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组织机构代码证：00710517-1。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金花街侨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钟涓，该联合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觉慧，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宏艺，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吴川市梅录法律服务所律师。
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以下简称“吴川侨联”）与陈宏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川侨联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湛检民（行）监[2015]44080000056号民事抗诉，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粤08民申12号民事裁定，指令吴川市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12月27日，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8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吴川侨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励、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吴川侨联的法定代表人钟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觉慧、秦观权，被上诉人陈宏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侨联上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883民再2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宏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查清事实并对已被吴川市人民法院执行的标的款132300元、执行费6800元执行回转；三、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宏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在认定证据方面，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所凭的《借据》经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并经司法鉴定中心检测鉴定为伪造，判决依据不成立；二、在认定事实方面，故意偏袒陈宏艺。⒈采信陈宏艺事后补立《借据》的单方说法和以不知情人错误形成的《协议书》认定未曾发生的借款情况；⒉审计部门作出“建议采取有效措施，将前任侨联主席张兴与陈宏艺借款45万元问题移送司法机关及纪检部门查处，尽快查清该借款资金去向，并采取措施追回已作还款处理的相关资金”的决定，证明借款45万元的情况不清，但再审竟把其断章为审计部门证实借款事实存在，并以自己的解说为依据，实属明目张胆故意曲解，明显有违职业操守；三、再审未经查实、草率而判。本案在一审法院原审审理过程中，吴川侨联作了详尽的答辩。⒈不存在借款理由。吴川侨联建宿舍楼与肖伟锋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吴川侨联出地皮，肖伟锋负责建设资金，吴川侨联无需投入资金，不存在因建楼资金不足而借款的情况；⒉不存在到账事实。吴川侨联是国家机关单位，所有运行经费严格按照财务制度记录入会计账册，但至今吴川侨联的账面未见反映陈宏艺诉称的45万元的进账;⒊不存在借款事实。吴川侨联的干部、职工除了主席张兴外，没有任何人听说向陈宏艺借款一事；⒋当事一方明确真相。《借据》的手书人、吴川侨联上届主席张兴向法院说明了《借据》出现的原因，证实其手书的《借据》并没有事实上的资金往来；⒌陈宏艺的行为证明没有借款事实。《借据》上的落款日期至起诉时间过去了十年，但陈宏艺此前因租用吴川侨联的侨联大厦一栋约定年租金3.6万元（后改为3万元），也交了四年共14万多元的租金。如果真的有借款事实存在，陈宏艺为何不一开始就抵减租金，而要交了14万多元租金才出示《借据》要求抵减，这明显有违于正常的债权债务抵扣运作，违反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判决草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再审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陈宏艺答辩称，一、本案的《借据》是吴川侨联时任主席张兴亲笔所书，加盖吴川侨联的公章。张兴是法人代表，履行法人职责，属于职务行为，所以《借据》上吴川侨联的印文，即使是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印章所盖，但由于这是吴川侨联的公章，也应视为吴川侨联事后确认与陈宏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吴川侨联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伪造的事实；二、吴川侨联称建设侨联宿舍大楼，无需投入资金，不存在因建楼资金不足而借款的必要，没有事实依据。吴川侨联主张不用出资建设侨联宿舍大楼，主要是凭借其提供的《合股集资投建商住楼的协议》，但该份协议是吴川侨联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与陈宏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三、本案的《借据》虽是重新所立，但这是基于吴川侨联于2000年1月20日立下《契约书》作出的以楼抵债还款立约，陈宏艺返还原《借据》，后因《契约书》无法履行，吴川侨联重新出具借款凭证而产生。本案《借据》与《契约书》充分证明吴川侨联借款的事实。《借据》证明吴川侨联于1995年12月28日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事实；《契约书》证明吴川侨联在1995年期间因建设侨联宿舍大楼资金不足，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并作出以楼抵债的事实。《契约书》是吴川侨联单方作出的还款承诺，本案的借款如果不存在，是伪造的，吴川侨联根本不会于2000年1月20日立下《契约书》，将侨联宿舍大楼一、二层归陈宏艺所有以抵销债务。吴川侨联作出还款立约，即说明本案的借款是客观存在的，真实合法的；四、吴川侨联在其提交的《关于吴川侨联新建商住楼情况汇报》承认陈宏艺已为该楼投入资金，且时任侨联主席陈承在原审开庭时陈述称“本案的借款45万元是由原主席张兴经手借的，用于投资建设职工宿舍，但没有入账”。张兴、陈承先后出任过吴川侨联主席，是吴川侨联时任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陈宏艺出资借款45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至于借款不入财务账，这只是吴川侨联内部财务运作问题，陈宏艺作为外人，无法知情亦无法干预。吴川侨联以此为由否认债务，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五、关于陈宏艺出借资金，又为何缴纳租金的问题。陈宏艺承租侨联大厦时，亦以吴川侨联欠到其借款为由要求以租金抵销债务，但吴川侨联却称，出租侨联大厦系国有资产，借款与租金是两种不同的款项，吴川侨联需要靠租金来维持日常办公，如要租赁使用侨联大厦，必须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所以，陈宏艺别无选择缴纳租金。吴川侨联基于向陈宏艺借款的事实，因此当时经过吴川侨联的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将年租金从3.6万元减至3万元，每年6000元的差价（租期10年）作为赔偿本案借款的损失。如果吴川侨联没有欠到陈宏艺的借款，是根本不可能降低租金给陈宏艺的，这同时亦印证了吴川侨联欠到陈宏艺借款的事实；六、吴川侨联实属滥用诉权缠讼。本案是典型的“新官不认旧账”。吴川侨联主席钟涓一直在吴川侨联任会计、出纳职务，对本案借款是一清二楚的。吴川侨联故意隐瞒陈宏艺返还原《借据》的事实，仅以《借据》上吴川侨联的印文为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印章所盖，借款不入财务账等为由，捏造《借据》是伪造的事实，并利用检察机关不知情，骗取检察机关的信任而进行抗诉，严重损害陈宏艺的债权利益。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吴川侨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陈宏艺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兴与陈承均为吴川侨联的前任主席，张兴任职时间为1994年9月至2002年5月，陈承任职时间为2007年4月至2012年12月。
2000年1月20日，吴川侨联（甲方）立下《契约书》给陈宏艺（乙方）收执，内容为：“甲方在1995年期间承建吴川市梅录镇麻纺路二巷侨联宿舍大楼，因资金不足借了陈宏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投入使用。现经协商，甲方同意将吴川市梅录镇麻纺路二巷侨联宿舍大楼一至二层作欠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赔偿给陈宏艺永久使用，即递交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给乙方陈宏艺，该楼的债权债务与乙方陈宏艺无关。口讲无凭，立约为实，即日签字生效。”该《契约书》上有吴川侨联时任主席张兴的签名及盖有吴川侨联的公章；2000年1月26日，吴川侨联与陈宏艺签订《租赁合同》（张兴作为吴川侨联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约定吴川侨联将其名下的物业侨联大厦出租给陈宏艺，租期从2000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租金每年3.6万元（2002年1月18日变更租金为每年3万元）。陈宏艺一直按约定每年缴纳租金；后由于吴川侨联未能帮陈宏艺办理侨联宿舍大楼一至二层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吴川侨联按当时借款日期（1995.12.28）为落款日期补立下《借据》给陈宏艺收执，内容为：“今借到陈宏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小写45万元）。”该《借据》上有吴川侨联时任主席张兴的签名及盖有吴川侨联的公章；2005年，时任吴川侨联主席陈承向陈宏艺主张拖欠的3万元租金时，陈宏艺出示了一份《借据》；2006年5月26日，吴川侨联（甲方）与陈宏艺（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陈宏艺租赁侨联大厦尚欠租金（从2005年5月1日至2006年5月1日）叁万元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同意从原侨联借到乙方陈宏艺肆拾伍万元（原侨联主席张兴经办）中扣除叁万元，以抵消乙方欠下的租金。”该《协议》上有陈承（吴川侨联时任副主席，负责侨联全面工作）的签名及盖有吴川侨联的公章。2007年10月8日，陈宏艺将吴川侨联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川侨联从速归还借款人民币肆拾贰万元及逾期利息。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川侨联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付清尚欠借款42万元给陈宏艺，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陈宏艺。
另查明，吴川侨联自1994年吴川撤县设市至今共使用三枚印章：第一枚印章从1994年11月用至2000年12月，因遗失停用；第二枚印章从2001年1月用至2011年8月，因印章两处缺损停用；第三枚印章从2011年8月使用至今。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吴川侨联不服吴川市人民法院（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吴川侨联对《借据》上的印章有异议，特申请鉴定。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茂）公（司）鉴（文）字[2015]2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送检1995年12月28日《借据》上所盖“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印文分别与吴川侨联提供的从1994年11月至2000年12月、从2011年8月至今使用的“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送检《借据》上所盖“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印文与吴川侨联提供的从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使用的“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样本印文倾向为同一枚印章所盖。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所作的（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借据》）是否伪造？二、吴川侨联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三、本案程序是否合法？
首先，关于一审法院所作的（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吴川侨联自1994年吴川撤县设市至今共使用三枚印章，《借据》上所盖的公章是其中一枚，之所以会出现“《借据》上所盖‘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印文与吴川侨联提供的从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使用的‘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样本印文倾向为同一枚印章所盖”情况，是由于事后吴川侨联时任主席张兴补写《借据》给陈宏艺所致，张兴是法人，履行法人职责，是职务行为，且盖有吴川侨联公章，这是吴川侨联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伪造印章事实。故吴川侨联称《借据》是伪造的理由不成立。
其次，关于吴川侨联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的问题。从本案的《契约书》的内容可知，该《借据》的形成是基于吴川侨联未能帮陈宏艺办理吴川市梅录镇麻纺路二巷侨联宿舍大楼一至二层房屋的过户手续而事后补立的，该《契约书》及《借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审庭审中吴川侨联时任主席陈承也承认该借贷事实，同时吴川侨联也实际履行了还款3万元的义务。另，从吴川市审计局的两份审计材料来看，吴川市审计局也建议采取有效措施，将前任侨联主席张兴与陈宏艺借款45万元问题移送司法机关及纪检部门查处，尽快查清该借款资金去向，这也证实有该《借据》的借款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吴川侨联称无借款事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吴川侨联是本案中的债务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最后，关于本案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吴川侨联称原审判决因开庭不符合法定程序而应无效，本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属独任审判，庭审也是按法定程序进行，并无违法。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抗诉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日作出的（2007）吴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吴川侨联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张兴是《借据》的手书人，陈承在《协议》上签名，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兴、陈承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张兴、陈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川侨联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川侨联的上诉理由和陈宏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张兴、陈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张兴在《借据》和《契约书》上签名、盖章时任吴川侨联主席，陈承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时任吴川侨联副主席，负责吴川侨联的全面工作，都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兴、陈承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吴川侨联申请追加张兴、陈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吴川侨联与陈宏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陈宏艺起诉主张吴川侨联向其借款45万元，抵扣3万元租金后，尚欠42万元未还，原审时提供了《借据》一份、《协议》一份，再审期间提供了《契约书》一份、《房地产权证》一份；吴川侨联在原审时辩称该45万元是时任吴川侨联主席张兴借来用于投资侨联宿舍大楼，但没有入账，原审期间提供了《合股集资投建商住楼的协议》一份、《关于建麻纺路商住楼的情况汇报》一份；再审时又主张《借据》是陈宏艺与张兴私下串通伪造的，根本不存在吴川侨联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审计报告》两份、《鉴定文书》一份。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分析，本院确认吴川侨联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事实。主要理由如下：（一）根据《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借据》上所盖的是吴川侨联于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使用的印章，《借据》不是1995年12月28日形成，而是张兴事后补写的。但由于《借据》是时任吴川侨联主席张兴所写，而且印章也是真实而不是伪造的，故不能否认《借据》是吴川侨联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从《契约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借据》是基于吴川侨联以侨联宿舍大楼一至二层作欠款45万元赔偿给陈宏艺永久使用，但吴川侨联无法为陈宏艺办理侨联宿舍大楼的过户手续而事后补立的；（三）2006年5月26日的《协议》是时任吴川侨联副主席陈承与陈宏艺达成的以陈宏艺所欠租金抵销吴川侨联借款的协议，该协议也确认吴川侨联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事实；（四）《合股集资投建商住楼的协议》是吴川侨联与肖伟锋签订的协议，与陈宏艺无关，该协议不能否认吴川侨联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事实；（五）《审计报告》是吴川市审计局对吴川侨联2007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财政、财务收支情况以及陈承任期内的重大经济事项的审计，该《审计报告》没有否认吴川侨联向陈宏艺借款的事实，只是认为吴川侨联的会计账上没有反映涉案借款，责令查清借款资金的去向，并采取措施追回已作还款处理的相关资金；（六）吴川侨联的会计账是否反映涉案债务，这是吴川侨联的内部财务运作问题，与陈宏艺无关，不能以吴川侨联的会计账没有反映涉案债务为由否认涉案债务的存在；（七）由于借款与租金的性质不同，而且吴川侨联一开始是以侨联宿舍大楼一至二层抵偿借款的，所以陈宏艺在交了租金14万多元给吴川侨联之后才要求以借款抵减租金并不违反常理。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吴川侨联尚欠陈宏艺借款42万元未还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吴川侨联关于其没有向陈宏艺借款4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川侨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吴川市归国华侨联合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王 励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