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611行初335号原告南通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长泰路108号，送达地址南通市港闸区陈桥街道仁和景居16幢905室。法定代表人张明元，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志军，男，1978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系南通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高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凌建华，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斌慧，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明中，男，194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王锡平，女，195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王志洋，男，199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徐素悦，女，1981年5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尹志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公司）不服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13日向被告南通人社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王明中、王锡平、王志洋、徐素悦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军、高峰，被告南通人社局的负责人陈珏新及委托代理人黄斌慧，第三人徐素悦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明中、王锡平、王志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5月23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某2为原告长泰公司的火工，为原告长泰公司派驻南通东德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德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7月6日早晨，王某2去原告长泰公司位于南通市××平东镇工业园区的生产地点上班，途经刘桥镇××社区××Ｔ型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2当场死亡。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某2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王某2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原告长泰公司诉称：1.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第一，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原告长泰公司起诉后，自行撤销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撤销决定书未载明撤销原因；第二，原告长泰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收到新的工伤认定申请书，说明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新的行政行为并非根据四第三人的申请而作为的，而是被告南通人社局主动作为；第三，自被告南通人社局向原告长泰公司送达撤销决定之日起，第一个行政程序已全部结束，不存在再次启动答辩、见证及调查的问题。2.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及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应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人民法院决定，被告南通人社局直接认定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超越职权的行为。3.王某2在2015年5月份之前就和原告长泰公司一起在东德公司承包钢结构工程。2015年5月，因东德公司外包管理需要，王某2向另一个借用原告长泰公司营业执照的承包人提出借用原告长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开具结算发票。故王某2并非原告长泰公司的职工，其所受事故伤害与原告长泰公司无关。请求撤销被告南通人社局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诉讼费用由被告南通人社局承担。原告长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2.通人社工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南通人社局撤销了编号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撤销决定书未载明撤销原因。原告长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6）苏0611行初321号案件中提交的以下证据：3.汤海峰、杨国华、顾井山、陈建飞所作证人笔录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某2不是原告长泰公司员工，王某2生前一直从事火工工程承包，是个体承包经营者。4.通州区平东镇克军冷作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某2系通州区平东镇克军冷作厂的经营者，并以该厂的名义承包工程。因个体工商户无法开具结算发票，才与另一个借用原告长泰公司资质的人协商，借用原告长泰公司结算账户结算发票。5.通州区平东镇建邦冷作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东德公司以通州区平东镇建邦冷作厂的名义为王某2投保意外险，同时证明了王某2是个体承包经营，与原告长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6.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卷宗2016年1月15日的庭审笔录，证明第三人徐素悦作为王某2亲属，对王某2生前从事什么工种、在哪个单位工作、由谁发工资是明知的，但根本不知道原告长泰公司的存在。7.保险单、第三人徐素悦领取理赔款的材料，证明王某2生前以通州区平东镇建邦冷作厂的名义投保了意外伤害险，故王某2与原告长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被告南通人社局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明确，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2.根据东德公司与原告长泰公司的合同、王某2的工作牌、法人授权书、原告长泰公司的说明书及第三人徐素悦的说明，可以确认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长泰公司提供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通州区平东镇建邦冷作厂为王某2购买的意外伤害险，不能证明其与王某2不存在劳动关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班路线图、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能够证明王某2在上班的合理路线上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4.原告长泰公司曾主张第三人徐素悦提交的材料上的印章系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5.王某2与东德公司结算工程款是由东德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到原告长泰公司名下，由原告长泰公司背书后再支付给王某2，故原告长泰公司关于其对王某2在东德公司工作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6.原告长泰公司虽然提交了第三人徐素悦代王某2与东德公司的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中明确第三人徐素悦“代王某2结算工程款属于南通长泰钢结构有限公司”。7.被告南通人社局依据自我纠错原则，撤销原认定工伤决定，并在重新调查后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并不违法，且第三人徐素悦未放弃工伤认定申请，不需要重新申请。请求驳回原告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0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一、事实方面的证据1.王某2、第三人徐素悦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原告长泰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某2、第三人徐素悦系夫妻关系，以及工伤认定申请双方的身份。2.工作牌、东德公司与原告长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长泰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书、说明书，证明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长泰公司承包了东德公司的零星火工工程，王某2系原告长泰公司的员工，参与火工工程项目，代表原告长泰公司处理一切事务。3.通公交认字[2015]第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路线图、第三人徐素悦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王某2于2015年7月6日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以及王某2负事故的同等责任。4.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三人徐素悦提供），证明第三人徐素悦与东德公司曾确认过劳动关系的事实。5.通州区平东镇克军冷作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王某2曾系通州区平东镇克军冷作厂的个体经营者，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原告长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材料，包括答辩书、证据目录，证明原告长泰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规定的举证期限内进行了答辩。7.证人王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2于2015年7月6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8.保小建、吴金霞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长泰公司承包了东德公司的案涉工程，同时证明通州区平东镇建邦冷作加工厂为王某2购买意外保险，但不能排除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的劳动关系。9.结算单、保单，证明结算单明确“代王某2结算工程款属于南通长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可见王某2为原告长泰公司工作的事实，保单无法证明王某2与原告长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0.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原告长泰公司提供），证明第三人徐素悦与东德公司曾确认过劳动关系的事实。11.东德公司提供的举证清单、合同、法人授权书，证明2015年5月28日，原告长泰公司承包了东德公司的零星火工工程，同时证明王某2系原告长泰公司的员工，代表原告长泰公司签订合同及执行事务的行为由原告长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12.原告长泰公司的说明书、王某2的工作牌，证明原告长泰公司承包东德公司的火工工程，王某2系原告长泰公司的员工。13.（2015）通民初字第004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三人徐素悦与东德公司曾确认过劳动关系后撤诉的事实。14.被告南通人社局对杨国华所作调查笔录，证明王某2与东德公司结算工程款是由东德公司开转账支票到原告长泰公司，由原告长泰公司背书后再支付给王某2，说明原告长泰公司对王某2与东德公司的业务往来应当知情。15.被告南通人社局对张志军所作调查笔录，证明原告长泰公司知晓公司印章被王某2使用的事实，王某2与东德公司结算工程款是由东德公司开转账支票到原告长泰公司，由原告长泰公司背书后再支付给王某2，原告长泰公司对王某2以其名义和东德公司的业务往来应当知情。16.被告南通人社局对陆军所作调查笔录，证明王某2代表原告长泰公司与东德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二、程序方面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编号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通人社工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邮寄凭证；5.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行政确认程序合法。三、法律法规依据1.《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3.《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八条；4.《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三人徐素悦述称，同意被告南通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徐素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长泰公司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1、3、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因为王某2因承包工程与东德公司结算工程款和财物管理需要而向东德公司出具；对证据4、10无异议，但从王某2亲属第一时间以东德公司为被告提出确认劳动关系，充分说明王某2和原告长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印证了王某2是个体经营者，与原告长泰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9认为系原告长泰公司提供，印证了王某2与原告长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1、12认为虽然原告长泰公司当时授权王某2与东德公司订立相关合同，但并不能确认王某2与原告长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要是开具工程款结算发票需要，工作牌只是东德公司的管理需要制作的出入牌；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14-1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某2与原告长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程序方面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徐素悦对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南通人社局、第三人徐素悦对原告长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系自行纠错行为；对证据3-7认为不能排除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达到原告长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供的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长泰公司授权王某2代表公司与东德公司签订厦门甲板462C、D1202P/S、D1203P/S、D1208P/S、D12010P/S、D1211P/S分段的火工校正的合同以及原告长泰公司承认王某2为其派驻东德公司的员工，由其管理、发放工资等，王某2于2015年7月6日6时45分左右在前往原告长泰公司在南通市××平东镇工业园区工作地点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等事实。原告长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其出具的法人授权书、说明书以及与东德公司签订的合同。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原告长泰公司向东德公司出具了《法人授权书》，载明原告长泰公司特授权公司王某2代表公司就贵单位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及执行等一切事务，完全有效，具备法律效力，授权人承担相应责任与义务。同日，原告长泰公司与东德钢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长泰公司在东德公司指定的场地承包零星工程，工作内容为厦门甲板462C、D1202P/S、D1203P/S、D1208P/S、D12010P/S、D1211P/S分段的火工校正。王某2代表原告长泰公司在乙方栏签字并加盖了原告长泰公司的印章。之后原告长泰公司为王某2制作了工作牌，工作牌载明姓名王某2、职务为火工、施工组为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原告长泰公司印章。6月19日，原告长泰公司出具《说明书》一份，载明原告长泰公司于2015年承揽了东德公司、南通东德港口机械有限公司的相关外包业务。公司派驻在东德公司的工人由其自行管理，工人的考勤、工资发放等由其负责，生产安全与上下班途中的安全均由其负责等内容，所附派驻人员名单中包括王某2。2015年7月6日6时45分左右，王某2驾驶摩托车前往原告长泰公司在南通市××平东镇工业园区工作地点上班，在由南向北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社区××Ｔ型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2当场死亡。8月20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通公交认字[2015]第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三人王明中、王锡平、徐素悦、王志洋分别系王某2的父母亲、妻子、儿子。2016年1月20日，第三人徐素悦向被告南通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南通人社局于同日予以受理。5月4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某2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长泰公司不服，于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3月22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通人社工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了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日，原告长泰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3月27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对原告长泰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告知原告长泰公司在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及拒不举证的法律后果。4月5日，原告长泰公司向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交了答辩书、王某1出具的证明、保小建、吴金霞的谈话笔录、结算单、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保单等材料，主张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4月20日，被告南通人社局对东德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东德公司向被告南通人社局提交了原告长泰公司的说明书、合同、法人授权书，主张东德公司与王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5月23日，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原告长泰公司送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南通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直接认定劳动关系的职权。2.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告南通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直接认定劳动关系的职权的问题。就工伤认定程序而言，一般情况下，如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仲裁或者民事诉讼，为了确保行政部门和司法部门就同一问题认定的统一性以及司法最终裁判的原则，劳动行政部门应当中止工伤认定程序，以劳动仲裁或民事诉讼的结论为依据进行工伤认定。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明确，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由此可以看出，劳动行政部门有权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认定用人单位与受伤职工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并非工伤认定的必经程序。因此，劳动行政部门从效率和保障受伤害劳动者权益及时实现的角度出发，在能够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迳行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由此可知，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劳动关系包括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事实上已经成为用人单位的一员，服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和管理，并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长泰公司及王某2符合法律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王某2受原告长泰公司的安排和管理，从事原告长泰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作，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条件。况且，原告长泰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书》载明“特授权我公司王某2，代表本公司就贵单位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及执行等一切事务，授权人承担相应责任与义务”；《说明书》载明王某2系原告长泰公司派驻东德公司的人员，且载明“我厂派驻在东德公司的工人由我厂自行管理。我厂工人的考勤、工资发放等由我厂负责”；王某2的工作牌载明的施工组为原告长泰公司并加盖了原告长泰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原告长泰公司与王某2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长泰公司现主张与王某2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合同》、《法人授权书》、《说明书》所载明的事实，原告长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实难支持。关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或者被告改变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被告在一审期间改变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原告或者第三人对改变后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改变后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理。被告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应当作出确认其违法的判决；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不作为，在诉讼中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撤诉的，参照上述规定处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被告在一审诉讼期间，认为原具体行政行为存在问题，需要撤销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主动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对于被告改变或者撤销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原告可以申请撤诉，就被告改变后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也可以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行为的撤销是在具备可撤销的情形下，由有权国家机关作出撤销决定后而使之失去法律效力。具体行政行为撤销后自始无效，即行政行为撤销后对行政相对方不再具有拘束力。本案中，被告南通人社局原告长泰公司就编号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诉讼期间发现存在问题，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通人社工撤字[2017]第001号《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了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这意味着编号2016B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原告长泰公司不再具有拘束力、执行力。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被撤销，但第三人徐素悦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仍然存在，工伤认定程序并不因原工伤认定决定的撤销而自然终止，被告南通人社局可以根据需要继续进行调查核实，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南通人社局重新作出的编号2016B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自行纠错的行为，现行法律并不禁止行政机关的自我纠错行为。而被告南通人社局在重新认定的程序中履行了限期举证告知、调查核实、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原告长泰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长泰公司提出第一次行政程序全部结束、被告南通人社局主动作为，不存在再次启动调查等程序，因而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南通长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帐号：46×××65）。审 判 长  齐海生代理审判员  巴静涛人民陪审员  柯月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