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系被害人韦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户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韦勇强，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世银,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春池，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玲,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共乐镇东兴。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曹小芹，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聚林,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兴文县共乐镇东兴。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波，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湘妃，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忠，男，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慈利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少海，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8月27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世银、孔玲、姚聚林、赖波、王忠、罗少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韦某甲、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荧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韦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韦勇强、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6日晚上11时40分许，被告人孔玲、赵世银、罗少海、姚聚林一同到中山市兵锅鱼头店吃宵夜。被害人韦某乙等人随鱼头店前员工凌某到店里讨要工资，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孔玲、王忠、姚聚林分别持防盗锁，被告人赖波、罗少海分别持不锈钢菜架追打被害人韦某乙等人。期间，被告人赵世银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捅刺被害人韦某乙左肩胛部、左臀部上方及左大腿中外侧三刀。在被害人韦某乙被按倒在地后，被告人孔玲又持防盗锁击打被害人韦某乙腿部，并与被告人赵世银先后脚踢被害人韦某乙头部。随后，被告人赵世银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乙系因被锐器捅刺左肩胛内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4年10月27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赖波、王忠在中山市兵锅鱼头店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赵世银在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篮球场附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同月30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孔玲、罗少海、姚聚林向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四沙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王忠、赖波、姚聚林、罗少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世银、孔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赖波、王忠、姚聚林、罗少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少海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聚林在抢劫罪缓刑考验期内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孔玲、罗少海、姚聚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韦某甲、张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罗少海、姚聚林连带赔偿丧葬费29673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人民币801647元。
被告人赵世银辩称其是出于防卫目的才捅刺被害人，而且其没有捅刺被害人的背部。
被告人赵世银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赵世银系初犯，而且不是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孔玲、赖波、王忠、罗少海、姚聚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孔玲的委托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孔玲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主犯；3.被告人孔玲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孔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突发事件，被告人孔玲在主观上没有伤害的共同故意，被告人孔玲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赖波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赖波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王忠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忠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忠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姚聚林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姚聚林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6日晚上11时40分许，被告人孔玲应朋友即中山市兵锅鱼头店老板赖某甲邀请，与被告人赵世银、罗少海、姚聚林一同到鱼头店吃宵夜。不久，被害人韦某乙等人随鱼头店前员工凌某（另案处理）到店里讨要工资被拒，双方发生争执。随后，凌某等人打伤赖某甲逃往店外，被告人孔玲、王忠、姚聚林分别持防盗锁，被告人赖波、罗少海分别持不锈钢菜架追打被害人韦某乙等人。被告人赖波、王忠、罗少海、姚聚林等人将被害人韦某乙抓住并拖回鱼头店门口，被告人赵世银乘机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上前捅刺被害人韦某乙左肩胛部、左臀部上方及左大腿中段外侧三刀。在被害人韦某乙被按倒在地后，被告人孔玲又持防盗锁击打被害人韦某乙腿部，并与被告人赵世银先后脚踢被害人韦某乙头部。随后，被告人赵世银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乙系因被锐器捅刺左肩胛内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4年10月27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赖波、王忠在中山市兵锅鱼头店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赵世银在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篮球场附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同月30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孔玲、罗少海、姚聚林向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四沙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赖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11时50分许，我回到横栏镇三沙村兵锅鱼头店时看到赖某乙和赖波与几名男子坐在一起，我正准备走过去，有一名白衣男子碰了我一下并让我滚开，我就坐了下来，那名白衣男子突然拿一个塑料盘子砸我的头部，接着一群人围了过来，有两个人还用木椅、碗、菜架子打我。过了一会儿，对方的人往店外逃跑，我和赖波、赖某乙、王忠以及孔玲等人一起追赶殴打我的人。我上前抓住那名白衣男子的衣服，该男子持匕首捅了我脖子一刀。这时我身边有几名男子围着那名白衣男子，突然我看到一名男子用匕首捅了那名白衣男子背部靠近心脏的位置。我马上制止，并将被捅的男子压在地上，抢他手中的刀。那名捅伤他背部的男子又过来用脚踢了他的头部。证人赖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赵世银持匕首捅刺了对方男子背部，并踢了那名男子的头部，被告人王忠持汽车防盗锁、被告人赖波持不锈钢菜架参与打斗，被告人姚聚林、罗少海、孔玲在打架现场。
2.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横栏镇三沙兵锅鱼头店，在该店门口附近地面提取血迹九处、不锈钢菜架二个、红色特步运动鞋一只、木棍和铁棍各一根；在鱼头店内见餐具碎片等物，并提取血迹四处；沿鱼头店门口的长安北路搜索后，提取血泊四处；并扣押了赖某乙提供的小刀一把、白色上衣一件。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韦某乙左肩胛内部、左臀部上方及左大腿中段外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左肩胛内部创口，垂直刺入，左肺下叶上段、肺中间破裂，结合死者口唇、球睑结膜苍白，脾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韦某乙系因单刃锐器捅刺左肩胛内部致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证人赖某甲左颈部及项部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证人赖某乙右大腿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赖某乙提供的白色长袖T恤右衣袖血迹剪片”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赖某甲血纱”来自同一个体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送检的“赖某乙提供的红柄黑色折叠匕首刀刃上血迹1”可疑斑迹上检出含有人血的混合成分，且该混合成分不排除为“赖某甲”和“韦某乙”共同所留；
（3）送检的“赖某乙提供的白色长袖T恤左肩部血迹剪片”可疑斑迹上检出含有人血的混合成分，且该混合成分不排除为“赖某甲”和“韦某乙”共同所留；
（4）送检的“4、5、8、9、11、12、13、17、23、25、26号位血迹、不锈钢菜架上血迹1、红色特步运动鞋鞋尖、鞋底后部血迹、赖某乙提供的红柄黑色折叠匕首刀刃上血迹2、赖某乙提供的白色长袖T恤后摆血迹剪片”共十六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六处人血与“韦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证人赖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11时许，离职员工凌某到我经营的横栏三沙村兵锅鱼头店讨要工资。接着发生了打斗，对方一名男子把赖某甲推倒，一名偏瘦的男子用一把匕首插了赖某甲颈部一下，其他人拿饭店的碟子、凳子砸赖某甲，凌某则拿凳子砸赖某甲，打完后对方就跑了。我追出去时看见对方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匕首乱挥，我冲上去抓那名男子的手，他用匕首把我的腿和手刺伤。这时，对方几个拿砍刀的人过来把被我们抓住的男子救走。证人赖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赖波、王忠在打架现场。
7.证人韩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上，有几名男子找老板赖某乙说话，谈了约5分钟后，他们要打赖某乙但被人拦住，那几名男子走到八号桌撞了一下老板的弟弟赖某甲，还用手推了赖某甲几下，这时店外面又进来几名拿着刀的男子殴打赖某甲，并拿餐具和菜架砸赖某甲，还有人拿刀捅了赖某甲脖子一下。赖某乙过去劝架时也被那几名男子捅了腿部两刀。接着，那几名男子往门外面跑。和赖某乙一起吃饭的朋友冲上去抓住其中一名拿刀的男子，并夺了他的刀。
8.证人邓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上，约有十名男子进店找老板赖总（赖某乙），后来他们吵了起来，对方六七名男子就用盘子、椅子、餐车打“天哥”（赖某甲）。赖总上前拉开他们，并和对方打了起来，几分钟后，我看到天哥的脸部和后颈部都在流血。对方那些人开始往外跑。赖总和天哥他们追了出去，赖总的朋友在店门口抓住了对方一名男子，把他按倒在地上。赖总的几个朋友在按的过程中被那名男子用弹簧刀划伤，这时我看到有近20名手持砍刀和铲子的男子向我们店走来。警察过来之后他们就跑了。对方有一名男子叫凌某，他以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
9.证人田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11时许，我和男友赖波、赖总（赖某乙）等人在兵锅鱼头店吃饭，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找赖总要工资，两人离开后，又来了十几个人讨要工资，并打砸店里的东西，还要打赖总。赖波用身体护着赖总，但被他们掀开，有人还准备拿热汤泼赖总。不久，赖某甲进来，双方打了起来。赖某甲被对方一群人围着打。接着，对方往外逃跑，跑在最后的一名男子被赖总、赖波及一些不认识的人拦下来，赖总抓住该男子握匕首的手，赖波等人把该男子按在地下，夺下他的匕首。该男子冲出店外，衣服被脱掉后，我看到他背部在流血。证人田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忠、赖波在打架现场。
10.证人雍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11时许，我和兵锅鱼头店老板赖某乙及田某、赖波在店里吃饭，有两人进来找赖某乙谈工资的事情，他们离开之后其中一名男子带了七八个人闯进鱼头店的大厅，指着赖总打骂，还准备拿起一碗热汤泼赖总，被我和赖波制止。我看场面乱就走到楼上，过了一会听到有人说抓到一个打伤我们人的男子。我下楼看到赖总、赖波、赖某甲等人在大门口制服了这名男子，赖某甲脖子受伤流血。我跑到楼下时已经看到该名男子背部有一个伤口。证人雍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忠、赖波在打架现场。
1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上，我在鱼头店二楼做事时，听到一楼有人在吵架，下楼看见“黄毛”带着他的一个朋友找赖总要工资，但被赖总拒绝。“黄毛”就打电话叫人进来，并对他朋友说，工资不要了，放着打。那十多个人拿杯子和凳子等往赖总三兄弟身上砸。十多分钟后，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出一把伸缩刀，往强哥的颈部后方插了一刀。“黄毛”的人想跑，我跟几名工人就把那名捅伤强哥的人抓住了。
12.证人卓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我和同事莫某在外面吃夜宵时，听到我们工作的酒楼有人喊叫，回到酒楼门前看到我们酒楼的几名同事在酒楼正门口围着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名身穿黑色套装的男子按住该男子，另外几名男子对该男子拳打脚踢。证人卓某辨认出被告人赖波殴打了躺在地上的男子，被告人王忠在打架现场。
13.证人莫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6日晚上，我和卓某看到兵哥鱼头门口有很多人跑出来并发生打斗。我们到店门口后看到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被人按在地上，赖总说该男子是行凶杀人的人，几名我不认识的人踹了该男子几脚。过了一会儿，几名拿着砍刀的男子过来将该男子带走。证人莫某辨认出被告人赖波在现场按住了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被告人王忠在打架现场。
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凌晨0时许，我在横栏三沙村晶都酒店附近遇到“阿强”。他提着一个袋子，袋内有几根钢管露出来。“阿强”让我提着袋子和他一起到了三沙邮政储蓄银行附近，“先森”和两名男子已在该处等候。“先森”从袋子中拿出来两把斧头状的工具，并给了我一把。我和他们到了兵锅鱼头店时“阿永”已经躺在马路边，我看到他背部有一处刀伤，我就离开了现场。
1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我给赖某乙打电话得知他和赖某甲受伤进了医院，我赶到医院时赖某乙刚拍完片出来，赖某甲则被救护车送到中医院治疗，××危通知。
16.证人韦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27日早上8时许，我侄子韦某志打电话说我儿子韦某乙在中山市被人打伤，当天下午我赶到横栏镇后，韦某志说韦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已死亡。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赵世银是我的二弟，他读小学前的名字叫赵刚，后来由于风俗的问题改为赵世银。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兵锅鱼头店将被告人赖波、王忠抓获；同年10月29日0时许，在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篮球场附近一出租屋将被告人赵世银抓获；次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孔玲、罗少海、姚聚林到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四沙派出所投案自首。
19.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孔玲、赖波、王忠、罗少海、姚聚林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罗少海、姚聚林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罗少海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8月27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1年5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姚聚林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本案案发时正处于缓刑考验期内。
21.被告人赵世银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晚上11时许，“阿龙”打电话说“豹哥”叫我们去兵锅鱼头店吃夜宵，我到了店门口看见“豹哥”带着十几名男子过来。我进店之后看到了“四哥”，“四哥”就叫我过去陪他喝茶。这时“豹哥”带着六七名男子和我隔壁那桌人吵起了起来，接着又有四五名男子进来，“豹哥”这边一名白衣男子第一个冲上去拿起桌上一个装菜的碟子砸向对面一名背挂包的男子，一名穿西装的男子护着背挂包的男子，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我见状准备过去帮“豹哥”他们，但“豹哥”那边一名男子拿起一个菜架子想砸我。后“豹哥”他们往店门口跑，那名背挂包男子追着豹哥，我也跟着跑出店门口，看到背挂包男子与对方一男子扭打在一起，还看到之前在店里面拿着菜架子想打我的人，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朝他刺了三下，先是正手拿刀捅了两下，然后又反手拿刀捅了一下，由于他背对着我，我不清楚具体捅了哪里。接着，有人将他按在地上，他手中的刀也被人抢走。我过去踢了他的脸部一脚并帮忙按住他。这时我发现他背部受伤流血。还有人用防盗锁、砖头、放菜的不锈钢架子打他。我逃跑时把弹簧刀弄丢了。被告人赵世银辨认出被告人赖波是护着背挂包男子的人，被告人姚聚林、罗少海、孔玲在打架现场，辨认出被害人韦某乙就是被其捅伤的白衣男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2.被告人孔玲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晚上9时许，赖某甲叫我去兵锅鱼头店吃夜宵，于是我叫了罗少海、姚聚林、“刚娃”（赵世银）一起过去。不久，赖某乙和他的朋友也来到店里。服务员在上茶水时，一个光头进来，问哪个是老板，后面又进来十几个人。接着他们和赖某乙吵了起来，并开始砸东西。赖某甲往赖某乙那一桌走去，但被那些人拦住，然后他们拿着刀冲过来见人就打。我很害怕就往外走，我在外面听见里面的人说杀人了，我就去把门抱住，但那些人把我推开从里面冲出来，还有两个人拿着刀乱砍。我看到赖某甲满头是血，于是就在门外一辆摩托车上拿了一个防盗锁，这时一名男子在门口拿着刀乱挥，罗少海、“赖三娃”他们把这名男子按住。赖某乙把那把刀拿起来放到收银台，我就用防盗锁打了那名男子的脚两下，然后把防盗锁丢到一边。那些人把那名男子按倒在地，赵世银从一边走过来对着那名男子的头部踢了两脚。后来对方的人拿着刀的来将那名男子带走。我看到赵世银刚到的时候在摩托车上玩一把匕首。我、赖波、罗少海、赵世银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上前拉过倒地男子，我和赵世银都打了该男子。被告人孔玲辨认出被告人赵世银、罗少海参与了打斗、被告人姚聚林在打斗现场、被告人王忠持工具参与了打斗、被告人赖波拿着装菜的架子参与打斗；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3.被告人赖波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晚10时许，我和赖某乙等人在从石岐回横栏镇的路上，赖某乙接到电话得知有一伙人到他的兵锅鱼头店找他要钱。于是赖某乙叫我们先去兵锅鱼头店吃点东西，我们走到店门口，赖某甲就说那些人已经走了，赖某乙就安排我们在靠边的一张台坐下。我看到“刚牙”（赵世银）、“老四”（孔玲）和两名男子坐在另一张台子上。半小时后，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十多名男子，其中一很高很胖的男子问谁是老板，服务员就指了一下赖某乙，那十几名男子就向我们这桌走来，其中一名男子跟赖某乙说今天是过来帮人收工资的，如果不给钱就把鱼头店砸了。赖某乙让对方报警或找劳动局，那名男子就破口大骂，另几名男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汤勺想舀火锅里的油但被我按住。这时对方一名白衣男子拿起一瓶辣椒酱砸向赖某乙，接着那十几名男子就一直恐吓不给钱就砸店，骂了一会，一黑衣胖子带着五六名男子走出了门外。这时赖某甲就向我们走来，白衣男子就往他的胸口推了一下，门外的五六名男子也冲向赖某甲。白衣男子还拿一个碟子砸到赖某甲的头，赖某甲被砸后就冲上去抱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一手把我摔到旁边的沙发上，对方两名男子过来按着我，他们的人就拿烟灰缸、凳子、置物架砸向赖某甲，过了一会儿，对方那些人全部往门外跑，赖某乙、赖某甲紧追在后，我就拿了一个不锈钢的置物架追了过去，追到门口的时候，赵世银、孔玲及另外两名男子抓住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我也上去抓住该男子的手，这时赵世银突然冲向那名男子，并用手朝那名男子的背部挥了一下，然后马上跑开。我和王忠把那男子按倒，抢走他手上的刀，在我们按倒那男子时，赵世银还踢了他脸部一脚。后来，对方十几名男子持砍刀冲过来把那名男子救走。被告人赖波辨认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王忠、罗少海、姚聚林均在打斗现场，辨认出被害人韦某乙就是被按倒在地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乙所持刀具，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4．被告人王忠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21时50分许，我在兵锅鱼头店8楼办公室做事，赖某荣过来说有一个员工来店里闹事，我通过监控看到那名员工正在大厅，我知道他是因辞工要拿工资而过来的。我下到大厅看到那名员工带了两名男子过来，协商一会儿之后，那名员工就离开了。赖某甲过来了解情况后就在店里等赖某乙，稍后赖某甲的几个朋友也来到店里，坐在大厅中间餐桌上。接着赖某乙和赖波以及两名女子回来准备吃饭。我又看到那名要工资的员工与一男子来店里找到赖某乙，之后我就回办公室做事情。当晚11时许，我从监控看到几名男子围着赖某乙等人。我走到大厅，叫前台服务员报警，后走出门口还看到几名陌生男子在外面，我马上打电话叫赖某荣也帮忙报警。突然，那些人开始在店里打架，还砸烂店里的物品。我就从车里拿了一个防盗锁站在门口。这时有一个胖子从店里冲出来，赖某乙在后面追他。胖子经过时，我就用防盗锁挥向他，后面有很多人追出来。我跑出去看到有人扭打在一起，我就举起防盗锁不让别人过来继续打架。接着赖某甲抱着流血的颈部走回来。这时，我方的人拖过来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我上前帮忙拖该男子的腿，想控制他不让他跑，赖波压在该男子身上，抓住该男子一只手。这时，我看到该男子背部有一个伤口，就马上打了120。过了一两分钟，几名男子拿着长砍刀过来把那名男子救走。被告人王忠辨认出被告人赖波参与打斗，辨认出被害人韦某乙就是被其按在地上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5.被告人姚聚林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晚上10时许，我和小罗（罗少海）、“八神”（孔玲）一起到兵锅鱼头店吃宵夜。进店后坐在大厅一张桌子那里喝茶，孔玲又联系了“刚娃”（赵世银）过来。过了一会儿，来了六七名男子大声问谁是老板，然后就走到赖波和赖某乙他们那一桌，很凶地跟赖某乙他们谈。这时，赖某甲过来，和对方一名男子碰了一下。那伙人冲向赖某甲，与赖某甲发生碰撞的男子拿一个塑料盘子砸向赖某甲，其他人也一起打赖某甲。赖波冲过去护着赖某甲，我和罗少海也跳过去护着赖某甲。对方打了一会就往外跑，我跑到门口在一辆摩托车上拿了一把锁头，后追过去看了一下。赖波他们三四个人抓住对方一名男子，很快将他按倒。罗少海抢那名男子手上的刀，我按住那名男子的脚，不让他动。孔玲拿起一个锁头打那名男子的脚，赵世银从一边冲过来踢那名男子的头部。这时我看到赖某甲脖子流了很多血。我先走回店里，后来赖波他们全部跑进来，说对方拿着砍刀过来。我到门口时，发现对方已经离开。被告人姚聚林辨认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罗少海在打斗现场，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6．被告人罗少海的供述：2014年10月26日晚上10时许，我和“八寸”（孔玲）、“小林”（姚聚林）一起到横栏镇三沙村兵锅鱼头店吃宵夜。我们三人坐在大厅喝茶时，孔玲的一个朋友（赵世银）也过来坐在桌子对面。不久从外面进来十几名男子和店里的一桌人吵了起来，接着双方打了起来。我看见先前进来的一个男子口袋里装着一把刀具，手一直摸着口袋，好像随时要掏出来的样子，我拿起烟灰缸站在隔壁的桌子旁边，制止他们打斗，但没人理会我，我把烟灰缸往一名男子的头部砸去并拿起一个不锈钢架子，往门口追出去。到了门口，我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在晃动，我就上去用双手死死抓住那名男子拿刀的手，接着那名男子倒在地上。当时有几名男子也过来抓住那名男子。后来那名男子被压倒在地上，有人把他的刀夺下来放在地上。我的手指被那名男子用刀划伤。被告人罗少海辨认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姚聚林在打斗现场，并对案发现场作了指认。
27.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双方在店内及店外打斗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审理查明，原告人韦某甲、张某系被害人韦某乙的父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原告人韦某甲、张某所诉求的丧葬费为29672.5元；鉴于原告人及家属为处理被害人韦某乙的丧葬事宜确有误工损失，且需支出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故本院酌定判赔给原告人韦某甲、张某该三项物质损失共人民币10000元。对于原告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对原告人提出的该二项诉求不予支持。同时，精神损害赔偿金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畴，故对原告人所提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姚聚林、罗少海应赔偿原告人韦某甲、张某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9672.5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相关证明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六名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赵世银辩称其捅刺被害人是出于防卫目的且没有捅刺被害人背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世银在公安机关多份供述均称是被害人在店内想拿菜架砸其，其因为气愤才在店外捅刺了被害人，被害人当时并未威胁到被告人赵世银的人身安全，因此其捅刺被害人是出于报复的目的，并非出于防卫目的。被告人赵世银在公安机关供称其捅刺了被害人三刀，且当时被害人背对其，不清楚捅刺了什么位置，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身体由单刃锐器捅刺造成的创口有三处，印证了被告人赵世银的供述，证人赖某甲也明确指认被告人赵世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背部，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背部的刀伤是由被告人赵世银所造成，对其所提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赵世银的辩护人提出赵世银不是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非有预谋的犯罪，但被告人赵世银仅因为被害人在店内想拿菜架砸其，其为泄私愤就持刀捅刺被害人多刀，说明其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赵世银、孔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及被告人赖波、姚聚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为索要工资而纠集多人到他人店内打砸，并持刀行凶，对引发本案确实具有重大过错，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对被告人孔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玲系从犯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突发事件，被告人孔玲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到鱼头店内索要工资而引发的双方斗殴，被告人孔玲在被害人已被他人控制的情况下又持防盗锁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作案积极主动，并非从犯。其行为虽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但作为共同犯罪，其理应为同案犯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5.对被告人王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忠是公安人员在鱼头店内查看监控录像时发现其作案嫌疑而将其抓获，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因此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6.对被告人赵世银、孔玲、王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王忠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7.对被告人姚聚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聚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世银、孔玲、姚聚林、赖波、王忠、罗少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世银、孔玲在伤害过程中对被害人分别实施了捅刺、殴打行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聚林、赖波、王忠、罗少海共同控制被害人，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孔玲、姚聚林、罗少海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孔玲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姚聚林、罗少海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少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聚林在抢劫罪缓刑考验期内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害人韦某乙结伙在他人店内打砸，并持刀行凶，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可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刑责。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姚聚林、罗少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张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世银、孔玲、赖波、王忠、姚聚林、罗少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属实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四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少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聚林宣告缓刑三年部分；
二、被告人赵世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孔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姚聚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前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扣除前罪已羁押的五个月十四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赖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六、被告人王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
七、被告人罗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
八、被告人赵世银、孔玲、姚聚林、赖波、王忠、罗少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张某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9672.5元；
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容坚
审 判 员 裴 涛
代理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马 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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