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又名张千平，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吉首市排稠乡，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公司，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彭承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征，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军，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叙菻，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负责人：赵子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征、陈万军、彭叙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被上诉人陈万军，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征、彭叙菻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路的上诉请求，1、对本次事故责任比例重新划分；2、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划定被上诉人陈万军承担60%赔偿责任，而向征、彭叙菻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因该两起碰撞几乎是在瞬间发生的，并且三方均有责任，如要陈万军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公。其次，本案是按按份责任判的，系适用法律不当。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了对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三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就本案来讲，陈万军和向征的车相撞，紧接着彭叙菻驾驶的车辆又追尾，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又发现自己骨折，到底是第一次相撞，还是第二次相撞造成的损害结果，上诉人不能确认，原审法院也不能确定，因此每次相撞都可能造成上诉人骨折的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是可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三机动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张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人保公司无责。二、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因人保公司无责也就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张路引用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与事实不符合，不存在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万军口头答辩称，我是主要责任，彭叙菻是全责，却只承担20%责任，我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另外，我同意张路要求所有被上诉人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责任比例划分基本合理，上诉人张路要求三车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张路原一审开庭时陈述第二次相撞造成的，二审开庭讲是第一次碰撞造成的，现在又称是二次碰撞造成的，张路陈述相互之间矛盾。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予以改判，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上诉人的被保险人彭叙菻承担第一次事故责任，而张路的伤恰是第一次碰撞所致；2、已生效的（2014）永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书，只判上诉人承担第二次，即向征车的后部损失而不承担前部损失，这就说明第二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并无因果关系。二、一审判误工费25149元错误，其理由如下：1、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已被推翻，其240天的误工时限系建立在构成伤残的前提下，且原告在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被推翻后，并未做“三期”评定，故其误工费应按408号判决书的3877元；2、该龙腾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并未采信，但又按该鉴定的240天误工时限计算其误工费自相矛盾。综上，一审认为第二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有因果关系，从而判上诉人承担25983.5元没有事实依据。针对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上诉人张路口头答辩称，一、人保公司称不承担责任，显然是推卸责任，被上诉人彭叙菻跟保险公司购买保险，车辆相撞后，彭叙菻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及时赔付，但现在保险公司一直推卸责任，人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误工费，张路钢板在今年3月30日才取出，显然存在误工，而且医嘱也建议，张路是打零工，现在明显影响到张路工作，一审判决并不高。三、诉讼费的问题，按判决进行分摊。被上诉人陈万军口头答辩称，既然买了保险应当按责任赔。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关于责任比例的部分同张路的答辩意见，一审划分并合理。关于误工费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向征、彭叙菻未予答辩。张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133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3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4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42049元，2、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8日，被告陈万军驾驶伪造、变造湘U224**号牌的轻型普通货车从吉首市驶往永顺县城方向。12时许，当车行驶至永顺县灵溪镇狗爬岩路段时，与相对行驶由被告向征驾驶的湘GC13**号小型轿车相撞后，被告彭叙菻驾驶的湘APK0**号小型越野车又与湘GC13**号小型轿车尾部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原告张路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7日，永顺县交警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碰撞中，被告陈万军负主要责任，被告向征负次要责任；在第二次碰撞中，被告彭叙菻负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门诊医药费1134元，救护车费780元，住院医疗费30195.66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原告又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25日在州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门诊医药费166元，住院医药费29123.61元。2015年4月9日，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全部误工时限为240天左右，全部护理时限为120天左右，全部营养时限为60天左右，后续治疗费用为捌仟至壹万元，原告花鉴定费2300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在征得双方同意后经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重新鉴定结论，认定原告张路的伤不构成伤残，花重新鉴定费及费用4000元。被告向征驾驶的湘GC13**号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并投保了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30日14时起至2015年3月30日1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被告彭叙菻驾驶的湘APK0**号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向征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分别给原告支付了10000元医药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万军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右侧通行原则，遇紧急情况时处置不当，是本次事故第一次碰撞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向征在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是第一次碰撞发生的次要原因，被告彭叙菻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情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本次事故第一次碰撞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两次碰撞之间是连续的，都与原告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及本次事故发生的特殊性，综合考虑三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责任大小，本院确定本次事故的综合责任比例为被告陈万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向征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叙菻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原告的伤虽经第二次鉴定后不构成伤残，但其确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且在交通事故无过错，故其要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后期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请，应当结合原告受伤的实际和出院的医嘱综合认定。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和太平洋财保公司关于原告的伤不构成伤残就不存在三期赔偿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且与常理相悖，故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还以本院生效的(2014)永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内容只判决该公司只承担第二碰撞所造成的车辆损失为由，以证明本案中该公司不承担其承保车辆的保险赔偿责任，因本案是多辆机动车发生连环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的提交的该份判决并不足以证明其承保的湘APK0**号车与湘GC13**号尾随相撞的碰撞行为与原告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其承保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其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为：一、医疗费，1134元+30195.66元+166元+29123.61元=60619.27元，系原告实际支出，应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0元/天×37天=1110元，应予支持；三、护理费，原告受伤后没有构成伤残，根据医嘱，原告出院后生活能够自理，不需护理，故本院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100元/天×37天=3700元，应予支持；四、误工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实施了内固定术后至起诉之日仍未实施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误工是必然，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时限评定是符合常理的，应予以支持，故按照湖南省2015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248元/365天×240天=25149元；五、救护车费780元，有票据证实，应予支持；六、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考虑到原告受伤住院的实际需要，应予支持；七、鉴定费23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不同，且该票据未载明鉴定的分项内容，故该笔鉴定费用应有原告自己负担，本院不予支持；八、营养费，因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中未有“加强营养”和需加强的种类等医嘱，故虽有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显然与原告受伤后的实际情况不符，故不予支持；九、精神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未构成伤残，故根据精神抚慰金赔偿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十、后续治疗费，系实际必须产生的治疗费用，故根据鉴定意见本院支持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经本院支持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99918.27元，应由被告陈万军、向征、彭叙菻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湘GC13**号车及湘APK0**号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故应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给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79918.27元由被告陈万军赔偿4795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983.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983.5元。被告向征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分别给原告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抵减。据上述理由，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万军给原告张路赔偿4795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给原告张路赔偿5983.5元，给被告向征支付10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公司给原告张路赔偿25983.5元；四、驳回原告张路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金钱给付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重新鉴定费4000元，共计8720元，由被告陈万军负担5220元，由被告向征负担1750元，由被告彭叙菻负担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路针对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取钢板的费用附用药清单，拟证明张路的伤情与误工费有关联性，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是合理的。经庭审质证，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质证认为，疾病诊断证明书是证明伤者住院多长时间及出院后休息多久，这两部分属于后期治疗费；被上诉人陈万军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张路确实休息那么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的异议，在第一次判决基础上增加误工期限，由37天增加到240天，但证明逻辑有错误，这是2017年3月份后面发生的费用，不能证明前面误工的事实。我们对一审基本上没有什么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2017年3月21日至3月30日期间，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取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的相关治疗病历，系一审判决后才形成的，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因该组证据证明在未取出内固定前，对上诉人张路生活和工作客观上带来了影响，故对上诉人张路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21日至3月30日期间，上诉人张路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了摘取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的手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误工费5149元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张路上诉所提出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是针对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陈万军确认承担60%的赔偿责任问题，但被上诉人陈万军对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法院责任划分的认可；其次，根据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顺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4]第1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陈万军驾驶伪造、变造湘U224**号牌的轻型普通货车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且又不遵守右侧通行的通行原则，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三辆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被上诉人陈万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顺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4]第1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陈万军、向征、彭叙菻各自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是明确具体的，因此上诉人张路主张被上诉人陈万军、向征、彭叙菻对本起交通事故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人民财保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根据湘西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顺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4]第1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彭叙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被上诉人彭叙菻车辆的保险人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张路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与被上诉人彭叙菻所驾驶的车辆无关，故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判决误工费514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因上诉人张路所提交的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上诉人张路因本次车祸的全部误工时限为240天。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虽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误工天数提出异议，但没有对此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而本案中，仅是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张路是否构成伤残，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依法进行了重新鉴定，但并未对上诉人张路的误工时限进行重新鉴定。且直到2017年3月30日，上诉人张路才完成摘取内固定手术，在此之前，客观上对上诉人张路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影响。因此，一审法院按240天计算上诉人张路的误工费514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路、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张路承担461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山支公司承担1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向 力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龙 丹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