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刑初14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成松，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守亮，男，1990年1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朝惠，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虞光明，男，1995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伟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谢厚军，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宿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方，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卓灵智，女，1994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1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8年3月16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26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成松及其辩护人汤滔、被告人孙守亮及其辩护人张朝惠、被告人虞光明及其辩护人徐伟明、被告人谢厚军、李方、卓灵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宁波亿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泓公司)和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签订合同，亿泓公司成为中都公司的会员单位，挂牌上市峰露普洱、蓝某两个茶叶品种。宁波鼎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致公司）为亿泓公司的代理商，二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下设财务部、风控部、业务部、人事部、后端部等部门，公司各级人员在明知诈骗的情况下，通过虚拟假冒身份，通过网络添加好友等方式联系各被害人，从中物色可以实施诈骗的潜在被害人，后将有投资意向的潜在被害人拉入李某、陈某建立的各自QQ群，李某、陈某为群主，公司后端人员为管理员，公司各级人员再次通过虚拟多个不同身份，扮演不同的角色，相互掩护，进行多种角色互换，让被害人相信群里面讲的投资茶叶买卖可以盈利。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李某、陈某为首的公司各级人员，向被害人隐瞒在中都公司平台买卖茶叶由公司实际控盘，并能随意操纵买卖价格的情况，欺骗被害人在该平台开户入金，进行茶叶买卖。被害人在买卖过程中，公司相关人员实时监控被害人的买卖行为，当被害人有盈利或从平台出金时，李某、陈某及公司其他人员欺骗被害人说价格还会继续上涨需要持续持仓或者加大入金，到一定价位公司风控部人员就操作茶叶大肆出货，导致连续跌停，茶叶价格大幅下跌，导致客户大面积亏损，客户亏损就是公司的盈利。该团伙共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8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
其中，被告人龚成松系李某负责下的业务二部经理，其伙同后端部被告人孙守亮、该部主管被告人虞光明及该部业务员等人骗取被害人何某等人共127万余元。其中业务员被告人谢厚军参与骗取被害人居某、郭某2共12.1万余元、业务员被告人李方参与骗取被害人郭某1、林某共5.7万余元，业务员被告人卓灵智参与骗取被害人江某2.8万余元。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龚成松在其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虞光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孙守亮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6日，被告人谢厚军、李方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被告人卓灵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何某、钱某、居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石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嫌疑人李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扣押清单，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平台及银行数据，归案经过，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厚军、李方、卓灵智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卓灵智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龚成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龚成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守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守亮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虞光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虞光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能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厚军、李方、卓灵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宁波亿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宁波亿泓成为中都湖南的会员单位，挂牌上市峰露普洱、蓝某两个茶叶品种。宁波鼎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宁波裕添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为宁波亿泓的代理商，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某、陈某等人，下设财务部、风控部、业务部、人事部、后端部等部门。公司各级人员在明知诈骗的情况下，通过虚拟假冒身份，通过网络添加好友等方式联系各被害人，从中物色可以实施诈骗的潜在被害人，后将有投资意向的潜在被害人拉入李某、陈某建立的各自QQ群，李某、陈某为群主，公司后端人员为管理员，公司各级人员再次通过虚拟多个不同身份，扮演不同的角色，相互掩护，进行多种角色互换，让各被害人相信群里面讲的投资茶叶买卖可以盈利。在取得各被害人信任后，以李某、陈某为首的公司各级人员，向各被害人隐瞒在中都公司平台买卖的茶叶由公司实际控盘，并能随意操纵买卖价格的情况，欺骗各被害人在该平台开户入金，进行茶叶买卖。各被害人在买卖过程中，公司相关人员实时监控各被害人的买卖行为，当各被害人有盈利或从平台出金时，李某、陈某及公司其他人员又向各被害人虚构价格还会继续上涨需要持续持仓或者加大入金的事实，吸引各被害人持续持仓或者加大入金，等买卖的价格到一定价位后公司风控部人员就操作茶叶大肆出货，导致连续跌停，茶叶价格大幅下跌，客户大量亏损，从而达到公司获利的目的。
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明知公司实际操控茶叶价格涨跌仍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诈骗。其中，被告人龚成松系李某负责下的业务二部经理，其伙同后端部被告人孙守亮、该部主管被告人虞光明及该部业务员等人骗取被害人何某等人共127万余元。被告人谢厚军系该部业务员参与骗取被害人居某、郭某2等人共12.1万余元，被告人李方系该部业务员参与骗取被害人郭某1、林某等人共5.7万余元，被告人卓灵智系该部业务员参与骗取被害人江某等人共2.8万余元。
2017年6月6日，被告人龚成松在其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虞光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孙守亮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同月26日，被告人谢厚军、李方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同月29日，被告人卓灵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分别退赃7万元、3万元、5.5万元、2.3万元、2.2万元、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何某、连某、居某等人的陈述、QQ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各被告人通过QQ、微信等方式与其等人聊天联系，欺骗并拉拢其等人进入中都平台炒茶叶，后被拉入一个QQ群，群里会发布茶叶价格的涨跌消息，还有人告诉其等人怎么炒会赚钱，并会组织其等人统一做行情，不允许私下买卖，前面的行情会陆续赚点，然后最后一次行情均大额亏损的事实以及各被害人亏损的情况；
2.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陈某、忻嘉泳、耿翾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李某系鼎致公司、亿泓公司实际经营人，并负责管理三个市场部门，对应的市场经理分别为徐某、龚成松、勒申申，下设财务部、风控部、业务部、人事部、后端部等部门。公司各级人员在明知亿泓公司对在湖南中都商品交易中心挂牌上市的蓝某、峰露普洱两种茶叶有绝对的控制权的情况下，由李某等人指挥风控部分忻嘉泳等人进行操盘控制茶叶价格涨跌，再由各市场部的业务员及后端部门的人员通过QQ、微信等方式诱使客户到该平台投资茶叶，并通过控制茶叶价格的涨跌骗取客户的钱款的事实；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都湖南公司合规部主管，中都公司与宁波亿泓公司签订有合作合同，由亿泓在中都平台挂牌上市茶叶，亿泓又找了各承销商对茶叶进行炒作的事实；
4.湖南省商务厅关于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规范经营有关事宜的函、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都湖南大宗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关于提示下线茶叶并停止交易系统的公告、现货商品挂牌协议、商品托管协议、发售类会员合作协议、战略投资合资协议、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亿泓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与中都公司签约，挂牌上市峰露普洱和蓝禄普洱的相关情况；
5.微信号及QQ号领用情况、中都平台操作步骤、客户归属部门经理和总监关系表、统计表格、群管话术等，证实涉案公司的运营模式、业绩奖励方式及各被告人在公司的职责情况；
6.银行卡账户明细、客户明细表、历史客户盈利汇总、后端数据，证实各被告人对应的客户、客户投入资金及盈亏情况；
7.暂扣款票据，证实各被告人退赃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六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厚军、李方数额巨大，被告人卓灵智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成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能够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又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龚成松、孙守亮、虞光明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龚成松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孙守亮、虞光明、谢厚军、李方、卓灵智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成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五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孙守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虞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谢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李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八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卓灵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四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吴丽君
人民陪审员 翁志道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