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意，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国界桥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201051976********。委托代理人：杨玉春，男194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石榴新村***号，系杨如意父亲。公民身份号码3201051946********。委托代理人：杨缓缓，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石榴新村***号，系杨如意姐姐。公民身份号码32010519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慧，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兴波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208221980********。委托代理人：范志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如意因与被上诉人潘慧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如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玉春、杨缓缓，被上诉人潘慧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杨如意、潘慧于2006年11月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2月6日生育女儿杨蕙语。2015年12月22日，原审依据杨如意的起诉依法判决解除了杨如意、潘慧的夫妻关系，并判决女儿杨蕙语由潘慧抚养、位于嘉兴市慈光公寓3幢606室房产归潘慧所有等。现杨如意以自己学历高有能力辅导女儿功课、女儿跟随潘慧生活不利于女儿成长为由，提出变更抚养关系之诉，要求将抚养权变更为由杨如意抚养，潘慧每月支付杨如意抚养费600元至其十八周岁止。原审另查明，自2014年开始，潘慧在嘉兴振华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任职，并自离婚后由该公司为其交纳社保。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夫妻离婚后有关子女的抚养，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综合予以考量。原审基于上述考虑，在离婚案件中判决女儿杨蕙语跟随潘慧生活。现杨如意以女儿跟随潘慧生活不利于其身心健康为由提出变更抚养关系之诉，但并未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故对于杨如意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至于杨如意主张潘慧阻止杨如意行使探望权、妨碍了女儿享受父爱的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杨如意若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可另案诉讼进行救济。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如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0元，由杨如意负担。原审判决宣告后，杨如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蕙语一出生就是杨如意和杨如意的父母在照管。二、杨蕙语一周时潘慧离开杨蕙语，一直是由杨如意在嘉兴抚养。潘慧不在嘉兴，不具备接送孩子上学的条件。杨蕙语的外祖父母和杨如意在嘉兴生活，杨蕙语的日常生活开支全部是由杨如意支付。杨蕙语的外祖父母协助杨如意照看杨蕙语到2014年春节后潘慧及其父亲失联。潘慧和其父亲在2014年4月涉嫌传销，不顾杨如意的阻止执意带孩子到传销地。三、2014年7月，潘慧去向不明，潘慧母亲侵害杨蕙语的合法权益，侵犯杨如意的监护权，杨如意为了领回杨蕙语，遭受了潘慧母亲的抓咬。四、2014年8月后，潘慧到嘉兴，从杨如意单位组织调解到两次离婚诉讼，潘慧的工作情况仍然不明。潘慧在索要军人家属未就业补助费成功后在另案中又主张其从2014年开始在嘉兴一公司做操作工，潘慧明显不诚信。五、杨如意提交的幼儿园的情况说明、杨如意单位的调档文书也说明杨如意是诚实善良的人。六、2015年1月27日杨如意单位组织双方调解，产生了调解协议书，证明潘慧及其父母违法剥夺杨蕙语受教育的权利和杨如意的监护权。七、潘慧称其有中专学历是一个谎言，潘慧耽误了杨蕙语的学业进步。八、潘慧在2016年3月31日出庭称杨如意曾向其父亲借款100000元，但杨如意多次否认向潘慧父亲借钱。潘慧的证言证明潘慧是金钱至上的人。九、杨如意代理人在2015年3月30日向法院申请到银行调取银行交易明细，并到派出所调查出警记录和调解笔录，以还原事实真相。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如意原审诉讼请求。潘慧答辩称离婚诉讼对孩子抚养权问题作出了判决，杨如意没有上诉，现在要求变更没有依据。杨蕙语一直由潘慧照顾。杨如意在二审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的调解录音光盘，证明在2014年8月1日潘慧欲将孩子送往传销地以及潘慧母亲阻扰杨如意探视杨蕙语的事实。2、亲子活动的影像资料光盘，证明双方离婚前由杨如意参加杨蕙语学校活动及杨如意在自己单位带杨蕙语的事实。3、2015年1月27日至2月5日，2015年2月5日至6日双方对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双方离婚后潘慧阻止杨如意探望杨蕙语，阻止杨如意按照离婚协议正常接送小孩，侵犯杨如意名誉的事实。4、录像光盘一份，为潘慧父母在2015年10月30日在幼儿园从杨如意怀中抢孩子的视频，证明潘慧侵犯杨蕙语及杨如意权益的事实。5、2014年9月12日的对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杨如意在潘慧不在嘉兴抚养孩子的时候由杨如意每月给杨蕙语外婆1800元作为抚养费的事实。6、双方离婚前的对话录音光盘，证明潘慧伤害孩子身心扭曲孩子要求孩子违心表态的事实。7、双方离婚前对话录音光盘，证明杨如意提供的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杨蕙语在幼儿园的费用除最后一学期的学费外其他均是杨如意交纳，以及离婚前杨蕙语一直由杨如意抚养的事实。8、婚姻家庭资讯公司在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如意的父母曾表示愿意带孩子以及潘慧常年在外工作的事实。9、杨如意在2015年1月8日申请人民调解的申请书一份，证明潘慧常年在外，杨如意申请社区进行调解的事实。10、2015年8月7日杨如意所在单位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证明潘慧父母污蔑杨如意，侵害杨如意名誉的事实。11、双方婚姻调解情况，为离婚前杨如意单位组织调解而书写的内容，证明潘慧去传销点考察，不照顾孩子的事实。12、幼儿园老师在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潘慧为了不让杨如意见杨蕙语，有一个星期不让杨蕙语上学的事实。13、2015年1月21日，杨如意所在部队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证明杨如意所在部队出具介绍信给派出所，对杨如意与潘慧的婚姻矛盾进行调解的事实。14、杨如意所在单位在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要求调取诉讼相关资料的函件，证明杨如意所在单位都了解相关情况，杨如意的陈述都属于客观事实。15、杨如意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11月5日向法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杨如意在离婚诉讼中要求调查取证的事实。16、杨如意母亲就诊病历一份，证明2015年10月30日潘慧打了杨如意母亲胸口一拳的事实。17、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潘慧在2003年出资购买的房屋面积只有50平方米，孩子居住环境狭窄的事实。18、签订于2011年1月12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潘慧所称的现在的居住场所已经出租的事实。19、房屋租赁协议两份，证明杨如意的父母在嘉兴租房居住协助杨如意照料小孩的事实。20、子女享受教育优待审批表，证明杨如意可以为杨蕙语提供更优质的教育资源。21、杨如意学历证明一份，证明杨如意的教育程度远远高于潘慧的事实。22、才艺文体第二名的证书一份，证明杨如意兴趣高雅，爱好广泛的事实。23、党小组的委任状一份，证明杨如意思想政治觉悟高，爱国敬业的事实。24、离婚调解笔录一份，证明潘慧没有履行书面答辩的义务，也没有提供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的证据，法院判决将抚养权判归潘慧没有依据。25、（2015）嘉南民初字第2149号民事判决，证明潘慧在离婚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抚养小孩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的事实。26、两次离婚诉讼的起诉状，证明潘慧没有进行答辩，没有提供证据对起诉状进行反驳的事实。27、（2016）浙040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证明潘慧作伪证的事实。28、2015年3月7日杨如意交纳孩子学习舞蹈的费用凭据，证明杨如意为孩子提供教育资源的事实。29、图书馆借阅证，家庭教育杂志订阅凭证、游戏卡，证明杨如意一直在很好的抚养孩子的事实。30、2015年3月7日的幼儿园缴费单，证明杨如意一审提供的证据属实。31、保险缴费单一份，证明杨如意为杨蕙语投保，关心孩子的事实。32、2015年的缴费凭证，证明杨如意在监护权被剥夺的情况下仍为孩子缴费的事实。33、2013年、2014年杨如意交纳幼儿园费用，杨如意履行抚养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潘慧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杨如意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杨蕙语并未被送到传销地。对证据2有异议，不能证明杨如意的主张，杨蕙语一直由外公外婆帮助一起照料。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杨如意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录像中看不出潘慧的父母从杨如意手中抢孩子。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杨如意从未给抚养费，也能证明孩子是由潘慧父母帮助照料。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杨蕙语一直和潘慧生活，其喜欢母亲是正常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杨如意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离婚诉讼之前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离婚诉讼之前所作的调解，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杨如意在婚前即知道潘慧在外地工作。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5，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7，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杨蕙语现并未居住在证据17所涉的房屋，而是居住在离婚判决确定的由潘慧所有的房屋当中。证据18所涉的租赁协议发生在2011年，现房屋已经由杨蕙语和潘慧居住，不能证明杨如意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对证据19的真实性不清楚，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如意所要主张的事实成立。对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对证据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如意的主张。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如意主张的事实成立。对证据2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期费用是杨如意交纳，但之后由潘慧交纳。对证据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杨如意的主张。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如意所要证明的事实成立。对证据3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潘慧也为杨蕙语购买保险。对证据3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均是发生在离婚之前，双方共同承担费用属正常。对证据3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证据涉及的费用均是离婚之前的费用，双方共同支出。对杨如意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3、4、5、6、7、8、11、12、28、29、30、31、32、33，均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前，不能反映离婚诉讼后抚养条件发生变化的情况，不予认定。证据9、10、13、14、15、16、19、27，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证据17、18，不能证明杨蕙语现在的居住状况，不予采纳。证据20、21、22、23，与抚养权的确定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4、25、26，不能证明杨如意的主张，原离婚判决业已生效，抚养权是否应当变更，杨如意应当提供离婚后抚养条件发生变化的证据，而不能以原离婚判决错误为由主张变更抚养权。潘慧在二审提供证据如下：1、杨蕙语的数学考试试卷一份，证明杨蕙语在潘慧抚养下成绩很好的事实。2、13张收据发票，证明杨蕙语在幼儿园期间的部分费用由潘慧出面交纳的事实。杨如意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潘慧对杨蕙语给予了良好的教育，是学校教育的结果。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是潘慧交纳的，潘慧只是将票据带回。对潘慧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均与本案抚养权的确定无关，不予认定。杨如意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认为潘慧对杨如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杨如意在离婚案件中就申请法院向有关派出所、调解单位等进行调查，因此，为证明杨如意陈述属实，杨如意申请法院向杨如意所在单位、嘉兴市宏兴幼儿园，竹桥警务室、竹桥社区、建设派出所、新嘉派出所、城南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对其调查申请，本院认为，杨如意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一）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二）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三）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四）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2月22日被法院判决离婚，该离婚判决判令双方婚生女儿杨蕙语由潘慧抚养。离婚后，杨如意于2016年3月2日提起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诉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如意应当举证证明有上述可以请求变更抚养关系的情形。现杨如意认为潘慧有不利于子女成长的情形，理由是潘慧学历低、不能为杨蕙语提供良好的学校教育条件、居住条件差、没有工作、收入不高、潘慧及其家庭人员有传销行为等侵害杨蕙语身心健康的行为。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学历高低、居住条件、收入水平等物质条件与子女身心健康并无必然联系，且潘慧也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有稳当的工作和良好的居住条件。杨如意称潘慧及其家庭人员有传销行为，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杨如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潘慧在离婚后抚养杨蕙语期间有不尽抚养义务或虐待子女的行为。因此，杨如意以潘慧与杨蕙语共同生活不利于杨蕙语身心健康为由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缺乏依据。就杨如意提到的探望权问题，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杨如意可提起探望权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杨如意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如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杨海荣代理审判员  管仁亮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