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纯，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栋，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昭，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艺，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姚英，女，193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森，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区香洲西路北侧雅苑阁一层商铺1号、二层商铺1号、三层A梯1号、2号。主要负责人：卢少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岩磊，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楼1层、4-6层。主要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原审被告：陈瑞忠，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以下简称赔偿权利人）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陈瑞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权利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向赔偿权利人赔偿损失总额中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商业险部分1240333.85元及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赔偿权利人在2017年6月8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根据新公布的统计数据对相关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的数额进行了调整，但一审法院未按照调整后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孙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二审中已撤回相关的请求）。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亦提起了上诉，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对赔偿权利人的上诉发表辩论意见。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述称，一、我司仅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1万元。二、同意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即一审法院按照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款项，严重不合理，明显不公平。一方面，孙某1及其家属一直在陆丰市居住和生活，且我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的住所地及陈瑞忠的居住地均不在深圳，事故发生地也不在深圳，一审法院仅因陈瑞忠曾在深圳居住而适用深圳标准计算赔偿款项，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法精神相违背。另一方面，孙某1户籍身份为农村居民，赔偿权利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孙某1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及有固定收入，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有固定收入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两个必要条件，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项，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项。三、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陈瑞忠未陈述意见。赔偿权利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二次庭审变更后）：1.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2.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赔偿权利人赔偿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包括误工费8173.0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5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612元、丧葬费62463.5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894268.58元）的70%即1248988.01元【（1894268.58元-11万元）×70%】，不足部分由陈瑞忠予以赔偿；3.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陈瑞忠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5年1月14日7时10分许，张某驾驶粤Ｎ×××××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从陆丰东海往金厢方向行驶，途经乌坎公路圆盘路段处时，因进入环岛时没有按指示标志行驶，致使涉案车辆碰撞从南往北沿环岛行驶的由孙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孙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受伤治疗概况：事故发生后，孙某1当即被送往陆丰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同日，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陈瑞忠向赔偿权利人支付了10万元，且陈瑞忠确认该款为其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人道主义补偿，既不要求在本案确定的赔偿款中抵扣，也放弃向保险公司理赔。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陈瑞忠。张某系陈瑞忠聘请的司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某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七、其他必要情况：1.赔偿权利人与孙某1的亲属关系：刘纯是孙某1之妻，两人生育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三名子女；杨姚英是孙某1之母，杨姚英与孙某1父亲孙某3（1988年10月去世）生育儿子孙某1、孙森（孙某1之兄）及女儿孙某2、孙某3、孙某4五名子女。2.孙某1的被扶养人情况：赔偿权利人主张事故发生时，杨姚英83岁，已无劳动能力；孙森58岁，未婚，残疾人，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按潮汕地区的风俗习惯，外嫁女对父母不再承担赡养义务，杨姚英、孙森在孙某1生前均由孙某1一人赡养、扶养，故本案被扶养人为杨姚英和孙森。为此，赔偿权利人提交了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证明》、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孙森的《残疾人证》等证据为证。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孙森缺乏劳动能力，不能证明其无其它生活来源。为此，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也提交了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为证，证明孙森已每月享受五保供养金565元，不符合确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赔偿权利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孙森享受的五保供养金不足以维持其日常生活。同时，赔偿权利人又提交了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姚英的其他子女均无劳动能力、无其它生活来源，需要他人扶养。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杨姚英的其他子女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是否有其它经济来源非该村委会可以核实、确定及证明，赔偿权利人对此并未提交其他相关机构的鉴定意见或证明予以佐证，不足采信；同时，孙森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60周岁，一直从政府部门领取五保供养金,属于存在其它经济来源，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杨姚英的三名女儿均为成年人，对其父母亦具有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免除其应承担的扶养责任依据不足。3.赔偿权利人主张孙某1虽为农村居民户籍，但其户籍所在地的广东省陆丰市某村已成为陆丰市市政府驻地，被全部列入城镇范围，且事故发生时，孙某1已在东海镇居住和工作年满一年以上。为此，赔偿权利人提交了陆丰市某综合市场管理处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陆丰市某综合市场管理处向孙某1收取档口租金的《收据》、孙某1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陆丰市华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陆丰市人民政府行政区域行政区划和某城区规划图等证据为证。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对上述证据除认可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外，其它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认为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仅能证明孙某1生前存在零散的银行交易流水，规划图无相关建设部门加盖的公章，另经核实，孙某1生前并未在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居住地居住，也未在陆丰市某综合市场经营肉档，而是在海边从事搭排养鱼工作。为此，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提交了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为证。赔偿权利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乌坎是港口，孙某1偶有从事打鱼工作，但并未在海边从事搭排养鱼。第二次庭审中，赔偿权利人向本院又补充提交了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证明》，内容为：有关本村委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孙某1“证明”一事，经办人原以为孙某1家属委托其本村村民蔡培鹏前来代办，后经了解没有委托他人代办，该“证明”经办人还未签名及相关部门未核查盖章，于2017年4月22日已将原件收回，并作出如下说明：1.在汕尾地区，传统风俗，女儿外嫁结婚后无须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2.孙某1生前工作情况：从事生猪屠宰、贩卖以及贩鱼等工作；3.孙某1去世后，其子孙伟栋在辖区海边从事搭排养鱼工作；4.孙森系先天性残疾人员，无劳动能力，其领取五保供养金，仅能补贴部分生活费用，大部分日常生活补贴还是依靠兄弟孙某1照顾护理。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确认其提交的证明原件已被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收回，但认为被收回的原因系赔偿权利人担心该证明对赔偿事宜不利，到该村委会闹事所致。另，赔偿权利人补充提交了陆丰市城市总体规划调整图和（2017)粤1581民初57号民事判决，证明孙某1的户籍所在地在事故发生前已被规划确定为陆丰市中心城区用地，孙某1的死亡赔偿金及其它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赔偿权利人提交的规划图无相关政府部门盖章确认，且即使规划图真实存在，亦只是规划，并无官方的公告及确认；赔偿权利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4.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作出将本案移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裁定。赔偿权利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由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权利人诉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首先，本案由本院管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诉请的上述赔偿项目均应按深圳市城镇或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次，有关孙某1的身份状况。一、关于诉辩双方为证明其主张各自提交的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涉案证明。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紧密联系辖区群众，熟悉基层群众情况，客观真实的村委会证明对帮助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确实起着重要作用。但是，从陆丰市某村民委员会先后出具的涉案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其出具证明明显具有很大的随意性，不规范，前后证明内容相互冲突，且涵括超出其职责范围事项，据此，本院对其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二、孙某1户籍所在地陆丰市东海镇××村××号是否属于城镇区域范围。赔偿权利人虽提交了相关规划图，但均为打印件，并无相关政府规划、建设部门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属实，在无相关政府部门公告、公布实施的情况下，也无法确认是否已实际开发建设及陆丰市东海镇××村××号是否已纳入城镇区域建设或已建设完成。另，从陆丰市人民政府行政区域介绍内容也可以看出，陆丰市市委、市政府驻东海镇，未明确驻乌坎。（2017)粤158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其查明事实不能直接采信。因此，赔偿权利人有关孙某1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某四村已为陆丰市政府驻地，被全部列入城镇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前述证据已不被本院采信，但是赔偿权利人提交了陆丰市某综合市场管理处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陆丰市某综合市场管理处向孙某1收取档口租金的《收据》、孙某1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陆丰市华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已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孙某1已在东海镇居住和工作年满一年以上。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虽对此也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赔偿权利人有关孙某1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赔偿权利人要求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结合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赔偿权利人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如下：1.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30元。虽然赔偿权利人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工作收入情况证明，但是考虑到确需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本院酌定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130元/月、3人10天计得2130元。2.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虽然赔偿权利人未提交交通费支出证明，但是考虑到确需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本院酌定按100元/天、3人10天计得3000元。3.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0800元。虽然赔偿权利人未提交住宿费支出证明，但是考虑到确需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本院酌定按400元/天、3人10天计得10800元。4.丧葬费58716元。赔偿权利人诉请的丧葬费58716元(117432元/年÷2),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011元（死亡赔偿金892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45元）。赔偿权利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892666元（44633.3元／年×20年），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扶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它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孙某1对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母亲杨姚英应具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同时，诉辩双方确认的残疾人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孙森无劳动能力，虽然诉辩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孙森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政府部门领取五保供养金，但是按照目前的物价水平，该数额尚不足以维持孙森的日常生活所需，故孙森可不承担支付杨姚英赡养费的义务；再者，赔偿权利人并无确实证据证明杨姚英的三名女儿因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它生活来源而可不承担支付杨姚英赡养费的义务，故杨姚英的三名女儿仍应承担对杨姚英的赡养扶助义务，赔偿权利人主张根据民俗乡约，外嫁女无需对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兄弟姐妹承担赡养扶助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本院查明的孙森的上述情形，孙森的其它四名兄弟姐妹对孙森均应负有扶养义务，但孙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已在政府部门领取的五保供养金，五保供养金的具体数额，因赔偿权利人未举证反驳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的主张，本院对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的主张直接采信；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及孙某1的身份状况，赔偿权利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8345元【32359.2元／年×5年÷4人+（32359.2元／年-565元／月×12个月）×20年÷4人】。66.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故造成孙某1死亡，其近亲属遭受巨大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据此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赔偿权利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235657元。因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故太平洋财产保险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赔偿权利人赔偿款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剩余赔偿款1125657元（1235657元-11万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应由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赔偿款787960元（1125657元×70%)；其它赔偿款由赔偿权利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支付赔偿款11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支付赔偿款787960元；三、驳回原告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31元（原告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已预交），由原告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负担5746.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78.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9906.4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已缴纳），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需要说明的是，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亦提起了上诉，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且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审理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项目适用的年度标准问题。2017年6月8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结束，故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正确，且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赔偿权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时，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的上诉部分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相应地，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赔偿权利人和太平洋财产保险汕尾支公司各负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5.6元，由上诉人刘纯、孙伟栋、孙伟昭、孙伟艺、杨姚英、孙森负担4042.8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40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