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2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隆森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科公司）与克拉玛依市隆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美科公司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美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吕卫华、被上诉人隆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森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现场安装的空调与招投标规格、型号、数量均不符，二者价值相差巨大；上诉人和相关单位在验收单上签字仅是为了早日结算，这是结算程序的要求，不代表上诉人认可隆森公司安装的空调；空调系统安装是否合格是可以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整改及使用单位的领导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隆森公司安装的空调不合格；原审仅凭总《验收交接证明》就判定空调设计进行了变更、空调系统验收合格系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因产品型号、规格、质量、整改问题产生争议，一审原告隆森公司提交的《对外对账单》虽有谈学杰签字，但并不代表双方对合同款项进行对账，只说明双方对已收、付货款的认可。3、上诉人按照商业习惯签约装修工程合同，理应取得工程价款，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安装空调却要上诉人按合同全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其一审反诉的违约金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美科公司请求本院判决隆森公司拆除不合格空调，安装约定型号的空调，或者按照现装空调价值支付价款。被上诉人隆森公司答辩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安装了符合技术参数及质量标准的空调，空调机组运行良好，上诉人及相关单位亦全部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进行回访，加装了两台空调，使用单位康城小学的总务罗虎出具证明证实空调调试完毕、运行正常。被上诉人认为美科公司已收取了上家的工程承包费，又向其压价，是企图攫取巨额利润；其已履行了合同全部安装及保修义务，理应依约取得剩余1176000元的空调款。隆森公司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森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美科公司向隆森公司支付工程款1176000元，支付延期付款利息79533元，合计1255533元；2、诉讼费用由美科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美科公司、隆森公司作为甲、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含主材、辅材，不含内、外机供电电源）形式分包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二期)绿色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总价4476000元(不包含各种税金及管理费等，已扣除合同总价2%的施工配合费)。总价中包括设备价、包装费、运费、装卸费、保险费、安装费、调试费、现场操作人员培训费、暖通图纸范围内的空调管线系统管线敷设、辅材及质保期内的一切费用（注：最终主材费以设备单价×实际使用量）。并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1119000元作为预付款；内机设备全部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42800元；主机设备全部到场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42800元；按合同内容全部施工完毕并调试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10%即447600元；剩余的5%待质保期结束后即于2016年8月15日止两周内一次性无息付清223800元。工期从2015年4月5日至7月15日。主机品牌为格力空调（根据新版图纸设计要求型号施工）。设备技术参数满足《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空调多联机采购安装》招标文件中相关技术要求。多联机系统安装按《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小学1＃、2＃教学楼暖通部分》施工图设计及装修图施工，满足图纸设计、相关规范、法律法规的要求及相关质量标准。符合使用单位、监理及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施工质量达到国家现行验收规范标准，包交工。乙方应提供经监理及质监站认可的国家规范要求的检验报告。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乙方应定期回访使用方。质保期一年为两个制冷期。质保期内，由乙方免费提供备品备件及免费提供一切维修保养服务。质保期内，需方除合同价款外不承担任何维修保养费用。乙方不能按期交工，除不可抗拒或因甲方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付款等因素外，乙方应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3%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甲方延期付款时，应每日按延期付款额的0.3%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支付款办理期为10个工作日。由甲方提供施工用水、电及施工图纸。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另查，克拉玛依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EPC项目部与广阳公司向隆森公司发放的施工中标字［2014－02］号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单位为隆森公司，中标品牌格力电器，中标工程范围：康城小学1#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范围及设计变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义务，中标工程价格总价2249000元，其中主材1890417元。附件载明了设备名称、型号规格、设备中标单价。［2014－03］号中标通知书内容中中标单位、中标品牌与［2014－02］号中标通知书一样，中标工程范围为康城小学2#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范围及设计变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义务，中标工程总价2837595元，其中主材2365783元。附件载明了设备名称、型号规格、设备中标单价。绿色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中标工程总价5086595元。合同签订后，隆森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安装，美科公司向隆森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隆森公司根据设计变更和康城小学的实际情况对空调品牌、型号、数量做了调整。2015年8月10日，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制冷系统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符合规范要求，施工单位美科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及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2015年8月20日至8月24日，经对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检查运行良好，美科公司项目经理、项目专业负责人、质量检查员、测试人员及监理单位工程师均在制冷机组试运行调试记录上签字。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载明：该工程均已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设计变更及甲方要求施工完毕，由施工单位组织业主、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对本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参加人员组织→工程技术档案和施工技术管理资料审核→实体检测、观感评定→竣工验收总评定。该工程的技术档案和施工技术管理资料齐全、真实，实体检测是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外观评定，各方达成一致意见，该工程综合评定质量合格，同意竣工。建设单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教育局、勘察单位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新疆广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美科公司均在该验收意见单上签字盖章。2015年8月28日，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载明：建设单位的施工蓝图，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和建设工程质量统一验收标准施工，由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图以及图纸会审、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工程说明载明：本工程新建地基与基础、主体、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按合同约定内容全部完成，无甩项，检查验收各项质量合格，工完场清，具备竣工验收交接条件。工程质量鉴定载明：经检查验收，符合设计要求。工程监理单位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单位康城小学、验收单位克拉玛依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单位克拉玛依区教育局、施工单位新疆广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美科公司、EPC总包单位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均在交接证明书上签字盖章。格力中央空调回访表载明：销售公司隆森公司2016年5月29日已派安装公司回访；安装单位克拉玛依区新达电器维修中心2016年6月1日回访意见：正常使用；使用单位康城小学回访意见：空调机组，试用正常，验收合格。该回访表分别加盖上述单位的公章。在该回访表的下端备注：”方敏收到此回复单壹份，2016.6.1”。2016年10月9日康城小学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格力空调厂家售后于今日对康城小学格力中央空调进行调试回访，设备运行正常，特此证明!”。隆森公司对账单显示货款为447600元，美科公司已支付货款3300000元，尚余1176000元未付。2016年7月4日隆森公司王森林在该对账单上签署：”已核对无误”。同日，美科公司谈学杰在该对账单上签署：”其中质保金223800元，资料员费用10000元均应扣除。美科公司给隆森公司打款无误。”。隆森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调试、回访等全部义务，且质保期已满，美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1176000元外，隆森公司还要求美科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即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16个月延期支付工程款952200元的利息76176元，并承担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3个月质保金223800元的利息3357元，合计79533元。而美科公司认为隆森公司实际安装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中央空调系统设备与图纸设计、投标承诺的品牌、型号、数量均不一致，已构成违约，美科公司不但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隆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且隆森公司对其违约行为，合同约定每日按合同总价的0.3%向美科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美科公司向原审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隆森公司与美科公司就康城小学1＃、2＃教学楼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森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空调品牌、型号、数量进行了变更，因《设备采购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施工图纸由美科公司提供，且中标通知书也约定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暖通空调部分范围及设计变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及保修义务，说明双方约定可以设计变更。隆森公司根据设计变更及现场施工情况对安装的空调品牌、型号、数量做出调整，通过了包括美科公司在内的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等多家单位的验收，说明美科公司同意隆森公司变更合同。隆森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调试、回访等工作，相关单位均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说明该工程已验收合格，美科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美科公司以隆森公司安装空调的品牌、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因美科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且其抗辩理由与其先前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相矛盾，故依法不予采信。经双方对账，美科公司亦认可尚欠隆森公司1176000元未付（含质保金223800元）。因《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隆森公司应定期回访使用方，质保期为两个制冷期。质保期内，隆森公司履行了回访义务，现该工程的质保期已满，美科公司应按约定将质保金支付给隆森公司。对账单明确载明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含有”其中质保金223800元，资料员费用10000元均应扣除”，隆森公司也同意扣除资料员费用10000元，故美科公司应支付隆森公司工程款1166000元。美科公司要求隆森公司支付其违约金及多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因美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约定，美科公司应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美科公司还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75376元。因美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质保金223800元，故隆森公司要求美科公司支付延期支付质保金223800元的利息3357元（223800元×6%÷12个月×3个月）的诉讼请求，原审亦予以支持。原审据此判决美科公司向隆森公司支付工程款1166000元、利息78733元，合计12447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美科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49.90元、反诉费2150元，邮寄送达费42.40元，由隆森公司负担48.60元，美科公司负担10193.7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美科公司书面撤回对隆森公司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查明：克拉玛依区康城小学1#、2#综合教学楼工程建设单位为区教育局，工程总承包为新疆石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CPE），后CPE将该工程分包给新疆广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阳公司），广阳公司又将工程的装饰、安装部分分包给美科公司。隆森公司2014年4月29日参与克拉玛依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EPC项目部与广阳公司组织的招投标，其就康城小学1#教学综合楼投标空调的品牌为格力，型号为GMV-PD450/N室外机4台、GMV-PD600/N室外机3台、GMV-PD785/N室外机6台，GMV-RM450/N全新风室内机1台、GMV-RM600/NA全新风室内机2台、GMV-R56T/N型卡式天花室内机四面出风30台、GMV-R71T/N卡式天花室内机四面出风70台、GMV-R28P/N型天花板内藏风管式室内机1台、GMV-R36P/N天花板内藏风管式室内机6台、GMV-R22T1/N卡式天花室内机双面出风3台，以上与图纸内暖通系统管线安装合计报价2249000元。隆森公司就2#教学综合楼投标空调的品牌亦为格力，室外机型号为GMV-PD450WNA3台、GMV-PD785W/N室外机12台，GMV-R56T/NA卡式天花室内机四面出风70台、GMV-R71T/NA卡式天花室内机四面出风77台、GMV-R28P/N天花板内藏风管式室内机19台、GMV-R36P/N天花板内藏风管式室内机6台、GMV-R22T1/N卡式天花室内机双面出风4台，以上与图纸内暖通系统管线安装合计报价2837595元。隆森公司在投标供货清单中亦对供货型号及数量进行相应明确。2014年5月5日，广阳公司向隆森公司出具施工中标字［2014－02］、［2014－03］号中标通知书，附件载明了设备名称、型号规格、设备中标单价。2015年4月6日，美科公司谈学杰、隆森公司王森林代表双方签订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一期）绿色康城小学1#及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项目多联机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隆森公司组织施工安装，其在绿色康城小学1#教学综合楼安装室外机GMV-785W/A六台、GMV-450W/A三台、GMV-615W/A一台、GMV-350W/A四台（含报告厅二台）；在2#教学综合楼安装GMV-785W/A五台、GMV-450W/A三台、GMV-615W/A七台；在教学楼及报告厅共安装室内风机GMV-N71pL/A型79台、GMV-N56pL/A型66台、GMV-N36pL/A型7台、GMV-N28pL/A型22台、GMV-N140pL/AS型4台、GMV-N112pL/AS型4台。截止2016年7月4日，美科公司先后向隆森公司支付3300000元工程款。案件上诉后，本院根据审理需要及上诉人申请，委托北京君益致同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系统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所君益致同工鉴（2017）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人员对白图和存档图纸核对一致，没有设计变更的图纸及资料；经网络采价、现场测量勘验并进行计算，1#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制冷系统室内机及室外机价值为1442728元、2#教学综合楼室室内装修工程空调制冷系统室内机及室外机价值为1953211元；后期增加的两台G**-350W/A型格力空调及GMV-N112PL/A型格力风机的鉴定金额合计为101265元，以上空调及风机价格合计3497204元，均为包含增值税17%的价格。上述事实，有隆森公司投标文件及附件、合同、北京君益致同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君益致同工鉴（2017）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记录、隆森公司与美科公司对账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诉人美科公司当庭提交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空调制冷系统《空调制冷系统安装报验申请表》原件一份，用以证实项目监理新疆天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7月11日对隆森公司进场的通风空调进行审查，认为隆森公司安装的空调不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不准许进场，不同意使用于拟用部位。被上诉人隆森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验收意见单、回访清单等证据相互矛盾，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隆森公司提交空调使用单位康城小学前总务罗虎2017年5月16日书写的证明，用以证明隆森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于5月15日、16日对空调进行调试，教学楼教室、功能室空调均恢复制冷。上诉人美科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明足以证实隆森公司前期安装的空调不合格、制冷不达标，直到2017年5月还在维修、安装、调试。本院到现场勘验和对空调使用方康城小学调查，其校长李江婷证言证实2016年5月发现安装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好，经整改仍是不行；2017年6月又整改了一次，教室和办公室的温度降下来了，但较大面积场所还是不行。校总务王童童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同时证明学校开会要提前一天将空调打开，隆森公司在2017年7月新加装了2台对空调系统进行整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隆森公司安装在康城小学教学综合楼的空调验收是否合格，是否经过设计变更，其主张的工程款1166000元及利息能否成立？2、上诉人美科公司请求隆森公司按照约定更换现有空调、全面履行合同，驳回隆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综管全案，隆森公司参与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小学1#、2#教学楼暖通部分招、投标，提交投标文件，与上诉人美科公司经过协商，自愿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系有效合同。依照规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协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上述文件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规定义务。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建立的基础文件是被上诉人隆森公司的《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和《设备采购合同》。《投标承诺书》表明隆森公司已经接受”克拉玛依绿色康城区属公建工程EPC项目部”对康城小学1#楼2#楼空调项目的要约邀请，《投标书》构成了法律上的要约，《中标通知书》显示隆森公司已经中标构成法律上的承诺，依据合同法第25条，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中标通知书》作出时已成立，并在隆森公司收到时合同生效，《投标书》就构成《设备采购合同》的主要内容。按照双方在《设备采购合同》第五条材料及质量标准约定:品牌为格力空调（根据新版图纸设计要求型号施工）。设备技术参数满足《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空调多联机采购安装》招标文件中技术要求。多联机系统安装按《绿色康城区属公建项目小学1＃、2＃教学楼暖通部分》施工图设计及装修图施工，满足图纸设计、相关规范、法律法规的要求及相关质量标准。符合使用单位、监理及建设单位的质量要求。施工质量达到国家现行验收规范标准，包交工。乙方应提供经监理及质监站认可的国家规范要求的检验报告。投标书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投标书及合同应当全面履行。依法隆森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投标书及其附件的承诺安装空调，美科公司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空调价款。故隆森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投标书及其附件中承诺的空调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履行义务。本院委托鉴定部门现场查勘，被上诉人隆森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GMV-R56T/NA、GMV-R71T/NA等卡式天花室内机四面出风型室内机等机型。现场查勘情况与上诉人提交的康城小学1#、2#教学楼《空调制冷系统安装报验申请表》载明的”项目监理天琪公司2015年7月11日对隆森公司进场的空调进行审查，认为隆森公司安装的空调不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不准许进场，不同意使用于拟用部位”可以相互印证，亦与使用单位康城小学证实的空调使用效果不良的情况相互印证，证实隆森公司现场安装的空调不符合要求，故对此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设计变更是具有前置性和程序性的工程环节，即在变更前应当由施工人或者发包人向设计单位提出书面变更请求文件，设计单位再根据请求内容对图纸进行变更，原审在没有设计变更文件的情况下，仅根据总验收的《验收交接证明》即认定设计变更，没有考虑设计变更的程序规定和实践中工程设计变更的流程；隆森公司关于其根据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变更和经使用单位康城小学许可对空调型号、数量进行调整的辩解，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辩解亦与鉴定部门到档案管理部门调取设计图纸未见设计变更的情况不符，故本院对隆森公司此辩解不予支持。另外，依据使用单位康城小学发给上诉人美科公司的整改函、校长李江婷、总务王童童的证言，以及隆森公司于2017年6月加装空调两台进行整改的事实看，被上诉人隆森公司前期安装的空调存在制冷差、噪音大等客观事实，原审仅以相关单位的验收证明等形式要件认定隆森公司空调安装合格、质量验收符合规范要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美科公司、隆森公司约定绿色康城小学1＃、2＃教学综合楼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总价为4476000元(不包含各种税金及管理费等，已扣除合同总价2%的施工配合费)，总价中包括设备价、包装费、运费、装卸费、保险费、安装费、调试费、现场操作人员培训费、暖通图纸范围内的空调管线系统管线敷设、辅材及质保期内的一切费用。上诉人美科公司业已支付空调及安装费用3300000元，已超过现场安装的空调及风机价值2902679.32元（3497204元*(1-17%)），且已超付397320.68元（3300000元-2902679.32元），故上诉人美科公司请求驳回隆森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美科公司主张拆除现装空调、重新安装的请求不符合财产有效利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经济原则，本院按照现场安装空调鉴定的价值计算，被上诉人隆森公司需退还多收取的397320.68元。鉴于本案是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公用建筑项目，涉及到招投标内容的改变，相关部门应依法依规作出相应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隆森公司安装的空调符合设计要求、验收合格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隆森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隆森工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东美科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空调价款397320.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9.9元、反诉费2150元、邮寄送达费42.4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002.6元均由隆森公司承担，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由美科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汇涛审判员  吕 平审判员  叶 楠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