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奇娟，女，汉族，1973年6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庆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滕勇，区长。委托代理人孟慧，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环城北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委托代理人童跃军、符晓雯，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胡奇娟诉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干区政府）拆迁行政强制、行政赔偿及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浙杭行初字第193号行政判决。胡奇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奇娟，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孟慧、陈诚，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符晓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胡奇娟户房屋位于原杭州市××区××单元××室。2009年12月15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19号《拆迁纠纷裁决书》（以下简称“19号拆迁裁决”），对胡奇娟户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之间的拆迁纠纷作出裁决，其中第三、四项裁决内容为“三、由申请人（即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提供三里亭苑四区2幢2单元702室，建筑面积为69.05平方米的房屋一处，作为被申请人（即本案原告）的临时过渡用房。四、被申请人（即本案原告）必须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杭州市××区××单元××室房屋，交申请人（即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处置。”胡奇娟不服该裁决，诉至江干区法院，江干区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撤销裁决的诉请。胡奇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17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22日，江干区法院作出(2014)杭江行审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26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19号《拆迁纠纷裁决书》中的第四项裁决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5年3月30日，江干区政府作出《公告》并张贴于小区公告栏及案涉房屋等处，通知胡奇娟户于2015年4月1日前腾空采荷南苑2幢1单元303室房屋。胡奇娟庭审中认可其看到该《公告》，亦确认在2015年4月16日江干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腾空前案涉房屋内尚有“油烟机一台、热水器一台、杂物包二包”。2015年4月16日，江干区政府对胡奇娟户房屋组织实施强制腾空，并委托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强制腾退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0907号公证书：在强制腾空过程中，江干区政府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搬运至杭州市江干区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房屋内存放，制作了《房屋强制腾退清点财物清单》、《房屋强制腾退记录》。之后江干区政府工作人员到孔雀大酒店3号楼二楼会议室，拟将上述清单、记录及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钥匙1套交付胡奇娟，但胡奇娟未予接收。上述清单、记录和钥匙现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保管。此后，胡奇娟以江干区政府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4月19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江干区政府对胡奇娟房屋组织实施强制拆迁（实为强制搬迁腾空）的行政行为违法。杭州市政府于2015年6月4日作出杭政复（2015）1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5号复议决定”）并予送达。胡奇娟庭审中认可其于6月9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原告因不服上述强制搬迁腾空行为及复议决定，提起诉讼。另查明，胡奇娟以江干区政府为被申请人，另行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江干区政府在2015年4月16日对胡奇娟房屋实施强拆行政行为（实为强制搬迁腾空）时采用暴力方式进行人身伤害与人身限制的行为违法。杭州市政府予以受理（杭政复[2015]196号），并于2015年8月4日决定中止复议。再查明，胡奇娟曾就江干区法院作出的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纠正。本院向胡奇娟作出（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书，驳回其要求撤销该裁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江干区政府于2015年4月16日对胡奇娟户房屋组织实施强制搬迁腾空，其依据为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6号行政裁定。胡奇娟曾就该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纠正，本院已作（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书，驳回胡奇娟要求撤销该裁定的意见。故对胡奇娟就“江干区政府强制执行依据”问题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江干区政府在组织实施强制搬迁腾空前已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公告》，并将《公告》张贴于案涉小区公告栏及涉案房屋等处，该《公告》中明确告知了强制执行依据、过渡用房情况，并要求胡奇娟户于2015年4月1日前腾空案涉房屋。胡奇娟庭审中亦确认看到该《公告》。故应视为江干区政府已尽到提前通知义务。虽然胡奇娟辩称其已于2015年3月31日自行腾空搬迁，但未有证据显示胡奇娟已向江干区政府（或拆迁人）移交房屋（或钥匙），且结合公证书及胡奇娟庭审陈述可知，在江干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腾空前案涉房屋内仍有“油烟机一台、热水器一台、杂物包二包”，并未全部清空。故尚不能认定胡奇娟已自行腾退案涉房屋并交付江干区政府（或拆迁人）。江干区政府于2015年4月16日组织强制腾空，并无不当。在强制腾空过程中，江干区政府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并搬运至杭州市江干区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房屋内存放，制作了《房屋强制腾退清点财物清单》、《房屋强制腾退记录》。又将上述清单、记录及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钥匙1套交付胡奇娟，但胡奇娟未予接收。上述清单、记录和钥匙现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保管。以上过程均有公证机关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程序得当。关于相关过渡方式及过渡用房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综上，原告主张江干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搬迁腾空的行为及杭州市政府对本案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亦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胡奇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胡奇娟的赔偿请求。胡奇娟上诉称：一、被诉行政行为执行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审查。1、强制执行申请主体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对上诉人而言，拆迁人杭州市钱江新城指挥部是对方当事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强制执行不具备主体资格。2、强制执行申请时效违法。19号拆迁裁决作出的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裁决提起诉讼，行政机关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时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执行申请明显违法。3、执行主体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已诉行政行为的执行主体应该是人民法院，而不是江干区政府。4、执行依据违法。对已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依据应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书及拆迁纠纷行政裁定书。本案强制执行的依据26号行政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一位法官调查时告知26号行政裁定的作出程序错误，但该院却依据《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六条作出（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书认定26号行政裁定合法。《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六条适用于非诉行政案件的强制执行申请条件，而不适用于上诉人已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的申请情形。5、实施的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由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在场，并且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给被执行人后才能执行。上诉人没有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执行当日也无法院人员在场。且上诉人在当日凌晨被江干区政府的人员控制人身自由，不在拆迁现场。综上所述，江干区政府无实施主体资格，执行依据违法，执行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该院枉法作出的（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书认定执行依据合法，属司法不公。二、被诉行政行为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6号行政裁定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以及《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九十三条，上述法条的适用对象是非诉的行政强制执行，不适用于对已诉行政行为的强制执行情形，江干区政府行政行为的依据违法。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6号行政裁定作出的审查监督（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书的依据是《行政诉讼法执行解释》第八十六条，但该规定明显适用于非诉行政案件。综上所述，江干区政府的强制执行行为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强制执行行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九条规定，拆迁人未按裁决意见向被拆迁人提供拆迁补偿资金或者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的安置用房、周转用房的，不得实施强制拆迁。过渡房是强制执行的重要前置条件之一，法院必须要依法审查。涉案过渡房与本案拆迁纠纷行政裁决的强制执行无关联性。上诉人在被强制执行前，没有任何法院向上诉人提供过渡房权属证明文件，以及过渡房面积、基本结构、基本居住条件以及过渡房钥匙等信息。上诉人是在本案进入司法救济程序后，从江干区政府提供的证据5的图片才获知该过渡房是未经装修的毛坯房，无基本生活设施，而且二层也是高层住宅中的最差楼层，与拆迁房屋居住条件完全不相当，大大降低了被拆迁人的居住条件与生活质量，违反《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相关过渡方式与过渡用房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没有依法履职。四、证据审查不公，偏袒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补充评估报告、过渡房权属证明，已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九条的规定，且评估报告记载的房屋地址错误；评估依据明显不符合市场装修行情，低估上诉人的装修价值；评估报告内容也有遗漏；评估报告无评估人员签字，应认定评估报告违法无效。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浙恒估（2008）新业拆字第139号估价报告发表质证意见时予以制止；江干区政府在19号拆迁裁决中安置房、过渡期限均不明确；上诉人证据6公告中的过渡房与裁决内容无关联性；江干区政府无强制执行主体资格，上诉人对其提供的证据3、4、5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对江干区政府提供的证据6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19号拆迁裁决中已有一套安置房，该证据无法律依据；对杭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行政复议答复书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十九条的规定，安置房的内容是强制执行的前置条件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采信了其中的身份信息，而对两被上诉人的证据除了江干区政府的证据4外均予采信，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江干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违法，确认杭州市政府作出的135号复议决定违法，判令江干区政府恢复上诉人涉案房屋原状或依法予以赔偿。江干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户房屋位于杭州市××区××单元××室。2009年12月15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19号拆迁裁决，裁决的第四项要求上诉人户限期完成搬迁。上诉人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江干区人民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获支持。2014年10月22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6号行政裁定，裁定对上述裁决第四项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答辩人组织实施。2015年3月30日，答辩人在涉案房屋和小区公告栏张贴公告，通知上诉人户自行搬迁。次月16日，答辩人对上诉人户组织实施强制搬迁，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搬运并妥善存放于过渡房内。强制腾空房屋后，向上诉人现场送达相关材料和过渡房钥匙，但上诉人未予接收。另查明，上诉人就26号行政裁定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监督纠正。该院以（2015）浙杭行审监字第1号通知驳回其要求撤销该裁定的意见。依据答辩人原审中提交的《拆迁纠纷裁决书》、《行政裁定书》、《公告》及公告记录、《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结合上诉人当庭陈述内容，可依法认定上述事实。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答辩人对上诉人户房屋组织实施强制搬迁的依据为26号行政裁定。而上诉人对该裁定的监督纠正请求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故答辩人在本案中有相应职权。强制执行前，答辩人已通过公告形式催告上诉人户自行搬迁。实施强制搬迁腾空过程中，答辩人对涉案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妥善存放于过渡房内，并向上诉人现场送达相关材料及过渡房钥匙。上述程序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5年4月15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江干区政府对上诉人房屋组织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违法，因4月15日强制拆迁行为并未发生，江干区政府于4月16日进行强制腾空，上诉人于4月19日重新向答辩人提出复议申请。答辩人于4月20日作出杭政复（2015）13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答辩人于2015年6月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送达。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核实，2009年12月15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19号拆迁裁决，对上诉人户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之间的拆迁纠纷作出裁决，其中第四项内容为“被申请人······搬迁腾空杭州市××区××单元××室房屋”。2014年10月22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6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杭房拆裁江字(2009)第19号《拆迁纠纷裁决书》中的第四项裁决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5年3月30日，江干区政府作出《公告》，通知上诉人户于2015年4月1日前腾空涉案房屋。因上诉人户逾期未自动腾空，2015年4月16日，江干区政府对上诉人户房屋组织实施了强制腾空。在强制腾空过程中，江干区政府对腾空情况进行了记录，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存放于江干区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房屋内；同时制作了财物清单、腾退记录。之后江干区政府工作人员将上述财物清单、腾退记录和和谐嘉园南苑5幢1单元203室钥匙1套交付上诉人，但上诉人未予接收。上述清单、记录和钥匙交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保管。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的全过程由上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答辩人认为，江干区政府对上诉人户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腾空依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故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江干区政府对上诉人户涉案房屋组织实施强制腾空的行为。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强制腾空上诉人胡奇娟户位于原杭州市××区××单元××室房屋的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是否成立以及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作出135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09年12月15日就上诉人胡奇娟户涉案房屋作出19号拆迁裁决，其中第四项为“被申请人（即胡奇娟）必须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杭州市××区××单元××室房屋，交申请人（即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处置。”因上诉人未按照上述裁决第四项内容履行搬迁腾空涉案房屋并交付申请人处置的义务，经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6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上述裁决第四项内容，并明确由江干区政府组织实施。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裁定，被上诉人江干区政府具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腾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涉案强制执行主体违法，不能成立。江干区政府在执行26号行政裁定前，在涉案房屋小区公告栏及涉案房屋等处张贴了《公告》，告知上述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及为该户提供的过渡房的地址，并要求该户在2015年4月1日前腾空涉案房屋，但上诉人仍未按期腾空。江干区政府遂于同年4月16日进行强制执行，由相关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运至过渡房内，制作了《房屋强制腾退清点财物清单》、《房屋强制腾退记录》。因上诉人拒绝接受上述清单、记录以及过渡房钥匙，江干区政府工作人员即将上述材料和钥匙移交给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保管。上述过程，由该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上述强制腾空行为未超出26号行政裁定的范围。故上述强制执行过程符合正当程序原则。至于上诉人对26号裁定的合法性，包括强制执行申请主体、申请时效、执行主体、法律适用等方面提出的异议，均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过渡房的安排、被拆迁房屋的价值均属于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范围，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对过渡房的居住条件、涉案房屋相关评估报告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证据等提出的异议，亦非本案审查范围。2015年4月19日，上诉人就被诉强制执行行为向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政府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6月4日作出13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强制腾空行为，并于6月8日邮寄，上诉人于6月9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涉案房屋系因新业路延伸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被列入杭房拆许字（2007）03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的拆迁范围，并已由原杭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19号拆迁裁决，对上诉人进行拆迁补偿安置，且被诉强制执行行为合法，故上诉人要求江干区政府恢复房屋原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提出要求确认被诉强制腾空行为违法、复议决定违法以及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针对行政行为的请求和赔偿的请求作出了两个驳回诉讼请求的判项，应属不当。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述存在问题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车勇进代理审判员  陈 玫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