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负责人：李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美，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芹，女，1966年3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双录乡双进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娟，女，1990年3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德志，男，1993年5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霞，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海，男，1936年11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翔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法定代表人：刘智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桂芹、王清海、韩立娟、韩德志、海城市翔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7）辽112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美，被上诉人韩立娟、韩德志，被上诉人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清海与翔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上诉人在审查王清海的理赔资格方面没有过错。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8日，王清海委托其儿子王所宝同翔远公司向上诉人要求理赔。王所宝向上诉人提供了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王清海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王所臣身份证和户口本、海伦市双录乡双龙村村民委员会的《介绍信》一份。上诉人审核了上述文件，认为户口本与村委会证明关于王所臣未婚的证明一致，才于2017年11月8日与王清海、翔远公司签订调解协议，约定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王清海326，980.00元，扣除已支付9900元，剩余317，080.00元已于2017年11月10日分两笔打入王清海账户。上诉人依据王所臣户口本，结合村委会证明认定王所臣未婚，不具有过错。而且，本案一审是2017年10月31日受理，2017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送达传票，上诉人此时早已理赔完毕，上诉人在理赔前根本不知道一审立案情况，否则不会理赔。2、王清海明知一审其他原告的身份以及一审诉讼存在的情况下，仍然故意隐瞒事实向上诉人索赔，其行为直接损害其他原告利益，赵桂芹等一审其他原告应向王清海主张权利，要求王清海返还侵占的财产，而不应向上诉人要求赔偿。3、上诉人向王清海理赔前，王清海向上诉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丧葬费票据的原件，上诉人也据此认定了王清海支付了王所臣的医疗费用及办理丧葬事宜。在一审中，赵桂芹等其他原告也无法提供上述费用的原件，应推定为没有承担此笔费用。因此，医疗费、丧葬费支付给王清海没有问题。4、此案司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所以原审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再次，精神抚慰金5万元判决完全由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享有无法律依据。5、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韩立娟、韩德志与王所臣有抚养关系，不应判决赔偿韩立娟、韩德志的经济损失。6、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被保险人的继承人要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保险人以其已向持有保险单的被保险人的其他继承人给付保险金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已向持有合法证明的其他继承人王清海进行了赔付，法院不应支持一审其他原告的请求。7、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翔远公司的请求向王清海进行理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不需要再承担任何责任。8、一审认定交通费在王清海与上诉人的调解协议中没有约定错误。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亲属交通费200元。9、护理费与住宿费不应给付；若应给付，完全由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享有无法律依据。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答辩人在审查赔偿王清海理赔资格具有错误。答辩人韩立娟、韩德志多次和被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王峰接触，并在现场勘察笔录上签字。之后韩立娟将王所臣和赵桂琴的结婚登记证微信发给王峰，而且韩德志在答辩人垫付的1万元收据上签字。王所臣的病例入院记录中家属一栏韩立娟签字并注明是女儿。综上，被答辩人应知答辩人存在。事故发生后，赵桂芹已将结婚证及当地村委会的证明交给交警队。被答辩人在理赔前未向交警队认真核实，私自与王清海和解，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不认可。2、答辩人是2017年10月31日立案的，立案后，法院通知肇事司机和翔远公司、王清海，肇事司机、翔远公司和王清海明知答辩人已经起诉，仍与被答辩人达成调解，存在恶意串通。王清海提供的双龙村委会的证明中内容是王清海的家庭成员，而不是王所臣的家庭成员，被答辩人在审查上存在错误。3、韩立娟和韩德志是王所臣的继子女，有合法主体资格。王所臣和赵桂琴是2000年同居在一起，同居后承担其家庭的责任，2008年补办登记结婚，有村委会证明及王清海的一审庭审的说明证实。4、答辩人就民事赔偿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5、被答辩人自愿与王清海达成和解并赔偿，但答辩人并未得到赔偿，被答辩人不能以此拒绝赔偿答辩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王清海未出庭，也未书面答辩。翔远公司未出庭，也未书面答辩。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60，6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王清海、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系死者王所臣的父亲、妻子、继女、继子。2017年9月12日13时许，任明驾驶辽CRHX**号厢式货车，沿中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中新线50KM+400M处时，撞到前方行人王所臣，造成王所臣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任明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本案死者王所臣其户籍在黑龙江省海伦市双录乡双龙村，在2000年起与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开始共同生活，并搬至双录乡双进村居住，王所臣与赵桂芹于2008年1月补办结婚登记手续。王所臣的父亲王清海共育有六名子女。事故发生后，王所臣被送至盘锦市中心医院抢救，实际住院6天，其伤情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出血等伤，后因病情危重，于2017年9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当天任明驾驶的辽CRHX**号厢式货车，系翔远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王清海与翔远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保险公司向王清海赔偿经济损失326，980.00元，其中：医药费39，963.11元、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273元、丧葬费28，574.00元、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交通费200元，扣除王所臣在住院期间，太平保险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9900元，太平保险公司实际向王清海赔付317，080.00元，现该款已实际支付给王清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2、王清海是否应为本案诉讼主体；3、太平保险公司与王清海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太平保险公司是否应向本案原告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履行赔付义务。针对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数额，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及原告当庭陈述相关票据都在太平保险公司处的事实，且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调解书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为39，963.11元，对此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依据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标准丧葬费的数额为28，57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该项费用仅为王清海的诉请，因其与太平保险公司就赔偿数额已达成协议，且王清海在本案中也未向本院主张该部分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死者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交通费，考虑到本案原审原告均居住在黑龙江省，王所臣死亡需多人来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7、护理费，结合盘锦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王所臣住院6天的实际情况，按每日居民服务业107.56元标准，给付其住院日内的护理费645.36元；8、住宿费、餐饮费，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给付2000元，餐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王所臣因本起事故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针对太平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四原审原告均具有请求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之规定，依法追加王清海为原告，合并审理此案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王清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王所臣死亡后，四原审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太平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均具有赔偿请求权。事发后，太平保险公司仅与王清海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因缺少必要权利主体的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对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平保险公司在与王清海签订协议时，仅依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未向婚姻登记部门核实婚姻状况的情形下，直接认定王所臣与赵桂芹不存在夫妻关系，具有审查过错，其应继续对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履行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对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履行完赔偿责任后，可向王清海追偿多支付部分的理赔款。根据太平保险公司与王清海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约定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一致，且双方均认可太平保险公司为王所臣住院期间垫付了9900元医疗费的事实，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扣除垫付的医疗费后，将上述赔偿款余额的四分之三直接支付给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对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要求给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因王清海与太平保险公司的调解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费用，应视为王清海已放弃相关权利，故上述相关费用应由太平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保险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经济损失，共计291，838.19元，其中：㈠赔偿医疗费30，063.11元（39963.11元-9900元）、丧葬费28，574.00元、死亡赔偿金257，620.00元，三项费用合计的75%，即237，192.83元；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645.3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54，645.36元；二、驳回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元，减半收取3355元，由翔远公司负担。二审中，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提供录音资料一份（录音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周秋兰与被上诉人韩立娟以及韩立娟的代理人魏丽霞之间的录音）以及微信聊天信息的截图（内容为被上诉人韩立娟与太平保险公司现场勘查人员王峰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由被上诉人韩德志和韩立娟给太平保险公司出具了收据；另外太平保险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王峰出的现场，也有现场的勘查笔录，被上诉人韩德志和韩立娟在笔录上也签字了；所以能证明太平保险公司早就知道王所臣还有其他继承人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无法认定就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陈述的内容，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述的保险公司在给王清海理赔前已经知道被害人有其它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同我公司工作人员针对本案所进行的交流，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就是被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理赔前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证明被上诉人身份关系的证据。本院限太平保险公司庭后3日内核实上述两份证据中提到的周秋兰与王峰的身份，若有异议提出书面说明。但太平保险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故本院对周秋兰与王峰二人系太平保险公司员工的身份予以确认。上述谈话录音及微信截图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理赔前应当知道被害人有其他继承人的存在。另，上诉人称因王清海手中有医疗费和丧葬费的收据，故上诉人将医疗费与丧葬费给付王清海并无不当，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医疗费与丧葬费。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称医疗费与丧葬费是死者王所臣生前所在单位以借款的形式先予垫付，韩德志在借条上签字，因上述款项不是王清海支付，且涉及到日后偿还借款问题，故不应全部给付王清海，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份额。另查明，王清海与上诉人的调解协议中关于交通费的赔偿数额为200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上诉人在理赔前是否对赔偿主体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2、若上诉人应向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在理赔前是否对赔偿主体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问题。结合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信息的截图、以及入院记录中的家属签字等证据，上诉人应当知道受害人王所臣除其父亲王清海外，赔偿主体还应包括其配偶及子女。上诉人在理赔前只审查死者父亲王清海的家庭成员，而未审查王所臣的家庭成员，对赔偿主体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上诉人与王所臣达成的调解协议与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无关，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赔偿数额问题。1、上诉人提出医疗费、丧葬费应支付给王清海问题。本院认为，医疗费和丧葬费均在本案赔偿范围内，上诉人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医疗费与丧葬费系王清海垫付。上诉人仅以医疗费和丧葬费收据原件在王清海处，已向王清海赔偿完毕为由，拒绝向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支付其应得份额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依据不足。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其应得的医疗费及丧葬费份额。2、关于是否应向赵桂芹等三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了精神损害赔偿，故对上诉人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交通事故造成死者王所臣死亡，给死者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王清海在与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及本案的诉讼中均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判令给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关于韩立娟、韩德志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原告要求经济赔偿问题。受害人王所臣与赵桂芹结婚时，韩立娟、韩德志均未满十八周岁，且与王所臣、赵桂芹共同生活。韩立娟、韩德志与王所臣之间存在继父女、继父子关系，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所臣未对韩立娟、韩德志尽到抚养教育义务，故韩立娟、韩德志二人作为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本案原告要求获得经济赔偿。4、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若干张车票，综合考虑死者家属均居住在黑龙江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因王清海在与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双方协商交通费为200元，应是王清海自己的份额，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将2000元交通费全部判令给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亦无不当，应予维持。5、关于护理费、住宿费问题。因王清海在与上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及本案的诉讼中均未主张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鉴于护理费与住宿费确已实际发生，将护理费及住宿费判令给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为由拒绝向赵桂芹、韩立娟、韩德志三被上诉人赔付，属于理解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审件受理费671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利审判员 孙继晨审判员 温      宇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立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