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3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宣东，男，生于1952年12月1日，汉族，甘肃省金昌市人，初中文化，住金昌市。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敏，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兆荣，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存有，男，生于l967年12月13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小学文化，系金昌市人和宾馆负责人。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炷昌，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有生，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甘030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斌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宣东及其辩护人李祥敏、王兆荣，上诉人潘存有及其辩护人陈炷昌、姜有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焦宣东于2002年开办金昌市永发实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废旧塑料、废纸收购、加工、包装制品销售；被告人潘存有于1999年开办金昌市兴盛造纸厂，主要经营包装纸销售。2007年4月，上述两家企业因不符合国家环保产业政策，被金川区人民政府强制关闭，并于当年年底全面关停。2010年初，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在明知其已被强制关闭的企业不符合申报国家奖励资金条件的情况下，打算以虚报资质的方式，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二人商议共同出资、平摊申报费用、若一家或两家申报成功即平分奖励资金。之后，焦宣东以”永发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潘存有以”金昌兴盛造纸厂”的名义，各自伪造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产能证明等相关申报材料后，通过金川区工业和信息化局，逐级违规申报并获取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其中，焦宣东获取奖励资金123万元，潘存有获取奖励资金119万元，二人按约定平分了奖励资金。
2000年，被告人焦宣东与石某人在金川区合伙开办了金昌市雪祁化工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工业片碱生产销售，后焦宣东退出该公司，该公司亦于2003年停产倒闭。2011年3月，被告人焦宣东在明知金昌市雪祁化工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采用伪造企业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申报资料的手段，通过金川区工业和信息化局，逐级违规申报并获取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7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8月20日向检察机关作证时，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焦宣东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潘存有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综上，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共同诈骗242万元，被告人焦宣东单独诈骗7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相关企业申报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有关变更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为骗取国家奖励、补助资金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事实；
2、相关政府机关文件，证实资金申报条件、程序及有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公文等；
3、奖励资金表、财政预算拨款申请表、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涉案款项由二被告人领取的事实；
4、证人瞿某、崔某、陈某、石某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申报国家奖励、补助资金的具体过程；
5、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的供述，二人均供认采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等方式骗取国家奖励、补助资金的事实；
6、到案经过说明及扣押决定书，证实二被告人到案的经过及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事实；
7、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的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单独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用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方式，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和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在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犯罪中共同商议、共同出资、共同分担风险并分割犯罪所得，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焦宣东、潘存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二人有部分退赃之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焦宣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潘存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焦宣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潘存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三、被告人焦宣东违法所得147万元、被告人潘存有违法所得114万元，继续追缴。
焦宣东上诉提出：１、原判定性错误，量刑不当；２、原判追缴违法所得数额过高，应扣除原企业被关闭应获得的补贴款项；３、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潘存有上诉提出：１、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２、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出庭的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焦宣东、潘存有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经本院审查，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焦宣东共实施诈骗犯罪2起，诈骗金额197万元；上诉人潘存有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金额119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宣东、潘存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奖励、补助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的理由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上诉人焦宣东、潘存有虽商议共同平摊申报费用，平分奖励资金，并在申报成功后依约定平分了奖励资金，但二人在申报中，各自伪造材料并单独申报，不属共同犯罪。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焦宣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追缴违法所得数额过高，应扣除其被关闭的企业应获得的国家补贴款项的理由，经查，二上诉人骗取的国家奖励、补助资金均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全部予以追缴，上诉人焦宣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有自首、部分退赃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可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焦宣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成立，亦予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30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焦宣东、潘存有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
二、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6）甘030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焦宣东、潘存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焦宣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四、上诉人潘存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培明
审 判 员 刘维亮
代理审判员 张晓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