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向民，男，汉族，1985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雅培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塭美茧沟工业区东一街二幢1号。法定代表人：薛长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向民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雅培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雅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4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向民、被上诉人雅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向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雅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成向民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成向民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为适格被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成向民代表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还是《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其合同相对方均为雅培公司和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下称天生母婴公司）。成向民仅仅作为授权代表参与合同签订，其作为公司代表在上述两合同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向民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将成向民履行职务行为期间的行为认定为当事人之间合意达成的债务转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成向民在一审开庭中，多次就成向民向雅培公司出具个人名义的欠条一事进行了说明。该欠条系成向民在汕头市出差期间，雅培公司强制成向民代表公司出具欠条。因当时成向民所在的公司确实拖欠雅培公司货款，成向民遂电话征求天生母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并以个人的名义代表公司向雅培公司出具了欠条，对当时公司拖欠雅培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该事实得到所在公司同意，所以成向民从始至终都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与成向民个人没有本质关联性。成向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成向民与雅培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任何性质的债务转移的合意，雅培公司在庭审中也未对债务转移进行任何说明和陈述，更不存在将成向民公司债务转移给成向民个人承担的事实，雅培公司也未针对该债务转移进行举证，其起诉状和庭审过程中也只字未提，足以证明并不存在所谓的债务转移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此作出判决与事实相悖，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天生母婴公司，侵害了该公司的诉讼参与权和举证、质证抗辩权，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明确，雅培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系天生母婴公司，本案的纠纷系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产生的，不依法追加合同相对方天生母婴公司参加诉讼，变相剥夺了必要诉讼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和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雅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为盼。雅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对于成向民在上诉状中提出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成向民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该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虽然先前在2014年12月27日和2015年8月15日签订《代理合同》以及《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合同一方是天生母婴公司，但在2015年年底雅培公司发现成向民不再是天生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成向民对该事实不予否认，也同意由其本人承担偿还雅培公司货款的义务。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中，债务人已经确认为成向民本人，所以，雅培公司依据《欠款确认书》的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成向民是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将成向民履行职务行为期间的行为认定为当事人之间合意达成的债务转移，是正确的，既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符合法律规定。（一）成向民多次辩称出具该《欠款确认书》系受到胁迫纯属捏造，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况，且从该《欠款确认书》的形成时间来看，主文内容是形成于2016年6月18日，在2016年6月19日成向民仍对内容再行补充，若是存在胁迫的情况，无论是雅培公司还是成向民都不会允许进行对《欠款确认书》的内容再行补充，另从《欠款确认书》出具后，成向民从没有提过异议，也没有提出任何法定程序对该《欠款确认书》予以撤销，直至雅培公司起诉时才有这一说法，可见成向民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捏造，也进一步证明出具《欠款确认书》是成向民真实的意思表示。（二）2016年6月18日，成向民向雅培公司出具内容为“本人成向民现欠汕头市雅培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伍万零伍佰肆拾元整(550540元)。欠款人：成向民2016年6月18日”的《欠款确认书》。2016年6月19日，成向民在其出具的《欠款确认书》加上“以上金额截止到2015年8月15日，以后发生的金额按实际减去”。雅培公司也予以同意本案的货款清偿债务由成向民承担，且成向民也陈述到当时出具《欠款确认书》时有联系天生母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征得其同意，所以在三方均知悉、同意和认可的情况下，本案尚欠雅培公司的货款550540元最终经各方确认由成向民承担清偿责任。这份《欠款确认书》是新的债权凭证，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后而订立的，经雅培公司同意，该笔债务由原天生母婴公司转移给成向民承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且成向民不单有确认欠款，还有还款的意思表示，才会在2016年6月19日才书写以后发生的金额按实际减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为债务转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经债务转移后，形成雅培公司与成向民新的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已经是雅培公司与成向民，与天生母婴公司无关，且天生母婴公司知悉本案涉讼情况，也没有要求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成向民在一审时也没有任何追加申请，本案也不存在法院需要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的情况。成向民辩称天生母婴公司需要参与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是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不是案件当事人，更不存在剥夺天生母婴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成向民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雅培公司的合法权益。雅培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向民支付雅培公司欠款550540元；2.判令成向民支付雅培公司欠款利息13096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成向民承担。一审诉讼期间，雅培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成向民支付雅培公司欠款540540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成向民支付雅培公司欠款的利息（以5405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成向民代表天生母婴公司与雅培公司签订《代理合同》，雅培公司授权天生母婴公司在河南区域代理销售雅培公司的产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8月15日，天生母婴公司再次与雅培公司签订了《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书》，雅培公司特许天生母婴公司为河南省唯一代理商，销售雅培公司产品，期限从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雅培公司确认天生母婴公司已向雅培公司交纳了10000元经营保证金；天生母婴公司确认至2015年8月15日结欠雅培公司货款为550540.62元，约定一年内支付完毕；双方约定天生母婴公司应按照款到发货执行，否则雅培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天生母婴公司应在三天内结清所欠货款，超出期限应按照每天1%支付利息。成向民在合同上的代表签字处签名，天生母婴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后，天生母婴公司没有依约付还雅培公司货款。合同终止后，雅培公司没有退还天生母婴公司10000元经营保证金。2016年6月18日，成向民向雅培公司出具内容为“本人成向民现欠汕头市雅培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伍拾伍万零伍佰肆拾元整（￥550540元）欠款人：成向民2016年6月18日”的《欠款确认书》，确认其欠雅培公司货款550540元。2016年6月19日，成向民在其出具的《欠款确认书》加上“以上金额截止到2015年8月15日，以后发生的金额按实际减去”。其后，成向民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月17日，雅培公司以天生母婴公司和成向民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2017）粤0514民初121号案】。雅培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以补充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雅培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6日，雅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天生母婴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成立。2014年5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成向民变更为王楠。一审法院认为，雅培公司与天生母婴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书》，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雅培公司主张一直与成向民发生交易，没有与天生母婴公司发生生意往来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天生母婴公司结欠雅培公司货款540540.62元（货款550540.62元扣减10000元的经营保证金）的事实，有天生母婴公司确认的《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书》和当事人的陈述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2016年6月18日，成向民向雅培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其本人结欠雅培公司550540元，由于成向民原系天生母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雅培公司与天生母婴公司交易期间又是合同的签约人，故可视为各方当事人合意将天生母婴公司的债务转移给成向民，现雅培公司请求判令成向民支付给雅培公司欠款540540元，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超出期限支付货款应按照每天1%支付利息，现雅培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成向民辩称其向雅培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是受雅培公司强制后书写的，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成向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雅培公司欠款54054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6日计至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5.08元，由雅培公司负担1335.08元，成向民负担9280元。雅培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成向民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还款义务时直接付还雅培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引起的欠货款纠纷。天生母婴公司因与雅培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而结欠雅培公司货款540540.62元，有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河南天生母婴用品有限公司货品供应合同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2016年6月18日，成向民向雅培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其本人结欠雅培公司550540元，应视为自愿承担天生母婴公司的债务，该债务承担行为为雅培公司所接受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成向民向雅培公司支付货款550540元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成向民上诉提出其向雅培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是受雅培公司强制后书写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成向民上诉提出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及一审法院将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认定为债务转移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向民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天生母婴公司，属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天生母婴公司与雅培公司的债权债务清楚明确，成向民自愿承担天生母婴公司的债务并不会加重天生母婴公司的民事责任，雅培公司也没有对天生母婴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天生母婴公司为诉讼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因此，成向民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成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上诉人成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林 立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