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泉，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文卫，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任大力，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甘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勇泉、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标公司）因双方间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2）秦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勇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卫、上诉人法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23日，朱勇泉委托朋友周本浩在法标公司看车并以周本浩名义与法标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对订购车辆的描述，车型：307SW；车身颜色：魔王红；主要装备：精装版；发动机：2.0；内饰：深。”6月30日，朱勇泉至法标公司处以2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标致307SW小轿车一辆。7月28日，法标公司为朱勇泉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中“购货单位（人）”为“朱勇泉”，“厂牌型号”为“标致1997CC小轿车307SW”，“产地”为“法国”、“进口证明书号”为“XIX9498386”，“商检单号”为“120010108002890-28”、“发动机号码”为“PSARFJ10LH5F1669961”，“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VF33HRFJ57S017066”。8月14日，朱勇泉在扬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该车，车牌为苏K×××××，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320008144378，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中，“27.核定载客”一栏中登记为“7人”。当日“核定载客”被更正为“5人”。朱勇泉支付车辆购置税20400元及入境检验检疫费6元。
8月27日，朱勇泉在法标公司处对该车进行首次保养。10月27日，朱勇泉再次在法标公司处保养，更换机油、机油格。2009年1月13日，朱勇泉向标致进口车客户服务传真，反映汽车在高速路行驶中突然出现发动机抖动现象，制动时制动片有金属摩擦响声，且车子后胎一直有啃胎状况，方向向左跑偏。3月10日，朱勇泉在上海森那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保养。朱勇泉共计支付保养费用3202元。
之后，朱勇泉在诉争车辆中发现三处铭牌不一致的情况。2010年6月1日，经朱勇泉申请，江苏省扬州市公证处就诉争车辆的外观及内部进行拍照，并出具了证据保全公证书。朱勇泉支出公证费1000元。公证书中照片显示，车左前侧车门处的黑色铭牌显示“PEUGEOT307SW”、“最大设计总质量1985kg”、“乘坐人数5”。车右前侧车门处的红色标识显示“PEUGEOT307”、“最大设计总质量1980kg”、“乘员数7”。发动机旁金属铭牌显示“PEUGEOT307”、“1980KG”、“7”。
2010年10月15日，法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发出书面调查函，请求协助：1、调取编号为120010108002890-28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涉及的全部报检资料（包括合同）。2、调取一般项目检验及安全性能检验合格的相关参数。2010年12月1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本院寄送津检法函（2010）445号《关于对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事项的复函》，内容为“经查，贵院提供的编号为120010108002890-28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复印件），除证单流水号缺项，无法核实外，其他项目信息与我局存档信息一致”。“我局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中的规定要求，对车辆的中文产品标牌进行了检验，此项的检验结果判定为符合标准，该编号项下的车辆在检验中，未发现车辆存在不符合检验规程和标准的情况”。
2010年10月15日，法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发出书面调查函，请求协助：调取XIX9498386货物进口证明书的全部报关资料（包括合同）。后天津海关向本院寄送了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海关证明材料专用章”的33页材料，其中包括报关资料、销售协议、进口车辆清单、委托报关协议及完税凭证等。销售协议中的内容包括“卖方：标致汽车公司”、“买方：标致雪铁龙（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国别和制造商：法国，标致汽车公司”等。“发动机号码PSARFJ10LH5F1669961”及“底盘号码为VF33HRFJ57S017066”的轿车即本案诉争车辆在进口车辆清单中。
2010年12月3日，经朱勇泉申请，法院对苏K×××××车辆进行勘验，结论是：1、存在三块铭牌（黑色、红色和金属）不一致的情况。乘员数7（红色铭牌和金属铭牌）与乘坐人数5（黑色铭牌）不一致，最大设计总质量1980kg（红色铭牌和金属铭牌）与最大设计总质量1985kg（黑色铭牌）不一致，PEUGEOT307（红色铭牌和金属铭牌）与PEUGEOT307SW（黑色铭牌）不一致，但三块铭牌中的整车型号3HRFJ、发动机型号RFJ、发动机排量1997ml、发动机额定功率103kw、制造年月2007年11月、法国标致雪铁龙索辛工厂制造等内容均一致。2、车后排有3根保险带；3、车后排底部有可装座椅的预留孔眼。
2012年7月30日，经朱勇泉申请，法院再次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发出书面调查函，请求协助：调取编号为120010108002890-28的进口机动车辆检验时的关于基本技术参数（座位数、整备质量等）的全部资料，后该局函复：编号为120010108002890-28档案已经超过保存期，销毁处理，故对于调查函中的调查事项，无法查询。
2013年12月17日，法院对苏K×××××车辆再次进行现场核查，并与朱勇泉形成书面笔录，经核查：诉争车辆的行驶里程为48360公里。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法标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销售商，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九条所指的“经营者”。考虑到朱勇泉诉请的理由是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认为法标公司存在欺诈销售行为，要求其进行赔偿，故法标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销售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案由应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较为适宜。
其次，关于本案法标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才能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朱勇泉认为：诉争车辆系改装车辆，而并非原装进口车辆，法标公司系欺诈销售。法院认为，从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和天津海关向法院寄送的复函和材料可以看出，法标公司出售给朱勇泉的车辆是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并通过天津海关进口的，且朱勇泉亦持法标公司随车交付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等单证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诉争车辆被注册登记为“海关进口”车辆；诉争车辆三块铭牌之间关于“座位数”及“总质量”标示不一致、后排有3根保险带、后排底部有可装座椅的预留孔眼，以及朱勇泉所述的整备质量的差异并不能说明该车系经过改装。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勇泉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法标公司构成欺诈销售，因此，对于朱勇泉要求赔偿一倍车款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法标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销售者是否存在过错及所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等有关情况。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损害消费者权益的，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为何诉争车辆存在三块铭牌以及为何铭牌之间关于车辆参数标示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法标公司举证了标致中国证明以及《内部通知》［发件人为法国标致雪铁龙集团索辛工厂、收件人为标致中国］各一份。证明诉争车辆是从法国标致汽车公司购买并通过正规海关手续进口到国内的汽车，标致中国根据生产厂的指示就其错误的铭牌进行了更换，铭牌错误与法标公司无关。但上述证据未能就诉争车辆内为何存在三块参数标示不一致铭牌的原因给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并且，法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内部通知》已经经过法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了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综上，法院认为，法标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销售商，对于诉争车辆存在三块参数标示不一致铭牌的情形，既未能在售前严格检查验收并就该车辆状况向朱勇泉明确告知及完整披露，也未能在纠纷发生后提交合法书面证据说明原因，确实侵犯了朱勇泉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存在过错，考虑到车辆的标识及参数状况对于消费者的购买意向存在较大影响，故对于朱勇泉要求退车、还款的诉请，应予支持。朱勇泉在发回重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考虑到该部分请求系朱勇泉因购买及使用诉争车辆的正常性支出，公证费系朱勇泉为提起诉讼固定证据的合理开支，均应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财产损失的范围，故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计算为：20400元＋6元＋1000元＋1300元＋1166元＋736元=24608元。
第四，关于朱勇泉、法标公司的利益如何衡平的问题。法院认为，诉争车辆系朱勇泉于2008年6月购入，车辆现值与购入价之间存在较大差距，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考虑，法院酌情参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关于合理使用补偿费用的规定进行计算。诉争车辆的行驶里程经法院核查确定为48360公里，综合考虑该车的使用时间、使用状况等因素，对于朱勇泉应当支付给法标公司的合理使用补偿费用，法院酌定为85100元。
综上，法标公司应给付朱勇泉的款项具体计算为：220000元＋24608元-85100元=1595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朱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号为苏K×××××，发动机号为“PSARFJ10LH5F1669961”，车架号为“VF33HRFJ57S017066”的标致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退还给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朱勇泉退还车辆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勇泉159508元；三、驳回朱勇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朱勇泉、法标公司各负担3950元。
宣判后，上诉人朱勇泉、法标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勇泉上诉称：1、现有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法标公司销售给其的诉争车辆与进口检验单中的车辆非同一车辆。天津海关对车辆进行检验时是7座，国家进口车辆目录信息显示也是7座，而且车内部有7个安全带，表明该型号车辆应是7座，显然法标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了改装。2、法标公司故意隐瞒了诉争车辆的真实信息，法标公司作为苏皖地区唯一的法国标致专业一级汽车4S经销商，其知道该型号汽车的基本参数、配置等，因此，法标公司是知假售假。3、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等法律规定，应由法标公司承担车辆没有经过改装的举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针对朱勇泉的上诉，法标公司口头答辩：1、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提供给朱勇泉的车辆与进口检验单据的车辆并非是同一车辆。其公司在天津海关检验之前，已经把正确的中文铭牌贴上，只是由于工作人员失误，未将错误的中文铭牌撕掉。因此天津检验局检验的中文铭牌是5座的。依据汽车检验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进口检验局进行一般项目检查时，对于车辆实际座位数是不进行检查，只检查是否有焊化标签，但并不核对标签数与实际是否相符。所以检验局关于中文标牌的检验结果并不能证明该车有7个座位。2、不存在国家进口车辆信息录入该车为7座的事实。朱勇泉提供的公安部网站的信息数据在之前的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其公司并未认可，且公安部网站数据其实是车管所录入信息之后才有的，不是朱勇泉主张的随车自动生成国家进口车辆信息。3、该车型有5座车，也有7座车，所以存在7个安全带扣件并不能证明该车为7座车。4、其公司没有隐瞒诉争车辆的信息。其公司是按照车辆说明书和经销商给的数据进行宣传，而且该车辆到达时确为5座，不存在欺诈销售。5、没有法律规定对欺诈行为的举证责任应该进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认定由朱勇泉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同朱勇泉车辆一同进口车辆均为5座车，都存在英文与中文铭牌车辆型号座位数量不一致的情形，从经济上考虑，其公司也不可能对全部进口的7座车撤掉2个座位按5座车销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朱勇泉的上诉请求。
法标公司上诉称：1、其公司并没有侵犯朱勇泉的知情权。其公司没有将车上有三块标牌的情形告知朱勇泉，并不能认定为加害行为。在双方签订销售协议之前该车辆在展厅中现车展示，朱勇泉可自行观察，签订合同前并未提出异议，朱勇泉也是在2009年7月才发现有三块标牌，可看出三块标牌的确不易发现，其公司并未故意隐瞒，故其公司未告知该三块标牌不具有违法性。本案中也不存在损害结果，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公司并未侵犯朱勇泉的知情权。2、原审法院判决退车没有法律依据。退车即为解除合同，在双方的购车合同中并没有解除合同的条款，故朱勇泉要求退车必须符合法定解除的要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虽规定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但并没有规定侵犯了消费者知情权就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以法定解除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朱勇泉的诉讼请求。
针对法标公司的上诉，朱勇泉口头答辩：机动车登记管理规定只要输入车辆的型号，车辆相关信息都是自动生成的。进口车辆必须先申请报备，必须进入进口汽车产品公告目录，符合该公告目录的才可以进口。而进口汽车的相关型号以及主要参数是在公告目录当中所明确，而不是在车管所登记时手动录入。朱勇泉的车辆到车管所登记时自动生成是7座，表明这个车子原装就应该是7座。其它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法标公司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法标公司提交了由法国标致汽车公司盖章和签名的车辆配置信息，以及该件由法文翻译中文后在法国进行的公证及大使馆认证材料共计12页，该配置说明上明确附加座椅为不带辅助座椅，即本车为5座车；另外还提交标致总经销商在国家环保部门申报车辆环保达标保证计划书，证明这个车型就是5座车。朱勇泉质证后对车辆配置信息文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文件不是车辆配置信息，公证书仅对盖章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公证机关和大使馆对该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并没有进行公证和认证，该文件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符合域外形成证据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该材料上提到该车为休闲旅行车，在我国休闲旅行车是属于小型普通客车，就是7坐以上的车；车辆环保达标保证计划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朱勇泉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登记证书、保养记录及相关票据、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车辆配置税票据、扬州市公证处公证书及公证费票据、江苏法标公司网站下载标致307SW技术参数及配置、307SW用户使用手册，法标公司提交的新车销售合同和新车交接单、307SW销售时的宣传画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第52号（2004-05-11）》及《进口机动车辆制造厂名称和车辆品牌中英文对照表（2004版）》、车辆配置信息及中文翻译公证件、认证件，法院勘验笔录、调查笔录、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天津海关回复材料及原、法标公司当庭陈述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认定法标公司侵犯朱勇泉的知情权是否妥当。2、原审法院判决朱勇泉退车、法标公司退款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和天津海关向法院寄送的复函和材料可以看出，法标公司出售给朱勇泉的车辆是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并通过天津海关进口的，且朱勇泉亦持法标公司随车交付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等单证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诉争车辆被注册登记为“海关进口”车辆，对该车辆系从法国进口的事实予以确认。朱勇泉认为诉争车辆三块铭牌之间关于座位数及总质量标示不一致、后排有3根保险带、后排底部有可装座椅的预留孔眼，该车辆系法标公司进行了改装。而法标公司则认为，该车辆存在5座及7座两种车型，法国标致汽车公司出具该车型配置文件已表明该车即为5座车，且其公司从经济利益角度出发亦无必要花费时间及费用拆除2个座位后再进行销售。对此，本院认为，法标公司提供了由法国标致汽车公司出具的车辆技术参数配置文件，该文件经法国公证机关公证及我国驻法国大使馆认证，该车辆技术参数配置文件表明该车型为5座，朱勇泉虽提出了上述质疑，但就朱勇泉目前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法标公司在销售本案所涉车辆时存在欺诈，故朱勇泉认为法标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勇泉诉法标公司构成欺诈销售，应由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朱勇泉提出应由法标公司来承担车辆未经过改装的举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中，关于为何诉争车辆存在三块铭牌以及铭牌之间信息不一致的情形，法标公司认为是标致中国根据生产厂的指示对错误的铭牌进行了更换，但诉争车辆内三块参数标示不一致铭牌的同时存在不具合理性，法标公司也未能举证其销售时向朱勇泉披露了该车辆存在上述情况，故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法标公司侵犯了朱勇泉的知情权并无不当，法标公司认为其公司未侵犯朱勇泉知情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标公司作为诉争车辆的销售商，在销售车辆时应完整地向消费者告知该车辆的相关情况，但本案中对于诉争车辆存在三块铭牌标示不一致的情况，法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售前曾向朱勇泉明确告知及完整披露，法标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考虑到车辆的标识及参数状况对于消费者的购买意向存在较大影响，判决朱勇泉退车、法标公司退款并无不妥，法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退车缺乏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朱勇泉、法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朱勇泉负担5180元，由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胜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