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贵，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沽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萍，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张家口市沽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树芳，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贵、贾萍因与被上诉人范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贵、贾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被上诉人范树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春贵、贾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1、原审法院对2014年4月11日范树芳向我们转账97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该认定公平公正，没有异议。但发生在三年前的两次打款记录和部分微信聊天内容，认定另一笔100万元借款显然不足。2011年7月15日、8月5日，范树芳与李春贵有过两笔资金往来记录，但因为多年来一直相互拆借资金，两笔款项是归还我们的还是借给我们在银行单中并不能体现，认定双方存在另一个100万元的借贷关系错误。范树芳没有提供其向李春贵催要这100万元旧款的任何证据，或者李春贵给其支付这100万元旧款的任何利息的证据。两笔资金合计498000元，而借条上记载的是100万元。范树芳按常理一般不会在家里随时存放几十万的现金；50万元不是个小数目，现金给付、多次给付只是范树芳的自圆其说。范树芳分别在两张借条上私自标注“2011年换条壹佰万元整”和“新打款壹佰万元整”的字样，无我们签字确认，其私自篡改借条属性的行为，掩盖了并未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我们的合法权益。我们与范树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贾萍认可有200万元借款的内容，都是范树芳自说其辞。我们在回复中没有当场发表异议，绝不等同于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未在回复中提出异议，视为默认，纯属主观臆断。事实真相是当时我们向范树芳借了100万元后，周转资金还不够，就问范树芳再帮忙给周转100万元。范树芳答应说你别跑了，一并打张借条，款回来就打给你，这样就打了第二张借条，但范树芳后来一直没有给打款。由于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就没有要回借条，打电话告诉范树芳不要转款了，把借条销毁吧，范树芳也答应销毁。但范树芳丧失诚信，没有销毁。2、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错误。借条显示双方之间的借贷为无息借款，至2016年9月底，我们已归还范树芳借款本金922000元。如果按实际借款97万元计算，日前尚欠借款48000元。我们提交的18份打款凭证和1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充分证实通过19次不定期、不定金额的还款，兑现了我们在微信上所说的“最大努力还款。最晚到9月底还完”的承诺。范树芳所谓的我们一直按月支付利息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从微信聊天记录中断章取义，认为双方有过结算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1.5%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要件。范树芳提供了两张100万元的借条，其只能提供个97万元的打款凭证，未能提供另一个100万元的款项交付凭证，原审法院仅依据篡改的借条和不明确的微信聊天内容确认借贷关系成立明显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决定》人民法院中的人民陪审员必须经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的任命产生，且参加合议庭审判的，应当在人民陪审员名单中随机抽取确定。原审2017年6月17日第一次开庭之前是简易程序，2017年7月14日第二次开庭，由法官吴夺、人民陪审员刘万林、田玉珍主成合议庭。但在2017年6月15日，张家口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张家口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的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中没有刘万林和田玉珍二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范树芳辩称，我认为双方是朋友，但是没有好到没有借款，就打100万借条的程度。我是经营基建旅馆等业务，从2008年起李春贵陆续向我借款，我是为了获取利息。李春贵、贾萍说双方互有拆借不实，我从未向李春贵借款。通过一审我提交的双方往来的短信、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李春贵是认可向我借款20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李春贵、贾萍主张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双方关系比较好，口头约定了利息，从李春贵、贾萍历次给我的还款中可以看出，按月向我支付利息。李春贵、贾萍提到有一笔40万借款，利息差额2000元。该笔借款当时约定的第一个月利息2分，扣款8000元，后来是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原审中，李春贵、贾萍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提出异议，原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范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0万元，利息18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从2016年7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为18万元，从2017年2月16日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范树芳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处有李春贵、贾萍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该借条上方写有2011年换条壹佰万元整”。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范树芳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人处有李春贵、贾萍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该借条下方写有新打款壹佰万元整”。对于该两张借条，二被告代理人陈述“该两张借条借款人签字均是被告本人所签，但两张借条分不清打的先后顺序，2014年4月11日之前二被告本意要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原告给被告打款97万元，2014年4月15日双方见面出具了借条，当时被告有意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同意后被告同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但原告没有给转款100万元，被告自己资金周转开后不需要100万元借款，让原告将借条销毁，虽然被告出具两张借条，实际原告只借给被告97万元，借条上标注的内容是原告自己标注的，当时借条上没有标注内容，我方只承认一张借条的借款关系”。原告提供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显示2014年4月11日从师秀园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97万元。对此原告陈述“当时约定借款100万元，转款时商量将前期借款100万元中的一个月利息1.5万元及本次借款100万元上打一个月利息1.5万元扣除，所以转款97万元”。被告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供范树芳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5张，显示2015年10月26日从李春贵账户向该账户转存3万元、2015年11月28日从李春贵账户向该账户转存3万元、2016年4月29日向该账户转存3万元、2016年5月26日向该账户现存3万元、2016年9月29日从贾萍账户向该账户转存3万元。对此原告陈述“本金200万元，被告每月按月息1.5%，即每月还息3万元，还到2016年7月15日”。被告对上述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每月支付的不是利息，而是不定期支付的本金，实际支付到2016年9月29日，共支付了922000元。原告提供短信记录6张，显示接收方电话号码为137××××2281，部分短信内容载明“（2016年8月13日）李：利已打请查收。/范：收到了，兄弟，谢谢了”、“（4月29日）李：小范姐先给你打了叁万等两天要回来再给你打啊”、“（5月31日）李：农行卡号62×××69户名李春贵。/（6月4日）范：起来了吗，我要回10万元给你打过去吗？/李：打吧小范姐你把利息扣下。/范：好的。”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4张，欲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贾萍还息的情况，部分聊天记录载明“（2016年11月10日）范：贾萍，忙什么？你给打点利息吗，我也指望利息过日子。/贾：我刚看见！知道了”、“（2016年12月13日）范：哎，没有你那两下子，有胆量我就不把200万交给你了，我自己放高利息了？就是你说我的钱交给你，就放保险柜了，让我100个放心安心。慢慢要吧，孩子办事了收到红包，给姐姐利息好过年。/贾：你拿我们当保险柜了吗？/范：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放款收利息，用钱要回来，多正常不过，那来的乱七八糟，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保险柜是你拿钱的时候向我承诺的，放你那就是保险柜。贾萍呀，不信任你和老二，你放你那里200万吗？沽源县多少放款的，我为什么给你哪里，就是相信你和老二，现在你咋了……”对于上述证据，被告陈述“该聊天记录多为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的记录，没有体现被告认可收到了2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诉讼中，被告提供转款凭证19张及还款明细一张，欲证明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9日，被告共向原告还款19次，还款金额922000元。该还款明细显示2014年8月30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4年9月24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4年10月12日向原告转款40万元、2015年3月1日向原告转款2.4万元、2015年3月28日向原告转款2.4万元、2015年6月24日向原告转款2.4万元、2015年7月23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5年9月6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5年10月4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5年11月28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1月4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3月27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4月29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5月26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7月16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8月13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2016年9月29日向原告转款3万元，合计转款922000元。原告对上述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每月转款3万元是支付的利息，并陈述“其中2014年10月12日转款40万元是因为范树芳儿子结婚，临时要回40万元的本金，在2015年5月、6月又将40万元借给了被告（具体是2015年5月31日、2015年6月4日转款39.2万元，扣了8000元利息），所以在2015年3月至6月利息变成每月2.4万元，从2015年6月后又按照每月3万元计算利息所以本金没有变，还是200万元，对于2016年8月13日利息3万元我方收到了，2016年9月29日的3万元利息是补的2016年6月份的利息。原被告双方都存在民间借贷业务，如果没有借款利息不符合交易习惯”。为此，原告提供转款明细一份，显示2015年5月31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30万元、2015年6月4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92000元。原告并陈述“该两笔款项是补借被告的40万元，所以借款本金还是200万元”。被告对该转款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在2014年之前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情况，原告提供其本人银行资金往来信息表，显示2011年7月15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98000元，2011年8月5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40万元。原告并陈述“2014年4月前原告向被告出借过100万元，有银行记录的是498000元，其余款项是现金给付”。被告对该转款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陈述“2011年年底之前双方互相拆借的借款已经结清，之后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原告陈述现金给付我方不认可”。诉讼中，原告提供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且月息为1.5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诉讼中，就本案所涉借款情况原告范树芳陈述“我和贾萍的丈夫李春贵从小住房前房后，我和贾萍的姐姐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比较好，我和贾萍他们家是一个小区，在2006年开始贾萍他们家就陆续向我借款，到2011年陆续向我借款100万元，分六次借款，有的是十万、五万、有的是三十万、分别打过六个借条，这些款大部分是现金给付，有三四十万是通过网银转给李春贵的，这些借款都是按照月息1.5分给利息，因为住的比较近，每月利息都是现金给我，后来2014年4月贾萍和我说着急用100万元，也没有和我说干什么用，当时我想和他们家是朋友，关系也不错，我当时也正好卖了一个宾馆卖了360万元，贾萍知道后就天天找我借款，当时我也是为了吃点利息就借给她了，当时约定的是借款一年，但是没有写到借条上，当时2014年4月11日我通过我儿子师秀园的账户转给李春贵97万元，当时是李春贵让我提前扣3万元的利息，其中包括前期借款本金1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还包括当时借款1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转款后我就让贾萍给我打借条，后来在2014年4月15日贾萍来张家口我家给我打的借条，当时打完这个100万元借条后，我和贾萍、李春贵说前期6笔借款、6张借条给我重新打到一块，好保管，当时他们同意重新给我打了一个100万元的借条，就将前期6张借条收回。当时我让贾萍标明一下，贾萍说让我自己标注一下，说没有关系，所以我就在借条中标注了2011年换条壹佰万元整，新打款壹佰万元整。对于被告提供的支付922000元还款明细，其中40万元是还过我一次本金，其他522000元是给的利息，现在利息就给了522000元。那40万元是2014年10月我着急给儿子买车就向贾萍、李春贵要回40万元本金，后来贾萍、李春贵又向我借了40万元，所以就没有换条。2016年8月13日给的3万元是支付的2015年12月份的利息，2016年9月29日给的3万元是支付的2016年6月份的利息”。被告贾萍、李春贵陈述“我们和范树芳从小是邻居，从小关系特别好，她们是做基建的，我们家是开饭馆的，他们家做基建工程需要钱就向我们借，我们家没有钱就向他们家借，双方互相有资金的拆借关系，后来2014年的时候我们需要钱，就向范树芳想借100万元，范树芳说她有钱，问我什么时候需要，给我打过来，后来在2014年4月11日范树芳给我账户转了97万元，她说钱不够，过几天凑够了再给转，后来2014年4月15日我们一块去的范树芳家，给范树芳打个借条，当时虽然没有给我转够100万元，但是她说过两天有钱再给我3万元，就让我给打100万元的借条，当时借款人处李春贵的字是我签的，贾萍的字是李春贵代签的，当时没有提过利息，当时打完借条以后，我问范树芳能不能再给我借100万元，她说差不多，当时我说我就先给她把借条打上，她再给我打钱，当时我就又给她写了一个借条，当时这两张借条上没有写标注，原告提供的借条上标注2011年换条100万元、新打款100万元都不是我方写的，后来我们走了以后，过了很长时间范树芳也没有给我转那100万元，后来我们就不需要这笔款了，我们就告诉范树芳将后打的100万元的借条撤了吧，她说行、没事，让我放心，后来我也没有去要回那张借条，所以我们以为没事，没想到她起诉了。当时范树芳给我转了97万元，没有给我剩余3万元，后来她和我要款，我给她转了3万，我当时觉得时间长了怕记错了，就每次按3万元还款，后来在2014年10月12日我有钱了就还了她40万元，后来不够3万元，我就给她转2.4万元，多数是按3万元每次转的，还款明细上的转款都是还的本金，不是利息。确实给原告转款922000元。对于范树芳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2015年5月31日给我方转款30万元，2015年6月4日给我方转款92000元。这两笔款和本案没有关系，这两笔款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但是确实是借款，也打过借条，但是在什么地方打的，具体是什么过程，我记不清了，后来应该是还了，但是怎么还的，我记不清了。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这个微信记录确实是贾萍的。对于其中有一张微信对方说有200万元交给我方，为什么我方没有提出异议，当时我很生气，但是确实没有借过200万元。短信记录确实是李春贵的，137××××2281确实是李春贵的。”案外人师秀园向本院陈述“对于2014年4月11日从我账户给李春贵账户转款97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范树芳是我母亲，当时是贾萍、李春贵想和我母亲范树芳借100万元，当时我母亲让我给李春贵转100万元，当时扣了3万元的利息，转了97万元，这笔款是我母亲借给贾萍、李春贵的。对于本案所涉两张借条的情况我听我母亲说过，2014年4月11日当时借100万元之前，还和我母亲范树芳从2008年至2014年之间累计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5分。并按月给付1.5万元的利息。后来我们卖了房子，李春贵得知我们手里有钱，多次劝说再借给他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5分，依据以往李春贵按时给付利息的情况，比较信任他，因此决定再借给他们100万元，因为当时卖房款在我卡里，大额转账需要我本人出面，2014年4月11日我在打款的时候，李春贵让我将之前累计借款的100万元和当时转账借款的100万元合计利息3万元一并扣除，因此给他转账97万元。4月15日，李春贵和贾萍到我母亲家给亲自补齐借款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原告提供了借条两张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二被告对其中一张借条的借款事实即2014年4月11日转款97万元予以认可，因二被告对该借条之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应以原告的实际转款数额97万元确定该笔借款之借款本金。对于另一张借条，二被告认可该借条为其出具，借款人签字为其所签，但辩称该借条之借款事实尚未发生，原告则主张该借条为二被告之前累积借款100万元后重新出具之借条。原告提供了2011年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该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7月15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98000元、2011年8月5日从范树芳账户向李春贵账户转款40万元，被告则认为该转款与本案无关，但却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排除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贾萍通过微信两次表明出借200万元的情况，即“……有胆量我就不把200万交给你了，我自己放高利息了……”“贾萍呀，不信任你和老二，你放你那里200万吗？沽源县多少放款的，我为什么给你哪里，就是相信你和老二，现在你咋了……”但被告贾萍却未在回复中提出异议。且对于如此大金额的借贷，二被告陈述其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即向原告出具借条，亦与常理不符，故综合上述情况，二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诉讼中，原告主张二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则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为无息借款。虽然双方借条中并未记载利息的计付方式，但是原告与二被告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利息的结算事实，如2016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春贵的聊天记录显示“李：利已打请查收。/范：收到了，兄弟，谢谢了”，与2016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范树芳账户转款3万元的事实相印证；6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春贵的聊天记录显示“范：起来了吗，我要回10万元给你打过去吗？/李：打吧小范姐你把利息扣下”，与2015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李春贵账户转款92000元并预扣利息8000元的事实相印证。另结合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9日被告的转款规律，亦可印证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情形，且可印证原告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计算利息的情形，即原被告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确定了利息支付的意思表示，故对二被告辩称双方为无息借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述部分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实际借款数额确定借款本金，故二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96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每月付息的具体时间未能进行明确约定，本院确定以被告最后一次付息之次月1日起算利息，即二被告以196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向原告承担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春贵、贾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范树芳借款本金人民币1962000元，并以196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承担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2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春贵、贾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范树芳与李春贵、贾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的数额及是否存在借款利息。范树芳持李春贵、贾萍于2014年4月15日给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要求李春贵、贾萍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李春贵、贾萍对其中一张借条的借款以收到转款97万元予以认可，并主张以实际转款数额97万元确定该借款本金。而对另一张借条认可签字为真实，但主张该借条没有发生借款事实。范树芳主张该借条系李春贵、贾萍之前累积借款100万元，将6个借条合并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2011年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7月、8月5日两次范树芳向李春贵转款498000万元。李春贵、贾萍认为该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称双方互有资金拆借，但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双方2016年1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范树芳两次向贾萍表明出借200万元的情况，但贾萍未在回复中提出否认的异议。范树芳主张借款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5日，而李春贵、贾萍则主张双方为无息贷款，没有约定利息。虽然在借条中并未记载利息的计付方式，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有利息的结算事实，且根据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9日李春贵、贾萍给范树芳转款的规律，可以佐证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情形，同时也佐证了范树芳主张的按照借款本金200万元计算利息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本金1962000元及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李春贵、贾萍上诉主张刘万林、田玉珍不是张家口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的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经本院审查，刘万林、田玉珍系原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并在任期内，刘万林、田玉珍的主张没有依据。
综上，李春贵、贾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李春贵、贾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进
审判员 姜 兵
审判员 姜建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忠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