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开调，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鼎市。2014年7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超，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开调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开调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郑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开调在温岭市城东街道虎头山村万昌路路边草地上，采取抓手、捂嘴、按身体等手段，强行和被害人杨某发生两次性关系，并抢走杨某的一部iphone7手机，分五次从杨某手机微信内转走人民币共计3508元。经估价，iphone7手机价值人民币4460元。同日上午，被害人杨某报警。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先友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和妇女发生性关系，又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抢劫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开调辩解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没有殴打对方，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林开调的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开调强奸被害人杨某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林开调不构成强奸罪。并认为被告人系出于对法律的主观认识错误，而不承认犯罪，实际应是对抢劫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坦白。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开调与被害人杨某等人在KTV喝酒结束后，乘坐出租车去吃夜宵，当车行驶至本市城东街道虎头山村万昌路维也纳KTV附近时，被害人杨某见车开往乡下就要求下车，出租车司机停车后，被害人杨某下车，被告人林开调也随着下车。在路边，被告人林开调将被害人杨某摔倒在地，抢走其Iphone手机，并采取抓手、捂嘴、按身体等手段，强行和被害人杨某发生两次性关系，并分五次从被害人杨某手机微信内转走人民币共计3508元。经估价，iphone7手机价值人民币4460元。同日上午，被害人杨某报警。
2017年10月11日，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横峰街道西洋村工业区21号306房间抓获被告人林开调，并当场从其身上扣押手机两部。另查明，被抢手机已退还给被害人杨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开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1日晚22时左右，他用微信联系微信号叫“多美”坐台女，至本市大富豪KTV喝酒，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了500元小费给“多美”。其喝到次日凌晨2点多结束，后四男一女打的去横峰吃夜宵，出租车开至本市九龙维也纳KTV前面时，“多美”不愿去横峰，后他与“多美”下车。下车后，“多美”好像用手机叫车子，他就把手机抢过来，并往维也纳KTV旁边的一个小路走去。“多美”追上来要手机，他就要求做一下（指发生关系）再还她手机，接着他就拉着“多美”的手往小路的草丛边走，这时“多美”用脚踢他，踢在其右小腿前面位置，他就用力拉着“多美”的手将她摔倒在地上，并将“多美”手按住，将自己的裤子及内裤脱到大腿位置，“多美”自己也把短裤和内裤脱到大腿位置。然后，他就趴在“多美”身上，把阴茎插入对方的阴道。期间，“多美”没有喊叫，只用手推并抓他的手臂。后一辆车开过来并停在他们不远处，他怕“多美”喊叫，就用手捂住她的嘴。一会儿车子开走了，他心里怕了，就把裤子穿好往维也纳前面的桥头走。“多美”也穿好裤子跟着他想要回手机。走到桥头边的路口时，他要求“多美”再做一次（指发生关系）就把手机还她，并将“多美”拉到旁边小路，将其按倒在地，一只手抓着“多美”的手，另一只手脱了她的短裤至大腿处，“多美”自己将内裤脱下。这个过程中，“多美”有喊叫，并抓伤他的手臂，接着他将阴茎插进对方的阴道开始搞，搞到一半的时候，他要求“多美”把小费还给她，并要求把手机密码告诉他。“多美”说了手机密码，于是他就用“多美”的微信转500元给自己，接着继续搞。射精后，他就穿好裤子走了。在路上，他用“多美”的微信分四次转钱至自己微信，分别为500元、1000元、1000元、508元，共计人民币3008元。他微信名为“符号-
调-符号-林-符号”。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日晚，她微信上的朋友（经照片辨认确认系被告人林开调）叫她去大富豪KTV204包厢去坐他的台，并答应给她500元小费。她到包厢时，包厢里共有四个男的和三四个女的，喝至次日凌晨2点30分左右结束，后她与林开调等五个人去吃夜宵。在途中看到的士朝乡下开后她要求下车，后在本市维也纳KTV的红绿灯至新客运中心的桥头路段下车，林开调跟着她下了车。她准备走时，林开调缠着她不让她走，后来将她摔倒在地，并把她的手机抢走。她起来后喊叫，林开调跑回来将她拉住，并拉往围墙里（路边），后林开调将她按倒在草地上，并趴在她的身上，然后用一只手捏着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脱去她的短裤和内裤，然后将他的阴茎插进其阴道里面，期间她一直在挣扎喊叫。后她看到有灯光并叫喊，林开调将她的嘴捂住，在发现没有人过来后，林开调就将她放开，并穿好裤子走了，第一次强奸行为对方没有射精。她穿好裤子，跑上去想向对方要回手机，林开调说他没有搞好，又将她拖到桥边的一根管子处，并将她压在地上，用一只手按住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将她的短裤和内裤都脱了，林开调自己的裤子脱到一半，然后就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强奸的过程中，林开调拿出她的手机，让其把500元小费还给对方，并让其说出密码，她有点怕，就说出手机密码及微信支付密码。射精后，林开调自己穿好裤子就走了，等她穿好裤子的时候，对方已翻过马路的栏杆跑到对面去了。后来，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三星小区，期间她借过司机的电话打过自己的手机，电话是关机的。回来后，她洗了澡后就去买了手机和补办了手机卡，看了交易记录发现（第二次强奸过程）林开调从她的微信里转走了500元到自己微信，林开调跑了后，又从其微信里分四笔分别转走了500元、1000元、1000元、508元，合计3508元。她发微信骂林开调，对方的将其微信拉黑，她就报警了。
3、天网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日温岭市万昌北路虎头山入口东3天网监控的视频，2点53分18秒至2点53分59秒，一男一女在路边拉扯，男子强行将女子往小路拉，女子挣扎中摔倒在地，男子坐到女子身上，后男子起身往小路走去，女子爬起来后往相反方向即大路走去。男子又返身跑回，将女子拉进小路。2点55分55秒，两人又出现在视频监控画面，两人在拉扯，女子欲往大路走，男子强行将其拉往小路。2点56分左右，仍可见女子被男子拉往小路走时，一直在挣扎。3点18分38秒，男子和女子先后从小路走出。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杨某左颈部见0.4cm×0.3cm挫伤，右颈部见1.3cm×0.3cm擦伤，左前胸部见6.0cm×1.5cm擦伤，左上臂至左前臂见大范围散在擦伤，多数呈条状，最长一处长约16.0cm，位于左上臂前内侧，左上臂背侧至右肘部见12.0cm×8.0cm散在擦伤，右上臂中段内侧见1.0cm×1.0cm擦伤、0.9cm×1.0cm挫伤，右前臂至右手背见大范围散在擦伤，右前臂下段背侧见1.6cm×1.6cm挫伤，右腕部背侧见3.5cm×2.4cm挫伤，右手背见3.3cm×l.5cm挫伤伴少许擦伤，左臀部至左大腿上段外侧见17.Ocm×16.3cm散在擦伤，左大腿根部内侧见9.6cm×7.Ocm片状擦伤，左大腿上段内侧见3.Ocm×0.2cm擦伤，左大腿中段前侧见3．cm×l.1cm擦伤，左小腿外侧见6.Ocm×0.2cm擦伤，左踝外侧见1.2cm×l.Ocm擦伤，右臀部至右大腿上段背侧见大范围散在擦伤，右大腿中段背侧见5.0cm×0.3cm、4.3cm×0.3cm两条状擦伤，右膝部内侧见2.0cm×0.5cm擦伤，右小腿中段前侧见1.6cm×1.3cm挫伤，右踝外侧见1.Ocm×0.6cm、2.Ocm×0.5cm两处擦伤。（2）被告人林开调右肩部见10.0cm×7.0cm的散在划伤痕，左肩部见7.5cm×5.0cm的散在划伤痕，右背部见11.5cm×7.0cm的散在划伤痕，右上臂见1.0cm×6.0cm的散在划伤痕，右前臂见12.0cm×16.0cm的散在划伤痕，右腕部见5.0cm×10.0cm的散在划伤痕，左肘部见20.0cm×5.0cm的散在划伤痕，左前臂中段见6.0cm×3.0cm的散在划伤痕，左腕部见3.0cm×0.6cm的散在划伤痕，右膝见3.5cm×1.5cm的擦伤伴结痂，右小腿前侧见0.6cm×1.1cm的擦伤伴结痂。
5、门诊病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被害人杨某在被性侵后，当日12时去医院检查，诊断为四肢皮肤多处抓痕。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杨某白色牛仔短裤裆部系林开调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2）送检的杨某阴道口、阴道擦拭等经第一步消化后的上清成分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人所留。（3）送检的杨某阴道口、阴道擦拭等经第一步消化后的沉淀细胞各检见一混合STR分型，无法分析。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抢iphone7手机价值人民币4460元。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温岭市城东街道虎头山村客运中心辩桥旁的公路边处，中心现场位于桥东南角处的围墙缺口处的一条泥石路旁。在万昌路桥边的东南侧处，在桥边见蓝色的跨河的大水管。
9、物证检验记录、手机提取数据光盘一张，证明：（1）将金某、iphone7、华为手机各一部送检，提取了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2）金某手机中数据：被害人杨某的微信于4点27分、4点28分、4点28分、5点44分别转账500元、1000元、1000元、508元给“符号-
调-符号-林啰嗦人”。8点41分，杨某发给“符号-调-符号-
林啰嗦人”的微信记录：“没想到吧，我那么快找回来了；钱手机不给我寄过来我让你去做牢；加上你强奸抢劫罪；我告诉你你等着坐牢去；如果吧钱手机还我选择饶你不死；你偷我钱有记录大富豪有你记录你等着怎么死。”“符号-
调-符号-林啰嗦人”拒收上述消息。
10、视频制作情况说明及审讯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林开调进行讯问的情况。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林开调，被告人林开调未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从被告人林开调处扣押自用黑色华为手机及被抢的iphone7手机各一部。
13、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接受被害人杨某案发当晚穿的外衣内衣四件、拖鞋一双、金某手机一部、病历一份。
14、发还清单、返还清单，证明发还送检的金某手机及返还被害人杨某被抢的iphone7手机各一部。
15、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明2017年10月11日，温岭市公安局横峰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横峰街道西洋村工业区21号306房内抓获被告人林开调。
16、常住人口信息单，证明被告人林开调及被害人杨某的身份情况。
17、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开调前科犯罪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开调提出双方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开调强行抢走被害人手机，迫使被害人与其进入路边后，不顾被害人杨某激烈反抗，采用捂嘴、按手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两次性关系。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天网监控视频、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林开调在侦查机关也有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开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开调提出未使用暴力手段，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开调将被害人杨某摔倒在地，强行抢走其手机，嗣后在强奸过程中，威逼被害人说出手机密码与微信支付密码，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走被害人微信里的钱。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林开调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天网监控视频、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开调对其辩解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当庭辩解其不构成抢劫罪，系其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应认定被告人对其抢劫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林开调采取暴力手段对被害人杨某实施了抢劫行为，而被告人林开调当庭翻供，辩解其未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林开调没有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开调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又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开调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开调有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开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林开调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35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琛
人民陪审员 林颖倩
人民陪审员 叶伶俐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蔡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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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