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民终397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浩聪，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蓟州中学教师，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连，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蓟县嘉华机制砂厂，营业场所天津市蓟县东二营镇龙王店村。
经营者：董浩聪，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蓟州中学教师，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系董浩聪之父），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连，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付，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洪如，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喜，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广，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坡，女，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合，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霞，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生，男，193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伶，女，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桂兰，女，193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旺，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军，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建，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献芝，女，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银，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兰，女，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月，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臣，女，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芳，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忠波，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义，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辉，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彦梅，女，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强，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举，男，194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翠华，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标，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江，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香，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民，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2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波，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伶，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荣，女，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亚，女，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旺，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亮，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龙，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顺，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香，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艳军，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艳廷，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新，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君，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芳，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民，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艳，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森，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芬，女，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光，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诉讼代表人：董文付，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诉讼代表人：董文举，男，194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蓟州区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县东二营镇龙王店村。
法定代表人：董文福，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波，该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董浩聪、天津市蓟县嘉华机制砂厂（以下简称嘉华砂厂）因与被上诉人董文付等56名村民（因被上诉人吕福珍、董伯承在二审期间死亡，故被上诉人实际为56名村民）、蓟州区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王店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6）津0225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浩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连、王慧，上诉人嘉华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王庆连，被上诉人董文付等56名村民的诉讼代表人董文付、董文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被上诉人龙王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浩聪、嘉华砂厂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文付等56名村民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董文付等56名村民承担。
事实及理由：1、董文付等56名村民无权要求确认本案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物权法、合同法的规定确认本案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村委会签订本案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把董浩聪列为第三人程序违法。5、董浩聪、嘉华砂厂取得承包权是在镇政府当时公开招标，公开对外招商引资的大前提下竞标取得的，董浩聪取得承包权后，已经投入巨额资金，仅仅因为村委会换届，就罔顾当年公开招标的事实，恶意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这是十分恶劣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置事实于不顾，等于助长了某些人利用群体效应，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
董文付等56名村民二审辩称，不同意董浩聪、嘉华砂厂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董浩聪、嘉华砂厂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事实和理由：一审列董浩聪、嘉华砂厂为第三人是因为董浩聪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在合同主文没有加盖嘉华砂厂印章，在合同补充内容中又加盖了嘉华砂厂印章。在一审时，董文付等56名村民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嘉华砂厂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营业执照被吊销的，由其经营者作为诉讼当事人，也可以由原字号名称作为当事人，嘉华砂厂是个体工商户，一审列董浩聪、嘉华砂厂为当事人，并无不妥。董浩聪在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时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嘉华砂厂同样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单位，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或单位，未报乡镇政府批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审查董浩聪、嘉华砂厂提交的所谓的会议纪要时，经过鉴定程序，确认所谓村民代表签字和指纹均不是村民代表所签和按捺，村民代表也表示未参加会议。董浩聪、嘉华砂厂的两位证人并不是村民代表，可会议纪要却列明了二证人，可见会议纪要不真实。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村民也不追认他人代签字行为。不能证实村委会在向董浩聪、嘉华砂厂发包土地时经过民主议定程序。
龙王店村委会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浩聪、嘉华砂厂的上诉请求。
董文付等56名村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龙王店村委会与董浩聪、嘉华砂厂于2005年7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龙王店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董浩聪、嘉华砂厂为证明其取得诉争土地承包权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4年7月1日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董文付等56名村民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龙王店村委会没有召开过与诉争土地承包方案有关的会议，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村民代表也没有参加过会议。董文生、董秀述称，他们既不是村民代表，也没有参加过与发包诉争土地有关的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纪要上的签名不是他们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他们本人所捺。董秀江述称，2004年7月1日担任龙王店村村主任，会议纪要上的签名是董浩聪的父亲董彬拿着空白的纸让他签的字，他并不知晓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没有参加过与诉争土地承包方案相关的村民会议，董文生和董秀不是村民代表。龙王店村委会对该会议纪要也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是确认董浩聪、嘉华砂厂与龙王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关键证据，董文生、董秀、董秀江虽均称没有参加过相关会议，但因上述三人均为本案原告，仅凭其陈述不足以反驳该会议纪要的证明效力。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蓟县东二营镇农经站调取了该会议纪要的原件，董文付等56名村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龙王店村委会及董浩聪、嘉华砂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又于2016年5月18日对该会议纪要的记录者，蓟县东二营镇政府干部张红柳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份。董文付等56名村民认为，张红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已记不清参加会议人员，会议纪要上的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捺印是否本人所捺记不清楚了，可证明村委会并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会议纪要不是客观真实的。龙王店村委会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董浩聪、嘉华砂厂认为询问笔录可证明村民会议是在镇政府干部的参与下依法召开，进而证明会议纪要是客观真实的。
一审庭审中，应董文付等56名村民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上董文生、董秀、董文付、董海光的指纹是否为本人所捺进行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津天鼎（2016）痕迹鉴字第224号、225号、226号、227号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得出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不是董文生手指捺印；检材指印不是董秀手指捺印；检材指印不是董文付手指捺印；检材指印特征点少，不具备检验条件，不能确定是否是董海光手指捺印。
董文付等56名村民、龙王店村委会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董浩聪提交的会议纪要是虚假的。董浩聪、嘉华砂厂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确定董文生、董秀、董文付的捺印不是本人所捺。同时，会议纪要并非董浩聪书写，而是由龙王店村委会提供的，且一直保存在蓟县东二营镇政府，即使会议纪要是虚假的，也是龙王店村委会弄虚作假哄骗董浩聪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另外，因村民的文化程度都很低，村民代表没有自己签字按手印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因此该司法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会议纪要是虚假的。
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具有痕迹鉴定的合法资质，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可证明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上董文生、董秀、董文付的指纹并非本人所捺，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综上，董文生、董秀、董秀江的当庭陈述以及镇政府干部张红柳的询问笔录，再加上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上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董文生、董秀、董文付的指纹均不是本人所捺的事实，进而证明2005年7月31日，在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未经蓟县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的情况下，龙王店村委会与董浩聪、嘉华砂厂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二、董文付等56名村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龙王店村委会账本复印件，董浩聪、嘉华砂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包费收据、蓟县乡镇政务网公示的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承包合同公开表、公示照片、董文举与龙王店村委会签订的龙王店村西沙厂地承包合同、董文福与龙王店村委会签订的龙王店村西沙厂地承包合同、天津市蓟县景龙加油站与龙王店村委会签订的承租土地及用电协议书、天津环亚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环亚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蓟县东二营镇人民政府勘丈费收据、董浩聪建厂投资项目及价款清单、诉争土地现场照片、天津市电力公司电费发票均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7月31日，龙王店村委会与董浩聪、嘉华砂厂订立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利益，违反了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综上所述，董文付等56名村民要求确认2005年7月31日龙王店村委会与董浩聪、嘉华砂厂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蓟县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民委员会与董浩聪、天津市蓟县嘉华机制砂厂于2005年7月31日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9080元，由蓟县东二营镇龙王店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浩聪、嘉华砂厂向本院提供：证据1、董浩聪蓝印户口收费票据及户口页，证明董浩聪在2005年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前是非农业户口，已不是本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照2005年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非农民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不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证据2、（2014）蓟民二初字第7657号案笔录，证明董文付等56名村民庭审陈述董浩聪在2005年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前是非农业户口，已不是本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3、董文明、董文忠证言，证明本案会议纪要上的人都出席了该会议，并认可会议内容。证据4、董秀的陈述，证明代签字、代按手印是正常现象。证据5、张红柳的陈述，证明张红柳记不清12年前的参加会议人员都是谁，记不清参会代表是否本人按手印是正常现象。
董文付等56名村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董浩聪在2005年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前是非农业户口，已不是本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异议。对证据2笔录陈述内容认可。对证据3董文明、董文忠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在2004年，龙王店村没有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列的村民代表董文生、董秀在法庭上陈述他们当时不是村民代表，而董文明却自称是村民代表并参加了会议，他一个人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龙王店村委会没有村民代表，也没有党员代表。一审起诉时原告是59名村民，18岁以上是90多人，也就是一半以上的村民都称龙王店村在当时没有村民代表和党员代表。对证据4中代签字、代按手印是正常现象是有，但前提是要被签名人追认才有效力，前几次庭审董文生都到了，其明确表示没有签过字，也不对会议纪要上的签字进行追认。对证据5，一审中董文付等56名村民要求张红柳出庭作证，但其拒绝。张红柳作为会议纪要执笔人，还将参会人员名字记录了，却记不清楚是否参加会议，足以证明会议没有召开过。龙王店村委会同意董文付等56名村民的质证意见。
董文付等56名村民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7年6月26日龙王店村委会为董文付等56名村民出具的证明，证明董海东于2012年2月6日出嫁到宝坻区，还有一位村民董新颖也已出嫁。证明法院向东二营镇派出所核实的龙王店村委会18岁以上村民人数96人中包括上述出嫁的两村民，其二人不在本村居住，也不参加村里活动。在2016年2月23日涉案农业户口的村民会议的成员应为94人。证据2、（2015）一中民二终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是龙王店村59名村民起诉郭永军案件，郭永军在2003年承包龙王店村的土地，郭永军的合同被确认无效。郭永军也属于龙王店村以外的人，也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郭永军合同被判无效，相同情况的董浩聪的合同也同样无效。
董浩聪、嘉华砂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判决不属于证据范围，只是一个判例。此判决适用的是2010年修改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适用2003年的合同效力，适用法律错误。证明一个人是否出嫁不应由村委会出具证明，应由派出所出具证明。龙王店村委会对董文付等56名村民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卷中留存的农业承包合同为正本与副本，该合同正副本均记载发包方（甲方）为龙王店村委会，承包方（乙方）为嘉华砂厂、董浩聪，合同补充说明页底部均盖有双方公章，但董浩聪均未在嘉华砂厂公章处签字，该合同正本未记载签订时间，该合同副本记载签订时间为2005年7月31日。嘉华砂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该厂成立时间为2008年3月31日。即在本案农业承包合同签订时，嘉华砂厂尚未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讼争的农业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经审理查明，形成于2004年7月1日的龙王店村关于承包村西北工业园区事项会议纪要中参加大会的村民代表及党员代表签字均为他人代签，且经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会议纪要中董文生、董秀、董文付的指印均不是本人所摁。一审法院据此事实认定，讼争土地承包合同未经龙王店村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同意，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的利益，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董浩聪、嘉华砂厂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除董浩聪的户口证明外均为一审卷中的笔录，均不是新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董秀芳、佟忠波、董秀义、董辉、魏彦梅、董秀民、胡玉艳、董森、刘淑芬九人向本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董文付等47名村民及龙王店村委会均不同意该九人撤回一审起诉，该九人撤回一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董浩聪、嘉华砂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浩聪、天津市蓟县嘉华机制砂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炜
审 判 员 李 权
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