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6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程某，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乔开银，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白河县。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靖，湖北速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6]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开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开庭，公开、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倩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程某，被告人乔开银及其辩护人陈靖（受武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开银于2015年10月19日21时许，在武汉市武昌区烈士街2号的足疗店，因见其朋友王某出面劝解女青年程某与店主黄某,4之间发生的争吵时，遭到程某的厮打，便上前将程某拉开。随后，当程某的男友张某闻讯赶至现场，持铁棍击打王某时，被告人乔开银遂伙同王某、梁某,4分别持铁棍、铁板凳等凶器对张某、程某进行殴打。其间，被告人乔开银持水果刀刺伤张某腹部，造成其腹壁穿透伤及腹腔内积血。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乔开银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书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开银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开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遭到被害人张某攻击的情况下，出于本能的防卫而动刀，对刀刺的部位持放任心态，主观上属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于案发后报警，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程某在遭受侵害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邀约朋友张某以牙还牙。被害人张某手持凶器，来到现场后不分对象进行攻击，不是控制事态而是助长事态，故二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综上，并考虑被告人有赔偿的意愿，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管制。
公诉人对上述间接故意和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对自首的辩护意见表示同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为“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乔开银因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致其轻伤二级，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15789元（以下数字均以人民币为单位）；2、护理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后期营养费5000元；4、陪护人员食宿费2000元；5、本人及家属的误工费10000元；6、鉴定费870元；7、交通费2000元；8、后期检查、复查、治疗费20000元；9、本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及家属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赔偿金合计85659元。原告人张某据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乔开银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人程某诉称：被告人乔开银因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致其轻微伤，造成了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850元；2、误工费10000元；3、鉴定费870元；4、后期治疗费100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以上赔偿金合计27720元。原告人程某据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乔开银承担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张某、程某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材料。
针对原告人张某的赔偿请求，辩护人提出：1、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过高，应按住院16天，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2、护理费应按每天80元，护理期限按一个月计算；3、交通费可在1000元以下适当支持；4、误工费应以2015年度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为30-45天；5、后期治疗费缺乏鉴定意见，可在2000元以内适当支持；6、后期营养费可在1000元以下适当支持；7、陪护人员食宿费和精神抚慰金均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辩护人对原告人张某其他的赔偿请求表示认可。
针对原告人程某的赔偿请求，辩护人提出：1、关于治疗费，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中，包括2016年的医疗费票据，但没有相关病例佐证，该部分不应支持；2、误工费应按服务行业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期限为30-45天；3、后期治疗费可在1000元以内适当支持；4、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辩护人对原告人程某其他的赔偿请求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9日21时许，程某因怀疑黄某,4挖走其经营的足疗店的技师，到武汉市武昌区烈士街2号黄某,4的足疗店与黄某,4争执，后遭在现场的王某（黄某,4的朋友）和被告人乔开银（王某的朋友）殴打，并被乔开银拉出店外。随后，张某接到程某的电话通知后赶到现场，持伸缩铁棍击打王某及被告人乔开银，继而双方互斗。后王某持木棍、王某某的朋友梁某,4持铁板凳，以及被告人乔开银等三人追打张某。过程中，被告人乔开银掏出水果刀刺伤张某的腹部；程某亦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张某被刀刺致腹壁穿透伤及腹腔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人员接到110报警赶至现场后，将留在现场的被告人乔开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2015年10月19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接到110报警后，派员至武昌区烈士街2号，将涉嫌故意伤害的乔开银等人抓获。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破案经过和被告人乔开银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5年10月19日晚九点半左右，我到位于武昌区烈士街的一个足疗店去找黄某,4，因为她把我店里的技师拉到她店里了，我很气愤，所以去找她理论。到店里后我跟她吵了起来，里面冲出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的说再吵就砸我的店子，我跟他吵了两句，他用拳头朝我头左边打了一拳，又朝我胸口踹了一脚，把我踹到地上。这时又来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较胖一些），把我往门外拉，说老子要把你搞死了。然后他们围着打我，打到门外才停手。我打110报警，接着打电话张某，跟他说我快被人打死了，你快点来。过了几分钟，我看到张某骑车过来了，就用手随便指了一下，跟他说他们打我。张某就往店里面的那个房间冲，然后就看到他跟穿浅色衣服的男的打了起来，穿黑色衣服的看到了就上去帮忙，在店里打了一下，张某就往外面跑，他们两个在后面追，浅色衣服男的手拿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又来一个男的拿个凳子，追打进了一个小巷。过了一会儿张某走回来了，我看到他身上在流血，最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再过一会儿110来了，叫120把张某送到医院，然后警察把对方三个人带到了派出所”。上述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程某因经营纠纷找黄某,4理论时，遭一穿黑衣服的较胖些的男子（即乔开银）殴打致伤，被害人张某赶来帮忙时亦受伤的事实。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张某的陈述与程某的陈述一致，并陈述是较胖一点的男子持刀捅了自己肚子两刀。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与程某因经营问题发生争执，程某叫来张某帮忙，张某与黄某,4的朋友王某、乔开银等人发生扭打的事实。
5、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武昌区烈士街2号足疗店门前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肚子上有疑似刀伤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21时左右，我在烈士街2号无名按摩店的里间看电视，听到外面有个女的跟黄某,4吵架，我出去看见他们在推搡，那女的还动手打了我左脸，我回到里间打110报警了。然后我听到那个女的在外面喊人过来帮忙。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我听到一个男的问那个女的‘他们人呢’，我刚开门出去，那个男的就用手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按到房门边的墙角，然后用一根可伸缩的铁棍子朝我头上打，打在了我右眼上角，当时右眼就看不见东西了。这时，我朋友乔开银进来了，问那男的为什么打人，双方拉扯出了店门。我等了一分多钟，眼睛看得清楚后，从里间拿了一根木棍冲出去，在门外哈尔滨餐馆的那个巷子口看到那个男的拿可伸缩铁棍打乔开银，乔开银用手挡，我拿着木棍上去帮忙，我的一个卖肠粉的姓梁的朋友拿了一个铁圆凳在门口站着。我估计警察差不多快来的时候，就回到店里等着。等警察来了我出来时，看到那个男的躺在我店门口，被警察打120送到医院去了。我看到乔开银额头上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流了蛮多血”。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乔开银等人与程某叫来的男性朋友互斗，后该男子受伤的事实。
7、证人梁某,4的证言：“我看到阿飞（王某）、阿某（乔开银）跟那个男的打起来后，我拿了一个铁凳子砸过去。接着那男的朝哈尔滨餐馆那边跑，我们追了过去。那个男的用铁棍子跟阿飞和阿某打，我站在旁边不敢过去。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他们都停手了，我们三个就回店里了，那个男的也回到店门口台阶上坐着，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看到110警察来后就躺倒了地上。那个男的怎么伤的没看到，阿某头部被那个男的打得流了血，什么时候打的不清楚”。上述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乔开银等人与一男子互斗，后该男子受伤的事实。
8、法医鉴定意见书2份。分别证明如下事实：张某的腹部二处裂创累计为6cm，剖腹探查及扩创二处切口累计总长度为20cm，刀伤导致腹壁穿透伤及腹腔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总面积达164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被告人乔开银的供述：“2015年10月19日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我在烈士街2号旁边的一个洗衣店玩，看到一个女的到按摩店去找黄某,4，并跟黄某,4打起来了，王某上去拉，又抓了王某，我就过去了。王某跟我说快打电话报警，我打了两个报警电话。同时那个女的跟人打电话说打死人了，你赶快过来。大概两三分钟后，一个男的来了，那个女的跟他说要调专业班子过来把我们弄死。然后那个男的进店门就从腰间拿出一根可以伸缩的铁棍，抓住王某的脖子，用铁棍往他头上打了一下。我赶忙过去拉，他又拿铁棍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额头被打破，当时就流了血。我往门外躲，他追出店外打，我往哈尔滨餐馆方向退。过程中，王某从店里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追出来了，朝那个男的打了一棍子，当时把棍子打断了。那个男的还在用铁棍子打我们两个，我没办法就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折叠起来5公分左右，打开10公分左右，一边开口，刀尖带翘的匕首朝他身体下部捅了一下，感觉捅上了，具体那个部位不清楚。捅后我看他愣住了，我就把刀顺手丢到了马路边上。过了一会儿110警察来了后，就把我们带回店，我看到姓梁的也在店门口，没注意他手上拿东西没有。警察看到那个男的躺在店门口，检查伤口后就打120把他送到医院去了，然后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上述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乔开银持刀捅伤程某叫来帮忙的男子，且在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置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所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原告人程某系经营足浴服务的个体工商户，营业地址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菜场2楼。因怀疑同行黄某,4挖走自己足疗店的技师，原告人程某于2015年10月19日21时许，到武汉市武昌区烈士街2号黄某,4经营的足疗店与黄某,4以及王某、乔开银发生争执和扭打。程某被打后，电话通知朋友张某前来帮忙。张某持伸缩铁棍赶到现场后，双方再次互斗。在追打过程中，借住在黄某,4足疗店中的被告人乔开银持水果刀刺伤张某的腹部。程某亦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张某被刀刺致腹壁穿透伤及腹腔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伤后，张某被送至武汉市第三医院，从2015年10月19日至11月4日，共计住院16天，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5789.53元及出院后的医疗费321.30元。程某伤后支付医疗费1820.19元。二原告人各支付法医鉴定费87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武汉市第三医院医疗费收据1份。证明原告人张某从2015年10月19日至11月4日，共计住院16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5789.53元。
2、湖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3份、协和医院医疗费收据1份。证明原告人张某出院后的医疗费为321.30元。
3、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1份。证明原告人张某支付鉴定费870元。
4、武汉市第三医院医疗费收据1份、湖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1份、协和医院医疗费收据2份。证明原告人程某的医疗费为1820.19元。
5、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1份。证明原告人程某支付鉴定费870元。
6、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人程某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足浴服务，营业地址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菜场2楼。
7、法医鉴定意见书2份。详见前述刑事第8项证据。
以上证据均由原告人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开银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持刀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开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方面属间接故意、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经庭审查明被告人乔开银于报警后，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故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3、被告人等三人追打被害人，不存在防卫的情形。此时持刀伤人，主观上属直接故意。综上，本院采纳辩护人关于自首、被害人有过错，以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被告人仅作部分赔偿，故不适用非监禁刑。
关于原告人张某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为15789.53元，出院后的医疗费为321.30元（原告人将之归属为后期治疗费有误），合计16110.83元。
2、鉴定费870元，有收据为证，应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16天计算，核定为8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4、护理费：按100元/天×16天计算，核定为16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5、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鉴于原告人住院16天，误工费属必然发生的损失，根据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3217元的标准，按一个月计算，核定原告人张某的误工损失为3601元。超出的请求不予支持。
6、交通费：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鉴于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核定为10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7、营养费：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没有鉴定依据，鉴于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核定为4000元。
原告人张某提出的陪护人员食宿费、家属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家人精神损失赔偿金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后期检查、复查、治疗费，无鉴定依据。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人程某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按原告人程某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应为1820.19元；
2、鉴定费870元，有收据为证，应予支持。
3、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原告人的伤情，酌情认定其误工期为10日，根据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3217元的标准，核定原告人程某的误工损失为1184元。超出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人程某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后期治疗费无鉴定依据，均不予支持。
本院确认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110.83元、护理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3601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70元，合计27981.83元；确认原告人程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20.19元、误工费1184元、鉴定费870元，合计3874.19元。被告人乔开银应对二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予以赔偿。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乔开银的朋友代其支付赔偿金10000元。
综上，考虑被告人乔开银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未全部赔偿的事实，以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的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开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
二、被告人乔开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人民币16110.83元、护理费人民币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00元、误工费人民币3601元、营养费人民币4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870元，合计人民币27981.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人民币1820.19元、误工费人民币1184元、鉴定费人民币870元，合计人民币3874.19元（被告人已支付的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按上述损失比例发还张某、程某。剩余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野
人民陪审员 张学慈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