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再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铭江，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武汉铁路局汉口指挥部工程师，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杨汉芝（系于铭江之妻），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操场街东立国际*栋*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刘远岗，湖北铮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芝（系于铭江之妻），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刘远岗，湖北铮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荣月（系于铭江之母），193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汽车配件厂退休职工，住湖北省襄阳市。
委托代理人：严俊，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铭海（系于铭江之兄），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襄阳市汽车轴承厂热处理分厂职工，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委托代理人：严俊，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黎红（系于铭江之妹），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人，武汉市商业职工医院护士，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严俊，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铭江、杨汉芝与上诉人于佩峰、乔荣月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于佩峰在上诉期间死亡，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中止诉讼。2016年7月，于铭海、于黎红申请作为于佩峰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汉芝亦作为上诉人于铭江的委托代理人及两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远岗和上诉人乔荣月、于铭海及其与于黎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严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6日，于铭江、杨汉芝起诉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称，1997年3月，双方及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协商确定，由于铭江、杨汉芝出资5万元以父亲于佩峰的名义购买于佩峰单位集资房。1999年2月10日，于佩峰、乔荣月出具了书面的“申明”一份，确认此房产权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故请求判令：一、确认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房屋所有权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于佩峰、乔荣月负担。再审一审中，于铭江、杨汉芝坚持原审中的诉称意见，并认为购买上述房屋时于铭江、杨汉芝共同出资5万元是已考虑了于佩峰、乔荣月的工龄、身份、福利因素。且在约定房屋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时，并未附“于佩峰或者乔荣月死亡以后”的条件。故争议房屋应判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因诉争房屋已经拆迁，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一、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房屋的拆迁权益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于佩峰、乔荣月负担。
于佩峰、乔荣月辩称，本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已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0）洪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认定，并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房屋是由于佩峰、乔荣月购买，并由于佩峰办理权属证书，应归于佩峰、乔荣月所有。于佩峰、乔荣月虽同意于铭江、杨汉芝出资并作出去世以后房屋归于铭江、杨汉芝的附条件“申明”，但是，条件不成立不能判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于铭江、杨汉芝现又提出起诉要求认定房屋归其所有，系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房屋系于佩峰所在单位集资建房，于佩峰、乔荣月因资金困难，经协商，由儿子于铭江、儿媳杨汉芝出资5万元购买。1999年2月5日，于佩峰与所在单位签订成本价售房协议，该房屋实际购买价格为29987.80元，余款未退还给于铭江、杨汉芝。1999年7月27日，该房屋经武汉市洪山区房地产管理局登记在于佩峰名下。1999年2月10日，于佩峰、乔荣月出具“洪山区铁机路特8号一单元201室二室一厅房屋的补充申明”载明“鉴于长子于铭海、长媳杨莉，女儿于黎红、婿罗方兴表示放弃洪山区铁机路特8号一单元201室的产权房屋，且该房由于铭江、杨汉芝出资购置，今后产权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特此申明。”房屋购买后于铭江、杨汉芝和于佩峰、乔荣月一同搬入该房屋共同居住。双方现发生矛盾以致关系恶化，于铭江、杨汉芝提出起诉，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
另查明，于佩峰、乔荣月生育两子于铭海和于铭江、一女于黎红。1997年4月3日，于佩峰工作单位武汉铁路局随州车务段集资建房，于佩峰缴纳住房集资款59225元。该款由于铭江、杨汉芝出资5万元，余款由于铭海、于黎红和于佩峰、乔荣月支出。1999年2月5日，于佩峰与工作单位签订《成本价售房协议书》，约定武汉铁路局随州车务段将坐落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建筑面积111.56平方米的房屋，以成本价800元/平方米出售给于佩峰。享受工龄、现住房、一次性付款等项折扣后，实际付款总额为29987.80元。
还查明，双方诉争的房屋已于2013年7月1日由武汉三青拆迁有限公司拆除。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于佩峰、乔荣月出具的“申明”证明了于铭江、杨汉芝支付购房款5万元的事实。于佩峰、乔荣月在“申明”中附条件地承诺今后诉争房屋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由于“今后”的含义并不明确，且双方对其认识截然对立，故对于铭江、杨汉芝以此为依据，要求将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诉争房屋系于佩峰工作单位集资建房，购房需要于佩峰的职工身份以及因职工身份所享有优惠，也需要于铭江、杨汉芝的实际出资，二者对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该房屋应视为双方共同购买，应归双方共有。现房屋已经拆除，双方均有权获得相应的拆迁利益。《成本价售房协议书》载明，诉争房屋成本价为89248元（111.56平方米×800元∕平方米），于铭江、杨汉芝支付的5万元占成本价的56%，其余44%系于佩峰的职工身份所享有的优惠。于铭江、杨汉芝支付了全部的集资款，且在可量化的购房资金中占有较大份额，拆迁权益归其所有较为适宜，也便于操作。故对于于铭江、杨汉芝要求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于佩峰、乔荣月关于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全部归其所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于铭江、杨汉芝在取得全部拆迁权益后，应当按照全部拆迁权益44%的比例，向于佩峰、乔荣月予以补偿。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房屋的拆迁权益由于铭江、杨汉芝享有；二、于铭江、杨汉芝按照第一项所列拆迁权益44%的比例，给予于佩峰、乔荣月经济补偿；三、驳回于铭江、杨汉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共计3570元，由于铭江、杨汉芝负担1570元，于佩峰、乔荣月负担2000元。
于铭江、杨汉芝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为于铭江、杨汉芝和于佩峰、乔荣月共有与（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于佩峰、乔荣月因于铭江、杨汉芝出资5万元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了于铭江、杨汉芝的事实相冲突。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申明”中“今后”的表述应当认定为“从今往后”，并非是“死后”。三、原审判决对于出资比例的计算错误。诉争房屋的交易价格并非是成本价800元/平方米，而是515.2元/平方米，交易总价为57475.7元。于铭江、杨汉芝出资5万元，应占出资的87%，于佩峰、乔荣月仅占13%。请求二审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完全由于铭江、杨汉芝享有，不支付乔荣月等人经济补偿；上诉费用由乔荣月等人承担。
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针对于铭江、杨汉芝的上诉答辩认为，一、于铭江、杨汉芝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无权享有任何拆迁权益。于铭江、杨汉芝既没有购房资格也没有购房行为，其出资行为并不代表购买行为，作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其出资给父母买房是合情合理的，如无事先约定，该出资应视为子女对父母的赠与。二、于佩峰、乔荣月的“申明”是在依法参加诉争房屋房改并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之后的单方处分行为，其性质并非房屋买卖协议，而是单方赠与，且该赠与并未履行，并未生效。法律规定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前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于佩峰、乔荣月早已多次写《告子书》声明，撤销对于铭江、杨汉芝赠与诉争房屋的“申明”。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于铭江、杨汉芝的原审诉讼请求。
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上诉认为，第一，原审判决作出诉争房屋系双方共有的认定与（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但该房屋登记在被告于佩峰名下，故该房屋属被告所有，被告享有对该房屋占用、使用及处分等权利”相悖；第二，诉争房屋系于佩峰单位集资建房，是于佩峰所在工作单位的福利房，非一般的商品房，于铭江、杨汉芝非该单位职工，无权购买。虽然于铭江出资5万元为其父母购买于佩峰单位集资房，但房屋产权仍应归于佩峰、乔荣月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全部由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享有；上诉费用由于铭江、杨汉芝承担。
于铭江、杨汉芝针对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的上诉答辩认为，第一，（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生效民事判决及随后的相关裁判并未明确诉争房屋归于佩峰所有，只是判决确认于佩峰、乔荣月出具的“申明”有效；第二，本案诉争房屋虽然登记在于佩峰名下，但早已高价卖给了于铭江、杨汉芝；第三，于佩峰、乔荣月将房屋处理给于铭江、杨汉芝并不是赠与行为，而是房屋买卖行为，不可撤销。
再审庭审中，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提交一份证据：由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梨园派出所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报警人乔荣月，女，身份证号码。报警人乔荣月在我辖区居住期间，其子于铭江因房屋拆迁等问题与报警人乔荣月发生矛盾，并多次到乔荣月家中打闹。特此证明。”拟证明于铭江、杨汉芝作为子女虐待老人，丧失继承权。
于铭江、杨汉芝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只能证明报警的事实，不能证明有虐待的事实。乔荣月在八年前腾退时就起诉虐待，当时就证明了虐待事实不存在。
庭后，因杨汉芝找到公安部门要求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2016年10月20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梨园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说明乔荣月于2009年夏季多次拨打110报警，反映其子于铭江多次到其家中打闹，民警曾经到现场处置，但民警不能证明于铭江对乔荣月有殴打行为。该所对乔荣月出具的接警证明中，并未证实于铭江对乔荣月有殴打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对诉争房屋的权属利益归属问题存在争议，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于佩峰与其单位于1999年2月5日签订的《成本价售房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房屋经评定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成本价800元，地段为8级，地段调节率为70%，房屋成新率100%，层次调节率100%，朝向调节率92%，交易单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15.20元，交易总价款为57475.70元。”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09年4月27日，于佩峰、乔荣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于铭江、杨汉芝物权保护纠纷，请求判令于铭江、杨汉芝腾退房屋、停止侵害。因于铭江、杨汉芝于2009年6月10日向该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请求确认于佩峰、乔荣月1999年2月10日所写“申明”有效并判令于佩峰、乔荣月协助将诉争房屋过户至于铭江、杨汉芝名下，故该院于2009年8月27日中止物权保护纠纷案件的审理。2010年1月27日，该院对于铭江、杨汉芝起诉的物权确认纠纷作出（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于佩峰、乔荣月于1999年2月10日所写的《洪山区铁机路特8号一单元201室二室一厅房屋的补充申明》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于铭江、杨汉芝其他诉讼请求。”于铭江、杨汉芝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武民终字第473号民事判决维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于铭江、杨汉芝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2010]鄂民申字第01172号民事裁定，驳回于铭江、杨汉芝的再审申请。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8日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作出（2009）洪和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驳回于佩峰、乔荣月要求于铭江、杨汉芝腾退房屋、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此判决均未提起上诉。
还查明，于佩峰于2016年3月31日死亡。
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应当由谁享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于佩峰、乔荣月于1999年2月10日所写的《洪山区铁机路特8号一单元201室二室一厅房屋的补充申明》已经经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洪和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根据该“申明”载明的内容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于铭江、杨汉芝与于佩峰、乔荣月在1997年3月就诉争房屋的购买及房屋产权归属问题曾经进行协商，双方最后达成诉争房屋由于铭江、杨汉芝出资5万元购买，今后该房屋产权归于铭江、杨汉芝所有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双方经协商达成的上述合意内容虽然未能以完整规范的书面合同形式作出约定，但对于因于铭江、杨汉芝支付相应对价购买诉争房屋，所以今后房屋产权归属于于铭江、杨汉芝的意思表示清楚，该意思表示符合房屋买卖合同要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辩称“申明”的性质是单方赠与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结合于铭江、杨汉芝实际出资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
乔荣月享有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但不得违反“申明”约定对诉争房屋的权益进行处分。因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于佩峰名下，于佩峰已于2016年3月31日死亡，乔荣月基于与于佩峰的婚姻关系享有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由于诉争房屋为于佩峰单位集资房的性质，房屋产权当时只能办理在于佩峰名下，且出具“申明”之时，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均尚未办理，因此于佩峰、乔荣月于1999年2月10日出具“申明”对双方口头约定的诉争房屋产权归属以书面形式予以明确，是于佩峰、乔荣月共同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的处分，确认了于铭江、杨汉芝享有对诉争房屋主张所有权的权利。关于双方对于“申明”中“今后”一词含义的理解存在争议的问题。乔荣月主张应理解为“死后”的意思，即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只有在于佩峰、乔荣月去世之后才由于铭江、杨汉芝享有。本院认为，“今后”从字面理解一般应为“从今往后”的意思，但结合本案实际，按一般老人的理解，说“今后”把房屋给子女多为自己百年以后房屋归子女所有的意思，因此，乔荣月主张“申明”中“今后”即为“死后”的意思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规定“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者解除。”虽然目前“申明”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但该“申明”确定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于铭江、杨汉芝的期待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乔荣月虽享有本案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但应受该“申明”的约束，不得违背“申明”约定对诉争房屋的权益进行处分。
于铭江、杨汉芝有权主张相应的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实际被拆迁公司拆除，故诉争房屋所有权已转化为房屋拆迁权益。于铭江、杨汉芝依据“申明”主张要求还建房屋，并认可乔荣月始终享有在还建房屋内居住使用的权利。乔荣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始终主张要求诉争房屋货币还建，并且表示不愿再与于铭江、杨汉芝共同生活。如前所述，乔荣月作为诉争房屋的拆迁权益享有人，其坚持选择诉争房屋以货币还建的方式将使得于铭江、杨汉芝基于“申明”可期待的房屋所有权的权益无法实现，故即使目前“申明”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于铭江、杨汉芝亦有权对诉争房屋主张相应的拆迁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根据于佩峰与其工作单位签订《成本价售房协议书》记载的内容，诉争房屋实际交易总价款为57475.70元，于铭江、杨汉芝出资的5万元占到诉争房屋总价款的比例为87%，故于铭江、杨汉芝对于诉争房屋享有87%的拆迁权益，乔荣月享有诉争房屋13%的拆迁权益。
综上，于铭江、杨汉芝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乔荣月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和平街铁机路特8号1栋3单元3门2楼27号房屋拆迁权益的87%由于铭江、杨汉芝享有，13%由乔荣月享有；
三、驳回于铭江、杨汉芝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诉讼费用2500元，由于铭江、杨汉芝负担325元，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负担21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于铭江、杨汉芝负担465元，由乔荣月、于铭海、于黎红负担3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云霞
审判员 周红川
审判员 肖运娥
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