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196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珍珍，女，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
辩护人程治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珍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珍珍及辩护人程治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始，倪峰、丁文杰(均已判刑)等在本市宝山区呼兰路XXX弄XXX号楼201室成立上海天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荧公司)，被告人崔珍珍先在该公司担任一部业务经理，同年7月升任天荧公司执行总监并从中参股，雇佣吴海龙、饶洋、王浩、王冬云、李滨、朱晨隆、孙瑶(均已判决)等人，以向他人谎称其持有的关键词有买家欲高价收购，诱骗被害人接受上述公司提供的“官方认证”、“政府认证”、“无线网址注册”或“通用网址注册”等服务项目，先后骗得被害人冯某某、马某某、钱某某、华某、董某、韩某某、陈某某等人共计人民币82.15万元。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等、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商材料及证人证言、《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崔珍珍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崔珍珍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崔珍珍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崔珍珍出资入股成立公司，也不承担公司盈亏，仅是公司老板给予分红，但实际并未获得；2013年5月至10月间，崔珍珍担任一部经理期间，指控第1、2、3节并非其业绩，2013年底，崔珍珍已离职，指控第5、6、7节发生在其离职后，指控事实均不应予以认定。其辩护人另提出崔珍珍系从犯，且有检举揭发行为，其有悔罪表现，愿意退赔，建议对崔珍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始，倪峰、丁文杰(均已判决)在本市宝山区呼兰路XXX弄XXX号楼201室成立天荧公司，被告人崔珍珍先在该公司担任一部业务经理，同年7月升任天荧公司执行总监，公司雇佣吴海龙、饶洋、王浩、王冬云、李滨、朱晨隆、孙瑶(均已判决)等人，以向他人谎称其持有的关键词有买家欲高价收购，但转让时需要接受上述公司提供的“官方认证”、“政府认证”、“无线网址注册”或“通用网址注册”等服务项目(即“炒作”)的方式，诱骗他人至上述公司签订产品合同，先后骗得被害人冯某某、马某某、钱某某、华某、董某、韩某某、陈某某等人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至9月，王冬云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冯某某共计30,000元；
2、2013年7月至10月，吴海龙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马某某共计158,000元。
3、2013年7月至10月，吴海龙、饶洋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钱某某共计290,000元；
4、2013年12月，王浩、李滨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华某共计50,000元；
5、2014年3月，“郭海”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董某共计12,000元；
6、2014年3月至5月，王冬云、王浩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韩某某共计236,000元；
7、2014年3月至6月，李滨、朱晨隆等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某共计45,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崔珍珍于2017年4月19日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恒大城小区内被抓获。另案处理的丁文杰、倪峰、吴海龙、饶洋、王冬云、李滨、孙瑶已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马某某于2003年出资注册了“消防管件”的网络关键词，2013年6月，其接到对方自称是天荧公司业务员的电话，说有人要以几百万元的高价收购其持有的上述关键词，让其赶紧去该公司商谈。马某某应约赶赴天荧公司，业务经理吴海龙介绍称一北京的投资商要以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但前提是需要做天荧公司的产品，包括手机APP客户端行业版、防伪二维码注册、行业门户VIP版、官方认证等。吴海龙得知其还持有“中国铸造件供应商”的关键词，又称北京的投资商是与其有多年协作关系的客户，愿意以800万元的价格合并收购两个关键词。马某某信以为真遂按照吴海龙的要求做了天荧公司所称的产品，先后支付了158,427元。此后吴海龙还以各种理由让其继续做公司产品，但其已无力付款，当其再去找吴海龙时，公司说他已离开了，其意识到是被骗了。
2、被害人钱某某的陈述，证实钱某某于2008年至2013年间，出资购买了“中国3D打印机”、“中国办公用品”、“中国婚纱晚礼服网”、“中国网购”的通用网址，天荧公司得知此消息后，通过网上公开的电话与其联系，称只要通过他们的公司做官方认证，就有人高价收购。其信以为真，遂在天荧公司签订了一份“通用网址服务协议”，约定由天荧公司代为办理由“中国企业移动应用产业联盟”出具的通用网址的官方认证，公司已为其找好下家收购，并签订了购买其持有的“关键词”的协议，由于其购买的手机“关键词”还不具备出售条件，需要花钱做官方认证，由天荧公司负责协助办理。其实就是该公司不断向其要钱，所谓“买家”也一直催其赶快办好官方认证，以便“收购”。钱某某于2013年7月19日至同年10月9日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将27.6万元付至丁文杰、吴海龙、曾键、倪峰的的银行账户，期间还接触了公司总监吴海龙、业务员饶洋等人。此后据钱某某了解，所持的网络域名没有做所谓的“官方认证”的必要，其感觉被骗即与该公司交涉，要求退钱。2014年4、5月间，天荧公司先后退还其13.6万元，但余款一直拖延不付。
3、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7月，天荧公司的孙瑶打电话给冯某某，称其得知冯某某持有“中国木材门户”关键词，有西安的投资商“杨老板”对冯持有的关键词感兴趣，让冯尽快至天荧公司和“杨老板”见面签订转让合同。冯某某于2013年9月23日至天荧公司，由孙瑶和业务经理王冬云接待，“杨老板”并未出现，孙瑶和王冬云称“杨老板”委托天荧公司办理，且有“无线网址”、“通用网址”两个注册资源就可以转让关键词，天荧公司可以提供该项服务，冯某某与对方签订了简单协议并当场支付了3万元。事后联系孙瑶、王冬云，她们一直以“杨老板”尚未决定为托辞，后索性就打不通电话了。
4、被害人华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9月份，天荧公司业务员李滨电话联系华某，称华某持有的“中国泡沫塑料”关键词很值钱，有老板愿意以120万元的价格收购，但天荧公司需要收取一点中介费。2013年12月中旬，李滨又联系华某称“中国泡沫塑料”是裸词，卖不出价格，如果进行包装，可以卖到1,000多万元。华某至天荧公司，王浩接待华某时说华某持有的关键词经过包装至少值1,500万元，后支付了5万元对关键词进行包装。华某曾接到山东的一个关键词投资商的电话，自称是王浩介绍的，他要以1,600万元的价格收购，但王浩和那个山东老板以各种理由搪塞一直没有收购。华某辨认出了王浩、李滨。
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报案材料、《退款协议书》，证实董某在2011年11月出资注册了“国内旅游”的关键词，2014年3月26日，其接到几个自称是投资公司老总的电话，称通过互联网搜索到其持有上述关键词，想以3,500万元的价格收购，但需要有工信部MIPC认证，否则无法过户，上海的天荧公司可以做此认证。之后其就接到自称是天荧公司业务经理郭海的电话，说从“青岛王总”处得知其要做MIPC的认证。2013年3月27日，董某应郭海之约到了一计算机产业园区内，与天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付了15,000元让该公司为其做认证，一个月后天荧公司将一张“APP认证服务备案证书”快递给其，但此后就再也联系不到“青岛王总”，郭海在电话中也以各种理由推脱。案发后，丁文杰的家属向其退赔了2,000元。
6、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韩某某接到天荧公司武姓业务员的电话，称有一个上海的“张总”要以25亿元收购其持有的“电炉”关键词，后涨价到40亿元。韩某某至天荧公司得知其持有的“工业炉”关键词，有一个房地产老总以50亿元收购，当场还和“张总”通了电话，“张总”提出要做天荧公司的5个产品才能收购，韩某某为了能成功转让自己的关键词，就在天荧公司做了全网通址、TM、信息名址、通用网址、无线网址、五网合一、微信平台等产品，先后支付了236,000元，具体接待韩某某的是业务员王冬云和业务经理王浩。韩某某辨认出了王浩、王冬云。
7、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在2013年9月购买了一个“瘦身网”APP软件，2014年3月，陈接到天荧公司业务员朱晨隆的电话，称山东一个老板有意以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她的APP软件，并约在2014年3月中旬至天荧公司，当时业务经理李滨和朱晨隆接待了陈某某。他们称需要在他们公司做一个网址注册和全网址的注册业务，可以将APP软件卖出高价。陈某某于2014年3月13日支付了3,300元，购买了无线通用网址注册，于同年3月21日支付了3,800元，购买了全网址注册，之后一直没有人收购。直到2014年5月底，李滨和朱晨隆又联系陈某某，称通用网址和全网注册要续费，这样购买软件的公司才能拿到国家补贴，陈某某信以为真，又于同年5月26日支付了11,200元的通用无线续费，几天后又支付了15,200元的全网续费。之后，李滨和朱晨隆又称有一家外国公司想买陈某某的APP软件，但是需要再办理一个TM英文注册，陈某某又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了12,000元，前后共计被骗了45,500元。陈某某辨认出了李滨和朱晨隆。
8、同案关系人倪峰的供述，证实天荧公司于2013年5月由倪峰、丁文杰、黄冠军投资成立，实际经营由丁文杰负责，崔珍珍于2013年6月进入公司，二个月后崔珍珍升为销售总监，中层干部业务经理由崔珍珍、李滨、吴海龙、王冬云、王浩、张鹏飞，业务员有饶洋、王维娜、薛中林、朱晨隆等人。公司管理层安排员工进行电话销售，客户有合作意向后至公司洽谈，公司员工冒充“关键词”收购商的身份与客户联系，假装有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诱惑客户做公司的产品。崔珍珍于2013年6月至公司担任一部的业务经理，因业绩突出在二个月后升职为销售总监并享有10%的股份分红。销售总监负责带四个组的销售，倪峰和丁文杰不在公司时由崔珍珍做主。
9、同案关系人丁文杰的供述，证实天荧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丁文杰、倪峰、黄冠军合伙成立天荧公司，丁文杰占股份40%，剩余60%由倪峰分配给黄冠军、崔珍珍，崔珍珍是公司总监兼一部的经理。公司主营互联网通用、无线网址注册、互联网域名注册、网站开发、手机APP开发、信息名址12114注册、全网通址注册、官方认证等互联网产品，以上产品通过公司业务员经由互联网搜索到的客户进行电话销售，然后让客户来公司洽谈，成交后客户通过银行卡、POS机转账付款，有的客户因为不方便，就把钱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所谓“炒作”就是虚构不存在的网络“关键词”买家，目的是迷惑、掌控客户，让对方做公司指定的产品，但公司是禁止“炒作”的，其也未参与任何“炒作”，如有员工偷偷摸摸去做，其并不知情；其曾听说有“政府补助”的事情，但未去核实过；其作为小股东看到公司管理混乱也没办法，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10、同案关系人吴海龙的供述，证实吴海龙于2013年10月前后在天荧公司做过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手下有饶洋等几个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倪峰、丁文杰，主要负责培训业务的套路及业务员之间的配合，崔珍珍是业务总监，也是商务一部的经理，主要负责和公司客户洽谈及后续操作。吴海龙是商务二部的经理，负责先期按倪峰、丁文杰提供的名单联系客户，让持有“关键词”的客户来公司洽谈投资事宜。公司的产品有“官方认证”和“手机客户端APP”，钱某某因为要对他持有的“关键词”使用天荧公司的产品，就通过刷POS机打给公司5万元，其从钱某某处拿了231,000元，还分给饶洋近4万元。
11、同案关系人饶洋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饶洋到天荧公司工作，利用从网上搜集和从QQ群里购买的有互联网“关键词”的客户资料，给对方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做网站推广，主要是帮他们做手机APP网站，让“关键词”可以提升知名度，但事实上也没什么大作用。培训员工由倪峰、丁文杰、崔珍珍三人负责，崔珍珍是一部部门经理，会给新员工一份话术，针对不同情况采用不同的回答方式。在吴海龙担任其组长时，组里的一个小姑娘打电话约来一个叫钱某某的客户，被吴海龙谈成功了，钱某某有两个互联网“关键词”要做认证，当场通过POS机付了2万元作为认证的费用。所谓的“关键词认证”就是“官方认证”，实际上就是一张从电脑里打印出的纸，还有一张邮寄来的证书，再把客户的“互联网关键词”上传到一个网站，这样就能让关键词在网上被搜索到，其实都是假的。具体操作是有分工的，一个员工负责炒作，冒充大老板要收购他人的“关键词”，催促持有“关键词”的客户做公司的产品，另一个负责诱导客户做公司的各种“产品”。一旦客户付钱给天荧公司了，就不再催促了。吴海龙向钱某某推销把关键词卖出去，但其和吴海龙都知道实际是卖不出去的，但吴海龙一直在用这件事骗钱某某的钱。事后听说吴海龙从钱某某处共骗了22万元。丁文杰等公司管理层对业务员做“互联网关键词”认证用来骗钱都是清楚并默许的，他们只管收产品费用。
12、同案关系人王浩的供述，证实天荧公司总负责人是丁文杰，倪峰主要针对开发性客户，崔珍珍主要是管理业务员、谈大客户，兼一部经理，公司业务培训主要由倪峰、丁文杰、崔珍珍负责。公司员工通过崔珍珍、丁文杰提供的客户资料，在打电话联系这些客户，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为自己拥有的互联网关联词做“手机APP”、门户网站、网络域名等项目，以提升客户互联网关键词的知名度，这些项目没有价值，就是骗这些客户来天荧公司做项目，赚他们的钱。韩某某原是王冬云的客户，当时王冬云已不在公司，为了取得韩某某的信任，就由作为业务经理的王浩和崔珍珍接待，王浩介绍给韩某某二个关键词的APP、互联网关键词的垄断性注册、域名类的业务，共收取了16多万元的服务费。王浩一般可以拿到服务费的8%，韩某某是王冬云的，所以这次只能拿服务费的4%提成。
13、同案关系人王冬云的供述，证实王冬云于2013年6、7月由天荧公司业务总监崔珍珍面试招录进入公司，崔珍珍兼一组的业务经理。期间，经崔珍珍培训后，根据崔珍珍提供的客户资料，联系持有网站、关键词的客户并推销网络产品，再由炒作人员用网上买来的各地电话，冒充各地的“关键词”投资商，许诺以很高的价格收购客户所持有的“关键词”，目的是让客户购买天荧公司的产品。韩某某是伍文凯接的客户，由王冬云接待后，崔珍珍和王浩与韩某某沟通，由王浩组里的组员“炒作”，让韩某某购买了几万元产品。后王浩又通过“炒作”，又让韩某某购买了公司的好多产品。冯某某是孙瑶的客户，王冬云和孙瑶通过“炒作”让冯购买了3万元的公司产品。王冬云可以拿客户做产品资金的9%，其中要跟“炒作”的人四六分成，接单员拿60%，“炒作”员拿40%，其余的钱都归公司。
14、同案关系人李滨的供述，证实李滨于2013年10月进入天荧公司工作，天荧公司老板是倪峰、丁文杰，崔珍珍是业务总监，公司经营的业务有手机APP客户端行业、门户版；网络(TM)商标注册、无线、通用网址、域名；官方认证等产品，这些业务都是给互联网关键词做配套用的。天荧公司的经理安排员工冒充公司老板，和客户联系说要高价收购互联网关键词，但需要该客户做一些配套的业务，让客户相信有人看中他手上的互联网关键词，后面再约该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就更容易成功了。客户陈某某持有“瘦身网”的互联网关键词，朱晨隆将陈某某约至公司，经过“炒作”，陈某某与朱晨隆、李滨签合同，购买了公司网址注册、网址续费、TM英文注册等项目，共支付了三四万元，当时李滨和朱晨隆各拿了该笔服务费的4%提成。
15、同案关系人朱晨隆的供述，证实朱晨隆于2014年1月进入天荧公司工作，2014年5月中旬离职。天荧公司老板是倪峰、丁文杰，崔珍珍是业务总监，公司经营的业务是针对互联网关键词的衍生产品，有手机APP推广、通用网址、信息名址、域名注册等项目。朱晨隆根据李滨提供的客户信息打电话联系，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让客户相信公司可以帮助他们将持有的互联网关键词高价转让出去。陈某某是朱晨隆邀约的客户，开始其并不愿意到公司里做项目，后李滨让朱晨隆和陈某某说，有一个山东老板要以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她的“关键词”，陈某某就相信了，于2014年3月底至公司，李滨接待了陈某某，陈某某先后购买了通用网址注册、全网通址的注册项目、后又多次续费，大概约支付了三四万元的费用，朱晨隆按总金额8%提成，共拿到了二三千元。
16、同案关系人孙瑶的供述，证实天荧公司的股东是倪峰、丁文杰，崔珍珍是业务总监，业务经理由王冬云、王浩、张鹏飞等，孙瑶于2013年7月底进入公司后跟着崔珍珍在一组工作，崔珍珍后升职为公司总监后，孙瑶就跟着王冬云做。冯某某是孙瑶的客户，其通过电话与冯某某联系，询问是否有意转让其持有的“关键词”，并称有老板想收购他持有的“关键词”，后由王冬云负责接待冯某某，冯某某做了无线网址和通用网址，花了3万元，孙瑶从中拿了1,000余元提成。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吕某于2013年6月至天荧公司工作，当时崔珍珍任公司部门经理，约一个月后升职为公司总监，崔珍珍是在2014年6、7月份离开公司。
1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丁文杰、倪峰、天荧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账户的钱款进出情况。
19、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工商材料及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天荧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
2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吴海龙、王冬云等处扣押的涉案赃款及发还被害人的情况。
2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崔珍珍被抓获的到案经过及身份情况。
2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倪峰、吴海龙、饶洋、王浩、王冬云、李滨、朱晨隆、孙瑶、丁文杰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刑的情况。
23、被告人崔珍珍的供述，证实崔珍珍于2013年5、6月至天荧公司担任一部业务经理，二个月后，就负责行政工作做了6个月，2013年年底离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珍珍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崔珍珍在2013年7月至10月间并未担任公司总监，且在2013年年底离职，不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同案关系人倪峰、王冬云及证人吕某的证言可以印证崔珍珍在2013年7、8月已升至为业务总监，崔珍珍也曾供述称其2013年5、6月入职，二个月后升为公司总监，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崔珍珍离职时间，据同案关系人王冬云、王浩供述证实王冬云于2014年3月离职时，崔珍珍尚未离开公司，另证人吕某的证言也证实崔珍珍的离职时间是在2014年6、7月份。另从王冬云、王浩、饶洋的供述印证，崔珍珍负责“培训”员工，并提供客户资料给业务员，从倪峰、丁文杰的供述可以证言崔珍珍在公司对业务员有全面管理职能。故应对其从2013年7、8月任职公司总监开始，对公司所涉犯罪金额均予以认定，且不能认定从犯。故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崔珍珍有检举揭发行为，该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不能成立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珍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责令被告人崔珍珍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婷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