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中路123号明冉大厦。
负责人：杨宝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强，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富娣,女,1955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瑛，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勇,男,197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聪聪，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富娣、徐新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徐新勇在我公司投保的车辆为北京Ｂ×××××运输型拖拉机，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徐新勇驾驶的肇事车辆为江淮牌厢式货车，只是悬挂了承保车辆的号牌皖09239**而已。肇事车辆并非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徐新勇对皖09239**变形拖拉机缺乏保险利益，以及皖09226**变形拖拉机被公安机关长期扣押为由，直接推断出涉案肇事车辆为我公司承保车辆明显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项富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故发生时徐新勇实际控制的车辆只有涉案车辆，保险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是徐新勇本人，保险单上的机动车类型也与肇事车辆完全一致，因此肇事车辆即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的的承保车辆。
徐新勇辩称：同项富娣的答辩意见。
项富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徐新勇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46735.63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徐新勇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车辆信息如下：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被保险人为徐新勇，牌照号码为皖09239**，机动车种类为货车，厂牌型号为北京Ｂ×××××运输型拖拉机，发动机号为008F4971020，车架号为9X013788。
2016年9月6日12时50分左右，徐新勇驾驶悬挂皖09239**号牌的厢式货车沿青云浔青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青云梵香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车身甩尾偏入北侧车道，致使右侧车身与曾孟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的鄂Ｆ×××××轻型厢式货车左侧车头相撞，造成双方车损、曾孟及其所驾车内乘客计双泉、项富娣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项富娣被送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2016年12月8日，项富娣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于前述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并支付鉴定费2000元。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编号为浙商检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77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项富娣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4-8肋骨共5肋骨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右桡骨远端骨折、右拇指近节骨折，伤后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腕关节及右拇指活动受限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项富娣的误工期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
2016年9月6日，徐新勇在苏州市××区交通警察大队××中队接受询问。徐新勇陈述：其原有一辆号牌为皖09239**的福田牌拖拉机，2015年8月14日在浙江省湖州市八里店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及行驶证被当地交警部门扣押。2015年7月13日，其花45000元从他人手中购买案涉车辆，出卖人拿走了号牌及行驶证。2015年9月、10月，其找人伪造了一副皖09239**号牌、一本与原来福田拖拉机行驶证信息一致的行驶证。此外，其原有一本准驾车型是G的拖拉机驾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15年10月，其找人伪造了一本拖拉机驾驶证。2015年9月，其以前述伪造的行驶证到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
2016年9月22日，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8月14日，徐新勇驾驶车牌号皖09226**变形拖拉机在我大队辖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事故双方赔偿未解决，该车目前停在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城东停车场内，皖09226**变形拖拉机前后号牌均悬挂于该车车头及车尾。
2016年10月2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新勇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孟、计双泉、项富娣无责任。同时，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还查明：徐新勇提供的驾驶证上载明：准驾车型G，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10月20日，有效起始日期2015年10月20日，有效期限为6年。经查证，徐新勇在发证机关没有换证记录。徐新勇事发时驾驶的系江淮牌厢式货车，经检验鉴定，该车上未找到车辆识别码，发动机上有铭牌一副，编号为00294142。车上悬挂皖09239**号牌，徐新勇提供了皖09239**行驶证，记载信息如下：类型为变形拖拉机，所有人为黄山区盛荣农机服务部，车架号为9X013788，发动机号为008F4971020，品牌和型号为北京Ｂ×××××。经查证，该行驶证上记载的信息与皖09226**行驶证记载信息一致。徐新勇系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号牌、行驶证。
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新勇称2016年9月6日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部分内容记录有误，应为：其原有一辆号牌为皖09226**的福田牌拖拉机，2015年8月14日在浙江省湖州市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交警部门扣押。此外，徐新勇还确认其名下并无皖09239**这辆车。
另查明：皖09226**变形拖拉机的登记信息如下：登记所有权人为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品牌型号为北京Ｂ×××××，机身（底盘）号码/挂车架号码为9X013788，发动机号码为008F4971020。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交强险投保公司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投保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
号牌为皖09239**的车辆登记信息如下：登记所有权人为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类型为变形拖拉机，品牌型号为北京Ｂ×××××，发动机号为L111260471B，机身底盘号为LVAVAJAB1BE412771，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险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3日，保险终止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年检时间为2015年5月7日。
以上事实，有项富娣提供的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徐新勇提供的收条、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凭证、保险单，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抄单，原审法院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驾驶证、行驶证、拖拉机数据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关于项富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逐一审核如下：
1.医疗费。根据项富娣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项富娣因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总额21663.63元。两原审被告对其中一张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金额为217.4元的医疗费发票有异议，认为项富娣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本。原审法院认为，从该医疗费发票的内容看，该费用系项富娣换药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对于两原审被告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项富娣的医疗费金额应为21663.6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项富娣主张600元（30元/天*20天）。两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项富娣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两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护理费。项富娣主张7951元（浙江省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365天*60天）。徐新勇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护理费标准应按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都邦保险公司对护理费期限无异议，护理费标准认可8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项富娣主张按照浙江省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没有相关依据，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可7200元（120元/天*60天）。
5.误工费。项富娣主张误工费11199元（3500元/月*96天），并提供湖州南浔永丰百货批发部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该《收入证明》载明：项富娣一直在该批发部上班，工资每月3500元。徐新勇、都邦保险公司对误工费均不予认可，认为项富娣的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收入证明》的出具人系项富娣的女婿，不具有真实性。经查，湖州南浔永丰百货批发部的经营者计永丰确系项富娣的女婿。由于《收入证明》的出具单位与项富娣存在利害关系，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故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鉴于项富娣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原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
6.残疾赔偿金。项富娣主张94422元（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3714元/年*18年*0.12）。徐新勇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残疾赔偿系数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赔偿。都邦保险公司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赔偿，且残疾赔偿系数应按照0.11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嘉兴市南浔区南浔镇辽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湖州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项富娣自2013年3月15日起长期居住在其女儿项红香位于浙江省嘉兴市南浔区南浔镇经典世家2号楼2单元101室的房屋内。项富娣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本案交通事故给项富娣身体造成两处十级伤残，相应的残疾赔偿系数应为0.11。故项富娣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86553.72元（43714元/年*18年*0.11）。
7.精神损害抚慰金。项富娣主张6000元，徐新勇认可5000元，都邦保险公司认可4000元。根据项富娣的伤残情况及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500元。
8.交通费。项富娣主张交通费2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徐新勇、都邦保险公司表示由法院核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50元。
9.鉴定费。项富娣主张鉴定费20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收据。徐新勇、都邦保险公司均表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项富娣为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计入损失范围。
综上，项富娣的损失为：医疗费2166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小计24963.63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86553.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150元，小计99403.72元；鉴定费2000元；前述损失合计126367.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都邦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本案中，都邦保险公司收取了徐新勇的保费，并向徐新勇签发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交强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徐新勇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行驶证，不影响该保险合同的效力。都邦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合同是在徐新勇提供虚假材料，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基础上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此种情形下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二、三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徐新勇虽未如实告知投保车辆信息，但都邦保险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之规定，都邦保险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都邦公司还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徐新勇未取得货车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即使保险合同成立，都邦保险公司也不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原审被告前述关于无证驾驶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与该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肇事车辆是否系被保险车辆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新勇提供给都邦保险公司用于投保的行驶证上，厂牌型号、发动机、车架号信息系伪造了皖09226**变形拖拉机的信息，车辆号牌则是伪造了皖09239**变形拖拉机的号牌。因此，皖09226**变形拖拉机、皖09239**变形拖拉机与保险单上的被保险车辆信息均不能完全对应。鉴于徐新勇对皖09239**变形拖拉机缺乏保险利益，皖09239**变形拖拉机显然不能认定为被保险车辆。至于皖09226**变形拖拉机，徐新勇虽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徐新勇在持有该车辆合法行驶证的情况下，并未以该车辆的行驶证进行投保，再结合该车辆自2015年8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长期扣押的情况，可以断定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亦非针对皖09226**变形拖拉机所订立。根据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在无证据表明徐新勇系针对本案肇事车辆以外的车辆投保的情况下，徐新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悬挂皖09239**号牌的车辆，应系被保险车辆。
综上，徐新勇与都邦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交强险保险合同关系，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项富娣受伤，其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民事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都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项富娣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项富娣、曾孟、计双泉三人受伤，因曾孟、计双泉均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项富娣的损失，故无需为两人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由都邦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项富娣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项富娣99403.72元，合计109403.72元。对于项富娣未获交强险赔偿的损失16963.63元，因项富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该部分损失理应由徐新勇全部承担。徐新勇主张其已为项富娣垫付费用24003.48元，但项富娣认为前述款项并未全部用于项富娣，应当扣除另外两名伤者的医疗费用。项富娣为此提供了曾孟、计双泉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材料，证明曾孟、计双泉因该起交通事故分别发生医疗费9708.85元、6946.52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因徐新勇在支付时并未明确指明垫付的对象，为公平起见，对于24003.48元垫付款，原审法院根据三名伤者的医疗费所占比例进行分配，分配结果为项富娣13570.36元，曾孟6081.74元，计双泉4351.38元。故本案中，徐新勇应赔偿项富娣16963.63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3570.36元，还应赔偿项富娣3393.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项富娣109403.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项富娣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4）；
二、徐新勇应赔偿原告项富娣16963.63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3570.36元，还应给付项富娣3393.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项富娣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4）。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项富娣负担102元，由徐新勇负担1032元。徐新勇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项富娣，项富娣已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新勇在向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交强险时,虽然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号牌等均是伪造的，涉案肇事车辆的登记信息与保险单上载明的信息并不完全一致,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徐新勇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的车辆情况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车辆信息情况，徐新勇在购买涉案机动车之后伪造车辆号牌和行驶证，并依据伪造、变造的车辆信息向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投保人虽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并未依照保险法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而且本案所涉险种为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交强险，侧重于保护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故保险事故发生后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先行赔偿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徐新勇存在证驾不符的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徐新勇行使追偿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二审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东
审判员 顾平
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