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忠意，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颖，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彤，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理人杨某颖（系李某某之母），年籍详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睿，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德，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因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张明德、陈某甲（已亡）于1959年结婚，案外人张某甲、张某乙系两人之子。杨德伟、杨德彪是陈某甲与前夫杨某某之子。全忠意系杨德伟之妻。杨全、杨颖是杨德伟、全忠意的子女。李彤、李某某分别是杨颖的丈夫、儿子。杨睿是杨德彪之子。1976年8月，房屋调配报批单记载，原住房XX路XX弄XX号房屋，配房原因“陈某甲住XX路XX弄XX号房屋……七口人（一个插队未记在内）居住确实困难……”分配房屋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居住人口2老3大2小。当事人确认调配的人口为7人：陈某甲、张明德、张某甲、张某乙、杨德伟、全忠意、杨全。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包括西南间�16.6平方米）、东南间（9.10平方米）、灶间、阳台、卫生间。房屋分配后，上述七人搬至系争房屋居住，其中陈某甲、张明德、张某甲、张某乙居住西南间，杨德伟、全忠意、杨全居住东南间。同年9月28日，上述七人户口从原XX路XX弄XX号迁至系争房屋。1979年9月13日，陈某甲报死亡。系争房屋承租人由陈某甲变更为张明德。（注：张明德称，在办理完陈某甲的丧事后，对承租人进行了变更。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称不知晓承租人变更的事情，是张明德自行变更，故也不清楚变更的时间。）1981年6月7日，系争房屋同号分户。一户户主为张明德，另一户户主为杨德伟。1989年9月，调配单位上钢五厂调配通知单记载，原住房为系争房屋，原住房人员为张明德（租赁户名）、全忠意等九人。新配房为上海市XX村XX号XX、XX室，新配房人员全�意（租赁户名）、杨德伟、杨颖三人。调配原因记载：全忠意是我厂职工，因居住困难，经研究同意分配全忠意夫妻与一子一女四人住房，因子读书不便，户口暂不迁入。1995年3月，杨德彪作为购房人与上海港龙吴港务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按照1994年价格计算，购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本户人员情况表记载在户人员为杨德彪（承租人或受配人，上海斜土路1994年6月迁来本处，工作单位川崎甲食品公司）、杨睿、战凯。购房时使用了杨德彪的工龄。2005年8月30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为杨德彪所有，所有权来源买卖，备注记载“完全产权五年以后可以进入房地产市场”。（注：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称，该房屋为杨德彪自市场上购买的使用权房，并非单位福利分房，杨德彪当时工作单位川崎甲食品公司是私营企业，并无福利分房，后来又购买产权。张明德称，该房屋是杨德彪的单位此前即分配给杨德彪居住的，杨睿当时也居住其中。）1999年11月，调配单位“枫林甲物业”住房调配单记载，XX房XX路XX弄XX号XX室原住房斜土路2183弄15号103室、人员全忠意（租赁户名），XX房XX路XX弄XX号XX室、人员为全忠意（租赁户名）。调配原因记载套配。2013年8月26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为杨德伟、全忠意共同共有，所有权来源、备注记载“房改售房”。（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称，该房屋是2000年左右，杨德伟、全忠意自行出资向房管所购买的使用权房，并非单位福利分房。）2013年5月，杨颖、李彤、李某某作为申请人（核定经济状况认可）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杨睿为同住人、核定住房面积人口。2014年1月24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登记为杨颖、李彤、李某某共同共有，备注记载“经济适用住房”。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亦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公共事业费等。系争房屋其中一户户主为张明德，另有张某甲、张某乙、张蓉（张明德的孙女）的户口在内。另一户户主为杨德伟，另有杨全、杨颖、杨德彪、李彤、李某某的户口在内。关于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的户口迁移情况。1977年1月10日，杨颖报出生于系争房屋。1979年2月26日，杨德彪户口从黑龙江省迁回上海市。1989年10月3日，杨德伟、全忠意、杨颖的户口迁出至上海市XX村XX号XX、XX室。1990年8月27日，杨颖户口从XX村XX号XX、XX室迁回系争房屋。1993年12月11日，XX路XX弄XX号XX室杨德伟户口从迁回系争房屋，杨全因参军而注销户口。1998年1月8日，杨睿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出XX路XX弄XX号XX室，同年10月9日又从上述地址迁回系争房屋。1998年1月12日，杨全户口从武警部队迁回系争房屋。2002年9月9日，李彤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同年11月20日，李某某户口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关于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的居住情况。双方一致陈述为：杨全自房屋调配后至1993年参军前，均居住在系争房屋。杨颖1977年出生后即居住在系争房屋，2002年李彤与杨颖结婚后亦搬至系争房屋居住，一直到2014年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经济适用房申请后，杨颖、李彤搬至该房屋居住。双方不一致陈述为：张明德称，杨全参军回来后未再居住系争房屋，此后杨全居住至单位分配的房屋。杨德彪因知青政策前往外地，1979年回上海后在系争房屋居住了三、四个月，此后即搬离。李某某从未居住系争房屋，一直随杨德伟、全忠意居住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杨睿也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仅是空挂户口。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称，杨全参军回来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后因2002年杨颖结婚，杨全才搬离，杨全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杨德彪1979年回上海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并在此结婚生育杨睿，后因居住困难，杨德彪、杨睿一家三口在1987年搬离系争房屋，在外借房居住。李某某出生后在系争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两边断断续续居住，直至2014年随杨颖、XX路XX弄XX号XX室李彤搬至。杨睿自出生即随杨德彪居住在系争房屋，后因居住困难，1987年随杨德彪搬离。关于系争房屋现在居住情况。张明德称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现在并未居住系争房屋，但是将物品东西堆置在系争房屋内。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称，�德伟目前居住在系争房屋。原审审理中，张明德请求法院判令：确认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八人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明德的诉讼请求，其均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原审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公房的承租人、同住人对公房享有居住权。张明德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本案要考察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是否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杨德伟、全忠意、杨颖已于1989年分配上海市XX村XX号XX、XX室房屋，该三人已享受福利分房政策，故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1989年上述XX村XX号XX、XX室房屋调配时，调配原因载明“同意分配全忠意夫妻与一子一女4人住房，因子读书不便，户口暂不迁入”。可知，�全亦作为XX村XX号XX、XX室房屋的调配人口，仅因读书原因而允许其户口不迁入XX村XX号XX、XX室房屋，故杨全亦享受过福利分房政策，且按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自认，杨全自2002年已不再居住系争房屋，故杨全不符合同住人的要求。李彤因同杨颖结婚而于2002年迁入户口并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其并非系争房屋的原始调配人，而其妻子杨颖经审查并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而且，李彤已经于2013年申请经济适用房，2014年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经济适用房申请后，李彤即搬至上述房屋居住，李彤已经搬离系争房屋一年多时间，故李彤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李某某为未成年人，张明德、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对其居住情况陈述有差异，但即使按照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睿的自认，李某某“在系争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两边断断续续居住”，也无法认定李某某在系争房屋居住生活连续一年以上。且其亦为经济适用房的申请人，2014年其已经随李彤、XX路XX弄XX号XX室杨颖搬至，未再居住系争房屋。其父母亲经审查并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故李某某也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杨德彪、杨睿并非系争房屋的原始调配人。且按照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的自认，其自1987年即已搬离系争房屋，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且1995年3月，杨德彪按照1994年价格计算购买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公有房屋，故杨德彪、杨睿也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综上，因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故张明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判决：确认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不享有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房屋的居住权。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负担。判决后，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均不服，上诉于本院称：系争房屋是杨德伟、杨德彪的父亲杨某某名下XX路XX弄XX号房屋经过调换套配所得，被上诉人对房屋并没有贡献，无权独占系争房屋。上诉人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分得的本市XX村XX号XX、XX室房屋虽为福利分房，但居住面积仅为25.7平方米，属于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形。此外，上诉人杨德彪向案外人购买的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及全忠意向案外人购买的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均是公房使用权买卖，并不属于单位福利分房性质。而杨颖、李彤、李某某申请的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经济适用房，也不属于福利分房性质。由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故而认定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该认定缺乏依据。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明德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已经确立了物权法定原则。张明德起诉要求确认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八人不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但是，我国法律目前并无居住权的相关规定，张明德主张的居住权非属法律规定的独立物权种类，不能作为诉讼标的，不属于民事纠纷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缺乏法律依据，所作判决应予以撤销。若张明德认为其确有理由入住系争房屋，且权益无法实现，张明德可以排除妨害为由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明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退还给张明德；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退还给上诉人杨德伟、全忠意、杨全、杨颖、李彤、李某某、杨德彪、杨睿。本裁定系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 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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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