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海芝，女，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华，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野，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海芝因与被上诉人李进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海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并驳回李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武汉市东昌华星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是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人，东昌公司对外发布房屋出租信息，李进华得知后与东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中华口头谈定房屋租赁事宜，约定租金100万元。尹海芝作为东昌公司的财务主管，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使用。李进华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8日分别向尹海芝名下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万元、90万元，共100万元，实质是李进华向东昌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履行合同义务。在测完房屋面积后，李进华想毁约便多次找到尹海芝要求退租被尹海芝拒绝。一审法院认定李进华与尹海芝口头约定房屋租赁事宜，并向尹海芝支付租金100万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李进华声称的行为严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东昌公司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1.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李进华租赁的涉案房屋金额巨大，首先必然是要核实尹海芝是否有权出租该房屋；其次，李进华支付租金应当要求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等权利证明文件。本案中，李进华在未核实尹海芝是否有出租权、也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更未要求尹海芝出具收款收据，且双方素未谋面，此前双方没有任何信任基础，也无第三人作担保，李进华在此情况下将100万元巨款支付给尹海芝，不符合常理。2.尹海芝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收据》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都指向东昌公司，且尹海芝一再坚称李进华是与肖中华口头约定房屋租赁事宜，100万元的房租实质上是进了东昌公司的账户。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东昌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仅以李进华口头承诺未收到该两份《收据》，便否定其证明力及其对查清案件事实的意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李进华称其与尹海芝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要求尹海芝返还租金，那么，李进华应当起诉要求解除与尹海芝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然后才能要求尹海芝返还租金。李进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解除与尹海芝的房屋租赁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判决尹海芝返还李进华100万元，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李进华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进华租赁涉案房屋是由于尹海芝打出横幅，上面有尹海芝的电话，这个尹海芝开庭时也承认了。尹海芝说房屋是她租下来再出租，由于涉案房屋消防没有解决，双方无法订立书面的租赁合同，只有口头合同，尹海芝承诺解决涉案房屋的消防问题。李进华根本不知道东昌公司，若有合同的话尹海芝作为东昌公司的股东是取得合同的优势方，所以没有合同。关于李进华支付100万给谁才放心的问题，东昌公司有公司的账户和法定代表人李进华不打，正是因为李进华只和尹海芝打交道，房子也不是东昌公司的，后来尹海芝说租金给东昌公司了，但是李进华不知道东昌公司，和东昌公司没有发生法律关系，不可能将钱打给东昌公司。李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海芝返还预付租金100万元、返还电力改造费32000元，以及上述款项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海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20日，李进华通过其汉口银行62×××34账户向尹海芝的中国建设银行62×××10账户分2次分别转账汇入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5年1月8日，李进华通过其汉口银行62×××34账户向尹海芝的中国建设银行62×××10账户分18次分别转账汇入50000元，共计900000元。就上述款项，李进华陈述：尹海芝在武汉市江岸区新湖街江城商务大楼进行广告招租，称其有商铺可用于开设宾馆，我有意向租赁该场所，与尹海芝协商后，按尹海芝要求于2014年12月20日向其账户汇入定金100000元、2015年1月8日向其账户汇入预付租金900000元。尹海芝陈述：我收到了1000000元，但是是东昌华星公司行为，银行卡不在我的手上，在肖中华的手上，我那张卡蛮好，就一直没有挂失。李进华已经测量过租赁房屋的面积，后来不租了，几次来要退钱，我跟李进华说如果便宜租给别人我就亏了，与我说帮忙转租，我未答应。经一审法院询问，李进华陈述：我与尹海芝之间没有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为当时尹海芝跟我说租赁的面积是5000平方米左右，每平方米是40元，1000000元在租金的范围之内，所以就没有要求尹海芝出具收据。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尹海芝个人，当时将1000000元付给尹海芝，我不清楚有东昌华星公司的存在。我向尹海芝委托的董建波支付了12000元办理供电事宜，另外2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向尹海芝支付的。尹海芝陈述：（武汉市江岸区新湖街江城商务大楼进行招租），我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没有证据证明银行卡在肖中华手上，我没有收到32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李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野律师陈述：经再三向李进华本人核实，确实没有收到过《收据》，不申请追加东昌华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东昌华星公司系2014年10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900000元，股东为尹海芝、陈学华、肖中华，法定代表人肖中华，经营状态为存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当庭陈述，李进华向尹海芝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0000元，双方无异议，但双方之间未以书面形式明确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关于1000000元，李进华主张是和尹海芝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尹海芝抗辩是东昌华星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提交了《收据》和东昌华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全国统一代码信息应用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尹海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又因尹海芝收到李进华转账汇入的1000000元后，未实际交付租赁房屋，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现李进华要求尹海芝返还预付租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尹海芝还应向李进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以实际收到款项为本金，自2015年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李进华要求尹海芝返还电力改造费32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尹海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李进华返还1000000元；二、尹海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李进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李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8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李进华负担800元、被告负担13308元。因李进华将此款已预交一审法院，故尹海芝应将所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李进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进华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向尹海芝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1000000元，对此尹海芝也认可。尹海芝主张收取李进华租金是东昌华星公司的行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采纳其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尹海芝收到李进华转租汇入的1000000元后，未实际交付租赁房屋，双方间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判令尹海芝返还李进华预付租金1000000元，并向李进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以实际收到款项为本金，自2015年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尹海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8元，由尹海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循平审判员  张立新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