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作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星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克峰，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利。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作敏。原审被告：辛秀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忠，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东方。上诉人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轮公司）、上诉人青岛星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气体公司）、上诉人孙克峰、张永利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意珠宝公司）、原审被告王作敏、辛秀琳、高东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意珠宝公司一审诉称，2003年3月20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华轮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为华轮公司提供1年期贷款200万元。同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星海气体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星海气体公司对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华轮公司逾期还款。后经债权流转，鑫意珠宝公司成为新债权人。经查，华轮公司已于2010年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股东王作敏、辛秀琳应当履行清算义务，但两位股东至今未组织清算。其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鑫意珠宝公司债权得不到清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第9号指导案例的精神，王作敏、辛秀琳二股东应当对华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星海气体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公司已于2008年1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股东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应当履行清算义务，但三位股东至今未组织清算。其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鑫意珠宝公司方债权得不到清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第9号指导案例的精神，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三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以上事实，特向贵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华轮公司支付鑫意珠宝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自逾期之日到判决之日逾期还款利息，王作敏、辛秀琳、星海气体公司、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人承担。庭审中，鑫意珠宝公司自愿放弃主张利息的诉请。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鑫意珠宝公司经营范围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担保责任也已经超过保证时效；3、公司注销前股东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4、股东作为投资者只在其投资限度内对公司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股东是否承担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应予以驳回。孙克峰一审辩称，转让协议没有签署日期不真实。公告报纸没有提交原件，不认可效力。张永利一审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我也不是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当时是孙克峰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办的公司，我不知道这个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股东。王作敏、辛秀琳、高东方一审均未答辩。鑫意珠宝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1份、提款申请书1份、借款凭证1份、保证合同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华轮公司2003年3月20日与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向华轮公司出借本金为200万，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6.903%；2、证明星海气体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证明华轮公司于2003年3月20日收到200万元本金。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孙克峰、张永利共同质证认为：均无异议。证据2、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1份、2004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证明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2004年6月25日将200万债权以及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证明该笔债权转让2004年11月19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证据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资产转让确认函1份、2005年10月12日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5年9月29日将20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该笔债权转让2005年10月12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证据4、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1份、2006年8月5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6年7月20日将20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该笔债权转让2006年8月5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证据6、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鑫意珠宝公司债权转让协议1份、2014年3月12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13年12月23日将20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2、该笔债权转让2014年3月12日在经济导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孙克峰、张永利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2-6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的字号是空白的，同时该协议没有签订日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证据6中的附件6资产转让确认函日期也是空白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另外证据2-6中分别刊登在大众日报、山东法制报、山东经济导报并非是山东省有影响的报刊，鑫意珠宝公司刊登在该报上的通知不符合有关规定，不具有通知的义务。证据7、华轮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股东工商登记材料1宗、星海气体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股东工商登记材料1宗（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华轮公司已吊销，王作敏、辛秀琳是该公司的股东；2、星海气体公司已吊销，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是该公司的股东。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孙克峰、张永利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华轮公司现在的股东只有辛学宏一人。两个公司的股东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王作敏、辛秀琳、高东方、孙克峰、张永利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证如下：鑫意珠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存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3年3月20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华轮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为华轮公司提供贷款200万元，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6.903%，自双方约定提款日起起算，至双方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为止。约定提款时间为2003年3月20日，还款时间为2004年3月19日。借款利率为年率6.903%。2003年3月19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星海气体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星海气体公司对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2003年3月20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依约向华轮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华轮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担保人星海气体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二、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借款人华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从2003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所有。2005年9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关于资产转让的确认函》，约定将对借款人华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5年9月29日。2006年6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借款人华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6年7月20日。2013年12月2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鑫意珠宝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对借款人华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三、在对华轮公司的债权转让期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及鑫意珠宝公司均在报纸上按时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分别刊登在2004年11月19日在《大众日报》刊登；2005年10月12日在《大众日报》第九版刊登的；2006年8月5日《大众日报》第五版刊登；2008年8月4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2010年7月30日在《经济导报》刊登；2012年7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2014年3月12日在《经济导报》刊登。四、华轮公司已于2010年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股东王作敏（认缴70万元、占70%股份）、股东辛秀琳是（认缴30万元、占30%股份）；星海气体公司已于2008年1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股东孙克峰（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股东高东方（出资10万元、占20%股份）；股东张永利（出资10万元、占20%股份）；股东刘世忠（出资10万元、占20%股份）。原审院认为：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信达资产济南办、信达资产济南办与长城资产长春办、长城资产长春办与长城资产济南办、长城资产济南办与鑫意珠宝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债权转让以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是否对债务人、担保人产生通知的法律效力。关于债权转让报纸公告通知的效力？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将其对华轮公司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济南办并在《大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信达资产济南办合法的受让了对华轮公司的债权，并依法履行了向债务人华轮公司和担保人星海气体公司的通知义务成为合法债权人。信达资产济南办受让债权后，又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长春办、长城资产长春办又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济南办，长城资产济南办又将债权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并在《大众日报》、《山东法制报》、《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相关规定及精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履行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因此长城资产济南办等依法履行了对债务人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的通知义务，使得本案鑫意珠宝公司合法受让了华轮公司债权和星海气体公司的担保债权，成为二主从债务人的合法债权人。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应向鑫意珠宝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鑫意珠宝公司要求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故华轮公司已于2010年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星海气体公司已于2008年1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应当在被吊销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成立清算组，致使公司的资产贬值、流失、灭失，作为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鑫意珠宝公司要求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按照过错大小要求其他股东分担责任。王作敏、辛秀琳、高东方既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鑫意珠宝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二、星海气体公司、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星海气体公司、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华轮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华轮公司、王作敏、辛秀琳、星海气体公司、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共同负担。上诉人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上诉人张永利、孙克峰不服原判共同上诉称：一、首先，上诉人华轮公司现在仍然正常营业，其股东是辛学宏。其次，上诉人华轮公司于2010年1月6日因未年检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虽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但是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吊销时的财产状况及因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且上诉人的财务帐册保存完整，故被上诉人关于要求王作敏、辛秀琳就上诉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作敏、辛秀琳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第三，上诉人借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2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债务应该由上诉人自己来承担，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星海气体公司于2008年11月5日因未年检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虽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但是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吊销时的财产状况及因未及时成立清算组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等，且上诉人的财务帐册保存完整，故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张永利、原审被告高东方就上诉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在注册时，上诉人张永利、原审被告高东方既未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利润分配，其注册为股东完全是上诉人星海气体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克峰一人所为，为此，上诉人张永利已经就股东资格确认向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永利、原审被告高东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改判。三、上诉人张永利与孙克峰是朋友，孙克峰在办理公司注册时，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需要2人以上的要求，孙克峰就借走上诉人的身份证，并冒用上诉人的名义作为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但上诉人从不知道孙克峰从事上述行为，上诉人也从未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利润分配，甚至连星海气体公司的办公地址都不知道。2016年5月，城阳区人民法院将上诉人张永利的房屋冻结，此时上诉人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为此，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1日向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东身份的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城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确认上诉人是否系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后再开庭审理。四、上诉人孙克峰系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克峰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主文第二项、第三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鑫意珠宝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华轮公司于2010年1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恢复营业执照并正常经营。根据被上诉人2017年11月19日查询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登记状态为吊销，法定代表人是王作敏，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辛学宏。二、上诉人华轮公司和星海气体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同时两公司的财产下落不明，财务帐册也无从查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公司股东应当对两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张永利在上诉状中提到孙克峰在注册公司时借用其身份证，而张永利的身份信息在星海气体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予以记载并披露，说明张永利对于其成为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是知情的，对于其被借用身份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张永利并没有提交其在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东身份的任何证据，如果该案已经受理，而不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恰恰说明上诉人张永利故意不想让被上诉人了解参与确认股东身份诉讼，以达到免除自己法律责任的目的，而且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在星海气体公司于1999年8月16日成立之后近20年时间里，始终没有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张永利对其股东身份是认可的。即使其提出确认股东身份诉讼，也不影响本案审理，更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轮公司向中国银行城阳支行借款，星海气体公司予以担保的事实清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华轮公司及保证人星海气体公司均未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债权后经几次转让由鑫意珠宝公司受让，其成为合法的债权人，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应当向鑫意珠宝公司承担债务。2008年11月、2010年1月星海气体公司、华轮公司先后被工商登记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失去经营资格和能力。依照法律规定，作为华轮公司的股东王作敏、辛秀琳，星海气体公司的股东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依法负有清算责任，并应在法定的期限内成立清算组组织清算，而实际上自星海气体公司、华轮公司吊销营业照至今，星海气体公司、华轮公司仍处于未清算状态，其股东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始终未进行清算、清理，属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股东的过错，致使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的主要财产流失、账务不清。股东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与华轮公司、星海气体公司的财产流失、账务不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上诉人辨称财产没有流失、贬值以及账务完整、华轮公司已恢复营业，但对此无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清算义务人王作敏、辛秀琳、孙克峰、高东方、张永利承担责任，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张永利的股东责任始于星海气体公司成立之时，其股东身份已有星海气体公司的工商登记所确认，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确认股东身份重要依据，原判以此为据确认张永利股东身份正确，张永利否认股东身份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青岛星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上诉人孙克峰、张永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杰审判员  张仁珑审判员  张馨月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冯耀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