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丰宾馆。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东城路***号。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22802600072989。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男，生于1964年10月19日，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乳泉社区*组。公民身份号码：4228021964********。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男，生于1970年12月15日，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利川市团堡镇龙台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021970********。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女，生于1970年8月12日，土家族，农民，住湖北省利川市团堡镇龙台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2280219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劲东，男，生于1970年3月26日，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宇，女，生于1970年6月11日，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作立，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凉桥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文。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因与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利川民初字第0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不承担实体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过错及侵权是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实体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的不起诉决定书已经认定包括天然气设备安装在内的装修不是吴正辉自己装修的，装修承包人是否具有资质和通过正规设计，因无法找到承包人而无法查明，所以，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不是天然气设备安装不合格的直接责任人，因其不具有安装技术知识无法判断和发现。（2）办理营业执照须经主管部门颁发特种行业许可证，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取得了该证，故其有理由相信宾馆设施设备符合安全条件。（3）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在经营期间未发生天然气泄漏事故，也没有燃气等单位检查指出，无法得知天然气安装不合规，更不可能预测到出租给别人会发生事故。（4）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与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安全责任由沈亨富、向芝翠负担，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出租裕丰宾馆后即丧失了对宾馆的管理权，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作为宾馆的经营管理人，依照法律规定和租赁合同约定均应履行安全管理职责。（5）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接到了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整改指令，并未报告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是适格的共同赔偿义务主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的上诉。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天然气安装有问题，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无法检查出问题。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接手经营时，天然气已经安装，包装得很好。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与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写明，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要完好无损地交还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就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7.20事故的责任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而非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将2个10升的热水器安装在仅有2㎡左右的房间内，未设置排风口，不能保证室内空气流通，而客房卫生间的排风管又与安装热水器的房间连通，从而导致7.20事故的发生。（2）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有理由相信经检查验收准许营业的裕丰宾馆的设备设施及其设计安装符合安全标准才承包，并且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在承包经营期间未对经检查验收符合安全生产的天然气管线以及热水器作任何改动。（3）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与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保证宾馆设施设备完好，并要交纳5万元押金。租期届满，若设施设备无改动、损坏，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向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退还押金。租赁合同还约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对经营期间因经营者的责任造成旅客人身、财产损害的才承担责任，但不包括租赁物固有隐患造成的损害，因为出租人对出租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系法定责任，不属于可以约定的范畴。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收到2014年6月25日利川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例行检查所作的责令整改时已经发现事故隐患是错误的。该整改通知只涉及两个问题：一是疏散楼道敷设天然气管道，二是组织防火检查、灭火疏散演练，制定消防安全制度，建立消防档案等，整改的内容与发生事故的原因毫无关系，认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收到整改通知而未作整改导致事故的发生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从2013年11月15日户内安全检查表的签名来看，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的签名不是吴正辉所写，也非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所写，而是检查人员左某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责任而伪造，不仅未送达给上诉人裕丰宾馆，并且“私拉乱接，通风不好”是套话而非事实，因为裕丰宾馆的天然气管线和燃气热水器从2009年经检查合格后至事故发生时未作任何改动，一直正常运行，根本不存在私拉乱接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受害人徐某入住裕丰宾馆，因天然气及燃气热水器的设计安装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受害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及裕丰宾馆主张赔偿，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追偿，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是否要承担责任要根据事故原因结合合同性质依法予以确定，原审判决把侵权之诉与合同纠纷混为一谈错误。五、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就不再赔偿其中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辩称，一、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是适格的义务赔偿主体。二、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陈述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中第（1）、（2）项陈述的事实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已经作出正确的认定。涉案宾馆在开业之初获得消防验收，但不能证明相关设施长期稳定的处于安全的符合技术标准的状态，事故的发生证明相关设施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三、本案业主是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承包人为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实际经营人为沈亨富、向芝翠家庭，直接管理人为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夫妻二人组成的家庭是裕丰宾馆的实际经营人，而非仅作为直接管理人的向芝翠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构成犯罪仅仅是基于其作为宾馆的直接管理人身份，所以，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以承担刑事责任为由认为其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辩称，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不尊重客观事实，推卸责任，其上诉的有些理由恰恰反映被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就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劲东、陈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1156元，合计929715元；沈亨富、向芝翠、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吴正辉将位于利川市东城路158号的自家房屋装修设计为宾馆自己经营，取名为“裕丰宾馆”。2012年3月5日，沈亨富与吴正辉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宾馆由妻子向芝翠经营管理。2013年11月15日，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裕丰宾馆天然气管道“私拉乱接、通风不好，要求自行整改”，并于当日发出整改通知书，被告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均未按要求整改。2014年6月25日，利川市公安消防大队检查发现裕丰宾馆“燃气用具的安装、使用及其线路、管路的设计、敷设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责令向芝翠限期改正，但向芝翠未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同年7月19日晚，二原告之女徐某与陈某、龚某入住裕丰宾馆8202房间。2014年7月20日早上7时许，徐某在该房间内死亡。经利川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被害人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发生后，利川市东城办事处组织利川市安监局、公安局等相关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经调查确认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安装热水器的房间靠8202的房间墙壁在安装直径为110MM塑料管道时没有完全密封，热水器排烟管没有安装到室外，造成热水器房间在燃烧时产生的废气从墙壁的三通缝隙中流入8202房间，导致住在该房间的3人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并认定利川市裕丰宾馆“7.20”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是一起一般安全责任事故。2015年5月25日，利川市人民法院以向芝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自认领取赔偿款190000元，其中吴正辉支付150000元，向芝翠支付40000元。另查明，二原告及其女儿徐某均为江苏省南京市人，江苏省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476元，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湖北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之女徐某入住裕丰宾馆，因宾馆燃气器具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导致徐某死亡，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已经发现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的情况下，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再无其他法定义务以及其他合同约定义务，故让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与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因沈亨富、向芝翠作为宾馆的实际经营者，在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以及消防部门提出相关安全隐患以及整改建议后应当负有直接的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但是沈亨富、向芝翠没有采取相关措施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沈亨富、向芝翠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吴正辉作为宾馆的登记经营者，并且是宾馆的出租人，在出租时就应当保证相关设施符合安全规范，但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安全隐患在其出租时就存在，在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以及消防部门提出整改建议后仍然置之不理，故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吴正辉、沈亨富、向芝翠共同的过错行为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吴正辉应当承担30％的责任，沈亨富、向芝翠应当承担70％的责任，并且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徐劲东、陈红宇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江苏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计算20年，计算为686920元。2、丧葬费。湖北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720元，计算6个月，计算为19360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误工费。因为原告徐劲东、陈红宇没有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酌定为65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42780元，其中原告徐劲东、陈红宇已收到被告吴正辉前期支付的150000元，收到被告沈亨富、向芝翠支付的40000元。判决：一、被告裕丰宾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劲东、陈红宇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742780元，其中吴正辉承担222834元，扣除已经给付的150000元，尚应赔偿72834元；沈亨富、向芝翠承担519946元，扣除已经给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479946元；吴正辉、沈亨富、向芝翠三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徐劲东、陈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8.6元，由原告徐劲东、陈红宇承担995元，由被告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承担1186元，被告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承担276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与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是否必须先起诉裕丰宾馆和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后方可起诉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2、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于建房当初安装的排风管和天然气热水器严重不合理，导致受害人徐某死亡，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与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应否对徐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向芝翠被判处刑事责任后，是否还要支付因受害人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本案中，徐某与裕丰宾馆之间形成了住宿服务合同关系，现徐某因裕丰宾馆提供的服务设施不符合安全标准，以致徐某在裕丰宾馆处死亡，受害人可以违约之诉要求上诉人裕丰宾馆赔偿损失，也可以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裕丰宾馆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裕丰宾馆”的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裕丰宾馆”为字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裕丰宾馆”的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和“裕丰宾馆”的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认为受害人只能先起诉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承担责任后方可向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追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体系，发现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经营者未按照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和安全生产管理的规定，设置燃气设施防腐、绝缘、防雷、降压、隔离等保护装置和安全警示标志的，或者未定期进行巡查、检测、维修和维护的，或者未采取措施及时消除燃气安全事故隐患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湖北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三）健全、落实安全生产的宣传教育和岗位培训责任制，向用户发放燃气安全手册，对户内燃气设施每年进行不少于一次的安全检查，督促、指导和帮助用户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第四十条规定：对危及公共安全或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用气行为，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及时予以劝阻和制止；对恶意欠费的，予以催缴。拒不改正的，在提前24小时通知后，可以对该用户暂停供气。安全隐患排除或者欠费结清后，应当及时恢复供气。由以上规定可知，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对用户具有安全用气的技术指导义务，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在发现隐患后督促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予以整改，在用户拒不整改的情况下，采取停止供气等手段，鉴于此，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在监管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于2012年3月5日将其经营的裕丰宾馆出租给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经营，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在向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出租涉案宾馆时，排风管和天然气热水器已经安装，沈亨富、向芝翠作为涉案宾馆的承租方，应当对天然气热水器和排风管如此安装会不会出现故障，会不会对他人造成安全隐患，或者向有关部门咨询，或者通知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变更设计方案，但其仍使用上述设施，以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其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作为涉案宾馆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其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应当保证租赁物正常、安全地使用，对房屋内的设施定期检查。然吴正辉出租房内安装的天然气热水器以及排风管不合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其将营业执照出借给沈亨富、向芝翠，其上述过错与受害人徐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天然气热水器以及排风管系承包给他人，其不具有专业知识无法发现天然气热水器以及排风管安装不合理为由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其持有特种行业许可证为由说明其各项设施符合经营条件，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经营性场所的各项设施的安全状况不是一成不变的，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其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为由当然认为租赁房屋内的各项设施一以贯之地符合安全使用状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其与沈亨富、向芝翠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安全责任由沈亨富、向芝翠承担为由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该合同只是约定沈亨富、向芝翠在占有租赁物期间承担租赁物的维修义务，然租赁物在租赁给沈亨富、向芝翠前安全隐患就存在，正是因为该安全隐患导致徐某的死亡，故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以租赁合同为据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酌情确定由吴正辉承担45%的民事责任，沈亨富、向芝翠承担45%的民事责任，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文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法定赔偿项目。再者，上诉人裕丰宾馆须作为一个整体对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以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向芝翠承担刑事责任为由要求免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湖北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4）鄂利川民初字第01885号民事判决；二、因涉案事故致徐添睿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42780元，由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赔偿334251元，扣除其已经给付的150000元，尚应赔偿184251元；上诉人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赔偿334251元，扣除其已经给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294251元；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对上列赔偿费用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7427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徐劲东、陈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8.6元，由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负担2226.87元，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负担2226.87元，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494.86元；上诉人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裕丰宾馆登记经营者吴正辉负担；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6元，由被上诉人利川市民生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276.76元，裕丰宾馆实际经营者沈亨富、向芝翠负担249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段 斌审判员  韩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