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个体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朱晓燕，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华宸仓储有限公司（原大丰市华宸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大新村二组人民北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李福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大丰区华宸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宸公司原审诉称，2003年大丰市政府及工商局号召全市个体户带头建厂，并承诺先办厂房后办营业执照。当时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预登记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后因政府政策原因又停止审批该项目手续。2010年9月3日，大丰市政府召开会议认定系因政策原因致宏都公司未能成立，属历史遗留问题，无条件将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名下房产、土地等更正到李福明独资的华宸公司名下。2006年6月1日，华宸公司将大丰市人民北路999号仓库铝合金推拉窗制作及安装工程交给黄勇承包施工，同时口头约定了相应的结算价格并预付了工程款人民币6万元。但至2012年6月13日，经华宸公司多次催促，黄勇才陆续将工程基本完工并申请竣工验收。华宸公司验收时，由于铝合金窗扇及玻璃劣质问题，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并发现铝合金窗玻璃存在明显暗影及安装时外框未打泡沫剂致漏水严重，影响室内装潢，其他相应的纱窗仍未进行施工。企业因急需开业用产权证，华宸公司无奈之下，委托盐城危房鉴定处对其他主体项目进行鉴定并发生了费用。为此华宸公司发函要求黄勇整改，但黄勇未予理睬。现请求法院判决黄勇将承揽的大丰市人民北路999号仓库铝合金推拉窗玻璃暗影劣质更换造成的损失21800元赔偿给华宸公司；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黄勇承担。
黄勇原审辩称：1.黄勇已经按照华宸公司的要求完成承包的工程，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均是由华宸公司联系指定，华宸公司主张的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房屋已经权威部门验收合格，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且早已实际使用，所以黄勇承包工程应为合格工程，华宸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华宸公司曾经于2012年8月6日因黄勇向其追要所欠的工程款，而向法庭提起质量诉讼，但是由于华宸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而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诉讼。本次诉讼也是因为在春节期间黄勇向华宸公司追要工程欠款，华宸公司再提起了诉讼。很显然，华宸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搪塞、拖延黄勇的工程款，完全是在玩诉讼游戏；2.华宸公司没有能够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黄勇将依据目前的同类工程的造价另案主张本案工程款；3.华宸公司主张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本案讼争房屋在2005年8月10日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且领取了相关的产权证，产权所有人是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在2010年9月10日因为股权转让，该房屋所有人变更为华宸公司。2010年11月1日，大丰市幸福担保有限公司租赁该房屋经营。由此可见该房屋在2005年8月10日已经实际验收交付使用。在2005年8月10日至华宸公司起诉之前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以及华宸公司、大丰市幸福担保有限公司均未向黄勇提出质量问题，因此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限；4.本案所讼争的仓库窗户玻璃与办公楼的窗户玻璃系同时购买的同一批玻璃，该批玻璃是在2005年施工时，由李福明指定并由出售人沈夕标全部按照黄勇提供的尺寸测量划好，并请人装运到李福明指定的仓库，由李福明进行清点保存。因保管不善造成的窗户玻璃问题，应由华宸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5.施工时，办公楼的玻璃和窗户与仓库的窗户外框是同时安装，玻璃当时未安装是因为当时仓库未封顶。在仓库封顶之后，黄勇接到电话就安排人员到现场从存放玻璃的仓库取出玻璃进行安装。安装当时，李福明以及在场安装的人员已经发现玻璃产生霉变。安装人员也提出质疑，但是李福明认为是仓库，不影响使用，所以就将霉变的玻璃进行了安装；6.仓库玻璃外观瑕疵，当时就可以发现，但是该房屋事实上已经办理了房产证，也已经实际使用，在数年之后华宸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也超过了法定的时效期限。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其他相关规定，该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且办理房产证，也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黄勇所承包的工程应为合格工程。请求法院驳回华宸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明原为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因建设厂房、仓库等需要以宏都公司名义对仓库、厂房等进行了平面规划设计。后李福明与黄勇口头约定，由黄勇对宏都公司的办公楼、仓库等建筑的铝合金窗扇及玻璃等进行安装。此后，黄勇即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安装施工。2006年6月1日，黄勇收取李福明6万元，并向李福明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老板铝窗材料款计币陆万元整￥60000.00元。”2011年5月6日，华宸公司委托盐城正平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对华宸公司仓库、办公楼是否满足安全使用要求进行鉴定，结论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工业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3.3.1条及相关条款规定，华宸公司仓库可靠性等级综合评定为二级（可安全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第3.3.1条及相关条款规定，华宸公司办公楼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满足安全使用要求）；第3.3.2条及相关条款规定，其正常使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s级（可正常使用）。处理建议为：1.对仓库未设置的屋面梁按图纸设计要求补充完整。2.加强对仓库钢结构构件的维护保养。3.对牛腿露筋进行维修处理等。2012年6月13日，黄勇向李福明出具了结账明细一份，载明：推拉窗65692.10元、固定39389.90元……以上材料、安装、人工费用等合计111888.80元，请李福明尽快验收，并付款。2012年6月19日，李福明委托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肖友良向黄勇发出函一份，载明：“黄勇：本律师受李福明先生委托，现就你2012年6月13日送来的工程结算明细及提出的竣工验收要求，特致函如下：经李福明先生检验核查，你承包的人民北路推拉窗制作安装工程及所报送结算明细，存有以下问题需解决和纠正：1.部分玻璃存在暗影等质量问题，须予以更换；2.安装时未打泡沫剂，漏水严重须整改；3.窗纱尚未制作施工；4.明细中固定窗结算单价应为100元/平方米，而非110元/平方米；5.明细中7306.80元支出应为你制作施工成本，已包含在结算单价中，不可重复计算。以上问题，希你尽快整改到位再行结算；如你明确不再进行继续施工整改，亦可在接本函一周内书面提出意见与李福明先生协商将需继续施工整改费用在合理工程款中扣减结算，并达成最终处理意见。否则，本律师将根据授权，依法追究你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法律责任，届时一切损失概由你自行承担等”。2012年8月7日，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明以个人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需申请工程质量鉴定，李福明于2013年1月31日申请撤诉。2014年3月7日，李福明以个人名义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黄勇对华宸公司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李福明遂撤回起诉。2014年9月29日，华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中，经华宸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硅酸盐学会对黄勇安装的人民北路999号仓库的窗户玻璃质量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5日，该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人民北路999号仓库的窗户玻璃质量现状为不合格。华宸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万元。后华宸公司又申请对窗户玻璃进行更换所需的材料、人工等费用及玻璃残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盐城东诚亿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盐东诚亿大鉴评字[2015]第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结论为：根据评估依据和评估方法，确定评估标的玻璃更换费用在估价基准日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8万元（取整至百元），大写：贰万壹仟捌佰元整。详见玻璃更换及残值价格评估明细表；玻璃残值在估价基准日评估价格为人民币0.04万元（取整至百元），大写：肆佰元整。详见窗户玻璃更换费用价格评估明细表。华宸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
原审另查明，2005年8月10日，原盐城市大丰工商行政管理局预核登记了“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名称保留期延至2006年2月10日。2008年，案涉仓库以宏都公司名义登记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7月30日，华宸公司进行开业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福明。2010年9月3日，大丰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第48号纪要载明：“2003年，工商局在全市招商引资的大氛围下，鼓励个体户带头招商建厂，李福明积极响应工商部门的号召，在工商部门进行了预先核准登记，名称为‘大丰市宏都轧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都公司’）。在当初特殊历史背景下，各部门特事特办，在‘宏都公司’尚未实际成立时就发放了土地证和部分房产证，后因棉花加工资质审批政策调整，李福明未能取得棉花加工资质，‘宏都公司’没有真正设立和生产运营。李福明于2010年7月30日领取了大丰市华宸仓储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鉴于‘宏都公司’没有真正设立，也没有相关生产、经营、收益和交易行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会议明确：工商部门负责出具‘宏都公司’整个事件的说明材料；住建部门根据说明材料，直接将‘宏都公司’房屋产权证更正到李福明个人独资的大丰市华宸仓储有限公司，其余未办理产权证的房屋也初始登记到华宸仓储有限公司；国土部门根据房产证办理相关土地证等”。2010年9月6日，华宸公司登记领取了仓库的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11月9日，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贵国，后再次变更为李福明。
原审法院认为，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明与黄勇虽系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了建筑物铝合金玻璃窗安装的口头协议，但因黄勇个人并无相应的承包施工资质，故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双方对于黄勇安装的铝合金玻璃窗的质量检验期未有约定，黄勇于2012年6月向华宸公司发出结账函时，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于此后向黄勇发出律师函，表明对玻璃等质量问题提出异议，黄勇并未就此进行补救或修缮，后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案涉仓库玻璃确为不合格产品，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黄勇亦当庭表示不再更换，故华宸公司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玻璃更换价格主张黄勇就玻璃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依法应予支持。鉴于玻璃尚有残值400元，故对华宸公司主张的超出214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黄勇抗辩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取得房产证，华宸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及证人陈述，案涉仓库取得房屋产权证时，仓库玻璃尚未安装，黄勇亦未举证证实此后双方已就其安装的玻璃验收合格，故不能因此认定房屋取得产权证则房屋安装的玻璃亦无质量问题，故对黄勇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黄勇抗辩其所安装的玻璃系由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并由其负责保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黄勇未能就其将玻璃实际交予李福明，并已与李福明明确约定了保管责任承担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即使玻璃品牌系由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黄勇作为包工包料的实际施工人，应就其实际安装施工中使用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故对黄勇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明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审查黄勇是否具备铝合金窗安装施工的承包资质而未进行审查，或审查黄勇不具备承包资质后仍将工程向其发包，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酌定由华宸公司对其主张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黄勇赔偿华宸公司人民币1712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华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元，鉴定费21500元，合计21845元，由华宸公司负担4369元，由黄勇负担17476元。
上诉人黄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铝合金窗材料均是由李福明指定至沈锡标处购买，仓库玻璃与办公楼、门卫的铝合金窗同时运送至工地，因仓库未封顶导致玻璃未安装，黄勇将玻璃交付给华宸公司，且在华宸公司掌控范围内，故保管责任及风险责任均已经转移给华宸公司；2.黄勇对于玻璃霉变没有异议，但原因系华宸公司放置时间过长、保管不善所致，故无需鉴定确认，华宸公司交纳鉴定费用系扩大损失，责任应由华宸公司自负；3.案涉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取得房产证，原审判决认定没有验收不符合事实；4.华宸公司在房屋验收合格之后并未曾向黄勇主张过权利，故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宸公司的原审诉求。
被上诉人华宸公司辩称：1.仓库因为玻璃质量问题到目前还未使用，华宸公司于黄勇要求验收并付款时就提出了质量问题；2.黄勇称其将玻璃交由华宸公司保管，但案涉房屋的土建工程在黄勇所陈述的交付时间节点并未施工，华宸公司没有接受玻璃并保管的事实，华宸公司一直与黄勇交涉，让其重新安装尽快交付，但黄勇一直回避；3.华宸公司起诉后，经过现场勘验，法院认为应当进行司法鉴定，黄勇当时也称玻璃如果不合格就更换，如果合格则由李福明付钱，勘验时双方均到场同意的，鉴定程序是合法的，黄勇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4.黄勇于2012年6月13日才交付房屋，本案诉讼时效并没有超过。
二审另查明，黄勇于2015年4月27日以华宸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01038号民事判决，判令华宸公司向黄勇支付工程款47211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在该案中，华宸公司在辩称时陈述关于施工质量问题，其已另外主张。该案判决已生效。
二审又查明，华宸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由原“大丰市华宸仓储有限公司”更名为“盐城市大丰区华宸仓储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勇应否对案涉仓库玻璃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2.黄勇应否承担鉴定费用；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华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明与黄勇所达成的建筑物铝合金玻璃窗安装口头协议因黄勇个人无相应承包施工资质而无效。二审审理中，双方对案涉仓库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黄勇应否对玻璃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均认可，但对质量问题的成因存有争议，华宸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由黄勇包工包料施工，故黄勇应对安装的玻璃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黄勇则认为应李福明要求将玻璃放置在仓库中导致霉变，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经查，华宸公司对于黄勇主张其将玻璃交由李福明保管的陈述不予认可，而黄勇在原审中提供的部分证人证言陈述玻璃来源、送货人、收货人均不清楚，部分证人证言虽陈述仓库玻璃与厂房玻璃同时放置在西边仓库，但对于华宸公司与黄勇是否约定由李福明保管等未能证实，故黄勇主张玻璃按李福明要求由李福明进行保管的依据不足，且其作为施工方应对施工质量负责，本院对黄勇提出的不应承担玻璃质量问题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关于黄勇应否承担鉴定费用的问题。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过程中，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由司法机关或当事人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别和判断的一种司法活动。本案中，华宸公司起诉要求黄勇更换玻璃，但黄勇明确表示不予更换，华宸公司遂变更诉请要求黄勇赔偿华宸公司自行更换的损失，经华宸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更换价格进行评估，该鉴定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要，故原审判决由黄勇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黄勇提出因案涉房屋于2005年8月验收合格并领取产权证，故华宸公司此次主张玻璃质量问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案涉仓库玻璃在房屋取得产权证时并未安装，黄勇亦自认其于2011年10月份才进行玻璃安装，且无相关验收合格手续。黄勇于2012年6月13日向李福明出具结账明细要求付款，李福明在收到该明细后即向黄勇发出律师函要求更换玻璃，而黄勇未能与李福明“达成最终处理意见”，李福明曾以个人名义起诉要求赔偿，后申请撤回起诉，故华宸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上诉人黄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联联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