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浩，男，汉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葛志坚，广东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粉娜，广东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创生，男，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宇光、刘仰宇，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俊浩因与被上诉人黄创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肖俊浩的委托代理人葛志坚，黄创生的委托代理人张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俊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创生偿还肖俊浩股权转让款人民币(下同)160万元，并从2015年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肖俊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创生承担。事实与理由：肖俊浩2014年注册成立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公司)，投资几百万元租赁场地，高档装修，购进名车，进行经营，隔年，肖俊浩将公司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商业品牌、经营渠道、知识产权等打包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公司整体转让给黄创生，黄创生签订股权合同承接公司后，不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肖俊浩起诉追讨，法院却以肖俊浩在股权转让时并没有在万成公司实际缴纳过认缴的出资，判决驳回肖俊浩的诉讼请求。法院的一纸判决，将肖俊浩一手创立的公司及几百万投资，一分不剩的判给黄创生。肖俊浩不禁要问，世界上是否有人会傻到成立公司投资装修后白白送给他人，分文不取吗？如此判决，实质是在纵容当事人巧取豪夺，公开抢劫，是符合事实和法律，公平公正的判决吗？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肖俊浩的股权转让，是广义的股权转让，它包含了肖俊浩对公司的投资及所形成的一切资产。2014年6月25日，肖俊浩与儿子肖东光注册成立万成公司，因2014年3月1日我国工商注册制度改革，改革主要内容有注册资本由“实缴”改为“认缴”，取消公司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及实缴时间限制的规定，零元可以成立公司，因此，肖俊浩以认缴的方式注册了公司，此后，肖俊浩租赁场地，高档装修，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广告宣传，招聘业务人员，经营名车买卖，创下名车买卖品牌，此过程仅名车店的装修投资就超过200万元。2015年1月1日，因转行做其他生意，肖俊浩将持有万成公司20%的股权以金额160万元，依法转让给黄创生。双方当天签订了《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黄创生）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二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肖俊浩）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说明，本案股权转让是实际发生真实的股权转让，而非黄创生代持肖俊浩股权用于办理工商过户的形式股权转让，转让事实真实发生，承让人必须出钱支付股权转让款还转让人，转让人也必须将公司资产真实交给承让人。故一审以肖俊浩在股权转让时并没有在万成公司实际缴纳过认缴的出资，从而认定转让方违反合同约定，是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情况。二、一审对合同条款理解错误，肖俊浩请求并不违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的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是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这是合同的核心条款；第二条是保证，立意宗旨是保证转让方转让的股权是合法拥有，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转让方承担。该条是对第一条的补充。至于保证条款约定转让股权是真实出资而非实缴出资，是因为在签约前大家都知道公司的注册资本认缴制，该认缴注册资本承让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认缴，这在章程修正案中有明确体现。故本案只要肖俊浩对公司有投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转让方转让权利合同合法拥有，有完全的处分权，股权转让就有效，根本不存在肖俊浩主张黄创生偿还其股权转让款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情形。更何况合同是黄创生提供，送交肖俊浩签字，如果黄创生在签约前告诉肖俊浩签约后不用还钱，肖俊浩会同意签字吗？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承认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此后在章程修正案中，黄创生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认缴。法律并没有禁止股东未认缴出资不得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清晰规定：原股东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其中就包含接受经营公司权利，认缴出资义务。第三项也规定承让人承认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黄创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在章程修正案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认缴。以上足以认定，本案黄创生明知肖俊浩未实际认缴出资的情况下，仍然以160万元的对价受让肖俊浩在万成公司20%的股权，该股权转让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黄创生应当根据受让股权的份额向肖俊浩支付相应对价，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股东未实际认缴出资为法律所允许，未实际认缴出资转让股权也为法律所允许，只要股东有合法股东资格，转让就合法，应予保护。而股东资格的认定应采取形式与实质相统一的标准，即不仅应看股东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更应该考虑该股东是否实质上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中，肖俊浩虽未实际认缴注册资金，但在公司成立之后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资格是毋庸置疑的，其股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若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则黄创生严重不诚实守信，一审法院判决不公不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肖俊浩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创生当庭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理解准确，认定肖俊浩违反《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2条第1项关于真实出资的约定，也是完全正确的。上述合同第2条第1项约定：甲方(肖俊浩)保证所转让给乙方(黄创生)的股权是甲方在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事实上，肖俊浩并未履行对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出资义务，也即没有真实出资，而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股东取得股权的事实根据。取得公司股东的资格，以对公司的出资承诺为前提，而要获得实际的股东权益，则应以出资义务的实际履行为前提。本案中，肖俊浩没有真实出资，对股权并没有完全的处分权，在此情况下肖俊浩将股权转让给黄创生，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的“真实出资”的保证条款。因此肖俊浩依照约定应承担所有责任，其无权要求黄创生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理解准确，对肖俊浩违反合同约定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股权转让款依法由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不属于肖俊浩。肖俊浩主张的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是黄创生依双方约定替代肖俊浩股东的身份，履行对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出资，该笔金额的合法受让人是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而不是肖俊浩。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决议事项：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2，黄创生，以货币出资160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在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根据该决议，肖俊浩的义务是在2017年12月31日前，作为股东向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缴足160万元注册资本，该笔款项依法由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不属于肖俊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肖俊浩未向黄创生转让股权之前，肖俊浩虽作为揭阳市万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其依法应向公司缴足其认缴的160万元注册资金。嗣后，肖俊浩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股权转让给黄创生，实际上仅是将公司股东更名给黄创生，将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转移给黄创生，而并没有将股权相对应的资本转归黄创生享有。根据合同公平、对价原则，肖俊浩主张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肖俊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肖俊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创生偿还肖俊浩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并从2015年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肖俊浩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黄创生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肖俊浩与黄创生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肖俊浩将持有的万成公司20%的股权共160万元出资额，以160万元转让给黄创生，黄创生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黄创生同意在合同订立二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肖俊浩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肖俊浩保证所转让给黄创生的股权是肖俊浩在万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肖俊浩合法拥有的股权，肖俊浩拥有完全的处分权，肖俊浩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肖俊浩承担。同日，万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肖俊浩将股权转让给黄创生，其他原股东放弃对该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转让后，黄创生作为万成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在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5年1月4日，万成公司通过工商登记部门将原股东的肖俊浩变更登记为黄创生。另查明，万成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登记设立，成立时的股东为肖俊浩和肖东光，认缴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肖俊浩认缴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俊浩。肖俊浩在向黄创生转让股权前没有向万成公司实际缴入过其认缴的注册资金。一审法院认为，肖俊浩以《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要求黄创生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但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肖俊浩向黄创生转让的股权必须是其在万成公司的真实出资，但肖俊浩在向黄创生转让股权时并没有在万成公司实际缴纳过认缴的出资，故肖俊浩主张黄创生偿还其股权转让款160万元的请求违反了肖俊浩与黄创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俊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28元，由肖俊浩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甲方(肖俊浩)转让其股权后，其在万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黄创生)享有与承担。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黄创生）承认万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2015年1月1日，万成公司原股东肖俊浩、肖东光与新股东黄创生、陈少强召开了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约定：同意肖俊浩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共160万元以16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黄创生。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黄创生，以货币出资160万元，总认缴出资1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在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黄创生与万成公司另一位股东陈少强修改了万成公司的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股东姓名黄创生，认缴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缴足”。《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月4日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万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黄创生成为万成公司股东，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也在工商登记部门作了备案。再查明：黄创生与肖俊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知道肖俊浩认缴的万成公司160万元出资尚未实际缴纳。合同签订后至今，黄创生也未缴纳其认缴的万成公司160万元出资。2015年5月28日，黄创生将其持有万成公司的20%股份转让给郑奕忠，并已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俊浩要求黄创生偿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登记制而不是实缴登记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的万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肖俊浩认缴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5年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肖俊浩尚未实际缴纳160万元出资，并不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肖俊浩是万成公司的股东，持有万成公司20%股权，该事实在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部门均有记载，可予确认。肖俊浩有权将其持有的股权依法转让。黄创生主张肖俊浩没有真实出资，对股权并没有完全的处分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肖俊浩将其持有万成公司20%股权转让给黄创生，已经其他股东肖东光同意，并与黄创生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60万元，黄创生应在合同订立二日内支付，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1月4日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万成公司的相关变更手续，黄创生成为万成公司股东，持有万成公司20%股权，至此，肖俊浩已经履行合同义务。黄创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知道肖俊浩认缴的160万元出资尚未实际缴纳，仍愿意受让肖俊浩持有的万成公司20%的股权，并在《股东会决议》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均规定，黄创生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缴足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出资160万元。但黄创生一直未向肖俊浩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肖俊浩要求黄创生偿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从2015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这是股东缴纳出资的义务。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与股东缴纳出资的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肖俊浩转让的是其持有的万成公司20%的股权，转让方是肖俊浩而不是万成公司，受让方是黄创生，黄创生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肖俊浩，而不是支付给万成公司。黄创生主张16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是黄创生依双方约定替代肖俊浩股东的身份，履行对万成公司的出资，该笔金额的合法受让人是万成公司，而不是肖俊浩。黄创生该主张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相符，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俊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黄创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俊浩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160万元自2015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驳回肖俊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8元，均由黄创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郭嘉银审 判 员 刘伟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代书记员 刘俊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