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民终字第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印象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宁县罗曲村后湾。法定代表人：孙秀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永琴，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三琴，大宁县磊鑫石材厂投资人，系孙秀红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平。委托代理人：孙吉森，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印象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印象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永琴、于三珍，被上诉人张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吉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大宁县磊鑫石材厂成立于2005年8月5日，投资人为孙录生，住所地为大宁县***乡***村。孙录生在该厂成立前后即2004年至2008年7月间以个人名义或大宁县磊鑫石材厂的名义先后多次向被上诉人张立平借款。2006年9月16日孙录生之女孙秀红向张立平借款2万元。2013年5月孙录生因病去世，2013年7月25日磊鑫石材厂投资人变更为于三珍（孙录生之妻）。2014年张立平在上诉人印象公司催讨借款时，于三珍在该公司办公楼内同意以印象公司的石材抵偿债务，张立平便于2014年7月至10月先后五次在印象公司拉走价值522791.04元的石材。2015年1月8日，印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张立平当时言明购货后立即付款，但经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请求判令张立平支付货款522791.04元，并自购货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承担利息。印象公司一审向法庭递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销货单5份；张立平在一审中辩称，原告印象公司原名大宁县磊鑫石材厂，在建厂和扩建新厂过程中，从2002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15日期间，孙录生（2013年5月8日因病去世）共计欠其借款378万元，经多次催要无果。2014年7月份，原磊鑫厂法定代表人孙录生的妻子、现任磊鑫厂法定代表人、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秀红的母亲于三珍同意以印象公司的石材抵偿债务，后其从印象公司拉了五车石材共计价值52万元，远未抵清其所欠债务。另外孙录生、于三珍、磊鑫厂与印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他们业务相同，人员交叉任职，财务不分，身份关系特殊，其有理由相信于三珍承诺以货抵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他们是一家人，应对欠张立平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现印象公司起诉缺乏事实基础，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张立平一审中向法庭递交以下证据：1.借条、欠条共23张单据；2.证人贺某某、刘某某的当庭证言及于三珍与张立平的谈话录音；3.印象公司网站宣传材料；4.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磊鑫石材厂）；5.山西省发改委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磊鑫石材厂）；6.山西省环境保护局的审批意见（磊鑫石材厂）；7.土地使用证；8.孙秀红以磊鑫石材厂法定代表人名义所签两份购销合同；9.企业档案信息卡（印象公司）；10.2011年1月18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象公司）；11.印象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12.2013年5月2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印象公司）；13.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一审法院合议庭在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所递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印象公司递交的证据1.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张立平对此证据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2.即销货单5份，张立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张立平递交的证据1.即借条、欠条23张单据，能够证明孙秀红于2006年9月11日向张立平借款2万元，孙录生自2004年至2008年7月间以个人名义或大宁县磊鑫石材厂的名义先后多次向被告张立平借款的事实，本庭予以确认。证据2.即证人贺某某、刘某某的当庭证言及谈话录音，能够证明于三珍同意被告张立平拉石材、以货抵债的事实。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于三珍并不能代表原告。因两个证人证言与谈话录音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于三珍同意以石材抵债的事实存在，故本庭予以确认。证据3.即印象公司网站宣传材料，能够证明印象公司对外宣传其原名为大宁县磊鑫石材厂，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庭对此予以确认。证据4.即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能够证明磊鑫石材厂成立于2005年8月5日，投资人为孙录生，企业住所地为徐家垛李家垛村。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5.即省发改委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能够证明磊鑫石材厂人造加工项目于2007年12月20日经省发改委获准备案，年产人造石材180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总投资1.2亿元，资金由企业自筹和申请银行贷款解决。原告对此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6.即山西省环保局2008年12月25日作出关于磊鑫石材厂人造石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7.即土地使用证，能够证明2009年4月9日经县政府审批磊鑫石材厂取得罗曲村后湾2778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8.即两份购销合同，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因该两份合同均为复印件，故本庭不予确认。证据9.即企业档案信息卡，能够证明印象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秀红，企业发起人为孙秀红（持99%股）和孙世勇（持1%）股，原告对此证据无i异议，本庭予以确认。证据13.即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能够证明2013年7月25日磊鑫石材厂的投资人变更为于三珍，原告对此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另查明，印象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成立前以大宁县磊鑫石材厂名义于2007年12月20日办理了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08年12月15日山西省环保局作出关于山西省大宁县磊鑫石材厂年产180万平方米人造石材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2009年4月9日大宁县人民政府颁发（2009）第012号土地使用证，磊鑫石材厂取得大宁县**镇**村后湾2778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1月18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名称为山西印象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大宁县***乡***村，法定代表人为于三珍，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2日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秀红，住所地变更为大宁县**镇**村后湾。印象公司对外宣传材料中称该公司原名为大宁县磊鑫石材厂，法定代表人为于三珍。原审法院认为，大宁县磊鑫石材厂原投资人孙录生在创建该厂及经营过程中，多次以个人或该厂名义向被告张立平借款，其去世后该厂投资人变更为于三珍，被告张立平继续向于三珍催讨借款，于三珍同意以原告印象公司的石材抵债。被告张立平有理由相信于三珍对印象公司的石材有处分权。因为于三珍同意以货抵债时，其已变更为磊鑫石材厂的投资人，同时原告印象公司在成立过程中亦一直以磊鑫石材厂名义办理质检、税务、环保、土地等相关手续，对外宣传材料中称该公司原名为磊鑫石材厂。且印象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亦为于三珍。被告在印象公司讨债时，于三珍仍在印象公司内部，经双方协商，于三珍同意以石材抵债。因此被告张立平有足够理由相信其对印象公司的石材有处分权。2013年5月2日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虽变更为孙秀红，但该变更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印象公司虽主张被告系购买石材，应付货款及利息，但仅提供5份销货单予以证明，不足以推翻被告所举证人证言及谈话录音证明的以石材抵债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印象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印象石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原审原告印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于三珍没有代理权，一审判决认定于三珍构成表见代理无依据；以物抵债不能成立，销货单并没注明以物抵债，且孙录生欠上诉人借款已还清。如上诉人认为仍存在债务，应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张立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中于三珍同意以货抵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据已查明的事实，于三珍在以上诉人印象公司石材抵债时，其身份为磊鑫石材厂的投资人，对外宣传材料中称印象公司原名为磊鑫石材厂。同时，印象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亦为于三珍。被上诉人张立平在印象公司要债时，于三珍仍在印象公司，经双方协商后，于三珍同意以石材抵债。虽然于三珍后来不再是印象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变为女儿孙秀红，但张立平在与于三珍协商以货抵债时有理由相信于三珍有处分权，张立平的行为亦是善意且不存在过失，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于三珍的处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正确。上诉人现持销货单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债务借据和欠条及于三珍以货抵债的处分行为来看，该销货单载明张立平提走的货物已经用于抵债。由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印象公司要求张立平支付货款的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7元，由上诉人山西印象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渊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曹泰山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