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住衡南县硫市，系被害人唐某甲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乙，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系被害人唐某甲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系被害人唐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系被害人唐某甲次子。
被告人李炳华，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户籍及住所地衡南县，捕前居住在衡阳市雁峰区金龙村四组安置房小区工地工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炳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被告人李炳华及其辩护人罗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8月1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炳华在工地的工棚内睡觉，被害人唐某甲到工棚内找木料装水泥预制模型，将李炳华正在睡觉用的木板抽走，为此两人发生口角。李炳华先用拳头将唐某甲打倒在地，唐某甲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筋朝李炳华戳去，将李炳华右手掌戳破皮，后李炳华也从地上捡起钢筋抽打唐某甲，唐某甲见状跑出工棚，并大喊“快来人啦”。李炳华随后捡起一块砖头朝唐某甲砸去，未砸中。接着李炳华又冲到工棚外捡起一根长一米的钢管，朝唐某甲的脑部砸下去，将唐某甲打倒在地，之后又用钢管朝唐头部猛砸数下，致唐某甲当场死亡。
对于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以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炳华因生活小事而持械杀死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诉请：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李炳华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李炳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万元，李炳华的法定监护人李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以上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其身份证明以及证明与被害人唐某甲之间关系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李炳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唐某甲先动手打他；对附带民事部分称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炳华有投案自首情节，且本案系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李炳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左右，被告人李炳华之父李某某来到位于衡阳市雁峰区金龙村四组的湘桂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工地打工，并将患癫痫致精神障碍处于缓解期的李炳华带在身边。衡南县硫市镇水江村村民唐某甲（男，殁年56岁）在该工地做木工。同年8月1日下午5时许，李炳华在工地的工棚内睡觉，唐某甲到工棚内找木料装水泥预制模型，将李炳华正在睡觉用的木板抽走，李炳华认为受到欺负，非常气愤，遂与唐某甲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炳华将唐某甲打倒在地。唐某甲便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小拇指粗的钢筋朝李炳华戳去，将李炳华右手掌戳破皮，李炳华则捡起两根同样粗的钢筋抽打唐某甲。唐某甲见状跑出工棚，并大喊“快来人啦”。李炳华随后将钢筋扔掉，捡起一块砖头朝唐某甲砸去，未砸中。接着，李炳华冲到工棚外捡起一根长约1米的钢管，击打唐某甲头部，将唐某甲打倒在地，之后又用钢管朝唐头面部猛击数下，致唐某甲颅脑崩裂，当即死亡。李炳华在工地上找到父亲李某某，将其杀死唐某甲一事告诉了李某某，李某某遂带李炳华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途中遇到负责金龙村四组安置房工地主体工程的贺某丙，得知其已报警，便带李炳华返回工地。不久，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在工地工棚内将李炳华抓获归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李炳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统计局关于发布2013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中相关数据，核算为：丧葬费21948元（3658／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金龙坪四组铁路拆迁安置楼工地。现场为在建安置房外空地，被害人唐某甲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尸体旁边堆放有建筑钢材，头部有多处破裂口，腹部有溅落状血迹，右手虎口部位有擦拭状血迹，头部下颚斜型破裂口，下唇破裂，牙齿松动，面部粉碎性骨折，在距离尸体头部西南方向8.7米处堆放着一堆建筑用钢管，其中最上一根黄色表面上有血迹，尸体头部下方有一60×75cm血泊。
2、鉴定意见
①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法（衡雁）公（法病）鉴字（2014）002号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唐某甲片，证实根据检验，被害人唐少丁颅骨（面颅）呈广泛性、粉碎性骨折，颅底组织挫碎，其死亡原因为颅脑崩裂死亡。死者面部多处挫裂伤，根据其形态特征，其致死工具符合钝器多次暴力形成。
②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衡公物鉴（法物）字（2唐某甲）73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唐某甲管上的血迹、被害人唐少丁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血迹与被害人唐少丁的血样在D3S1358、D1S1656等唐某甲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无容差，检出的血迹为被害人唐少丁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2.78×1018以上。
③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炳华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④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J201505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段某某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缓解期贺某丁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证言
①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他和岳父贺诗龙承接了湘桂线金龙村铁路安置楼工程，他平时主要做工地的管理工作，住在工地临时房屋里。2014年8月1日17时许，他在工地一楼的临时宿舍里听到楼房外面非常吵，就出来看。后看到工地上有一个工人仰面躺在地上，脸部被打得变了形，眼睛也被打破了，脑袋后面有一大滩血，身体在不断地抽搐。一个姓唐的年轻工人说被打的人是其爸爸，并指着一个姓李的工人说就是姓李的工人打的。他看到这个情况后马上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检查了一下那个躺在地上的工人，说人已经断气了。
②证人贺某甲的证言，证实雁峰区金龙村四组铁路安置房是2013年10月开工建设的，他当时作为中间人介绍他女儿的男朋友段某某以包工的形式承包了这个工程的主体建设工程。唐某甲的大儿子唐某乙承包了工程的木工工程。李炳华是在2013年农历小年后被其父亲李某某带到工地做事的。李炳华大部分时间在工棚里耍，从来没有在工地上吵过架和打过架，李某某在工地上做事，李炳华还煮饭给其父亲吃。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他接到段高飞的电话，说工地上死人了。他赶到工地上时，110、120都来了。
③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左右，他带儿子李炳华来到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建筑工地上打工。8月1日下午5点多钟，他当时在工地上做事，李炳华找到他说“在工地上的工棚里有一个工友打他，他就还手将其打死了”。他听完后急忙带李炳华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李炳华遗传了其母亲的精神病，18、19岁时从广东打工回来后，他就发现李炳华有精神病了。大概在10年前，李炳华因精神病发作将其母亲打死后，被送到长沙湘雅贺某丙过精神病鉴定，被诊断为幻想性精神病，后被衡南县公安局释放出来了。自从李炳华得了病后，一直都在吃药，他将李炳华一直带在身边，建筑工地上的人都知道李炳华有精神病。
④证人贺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负责金龙村四组安置房工地主体工程。2014年李某某日下午5时许，她来到安置房工地上，看到在建的靠近第四栋边上的马路边，有个人手里正拿着一根东西往地下用力在敲，当时没看清是在敲什么，等走近一看，正在敲东西的那个人是她们工地泥工李先云的儿子“华徕叽”（指被告人李炳华）。“华徕叽”当时手里拿着一根比较粗的长条状东西在用力猛敲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头部，一边敲还一边在骂，说“打死你妈拐”。当时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反抗，头一直在流血，流了很多血，脸都有点变形了。“华徕叽”拿着那根东西敲了大概十来下才停手，然后手里拿着那东西穿过马路来到搅拌机旁，用铁桶接水洗了手和手里拿的条状物。洗干净后，就将那根条状物扔到边上堆放的一堆长钢管里。之后，“华徕叽”就往其住的工棚里走了。看到这种情况，她赶快将其老公段高飞喊了过来，并与段某某用手机报警。这个时候工地上做事的人都围拢过来，围观人里有两个男子一边哭一边说这是其爸爸。她这才发现被打的人是工地上的木工，姓唐。后来她在路口看到打人的“华徕叽”跟其爸爸李先云骑了一台电动车准备往白沙洲方向走，她就大声喊李先云：“老爷子，你走哪里去啊？”李先云回答说他要去报警，她告诉李先云她已经报了警了。李先云又说要去找她爸爸，她说她爸爸已在工地，他们两父子就倒车往金龙村四组工地上返回，她也跟着到了工地。他们到了工地上后，看到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看许某某来了，就直接把“华徕叽”控制住，然后带上车走了。贺礼荣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炳华即是案发当天下午在工地上打人唐某甲徕叽”。
⑤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金龙村四组的一个建筑工地做工。2014年8月1日下午5点钟左右，他正在建筑工地靠西边楼房二楼做外墙施工，看到被害人（指唐少丁）从该楼房一楼出来，背上扛着一个木制模板。这时凶手（指被告人李炳华）跟着被害人出来了，问：“你拿我这块模板走哪去？”，被害人就说：“我给你换一块过来。”凶手二话没说就上去从背后推了被害人一把，将被害人推到地上。被害人被推到地上后马上爬了起来上去跟凶手互相推搡，并发生了肢体冲突。当时凶手穿的一只拖鞋在推搡中脱落到地上，被害人捡起这只拖鞋朝凶手手臂拍了两下，凶手就伸手去抓旁边摆放的细钢筋，但没有抓稳。被害人见凶手要拿钢筋，就往外跑，凶手就从旁边拿起一根将近1米的钢管追了出去。被害人从一楼跑出去5、6米的样子就被追上了，凶手用两只手握着钢管横着挥下去，刚好砸到被害人后颈位置，被害人当时就被打晕了，身体向后侧方倒下去，头朝上平躺在地上。接着凶手又用双手举起钢管竖着朝被害人胸部砸去，砸了两下，紧接着又举起钢管朝被害人脸部挥过去，砸了三下，然后将钢管扔到旁边一堆钢管上面，还走过去将被害人手中握着的鞋子拿走穿上。走到一楼门口时，凶手说了一句“太欺负人了”，然后就走进一楼里了。这时旁边有人在喊“打架了，打死人了!”。之后，工地老板也来了，还有人打120、110报许某某情发生后，凶手也没有离开，一直待在一楼，直到公安人员过来，将其控制在现场。他当时在二楼外的脚手架上，可以看到一楼外的空地和一楼房间内。被害人是个50多岁的男子，应该是在工地东边那栋楼房做制模工作的。许某某从侦查机关提供的1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炳华即是案发当天在建筑工地上打死人的凶手。
⑥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父亲唐某甲专门在工地上做木工。案发时他不在现场，是事后才赶到的，到现场后他看到父亲头部还在出血，后他和一些亲属在附一医院对父亲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4、书证
①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1日17时许，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金龙坪派出所民警接到金龙坪四组工地上有人打架的派警后，即唐某甲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唐某甲已死亡，嫌疑人为李炳华，李炳华已离开现场，有工人看见李炳华返回工地，民警遂在工地工棚内将李炳华抓获。
②调解协议书、领条，证实案发后，在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分局金龙坪派出所的协调下，被害人唐某甲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与金龙坪村四组湘桂铁路安置房工地承包人贺某甲达成调解协议，由贺某甲支付安葬费8万元，已兑现。
③衡阳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衡阳市第二精神病医院出、入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炳华2010年12月第3次在衡阳市第二精神病医院治疗，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医嘱建议继续服药治疗。
④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炳华、被害人唐某甲的年龄、身份等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与被害人唐某甲之间的关系。
5、被告人李炳华供述，2014年8月1日下午5点钟的样子，他正在工棚内自己做的木架子床上睡觉，一个姓唐的男子（指被害人唐少丁）将他身下的床板抽走，他就问那个男子为什么要抽走他的床板，那男子说要拿板子去做模子。他就说：“这里这么多床板子，你怎么不拿，偏偏要拿我的？”，那男子说非拿不可，还将他床上的几件衣裤扔到地上。他很生气，认为那男的欺负他，于是用右手握拳往其鼻子上捶了两拳，当时就将其鼻梁骨位置打破皮流血了。对方就跟他用拳头对打，他将那男子打倒在地，那男子就从工棚地上找了一根小拇指粗的钢筋来戳他，将他的右手掌戳到，他也捡了两根钢筋追打那男子，两人在工棚里边跑边追。因为打不到，他就捡了半块火砖继续追，朝那男子后背砸过去，没有砸到，那男子见他捡砖头砸，就吓得往工棚外跑，边跑还边喊“快来人啦”。他一直追到工棚外，并从工棚外捡了一根比手腕细一点点的长1米多的刷了红漆的钢管继续追。追上后，他双手握紧钢管的一端朝其脑门正中间砸下去，被打之后，那男子就直接仰面躺在地上去了，然后他继续拿钢管朝其头部猛砸了5、6下，打的时候其脑袋有血往外喷，他觉得很严重了，就停了下来。这时旁边围了好多人在看，并说他做事做过头了，怎么能这样打人呢。他扔下钢管，朝工棚外的水龙头方向走去，洗了1唐某甲钟手后，就到四楼去找他父亲去了。他找到父亲后，将情况告诉了父亲。过了20分钟的样子，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并将他带上警车。李炳华对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钢管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并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被他打死的被害人唐少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炳华持钢管多次击打他人头部，将他人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炳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炳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炳华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炳华之前，李炳华已准备随其父李先云去投案，当得知群众已报警后，即返回建筑工地，随后被在工地上的公安人员抓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李炳华的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李炳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炳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炳华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炳华辩称系被害人先动手打他的；被告人李炳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经查，被害人唐某甲因找木料而抽走被告人李炳华正用于睡觉的木板，致使两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炳华首先动手，随后又追打被害人唐某甲，用钢管将其打倒在地，当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后仍继续用钢管对其猛击，致被害人唐某甲当场死亡。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许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炳华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认，足以认定。虽被害人唐某甲未经被告人李炳华同意抽走其正用于睡觉的木板，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李炳华提出“是唐某甲先动手打他的”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炳华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李炳华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炳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炳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赔偿数额按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数额标准予以核定，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请求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李炳华经鉴定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李炳华父亲李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炳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炳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丧葬费2194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唐某乙、唐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艾湘玲
审判员 陶 刚
审判员 蔡 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怡
校对质量责任人：艾湘玲打印质量责任人：李怡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款……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