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珠，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续立丽，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美，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103。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丽英、李易时，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晓敏，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湖北省蕲春县，中专文化，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理财顾问，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涛，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曙昶、代理检察员陶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伙同吴某（已起诉），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在位于本市朝阳区光华路数码01大厦23层的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地，采用公开宣传的方式，以投资项目高额返利为名，非法吸收王某某等266人的存款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振美参与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桂珠参与吸收资金150余万元，被告人蔡晓敏参与吸收自己13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其他证明材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桂珠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桂珠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李桂珠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振美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振美在客观上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行为也不是对犯罪的帮助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与吴某也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王振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辩护人同时提出，即使被告人王振美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振美也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赔的量刑情节，另外被告人王振美不是公司财务负责人，且其不应对其入职之前的金额负责。
被告人蔡晓敏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蔡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请法庭对被告人蔡晓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薰衣草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日，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朝阳区光华路数码01大厦23层等，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吴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桂珠在公司任团队经理，被告人王振美为财务人员，被告人蔡晓敏为公司业务员。
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吴某伙同公司员工，以薰衣草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推介成都攀枝花影院项目，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等协议，承诺高额返利，到期还本付息，吸收投资人资金。其中被告人王振美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桂珠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蔡晓敏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2016年6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李桂珠退赔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振美退赔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蔡晓敏退赔人民币二万元，现在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刘某3接到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业务员赵玉智打来的电话，向她推销了公司的一款理财产品，其觉得不错就于2015年11月3日，在该公司签订了合同，投资了1万元人民币，投资期限一年，年收益率36%。2016年5月18日，刘某3又在该公司投资了2000元人民币，投资期限三个月，年收益率36%。签合同的地点第一次是在北京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3003室，第二次是在北京市朝阳区数码01大厦27层，签完后通过刷卡交纳投资款，共返利了6次，返利1530元人民币。
2、投资人刘某3出具的合同、交款凭证证明了其投资情况：《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薰衣草公司持有启天文化公司90.9%的股权，刘某3投资1万元受让薰衣草公司持有的启天文化公司的0.045%的股权，薰衣草公司每月支付投资人投资款的3%作为限制股权转让风险款，12月内，分红未达3600元时，薰衣草以136%价格回购股权。薰衣草公司保证在条件具备时，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时间受让投资人所持股权。《借款合同》显示，刘某3向薰衣草公司出借资金人民币2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化36%，月利率3%，按月结息。合同到期后，一次性返本付息。
3、投资人徐某东、黎某廷等其他报案投资人的证言及相关报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收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间，吴某伙同他人，以薰衣草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传单、打电话、业务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承诺定期还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合同》等协议，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现有报案投资人193名，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根据统计，李桂珠的个人销售业绩为1095000元，王某邦的销售业绩为410000元，张某华的销售业绩为20000元，蔡晓敏的销售业绩为1310000元。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薰衣草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注册，2015年7月7日开业，注册地及实际办公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数码01大厦2305，吴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董事会下设投资决策委员会、风险控制委员会，这两个委员会由吴某负责，负责项目筛选和决策，再往下是财务中心（包含会计王振美、出纳汪某）、综合管理部（包含人事专员梁某、前台、行政）、项目部（包含审计、会计、法律顾问，这个部门是外包的合作单位）、市场运营部（包含市场总监、团队经理、理财顾问）。市场运营部有王某杰、刘某东、尹某江、杨某平、任某强、刘某伟六个市场总监，分别管理六个团队，团队经理有高某、焦某，还有几十个人叫不出名字，理财顾问也有几十人。
公司经营理财投资，P2C，公司只有一个项目就是与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的攀枝花熊猫电影院。是从2015年7月开始同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齐某成谈的，薰衣草公司给启天文化公司进行融资，建设电影院。公司与项目方签署了一系列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了薰衣草公司为启天文化公司投资的金额、投资期限、投钱之后的利息；《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启天文化公司将90.9%股权转让给薰衣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恒大集团欠启天文化公司的债权2793万元转让给薰衣草公司。之后，薰衣草公司和启天文化公司还签署了一个主合同，就是上述合同内容的汇总，开始在合同中约定募集的资金是2000万，后来的预算是2300万元，最后真正交给启天文化公司的资金是1900万元至2100万元左右，总共汇到对方公司的钱是2700万元，对方返还薰衣草公司的是800万元。
公司为这个项目发行了P2C形式的企业债，名称就是攀枝花电影院项目，这个企业债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股权投资，就是先将拿到的启天文化公司的股权稀释后转给投资人，和投资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投资人出资认购薰衣草持有的启天文化公司的股权；第二个阶段是债权转让，就是薰衣草公司将持有的启天文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公司与投资人签署《借款合同》，把债权转让给投资人。
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市场运营部负责介绍客户来公司，一般都是客户介绍新客户，客户资源都是员工之前积攒下来的，并由公司介绍项目，有投资意向的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客户转账或刷卡后，将投资款转到吴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内或者薰衣草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内，然后公司再将投资款转入相关借款方的账户内，每月由项目方把钱（公司的员工工资、员工提成、客户返利）打给公司的对公账户。项目分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期，与客户按月返还利息，年化收益分别为15%、18%、24%，每月返还客户分别为1.25%、1.5%、2%。公司发展了300个左右客户，吸收本金约3000多万，钱打给攀枝花2700万元人民币，转给了启天文化公司和齐某成个人账户了，对方返了20%回来，用于支付提成、工资及公司成本，还垫付了部分投资人利息。齐某成拿了80%去投资了电影院，因为距离和齐某成商量的金额还差400多万没有募集够，所以电影院目前没有按预期开业回款。
公司只有业务员有提成，其余人都是工资，3个月期，理财顾问拿总款的3%，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0.3%；6个月期的，理财顾问拿总款的5%，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0.5%；12月期的，理财顾问拿总款的10%，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1%。
5、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后，刘某1在薰衣草公司负责市场运营管理。公司法人吴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市场运营部总监任某强，刘某东，王某杰，负责销售团队的管理及展开公司销售业务，刘某1也属于市场运营部，平时负责市场运营管理。下分团队经理、理财顾问。人事由梁某负责，负责人员的招聘，财务由王振美、汪某、刘某2三人负责。公司只有一个与四川攀枝花市熊猫兄弟电影院的合作项目。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市场运营部负责介绍客户来公司，一般是客户介绍新老客户，客户资源都是员工之前积攒下来的或由员工寻找，并由理财顾问介绍项目，发放宣传材料，有投资意向的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及利息，然后让客户转账或刷卡或缴纳现金，将其投资款转入吴某账户内或薰衣草公司对公账户内。然后公司再将投资款转入相关借款方的账户内，项目分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期，与客户按月返还利息，年化收益分别为18%、24%、24%，每个月返还客户1.5%、2%、2%。公司成立以来吸收资金大概2000余万元左右，全部打给了项目方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宋某是来公司纯帮忙的，好像拿过1次工资，提成没有拿过，其帮忙接待些客户，处理公司之前的售后工作。王振美负责公司的财务，刘某2、汪某是公司的财务职员，李某1是吴某女朋友，董事长助理，负责公司内部行政方面的工作，梁某在公司担任人事负责人，李桂珠、李某2、蔡晓敏是公司的理财顾问。
业务人员按照每单提成，最低投资额不低于1万元，投资期越长提成就越高。提成只针对市场运营部，按照年化收益进行提成，其中理财顾问每单提3%（三个月）、5%（半年期）、10%（一年期），团队经理提1.5%左右，团队总监提1.5%左右，其余员工及领导不存在提成。公司把吸收、募集来的资金打给项目方，由项目方给公司佣金。客户都是业务员招来的，有业务员自己积攒的客户，有客户介绍来的客户，也有员工自己找的，具体就是电销、外出展业。由理财顾问把客户带到公司以后，再进行项目介绍，因为公司只有一个项目，并印有项目介绍书，每当有客户来的时候就由理财顾问向客户介绍项目内容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返还本金及利息。
刘某1在公司负责接待客户，主要跟投资款到期的客户谈合同的续签问题，跟客户谈公司的项目前景，客户投资款到期未兑付利息与本金的，其负责咨询解答，也解答项目问题。刘某1接触过10多个客户，客户如果需要续签，他就让负责客户的业务员准备合同，或者客户直接去找负责的业务员。
6、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宋某是薰衣草公司市场运营副总，负责销售团队的管理以及相应政策的上传下达，在公司内也负责接待客户。2015年12月底到的公司，负责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配合，因为当时公司情况比较混乱，公司的各个部门不知道如何操作，宋某告诉各个部门一些流程，需要准备的申报材料等。其从2016年3月份开始接触客户，主要跟客户谈合同续签问题，跟客户谈公司的项目前景。如果客户准备续签，其就让负责客户的业务员准备合同。公司项目分为一个月期、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期，给客户按月返还利息，年化收益分别为15%、18%、24%、30%，每月返还客户1.25%、1.5%、2%、2%。按照每单提成，最低投资额不低于1万元，按整万进行累加，投资数额越大，投资期越长提成就越高。提成只针对市场运营部，按照年化收益进行提成，其中理财顾问每单提成2%，团队经理及团队总监分别提0.5%，其他人没有提成。公司把吸收过来的钱全打给项目方，项目方给公司佣金，由项目方按月给公司打钱。
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于2016年1月到薰衣草公司担任理财顾问。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吴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副总经理是宋某和刘某1，这两个人主要负责市场销售。副总经理下面是团队经理，负责市场营销、招揽客户，带领理财顾问，拿提成。理财顾问，负责招揽客户及市场营销，拿提成。财务负责人是王振美。公司的运营模式是，由负责销售的总监、团队经理、理财顾问招揽有借款意向的客户后，让客户与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客户转账或刷卡将其投资款转入到薰衣草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保底投资款为1万元，公司给业务员发基本工资，如果业务员再发展客户投资，公司会给业务员提成。理财顾问的提成是百分之二，销售总监、团队经理的提成不清楚。
李某2是随机找客户的联系电话，之后给这些人打电话，问这些人是否有意投资项目，如果客户想投资就给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公司只有一个项目是四川攀枝花影视的一个项目。李某2介绍过一个客户，投资了17万元人民币，客户返利按月返的是百分之二，按年返的是百分之二十四，给客户返了两个月的利，其提成了3000多。
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梁某于2016年3月24日之后在薰衣草公司担任人事行政。公司法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吴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副总经理是宋某和刘某1，这两人比梁某来公司早，这两个人主要负责管理团队总监，公司出现兑付不了客户利息的情况，他们负责安抚客户。副总经理下面是团队总监，有刘某东、王某杰、任某强，负责销售业绩带领销售团队，拿提成。团队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有李桂珠、高某、王某朕、李某，负责市场营销，招揽客户，带领理财顾问，拿提成。理财顾问负责招揽客户及市场营销，拿提成。财务是王振美、刘某2、汪某。负责人事的是梁某，总经理助理李某1，是吴某的女朋友，负责后勤管理。公司在做一个攀枝花电影院的项目，公司给项目方打过款。梁某每月工资4500元，公司2016年4月份开始出现资金困难，员工的工资拖欠，投资者的本金和利息兑付困难。
9、证人汪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后，汪某到薰衣草公司担任出纳，主管是王振美，汪某主要负责统计合同、报税还有记一些日常的账目。客户与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后，让客户转账或刷卡，将其投资款转入吴某的招商银行或者刷卡刷到薰衣草公司对公账户内，客户投资款保底为1万元。公司的钱开始用于投资的项目，后来项目方的资金供应不上，就用来发放员工工资和给客户返利。四川攀枝花影院项目是存在的，其去过一次。公司成立以来共吸收客户资金3000万元左右，投资人300多人。宋某和刘某1是公司出问题时候过来的，职务是副总经理，具体职责是管理团队总监，负责安抚客户。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刘某2到薰衣草公司担任财务，主管王振美。刘某2与汪某共同负责吴某的个人账户，还有给客户返利息，给员工发工资、发提成。吴某账户的钱开始用于投资项目，后来项目方的资金供应不上，就用来发员工工资和给客户返利。李桂珠大概拿了2万的提成，李某2和蔡晓敏每人5000元左右。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李某1到薰衣草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负责会议安排，活动安排，公司一些基本需要的采购。公司采用随机打电话的方式招揽客户，吸收来的投资款都用于投资项目，发工资及返利息。
12、《合作协议》《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协议约定薰衣草公司向启天文化公司出借资金人民2000万元，按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出借资金仅限于建设四川攀枝花熊猫兄弟影城项目使用。借款期限1个月至12个月，借款月利率1.25%至3%，按月结息。启天文化公司的应收账款、新影烨影城管理有限公司熊猫兄弟影院、启天文化公司90.9%的股权等抵押或质押给薰衣草公司。
13、情况说明函、银幕广告发布授权书等证明：启天文化公司拥有的相关债权、广告发布权等权益。
14、攀枝花影院项目募集说明书证明：攀枝花影院项目，投资期限三个月、半年、一年期，募集规模2000万，项目发起方为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最低起投10万元，投资人根据投资期限每月返息，募集资金将全部用于攀枝花影院的前期建设投入。在风险控制方面，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恒大地产（恒大邛崃翡翠华庭）价值3000万的房产抵押给薰衣草公司，共计101套。攀枝花新影烨影城管理有限公司90.9%股权质押给薰衣草公司。
另一份募集说明书中宣称，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恒大帝景113套房产抵押给薰衣草公司，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0.9%股权质押给薰衣草公司。
15、宣传材料证明：攀枝花影院项目对外宣传内容情况，项目期限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期，募集规模2000万元，由薰衣草投资基金公司发起，最低起投1万元（一万元以上以万元递增），每月付息。投资资金将全部用于攀枝花影院的前期建设投入。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恒大地产（恒大帝景小区）价值3000万的房产抵押给薰衣草基金公司，共计113套，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0.9%股权质押给薰衣草基金公司。
16、租赁合同、收据证明：薰衣草（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承租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幢爱思开大厦第30层03室，租赁期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2015年7月2日薰衣草公司交纳租管押金706313.07元。
17、承诺函证明：薰衣草公司吴某向投资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延期兑付本息。
18、薰衣草公司在建设银行账户（账号×××）银行明细证明：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4月28日，该账户收到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款共1183万余元；收到随行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款共1460万余元；宏达泰信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转款100601100元；收到吴某账户转款9504万余元，其中“入资款”9020万元，向对方转款690万余元；向网银待付代发工资款项账户转款共61万余元；向齐某成账户转款225.19万，收到对方转款240.37万；向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转款279万；向李桂珠转款8.8万余元，收到王振美转款55万元，向对方转款51万余元；向吴某转款18万余元；支付“工资”122万余元、购买电脑等费用12万余元，支付各种费用共计50万余元，支付房租106万余元，向投资人返款等情况。
19、吴某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5日，该账户收到随行付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款共1366万余元；向齐某成转款1506万余元，收到对方转款828万余元；收到吴某其他账户转款648万余元，向本人其他账户转款516万元；向李桂珠转款19.8万余元，收到王振美转款14万元，向对方转款17万余元，向蔡晓敏转款1.8万余元；收到吴某转款16万余元，向对方转款53万余元；向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56万余元，北京新锦城房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款47万余元，向投资人返款等情况。
20、吴某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15日，该账户收到刘某转款1040万余元，向薰衣草公司账户转款1040万元。
21、吴某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该账户向齐某成转款1526万余元；向吴某个人其他账户转款515万余元；向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60万余元，北京新锦城房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转款24万余元，向李桂珠转款17万余元，向蔡晓敏转款1.8万余元，向王振美转款16万余元，向吴某转款51万余元；向投资人返款等情况。
2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业务员涉案金额：业务员合计90人，其中蔡晓敏1310000元，李桂珠1095000元，王振邦410000元，张某华20000元。
（2）涉案资金去向：
①转至项目方：依据薰衣草公司“建行-5370账户”、吴某个人账户“吴某招行-0909账户”和“吴某招行-3678账户”，统计出向项目公司和齐某成账户净支付25366910元。
②经统计薰衣草公司账户和吴某个账户统计对投资人转款26594759.94元。
③转至员工银行账户款8184991.06元。
④房屋租金：租金合计2949953.09元。其中向北京新锦城房地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房租1729926.43元，向北京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220026.66元。
⑤在案银行账户与吴某、李桂珠、蔡晓敏和王振美的净流出金额合计为1827874.23元。吴某为1306264.16元，李桂珠为456956.55元，蔡晓敏为37189.7元，王振美为27463.82元。
2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2日，民警接报警后，在北京市朝阳区数码01大厦2305室将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抓获归案。
24、转账成功截图、谅解书、案款单证明：被告人蔡晓敏在案发后向投资人刘某福退赔人民币一万元，向投资人程某西退赔人民币三千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李桂珠退赔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振美退赔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蔡晓敏退赔人民币二万元，现在案。
25、被告人李桂珠供述证明：薰衣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吴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团队总监有刘某东、王某杰，负责销售业绩带领销售团队，团队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李桂珠是其中一个团队的团队经理，负责市场营销，招揽客户，带领理财顾问。理财顾问，负责招揽客户及市场营销，其团队里有5名理财顾问，有李某2、王某邦、张某华。公司的运营模式是由负责销售的总监、团队经理、理财顾问招揽有借款意向的客户后，让客户与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然后让客户转账、刷卡或者缴纳现金，将其投资款转入到公司对公账户内。公司会给业务员发基本工资，如果业务员再发展客户投资，公司会给业务员提成。财务部有三个人，不太熟悉，王振美是公司会计，负责给大家发工资。
2015年10月，李桂珠到薰衣草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其客户一部分是通过吃饭之类的认识的朋友，会跟他们介绍自己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他们会自己到公司了解，还有一部分是周围朋友、亲戚，还有一部分是朋友再介绍的朋友，一共经手了十几个投资人，投资金额一百多万元人民币。销售的流程是，其把找来的投资人带到公司去，公司聂子威接待，他给客户介绍公司的项目，公司有项目的宣传图册，之后聂某威拿着公司的合同跟投资人签，然后投资人交投资款。她的收入包括工资和提成，有业绩的话每个月工资是3000，没业绩就是2000，提成客户投资额的0.3%至1%。
26、被告人王振美供述证明:薰衣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吴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副总经理是宋某和刘某1，主要负责管理团队总监，公司出现兑付不了客户的利息，他们主要安抚客户。副总经理下面是团队总监，团队总监有刘某东、王某杰，负责销售业绩带领销售团队，拿提成。团队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有李桂珠、高某、王某联、李某，负责市场营销，招揽客户，带领理财顾问，拿提成，理财顾问负责招揽客户及市场营销，拿提成。
王振美于2015年8月底到薰衣草公司担任会计，隶属于公司的财务部。财务部有三个人，没有负责人，其负责事后的核对，还有公司融资后向项目方汇款及项目方向薰衣草公司返利情况的核对。财务部主要负责登记公司业务合同，核对合同的信息，记录每天公司对公账户和法人账户银行往来流水账目，给客户返利、发工资、发提成，还有日常的支出记账、报税。
公司只发行过一个项目，就是与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的攀枝花熊猫兄弟电影院。听说对方质押了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0.9%的股权给薰衣草公司，抵押了成都市内恒大帝景小区113套房产给薰衣草公司。2015年9月开始募集后，公司和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稀释给投资人，跟投资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附带了到期无条件回购股权。2015年12月1日开始，因为股权都稀释完了，公司就改为跟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了预期收益。项目分为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期，与客户按月返还利息，年化利息分别为15%、18%、24%，每月返还客户1.25%、1.5%、2%，这是吴某定的。公司收投资款的账户有薰衣草公司在建设银行西客站铁道专业支行开的对公账户，还有吴某名下个人招商银行账户，收款和付款都是这两个账户。公司发展了不到300个客户，本金金额约2700万左右，钱都转给了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齐某成个人账户了，返了20%回来，用于支付提成、工资及公司成本，后期还垫付了部分投资人利息，余下80%是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用于影院项目。公司的收益是提总款的20%作为资金成本，给客户的利息都是由成都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先给到薰衣草公司，公司再转给投资人，一共转了两笔用于返本付息的钱，加起来233万余元，其余钱是公司先自己垫付的。其和启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个姓何的女会计对过账。
公司只有销售人员有提成，3个月期，理财顾问拿总款的3%，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0.3%，公司支付的总提成是3.6%。6个月期的，理财顾问拿总款的5%，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0.5%，公司支付的总提成是6%，12月期的，理财顾问拿总款的10%，团队经理和团队总监都是1%，公司支付的总提成是12%。这些都是吴某定的，财务根据上述算法，依据合同来给每个销售人员统计提成，然后公司直接把提成和工资打到销售人员个人建设银行卡里。王振美每月工资1万5千元，都是打到其建设银行卡里，发了5个月共计7万5千元。
27、被告人蔡晓敏供述证明:2015年9月份，蔡晓敏到薰衣草公司任业务员。吴某是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董事会下设市场部，负责市场销售，为公司寻找投资客户，刘某东、王某杰任市场总监，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其知道的团队经理有高某、王某振、祝某、聂某微，任志强，团队经理下面就是业务员。市场运营部负责介绍客户来公司，一般都是客户介绍新客户，客户资源都是员工之前积攒下来的，或者由公司业务员散发宣传材料向市民介绍后拉拢有意投资的人，由公司介绍项目，有投资意向的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合同到期后返还客户的本金及利息，然后让客户转账或者刷卡，将其投资款转入薰衣草公司的建设银行对公账户内。蔡晓敏刚到公司时和客户签署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到2015年12月份之后，签署的是《借款合同》，这两种合同都会承诺合同到期后返还客户本金及利息。项目在期限上有三个月期的、半年期的、一年期的，年化收益率分别为18%、20%、24%，公司每月给客户按投资的比例返息，分别为1.5%、2%、2.5%。提成只针对市场运营部，业务员的提成，三个月期的提成3%，半年的，提成5%，一年期的提成10%。其在公司工作了8个月，介绍了3个客户，一个客户投资了120万元，一个投资了10万元，一个是投资1万元，投资额共131万元，其收到提成45300元。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开始时基础工资是3000元，从2016年春节后降为2000元，在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总额19000元左右。
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
对于本案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一并回应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振美的身份及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被告人王振美在公司中的职务，在案汪某、刘某2等员工的证言提到薰衣草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人为王振美，吴某、梁某的证言提到王振美为财务人员，考虑到吴某在本案中的地位、本着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仅认定被告人王振美为公司财务人员。关于被告人王振美涉案金额问题，被告人王振美入职时间为2015年8月底，公诉机关仅就本案报案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对其进行指控，经审查，本案指控范围内的投资时间始于2015年9月份，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部分不存在发生于被告人王振美任职之前的问题。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关于李桂珠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薰衣草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以借款和股权投资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
3、关于三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审理查明薰衣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吴某，其对于公司经营模式的设立、集资钱款的支配等关键事项具有决定权，本案三名被告人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受吴某等人的领导在公司从事相应的行为。被告人李桂珠、蔡晓敏通过招揽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参与吸收公众资金的活动，被告人王振美作为财务人员在明知公司经营模式和钱款来源的情况下，负责核对投资人的投资款、向项目方汇款以及项目方返利核对等事项，被告人李桂珠、蔡晓敏、王振美的行为均是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和组成部分，故本院认定三名被告人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考虑到本案被告人在公司中的地位及行为内容，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为次要和辅助，可以认定为从犯。
另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退赔部分钱款，故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责令被告人退赔相关投资人的损失，在案之钱款一并处理。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示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振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晓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桂珠、王振美、蔡晓敏退赔相关投资人的损失。（名单另附）
五、在案之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用于执行判决第四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磊
代理审判员 张小旭
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