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宇，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渐，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熠，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蕙，女，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言，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宇因与被上诉人罗熠、张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德熙、晏渐，被上诉人罗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军，被上诉人张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熠、张蕙偿还借款本金542650元（75万元－5万元－157350元）及利息（借期内按月利率1.5%、逾期按月利率2%）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罗熠、张蕙承担诉讼费用。二审审理中，秦宇最终确认按月利率1.5%标准主张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熠经江苏百亚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亚公司）“邵总”二次合计还款40万元（30万元、10万元）错误。百亚公司仅是案涉借款的中介公司，罗熠自称向百亚公司“邵总”支付了40万元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借贷发生在秦宇与罗熠、张蕙之间，即便罗熠向百亚公司“邵总”支付40万元属实，亦不能证明是向债权人秦宇的还款。罗熠自称向百亚公司“邵总”共计二次支付现金40万元，却不要求百亚公司或者“邵总”出具收款凭证明显不符常理，亦与交易习惯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秦宇向张蕙出具收条所涉的还款157350元与167500元不是同一笔还款实属错误。秦宇向张蕙出具收条确认张蕙还款157350元，与张蕙出售途观汽车经案外人姜洋于2016年10月20日向秦宇转账167500元系同一笔款项，出具收条时间与转账时间一致，均是2016年10月20日。两者存在差额原因，是在车辆过户时秦宇为张惠先行垫付车辆违章等罚款费用10150元，秦宇扣除了垫付费用后向张惠出具了还款157350元的收条。张蕙称其于2016年9月28日取现120980元、2016年9月30日取现30000元，其2016年10月20日现金还款157350元来源于前述款项，但两者之间时间相距较长欠缺关联性。秦宇在本次诉讼时没有扣减罗熠、张蕙部分还款，是因为时间较长对出具收条确认的还款金额记不清楚，但不必然推导出秦宇不诚信，依据法律规定，是由借款人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罗熠答辩称：1.其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19日下午14时：14分收到秦宇出借款项25万元。罗熠于14时22分银行柜台取现，加上当日中午12时30分取现5万元，合计30万元，取款过程至罗熠将30万元交给百亚公司“邵总”，秦宇均在场。2.罗熠另在2016年9月底向百亚公司“邵总”现金还款10万元，该事实有证人孙某证明，百亚公司也认可收款事实。3.一审法院明确要秦宇本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但秦宇拒绝到庭，对此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秦宇一审中否认其与百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其此后又认可在百亚公司投资。对罗熠而言，百亚公司与秦宇就是一体，百亚公司收到罗熠的40万元（30万元、10万元）还款，就代表秦宇收到还款。秦宇和百亚公司在收到罗熠40万元未出具收条，本身即是异常行为，是为罗熠而设的圈套。此后，张蕙还款时均要求秦宇出具收条，就是吸取了教训。4.一审判决认定秦宇向张蕙出具收条所涉的还款153750元与1675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罗熠、张蕙立即向秦宇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并由罗熠、张蕙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秦宇（甲方、出借人）与罗熠、张蕙（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罗熠、张蕙向秦宇借款270万元，借期44天，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月利率为1.5%，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由秦宇以现金形式支付到甲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秦宇于2016年9月19日汇款25万元到罗熠（招商银行账号：62×××63）账户。2016年9月22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罗熠、张蕙向秦宇借款70万元，期限22天，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罗熠、张蕙未按合同还款，甲方有权处理抵押于秦宇处的大众途观苏Ａ×××××轿车。该份合同与前份借款合同格式、条款均一致。当天秦宇汇款50万元至罗熠上述相同账户，称此款用于罗熠房产解押。之后双方发生纠纷，秦宇于2017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熠、张蕙偿还尚欠的本金5325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后由于秦宇开庭未到庭，一审法院裁定按秦宇撤回起诉处理。秦宇于2017年7月5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熠、张蕙还款75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认可无争议的事实是：1.双方签订过两份《借款合同》，但并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出借款项，只出借了25万元和50万元；2.张蕙于2016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20日还款157350元；3.罗熠、张蕙于2016年9月27日离婚。争议事实是：1.罗熠还款30万元给秦宇，秦宇不认可收到此款；2.罗熠还款10万元，秦宇同样不认可收到此款；3、途观轿车出售款167500元，罗熠、张蕙认为此款直接汇至秦宇账户。而秦宇认为此款就是秦宇写给张蕙收条上载明的157350元。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进行了法庭调查。1.罗熠、张蕙坚持自己的辩称意见，并提供罗熠邻居证人孙某到庭作证，证人证明陪同罗熠母亲去“邵总”所在的百亚公司协调过此事，“邵总”认可罗熠还过10万元。2、当法庭出示罗熠、张蕙给秦宇写的270万元、70万元借条和收条时，秦宇称这与其不相干，那是百亚公司要求罗熠、张蕙出具的。而罗熠、张蕙解释，当时每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时，秦宇和百亚公司的邵总就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和收条，说是公司程序要求。3、法庭询问秦宇第一次起诉罗熠、张蕙时本金为532500元，本次起诉为何又变成75万元，且称罗熠、张蕙没有归还过一分钱借款。秦宇解释记不清楚了，未作正面回答。4、法庭询问秦宇为何在诉状上自认的167500元，就是打给张蕙收条上的157350元。秦宇解释当时诉状上自认的167500元是印象中的数字。而张蕙解释157350元是给付秦宇的现金，并提供157350元的张蕙取款凭证。167500元卖车款是按照二手车转让合同上约定的直接付给秦宇，车款是16万元，加上车辆一年的保险，共计167500元，此款由二手车经纪人居间下直接付给秦宇。有二手车转让合同为证。5、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电话询问秦宇开庭为何不到庭，秦宇称没空，出差在外。一审法院要求其择日到庭，秦宇称到年底了很忙没空，有代理人代为诉讼。法庭询问其与百亚公司有什么关系，秦宇称他有75万元投资在百亚公司里，并称虽然罗熠、张蕙出具270万元和70万元收条，但其并没有要求罗熠、张蕙偿还270万元和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当事人在经济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双方无异议的事实5万元和157350元，秦宇认可收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没打收条的30万元和10万元还款能否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两份《借款合同》没有提及到百亚公司，但罗熠、张蕙陈述以及借款经过处处有百亚公司出现。一是签订合同地点在百亚公司办公场所；二是秦宇自己认可在百亚公司有75万元的投资；三是法庭询问秦宇为何270万元和70万元借款没有到账时，却要求借款人出具270万元和70万元的借条、收条，秦宇称与其无关，那是百亚公司的要求。以上三点理由可以推定秦宇与百亚公司有牵连。二、罗熠陈述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后，百亚公司要求借款人按照公司程序交纳保证金30万元，罗熠拿着秦宇汇给的25万元，自己又添加5万元，一共30万元现金到百亚公司办公地点（新街口星汉大厦）“邵总”和秦宇都在场，由秦宇将此款拿走，未打收条，百亚公司有账。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秦宇也没有出借70万元，只是出借50万元用于办公房产解押，却依然要求罗熠、张蕙出具70万元收条。当房产解押后公证未办成时，秦宇开始追要借款。罗熠只好凑了10万元给他们，此款也是在百亚公司场所交付，由秦宇拿走，未打收条。罗熠此陈述是否可信，一审法院认为，一是证人孙某证词，证人证明罗熠母亲也去过百亚公司协调过此事；二是秦宇本次诉讼认为罗熠、张蕙借款后并未还过款，依然要求罗熠、张蕙还款75万元及利息；三是一审法院要求秦宇出庭，秦宇就是不到庭；四是秦宇采取非法手段讨债；五是秦宇要求罗熠、张蕙出具不实的借条和收条。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罗熠的陈述可信度明显高于秦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这40万元已经归还给秦宇。争议焦点之二就是157350元与167500元是否同一笔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蕙还款157350元有取款凭证，与秦宇收条时间一致。167500元车款系按二手车转让合同要求直接由买车人转给秦宇，且秦宇在第一次起诉时也在诉状上认可这167500元，故秦宇认为系同一笔还款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罗熠、张蕙还款金额合计774850元（5万元＋157350元＋30万元＋10万元＋167500元），已经超过秦宇主张的金额，故秦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罗熠、张蕙认为还款的数额已经超过秦宇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其可以另案向秦宇起诉追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宇对罗熠、张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秦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秦宇提交如下证据：1.百亚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百亚公司是从事投资咨询服务类的p2p中介公司，秦宇在案涉借贷发生前与该家公司没有接触。2.原白下区西止马营48号01幢B座804室登记簿、《南京国际广场一期商品房预售合同》，拟证明：罗熠篡改了该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担保金额，罗熠并未购买仅是租赁预售合同项下房屋，由此可知，罗熠并不诚信。罗熠、张惠质证意见：对百亚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房屋登记簿、《南京国际广场一期商品房预售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百亚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内容来源于企业公开信息，罗熠、张惠虽有异议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房屋登记簿、《南京国际广场一期商品房预售合同》与本案还款争议无关，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事实：百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沈长松，股东为沈长松、张晓星。该公司经营范围：受托管理私募基金、投资与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就案涉借款商谈事项，罗熠陈述，其开办的公司急需资金，通过百亚公司中介借款，故其与百亚公司“邵总”商谈借款事项，最终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内容是其与“邵总”具体商定的，270万元和70万元的收条也是当场“邵总”要求罗熠出具的，罗熠曾于2016年9月在百亚公司向“邵总”二次交付现金合计40万元（30万元、10万元），“邵总”收款后当场交给秦宇，罗熠当时要求“邵总”出具收条，但“邵总”拒绝。秦宇本人二审到庭陈述，罗熠所称给付百亚公司“邵总”40万元（30万元、10万元），其不知情，也不在场，其也未收到过罗熠所称的40万元还款。如当时在场，罗熠应要求秦宇出具收条即可。2.二审中，就罗熠所称其向百亚公司“邵总”还款40万元，为何不直接向秦宇还款问题，罗熠陈述，借款所有流程均是按“邵总”要求做的。二审中法庭询问罗熠，“邵总”不是出借人，为何按邵总的要求做？罗熠答“整个事情没有别人参与，出借或打款均是由“邵总”主导，具体借款人写谁的名字及钱还给谁是“邵总”要求的，我们是按百亚公司要求做的”。罗熠称百亚公司“邵总”的名字是邵辉，秦宇表示不清楚。秦宇、罗熠均称与百亚公司、“邵总”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二审中，秦宇对存在争议的还款提出测谎申请，罗熠、张蕙表示拒绝。秦宇陈述其一审称向百亚公司投资75万元的意思是通过百亚公司出借75万元，而不是向百亚公司出资75万元。3.一审开庭笔录（2017年11月7日）第二页记载罗熠的答辩意见是称“……3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交到秦宇的公司即百亚公司，位于星汉大厦27楼”。罗熠一审中申请证人孙某作证，证人当庭陈述其系罗熠母亲邻居，与罗熠母亲一起经常打牌。她说罗熠在公司借钱，罗熠跟她说一共还了邵总40万元，但收条没打……我和张文清（音）找邵总协商，邵总认可10万元，但没打收条，已将10万元减去。罗熠实际欠公司老板邵总的钱。证人不认识秦宇。”二审再查明，罗熠、张蕙如还款374850元(50000元、157350元、167500元）均为归还本金，与先到期的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50万元抵充，罗熠、张蕙应归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具体如下：日期出借本金还款金额利率欠款天数利息金额欠本金2016-09-182016-09-192500000.00052016-10-310.00054353752500002016-09-225000000.00052016-10-130.00052152502016-10-203248500.0005717501751502016-10-31500000.000511963.33125150合计750000374850375150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在卷为凭。本院认为，秦宇与罗熠、张惠对双方存在75万元借贷关系无异议，对归还借款数额存在争议，故二审争议焦点为罗熠、张蕙还款数额如何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应认定罗熠、张蕙尚有借款本金375150元（75万元－5万元－157350元－167500元）及利息未清偿，理由如下：第一，张惠于2016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2016年10月20日还款157350元，合计还款207350元，该事实有秦宇出具的两份收条予以证明，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罗熠关于其通过百亚公司“邵总”向秦宇还款40万元的主张不成立。首先，罗熠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百亚公司及“邵总”具有代表秦宇收取还款的权限；其次，罗熠自称已向百亚公司“邵总”先后二次合计还款40万元（30万元、10万元），亦无确切证据证明。证人孙某证言对还款40万元仅是听罗熠母亲陈述，其本人并不在款项交付现场，该证言证明力较低，难以采信。从情理分析，罗熠自称在40万元交付百亚公司邵总时，邵总当场将款项给付秦宇，罗熠却不要求秦宇出具收据不符常理，况且其亦未能提供秦宇在场的证据。罗熠、张蕙虽称秦宇与百亚公司之间关系是（混同）一体，但其对该项主张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即便罗熠向百亚公司“邵总”付款40万元属实，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认定该款就是案涉借款75万元的还款，即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不能确认。罗熠、张蕙与秦宇之间借贷经百亚公司居间促成，罗熠仅凭因借款合同是其与百亚公司“邵总”商定，并应“邵总”要求向其付款40万元视为向秦宇还款的意见，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2016年10月20日张蕙向秦宇还款数额为324850元（157350元+167500元）。张惠于2016年10月20日出售途观汽车经案外人向秦宇汇款167500元，秦宇认可收款事实，但称该167500元还款与另外的157350还款是同一笔款项，两者之间差额是秦宇在张惠出售车辆时为其垫付了10150元车辆违章罚款等费用，秦宇收到167500元时扣除垫付费用后向张蕙出具了157350元的收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蕙提交了相应取款记录，对2016年10月20日现金还款的资金来源予以佐证，并作出相对合理的说明；其次，该二笔诉争款项在金额上存在差异，且秦宇向张蕙出具157350元的收条上记载的内容并不涉及秦宇所述内容。秦宇自称为车辆过户前先行垫付了该车辆违章等费用10150元，其应持有相关缴纳罚款等费用凭证，但秦宇在本院指定的期限亦未能提供，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张蕙于2016年10月20日共二笔还款，一笔是经转账167500元，另外一笔现金还款157350元。一审判决对此还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2016年9月1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6年9月22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13日。以上二份借款合同约定期内利率均为月利率1.5%，未约定逾期利率。秦宇认可罗熠、张蕙还款为偿还本金。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50万元借款期限先行届满，还款应先行抵充该笔借款。罗熠、张蕙于2016年10月20日还款324850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5万元，共计374850元，与借款本金50万元抵充后，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尚有本金125150元、期内利息5250元、逾期利息[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为2713.33元（1750元+963.33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51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未清偿。第一份（2016年9月18日的）《借款合同》项下有本金25万元、期内利息5375元、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未清偿。综上，秦宇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罗熠、张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宇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利息5375元以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二、罗熠、张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宇归还借款本金125150元、利息5250元以及逾期利息（2016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为2713.33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51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三、驳回秦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元，由秦宇负担2186.5元，秦宇、张蕙负担34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6元，由秦宇负担2299元，由罗熠、张蕙负担6927元（此款已由秦宇预交，罗熠、张蕙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