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ＸＸ路果林居供电局7栋D单元8层3号，组织机构代码：33736721-1。法定代表人：冉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川，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仕贵，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仕贵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715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贵Ｃ×××××号救援拖车停运损失110000.00元；3.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贵Ｃ×××××号救援拖车的停车费220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约定启程公司在穆仕贵不适合驾驶交付的车辆的时，有权接触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穆仕贵占有车辆无法律上的原因，因此就应该赔偿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未按照协议判决，是法律适用错误；同时穆仕贵将车贵Ｃ×××××号人为损害并停放停车场，产生了停车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启程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110,000.00元，按照每日1,00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3月4日起开始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6月30日止;2.赔偿返还车辆时损坏维修费2,200.00元;3.赔偿车辆停放过程中产生的停车费2,000.00元;4.诉讼费和鉴定费由穆仕贵承担。被上诉人穆仕贵在二审期间答辩称，停运损失费是公司故意拖延造成的，与我无关；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是公司单方统计的，我不认可；公司每天停运损失费1000元不符合规定，是公司叫我们签署的，不签署就不结清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救援技师岗位（工种）工作；无论何种情形导致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都对工作交接负有责任，须按甲方规定的程序进行工作交接等内容。2015年8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车辆为甲方财产，对车辆拥有支配权，甲方有权在认为乙方不再适合驾驶车辆时随时收回乙方驾驶的车辆，乙方拒绝或拒不配合交车的，甲方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时乙方应按1，00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车辆运营损失等内容。2015年8月27日，原告将贵Ｃ×××××号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车辆识别代号：LGDCP9113CB143510，发动机号码：12137064）交由被告驾驶，由其驾驶该车辆从事救援工作。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中发生劳动争议纠纷。2016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于2016年3月9日将贵Ｃ×××××号车辆归还到公司指定的停车场。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前述通知书。2016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的回复》，载明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没有不服从原告工作安排的行为，将继续依职权履行工作义务等内容。双方协商返还车辆未果，故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贵Ｃ×××××号车辆。该案经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依法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返还贵Ｃ×××××号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GDCP9113CB143510，发动机号码：12137064）及相应的车辆钥匙、行驶证。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从被告停放车辆的停车场将贵Ｃ×××××号车辆开走，原告向停车场支付了停车费2,200.00元（3月13日至6月2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贵Ｃ×××××号车辆属原告所有，被告受雇于原告，基于原告的指示，被告有权驾驶该车辆从事救援工作，但当原告通过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方式，要求被告返还争议车辆时，被告拒绝返还并继续占有争议车辆，已无法律上的原因。经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依法判决后被告才返还了争议车辆。被告无权占有争议车辆三个多月，客观上造成该车辆所有人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贵Ｃ×××××号车辆从而产生有停运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即便贵Ｃ×××××号车辆的用途为非营运，也不影响原告主张因其不能正常使用车辆而产生的损失。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车辆非法占有期间的停运损失110,000.00元，而被告不予认可。对此，虽然《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1，000.00元/天计算车辆运营损失，但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系劳动关系。该约定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者违约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告要求按该标准计算停运损失不符合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救援产值明细表、救援服务确认表系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非停运期间。该表不能体现出在停运期间原告通过贵Ｃ×××××号车辆应得的经营收益。况且救援车辆的营运情况受多种因素影响，且停运损失还应扣除人力、费用等成本。基于以上，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停运损失3，000.00元。本案中，原告申请对“对贵Ｃ×××××号营运车辆在穆仕贵非法占有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对此，贵Ｃ×××××号车辆的用途为非营运，且该车辆的损失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另外，关于原告所称该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因原告已提供产值明细表、救援服务确认表，并无其他相关材料提供。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因未准予鉴定，鉴定费未产生，故本院也不予支持该诉请。关于停车费。本案中，原告在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时并未有证据表明其已向被告明确说明贵Ｃ×××××号车辆应停放在原告指定的哪个停车场，并由原告接收。对此，原告有过错。另外，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公司没有自己的停车场，而平时车辆系由驾驶人自行停放，公司将相应的停车费直接补贴给驾驶人。实际中，2016年3月13日至6月29日期间，被告将贵Ｃ×××××号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产生有停车费2,200.00元。故无论贵Ｃ×××××号车辆是否返还，该车辆在停车场客观上会产生停车费，实际也由原告承担。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所支付的停车费2,200.00元是必然产生，且客观存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为宜。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该停车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穆仕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停运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程公司提交的其2016年3至6月的营收、支出票据，以证明其在穆仕贵占用车辆期间营运损失应认定为32973.5元，穆仕贵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启程公司就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认定受多种因素影响，不仅包括营运收入、员工工资支出、油费支出，也应包括员工培训等其他管理保障支出、经营场所水电租赁费用等支出、车辆维修保养更换等众多费用支出，启程公司提交的营收支出证据仅为其中部分项目，并不足以证明启程公司的实际利润情况，显然不能以此认定其停运损失，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判酌情认定启程公司的停运损失3000元是否适当，二是应否支持启程公司诉请的停车费22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启程公司上诉主张以其与穆仕贵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拒绝或者拒不配合交车的，应按1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车辆运营损失”这一条款计算本案车辆停运损失，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本系格式合同，上述条款又限制了劳动者权利，加重了劳动者责任负担，应属无效条款，原判未依此约定认定启程公司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原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启程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停运损失的情况下酌情予以认定，已属对其权利保护，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停车费的性质本属启程救援公司营运必然支付的成本费用，原判酌情支持的停运损失已属扣除所有成本后的利润，但又认定启程公司应自行承担停车费用明显不当，启程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另外，穆仕贵所提收到解聘通知书后无法联系启程公司的主张与其向启程公司即时送交的书面反馈回复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未予支持启程公司停车费损失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3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穆仕贵本判决生效后支付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停车费2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共计3870元，由上诉人贵州启程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由李勇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川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潘 晓书 记 员  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