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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凤舞，男，193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生仙，女，193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四川，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亚雪，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华，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玉，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玲，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艺玲，女，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木，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列九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紫泥镇仁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仁和村，组织机构代码：75737106-5。
法定代表人：林溪勇，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宗，龙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瑞，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睿，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钦，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凤舞、吴生仙、林四川、宋亚雪、林文华、林丽玉、林燕玲、林艺玲、林清木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镇仁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仁和村委会）、被上诉人林海瑞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凤舞、吴生仙、林四川、宋亚雪、林文华、林丽玉、林燕玲、林艺玲、林清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仁和村委会、林海瑞共同将承包田1.82亩恢复原状并返还，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每亩每年按80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1、讼争地四至在NO：086462号的《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载明的四至明确具体，并非一审所说无法确定承包土地的四至。2、《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确认承包方享有的法律凭证，法院应当在此进行确认裁决，而不能仅因土地四至存在不同看法就直接否定权属效力。3、既然出现土地四至不符，法院不能简单以土地四至不相符为由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合法性。
仁和村委会答辩称，村委会作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林凤舞等九人诉求讼争的土地四至不明，村委会有证据证明林凤舞等九人在原来的土地四至，村委会不会承担占用费，因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林凤舞等九人主张占用是侵权纠纷，应由实际占用人林海瑞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林海瑞答辩称，林凤舞等九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本案讼争土地四至已经发生变化，无证据证明其侵占的土地具体四至范围，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讼争地与向仁和村委会承包的土地存在重合，一审现场勘查，各方亦无法确认讼争地的具体范围，林凤舞等九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无法证明何为原状，该项诉求无实际履行可能，林海瑞在承包时土地是池塘状态，未改变土地状态，故该诉求不能成立，即使有占用土地也应由村委会承担。
林凤舞、吴生仙、林四川、宋亚雪、林文华、林丽玉、林燕玲、林艺玲、林清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责令仁和村委会、林海瑞将林凤舞、吴生仙、林四川、宋亚雪、林文华、林丽玉、林燕玲、林艺玲、林清木的口粮承包田1.82亩恢复原状并返还，并承付自2013年起至返还日止的占用费（每年每亩800元，至起诉之日止约6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间，林海瑞与仁和村委会口头约定由林海瑞承包仁和村委会址在紫泥镇仁和村大巽玉公路边田地24.486亩，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和承包款，林海瑞承包后开发为虾池并建有部分建筑物；1996年3月，紫泥镇巽玉村为建村道，占用林海瑞承包的土地；因林海瑞拖欠仁和村委会承包款，2004年4月21日，仁和村委会向龙海法院起诉，2004年7月7日，龙海法院作出判决：解除仁和村委会与林海瑞农业承包合同；林海瑞应于2004年12月30日腾空经营的虾池和地上建筑物，将土地归还仁和村委会。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期间，林凤舞家庭成员九人，以林凤舞为户主向仁和村委会承包水田面积1.82亩，地块名称大巽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NO：08646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四至为东至文树、西至能结、南至大港、北至公路，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林凤舞家庭承包的土地一直由仁和村委会流转给他人承包经营，林凤舞每年向仁和村委会领取租金，仁和村委会支付林凤舞等租金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5日，仁和村委会与林海瑞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承包的土地包含原告承包的1.82亩土地在内），合同约定：林海瑞原承包本村巽玉惟养殖池10.995亩由林海瑞延包发展养殖业，林海瑞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承包期满，林海瑞应将养殖池及配套设施如数归还仁和村委会；延包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承包期满后，林海瑞没有与仁和村委会办理养殖池移交手续，双方没有再签订任何承包合同。2015年10月24日，仁和村委会召集本村部分土地有被流转的村民对仁和村大巽玉公路边田地进行划分确认，大多数村民对村委会划分确认的土地无异议并接受，林凤舞等有派人参加，但对仁和村委会划分给他们1.82亩土地的四至（即林凤舞等人口粮田位于大巽玉公路西，东至公路，西至公田，南至吴文树口粮田，北至吴万元口粮田，面积1.82亩，东西长各76米，南北宽各15.97米）不予认可。2017年9月21日，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勘验，无法确定林凤舞等人所主张1.82亩土地的四至（即东至文树田、西至能结田、南至大港、北至公路）。
一审法院认为，林凤舞等九人主张其以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被仁和村委会转包给林海瑞改成鱼池使用，要求仁和村委会、林海瑞将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其址在龙海市紫泥镇仁和村大巽玉的水田1.82亩，并承付自2013年起至返还日止的占用费。所提供的证据为《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086462），该证登记的地块名称为大巽田，四至为东至文树田、西至能结田、南至大港、北至公路；但与仁和村委会出具证明原告口粮田位于大巽玉公路西，四至为东至公路，西至公田，南至吴文树口粮田，北至吴万元口粮田，面积1.82亩，东西长各76米，南北宽各15.97米，明显不一致。虽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但林凤舞等人提供的《福建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086462）登记土地的四至与仁和村委会证明林凤舞等人承包土地的四至不相符，且林凤舞等人不认可仁和村委会证明承包土地的四至，经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勘验，无法确定林凤舞等人所主张承包土地的四至，故对林凤舞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凤舞等九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林凤舞等九人负担。
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林凤舞等九人二审提交证据（1）吴文树的家庭承包经营权证，其中西至与本案土地相邻，欲证明本案讼争土地四至清楚；（2）现场照片，证明讼争地由林海瑞使用。
经质证，仁和村委会认为，吴文树的承包经营权证无法证明具体的四至，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林海瑞认为，吴文树的承包经营权证无法证实四至，现已经发生变化，现场勘查也无法确认。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讼争地林海瑞现在没有使用。
仁和村委会提交一份1995年的水田表册，证明林凤舞等九人承包的土地与林海瑞土地之间隔一户，没有互至，与承包证载明不一致；承包土地档案，证明该档案与林凤舞等九人的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一致，与吴文树的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不一致；耕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内容与水田表册、承包土地档案一致。经质证，林凤舞等九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995年的水田表册与1999年的承包经营权证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所要证明内容。林海瑞认为，讼争地在1995年已经出租给机砖厂，无法证明其内容。
本院认为，林凤舞等九人和仁和村委会二审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本案所争议的内容，即讼争土地现已经成为池塘的一部分，讼争土地的四至现是否能够划分清楚、分割出来，故在本案中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林凤舞等九人在1999年取得承包土地后，与仁和村委会约定流转他人承包，林凤舞等九人也收取租金至2014年12月31日。仁和村委会与林海瑞重新签订转包合同是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即此应认定林海瑞使用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期限应到2013年6月30日止。林海瑞承包期满后，未能移交讼争土地。林凤舞等九人收取仁和村委会的租金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止，可视为其与仁和村委会转包合同的期限日期。为此，仁和村委会应移交本案讼争土地交还给林凤舞等九人。因本案讼争土地在转包给林海瑞经营管理时，也连同他人承包的土地一并流转，并已建成池塘，现无法确定林凤舞等九人所承包的土地的具体四至，仁和村委会、一审法院在现场均无法确定本案讼争土地的具体四至，故林凤舞等九人起诉请求恢复原状、返还讼争土地，无法执行。林凤舞等九人的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四至分明，但其在转租他人时，就已经明知建成池塘，可能造成具体四至无法确定而未阻止或约定，造成现在的情况并非法院所能判决返还具体土地，故一审以无法确定本案讼争土地具体四至为由，驳回林凤舞等九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诉讼请求占用费问题，可在确定返还土地时一并主张。
综上，林凤舞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凤舞、吴生仙、林四川、宋亚雪、林文华、林丽玉、林燕玲、林艺玲、林清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