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增亮，男，1952年6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浑源县，身份证号码为（略），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址（略）。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浑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丰，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一诉（201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增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增亮及其辩护人刘文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增亮与被害人左某福均系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民，二人系叔伯兄弟。2013年6月27日10时左右，二人在新裴村村委会院内因办理低保事宜发生矛盾，被告人左增亮先用拳脚、石头殴打左某福头部，后又持刀捅刺左某福左肩部，后左某福被亲属送往医院抢救，于当日14时许死亡。经鉴定，左某福系被锐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增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左增亮的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左增亮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伤害左某福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辩称本案系因受害人左某福把其的低保证给了左某福的妹妹左某莲，侵害了被告人领取低保的权益而引发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普通民间纠纷处理不当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法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增亮与被害人左某福均系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民，二人系叔伯兄弟。2013年6月27日10时左右，二人在新裴村村委会院内因办理低保事宜发生矛盾，被告人左增亮先用拳脚、石头殴打左某福，后又持刀捅刺左某福左肩部一刀，左某福遂被亲属送往医院抢救，于当日14时许死亡。经鉴定，左某福系被锐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左某录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3年6月27日10点多，我去村委会办养老金手续，照完相后，就看见我村村民左增亮在新裴村村委会院内打左某福。左增亮用拳头朝左某福的头上打，打了几下，左某福就倒在地上了，我见这样就打110报警了。左增亮把左某福打完后，就出了村委会院子追我们村的费某某。过了一会，左增亮手里拿了一块石头又进了村委会的院子，开始用石头打左某福，打到左某福什么部位了我没有看见。过了一会，左增亮就离开村委会的院子了，我看左增亮走了，我也就离开村委会了，怕左增亮打我，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左增亮打左某福的石头扔哪里了我不知道。当时村委会院子里的人很多，我记得有同村的李某、费某某、荣某等，其他人记不住了。左增亮和左某福是叔伯兄弟，左某福是我的亲哥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大同市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委会院内，受害人左某福头东脚西，面朝南，侧卧于院内东南角，面部有擦伤，左眼青紫，左肩部有一处刀伤，随后左某福被送到医院抢救。经勘查，院内距东墙3M，距南墙5M处的水泥地面上，发现一处9cm×4.5cm血迹（已提取）。村委会院大门外路南侧有一堆石头。当日中午，在嫌疑人左增亮家中将左增亮抓获。在其身上搜出作案凶器锉刀一把（已提取），该刀为一钢锉改制而成，塑料手柄，刀刃一面为平面，另一面呈弧形。锉刀全长26cm，刃长19cm，刃宽2cm。经检查，在嫌疑人左增亮所穿布鞋的右脚鞋面上发现疑似血迹（已提取）。受害人左某福，在被送往医院后，于2013年6月27日14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左某福头部左颞顶见8×5cm血肿，面部左额部4×2cm擦伤，左眉弓上见2×1cm擦伤，左眼睑5×5cm青紫，左面颊4×3cm擦伤，右面颊1×0.6cm皮下出血，左耳见两处1×1cm、1.5×1.5cm皮裂伤右耳廓青紫。躯干左肩胛上见3.5cm裂口，创角锐，边缘整齐，无组织间桥，进入胸腔。切开头皮，左颞顶见20×17cm皮下血肿，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切开胸腹，左胸腔积血，约1000ml，左肺上叶2cm裂口。余脏器未见损伤。同时提取死者血纱布备DNA检验。鉴定意见为左某福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明，浑源县公安局送检“左某福血样一份”标记为1号检材；“左增亮血样一份”标记为2号检材；“现场提取村委会院内水泥地面上可疑斑迹一份”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锉刀上可疑斑迹一份”标记为4号检材；“办案单位移交左增亮右脚鞋面上可疑斑迹一份”标记为5号检材；“左某录血样一份”标记为6号检材，经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在送检现场提取村委会院内水泥地面上办案单位移交左增亮右脚鞋面上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左某福，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其他外源性污染的前提下，支持送检上述两检材均为左某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左某福、左某录血样中检出的15个Y染色体STR基因座分型一致，不排除他们来自同一父系。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0点左右，我到大队院子里去照办理养老保险的相片，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说打架了，我回头就看左增亮用拳头打左某福的头，打了二十多拳。我看到打的挺厉害的也没有人去拉，我就上前拉住左增亮的胳膊说：“因为什么事情，快不要打了”。左增亮没有和我说话，直接打了我两个耳光，我就跑开了。左增亮还接着打左某福，把左某福打倒在地上，左增亮就用脚踢、跺左某福的头，大概有十多下，左某福用手抱着头，左增亮在打左某福的过程中看见了费某某，费某某看到左增亮看见他后，就跑出了村委会的院子往信用社的方向跑了，左增亮就去追费某某，不到两分钟左增亮就又回到村委会的院子里，手里拿了一块石头，又在左某福的屁股和大腿间砸了三几下，用脚从头上踢了一脚。左增亮就走到院子的南墙根，过来四五分钟，左某福就站了起来，也走到南墙根。我见左某福的脸上、耳朵上有血。这时左某福和左增亮没有说话，过了十多分钟，左增亮就走了，左某福还在南墙根蹲着，我就赶快走了。
6、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0点多钟，我到大队院子里去照养老保险的相片。见左增亮把左某福拉到院里办理养老保险车的旁边就开始打，边打边说：“拿我的低保钱了”，然后左增亮把左某福打倒在地上，就从头上打，用脚踢，用拳头在左某福的头上打了有十五、六下。我们村的李某上前拉架，我也不知道李某说啥了，只看见左增亮打了李某两个耳光，李某就跑开了。左增亮在打左某福的过程中看见了费某某就说：“老子还没和你算账哩”，费某某看到左增亮后就跑出院子往信用社的方向跑了，左增亮就去追费某某，过了几分钟左增亮手里拿了一块石头就又回到村委会的院子里，用石头又在左某福的屁股和大腿间砸了三、四下，用脚从左某福的头上踢了一脚。左增亮和左某福是弟兄关系。
7、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1点多钟，我在新裴村村委会办低保证，我看见左增亮手里拿了一块石头站在村委会的门口，左某福爬在村委会的院子里，这时左某福站起来走到左增亮跟前想和左增亮说话，但是左增亮不理左某福，过了一会左增亮走了，左某福就去办理低保照相去了，左某福照完相后就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这是左增亮又返回来了，走到左某福跟前就要打，左某福的侄子左某芳过去就拉架，左增亮抬手就要打左某芳，左某芳就跑出村委会的院子了。紧接着我看见左增亮从裤腰上拿出一把刀来，刀子大约20厘米长，照着左某福的肩膀捅了过去，我一看捅人我就不敢看了，把头转到了一边，等我转过头时左增亮走了，左某福还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之后我就回家了。
8、证人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0点左右，我去村委会办理低保证照相，当时我照完相就坐在村委会南墙边上和村民闲聊。我们在闲聊的过程中左增亮就打开左某福，当时我看见左增亮用拳头打左某福的头，打了有十分钟左右，就把左某福打倒在地，而后又见左增亮用脚在左某福的头上跺，跺了有二十多下，左某福脸上都是血，左某福躺在地上不动了，左增亮也跺累了，这是左增亮抬起头看见我，因为我和左增亮平时有点过节，所以左增亮气恨恨的瞪着我就朝我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指着我，我一看情况不对我跑出村委会的院子就往西面的马路跑了，左增亮在村委会门口捡了一块石头继续追我，但后来他没有追上我，就又返回到村委会了。后来我听村里人说左增亮把左某福捅死了，我也不知道左增亮为什么捅左某福。
9、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们来到新裴村村委会给村民照养老保险的相，10点多钟，我正在照相，我看见有一个60多岁穿军绿色上衣的人把一个70岁左右的人拉到我们车旁边就开始用拳头打。70左右的人被打倒在地，当时有一个来照相的村民就过去拉那个打人的人，拉架的人被打人的人打了一个耳光就跑开了。60多岁的人还在打70多岁的人，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人的人又追另一个照相的人，两人都跑出了村委会院子，过了四五分钟左右，60多岁的人手里拿着石头又回到村委会的院里，用石头从70多岁的人腰部砸了三几下，用脚从头上踢了三四下，打人的人就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70岁左右的人爬起来，我还给他照的相，一会60多岁的人又回到村委会，手里拿着带尖的铁东西从70岁左右的那人背上捅了两三下就走了。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我在新裴村村委会给村民照养老保险的相，我当时正在车里坐着，就听见车外有人叫唤，于是我就下车，看见一个60来岁的男人正在打一个70来岁那个人的头，打了一会那个60来岁的男人就从新裴村大队院里出去了，不一会60来岁的那个男人拿着一块石头回到院子里又从那个70来岁那个男人的头上打了几下，那个60来岁的男人用脚在那个70来岁人的头上跺了很多下就又离开村委会。后来那个60来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很长的铁器又进院子里在那个70来岁人身上打了两下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捅住了没有。那个铁器很细很长，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当时看见70来岁那个人身上有血，不清楚伤的具体部位。
11、证人左某芳的证言证实：左某福是我的亲叔叔，2013年6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出的事。当天是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赶到村委会的时候看见我叔叔左某福躺在新裴村村委会院内东南角的地方，有一辆救护车停在村委会的大门口。我们就赶紧把我叔叔左某福抬上车，就往县医院赶。2013年6月27日下午13时左右到了县医院急诊科进行检查，检查完去住院部输液的时候我叔叔左某福就死了。我见医院给我叔叔拍了个片，其他的检查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忙乱的也不知道医院采取了什么治疗，我叔叔左某福是在当天下午两点左右死的。
12、证人左某莲的证言证实：我和左某福是亲兄妹关系，我有低保证，是三、四年前村里的干部给办的。我哥哥左某福没有给我办过低保证，我和我哥哥左某福一年走动来往一次。
13、被告人左增亮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左增亮指认新裴村村委会办公大院就是其在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故意伤害左某福的现场。
被告人左增亮指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确认尸体照片上的死者是其在2013年6月27日故意伤害致死的受害人左某福。
被告人左增亮指认一把铁制刀具，确认该刀就是其在2013年6月27日上午捅左某福时所使用的刀。
14、证人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耿某某、刘某某、牛某某依次、单独仔细辨认，分别确认第一组的3号、第二组的8号、第三组的10号均系2013年6月27日10时左右在浑源县新裴村村委会殴打并用刀捅伤左某福的人（即被告人左增亮）。
15、浑源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浑源县刑警大队侦查，在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在浑源县新裴村村委会院内左增亮故意伤害左某福一案，在左某福被打后到其被送到浑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死亡之前这段时间内，左某福一直在新裴村村委会院内，无人陪护。后其侄子左某芳陪同左某福去浑源县人民医院抢救，到达医院的具体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下午1点左右。采取治疗措施及左某福确切死亡时间，浑源县人民医院已出具书面材料。
16、浑源县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左某福于2013年6月27日14时入院，诊断为左侧背部锐器伤、开放性血气胸、创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4时20分死亡。
17、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7月15日下午3时左右，浑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浑源县新裴村村民左某录家对左某录提取其血样一份。
18、被告人左增亮的供述：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在浑源县新裴村村委会院内照相办理低保，照完相后我在旁边灯相片，办理低保的女工作人员说我的身份证过期了，需要办理新的身份证才能给我办理低保。我就把排队的左某福揪过来，让他和办理低保的女工作人员说一说关于我低保的事情，为什么我的低保证也没有，钱也没有。因为四年前我让左某福办低保，左某福办好后没把低保证给我，而是把我的低保证给了他的妹妹左某莲，这个事情我是听村里人和我说的，具体是谁和我说的我现在记不起来了。但是左某福什么也不说，我气得不行就用右拳头超左某福的左眼上打了几拳。把左某福打倒以后我用脚朝左某福的左脸踢了两脚，又朝他的右眼踢了一脚。这是我们村的村民李某过来拉架，我扇了李某一个耳光。我见村里的费某某在墙根蹲着，我就去追他，但是没有追上，就往村委会走，在走回来的路上我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石头朝左某福的屁股上砸了两下。我在村委会的院里站了大约五分钟，就回家取了一把刀，然后在村里找费某某，但是费某某跑在荣恒的院子里不出来，我就走了。我再次来到村委会的院子里找左某福，这时左某福照完相正准备走，我就告诉左某福让他明天下午把我的低保证找回来。左某福说：“老五，你听我说。”我说：“你说X了说”。紧接着，我就从裤腰上拿出刀捅他。第一下没捅住，第二下捅在左某福左肩上，左某福当时就蹲在地上了，我见捅住左某福了就回家了。我拿刀捅左某福是因为让他给我办低保证的事情气得我不行，我和他要，他又拿不出来。我拿的刀子大约长20厘米，宽约5厘米的铁质刀，我用塑料缠了一个把子，那把刀是我用锉子磨出来的刀。捅完后我把刀拿回家里了，打左某福的石头扔在新裴村村委会门口的路边了。我第一次打完左某福后，他的两只眼睛打黑了，脸上有血迹，当时有同村的荣某、费某某在场。我用刀捅完左某福后，没看见他流血，但是我从左某福的左肩上把刀拔出来的时候看见刀上有血，当时有刘某成的女人在场，她姓耿，其他的人我记不清了。我追费某某是因为我在办低保的时候，费某某和办低保的人说了一句话“没有低保证的就别给他照相”，费某某想以此来卡住我的低保证。当时我上身穿了一件黄色的夹克，里面穿一件蓝色的半袖，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平底鞋。左某福上身穿了一件米色的夹克，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一双黑色胶鞋。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增亮的身份情况同本判决首部所列。
被害人左某福，男，汉族，1944年9月6日生，系山西省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民。
20、浑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30左右，我局接到浑源县新裴村村民左某录电话报案称，新裴村村委会有人打架，快要打出人命了。接到报案后我局火速出警，了解相关情况。经过侦察了解，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犯罪嫌疑人左增亮和左某福在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委会照相期间，犯罪嫌疑人左增亮和左某福为办低保一事发生纠纷，遂左增亮用拳脚、石头对左某福进行殴打，后左增亮回家拿了一把刀再次回到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委会院里将左某福捅伤。我局民警到达浑源县裴村乡新裴村村委会院内现场时，犯罪嫌疑人左增亮不在现场，受害人左某福在裴村乡新裴村村委会院内躺着。经侦查，我局民警初步判定犯罪嫌疑人左增亮可能藏匿在其家中，随后我局民警到裴村乡新裴村左增亮家依法传唤、抓捕。到达后，发现左增亮正在家中，但左增亮拒不接受传唤，抗拒抓捕，经过我局多警种配合才将左增亮抓获。
21、被告人左增亮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左增亮入所时身体并无异常。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左某录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人李某、荣某、耿某某、费某某、牛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在案发的时间、地点、左增亮殴打左某福的过程上与被告人左增亮的供述相印证；左某芳的证言、浑源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材料证实了左某福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的事实；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鉴定、提取扣押笔录证明被害人左某福的损伤部位、具体伤情、致害工具特征、死亡原因的情节与被告人左增亮的供述、指认相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增亮与被害人因办理低保相关事宜而产生怨恨，采取拳打脚踢、石头殴打、锉刀捅刺的方式故意伤害左某福导致左某福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琐事所引发，被告人左增亮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左增亮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增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铁锉刀一把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壮海
审 判 员 杨爱清
代理审判员 张 飞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贺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