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ＸＸ，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邓ＸＸ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见国，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春波，男，1987年4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谢春波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靖文，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光会，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有师，曾用名（韦有鑫），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ＸＸ、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0721刑初5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原告人闭宗某不上诉，四被告人邓ＸＸ、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在法定期限内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ＸＸ及辩护人李见国、上诉人谢春波及辩护人苏靖文、上诉人袁光会、韦有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4日晚，江某驾驶一辆车牌为桂Ｎ×××××面包车搭载被害人闭家阳、闭宗某去到灵山县一施工工地处，以该工地是灵城街道棠梨村委会村民的土地，征地过程中未能落实村民的安置地为由，将面包车堵在施工工地的出入口处。正在工地处的韦有师见状即打电话将情况通知邓ＸＸ，随后邓ＸＸ纠集谢春波、袁光会等人驾驶车辆一起来到工地处，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邓ＸＸ、韦有师、谢春波、袁光会等人持刀、棍打砸面包车，其中邓ＸＸ持刀打砸面包车，并砍伤坐在面包车内的闭家阳、闭宗某。被害人闭宗杰、闭家阳受伤后被送至灵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被害人闭宗某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19日，共住院5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842.80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增加营养，建议全休一个月。经诊断，被害人闭宗某伤情为：左顶叶脑挫伤、创伤性头皮缺损、四肢多处皮肤挫裂伤。被害人闭家阳的伤情为：背部软组织挫裂伤；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裂伤。
案发后，闭家友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2017年10月23日，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均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三海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日，灵山县公安局对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3日，灵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对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执行逮捕。
另查明，经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闭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闭家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桂Ｎ×××××面包车被打砸坏全车玻璃及后尾箱盖被打凹，车辆的损失为人民币1725元。被害人闭宗某住院期间由其从事农业生产的父亲闭家友护理。
以上事实，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证人江某、覃某、闭家友、邹某的证言，被害人闭宗某、闭家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某，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照片，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定（2017）3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灵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灵公刑鉴（法临）字[2017]94、95号法医鉴定书，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灵山县人民医院伤情介绍、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收费收据、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ＸＸ纠集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的刑事责任均成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ＸＸ提出犯意并与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一起积极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最终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均持械伤人，对四被告人均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在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结伙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对四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以土地有纠纷为由，使用车辆堵塞施工出入口，对引发该案存在一般过错，对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共同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某对引发本案有一般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应承担90%的民事责任。
根据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均从轻处罚。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谢春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袁光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韦有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某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20.5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邓ＸＸ、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两个辩护人上诉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判决书的第七页，一审认定邓ＸＸ纠集他们致人伤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情节恶劣的情节，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重。四上诉人他们具备自首，认罪、悔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等从轻、减轻情节，并且被害人有严重的过错，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从轻、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的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上诉人提供向一审法院交付的附带民事赔偿款9320.58元，检察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邓ＸＸ、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称意见的问题。经查，本案邓ＸＸ等四上诉人所造成的被害人是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规定的情节恶劣，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四个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被害人积极赔偿，又有自首，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情节，且被害人又是阻拦被告人一方施工，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各方因素，一审对四个上诉人的量刑失当，对四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ＸＸ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等人持械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情节严重；邓ＸＸ、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邓ＸＸ提出犯意积极持械殴打他人，最终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三人在本案积极参与损毁公私财物，所起的作用次于邓ＸＸ，应认定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所起作用是相对较少的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四个上诉人在本案中有自首、并能认罪悔罪，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一方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出庭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刑初553号主文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谢春波、袁光会、韦有师、邓ＸＸ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杰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20.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闭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刑初553号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邓Ｘ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
四、上诉人谢春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
五、上诉人袁光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
六、上诉人韦有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洪忱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潘倩红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