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丽，现住襄汾县。委托代理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住所地：襄汾县府前街。法定代表人：赵建红，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小红，该行副行长。委托代理人：薛鹏，山西涵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临汾市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五一东路名仕花园*号楼*单元*层。法定代表人：冯国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姚晓丽、临汾市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物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4）襄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6日作出（2015）临民终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4）襄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依法作出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012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姚晓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晓丽委托代理人于淑梅，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以下简称“襄汾农行”）委托代理人王小红、薛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汾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5日起，姚晓丽受聘于襄汾农行。工作期间，双方签订自2003年4月24日起至2004年4月24日止，2005年6月13日起至2006年6月13日止的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中均约定姚晓丽每年可享受工资总额5%的福利待遇。2007年11月29日，姚晓丽在襄汾农行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上签字，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450元，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襄汾农行与大地物业公司签订后勤保障服务协议，约定将襄汾农行的厨师、驾驶、打字、管道维修、保洁等工作发包给大地物业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姚晓丽一直在襄汾农行工作至2012年12月，期间多次参加农行系统的培训，因工作优秀，曾被襄汾农行给予表彰。姚晓丽在襄汾农行处2003年至2007年工作期间，襄汾农行没有为姚晓丽办理社会保险。从2008年1月起，姚晓丽的工资由襄汾农行支付给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再由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支付。2009年8月、11月姚晓丽月工资670元。2009年1月，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在临汾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为姚晓丽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并交纳了一个月的养老保险费。2013年元月15日，姚晓丽向襄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不予受理。后姚晓丽向临汾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临市劳仲裁字（2014）第3号仲裁裁决书，姚晓丽、第三人不服，提起诉讼。襄汾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劳务派遣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本案中，2007年11月29日，原告姚晓丽在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上签字并一次性领取450元经济补偿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襄汾农行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原告请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3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9日为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农行襄汾支行，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为原告缴纳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的由用人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襄汾农行支付2006年6月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止的二倍工资，鉴于2007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襄汾农行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该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工资额5%的福利待遇，没有提供期间领取年度工资额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1月1日以后，原告虽还在被告处工作，接受被告的指派和管理，但其报酬由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发放，并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三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派遣的基本特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姚晓丽补缴2003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补缴金额由各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单位应缴部分由被告负担，个人应缴部分由原告负担。二、驳回原告姚晓丽对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临汾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姚晓丽、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姚晓丽、第三人临汾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承担10元。判后，上诉人姚晓丽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生效，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为了规避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在上诉人姚晓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哄骗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关系承诺书上签字，同时对上诉人承诺对工作毫无影响，依然继续在农行工作。事实上，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农行的工作岗位。被上诉人襄汾农行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有效是错误的，纵容了用人单位逃避对劳动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务派遣的岗位应当具备临时性、辅助性和替代性等特点。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与上诉人大地物业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襄汾县农行将本单位厨师、驾驶、打字、管道维修以及保洁等后勤服务劳务发包给大地公司。”，而上诉人姚晓丽在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从事的是系统管理员、电子银行转账等工作，不属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和大地物业公司外包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种，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和大地物业公司签订过《后勤保障劳务协议》，上诉人与大地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即使2007年11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即使2011年上诉人姚晓丽与大地物业公司所签订的《后勤保障劳务协议》是真的，那么之后的2012年、2013年，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工作，被上诉人襄汾农行既没有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大地物业公司存在任何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应当与上诉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院诉讼程序不是仲裁程序的延续，应当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进行全面的审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襄汾农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襄汾农行承担姚晓丽2003年至2007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签署的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哄骗一说；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地物业公司未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一致。另查明，在临汾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临市劳仲裁字（2014）第3号仲裁裁决书后，姚晓丽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襄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襄汾农行与姚晓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襄汾农行为姚晓丽补办2003年4月至今的各种社会保险手续，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费用；3、判令襄汾农行支付姚晓丽2006年6月至与姚晓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止的二倍工资（工资标准以同工种标准为准）及工资额5%的福利待遇。大地物业公司也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3月18日向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大地物业公司与姚晓丽和襄汾农行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2014年5月28日，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以襄汾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姚晓丽诉被告襄汾农行、大地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为由，将大地物业公司诉姚晓丽、襄汾农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移送襄汾县人民法院管辖。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及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的关系如何认定。上诉人姚晓丽认为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为了规避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在上诉人姚晓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哄骗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关系承诺书上签字，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同时上诉人姚晓丽在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从事的是系统管理员、电子银行转账等工作，不属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和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外包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种，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和大地物业公司签订过《后勤保障劳务协议》，上诉人与大地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故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襄汾农行认为，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签署的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哄骗一说。本院认为，姚晓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07年11月29日在襄汾农行的《解除劳动关系承诺书》上签字并捺印，并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450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晓丽请求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给付2倍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结合本案查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应为上诉人姚晓丽交纳2003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姚晓丽请求由被上诉人襄汾农行补缴保险法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上诉人姚晓丽自2003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可向相关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为上诉人姚晓丽补缴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及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一节，上诉人姚晓丽称其与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在其一审过程中也不认可与姚晓丽和襄汾农行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主张从2007年11月29日起，襄汾农行与被上诉人姚晓丽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姚晓丽与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之间是何关系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无关。本院认为，自2008年1月1日后，上诉人姚晓丽虽仍在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工作，但上诉人姚晓丽的工资由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发放，并由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为上诉人姚晓丽办理了养老保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襄汾农行及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派遣的基本特征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劳动部的答复》第二条：“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以争议的双方为诉讼当事人，不应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在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中也不应含有撤销或者维持仲裁决定的内容。”，一审法院驳回第三人大地物业公司要求确认与上诉人姚晓丽及被上诉人襄汾农行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0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原告姚晓丽补缴2003年4月24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补缴金额由各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单位应缴部分由被告负担，个人应缴部分由原告负担。三、驳回第三人临汾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原告姚晓丽、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的诉讼请求。）；二、维持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01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姚晓丽对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姚晓丽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第三人临汾市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于2008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为劳务派遣关系。四、驳回上诉人姚晓丽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晓丽负担10元，由第三人大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斌斌审 判 员  张桂香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