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玉山路99号2幢513室。
诉讼代表人肖春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停车场东。
诉讼代表人丁水生，系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封茹，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媺，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城胜利北路。
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以下简称东桥租赁站）、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商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桥租赁站一审诉称：东桥租赁站系从事建筑物资租赁的个体工商户。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因承建“繁华中心项目部”工程施工需要，经与东桥租赁站协商一致，双方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东桥租赁站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出租钢管、扣件、套管及上托等物资，合同对租赁物品、租金单价、赔偿费、租金支付方式等均作了约定，其中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付租金60%，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如不付清东桥租赁站有权要求全额付清附件并按逾期付款时间及金额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东桥租赁站依约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提供了上述物资，但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并归还租赁物，经双方对账及东桥租赁站核算，至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结欠租赁费用2919903.16元，并尚有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未归还，根据合同计算日租金为305.15元。如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归还上述物资，根据合同约定还应支付扣件上油维修费6017.85元。如无法归还，按合同则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应赔偿东桥租赁站314309.2元（其中钢管按16元每米、扣件按7元每只、上托按25元每只赔偿）。东桥租赁站认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拖欠租赁费用及不归还租赁物资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了东桥租赁站的合法权益。经东桥租赁站查询，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系盐城二建公司设立的不具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应当由盐城二建公司对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立即支付租赁费用2919903.16元（暂算至2015年1月31日，请求此后按305.15元／天计算至租赁物资归还或按价赔偿之日止），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04504元（以上暂算至2015年1月31日，请求自2014年10月2日起以2882675.0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合计人民币3124407.16元。2、判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归还钢管2003.20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并支付维修费6017.85元，或支付钢管、扣件、上托等租赁物资缺损的赔偿款314309.20元。3、判令盐城二建公司对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一审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办理租赁结算，东桥租赁站没有和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之间办理相应的结算程序，对于具体的租金金额、丢失的钢管及扣件等材料的数量，并不清楚，所以东桥租赁站主张请求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如存在材料丢失，就不应当重复计算该部分材料的租金，因为丢失的材料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不可能产生租金；如果确实存在丢失，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有相应的材料可以归还，没有的话只能按价赔偿；不应当要求计算违约金，因东桥租赁站之间没有同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进行结算，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所以在本案中违约金并不应支持，同时东桥租赁站计算标准过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东桥租赁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由盐城二建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2011年10月26日，东桥租赁站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因繁华中心项目部施工需要向东桥租赁站租赁建筑施工物资。该合同还约定：钢管租赁单价为0.011元每天每米，赔偿金16元每米；扣件租金单价为0.007元每天每只，赔偿金7元每只；上托租金单价为0.04元每天每只，赔偿金25元每只；套管0.003元每天每10厘米，赔偿金2.6元每10公分；租金支付方式为，预付款拾万元，每月付租金60%，2014年5月1日付租金80%，2014年10月1日付清，如不付清，东桥租赁站有权要求全额付款并按逾期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金额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租赁扣件归还时，缺螺丝和坏扣件现场抽检比例为准；扣件清理上油包装0.15元每只；物资进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指定由方志东、汪世友、方青、签收，其行为视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行为，并视为租赁物质合格；租赁期满后即办理租赁结算，如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需续租用，应在合同到期一个星期内办理续用手续，如不办理续用手续，东桥租赁站有权随时收回租赁物，超期租赁费及清理、上油保养费、赔偿费按合同约定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桥租赁站依约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提供了约定的租赁物。合同履行过程中，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指定的签收人员方青与东桥租赁站共同签署客户各项费用明细一份（共6页），确认了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内的租费及期末欠款。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载明，2013年7月的期末欠款为3577682.46元。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还载明各种租赁物资的截止2013年7月底的尚未归还数量。其中，钢管270019.10米、扣件155272只、上托561只。此后，双方未就租金进行对账和结算。
原审庭审中，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对东桥租赁站主张的截止2015年1月31日的租赁费用及尚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不予确认，但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未提交支付租赁费用和返还租赁物的依据。东桥租赁站自认，截止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欠东桥租赁站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2919903.16元，尚有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未能返还给东桥租赁站，此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也未返还租赁物。东桥租赁站还自认，截止2014年10月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结欠的租赁费用为2882675.0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桥租赁站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东桥租赁站按约提供了租赁物，双方发生的租赁费用、维修费用等经由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7月底，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结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3577682.46元，且尚有钢管270019.10米、扣件155272只、上托561只未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后，双方继续履行财产租赁合同，至今仍有部分租赁物尚未返还，租赁费用也持续发生。东桥租赁站自认，截止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2919903.16元，尚有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未能返还给东桥租赁站，此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也未返还租赁物。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东桥租赁站自认的租赁费用及租赁物数量，与双方在2013年7月底对账确认的租赁费用及租赁物数量相比，均大幅度减少。东桥租赁站的自认，不损害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就其否认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截止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2919903.16元，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有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未能返还给东桥租赁站。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用应于2014年10月1日付清，如不付清，东桥租赁站有权要求全额付款并按逾期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金额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东桥租赁站现主张2014年10月2日起以2882675.0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稍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如不办理续用手续，东桥租赁站有权随时收回租赁物，超期租赁费及清理、上油保养费、赔偿费按合同约定执行。根据钢管0.011元每天每米、扣件0.007元每天每只、上托0.04元每天每只的单价，原审法院核定上述租赁物每天的租金为305.15元。对于上述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至今仍未归还东桥租赁站，东桥租赁站有权按照305.15元每天的标准将租金持续计算至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返还上述租赁物之日止。东桥租赁站诉请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返还租赁物，符合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也表示同意返还或者折价赔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应当立即返还东桥租赁站东桥租赁站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如未能返还，则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即钢管16元每米、扣件7元每只、上托25元每只的标准赔偿东桥租赁站经济损失。关于东桥租赁站诉请的扣件上油维修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且不能确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是否返还原物或者计算缺损赔偿给东桥租赁站，该项损失尚不能确定，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系盐城二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盐城二建公司应在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本案债务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支付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882675.09元（截止2010年10月1日的租赁费用）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的违约金。二、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归还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如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6元每米、扣件7元每只、上托25元每只的标准赔偿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经济损失。三、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支付租赁费用2919903.16元（截至2015年1月13日止的租赁费用）。同时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还应当按每日305.1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第二项之租赁物或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租赁费用。四、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对上述债务（含诉讼费）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7155元，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该款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建筑钢模出租站）。
上诉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理查明部分存在事实不清。首先，一审虽然查明了在2013年7月31日之前所欠租赁款总额为3577682.46元，但是并未提及双方确认的付款情况，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2013年4月份之前付了77万，2013年4月份付了20万，后来又付了120万，共计支付了217万元，此时可以推算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结欠东桥租赁站1407682.46元。此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没有从东桥租赁站租用新的材料使用，而是陆续向东桥租赁站归还租用的材料，此时产生的租金是大幅减少的，故对于已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原审判决未查明，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看，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1407682.46元。其次，一审中东桥租赁站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并未经过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核实确认，而钢管租赁使用的工程大约在2014年元旦前后结束，在此之前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已经陆续将所租赁的材料全部返还给东桥租赁站，租金已经基本不产生，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应该只计算到实际使用时间，即2014年元旦前后，同时双方应该办理结算手续。但上述结算并未进行。所以原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结算确定2013年8月1日后租金情况就以东桥租赁站单方计算的数额来认定是错误的。而且工程于2014年元旦前后结束，东桥租赁站计算的时间至2015年1月31日，导致租金费用多计算一年多。二、一审判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882675.0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的违约金也是错误和显失公平的。租金没有结算，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故没有达到支付条件，违约金不应计算。即使支付也应当按照1407682.46元为基数计算，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过高。三、一审判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归还相关材料也没有事实依据。因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是否尚欠东桥租赁站材料没有证据能证明，即使尚欠材料，数量也未经双方结算，一审直接以东桥租赁站的单方主张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判决的租金总额以东桥租赁站单方计算的2919903.16元为依据是错误的，同时判决“按每日305.1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第二项至租赁物或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租赁费用”也是错误的，租赁物是否返还没有查明，如果丢失，就不应该计算租金，只能折价赔偿，不能再产生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支付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1407682.46元（3577682.46元-2170000元=1407682.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桥租赁站承担。
被上诉人东桥租赁站答辩称：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结欠的租赁费用357万余元，尚有钢管27万余米，扣件15万余只未归还。未归还的物资数量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月租金达到13万余元，照此推算至2015年1月31日，累计结欠租金590余万元，现东桥租赁站自认此期间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逐步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资，也逐步支付了部分租赁款项，确认至2015年1月31日，结欠的租赁费用是291万余元，未归还的钢管2000余米，扣件4万余只。东桥租赁站的自认对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是有利的，如果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对东桥租赁站自认的数据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除了做否认的抗辩意见外，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东桥租赁站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标准。根据现行的司法实践，在银行利息的1.95倍至4倍之间均是适当的，原审法院判决3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审法院判决3倍的标准应该也考虑到了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一审中提起管辖异议，驳回后又提起管辖上诉，结合其上诉理由有明显的故意拖延诉讼之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盐城二建公司述称：同意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载明：
月份
本月租费
本月
维修费
本月
运杂费
本月
赔偿费
本月
其他费用
本月
费用合计
本月
收款
期末欠款
201304
161159.01
16077.15
2941.53
180177.69
3333762.42
201305
155270.43
2551.00
1916.74
159738.17
100000
3393500.59
201306
140629.04
9327.65
4093.46
154050.15
100000
3447550.74
201307
127779.04
475.70
1876.38
130131.72
3577682.46
合计
584837.52
28431.50
10828.11
624097.73
200000
3577682.46
截至2013年7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归还的钢管为270019.1米，扣件为155272只，上托为561只。
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由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指定签收人方青签字确认。
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载明：
月份
本月租费
本月
维修费
本月
运杂费
本月
赔偿费
本月
其他费用
本月
费用合计
本月
收款
期末欠款
201308
121036.73
904.25
2212.29
124153.27
100000
3601835.73
201309
98307.86
6452.90
2119.66
106880.42
3708716.15
201310
83389.36
4773.30
4105.86
92268.52
3800984.67
201311
47160.58
8754.15
4226.51
60141.24
100000
3761125.91
201312
25500.83
4448.85
1949.02
31898.70
3793024.61
201401
12385.88
2119.70
993.89
15499.47
1000000
2808524.08
201402
8544.15
8544.15
2817068.23
201403
9459.59
9459.59
2826527.82
201404
9154.45
9154.45
2835682.27
201405
9459.59
9459.59
2845141.86
201406
9154.45
9154.45
2854296.31
201407
9459.59
9459.59
2863755.90
合计
443013.06
27453.15
15607.23
486073.44
1200000
2863755.90
截至2014年7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归还的钢管为2003.2米，扣件为40119只，上托为57只。
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系东桥租赁站单方制作。
二审中，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提供记账本证明其于2013年8月27日支付现金1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支付10万元（承兑）、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承兑），共计120万元，均由东桥租赁站的丁水明签收。东桥租赁站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已载明有关欠款数额及归还情况，相应租金及物料的数量已作相应降低。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是否尚有租赁物未归还，并对此承担继续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同时印证其主张截至2015年1月31日其仅结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用1407682.46元的观点能否成立？二、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东桥租赁站自2014年10月2日起计算的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虽然未经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确认，但是东桥租赁站一审提交的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指定人员签字确认的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客户各项费用明细》与之相互衔接，相关费用的单价、计算方法相同，仅是租赁物的数量上产生变化，而对于租赁物数量，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归还的钢管为270019.1米，扣件为155272只，上托为561只。根据东桥租赁站的自认，截止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尚有钢管2003.2米、扣件40119只、上托57只未归还，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已经全部归还了该些租赁物，其应当举证证明。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东桥租赁站自认数量认定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在2013年8月1日起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情况及尚欠的租赁物并无不当。因此，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应当归还上述尚未归还的租赁物。而且财产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超期租赁费按合同约定执行，故在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归还上述租赁物之前，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同时，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根据上述确认的数量对实际发生的各项租赁费用的计算亦无不当之处，因此，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载明的项目内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该明细表中记载的租赁费用金额予以确认。
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认为截至2015年1月31日其仅结欠东桥租赁站租赁费1407682.46元，其理由是截至2013年7月31日其的结欠金额为3577682.46元，扣除其2013年4月份之前支付的77万元、2013年4月份支付的20万元以及2013年8月份之后支付的120万元，得出的数额为1407682.46元。对此，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的结欠金额为3577682.46元，该金额系扣除了2013年7月31日之前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已付款金额而计算得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该金额应当重复扣除2013年7月31日之前的付款金额，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其次，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3年7月31日之前其已经将全部租赁物归还东桥租赁站，故其主张自2013年8月份开始不再产生租赁费，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东桥租赁站在其提交的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客户各项费用明细》中将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二审中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7月31日后支付的120万元已作扣减。因此，截至2014年10月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拖欠的租赁费为2882675.09元，截至2015年1月31日，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拖欠的租赁费为2919903.1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应当于2014年10月1日付清所有租赁费用，如逾期，东桥租赁站有权向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金额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由于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未能按约付清租赁费用，故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应当向东桥租赁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对违约金计算标准合同有约定，但东桥租赁站依据该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将上述标准调整为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要求再行调整违约金，理由不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盐城二建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0元，由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