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典武，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献国，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慈爱，女，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琴，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贤干，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女，193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自美，男，194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兰，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河，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艳，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固，男，194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继来，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金，男，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亲坤，男，193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湘莲，女，194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桂元，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彩霞，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爱国，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顺，男，194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扬，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书强，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虎军，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青，女，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诉讼代表人李成河，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
诉讼代表人廖继来，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肖立群，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洞口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洞口县洞口镇新村路**号。
法定代表人曾纪梅，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玉凤，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住洞口县洞口镇。
委托代理人曾德立，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阳典武等24人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洞口疾控中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5）洞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阳典武等24人的诉讼代表人李成河、廖继来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立群和被上诉人洞口疾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凤、曾德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成河等24户居住的原告洞口疾控中心旧宿舍楼，房改时均办理了国土证和房产证，因年久失修2013年被鉴定为D级危房，须翻新扩建，需占用原告划拨土地杂屋及宿舍与杂屋间的空闲地650平方米。2013年4月10日，被告向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请求政府准许将原告650平方米划拨土地出让给其翻新扩建房屋。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县人民政府书面请示，请求同意将划拨土地出让给被告作旧宿舍楼翻新扩建使用，同年11月获得同意，被告缴纳了转让土地价款122.73万元。2014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推举的代表、房地产开发商，在县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卫生局有关人员参加的会议上，双方充分协商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原告与被告推举的7名代表廖继来、周继金、舒献国、李成河、郭贤干、何旭、张慈爱签订了《洞口县疾控中心院落内煤柴屋及相关空坪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被告方）因人数众多，因此，由乙方推举部分住户作为签订协议及联系、处理具体事务的代表，乙方所有住户应签署推举书给甲方（原告方）备案，推举书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二条约定：转让范围包括洞口镇新村路68号22间煤柴屋，4间平房及相关空坪隙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本次转让土地使用权总面积643.9平方米，以现状的实际面积为准……；第三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以国土部门核算的土地处置底价为准，其中土地评估价为122.73万元，土地出让金为11.6287万元，土地管理费为3.762万元，价格调节金为1.2273万元，政府收益金为18.2万元，工本费为0.002万元，书院路占用中心土地政府补偿款2.5万元，合计160.05万元；第四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及相关转让手续办理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只为乙方办理产权转让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不做任何承诺也不承担任何费用；第五条约定：甲方除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过户手续之外，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或义务，所转让土地的用途按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执行，严格按照洞规条字［2013］21号文件要求开发建设。2014年12月，被告缴纳了转让土地出让金11.6287万元。2015年4月20日，洞口地税局一分局对原告作出《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其缴纳转让土地所得收入应税款224870.75元，并告知了申请复议权利和期限。随后，税务局按照县财政局核定的国有资产处置收入110万元作为计税依据重新计算应缴税款为154550元。后因被告不按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缴纳税费义务，原、被告于2015年5月20日就洞口地税局一分局下达的《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所涉税费缴纳问题开会协商，因被告仍不愿缴纳，会议决定先由原告垫付，再通过法律途径由法院判决。同年5月28日原告向税务局缴纳了154550元税款。同年6月9日，被告受让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办理了转让和出让手续，6月15日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被告获得了该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土地转让税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酿成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因被告所居住的旧宿舍楼翻修扩建，将本单位拥有使用权的部分国有划拨土地，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转让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后办理了转让和出让手续。《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对转让土地过程中所发生的税费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转让土地原告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签订协议前已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县人民政府准予转让后，办理了土地转让和出让手续，完成了转让土地变更登记，被告取得了该转让土地的使用权。虽然办理转让和出让手续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因此，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税费承担，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我国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对于各种税收的征收均明确规定了纳税义务人，但是并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缴纳税款。税法对于税种、税率、税额的规定是强制性的，而对于实际由谁缴纳税款没有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洞口县地方税务局在向法院出具的《关于洞口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涉税事宜的情况说明》中，已对其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关于“涉税约定与现行税法规定不符”确认系表述错误。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并不违反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洞口地税局一分局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向原告下达的，因行政处理具有相对性，故即使原告告知被告，税务机关也未能赋予被告申请复议权，因此被告辩称原告剥夺其申请复议的法定权利理由不成立。被告认为原告对洞口地税局一分局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应当先提起行政复议后提起行政诉讼，适用复议前置。一方面，原告并未表示对《税务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另一方面，原告对被告提起的本案诉讼是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是否适用复议前置限于行政诉讼，与本案无关。至于被告辩称《税收缴款书》上税目税额小计与金额合计不符，经法院提取原告保存的票据原件与向税务局调取的票据核对，原告提交的票据复印件系因复印机问题复印不好所致。综上，被告的辩称意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判决：由被告欧阳典武、舒献国、张慈爱、何旭、刘淑琴、郭贤干、徐杰、梁自美、周小兰、李成河、肖冬艳、林永固、廖继来、周继金、林亲坤、肖湘莲、肖桂元、付彩霞、钟爱国、曾德顺、许扬、付书强、连虎军、曾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洞口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其垫付的土地转让税款人民币154550元。
宣判后，欧阳典武等24人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缴纳税款的理由成立，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的土地转让税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洞口疾控中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洞口疾控中心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对证据的认定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欧阳典武等24人与被上诉人洞口疾控中心于2014年9月12日所签订的《洞口县疾控中心院落内煤柴屋及相关空坪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洞口疾控中心所转让给欧阳典武等24人的土地虽然原为划拨地，但已经洞口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对该出让手续的审批行为是一种行政行为。欧阳典武等24人认为该审批手续不合法，只能通过行政诉讼去解决。洞口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行为未撤销前，原审法院将其做为证据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本案的上诉人一方人数众多，为便于民事活动，欧阳典武等24人推举部分当事人作为其代表人的做法是正确的。该推举书上的签名尽管有一部分不是本案当事人个人所签，但至少也是其家庭亲人所代签。而对于欧阳典武等24人需要旧宿舍翻新这一家庭大事，应当是知情的。洞口疾控中心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家庭亲人的签名，应当是征得本人同意的一种代理行为。况且自2014年元月20日该推举书形成后，直到2015年7月2日洞口疾控中心起诉，欧阳典武等24人并未就推举代表人之事提出过异议。因此，欧阳典武等24人上诉称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税费承担的问题，双方在《洞口县疾控中心院落内煤柴屋及相关空坪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及相关转让手续办理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信守约定，遵照执行。欧阳典武等24人如认为该约定违法或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就应当行使撤销权，但欧阳典武等24人未行使该权利，其后果应自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判处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400元，由上诉人欧阳典武等24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审 判 员 莫佩华
代理审判员 王巾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周 鑫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