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厚源，男，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马少媚，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霞，女，汉族，1979年11月2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诉讼代理人崔广雄，广东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雯，女，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杨厚源因与被上诉人吴丽霞、郑燕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丽霞持有载明借款人为郑燕雯，借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2张。其中2013年12月24日的《借据》内容为：“我郑燕雯于2013年12月24日向吴丽雯借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20000万+50000万＝70000万元整）欠款共七万元整，按月息2%计。借款人：郑燕雯，2013年12月24日”。该《借据》的借款人名字上加盖指模。另一张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内容为：“本人今借到吴丽霞现金肆万元正。（40000元+60000万元+30000万元）＝13万，按月息2%计。欠款共拾叁万元整。借款人：郑燕雯，2014年6月24日，*”。该《借据》的借款人名字及身份证号码上加盖指模。庭审中，因杨厚源对上述两份《借据》的笔迹均提出异议，吴丽霞承认2013年12月24日的借据中，其中“（20000万+50000万＝70000万元整）欠款共七万元整，按月息2%计”的字迹是吴丽霞于2015年4月15日加上去的，其余内容是郑燕雯亲笔所写。吴丽霞又承认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中，其中“（40000元+60000万元+30000万元）＝13万，按月息2%计。欠款共拾叁万元整”的字迹是吴丽霞于2015年1月10日加上去的，其余内容是郑燕雯亲笔所写。吴丽霞主张其在上述两份《借据》上加写上去的内容，经郑燕雯同意并有证人在场见证。但郑燕雯未出庭应诉表示认可，证人岑某、罗某的证言也不能明确证明该事实。吴丽霞为证实郑燕雯向其借款的事实，又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海景分理处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共28页，显示交易日期为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8月30日）。从以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显示，吴丽霞和郑燕雯之间有互相转账的行为，其中吴丽霞向郑燕雯转账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6月23日转账36400元，2014年7月14日转账18800元，2014年8月31日转账28200元，2015年1月10日转账40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账43400元。郑燕雯向吴丽霞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4年3月24日转账1200元，2014年9月12日转账1200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3600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3600元，2015年7月14日转账6600元。郑燕雯与杨厚源是夫妻关系，于1999年9月3日登记结婚，结婚证字号：水结字第427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二、杨厚源应否对郑燕雯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本案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本案吴丽霞提供的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6月24日两份《借据》的认定。吴丽霞自认在该两份《借据》中，其中2013年12月24日的《借据》中“（20000万+50000万＝70000万元整）欠款共七万元整，按月息2%计”的字迹内容是吴丽霞后来加写上去的；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中“（40000元+60000万元+30000万元）＝13万，按月息2%计。欠款共拾叁万元整”的字迹内容也是吴丽霞后来加写上去的。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吴丽霞是上述两份《借据》的持有人，吴丽霞在借据上加写内容，未经郑燕雯重新签名确认，且该内容是增加了借款的金额及利息，那么吴丽霞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吴丽霞在原借据上加写内容已经郑燕雯同意的举证责任。但吴丽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吴丽霞提供的两份《借据》中吴丽霞自行加写的内容不予认定。对吴丽霞主张的郑燕雯书写的内容，予以认定。按照吴丽霞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3年12月24日向吴丽霞借款20000元的事实，与吴丽霞提供的2013年12月24日的《借据》中郑燕雯书写内容相符，应予认定。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4年6月24日向吴丽霞借款40000元的事实，与吴丽霞提供的2014年6月24日的《借据》中郑燕雯书写内容相符，亦应予以认定。吴丽霞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共6万元均为现金交付，因有借据为凭，杨厚源与郑燕雯没有举证反驳吴丽霞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吴丽霞主张的郑燕雯未出具借款凭证的其他借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吴丽霞为证明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又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即《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作为证据，故应以吴丽霞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吴丽霞转账支付给郑燕雯的数额为认定依据。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4年7月14日向吴丽霞借款20000元，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当日吴丽霞实际向郑燕雯支付18800元，故应认定郑燕雯当日向吴丽霞借款数额为18800元；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4年8月31日向吴丽霞借款30000元，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当日吴丽霞实际向郑燕雯支付28200元，故应认定郑燕雯当日向吴丽霞借款数额为28200元；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5年1月10日向吴丽霞借款4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当日吴丽霞实际向郑燕雯支付40000元，应予认定；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5年4月15日向吴丽霞借款50000元，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当日吴丽霞实际向郑燕雯支付43400元，故应认定郑燕雯当日向吴丽霞借款数额为43400元。综上，应认定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90400元（20000+40000+18800+28200+40000+43400）。至于吴丽霞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记录的郑燕雯向吴丽霞转账的款项，郑燕雯、杨厚源均未提出是否属于郑燕雯向吴丽霞偿还本案借款的抗辩意见，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吴丽霞请求郑燕雯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超过190400元的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丽霞主张的借款利息，吴丽霞请求按月利率2%计，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由于本案吴丽霞持有的两份《借据》中，郑燕雯书写的内容并没有显示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有约定，故吴丽霞请求按月利率2%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吴丽霞请求的利息可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从吴丽霞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杨厚源应否对郑燕雯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郑燕雯、杨厚源于1999年9月3日登记结婚，本案吴丽霞与郑燕雯之间的借款均发生于郑燕雯、杨厚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事实清楚。杨厚源认为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应举证证明郑燕雯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杨厚源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且郑燕雯也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吴丽霞请求判令郑燕雯、杨厚源连带偿还本案债务，与上述法律规定相符，应予支持。杨厚源辩称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负偿还责任的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无法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郑燕雯、杨厚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丽霞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904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吴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燕雯、杨厚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0元（吴丽霞已预交），由吴丽霞负担1473元，郑燕雯、杨厚源负担3787元。上诉人杨厚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吴丽霞现金借款60000元给郑燕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首先，吴丽霞提供的2013年12月24日《借据》中提到“我郑燕雯于2013年12月24日向吴丽霞借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但吴丽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郑燕雯已现金收到2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丽霞主张郑燕雯于2013年12月24日向其借款20000元的事实，依法不予以认定。其次，吴丽霞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6月23日其向郑燕雯转账36400元，但其提供的2014年6月24日《借据》中提到“本人今借到吴丽霞现金肆万元正”，显然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方式与事实均不一致，该《借据》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予以认定。再者，原审法院对吴丽霞在该两份《借据》自行加写内容及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因未经郑燕雯确认而不予认定。因此，该两份《借据》的笔迹及内容与事实不相符，都不具有真实性。但原审法院却又仅凭该两份不具有真实性的《借据》认定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60000元的事实，显然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吴丽霞除提供借据外，还必须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郑燕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吴丽霞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能支持吴丽霞的主张。最后，即使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经原审法院已查明郑燕雯向吴丽霞转账的时间与金额为：2014年3月24日转账1200元，2014年9月12日转账1200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3600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3600元，2015年7月14日转账6600元，理应将偿还金额与借款金额相抵消。但原审法院对郑燕雯已偿还吴丽霞借款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且未将偿还金额与借款金额相互抵消显然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吴丽霞借款130400元给郑燕雯证据不足。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及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民间借贷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其成立的一般构成要件是：双方当事人有借贷的合意，意思表示真实，且具备出借人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的履行行为；该借贷行为必须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银行转账的凭证只能说明一方当事人将借款打款给了另一方，说明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上的往来。但并不能证明基础债权关系的性质及成立，可能存在基于买卖、交付货款、还款等原因而给另一方转账的情形是客观存在的。本案中，吴丽霞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足以证明其与郑燕雯之间有互相转账的行为，也就是说，她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吴丽霞主张其与郑燕雯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其提供两份《借据》不具有真实性，其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事实，岑某、罗某的证言互相矛盾亦不能明确证明借款的事实。其次，合同成立与合同生效是两个概念。本案中，吴丽霞提供的两份《借据》无法证明借据内容是郑燕雯亲笔所写以及是郑燕雯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郑燕雯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借款合同，因此，吴丽霞主张其与郑燕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成立。但原审法院仅以吴丽霞于2014年7月14日、2014年8月31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4月15日向郑燕雯银行转账l8800元、28200元、40000元、43400元为依据，在吴丽霞与郑燕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前提下，认定她们之间借贷合同生效显然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杨厚源与郑燕雯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范围。该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所作的解释，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除非有夫妻共同合意，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杨厚源在广东新华发行集团电白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工作，具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本案借款超出杨厚源与郑燕雯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显然属于郑燕雯个人不合理开支所负的债务。其次，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的规定，对于超出家事代理权限的，只要有证据证明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吴丽霞主张郑燕雯借款用于其兄经营茶叶生意及在七迳镇建房，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事实上，郑燕雯的兄长经营茶叶生意与杨厚源、郑燕雯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杨厚源的户籍所在地在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不是七迳镇的村民，更谈不上在七迳镇建房。而且杨厚源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已充分证明杨厚源对吴丽霞借款给郑燕雯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赞同。出庭的证人岑某、罗某证言亦不能明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然而，原审法院没有实质查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举债人的配偶，违背了上述举证责任分配规定。最后，吴丽霞与郑燕雯常有打麻将赌钱行为，相关借款属于郑燕雯个人不合理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吴丽霞借款给郑燕雯用于偿还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依法不应支持。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9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吴丽霞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丽霞承担。被上诉人吴丽霞答辩称：一、本案杨厚源、郑燕雯夫妻确实向吴丽霞借款200000元，有银行转账及借据作为凭证，借据上也有郑燕雯签名及按手指摸的。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二、郑燕雯是以与其哥哥及杨厚源一起经营生意为由向吴丽霞借款。杨厚源、郑燕雯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他们所借的钱是用于生活支出。吴丽霞用自己合法收入借款给杨厚源、郑燕雯，所以该笔借款属于杨厚源、郑燕雯的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二、郑燕雯是否已经偿还部分借款；三、本案债务是否为郑燕雯、杨厚源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吴丽霞凭郑燕雯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两份《借据》及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起诉请求杨厚源、郑燕雯偿还借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两份《借据》中记载郑燕雯向吴丽霞借款本金共计60000元，虽然对该两份《借据》中吴丽霞事后自行添加上去的内容不应认定，但对于郑燕雯书写的其他内容应当予以认定，故应当认定吴丽霞与郑燕雯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而对于两份《借据》中记载的借款60000元，吴丽霞主张为现金交付，符合常理，且杨厚源、郑燕雯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认定吴丽霞向郑燕雯出借借款60000元的事实。至于吴丽霞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即《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作为证据主张郑燕雯向其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本案中郑燕雯与吴丽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杨厚源、郑燕雯未能举证证明吴丽霞通过银行转账给郑燕雯的款项为其他性质的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吴丽霞向郑燕雯出借的借款。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原审判决以吴丽霞通过银行向郑燕雯实际转账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正确，因此，本院认定吴丽霞向郑燕雯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90400元。二、关于郑燕雯是否偿还部分借款的问题。经查，吴丽霞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中记录有郑燕雯向吴丽霞转账6600元，虽然本案中郑燕雯未出庭应诉，但综合本案的情况来看，应认定上述6600元为郑燕雯偿还给吴丽霞的借款。因此，郑燕雯尚欠吴丽霞借款本金为183800元(190400元-6600元)，原审判决认定郑燕雯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904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郑燕雯、杨厚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借款发生在郑燕雯与杨厚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厚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债务明确约定为郑燕雯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的债务为郑燕雯与杨厚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杨厚源与郑燕雯共同偿还借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杨厚源、原审被告郑燕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183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被上诉人吴丽霞。三、驳回被上诉人吴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杨厚源、郑燕雯负担3976元，吴丽霞负担1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上诉人杨厚源负担3976元，由被上诉人吴丽霞负担132元。上诉人杨厚源已预交二审受理费4108元，多交的132元予以退还给上诉人杨厚源。限被上诉人吴丽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巫 钊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