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293-2号。
法定代表人：方正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启，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果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青秀路140号。
负责人：张建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刘红、周哉家，江苏21世纪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上诉人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83民初1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于上下人通道搭设、拆除，电梯井内防护、扣件修理、连墙件焊接人工费、钢管扶手拆除、防护拆除、脚手架拆除、运吊费用等费用及工人人身损害赔偿款认定错误，双方已经对工程款进行总结算，没有任何扣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完成这些项目，工人打架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不是赔偿主体，即使被上诉人支付了赔偿款也与上诉人无关；2、原审举证责任倒置没有法律依据。
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07433元及利息（利息以407433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6日，文通公司（甲方）与宏润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昆山原鼎资本银行广场约54000平方米（以竣工计算单为准）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具体为，包内、外墙脚手架及所有辅助设施和防护、维护的搭拆含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片、工字钢、扎丝等材料；木工内排架由乙方提供材料，甲方木工班组负责搭拆清理并在室外地面归堆整齐，乙方承担现场所有搭拆所需材料的租赁费、往返运费、装卸费、清理费、看管费等，甲方不责任赔偿，由乙方自己承担，钢管、扣件等属于乙方的材料拆除后归乙方所有；乙方按施工方案、江苏省文明标化工地标准搭设(脚手架搭设方案和乙方的报价单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符合国家和地方有关验收规范和昆山市安监站的验收标准，外脚手架步步铺设脚手笆。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乙方必须保护好事故现场，及时抢救受伤人员，并负责做好一切善后的经济补偿、赔偿工作。同时通报甲方，以便甲方按有关法律、法规及时上报有关部门，确保甲方免于承受与此相关的一切索赔诉讼、损害、诉讼费、指挥费及其他开支，乙方必须确保不发生死亡事故，如出现安全事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后果应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甲方项目部通知拆除脚手架时如乙方不能及时按甲方项目部要求的时间拆除、甲方有权另找厂商进行拆除脚手架，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承包单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8元，如因脚手架及防护原因拿不到江苏省文明标化工地，扣乙方每平方米2元。结算方式：工程完工全部退场后办理结算，以图纸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所做的工作量、经指定预算员计算、项目经理签字后报公司经营部审核，最终以甲方法定代表人核准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乙方应清楚知道，除甲方法定代表人之外，任何人无权核准并确认最终结算，甲方其他工作人仅负责向甲方法定代表人提供审核参考意见，该意见形成的任何文字、数据不得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依据，会议记录、联系单、安全声场责任状等同合同有效。付款方式：地下室完工按所完工程量支付60%；三层完工后付所完成工程量的60%；主楼每完成每上三层付所完成工作量的70%；主体全部封顶付至总价的75%；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付至总价的15%、余款脚手架全部退场后6个月无息付清。施工现场所有的“四口、五临边”防护、上人跑道、电梯井内防护、机械防护棚、通道口防护棚、内档防护、临时设施防护等所有规范规定防护材料及人工含在报价中，不再另计材料及人工费。该份合同落款方为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与宏润公司。
2010年7月9日，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甲方）与宏润公司（乙方）签订《高压电线毛竹防护架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昆山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合同范围外高压电线防护架搭拆工程，搭拆高压电线毛竹防护脚手架（含人工费）所需钢管、扣件、铁丝、来回运输费由乙方负责，拆除后由乙方运走，工程款暂计65000元，按实际数量计算；自2010年7月10日开始搭设六天内搭好至2号楼吊车拆除后止，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搭设外脚手架及提供内架材料。如开发区质安站验收要求整改乙方无条件整改，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人员应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和管理条例，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或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按期完成外脚手架的施工，如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负责）。如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止提供材料搭拆脚手架，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期满，双方如未签订延期租赁合同，乙方拆除脚手架，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拒绝拆除脚手架造成延期的，甲方应支付延期费直至拆除之日。甲乙双方如违反以上条款，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
另查明：2010年8月8日下午，涉案工地架子工陈传国、殷安友、艾春发等人在工地内与木工何真新、何均新等人因争钢管之事发生纠纷，后双方人员发生冲突、打架，为处理上述事宜，文通公司提供账册证实其已支付被打伤木工人员共计医疗费39830.6元，另外经协商，陈传国、殷安友、艾春发一次性赔偿何真新、何均新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48000元，该笔费用，文通公司称系其代为支付。在处理上述打架事宜中，文通公司称代付了交通费等费用172元。
又查明：2010年8月30日，文通公司发函给宏润公司，指出宏润公司安排架体施工人员偏少，不听从、不配合现场施工人员的指挥和管理，所有的架体虽有的搭设到四步架，但是无法正常使用，因未搭设上下人通道，要求宏润公司在8月31日之前派驻管理人员接管现场的架子工，如未安排人员与文通公司管理人员接触、落实辅助设施的搭设施工，文通公司将另行选择架子施工班组进场，费用从贵司的总价中扣除。宏润公司签收了该份文件。
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将楼层上人之行斜道、电梯井内道架及水平防护、双层防护棚、双层安全通道、楼层预留洞口水平、立体防护等工程分包给顾焕梅，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工施工协议书》，约定开工的时间为2010年9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10月13日就搭设完工部分进行结算，其中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支付顾焕梅“楼层上人之行斜道、电梯井内道架子”搭设工程款13280元。
文通公司、文通公司分公司提供签证单、收条、点工单、证明证实其支付陈传国搭设人行爬梯、内电梯井防护工资5400元；支付时新罗、尹永鹏割工字钢工资300元；支付尹永伍关于2号楼5层、6层电梯井筒防护架子费用2000元；支付裴振洲楼面连墙件到外加工运费240元、720元；支付时新罗连墙件焊接费用200元；支付周益武等人的安装工字钢费用4900元；支付郭伟悬挑工字钢锚固件人工费150元；支付电工组焊接工字钢3600元；支付陈传国1号楼1、2层圆孔洞内架搭拆3000元；支付木工组关于主体临边、外楼梯临边防护11天人工费1400元及扣件修理4天人工费600元；支付周兰武等人焊接脚手架连墙件、悬挑工字钢锚固人工费7400元；支付梁云班组临边防护、内筒楼梯防护人工费1080元；支付木工组内挡防护人工费30700元；支付上海市南汇区金源百货商店连接件加工费15468元，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要求宏润公司承担11148元；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称宏润公司未将领取的对讲机归还，应赔偿600元；支付刘青山医疗费4956.4元、支付罗来发安全防护费、生活费4200元；支付朱伟明1号楼内筒楼梯钢管扶手拆除费用4100元；支付ＸＸ枝脚手架班组关于1号小炮楼脚手架拆除、吊运至施工场地山人工费1600元；支付朱澜捷班组关于1号楼2-3层临边防护拆除、1号楼北侧裙楼1-3层楼梯钢管防护拆除人工费用1000元。
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承租方）承租昆山市青雨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出租方）的可调托座，并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2010年6月13日至2011年3月13日，规格600*36（MM），4000套，0.16元/套/天，另需支付钢管可调托座的清灰涂油费0.5元/套，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每月十日前必须向出租方付清上月租金，承租方未按时付清租金的，按拖欠租金金额的5%向出租方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分别支付租赁费39120元、12240元、35136元、17856元、17280元，共计121632元。
对于上述支付案外人的款项，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此，宏润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是脚手架分包一级资质，从未发生过材料短缺、人员不足问题，合同中没有约定由宏润公司提供托座，且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行为，没有宏润公司的签字盖章；工地上也未发生安全事故，工人打架属于治安事件或刑事案件，与宏润公司无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赔偿主体为陈传国、殷安友、艾春发，宏润公司没有参与事件处理，更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方正武是陈传国、殷安友、艾春发的代表，不是宏润公司的代表。组织专家论证是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责任，与宏润公司无关。赞助费应系自愿行为，宏润公司并不知情，系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的单方摊派行为，与宏润公司无关。托座不含在合同内，不属于宏润公司施工范围。
再查明：2013年2月5日，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甲方）与宏润公司（乙方）就昆山市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内外脚手架工程款进行结算：1.根据原合同规定，劳务租赁款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0元，经甲乙双方决算，建筑面积56146元，劳务租赁款价为3368760元；2.根据2010年7月9日甲乙双方就本工程签订高压电线毛竹防护架承包合同，费用65000元；3.本工程地下室1-3层甲方现浇面、墙板、柱头、梁底板需用乙方钢管当木方，费用30000元；4.根据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同范围外增加，甲方要求乙方搭拆道路安全通道（含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计算方式按长度计算，每米1000元，长度38米，工程价款为38000元；对于延期费计算：1.甲乙双方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搭设的外脚手架供甲方使用至2011年5月10日止，因甲方原因需继续使用该脚手架，根据约定延期使用费按双方结算面积每日费用0.2元/平方米，其中1号楼16层至21层每层面积为1077平方米×6层=6462平方米，甲方延期使用外脚手架到2011年12月12日，延期共计212天。延期使用费273989元；2号楼4层至15层每层面积为1160平方米×12层=13920元，甲方延期使用外脚手架到2011年12月12日开始拆除，延期共计212天，延期使用费590208元；甲方延期使用乙方看管人员到2012年10月2日，延期期间支付乙方看管费用（2人）工资（130元/日），延期使用510天，计66300元。共计4432257元。最终结算价为3730000元，由姚德平、方正红签字予以确认。
庭审中，文通公司提供一份与宏润公司脚手架（方正红）结算单，该份结算单中明确了昆山资本银行广场宏润脚手架的结算为373万元，已付款2927914.1元、剩余款项802085.9元。但文通公司、宏润公司并未在此结算单中签名或盖章。截止至2016年2月5日，文通公司通过电汇、以房抵款等方式支付宏润公司3322567元。
对于涉案工程完工时间，宏润公司称在2011年12月12日，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称在2012年年底左右。
以上事实由承包协议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昆山市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内外脚手架总结算及延期费结算单、联系函、转账凭证、收据、工程签证单、医药费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施工协议书、租赁合同、发票、支票存根、协议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昆山市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内外脚手架总结算及延期费计算单》系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对工程总价3730000元及已支付的工程款3322567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剩余的款项407433元，系本案诉争的标的额，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称已支付（包括以房抵款部分）3729281元，剩余工程款719元，在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已经和宏润公司口头协商一致予以放弃，故并不结欠宏润公司相关工程款，利息也不应支付。对此，宏润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支出可调托座费用121632元，因合同中对此无约定，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要求扣除，不予采信。对于支出的工字钢材料费31694元，仅有发票，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笔费用支出的必要性，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要求扣除，不予采信。对于支付刘青山医疗费、罗来发生活费共计6956.4元，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二人系宏润公司的员工，宏润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抗辩该部分予以扣除，不予采信；对于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第25项中有一笔13790元的支出，该部分费用是否应由宏润公司负担，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仅提供了简易的记录予以证实，无法证实该笔费用支出的具体项目包括在合同项下，其要求扣除，不予采信；对于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称赞助费8800元、组织专家论证6650元也应由宏润公司负担，因无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对于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公司要求宏润公司赔偿对讲机6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连接件外加工费用，因无宏润公司签字确认，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自行要求宏润公司负担总费用中的11148元，无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上下人通道搭设、拆除，电梯井内防护、扣件修理、连墙件焊接人工费、钢管扶手拆除、防护拆除、脚手架拆除、运吊费用等费用，因上述项目均在合同内有约定，属于宏润公司施工范围，文通公司、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要求扣除，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及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涉及宏润公司员工与木工工人人身损害事件中，本应由宏润公司对外支付的赔偿款，由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代为支付，对该部分款项87830.6元，应予以扣除。
综上，扣除宏润公司应支付的相关款项201442.4元后，文通公司昆山公司还应支付205990.6元。宏润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起算，无依据，本院按双方结算日2013年2月5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为文通公司的分公司，文通公司应在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未付清款项范围内负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05990.6元及其利息损失（从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上述款项未付清部分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4500元，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4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与宏润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昆山市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内外脚手架总结算及延期费结算单》中载明：结算总价确认为3730000元（包含所有合同及延期等一切，此价为最终结算价）。
本院认为，2009年11月26日，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2010年7月9日双方签订的《高压电线毛竹防护架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签订的《昆山市原鼎资本银行广场内外脚手架总结算及延期费计算单》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明确总工程款为共计4432257元，最终结算价为3730000元（包含所有合同及延期等一切，此价为最终结算价），因此该结算单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工程款及其他事项的最终结算。由于双方在诉讼中对已支付的工程款3322567元无异议，故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尚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为407433元。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主张对上下人通道搭设、拆除，电梯井内防护、扣件修理、连墙件焊接人工费、钢管扶手拆除、防护拆除、脚手架拆除、运吊费用等费用进行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均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既未在结算时提出异议，主张扣款的理由又与结算单内容相悖，因此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抗辩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扣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宏润公司员工与木工工人人身损害事件赔款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宏润公司必须保护好事故现场，及时抢救受伤人员，并负责做好一切善后的经济补偿、赔偿工作。故发生安全事故赔偿款应由宏润公司支付，因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代为支付赔偿款87830.6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一并处理，在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扣除87830.6元后，文通公司昆山公司还应支付319602.4元。并按双方结算日2013年2月5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为文通公司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文通公司应在文通公司昆山分公司未付清款项范围内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83民初16280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19602.4元及利息损失（从2013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上述款项未付清部分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7000元，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江苏文通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担7000元，南京宏润脚手架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刚
审判员 周 红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