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航。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绵，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海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陈海航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分别为24491.2元及2228.76元，以及精神损失费无需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海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海航居住不属实，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海航的相关损失。陈海航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农村标准12245.6元/年计算。根据陈海航提交的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没有提交居住房产证、水电缴费单予以佐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房产是否以租住形式进行居住的，对其居住信息不予确认；根据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出具的工作证明，没有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所有员工工资签收表及银行流水账单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工作情况，对此不予认定。陈海航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连续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依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及结合陈海航的户籍性质，故认为应该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因此，恳求对相关事实予以调查核实。保险公司保留追究陈海航所提交的居住及工作证明所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对于保险公司不认可陈海航的居住及工作情况，其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依法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海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元过高。陈海航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而且其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过错后果，因此对于此项请求，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请求予以纠正。
陈海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陈海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赔偿陈海航的经济损失85872.21元（包括：1、医疗费14892.90元；2、伙食补助费2300元；3、护理费1840元；4、误工费11676.41元；5、伤残赔偿金60385.80元；6、鉴定费2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财产损失2576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及李某甲支付的4798.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15时15分，李某甲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井根工业区驶入江杜路左转弯调头过程中，与沿江杜路从鹤山往江门方向行驶由陈海航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甲、陈海航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过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证实，李某甲驾驶机动车转弯调头时不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陈海航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海航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海航共进行一次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29日在江门市某甲医院住院治疗23日。被诊断为：右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医嘱：1、出院后继续门诊休息治疗一个月；2015年3月7日医嘱休息7天、2015年4月13日医嘱休息30天；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3、待骨折愈合后仍需拆除内固定术，约需费用陆千元左右。陈海航于2015年4月28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海航伤残等级十级。陈海航住院医疗费为14798.90元，其中10000元为保险公司垫付，剩余4798.90元为李某甲支付。陈海航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杨某甲所有，其在2015年9月3日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书”，明确属于本人所有的摩托车的维修费由陈海航垫付，本案该车辆的所有损失追偿权转让给陈海航。陈海航是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在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工作约半年，工作期间居住该美发店宿舍。陈海航提供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陈海航于2014年2月起至2015年6月8日止，暂住鹤山市沙坪某甲176号709房，该房户主陈某甲与陈海航是堂兄弟关系。保险公司提供了广东某乙保险共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调查报告》，该报告的主旨为：1、第三者陈海航属于农村居民；2、陈海航自2014年8月份开始在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工作；3、陈海航提供的其自2014年2月份开始暂住鹤山市沙坪某甲176号房的证明不真实；陈海航在美发店工作期间居住在某乙59号美发店的宿舍；4、事故发生前，陈海航居住地点相对不固定，曾在美发店宿舍居住约5个月，亦在沙坪某甲175号709号房及出租房等地方居住过；5、陈海航未有子女需要抚养，其父母共同生育两子女，分别为陈海航、陈某丙，其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不需要抚养。由李某甲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海航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并结合陈海航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核实陈海航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陈海航提供有：病历1份、江门市某甲医院出院记录1份、住院证明1份、疾病诊断证明1份、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1张、江门市某乙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证实陈海航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14892.9元的事实。故对陈海航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海航住院治疗共23天。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一般地区10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海航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100元/天×23天）。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陈海航住院治疗23天，住院治疗期间需陪人一名，陈海航请求其护理费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23天计算为1840元，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故对陈海航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收入计算。”经查明，陈海航从2015年1月6日至1月29日共住院治疗23天，出院后医嘱休息30天，2015年3月7日需要休息7天、2015年4月13日继续需要休息30天，陈海航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定至定残的前一天（2015年5月4日），共119天。陈海航将误工费计算为128天及保险公司认为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81天，都属于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海航提供了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出具的工作、工资证明、工资停发证明、个体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陈海航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单，证实陈海航在事故前6个月在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693.33元，故陈海航的误工费可计算为10683.54元（2693.33元÷30天×119天），对陈海航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应当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0043.20元/年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调查报告》及陈海航口述笔录均确认陈海航在事故发生前在鹤山市某甲美发店工作约半年，且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陈海航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关农业生产活动的相关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伤残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海航定残时满20周岁，是农村居民。但陈海航提供了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的居住证明、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开具的工资证明、停放工资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单、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陈海航在事故发生前在鹤山市沙坪某甲美发店工作及居住该店的宿舍，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的事实。保险公司提供的广东某乙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调查报告亦记载陈海航在事故发生前在某甲美发店宿舍居住约5个月、之前在鹤山市沙坪某甲175号709房及其他出租房居住的事实。故陈海航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的标准计算，鉴于陈海航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一项十级，故应按赔偿系数的10%计付残疾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海航的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10％）。对保险公司提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异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鉴定费。陈海航提供有广东某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该项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海航的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海航一项十级伤残，确实给陈海航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但陈海航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100元，并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8、财产损失。（1）车辆维修费。陈海航提供了一份江门市某丁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三张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其车辆的损失费2246元。江门市某丁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是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对交通事故车辆进行的鉴定，所提供鉴定报告的内容和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内容真实有效。在保险公司未能出具合法有效的定损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江门市某丁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核定的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费用可作为确认受损车辆损失的依据，且陈海航有提供汽车修理单位的维修发票，维修的费用与鉴定价格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海航车辆的损失费用2246元予以确认。（2）拖车费、清场费、车辆鉴定费、车辆检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是陈海航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陈海航提供有车损鉴定费票据一张、停车费发票7张、检测费3张予以证实，合共250元。对陈海航的该项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海航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148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10683.54元、伤残赔偿金60385.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100元、财产损失2496元（2246元+250元），合共96698.24。关于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李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海航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李某甲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48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合共17192.9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1万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1840元、误工费10683.54元、伤残赔偿金60385.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100元。合共77009.34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其损失在保险期限内，则保险公司向陈海航赔偿经济损失77009.34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财产损失2496元（2246元+25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2000元。
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海航的经济损失89009.34元（10000元+77009.34元+2000元）。由于保险公司垫付陈海航医疗费10000元，因此，扣减后保险公司实际还应向陈海航赔偿79009.34元。对于陈海航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李某甲承担赔偿责任，但陈海航在一审中没有主张李某甲承担赔偿责任，故陈海航该项经济损失在本案中不予调整。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按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是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用，超出其诉权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航赔偿经济损失79009.34元；二、驳回陈海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790元；陈海航承担15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的计算、误工时间的认定以及各方赔偿责任划分标准，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陈海航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2、保险公司是否应向陈海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海航提供的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证明》、鹤山沙坪某甲美发店《证明》《补充证明》以及《工资条》，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陈海航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时间。且保险公司提供的广东某乙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保险调查报告》中记录有多名被走访人陈述陈海航在鹤山市工作生活多年，该《保险调查报告》虽然认为陈海航在鹤山市具体居住地点与陈海航的陈述不完全吻合，但并未否认其在鹤山市居住的事实。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海航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海航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陈海航户籍为农村户口，且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调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即便陈海航是农村户口也平等享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农村户籍不属于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因素，况且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并考虑陈海航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因素调低了精神抚慰金，该调整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此点主张，并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梅晓凌
审 判 员 李雁羽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迪楠
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