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民再初字第11761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邢志，男，1942年5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明（邢志之子），1965年7月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平，北京丰台区长辛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青燕，女，1933年4月3日出生，北京市石景山医院退休医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夏青燕之子），1962年3月16日出生，中国中信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青茹，女，1935年8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振钧（夏青茹之夫），1935年11月10日出生，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村煤矿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志远，男，1949年9月8日出生，北京城乡贸易中心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志飞，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志扬，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天津市第二建设工程公司退休干部，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忆北，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夏忆东，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红桥区。
申诉人邢志因与被申诉人夏青燕、夏青茹、夏志远、夏志飞、夏志扬、夏忆北、夏忆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丰民初字第04863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京检二分民字（2014）第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抗字第54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葳、ＸＸＸ出庭，申诉人邢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明、刘学平，被申诉人夏青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刘庆发，被申诉人夏青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振钧，被申诉人夏志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夏志飞、夏志扬、夏忆北、夏忆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下简称市检二分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法院针对本案所做判决存在如下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的错误：
1、法院认定，邢志主张夏倬云曾将成合里l号的4间土房以口头的方式赠与其父母，诸被告均不认可，且邢志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但邢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有夏青燕签名和盖章的证明信。对此证明信，诸被告并不否认是由夏青燕亲笔书写，反对的理由是夏青燕所出具的该证明信没有得到其他被告认可。对此，市检二分院认为，根据1951年北京市政府所颁《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记载，成合里1号院内4间土房的产权人是夏倬云，夏倬云是否将该房屋赠予邢志及其母无须诸被告认可，夏青燕给邢志出具证明信证明夏倬云曾经有过赠予行为也无须诸被告认可。故诸被告的反驳理由并不成立。夏青燕此书面证明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当时的事实情况。
2、本案邢志要求确权的房屋系成合里1号院内总建筑面积197.53平方米的11间房屋，而夏青燕等人主张该处房屋为其所有的依据是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但该证确认给夏倬云所有的房屋仅有4间土房。邢志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其于1985年、1991年、2002年期间，经有关部门批准对成合里1号院内4间土房以产权人名义进行了四次翻建、扩建。市检二分院认为，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给夏倬云所有的4间土房，作为“物”已经灭失了。因此，对于现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由邢志一家翻建、扩建的11间房屋，诸被告并不能将其作为夏倬云的遗产享有当然的继承权。
3、夏倬云19**年去世。夏青燕等八人作为夏倬云财产的继承人，在长达30余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就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给夏倬云的房屋所有权向实际居住人邢志主张过权利。这期间还经历过国家落实私房政策、发还私有房屋、发还部分经租房屋、夏家析产继承等一系列活动，甚至在邢志一家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四次翻建、扩建的过程中，夏家一直未曾主张过权利。直到2010年，诸被告才主张其是刚刚得知权利被侵害，对此，市检二分院认为无法予以采信。
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做出的（2010）二中行终字第760号、第761号行政判决虽然撤销了市住建委向邢志颁发的第217571号、第217570号《房屋所有权证》，但该判决指出，邢志及夏青燕等双方当事人针对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11间房屋权属所提的意见可循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所以，市检二分院认为法院在审理本次房屋权属争议案时，不应简单地以邢志《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这一结论作为判案依据，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着“按照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权属一致、尊重土地现状使用情况”的原则进行处理。
邢志称，我父亲邢玉堂、母亲郝秀芳在解放前与八被告的长辈夏倬云系雇佣关系。被告夏青燕、夏青茹为夏倬云的女儿，其他被告是夏倬云之孙子女。原告父母在给被告夏倬云雇工期间，夏倬云将成合里1号内南土房2间让原告父母居住。1949年夏倬云口头答应将原告父母居住的成合里1号院落及南土房2间赠与我父母。
1950年9月，我父亲死亡后，母亲在亲属帮助下，在该院内建北土房2间半。1975年，母亲建的土房两间半年久失修不能使用，我打煤焦坯在原址上将北房翻建成3间，1976年，由于地震北房3间受损成为危房，1991年我经有关部门批准，将北房3间重新翻、扩建成北房4间。院内原夏倬云赠与父母居住的南土房2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自然坍塌，1964年我母亲与丰台汽车场签订租地协议，该单位在已经坍塌的南土房旧址上建南房5间用于办公。2001年该单位撤场将已成危房的5间南房交还给我，2002年我经有关部门批准，将南房5间重新翻建，并建西房1间。1985年时，我在院内经有关部门批准建东房1间。现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有北房4间、南房5间、东、西房各1间，共计房屋11间。
2004年12月，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向我颁发了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明确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房屋11间归我所有。2010年3月2日，我自愿将院内东房1间赠与我的儿子邢亚明，此赠与行为经审查后进行了产权变更。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于同年3月，向我及邢亚明分别颁发了217571号及217570号《房屋所有权证》。
夏青燕等八人得知此事后，以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全部房产为夏倬云所有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7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2010)丰行初字第101号和1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夏青燕等八人的诉讼请求。后夏青燕等八人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以（2010）二中行终字760号和76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我与邢亚明的《房屋所有权证》。理由是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向我颁发第6479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而导致市住建委向我及邢亚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我认为，二中院的行政判决是对具体的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并没有否定原告的民事权利，该判决指出，双方当事人针对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11间房屋权属所提的意见可循其他途径寻求救济。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夏青燕等八被告称成合里1号内全部房产属于夏倬云所有的主张，违背事实违背夏倬云口头承诺。夏倬云当初的赠与事实确实存在，夏青燕的证词可以证明。原告母亲1950年建北土房两间半时、六十年代夏倬云送的南土房两间倒塌时、原告1975年用煤焦坯建两间半北土房时、原告母亲于1964年与丰台汽车厂签订租地协议，该单位在院南侧建5间办公用房时夏倬云都健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过权利，在夏倬云健在的25年时间里没有向原告家主张过权利，夏倬云去世的30多年中，原告接受汽车场返还5间房、原告4次审批翻建房屋、夏家在1993年进行析产继承，被告均没有对成合里1号内房屋主张过权利，现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北房4间、南房5间、东、西房各1间，共计房屋11间全部应归原告所有。
夏青燕辩称，1、检察机关抗诉违反法定程序。其应该在15日内将提请抗诉通知书发给当事人，我从未收到过检察院决定抗诉的通知书；检察院在未听取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提起抗诉有主观臆断之嫌；2、夏倬云口头将房屋赠与原告父母之说不能成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赠与，赠与事实也根本没有发生，根据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记载，房屋系登记在夏倬云名下，夏倬云去世后也没有变更过。1953年公安机关房屋户口档案记载，原告父母是住家，房东是夏倬云，房屋并没有赠与原告父母。我们承认原告一家对房屋进行了翻修翻建，变成现在11间，但是翻修翻建不能改变原来房屋的权属。3、关于夏家是否主张过权利，何时主张权利，因为夏家是将房屋借给邢家居住，邢志一家对房屋的翻修翻建也不侵犯权利人的合法权利，邢家可以随时返还，夏家也可以随时主张；综上，我认为抗诉违法，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夏青茹、夏志远同意夏青燕的意见，没有新的答辩意见。
夏志飞、夏志扬、夏忆北、夏忆东未作答辩。
原告邢志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北房4间、南房5间、东、西房各1间，共计房屋11间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夏倬云系夏青燕、夏青茹、夏奇勇之父，刘淑湘系夏奇勇之妻，夏志远、夏志飞、夏志扬、夏忆北、夏忆东、夏忆春系夏奇勇、刘淑湘之子女。夏倬云于1976年12月11日死亡，夏倬云之妻马少英于1971年2月死亡，夏奇勇于1992年3月30日死亡，刘淑湘于2002年4月4日死亡。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夏倬云颁发了《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夏倬云在长辛店诚和里1号有土房4间，有地基一段7亩5分9厘；长辛店诚和里1号又称长辛店成合里1号；邢志及其父母解放前即居住于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至今，在居住期间，邢志陆续对院内房屋进行翻建、扩建，现院内共有北房4间、南房5间、东、西房各1间，共计房屋11间。
2003年11月25日，邢志对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11间房屋向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申请产权登记，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经审核于2004年12月6日向邢志颁发了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4幢房屋、建筑面积合计197.53平方米归邢志所有。2010年3月2日，邢志将该《房屋所有权证》中的第3幢号的房屋赠与其子邢亚明，遂向市住建委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市住建委于2010年3月4日向邢志及其子邢亚明分别下发了第217571号和第217570号房屋所有权证。
夏青燕等八人得知后，以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房屋为夏倬云所有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邢志及其子邢亚明的《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7月，本院以（2010）丰行初字第101号、第10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夏青燕等八人的诉讼请求。后夏青燕等八人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市住建委向邢志颁发第6479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导致市住建委向邢志、邢亚明颁发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第2175**号《房产所有权证》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故依法作出终审判决，撤消了本院（2010）丰行初字第101号、第100号行政判决及市住建委向邢志、邢亚明颁发的X京房权证丰字第XX**号、第2175**号《房屋所有权证》。邢志于2012年1月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内房屋11间（北房4间、南房5间、东、西房各1间）归其所有。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邢志称夏倬云曾将长辛店成合里1号院落及院内房屋口头赠与其父邢玉堂、其母郝秀芳，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
邢志称在长辛店成合里1号内居住时，曾经作为产权人，经有关部门批准，对院内房屋进行翻建、翻修与扩建。
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本案中，原告邢志主张被告夏青燕、夏青茹之父夏倬云将诉争房屋以口头的方式赠与其父母，但诸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又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认为其对诉争院落内的房屋进行翻建时，有关材料上登记的姓名系原告本人，且有证人证言，可证实该院落及房屋归其所有，但市住建委为其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依法撤销，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证明该处房产归其所有，故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本院原审判决：驳回邢志的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
一、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诚和里1号4间土房的权益是否当然的转移到邢志翻建、扩建的11间房屋上；
二、赠与事实是否存在；
三、邢志对其翻建、扩建的11间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
一、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诚和里1号4间土房权益是否当然的转移到邢志翻建、扩建的11间房屋上；
邢志认为，原诚和里1号的4间土房早已不存在，现成合里1号的11间房是其经职能部门审批后所建，应归其所有。邢志提供了1985年、1991年、2002年四次原拆原建东房、翻建北房、南房与西房的审批手续用以证明。
被告认为，原4间土房已由邢志翻建、扩建为11间，现在的11间房是在原4间土房基础上原拆原建，认为翻修翻建过程不改变房屋的权属，应当归夏倬云所有。被告提供了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53年房屋户口登记档案、邢志翻建审批手续、房屋产权情况表，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
经审查认为，1951年北京市人民政府向夏倬云颁发了《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夏倬云在长辛店诚和里1号有土房4间，有地基7亩5分9厘，该《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将争议房屋以及房屋所在的土地一并确认给夏倬云所有，而根据宪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目前我国土地所有权只有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两种形式，不存在个人土地所有权，因此，20世纪50年代所发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证照将土地确定个人所有的内容已经失效，上述土地应当归国家所有。在上述土地上翻建、扩建房屋均应得到政府职能部门的批准。
根据双方陈述以及证据显示，诚和里1号土房4间是南房与北房各两间，诚和里1号现为成合里1号，邢志一家自解放前至今一直在此居住。邢志先后四次对诚和里1号内房屋进行翻建。其中1985年4月经原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办事处批准对1间东房进行了原拆原建，而东房并非原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房屋。
1991年4月17日，经北京市丰台区房管局长辛店管理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审批，邢志对1间北房进行原地翻建，同年8月2日经上述职能部门批准，邢志对北房3间进行原地翻建，形成现在的北房4间，由此可见原北房2间在1991年前就已不存在，翻建时已经是4间。
2002年6、7月间，邢志又经北京市丰台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长辛店房屋土地管理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办事处、北京市丰台区规划局等部门批准将南房5间及西房1间进行危房翻建，西房并非原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上登记的房屋，从审批手续可见原南土房2间在2002年就已不存在，翻建时已经是5间。
截止2002年，成合里1号内共有房屋11间，即北房4间、南房5间、西房1间、东房1间，总面积达197.53平方米。上述房屋邢志翻建时均以本人名义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并得到批准，适时夏家均未提出异议。从上述职能部门翻建审批手续可见，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4间土房在邢志翻建房屋前就已经不存在，邢志是在4间土房灭失后，在土房所在土地上陆续翻建扩建形成现有的11间房屋，上述11间房屋与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4间土房在房屋数量、朝向、面积、结构上均已发生明显改变，上述11间房屋并非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房屋,被告认为4间土房的所有权当然的转移到翻建11间房屋上的主张缺乏依据。
二、赠与事实是否存在；
邢志认为，原诚和里1号内土房4间已由夏倬云赠与其父母并提供夏青燕出具的书面证明。
被告认为，赠与事实不存在，但未提供反证。
经审查认为，邢志提供的夏青燕书面证明载明，我父亲觉得邢家夫妇多年来看门尽职尽责，且为人忠厚老实，为帮助其解决生活问题，故将其居住房屋及院落（现诚和里1号院）之产权赠与邢家，任其在所住院内拆改扩建，完全自主。该书面证明的内容与之后的邢志以自己名义申请建房，以及夏家多年来无人向邢家主张权利的事实相吻合，佐证了夏倬云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将房屋赠与邢家的合理性。
三、邢志对11间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
经审查认为，邢志在成合里1号院内所建东房1间与西房1间均是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没有登记的房屋，属于新建房屋。依法建造是新建房屋取得所有权的前提。邢志在建造上述房屋时，均以自己名义向职能部门申请并在得到批准后才进行建造，故建成后的东房与西房应属邢志所有。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中载明的南土房2间与北土房2间在邢志申请翻建北房与南房前就已经不存在，邢志亦以自己名义向职能部门提出翻建申请，并在职能部门批准后方进行的翻建。邢志就上述翻建房屋所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虽被撤销，但不能改变房屋是邢志依法所建、邢志一家一直居住使用的事实，故，上述房屋应归邢志所有为宜。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1951年《北京市郊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诚和里1号内4间土房在邢志向职能部门申请翻建该院内房屋前已经灭失。此后，自解放前就一直在此居住的邢志一家以邢志名义向职能部门申请，并经批准后在成合里1号院的土地上翻建形成现在的11间房屋，该11间房屋的权属应以建房时职能部门的审批手续为依据，并结合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予以确定，邢志一家自解放前在此居住至今，是争议房屋的合法建造者和实际使用者，故上述房屋应当归邢志所有。被告认为现在的11间房是在原4间土房基础上原拆原建所得，应当归夏倬云所有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未充分考虑房屋的建造与使用情况，仅以邢志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即认定邢志不具备争议房屋所有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2）丰民初字第04863号民事判决书；
二、坐落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成合里1号内北房4间、
南房5间、东房1间、西房1间全部归邢志所有。
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晶晶
审 判 员 周 循
代理审判员 李 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