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再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
原审被告人段晓杰（曾用名段红军），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明县。1996年6月7日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1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1日经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日由山东省东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9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3）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东刑二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8日以菏检公审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为由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玺、李燕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段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晓杰于2013年5月19日17时许，在东明县武胜桥乡王信庄村其家中，因琐事与同村村民段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段晓杰用菜刀将段某砍伤，经鉴定系轻伤。被告人段晓杰于2013年5月19日到东明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晓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晓杰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很大伤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
被告人段晓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晓杰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系同村邻居，2013年5月19日下午，段某、段晓杰和邻居段某2在东明县城关镇朱口村喝酒时，因段晓杰认为段某拿了自己的手机，段晓杰就将段某的电动车骑回家中，当日约17时许，段某到段晓杰家中要电动车，双方由争吵引发打架，段晓杰从屋内拿起一把菜刀将段某砍伤。经鉴定系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段晓杰到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段晓杰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6年6月7日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1996年6月至2005年8月在山东运河监狱服刑，2005年8月被保外就医，2011年11月刑满释放。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受伤后，被送至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至2013年5月22日出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198.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属实。
（一）被害人段某陈述
案发当日中午，被告人段晓杰和被害人段某及邻居段某2在一起喝酒后，段晓杰将段某的电动车骑回家。在段某与段某2找到段晓杰索要电动车时，段晓杰与段某发生争吵，之后段晓杰就从他家东屋里间挨着窗户的桌子抽屉里边拿着一把菜刀朝段某身上砍，肚子上、左肩膀、左手腕各被砍了一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2证言
2013年5月19日下午，其和段晓杰、段某在一起喝酒时，段某从段晓杰手里拿过手机要玩几天，段晓杰不让段某玩，两个人吵了起来。段某把段晓杰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段晓杰用手一夺，段某一抢，段晓杰没有拿到手机。段晓杰把酒杯扔了后就拿起段某的电车钥匙出去了。后来，其跟段某去段晓杰家，在段晓杰家东屋，段某给段晓杰要电车，两人发生争吵，段某2就出去到胡同口。过了一会段某2听见段晓杰东屋里乒乒啪啪的响。段某2就进到东屋里，看见段晓杰站在自己的床前，面朝南，鼻子上流着血，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正在砍段某，当时段某面朝北站在段晓杰对面，左手腕处已经流血了。后来，段某把段晓杰按倒在床上，段某右手掐着段晓杰的脖子，左手按住段晓杰拿刀的右手，段某2把刀夺了过来扔在了地上，然后报警。后来段晓杰去派出所投案。
2、证人程某（饭店店主）证言
2013年5月19日下午三点多，段红军等三个人骑两辆电动车到饭店里，要了一个杂刷和一个小菜，一瓶清老酒，在饭店外间喝酒。喝了一会他们吵了起来，“六的”（即段某）拿了段红军的手机说玩两天，段红军不让他玩，段红军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就走，“六的”不让段红军骑“六的”的电动车，段红军扭头就出门骑车走了。“六的”和另一个年轻男的在饭店里喝了会儿酒就走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东明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19日制作的菏公（东明）勘［2013］K3717280000002013050033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东明县武胜桥镇王信庄村段晓杰家，中心现场位于段晓杰家东屋内，屋内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已提取），屋内地面上有滴落血迹。
（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东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3年5月24日所作（东）公（刑）鉴（法）字［2013］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段某有外伤史，检验见左肩部、左前臂、上腹部各有一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均无挫伤带。结合医院手术记录及拍片示左肱骨骨折，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锐性物体致伤之特征。鉴定意见：伤者段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五）扣押清单
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派出所2013年5月19日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从段晓杰处扣押铬钢菜刀一把，特征：中型铬钢，宽头菜刀，两头白色中间花纹塑料把，七成新。
（六）书证
1、户籍证明
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派出所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段晓杰，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东明县武胜桥乡王信庄行政村王信庄村213号。
2、抓获经过
2013年5月19日17时许，东明县武胜桥镇王信庄村段晓杰到武胜桥派出所投案称：5月19日下午在武胜桥镇王信庄村与本村村民段某发生打架，在段晓杰家中用菜刀将段某砍伤。武胜桥派出所民警遂将段晓杰抓获。
3、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1996）怀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证实，1996年6月7日，被告人段晓杰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1995年11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止）。
4、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济刑执字第3660号刑事裁定书
证实，罪犯段晓杰在山东省运河监狱服刑期间，有悔改表现，符合法定减刑条件，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段晓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4年10月12日至2011年11月10日止）。
5、罪犯病残鉴定表
证实，2005年6月17日山东省运河监狱医院对段晓杰病残鉴定意见：1、抑郁症。2、暂无服刑能力。
（七）被告人段晓杰供述
2013年5月19日下午，段晓杰和段某、段某2在一起喝酒时，段某拿起段晓杰的手机说，玩两天！段晓杰给他要他不给，段晓杰就拿起段某的电动车钥匙，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段某和段某2到段晓杰家里。段某给段晓杰要电动车，段晓杰给段某要手机，后来，两人发生争吵，段某朝段晓杰脸上打了一巴掌，段晓杰跑到外间从煤气罐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就朝段某身上砍，后来，段某2把刀夺了过去。段晓杰和段某2走后，段晓杰就到派出所投案了。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出了下列证据材料，经被告人质证，被告人没有异议。
1、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
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伤于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5月22日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
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医疗费1198.24元。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用菜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由于被告人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所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并结合本案事实决定其刑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因医治伤害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1198.24元，其误工费360.2元、护理费360.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元，共计2038.64元，对此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038.64元。
原判生效后，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理由是：一、原审被告人段晓杰于1996年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1年4月25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段晓杰减去余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的期限不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应从其释放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4月25日被释放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止，期间实际执行剥夺政治权利2年零25天，尚有1年零340天未执行完毕。二、东明县人民法院对段晓杰故意伤害罪进行判决时，未考量段晓杰之前尚有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未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把抢劫罪、流氓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和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段晓杰辩称，对刑事抗诉书没有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四组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运河监狱段晓杰罪犯档案，包括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刑执字第4496号刑事裁定、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存根）、释放证明书（存根）、剥夺政治权利罪犯告知书；证据二、山东省菏泽监狱段晓杰罪犯档案；证据三、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法院段晓杰涉嫌盗窃罪部分卷宗材料；证据四、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段晓杰重点人口管控档案十二页。上述证据经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段晓杰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再审查明，1996年6月7日原审被告人段晓杰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该判决生效后，段晓杰被送往山东省运河监狱服刑。2011年4月25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刑执字第4496号刑事裁定，裁定对罪犯段晓杰减去余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的期限不变。2011年4月28日，段晓杰释放。
2013年9月13日，段晓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生效后，段晓杰被送往山东省菏泽监狱服刑，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31日，段晓杰因涉嫌盗窃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段晓杰因琐事纠纷用菜刀将被害人段某砍伤，经鉴定系轻伤，侵犯他人身体健康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对段晓杰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犯新罪应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对判处有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主刑已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如果所犯新罪无须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数罪并罚。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新罪的主刑有期徒刑执行之日停止计算，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从新罪的主刑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继续计算，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施用于新罪的主刑执行期间。”
具体本案而言，1996年6月7日段晓杰因犯抢劫罪、流氓罪被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1年4月28日，段晓杰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的期限不变。段晓杰所判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应当从其释放之日即2011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止，该期间实际执行剥夺政治权利2年零23天。段晓杰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对段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时，应当将原判抢劫罪、流氓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1年零342天，和本案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原判未将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但是，本案系再审案件，段晓杰自2011年4月28日起开始被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至本院再审判决时已历经六年半之久，现在是否仍需要在再审裁判文书判项将上述剩余的剥夺政治权利期限加上，本院审理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段晓杰自2011年4月28日山东省运河监狱刑满释放后，即开始由居住地公安机关负责执行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1996）怀刑初字第11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具体由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派出所负责执行该项附加刑。对于2011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止，该期间实际执行剥夺政治权利2年零23天，抗、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起至2011年11月19日被山东省菏泽监狱刑满释放之日止，以及自菏泽监狱刑满释放以后，上述期间鉴于东明县人民法院对段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刑事判决未并罚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期限，段晓杰是否被实际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本院审理认为：判处有期徒刑、拘役并不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在有期徒刑、拘役执行期间，是否剥夺政治权利，刑法没有作出明文规定。根据1983年3月5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县级以下人民代表直接选举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1）项的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而没有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准予行使选举权利。据此，虽然犯罪分子在羁押、服刑期间因人身自由被限制、剥夺，但是仍享有选举权等部分政治权利。因此，段晓杰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开始，至2014年11月19日被刑满释放之日止，该期间段晓杰仍应享有部分政治权利，即具备被执行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的基础条件。鉴于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刑事裁定判处的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依然有效，未被撤销，应当认为已经实际被持续执行了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没有证据表明，上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上记载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没有得到实际执行。东明县公安局武胜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段晓杰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情况的说明》证实：该期间段晓杰被实际执行了剥夺政治权利，其执行依据是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执行通知书和山东省运河监狱的剥夺政治权利罪犯告知书等有效法律文书，截止2015年4月底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已经实际执行完毕。退一步讲，即便认为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1年零342天，应自故意伤害罪刑满之日即2014年11月19日菏泽监狱释放之日开始继续计算，截止本院再审宣判时，该剩余期间也已经实际执行完毕。据此，虽然原判故意伤害罪刑事判决没有并罚剩余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但是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判处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一直被持续执行，且截至本院再审宣判时已经实际执行完毕，因此无需在再审裁判文书主文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判项。
综上，原判虽然未将前罪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实行并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但是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刑事裁定判处的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依然有效，未被撤销，截至本院再审宣判时已经被实际持续执行完毕，故无需在再审裁判主文上再行增加剥夺政治权利剩余期限的判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3）东刑二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代理审判员 秦 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