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大厦1幢6层10607号房。法定代表人杨文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荣奎，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万岗，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渭青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波，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山，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恒威公司（发包方，甲方）、中辉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恒威公司将“长庆石油井下产品研发生产项目基地1#车间，2#车间及1号库房”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中辉公司，工程位于西安市泾河工业园，建筑面积3654平方米，工程价款及工期：工程初步预算估价650-700万元，以竣工验收实际工程量结算：工期18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合同鉴定5日之内；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暂估价款的80%，技术资料归档及决算完毕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l5%，留5%质保金，审计周期自甲方收到乙方结算文件起60日，最长不超过75天，否则乙方视为甲方已认可乙方提供的结算文件，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保修期为36个月，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施工过程中，中辉公司所属恒威塑胶项目部于2015年2月10日向恒威公司递交《借款申请》，载明：我项目部施工的贵单位1、2#车间及1#库房工程，钢构主体未完工，现年关将至，本单位资金紧张，无力支付相关欠款，现申请借款100万元，请贵单位直接支付至相关欠款人员账户。当日，恒威公司与中辉公司所属恒威塑胶项目部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由于资金紧缺，特向出借人借款，以解燃眉之急；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止，借款利息月息10%;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若借款人未按时还款，每日将按照借款总额的10%收取违约金；出借人对借款人借用资金的使用要求如下，用途为支付本工程部分人工费及材料费，专款专用，出借人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款按照借款人提供的支付清单及银行账号直接支付给民工或材料费债权人，借款发放后若再出现民工闹事、围堵工地或上访，给甲方造成负面影响，每发生一次处罚借款人2—5万元，工程决算时扣除；借款人提前付息3万元，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后恒威公司根据中辉公司提供的收款人信息，向陕西中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家福等案外人账户支付款项，合计97万元。2月11日，中辉公司向恒威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期限三个月，于2015年5月10日之前归还。2016年1月20日，中辉公司所属恒威塑胶项目部再次向恒威公司递交《借款申请》，载明：项目部施工的1、2号车间及1号库房工程未完工，现年关将至，单位资金紧张，无力支付相关欠款，现申请借款150万元，请贵单位直接支付至相关欠款人员账户。当日，恒威公司（甲方）与中辉公司所属恒威塑胶项目部（乙方）签订《工程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工程款支付困难，民工工资支付缺口大，经区城建部门协调，甲方在春节前借付部分款项；甲方借给乙方民工及员工工资款150万元，在接到乙方工资表后3天内支付到位；乙方将民工制作名册交甲方直接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班组长及个人；春节后乙方尽快完善、恢复未完工程和有关工程质量隐患，保证在2016年4月30日前交验合格工程。1月21日，恒威公司根据中辉公司提供的信息将150万元分别打入杨维科、苏铁来等十五人的个人账户。经询，中辉公司称涉案工程其于2016年6月施工完毕，7月23日经验收合格；恒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中辉公司并未施工完毕，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更未经竣工验收。另查，恒威公司、中辉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双方就涉案工程纠纷，目前正在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庭审中，恒威公司当庭追加利息诉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2月10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但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办理缴费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恒威公司、中辉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因中辉公司需支付材料款、人员劳务工资，向恒威公司两次提出借款，双方为此签订有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均系恒威公司、中辉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2015年2月10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属于部分无效。中辉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恒威公司第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而涉案两笔款项的支付日期均早于中辉公司陈述的竣工验收日期。同时，恒威公司将款项直付给中辉公司指定的材料商、劳务人员，亦不影响认定涉案两笔款项为借款性质。经查，恒威公司在借款协议、工程借款协议书项下，分别实际出借97万元、150万元，合计247万元。恒威公司主张中辉公司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有借款期限，该期限已届满；工程借款协议书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恒威公司有权随时主张返还借款。因此，中辉公司应向恒威公司偿还借款247万元。关于恒威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过高，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故中辉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中辉公司逾期归还该笔借款，理应承担违约金，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现调整为年利率24%为宜，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另，涉案工程借款协议书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中辉公司应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因该协议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应自恒威公司起诉本案之日（2016年11月15日）起算，截止于判决给付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47万元。二、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陕西恒威塑胶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5元（恒威公司已预交），由恒威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辉公司负担7835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恒威公司。宣判后，中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辉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款项也没有打到双方签订合同的相关企业名下。2、如果合同相对人是中辉公司，那么该合同无效，这是企业间的借款合同，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3、双方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对方有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涉案借条上面也没有约定相关的利息计算和还款期限等，不符合法律对民间借贷的规定。4、双方之间有相互的债权债务，如果认为本案是借贷关系，我方有权行使抵销权。利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恒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恒威公司答辩称，1、虽然双方之间有建设施工合同，但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我方一审时提交了本案就是民间借贷的相关证据，我方已经出借了相关款项，因此，对方有还款义务。2、对方对涉案款项是借款而非工程款一事，已经认可了，对方在另案中主张了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对方已经承认了本案的款项就是民间借贷。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中辉公司、恒威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恒威公司已实际履行了247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故恒威公司有权要求中辉公司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该247万元借款本息。中辉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关于该两笔借款利息的判处亦无不妥，中辉公司理应向恒威公司支付该借款本息。故综上，中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0元（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中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罗怡代理审判员孙哲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袁   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