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小，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同欣，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凤君，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明小因与被上诉人薛凤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明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凤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标准的冤、假、错案。“冤”，因涉案房屋安置权属于董明小，再审前房产证户名是董明小，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薛凤君享有房屋所有权；“假”，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非董明小签订，系薛凤君与住建局人员陈振刚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申请，并提供青阳镇政府虚假无房居住证明，伪造申报表、审批表、领证签名，一系列假证已被行政庭裁定注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错”，薛凤君隐瞒行政裁定和发回重审文书，私下欺骗执行局将产权证书第二次又过户在薛凤君名下。1.由于薛凤君持有骗取的房产证，才产生三级法院判决董明小败诉的后果，最后发现其伪证后，董明小提起行政诉讼，才由市中院撤销涉案的房产证。本案再审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未在董明小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伪造薛凤君与董洪昌的假证明，骗取第二次房产证。后董明小调取住建局证明，是一审法院执行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给薛凤君过户的。一审法院怕引起执行赔偿薛凤君错误执行款，才包庇薛凤君，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取得的产权证书确认其产权。从上述办案过程，形成民事行为和行政行为互相交叉的矛盾，程序是违法的，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凤君的诉讼主张。2.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对具体行政行为提出异议，民事审判不能否定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告知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仅不以行政判决结论作为定案依据，董明小主动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不认定行政诉讼的裁判结论的效力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行政裁决一笔带过，而对三级法院的民事判决执笔签言，是执法程序的错误。3.既然涉案房产证已被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与一审判决确权给薛凤君也是相互矛盾的。4.关于表见代理纯属无稽之谈。表见代理必须以书面委托，一月后予以追认才能生效。把合同法第52条欺诈取得的假合同等伪证认定为表见代理，也是错误的。同时，三级法院判决均没有董明小一个字的书面委托手续和申报购买房屋的签字手续，判决结果缺少证据支撑。董明小与董洪昌是兄弟关系，没有书面委托也没有授权事项，擅自处分他人的安置权，所以薛凤君与董洪昌签订的买卖协议是违法的，应当排除。综上所述，薛凤君违法骗取房产证，又隐瞒行政判决结论，欺骗一审法院执行局第二次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与董明小原办的登记房号不同，却被一审法院判决产权归薛凤君享有，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凤君的诉讼请求。薛凤君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充分体现了法院依法办案，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正义，上诉人董明小所提到的本案冤假错三点均不成立。1.涉案房产原登记在董明小名下，董明小只是名义上的权利人，故此，法院才确认涉案房产归薛凤君所有。因此，一审判决对董明小来说不冤。2.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基于董明小已经转让了购买权而进行的，买卖合同的签订均涵盖在购买权被转让范围之内，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由谁签订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更不存在谁与谁串通的问题。仅仅是一个购买权，500元而已，毫无串通的任何必要，所以本案也不存在假的问题。3.薛凤君是基于宿迁市中院终审判决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不存在隐瞒宿迁市中院行政裁定的问题，中院行政裁定与中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协助办证之间没有关联性，在中院生效判决被否定之前，行政裁定丝毫阻确不了该判决进行的执行。因此谈不上薛凤君隐瞒行政裁定的问题。而薛凤君的办证时间远早于中院将发回重审文书交付给薛凤君的时间，因此也谈不上薛凤君在办证时隐瞒的问题。4.董明小的哥哥董洪昌将涉案安置房购买权让于薛凤君，董洪昌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已经被三级法院所认定。鉴于此，董明小作为被代理人应该承担董洪昌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为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5.抛开表见代理不谈，董明小购买涉案房产的权利被让于给薛凤君，其本身并未违反董明小的意思。首先，涉案房产拆迁安置协议系董明小的哥哥所签订，拆迁款均给了董明小，结合该拆迁协议为董明小的哥哥所持有，该事实足以说明，薛凤君只是想拿钱购买拆迁安置房的权利，由董明小的哥哥处分。其次，该拆迁安置协议是2005年10月份签订，薛凤君受让购买该拆迁安置是在2007年，在这一阶段，大部分的被拆迁民众均不想购买房产，这在泗洪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关于这一事实，也被泗洪县人民法院（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判决书所认定。因此，该事实也能够印证董明小放弃购买安置房的权利。再次，如果董明小真的想购买房产，从常理上来说，应该是自己持拆迁安置协议去履行购买协议，而不可能是交给其哥哥去购买，这不符合常理。另外，从董明小的主张来看，其是委托自己的哥哥去购买房产。但从2007年该拆迁安置协议被让与给薛凤君购买房产至2011年9月23日董明小第一次提起诉讼，时间长达4年之久。如果董明小真的想买房，不可能在4年的时间里一直无动于衷。关于这一事实，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董明小再审申请的裁定书中也有所体现。薛凤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董明小协助原告薛凤君将位于泗洪县青阳镇大刘庄东方花园南区9幢2单元208室房屋办理产权过户至薛凤君名下的手续，并由董明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薛凤君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位于泗洪县的产权归薛凤君所有，并由董明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案外人董洪昌（系董明小的胞兄）以董明小的名义将董明小名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附带的购买安置房的权利转让给薛凤君。薛凤君受让后，自行支付了购房款37506元，以董明小名义购买了位于泗洪县。2011年10月左右，董明小对薛凤君的购买行为提出质疑，并对薛凤君提起诉讼要求薛凤君返还该房屋。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案外人董洪昌的转让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薛凤君购买该房产有效，并驳回董明小的诉讼请求。董明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宿中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现薛凤君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薛凤君提供的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宿中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1号民事裁定，董明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或裁定，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董明小提供的售拆迁证协议，能够证实案外人董洪昌以董明小的名义将拆迁安置协议转让给薛凤君，但不能证明薛凤君与董洪昌恶意串通。对董明小提供的领条复印件，该领条涉及的内容系被拆迁房屋的拆迁款由谁领取，与本案案外人董洪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明小与董洪昌系胞兄弟。2005年10月16日，董洪昌以董明小的名义与泗洪县兴洪中学、泗洪县宏大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了《泗洪县城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董洪昌在被拆迁人处，既签上董明小名字，又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注明“代”。协议约定，董明小同意将座落在董沟的房屋交由拆迁人泗洪县兴洪中学进行拆迁，拆迁人泗洪县兴洪中学补偿董明小各种费用25619.3元，该补偿款由董明小、董洪昌以及董洪明（与董明小、董洪昌系胞兄弟）到场，由董洪昌签名领取后交董明小。但拆迁补偿协议一直在董洪昌手中。2007年薛凤君家需要购房，便通过陈方圆介绍与董洪昌协商转让安置房事宜，董洪昌以500元的价格将拆迁补偿协议转让给薛凤君，并提供董明小身份证。2007年3月29日，董洪昌以董明小的名义与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泗洪县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优惠安排董明小购买位于泗洪县房屋一套。薛凤君凭董洪昌提供的安置房买卖合同，以37506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安置房并居住至今。2007年3月30日，董洪昌在泗洪县房地产管理处，对涉案房屋办理了登记于董明小名义的所有权证。2011年9月23日，董明小以其安置房被薛凤君购买为由，要求薛凤君返还并发生争议。2011年12月21日，董明小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董洪昌、薛凤君之间转让拆迁安置房手续无效，薛凤君返还涉案房屋。2012年3月19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董洪昌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薛凤君购买该房有效，驳回了董明小诉讼请求。董明小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宿中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董明小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董明小的再审申请。另查明：董明小不服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所有权登记纠纷一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该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宿城行初字第005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董明小要求确认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洪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后董明小不服该行政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行初字第0058号行政判决，撤销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记颁发的洪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为：1.薛凤君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谁。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才能构成重复起诉，而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原告薛凤君。理由是，薛凤君与案外人董洪昌协商转让安置房购买权，虽然安置房购买权不属于董洪昌本人，但是董洪昌持有购买权人即被告董明小的拆迁补偿协议和身份证，拆迁补偿协议的落款上还有董洪昌代为确认的签名，加上董洪昌是董明小的同胞兄弟，在此情形下，薛凤君有理由相信董洪昌对于处分安置房购买权有代理权，因董洪昌的转让行为最终未经董明小追认，董洪昌转让安置房购买权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董明小诉董洪昌、薛凤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及再审申请裁定对此均予以确认。从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上看，被代理人应承担表见代理人与相对人实施的民事行为的后果。转让安置房购买权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转让行为有效，薛凤君取得涉案房屋的购买权。薛凤君之后以董明小名义与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且已经于2007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因此，薛凤君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董明小辩称薛凤君与董洪昌恶意串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薛凤君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位于泗洪县房屋（含储藏室）的所有权属于薛凤君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确认位于泗洪县房屋（含储藏室）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薛凤君。二审期间，董明小向本院提交泗洪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薛凤君隐瞒泗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本案再审申请受理之后，仍然通过执行局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薛凤君质证意见：董明小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薛凤君给予协助过户的生效判决进行执行是在本案再审之前，所以不存在隐瞒任何事情。对董明小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董洪昌向薛凤君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董明小主张，薛凤君与他人恶意串通骗取假证；该主张能否成立。3.一审判决与本院（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是否相互矛盾。4.薛凤君是否存在欺骗一审法院执行局第二次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行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董洪昌与董明小系胞兄弟，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被拆迁人董明小的签名明确注明为董洪昌代签，同时董洪昌持有董明小身份证，其将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转让给薛凤君，并明确告知薛凤君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权利无争议。在此情形下，薛凤君作为交易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董洪昌对于处分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具有代理权，因董洪昌的转让行为最终未经董明小追认，董洪昌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并且在董明小诉董洪昌、薛凤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泗洪县人民法院和本院作出的一、二审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申请裁定对此均作出了相同认定，上述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予确认。故董明小提出的董洪昌向薛凤君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应承担表见代理人与相对人实施的民事行为的后果。本案中，董洪昌向薛凤君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薛凤君即取得了涉案房屋的购买资格。后薛凤君以董明小名义与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购房款，且于2007年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薛凤君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董明小上诉提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并非董明小或董洪昌所签，薛凤君恶意串通相关工作人员伪造一系列假手续，不应得到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薛凤君在已经取得涉案安置房购买资格的情况下，由董洪昌协助其以董明小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不需要董洪昌本人在买卖合同上签“董明小”名字。即使房屋买卖合同上“董明小”签名并非董洪昌本人所签，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安置房购买资格转让后必然发生的行为，两者均是为了实现购得涉案房屋的目的，均涵盖于董洪昌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表见代理行为的后果之中，即董明小应承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后果。故董明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书，以登记程序构成重大违法为由判决撤销泗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洪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系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依法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作出的评判。该行政裁判结果并不影响民事法律关系中薛凤君因受让安置房购买资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纳购房款而产生的请求权基础。现薛凤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薛凤君，与行政判决结果并不矛盾。故董明小提出的一审判决与本院（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董明小上诉提出，薛凤君存在欺骗一审法院执行局第二次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行为。二审中董明小向本院提交泗洪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薛凤君隐瞒泗洪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本案再审申请受理之后，仍然通过执行局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对此本院认为，泗洪县人民法院向泗洪县国土资源局及泗洪县房地产管理处发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而本院是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苏13民申85号再审民事裁定。故薛凤君申请执行的时间以及泗洪县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均在本院作出再审裁定的时间之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述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够反映出相关案件的执行情况，但并不能达到董明小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故对董明小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明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明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陈泽环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