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11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伟，男，汉族，1991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群，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诉刑诉（2017）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伟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伟及其辩护人王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二次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8年5月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徐建伟明知印度生产的易某、特罗凯、格列卫等抗癌药品没有获得国家批准进口，仍通过其上线人员微信名为“印度-
阿某AJ无国界医生组织”购买上述药品在微信群发布销售药品的信息，并以人民币950元-23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李某1、吴某、叶某、乔某、李某2、李某4等购药人以谋取利益，徐建伟通过德邦物流、中通物流、顺丰速运发货，并以德邦物流、中通物流代收货款、微信转账及向徐建伟持有的宋某龙的建行卡汇款的方式收取药款，至案发时徐建伟销售药品金额共计人民币616329元。2017年4月10日17时许，公安机关与药品监管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后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学院路利民西六道街将正要邮寄药品的徐建伟当场抓获，并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乐业镇玉丰村徐建伟住处查获并扣押易某、索某1布韦、达卡他韦等十二种药品共705盒，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40912.5元。经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稽查支队认定，徐建伟销售的药品易某、索某1布韦、达卡他韦、多吉美、替诺福韦、瑞复美、醋酸阿比特龙、格列卫、希爱力、雷某韦某布韦、特罗凯、非布索坦等十二种药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情形，按假药论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光盘、情况说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伟明知是未经国家药品管理机构批准进口的药品而予以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建伟处扣押的药品尚未流向市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药品价格有异议，认为价格过高，称他一共收取药品款10多万元。其他是做微商生意赚的钱，不应计算在销售药品的价款内。
被告人徐建伟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徐建伟销售药品616329元证据不足，证明销售数额的直接证据是司法鉴定意见书。但侦查机关仅核实了12名购药人，金额合计为122960元，并未对其他收货人及收到的货物是否为药品进行核实，仅凭物流邮寄凭证就认定徐建伟所发的货物均系药品并根据显示的代收款确定销售假药的数额，不符合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鉴定意见认定徐建伟销售假药数额为616329元证据不足，不应予以采信。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徐建伟未销售药品价值640912.5元没有价格部门的鉴定意见，不能做为认定徐建伟销售药品的价格依据。且徐建伟销售的药品不是真正的假药，系“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进口，依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的药品，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请求法庭酌情对徐建伟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徐建伟明知印度生产的易某、特罗凯、格列卫等抗癌药品没有获得国家批准进口，仍通过其上线人员微信名为“印度-
阿某AJ无国界医生组织”购买上述药品在微信群发布销售药品的信息，并以人民币950元-23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李某1、吴某、叶某、乔某、李某2、李某4等购药人以谋取利益，徐建伟通过德邦物流、中通物流、顺丰速运发货，并以德邦物流、中通物流代收货款、微信转账及向徐建伟持有的宋某龙的建行卡汇款的方式收取药款，经司法鉴定，至案发时徐建伟销售药品金额共计人民币616329元。2017年4月10日17时许，公安机关与药品监管部门接到群众举报后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学院路利民西六道街将正要邮寄药品的徐建伟当场抓获，并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乐业镇玉丰村徐建伟住处查获并扣押易某、索某1布韦、达卡他韦等十二种药品共705盒，公诉机关根据徐建伟曾销售的同类药品估价涉案金额为640912.5元。徐建伟销售的药品易某、索某1布韦、达卡他韦、多吉美、替诺福韦、瑞复美、醋酸阿比特龙、格列卫、希爱力、雷某韦某布韦、特罗凯、非布索坦等十二种药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情形，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2017年4月6日，经保支队接到群众举报称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乐业镇玉丰村徐建伟生产销售假药。同年4月10日17时许，公安机关与药品监管部门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学院路利民西六道街将正要邮寄药品的徐建伟当场抓获，并在徐建伟住处查获并扣押易某、索某1布韦、达卡他韦等十二种药品。
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徐建伟的基本情况，无前科劣迹。
3、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稽查支队出具的药品认定函。
4、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认定徐建伟销售药品按假药论处的函》。
5、德邦物流快递单、中通快递单、德邦物流公司物品运输信息单、顺丰速运物品运输信息单。
6、微信转账记录：购药人与徐建伟微信购药及转账记录。
7、宋某龙银行卡交易明细。
8、司法鉴定意见书。
9、证人王某1的证言：他是顺丰速运学院路财富大厦网点快递员，负责学院路滨才城小区的邮件配送和揽收，其证实徐建伟自称李刚，从2016年8、9月份开始，基本每天都让他到学院路滨才城附近去取要邮寄的邮件，每次邮件的数量不固定，每个邮件的收件信息地当时不写，他取完邮件后，再通过微信把每个邮件的收件人信息发给他，他负责给填写，然后发走。每天发的邮件内都是药品，每个邮件他都开箱验视，邮寄的药品外包装没有中文，都是英文。他不知道什么药。他帮着填写的邮件单号他微信里都保存了。
10、证人孙某1的证言：他是呼兰区裕发新城德邦物流快递员，负责呼兰区利民开发区昆仑大街往西到财经学院附近邮件的配送和揽收，证实在该网点用尾号7774农行卡的发货人在其单位办公系统里登记姓名为“王某2”、之前还用“宋某龙”的名字发过货，使用该农行卡返代收货款，这个人经常在他这里发邮件，每次邮寄的都是药品，每个邮件他都开箱验视，邮寄的药品外包装没有中文，都是英文。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在微信号为×××，昵称印尼的人处买过抗癌药物特罗凯，给其母亲买的，其母亲得了肺癌。他通过网上搜索找到的卖药人，药钱2400元左右。
1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从2016年4月份开始通过网上买抗白血病的药品，一共买10瓶，2017年2月17日购买三瓶，每瓶800元，通过德邦快递邮寄，货到付款2400元。
13、证人叶某的证言：其通过互联网联系，于2017年3月买过一瓶治疗肺癌的外国药，每瓶2300元，通过德邦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人写的宋某龙。
14、证人乔某的证言：其通过互联网联系，于2017年4月买过三瓶治疗肺癌的外国药，每瓶1500元，通过德邦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购买的。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买过格列卫，给他外甥女买的，她得了白血病，他通过网上搜索的卖药人，1100元左右一瓶，货到付款，德邦快递代收2100元，两瓶药钱，快递单号尾数8598，发货人写的王某2。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3月份，他在网上购买治疗肝癌的索某1布韦和达卡他韦各一瓶，两瓶共1800元，在农业银行打的款，药品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从2016年开春的时候开始购买抗癌药，最后一次购买是2017年3月23日，通过德邦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买的散装药粉9291和特罗凯，花了2000元左右。
18、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3月末、4月初通过网上搜索买的治疗肺癌的药物易某，买了10瓶，货到付款，德邦快递代收10500元。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7年3月购买治疗肝癌的多吉美和9291原料药，多吉美1500元一瓶，9291原料药1480元一克，顺丰快递邮寄的药物，他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的药钱。
20、证人韩某的证言：他于2016年年底通过德邦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购买过治疗骨髓瘤的药物来那度胺，两瓶共2600元。
21、证人孙某2的证言：他通过网上搜索购买过易某、特罗凯、多吉美、9291等抗癌药，易某1300元一瓶、特罗凯2500元一瓶、多吉美2500元一瓶、9291是800元一克，他是通过现金汇款的方式付的购药款，对方的汇款卡号记不住了，好像是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药品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
22、证人李某4的证言：他通过网上搜索帮他亲属及同学购买过易某、格列卫等治疗肺癌、间质瘤的药物，易某500元一瓶，格列卫1000元一瓶，他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付的购药款，对方是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户名为宋某龙，药品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
23、食品药品部门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
24、哈尔滨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
25、电子数据光盘。
26、被告人徐建伟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1月份开始销售抗癌药物，通过微信群销售，有易某、特罗凯、多吉美、索某2布韦、达卡他韦，还有格列卫，这些都是印度抗癌药。他主动加入微信群告诉群里的人他销售这些抗癌药物，购药人与他商量完价格后将购药款转账到（他的）银行卡内，还有一部分是通过代收货款的形式来由物流公司代收回的，有德邦物流代收的和中通物流代收的，还有哪个物流公司代收的记不清了。
他是通过各种物流将抗癌药物邮寄给买药的人，有顺丰物流、德邦、中通等等，德邦物流将他卖药款返到户名为李荣鹏，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内，中通物流将他卖药款返到卡号为62×××74中国农业银行常州九龙支行的卡内。这两张卡一共收了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
尾号6074的银行卡是他购买抗癌药物时上线的银行卡，他将回款转入这张卡里来充当其购买药物的钱；户名李荣鹏，尾号7774的银行卡是他朋友李荣鹏帮他办的，当时他只说要用一张银行卡转钱，李荣鹏是一个普通朋友，不知道他用这卡干什么。
他在微信里做广告，不需要留姓名和联系电话，发货人有时留的是收货人的名，有的是ＸＸ，还有别的假名他随便写的记不清楚了，发货人联系方式是132××××6377。他每天销售的量不一样，有多有少，平均每天五盒左右，价格不一样，易某（治疗肺癌）卖350，购买280元，特罗凯（治疗肺癌）800元，购买750元，多吉美（治疗肝癌）800元，购买750元，索某2布韦、达卡他韦（治疗丙肝）1200元左右，购买1100元左右，还有格列卫（治疗间质瘤）260元左右，购买190元左右。这些药是在微信上购买的，就是卡号62×××74的人，他是通过微信和他联系的，该人微信名叫印度阿某AJ无国界医生组织，是一个男的，具体他是哪人不知道，给他邮寄的药有时从深圳发来，有时从江苏发来。他购买这些药发货人和收货人都写小强，联系方式都写132××××6377，还有一些别的记不住了，他购买的这些药都是从顺丰物流送来的，上线寄药后，货到哈尔滨后顺丰会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到呼兰区利民西五道街滨才城的顺丰物流网点取货，这些药上线说是印度生产的，具体是哪里就不知道了，他没有销售这些药物的任何资质，这些药上面没有中文标识，具体挣了多少钱不记得了。
他家棚子旅行箱里面是原料药，有9291、2992、184、3759这些都是编号，应该也是印度生产的。也是从微信号×××，印度阿某那个人那里购买的。买来的时候都是成袋装的粉末，然后他装在胶囊里卖给有需要的人。这些原料药就是粉末，没有外包装，说明书、内包装，没有其他人参与销售假药，都是他自己干的。
5月9日补充供述了德邦物流代收款返到户名为李荣鹏的农业银行卡和用户名为宋某龙的建设银行卡，中通物流返款到中国农业银行常州九龙支行的银行卡里，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三张卡大概10多万吧，李荣鹏和宋某龙不知道他用卡干什么。
7月6日补充供述他是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卖药的，买药的人有银行现金转账，有物流代收款，有微信转账，现金转账、德邦物流代收款的钱、微信提现的钱都回到建设银行宋某龙户名下，其又称自己做微商，卖手表、包、腰带，银行卡的回款中有的是微商的钱，不全是卖假药的钱，但其不记得是哪个微信号做微商了，也不记得微商的产品都卖给谁了。做微商的产品是在淘宝上买的，但他的淘宝账户信息记不住了，淘宝绑定的银行卡也忘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伟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建伟及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未核实全部购货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仅凭物流发货凭据就认定徐建伟销售假药数额为616329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徐建伟销售的药品系“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进口，依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的药品，且当庭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在徐建伟住处扣押的药品尚未流向市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根据徐建伟销售的假药系属按假药论处的药品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情对徐建伟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建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
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德彬
审判员 石伟华
审判员 吕殿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