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15758号
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文苑街81号。
法定代表人：屈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裕，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办事处江东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杭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龚益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李裕，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朱杭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李裕，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杭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起诉称，2007年7月，原告中标被告投资建设的浙赣铁路义乌新货站仓储、堆货场配套设施周转仓库、建材中转仓库工程。2007年8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建筑面积53618.3平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办公楼（一）：建筑面积18463.7平米，五层（局部六层）；仓库（一）～（十）：建筑面积24515.7平米，二层；中转库（一）（二）；建筑面积10638.9平米，五层；均为框架结构，均含土建、水电安装、装修等施工图纸内所有内容。”合同约定总价3988.237万元。2008年4月4日，原告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消防工程分包给具有专业资质的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施工（后该主体注销，所有权利义务由浙江永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继）。2012年8月7日，上述消防工程通过被告的竣工验收，并由被告在义乌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同时由被告委托第三方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整个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审计。2014年1月24日，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天平义投[2014]04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的结算审核报告部分有关事项说明陈述：根据建设单位意见，本工程安装部分复合风管（工程量双方已认可，共计4477.86平米）、人工、材料补差、工期、质量、廉政建设考核不在本次审核范围内，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另行结算。现原、被告双方对审核范围内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未经审核部分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一直未能结算。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结算材料，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审核过程中，审核认定周长32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728.43平米，周长45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2333.3平米，周长65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1416.13平米。结合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投标文件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约定，复合风管周长3200mm以下的单价为230.69元/平米，复合风管周长4500mm以下的单价为384.84元/平米，复合风管周长6500mm以下的单价为568.17元/平米，以上三种规格的复合风管的工程造价总计1870592元。另按照规定应计取7.55%的措施费、规费及税金共计14123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总计2011822元。经双方多次交涉未果，原告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1822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533982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6.4%年利率，自2012年8月7日起算，暂算至2016年9月8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答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1822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5689号仓库的消防风管总量为4477.86平米及具体的组成虽然没有争议，但原告现场安装的不是复合风管，所以不能以投标时的复合风管单价计算价格；2、对现场安装的风管材质问题原告上一次起诉后就委托了法院提交鉴定，经鉴定现场安装的不是复合风管，而是MG类不燃型无机玻璃钢通风管道，与通风排烟设计施工总说明图中要求的不燃型BWG无机玻璃钢通风管不相符合，因此原告不能主张1870592元工程款，充其量只能主张MG类不燃型无机玻璃钢类风管的价格；3、原告称要计取的措施费、规费和税费按1870592元工程款的7.55%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因为（1）、本案设计的工程是升级变更增加，不能计算措施费；（2）、规费的取费基数应当以人工费为基数，不是以原告主张的1875092元工程款为基数；（3）、税金的比例应该是3.513%，不是原告主张的7.55%。二、原告要求利息从2012年8月7日起算，该主张没有依据。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其对原告所主张的尚未支付价款的通风管道的数量不持异议，但认为尚应支付原告的价款金额为797921元，其计价依据是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浙赣铁路义乌新货站仓储、堆货场配套设施周转仓库、建材中转库工程（一标）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所列明的相应规格通风管道的价格。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本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对工程量的变更部分计算方法有明确约定。
二、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施工期间因人工费和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原、被告双方对人工费和材料费补差达成补充协议。
三、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通知函各一份，证明原告将总承包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单位施工。
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委托第三方对项目工程进行结算，该报告未包括消防安装工程部分的复合风管、人工、材料补差、工期、质量、廉政建设考核；原、被告双方认可安装部分复合风管的工程总量为4477.86平米。
五、投标文件一份，证明复合风管周长32mm以内综合单价为230.69、周长45mm以内综合单价为384.84/平米、周长6500以内综合单价为568.17元/平米；按规定计取7.55%的措施费、规费、税金。
六、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材料一份，证明消防安装工程于2012年8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由被告在消防部门进行备案登记。
七、风管与配件制作（非金属、复合材料风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检验报告、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宣传册各一份，证明原告方提供的风管材料，经有国家级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检验机构鉴定，涉案复合风管的燃烧性能达到不燃A（A1）级，复合消防设计要求。
八、现场照片复印件一组七张，证明原告承建的项目工程已由被告投入使用，被告以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提出抗辩没有依据。
九、关于要求部分工程提高消防等级有关事项的报告复印件、工程变更通知复印件、关于求生资仓库防排烟风管确认单价的报告、关于生资仓库房管套用单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因设计变更，导致复合风管安装的施工质量要求和工程量发生变化；变更工程的造价结算，被告明确工程款支付方式、结算方法按照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办理。
十、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对风管的材质要求是采用不燃材料复合风管或采用镀锌钢板制作。
被告对上述证据提出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
二、对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并不是人工程和材料费等补差问题。
三、对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通知函不清楚，因为这是原告自行与消防施工企业之间的事务，属于原告自己的流程。
四、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真实性没有异议。
五、对投标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7.55%这一数据在五份资料中是看不出来的，也得不出来。
六、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材料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这个6份验收记录不能成立，原告企图以假乱真，因为原告现在用的是MG类分管，这与约定的BWG类是不一样的。
七、对风管与配件制作（非金属、复合材料风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检验报告、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宣传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证据跟本案毫无关联。
八、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九、对关于要求部分工程提高消防等级有关事项的报告复印件、工程变更通知复印件、关于求生资仓库防排烟风管确认单价的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要求部分工程提高消防等级有关事项的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这份文件只能是我们内部的流程，对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明作用，内部文件跟原告也是无关的；对关于求生资仓库防排烟风管确认单价的报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份报告中可以看出双方在材质问题已经发生了争议，也可以说明原告的用材不符合约定。
十、对关于生资仓库房管套用单价的情况说明不予质证，认为该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如果原告坚持，被告要求证人本人出庭作证。
十一、因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总说明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所以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针对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原告发表了如下补充质证意见：
一、对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通知函，是要证明原告方是国有企业，可以承包承建的项目很多，但是在消防部分专门聘请了有消防专业资质的公司来承接被告所发包的仓库项目的消防工程，不像被告说的是内部流程无法质证，是对被告方多次明示的由消防资质的公司来专业施工的。在通知函上也非常明确了专门有项目部盖章，通知函对项目部也是明确告知的，所以被告是明知的，所以关联性、真实性都是明确的。
二、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材料，因为工程被告方当时参与这个项目最后检验验收都是签字的，都是了解和认可的，检验员、工程师等都是签字的，不存在被告方所说的以假乱真，是同类材质，也是符合消防要求的，当时被告也是认可的，经过现场确认以后，材料才可以进场使用，如果被告当时就坚决拒绝使用材料，那么也不能使用的。
三、对要求部分工程提高消防等级有关事项的报告，这张东西的原件和制作都是在被告方，说明被告对这个项目的流程，特别是工程提高消防等级的问题是非常重视的，内部有专门写过事项报告，当时提出费用要达到240万，原告不仅没有以假乱真，也没有随便提价，还在对方内部预算控制内大大低于预算。
四、对风管与配件制作（非金属、复合材料风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检验报告、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宣传册，证明原告提交的本案使用的材质是不燃型无机玻璃钢，属于玻镁复合型风管，是经过国家检测的，有专门的检测报告，按照国家的规定施工企业可以自行委托检验，可以是施工方也可以是被施工方，原告作为施工方的替代材料，是经过国家防火建筑质检中心检测后才使用的，材料材质是完全可信的，所以原告当时在跟被告陈述的时候是有充分数据说明的，证明了原告方提供的材料不仅优质，而且符合被告的要求，通过了消防验收，检验的材质正是本案中使用的玻镁复合型风管。
五、对关于生资仓库房管套用单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的签名是徐某的，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徐某比较忙，不在义乌，如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的话，原告可以申请证人出庭，该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对这个材料的计算是有态度的，不能因为领导的变更就否定了。
针对原告的补充质证意见，被告又发表了如下补充质证意见：
一、关于现场材质问题，第八组证据是一个表面现象，可以从第14组证据中就可以看出问题，所以不能把第八组证据当做真理，漏洞和瑕疵在第14组证据中可以看出。
二、对检验报告和宣传册问题，这份检验报告抽样时间是2013年10月份，现场材质安装时间是在2011年和2012年之间，所以这份检验报告没有可比性。对于宣传册，没有时间反映。
三、被告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有时间约束，不能像原告这么随意，徐某这个人曾经是供销总社的员工，据了解是2013年还是2014年初离开供销总社，所以在这份说明中他签了一个字，而且写了一个时间，也没有年份，这里面的出入就不得而知了。
被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图纸一份，证明风管材质要求；原告应按约施工。
二、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涉案现场安装的风管不属于复合风管，实为MG类不燃型无机玻璃通风管道，与要求不符。
原告方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图纸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时间是2011年6月，说明上面是有用不燃的BWG无机玻璃钢风管，后面写明风管的厚度应满足排烟要求，所有消声材料以及粘结剂采用不燃材料三项要求，消防材料提交的是要符合消防要求，我们提交的也是玻璃钢，同时厚度、不燃性均符合要求。
二、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争议的是风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不付款，而这份鉴定报告不能达到这个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不符合质量要求，不符合消防的施工要求，因此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不是被告可以进行抗辩的证据，所有没有关联性。同时也证明被告方所说的质量不符合要求不成立，不能成为被告方不付工程款的理由。
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补充质证认为，鉴定报告是原告在上次起诉的时候委托鉴定的，原告曾经满怀信心的认为现场就是复合风管，但是事实却不是，今天原告代理人以符合消防要求这一点来进行说明，被告认为是不具有可比性的，不能说与本案没有关联。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为查明事实，通知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原系被告单位员工，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负责项目现场管理以及材料验收；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消防通风管道在进入施工现场之前需要进行验收，验收以监理单位为主，被告单位也要参与；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消防通风管道材料进场时进行了验收，进场验收时以为是复合管道就可以了，未对管道是否为BWG管道进行检验，工程竣工验收时也未予以检验；因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消防登记提升，增加了风管的数量，费用也增加了，为此曾在被告单位开过协调会，决定在工程量增加的基础上按照原来的投标文件计算通风管道的价格。
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施工安装的风管进场前经过审核，竣工后已通过验收，材料符合施工要求，被告对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属于复合风管均没有异议。
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风管没有进行样品验收，材料进场没有取样检验，消防验收没有关注过风管的材质，证人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也不知道BWG和MG风管的区别，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只是提到了风管数量增加后如何确定价格，没有对风管材质变化予以认可。
因原、被告双方对实际施工安装的消防通风管道材质及价格存有争议，本院在庭审中指定原告就材质问题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要求被告待材质问题有鉴定结果后再行确定是否就价格问题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告以其实际施工安装的消防通风管道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不同意进行风管材质的司法鉴定，而被告以价格鉴定应当由原告提出为由，不同意由其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因原告提交的施工图设计总说明系复印件，虽然原告解释该复印件来自浙江宸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但复印件上显示该图由义乌市建筑设计限公司制作，且复印件未盖浙江宸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核对章，被告又明确对其真实性存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原告承建并已通过消防验收及被告的竣工验收，但尚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中安装的通风管道是否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同时其中的投标书也无法证明原告可以计取7.55%的措施费、规费、税金；
三、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中需要安装的通风管道于2011年6月的相关设计变更图纸中明确为“不燃BWG无机玻璃钢风管”；经鉴定，案涉工程所实际安装的风管不属于复合风管，为MG类不燃型无机玻璃通风管道。
本院查明：
2007年7月份，原告中标被告投资建设的浙赣铁路义乌新货站仓储、堆货场配套设施周转仓库、建材中转仓库工程。原、被告为此于2007年8月1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总建筑面积为53618.3平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办公楼（一）、仓库（一）～（九）、中转库，均含土建、水电安装、装修等施工图纸内所有内容，合同总价为3988.237万元；合同同时约定，消防工程部分，承包方无专业施工资质的，应当分包给有专业资质的施工单位施工，分包单位应报发包方确认同意。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具体为：1、完成至±0.00，支付至合同价的20%；2、完成屋面工程，支付至合同价的40%；3、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价的6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结算经审核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同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另5%为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付清（不计息）。其中屋面、外墙保修期五年为3%，其余三年为2%。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4月4日与广东省保安消防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后该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浙江永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继）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该公司施工。2012年8月7日，上述消防工程通过了被告的工程竣工验收，并在义乌市公安局消防大队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根据被告委托，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了浙赣铁路义乌新货站仓储、堆货场配套设施周转仓库、建材中转库工程（一标）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确认工程中复合风管的工程量为4477.86平米，其中周长32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728.43平米，周长45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2333.3平米，周长6500mm以下的工程量为1416.13平米。
因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通风管道的工程价款如何计付未能达成一致，原告曾提起诉讼并申请本院就风管材质是否与合同约定的名称相符进行了司法鉴定，经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案涉工程安装的风管材质属于MG类无机玻璃钢风管，且不属于复合风管，后原告申请撤诉。2016年9月18日，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1822元及利息。本案在审理中，被告认为根据浙江天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列明的工程量及单价，其尚应支付原告845952元。
本院认为：
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安装的通风排烟管道是否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JG/T117-1999）中有关表述，不燃型无机玻璃钢通风管道按胶凝材料性能分为BWG和MG两类，属于非金属风管；BWG类风管主要是以水硬性胶凝材料与玻璃纤维网格布制成的不燃耐水型无机玻璃钢通风管道，MG类风管是主要以气硬性改性氯氧镁水泥为胶结材料与玻璃纤维网格布制成的不燃型无机玻璃钢通风管道，二者并不相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JG/T258-2009）中有关表述，复合风管是指以不燃烧材料做覆面层，用胶带或胶水等工艺密封复合于绝热材料板加固制成的风管，属于从材料及加工工艺两方面对风管类型的界定；而非金属风管是指以玻璃钢板、硬聚氯乙烯板、防火板等非金属材料制作的风管，属于从材料上对风管类型的区分；二者并不相互排斥。
由设计单位浙江宸泰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制作的《通风、排烟设计施工总说明主要设备材料表图例》中明确对风管管材的要求为“用不燃BWG无机玻璃钢风管（风管厚应满足排烟要求）”，该图上盖有“浙江永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竣工图”印章，原告在庭审中对该施工要求也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工程项目中通风管道的具体要求已由原来投标文件中约定的“不燃材料复合风管”进一步明确为“不燃BWG无机玻璃钢风管”，而根据现有的由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安装的通风管道为“不燃MG无机玻璃钢风管”，两者并不相同，且该鉴定报告中还认定，案涉工程中安装的风管是由无机玻璃钢纤维布以及氯氧镁水泥胶结而成，表面没有绝热材料板，不属于复合风管；庭审中原告对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原告向本院提出关于已安装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通风管道材质的鉴定申请，但原告以案涉工程中安装的通风管道符合合同约定，且已通过发包单位验收并已投入使用为由拒绝提出申请，同时认为应当以投标文件作为计价依据，不应再进行价格鉴定；本院认为，在已有鉴定报告认定原告安装的通风管道并非“不燃BWG无机玻璃钢风管”的情况下，原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本院据此给予原告在本案中重新进行鉴定的机会，原告却又拒绝申请进行鉴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被告自认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845952元，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中相应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又因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余欠工程款系原告未按约定材质安装通风管道后产生争议所致，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2年8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工程款845952元；
二、驳回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166元，由原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负担18139元，被告义乌市供销合作总社负担9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益卿
人民陪审员 金鲜燕
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湖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