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2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男，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城关镇向阳社区。
附带民事原告人陈甲，男，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住石泉县公安局家属楼。
被告人王甲，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石泉县北街社区，住石泉县城关镇水井湾。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1日经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泉县看守所。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吴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王甲在石泉县某酒楼吃饭饮酒后，前往石泉县城关镇超市给其妻子陈某乙送饭。从超市出来经过超市收银台处时与家住石泉县城关镇七里村二组村民成某甲因挤碰引发打架。现场群众拨打110报警，石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叶某某、胡某、周某、陈甲、邹某前往现场处警处置。民警到达超市后，王甲与成某甲相互撕扯，王甲鼻部流血，民警随即表明身份并责令双方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王甲不听处警民警劝阻，仍然撕扯成某甲衣领不放。在民警陈甲、邹某将王甲带离现场至警车途中，被告人王甲极不配合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用手抓民警陈甲颈部，打陈甲背部，并用脚踢民警邹某腹部。后四名处警民警合力将被告人王甲带上警车带至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石泉县中医院诊断，陈甲颈部皮肤抓伤、背部软组织挫伤；邹某左下腹软组织挫伤。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甲明知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经多次口头劝阻，仍极力反抗，用手抓、击打、踢蹬民警身体，造成民警不同程度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诉称，处警中带离王甲离开现场时，王甲用脚踢伤我下腹部，案发当晚在石泉县中医院门诊观察治疗，次日在石泉县中医院住院，2015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9天。请求判决王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共计5000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陈甲诉称，被告人王甲和成某甲在石泉县万友超市发生纠纷，因接受处警工作中，被告人王甲不配合民警执行带离现场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王甲用手撕抓、殴打我颈部背部，造成身体受伤。请求判决王甲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共计4000元。
被告人王甲辩称，和成某甲在超市发生口角后打架，民警到现场后，因醉酒状态，不知道是警察，也不知道如何造成两个警察受伤，记不清当时的情形。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办案民警说有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就承认打了警察。通过庭审观看现场录像，愿意认罪，愿意赔偿民警受伤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王甲在石泉县某酒店吃饭饮酒后，前往石泉县城关镇超市给其妻子陈某乙送饭。从超市出来经过超市收银台处时与家住石泉县城关镇七里村二组村民成某甲因挤碰引发打架。现场群众拨打110报警，石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叶某某、胡某、周某、陈甲、邹某前往现场处警处置。民警到达超市后，王甲与成某甲相互撕扯，王甲鼻部流血，民警表明警察身份，并责令双方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王甲不听处警民警劝阻，撕扯成某甲衣领不放。经民警邹某、陈甲将王甲和成某甲分开后，在民警陈甲、邹某将王甲带离现场至警车途中，被告人王甲不配合依法执行公务的民警，将民警邹某和陈甲拖拽至财政局对面巷道口，大声呼喊“警察打人了”，王甲用手撕抓陈甲颈、背部，打陈甲背部，邹某欲给王甲带手铐，遭王甲继续反抗，邹某、陈甲将王甲带至警车途中，王甲倒在地上，用脚踢了邹某腹部一脚。民警叶某某将成某甲带到停放在财政局门口的警车后，立即到巷道口协助民警邹某、陈甲，后经民警邹某、陈甲、叶某某、胡某四名民警合力将被告人王甲带上警车带至石泉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5年10月18日20时43分，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在石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初步诊断：“腹壁损伤，观察腹痛情况，随诊”。次日，在石泉县中医院住院，诊断：“1、左下腹部软组织损伤；2、尿路感染。”2015年10月27日出院，住院9天。
2015年10月19日，附带民事原告人陈甲到石泉县中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经查体，左背部肩胛间部软组织肿胀压痛，活动时疼痛尤著”。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背部软组织挫伤”，门诊治疗。2015年10月28日，石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颈后及颈前各见一道3至5厘米抓痕，皮肤破损，未见明显出血，其余暂未见异常。经局部消毒，药物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王甲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石泉县公安局政工室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邹某、陈甲为石泉县公安局在编工作人员。
（3）石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石泉县公安局关于对王甲、成某甲、成某乙三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石泉县公安局对王甲、成某甲、成某乙打架行为分别予以罚款的行政处罚。
（4）陈甲提交的石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两份、诊断证明书两份，证实陈甲伤势情况，皮肤抓伤、背部软组织挫伤。
（5）邹某的石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邹某伤势及住院治疗情况。
（6）石泉县公安局调解笔录，证实案发后王甲妻子陈某乙和民警邹某、陈甲双方调解未达成处理意见。
二、证人证言：
1、成某甲的证言，证实：（1）2015年10月18日19时许，在石泉县城关镇某超市收银台口，王甲将成某甲撞了一下，把成某甲脚踩了，和被告人王甲发生口角。（2）王甲扑上来打成某甲，成某甲用手去挡，王甲用拳头没有打着，成某甲就顺势用右掌在王甲面部打了一下，后王甲就抓住成某甲的衣领不放，堂弟成某乙看到王甲要打人就上来打了王甲一拳头，成典平将成某乙拉开后，王甲仍然抓着成某甲衣领不放。（3）民警来了，经民警口头警告，王甲仍然不放开成某甲，被民警强行拉开后，成某甲先被民警带上警车，王甲一直在和民警纠缠，后来民警将王甲强行带上警车。（4）成某甲被民警带上警车后，有很多的人围观，后来民警让成某甲坐后面第二个警车里，成某甲下车看到一个民警双手捂着肚子，头上冒了很多的汗，成某甲问这个民警怎么了，民警说：“被那个男的（王甲）踢了一小脚肚子。”后来成某甲就坐在后面的警车里面，有很多的围观人挡着，就看不到现场了。
2、成某丙的证言，证实：（1）当晚7点多，成某乙和成某甲在万友超市买东西，在收银台时，后面一个小伙子从后面突然往前挤，成某甲责怪王甲不该挤，王甲就出言不逊，说着就扑去打成某甲，两个人就撕扯起来，彼此用拳头打的对方两下，成典平去拉开二人，但王甲抓住成某甲衣服不放，成典平报警后，民警来了，让王甲松开手，可是他不听，民警就强行把王甲拉开了。（2）民警来后，王甲不听民警的，不愿意松开手，还和民警推搡，民警强行把他们分开后，让成某甲到派出所去，成典平和成某甲就往警车那里走，可是王甲不愿意去，边走边犟，走到警车前，王甲不愿意上车，好像还用脚踢了一个警察的肚子。（3）被踢的警察坐到成典平坐的警车里时，用手把肚子捂到的，听这个警察说，被王甲踢了一脚。
3、胡某的证言，证实：（1）2015年9月18日19时35分，石泉县城关派出所接到石泉县公安局局指挥中心处警指令后，胡某和叶某某身着警服，驾驶警车赶到万友超市。（2）在万友超市发现一名中年男子鼻子在流血，该名中年男子用手抓着一名年轻男子的衣领在撕扯。（3）胡某和叶某某表明警察身份后，讯问撕扯在一起的两名男子姓名，两位警察要求王甲松开成某甲衣领，口头传唤二人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4）王甲不听劝阻，仍然抓住成某甲衣领撕扯，胡某和叶某某将王甲和成某甲往开拉。（5）民警周某、陈甲、邹某赶到现场，见到王甲死死抓住成某甲衣领不放手，邹某和陈甲表明身份后，帮助胡某和叶某某将王甲和成某甲分开。（6）胡某和叶某某将成某甲带离现场，将成某甲带到停放在超市南侧的警车上，再返回停放在超市北侧的警车，将此警车掉头准备返回城关派出所，发现警车周围围了很多人，胡某立即下车看，看到叶某某、陈甲、邹某三人合力将王甲控制住，周某在摄像，当时邹某捂着小腹，表情痛苦，陈甲脖子有抓痕。（7）周某告诉胡某，王甲不配合警察执法，强烈反抗，已经把邹某和陈甲打伤。（8）胡某立即上前帮助陈甲、叶某某合力将王甲控制住，带至警车上，胡某驾驶警车，邹某驾驶另一辆警车返回派出所。
4、叶某某的证言，证实：（1）2015年10月8日19时35份，叶某某和胡某接到110指令后着警服去万友超市处警。（2）到达超市后，将警车停在超市门口北侧，之后进入超市，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口鼻有血渍，同时这个中年男人一只手将另外一青年男子的衣领抓着并在辱骂青年男子。（3）叶某某和胡某向二名男子表明民警身份，询问二名男子姓名，得知口鼻有血渍的中年男子叫王甲，另一名青年叫成某甲。叶某某和胡某看到王甲和成某甲撕扯在一起，引来大量的群众围观，立即口头制止撕扯，并口头传唤王甲、成某甲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4）经叶某某和胡某多次口头制止，王甲仍然撕扯成某甲的衣领不放，民警周某邹某、陈甲赶到超市，一起将王甲、成某甲两人分开。（5）叶某某和胡某将成某甲朝停放在超市北侧的警车上带离，邹某和陈甲将王甲朝财政局门口对面停放的警车带离，周某手拿相机对带离王甲的过程进行摄像。（6）王甲拒不配合民警带离，将陈甲、邹某强行拖拽到财政局对面一巷道，王甲喊叫“警察打人了”，在场群众也去围观。叶某某将成某甲带到停放在财政局门口停放的警车后，立即到巷道口协助邹某、陈甲，叶志看到邹某、陈甲在控制王甲过程中，王甲踢了邹某腹部一脚，邹某差点被踢倒在地。邹某拿出手铐对王甲进行强制传唤，王甲仍然反抗挣脱，并致使自己倒地上。（7）王甲倒地上后，双腿朝邹某、陈甲乱踢，叶某某就上去协助邹某、陈甲，将王甲的双手铐住，这时胡某开着警车到了财政局门口，叶某某和陈甲将王甲带上警车后座，周某在车前排摄像。（8）在警车上，看到陈甲的颈部有2道抓痕，叶某某问陈甲得知，2道抓痕是带离王甲离开现场，王甲抓伤的。
5、张其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19时40分左右，张其在茶行做生意，听到外面吵闹，就出去看，看到两个警察，一个穿蓝色衬衣，一个穿黑色警服，两个警察把一个中年男子扶着从万友超市往外走，喊这个中年男子到派出所去，但这个中年男子一直犟着不走，当两个警察把这个中年男子扶着经过农商行和张其商店中间的巷子口时，这名中年男子犟的更加厉害了，一下窜到这个巷子口，两名警察就拉他，这时这个中年男子朝前面穿着蓝色衬衣的警察的小腹部踢了一脚。这时周围的群众都上去围观了。
6、成典军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19时左右，成典军接到兄弟成典平电话，听说儿子成某甲在“万友超市”和别人发生打架，成典军赶到超市，看到姓王的男子抓住成某甲的衣领，就走到跟前对王甲说“你先把手松了”。这时，民警来了，民警对王甲说“先把手松了，一起到派出所去处理”。两个民警将王甲手臂扶着准备出超市，另外两名民警带着成某甲走后面，王甲一直不配合民警，走到超市外面公路上的时候，王甲就开始反抗，两位民警就用手抓他的手臂，在反抗的时候王甲就倒地上了，这时旁边来了很多的围观群众，在王甲反抗的时候，成典军看到其中一位民警用手捂着小腹部，并且说到“你（王甲）还敢袭警？”后来看到民警疼的头上都冒汗，成典军问邹某，“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邹某回答，“等会儿再说”。随后，几个民警合力将王甲拷上手铐，强行带上警车了。
7、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19时许，张玉升在石泉县财政局门房上班，听到外面吵闹，就出去看，看到一名民警用手捂住腹部，半弯着腰，额头还在冒汗，听围观的群众说，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踢了民警一脚，所以民警疼到冒汗。这名中年男子应该是喝醉了，躺在地上反抗，极不配合民警，后来又来了几位民警帮忙，才将这名中年男子架到（方言，抬到）警车上去，警车才离开的。
8、王某乙证言，证实：（1）王某乙路过石泉县万友超市的时候，看到超市围了很多人，听路过的熟人说侄子王甲在和别人打架。（2）看到王甲被两位民警往出带，民警劝王甲不要再打架了，但王甲不听劝阻，依然要往超市里面跑，去打对方（成某甲）。（3）王某乙上前将王甲的腰抱住，民警让王某乙放开手后，王甲又开始挣扎，快走到警车跟前了，看到王甲不听民警劝阻，双手乱抓，同时还往民警身上扑，不知道是否抓到或者打到民警。（4）听到民警对王甲说“你还敢袭警啊？”然后民警就给王甲带上手铐，将王甲按倒在路边有电线杆旁的一个小巷子里，巷子里面很黑，看不到具体情况，接着民警将王甲拉起来后，带上警车。（5）看到现场3个民警穿警服。（6）听到王甲骂民警脏话。
三、被害人陈述：
1、邹某陈述，证实：（1）民警邹某、陈甲、周某三人进入“万友超市后，发现民警胡某、叶某某已经在现场，其中一鼻部流血的中年男子与另一名年轻男子撕扯。（2）发现围观人多，王甲、成某甲不听胡某、叶某某的劝解，有继续打架的可能，遂上前配合胡某、叶某某处置。（3）周某手持摄像机进行记录，邹某、陈甲向王甲和成某甲表明警察身份后，对王甲进行劝解，发现王甲满身酒气，邹某和陈甲分别站在王甲两侧，将王甲抓住成某甲上衣的手放分开，并告知王甲依法口头传唤他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将王甲、成某甲分开后，邹某和陈甲将王甲带离超市，叶某某、胡某带成某甲带离现场。（4）在带离现场时王甲多次反抗，试图挣脱殴打成某甲，邹某和陈甲再次告知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王甲对邹某和陈甲进行辱骂，王某乙过来问王甲谁将他鼻子打流血了，王甲就辱骂成某甲，并准备再次殴打成某甲，被邹某和陈甲控制住，准备带王甲上警车，王甲不配合，将邹某和陈甲拉拽至“万友超市”门外南侧一巷口内，当时巷口光线较暗，王甲高喊“警察打人了”，用手抓陈甲颈部，并用手臂勒住陈甲脖颈，用拳头朝陈甲背部打了一拳。邹某即对王甲双手进行控制，王甲用右脚朝邹某下腹部踹了一脚。邹某给王甲带手铐过程中，王甲继续反抗，致使王甲倒地，后继续用脚踹邹某和陈甲。（5）叶某某协助处置，给王甲带上手铐后，王甲继续倒地反抗，后邹某、陈甲和叶某某合力将王甲带上警车。
2、陈甲的陈述，证实：（1）邹某、周某和陈甲三人来到超市现场，发现超市收银处外侧大厅多人围观，两名男子撕扯在一起，民警胡某、叶某某已经在现场处置。（2）陈甲和邹某、周某表明警察身份后，对王甲进行劝解，将王甲和成某甲分开。（3）在带离现场时，王甲多次反抗试图挣脱去殴打成某甲，陈甲和邹某告知王甲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王甲对民警进行辱骂。（4）一个老年妇女过来问王甲是谁将他鼻子打出血了，王甲就辱骂成某甲，要再次朝成某甲扑过去打成某甲，被邹某和陈甲控制住。（5）在带王甲上警车时，王甲高喊“警察打人了”，并将陈甲颈部衣服抓住推搡，用手臂勒住陈甲脖子，朝陈甲后背部击打一拳，邹某要用手铐对王甲行为约束，王甲在反抗的同时，将邹某腹部踢了，后来几个民警将王甲架上（方言，抬上）警车，在去派出所途中，王甲一直辱骂，始终抓住陈甲警服不松手，到达派出所后带至办案中心。
四、被告人王甲供述，证实：（1）2015年10月18日下午7点多，王甲在某酒楼喝完酒后，在酒店打包饭菜，去石泉县某超市给妻子陈某乙送饭，返回时，经过收银台，王甲将站在对面的一个小伙子（成某甲）撞了一下，发生口角打架。（2）民警到达后，对王甲说“我们是城关派出所民警，先把手松开，有啥事到派出所去说”，但王甲在气头上，不听劝阻，一直把成某甲衣领抓着，民警就将王甲抓衣领的手往开拉，但没拉开。接着民警继续对王甲进行劝阻，王甲不听，过了五六分钟，又来了两名民警，一起对王甲进行劝阻，但王甲还是在气头上，一直把成某甲衣领抓着，不听民警劝阻，后来后面的两位民警上前强行将王甲和成某甲分开，王甲就开始反抗。（3）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将王甲朝警车上带，王甲不愿意上车，后来和两个民警发生撕扯。（4）记得用手抓了一位民警，具体抓那个民警记不清了，抓的民警胸部往上的部位。（5）两位民警给王甲带手铐，王甲用脚踢了一个民警。（6）记得踢到民警腿部的，王甲身上有伤是和成某甲打架打的，不是民警打的。（7）民警在处警过程中，民警没有殴打王甲。
五、现场勘查、检查笔录
（1）石泉县公安局民警制作的现场笔录、附成某甲、王甲伤情照片各2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成某甲和王甲二人受伤情况。
（2）石泉县公安局检查笔录，附陈甲伤情照片4张，证实：经检查发现，处警民警陈甲正面颈部1.7厘米皮肤抓伤，后侧颈部皮肤4.5厘米抓伤，陈甲称伤情系王甲撕抓造成。
六、视听资料
（1）处警记录光盘1张、万友超市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案发经过。
（2）调解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石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邹某、陈甲赔偿损失的调解情况。
（3）讯问被告人王甲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
七、其他证据
（1）石泉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立案情况。
（2）被告人王甲免冠照片1张。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甲酒后在公共场所与成某甲发生身体挤碰，产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在民警处警后，反抗民警带离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用手撕抓、击打，用脚踢民警，造成民警身体受伤。被告人王甲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甲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甲暴力袭击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邹某、陈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审理中，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陈甲未向本院提供医疗费票据，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其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诉请的其他经济损失结合其病历资料，酌定损失如下：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元，合计13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有期徒刑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甲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邹某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350元（已履行）。
驳回邹某要求赔偿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陈甲要求王甲赔偿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党英明
人民陪审员 黄 瑛
人民陪审员 刘莉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 程
附：法律条文（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
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