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朝，男，汉族，1954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民，广东民赐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村民小组，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法定代表人：林建乔，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忠朝因与被上诉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丹寮下村民小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忠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民，被上诉人丹寮下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忠朝于2011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担任丹寮下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2014年4月22日，丹寮下村民小组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为：兹有本届村民小组，因打后塘抗旱深水井、下海堤坝、游神、广场围砌、下海公路翻新修建等项目急需，借用林忠朝现金416757元。本届暂无力偿还，经干部会商定，在八个月内还清可不计利息，如逾期尚无力偿还，则按月息一分钱计算。丹寮下村民小组在借据上盖村民小组公章及村书记林述迁、村委员林有进、林胜方、副村长谢兰中、林勇尚、林明华签名。2015年2月6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事处出具一份《关于丹寮下村经济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由其审计组于2014年10月2日开始对丹寮下村2011年1月至2014年8月的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就地审计，其中收支基本情况项下总收入部分之10列明借入私人款564500元。林忠朝自述在该办事处审计期间，由村出纳补写了内容为“借林忠朝现金”的合计金额为560000元的十三份收据，日期、金额分别为：1、2011年2月18日，20000元；2、2011年2月10日，20000元；3、2011年1月22日，30000元；4、2013年2月，10000元；5、2013年2月，10000元；6、2013年11月，50000元；7、2013年5月，90000元；8、2013年2月，70000元；9、2014年1月，50000元；10、2014年，70000元；11、2014年3月，80000元；12、2014年4月，40000元；13、2014年1月，20000元；以上收据无经手人签名或盖章。2015年2月8日，由丹寮下村民小组村干部林永尚、林有进、林明华、林胜方签名，向林忠朝出具了一份《移交证明》，内容主要有：“……2015年2月5日，经镇审计组与村民小组干部核准，村尚欠林忠朝同志现款485000元。村保证在一年内偿还485000元给林忠朝。”该证明没有加盖丹寮下村民小组公章。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林忠朝表示无法说明2014年4月22日借据上的金额对应哪几张收据，其陈述在书写借据后丹寮下村民小组还款75000元，之后又以记不清为由改口称还款时间在书写借据前。丹寮下村民小组对林忠朝关于丹寮下村民小组还款的陈述不予承认。再查明：林忠朝提供了13张《三栏式明细账页》，其中13张账页登记借林忠朝现金的借方金额分别为：1、2011年2月2单，40000元；2、2011年1月，30000元；3、2011年2月，20000元、20000元；4、2014年，40000元；5、2011年1月22日，30000元；6、2013年，70000元；7、2013年11月，50000元；8、2013年2月3单，90000元；9、2013年5月，90000元；10、2014年3月，80000元；11、2014年1月，140000元；12、2014年，70000元；登记还林忠朝现金的贷方金额分别为：2013年5月，70000元；2013年11月，9500元；另1张帐页手写内容有：应收应付款……应付款借林忠朝现金560000元，偿还79500元。以上林忠朝借款借方金额合计为700000元，贷方金额合计为795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16日，丹寮下村民小组村干部换届干部办理了移交手续。林忠朝提供的《收据》、13张《三栏式明细账页》原件由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农村合作经济审计站保管。林忠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丹寮下村民小组偿还借款485000元给林忠朝；二、判决丹寮下村民小组支付借款利息约200000元（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算）。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林忠朝作为出借人，应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林忠朝为主张其向丹寮下村民小组提供了借款，提供了13张收据、2014年4月22日的借据、《关于丹寮下村经济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移交证明、13张三栏式明细账页、银行电汇凭证，丹寮下村民小组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经查，13张收据无经手人签名盖章确认、部分无具体日期，不符合民间借贷借据凭证的形式，且林忠朝自认为事后补写，故该13张收据不具有借据的证据效力，不能作为确认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存在借贷关系及丹寮下村民小组收到林忠朝相应现金的证据。2014年4月22日的借据金额为416757元，庭审中林忠朝未能说明该借款金额对应哪几份收据，且13份收据日期均发生在2014年4月或之前，每笔借款均为整数金额，因此，该借据上的金额与收据上的金额无法对应，总金额也不相符，不能互相佐证。移交证明不是书面借据，未能直接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三栏式明细账是由会计人员根据审核无误的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按经济业务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逐日逐笔进行登记。林忠朝提供的12张三栏式明细账页登记的关于林忠朝借款的借方金额或贷方金额，均无相应的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予以证明，且另外1张账页记载的林忠朝借方金额560000元的内容，与该12张账页借方金额合计70万元金额不符，因此，对该12张三栏式明细账页关于林忠朝借款业务的登记不予认定。2015年2月8日《移交证明》非为丹寮下村民小组借款的直接证据，该收据不能证明丹寮下村民小组收到现金的事实。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丹寮下村经济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该办事处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关，非财政部门审计机构，且在收据、12张三栏式明细账页登记的借款事项不具备财务凭证的合法形式的情形下，该审计报告明显依据不足，故该审计报告关于私人借款事项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确认借林忠朝款项的依据。林忠朝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为湛江南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57000元给廉江市环球机械实业有限公司，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丹寮下村民小组与上述两者有关联，因此，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综上，林忠朝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收据不具备借款凭证的形式，各证据之间不能互相佐证，各证据反映的借款金额相互不符,上述证据未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借款交付的事实及金额，林忠朝作为丹寮下村民小组当时的村民小组长，其如出借款项给丹寮下村民小组，应按照现金管理的规定通过开户银行转账结算，其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也不符合相关的财务管理制度规定，且其也未能说明现金具体用途。林忠朝对证明其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数额的真实性及交付未尽到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林忠朝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林忠朝关于丹寮下村民小组应偿还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丹寮下村民小组关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无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忠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50元，减半收取计5325元，由林忠朝负担。上诉人林忠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忠朝请求丹寮下村民小组还款4850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林忠朝提供的13张借款《收据》，足以证实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收据》是丹寮下村民小组财务入账时开具的，因此《收据》开出的时间并非实际借款时间，虽然并非每张《收据》上都记载经手人和时间，但是《收据》与借款经办人出具的《借据》对应，可以证明借款的用途和时间。具体如下：《收据》1-3：借款时间分别是2011年1月23日、2月10日、2月18日，借款金额共7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华顺，借款用途是丹寮下村民小组打后塘深水井；《收据》4-5：借款时间是2013年2月，两次借款金额各1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明华，借款用途是支付丹寮下村民小组费用款；《收据》6：借款日期是2013年11月33日，金额为5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有进，借款用途是丹寮下村民小组建路款；《收据》7：借款时间是2013年5月10日，借款金额为9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有进，借款用途是丹寮下村民小组费用款；《收据》8：借款时间是2013年农历12月28日，借款金额是7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华顺，借款用途是丹寮下村民小组游神、清理至文亚村路段道路、租用挖机费及发放杂工工资费用；《收据》9：借款时间是2014年1月28日，借款金额是5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有进；《收据》10：借款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借款金额是5.7万元，借款用途是经《电汇凭证》汇款购买防潮堤涵；《收据》11：借款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19日，借款金额共80000元，收款人是林建文，借款用途是建路款；《收据》12：借款时间是2014年农历12月26日，借款金额是4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华顺，借款用途是2014年春节清理丹寮下村民小组立即移交发放村杂工工资、支付海洋大学公路费用；《收据》13:2013年11月27日，借款金额是20000元，借款经手人是林有进，借款用途是给丹寮下村民小组打官司作路费。上述借款的《借据》，经入账后，林忠朝只保留复印件，原件已经退还给经手人持有，所以本案一审中未作为证据提供，本案二审中林忠朝提供了经手人保留的《借据》原件作为证据。二、林忠朝提供了《镇审计组队丹寮下村财务审计核实》，该审计报告真实、合法、可靠，是证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力证据。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办事处自民安镇人民政府成立以来就挂牌成立，其依法享有对其辖区内的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的职权，其审计结果具有法律效力。丹寮下村民小组对上述审计结果并没有异议，在规定的时间内也没有要求上级部门重新审计。1、民安街道办事处经过开发区管委会授权，具有审计的职权，其出具的审计结果具有法律效力；2、民安街道办事处在审计过程中，组织了40名人员参加清算小组，其中有丹寮下村民小组的干部和村民代表，清算小组的人员在民安镇政府内集中20多天进行审计，清算小组的人员对于丹寮下村民小组向林忠朝借款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一致通过了丹寮下村民小组财务经济收支情况的审计。三、关于2014年4月22日的《借据》金额为何为416757元的问题，林忠朝在原审庭审中也予以明确，该《借据》所体现的只是丹寮下村民小组向林忠朝的部分借款，林忠朝提供该《借据》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实际借款的数额并非以该《借据》为唯一证据。关于林忠朝提供的《移交证明》，与《收据》、《三栏式明细账页》、《关于丹寮下村经济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丹寮下村民小组偿还借款485000元给林忠朝及支付借款利息200000元给林忠朝（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算）。林忠朝在本案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经办人为林华顺，2011年1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借据》；证据二：经办人为林华顺，2011年2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借据》；证据三：经办人为林华顺，2011年2月18日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据》；证据四：收款人为林有进，2013年11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收条》；证据五：收款人为林有进，2013年5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90000元的《收据》；证据六：经手人为林华顺，2013年农历十二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70000元的《借据》；证据七：借款人为林有进，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据》；证据八：金额为5.7万元的《电汇凭证》；证据九：收款人为林建文，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收据》；证据十：经手人为林华顺，2014年农历十二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40000元的《借据》；证据十一：收款人为林有进，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证据十二：经办人为林承简，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借据，该借据盖有丹寮下村民小组的公章；证据十三：《三栏式明细账页》九页，其中第九页由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农村合作经济审计站盖章；证据十四：《镇审计组队丹寮下村财务审计核实》，盖有丹寮下村民小组公章。证据十四：照片13张。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十三，林忠朝主张据以证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十四林忠朝主张据以证明上述证据八的《电汇凭证》是用于购买防潮堤涵闸。丹寮下村民小组对林忠朝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忠朝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基本事实无重要影响，本院对林忠朝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丹寮下村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丹寮下村民小组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忠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林忠朝的上诉理由及丹寮下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林忠朝主张其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56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借据》、《移交证明》、《收据》、《三栏式明细账页》、《关于丹寮下村经济合作社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但是林忠朝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在金额上并非一一对应，而林忠朝又未能就每一款项作出具体的、详细的、合理的说明，因此，本院对林忠朝关于丹寮下村民小组向其借款5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林忠朝在本案中提供了丹寮下村民小组于2014年2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416757元的《借据》，本院认为，该《借据》足以证明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金额为416757元的真实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该《借据》由丹寮下村民小组出具，并盖有丹寮下村民小组公章，丹寮下村民小组对公章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因此，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二）根据该《借据》的具体内容，该《借据》不但明确了借款的金额为416757元，还明确了因为丹寮下村民小组暂时无力偿还借款而经村干部商定了还款的期限，以及明确了计息的方式，因此应认为该《借据》具备债权凭证的性质，足以证明林忠朝对丹寮下村民小组享有416757元债权；（三）虽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据》的出具经过丹寮下村民小组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关于重大事项须经民主议定程序方可决定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即使该《借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出具，亦不当然属于无效合同；（四）丹寮下村民小组主张林忠朝伪造该《借据》提起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果涉案证据均属伪造，则林忠朝可能涉及经济或职务犯罪，而丹寮下村民小组并未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或采取其他措施，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忠朝伪造涉案证据提起虚假诉讼，故对于丹寮下村民小组关于林忠朝伪造涉案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416757元的真实借贷关系。二、关于丹寮下村民小组应否向林忠朝还款及如何还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林忠朝与丹寮下村民小组之间存在416757元的真实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丹寮下村民小组应按照约定履行向林忠朝还款的义务。本案原审中，林忠朝曾承认丹寮下村民小组在出具《借据》之后曾经还款75000元，并主张丹寮下村民小组还款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应认定丹寮下村民小组于出具《借据》之后在2014年间向林忠朝还款75000元的事实。根据丹寮下村民小组出具的《借据》中“在8个月内还清可不计利息”的约定以及该《借据》的出具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即该《借据》约定丹寮下村民小组在2014年12月22日之内还清借款则可不计利息，因林忠朝确认丹寮下村民小组向林忠朝还款75000元的时间是在2014年间，未超过还款期限，故应认为丹寮下村民小组所还款的75000元应视为归还本金。上述75000元在416757元本金中予以扣减之后，丹寮下村民小组尚欠林忠朝借款本金为341757元（416757元-75000元）。根据丹寮下村民小组出具的《借据》中“如逾期无力偿还，则按月息壹分钱计算”的约定，可见该《借据》约定借款逾期利息为年利率12%，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院确认该《借据》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2%计算。如前所述，丹寮下村民小组出具的《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故林忠朝起诉主张借款利息的计算期间从2015年2月8日起计至2016年10月31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对林忠朝上诉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忠朝借款本金341757元及支付从2015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三、驳回林忠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村民小组负担3752元，由林忠朝负担1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丹寮下村村民小组负担7504元，由林忠朝负担3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林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