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初字第299号
原告宗占成,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黄新群，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有文，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朱宝玲，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宗占成与被告韩有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娜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24日、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24日至9月9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2015年9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顾新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娜、代理审判员冯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2年12月14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1个月。原告宗占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群，被告韩有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宗占成诉称，2013年10月6日，通过别某的介绍，原告宗占成与被告韩有文口头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价值300000元的圈舍一座、价值150000元的牛20头（被告实际交付17头牛）、价值52000元的草料，合计502000元。当日，原告付款52000元，被告交付上述买卖标的物。其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元，通过原告的债务人向被告支付1000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付款162000元。后因被告给付的收款收据内容为圈舍管理费，与之前给付的圈舍保证金收款收据不同，使原告对能否拥有圈舍的所有权产生怀疑。2013年10月17日，原告将圈舍、17头牛、剩余的草料返还被告，被告予以接收，因此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货款，被告拒不退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款162000元，赔偿利息损失20238元﹤162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365天×570天（从2013年10月16日至法院立案之日2015年5月20日，按照19个月计算）﹥。
被告韩有文辩称，2013年10月6日，原告宗占成支付的52000元是定金，内容为圈舍管理费的收款收据可以代表所有权，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定金不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10000元，其中5000元用于开具收款收据，5000元用于开具收款收据来回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收到的100000元是一个债务人给付的，不知道为什么给付，但不认可是原告的付款。认可买卖合同已解除，但解除时间应当是2013年11月中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宗占成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09年9月4日，圈舍保证金的收款收据一份，付款单位是被告韩有文；2013年10月14日，圈舍管理费的收款收据一份，付款单位是原告宗占成。收款单位均系第十师一八八团八连，收款金额均为5000元。用于证明被告第一次向原告交付的圈舍保证金收款收据能够代表对圈舍的所有权，这份收款收据交还被告哥哥后，被告第二次向原告交付的圈舍管理费收款收据不能代表对圈舍的所有权，原告因此解除买卖合同。
经质证，被告韩有文对两份收款收据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收款收据的内容虽然不同，却都能够代表所有权，是圈舍所有权凭证，原告不向连队领导核实，属于单方违约解除买卖合同。
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2013年10月31日，第十师一八八团司法所调解卷宗，其中包括：申请人为原告宗占成的“人民调解申请书”一份；当事人为原告宗占成、被告韩有文，登记人为该司法所工作人员穆沙江的“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一份；参加人为原告宗占成、被告韩有文、别某，被调查人为被告韩有文，记录人为穆沙江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一份；当事人为原告宗占成、被告韩有文、别某，参加人为穆沙江、陵金秀，记录人为穆沙江的“人民调解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因前后两份收款收据内容不符，原告因此与被告解除买卖合同。
经质证，被告韩有文对该调解卷宗内的“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记录”无异议；因“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只有一名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场调查记录，形式不合法，虽有其签名，但不予认可。被告认为以上证据可以反映原告宗占成是由于合伙人走了，没有付款能力才违约解除买卖合同。被告提出，其不识字，当时调解人员穆沙江并未完整的向其宣读《人民调解调查记录》的内容，不认可其说过“别某给我说这十万元是我借给你的，票据开不好，这个钱还给别某”，其收到的100000元是一个债务人给付的，既不是原告支付的货款，也不是别某的借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指定一名或者数名人民调解员进行调解。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同时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13年10月31日，原告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无效（根据调解笔录内容，原告的意思表示应当是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返还已付的62000元。最终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不同意解除买卖合同；2、原、被告因两份收款收据的内容不同发生争执，原告的合伙人因此离开。当被告表示可以向原告交付之前的收款收据时，原告表示因为合伙人走了，即便被告拿来该票据其也不要了；3、介绍人别某主张被告收到的100000元系其借给被告的，并要求被告返还；
3、2015年4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新群对被告韩有文所做的谈话笔录。用于证明被告韩有文认可原告宗占成向其付款52000元后，又通过别人付款100000元，之后又付款10000元。后因票据不符，原告未再支付剩余价款。
经质证，被告韩有文认可该谈话笔录的内容及其签名，但认为未记录其提出的关于牛圈未使用及20头牛卖出后有损失的事实。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该谈话笔录只有原告委托代理人一人调查记录，且笔录中显示的记录人贾莉系实习律师，不符合法定形式，对该笔录不予认可。
律师法并未对律师调查取证的人数作出限制性规定，贾莉虽系实习律师，但具备记录的行为能力。且该笔录记录对被告所提到的损失事项进行了记录。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证人别某的证言，证人作证称：其系原告宗占成与被告韩有文买卖合同的介绍人。2013年10月6日，原、被告达成购买牛圈、牛、草料的协议，总价款是502000元，原告和合伙人当天向被告付款52000元（经法庭询问，证人虽将该付款表述为“定金”，但认为如果合同解除了，被告应当予以返还）。10月9日，被告因买羊需要钱向原告索款，原告因收款收据前后不一致不想给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其为被告担保，让原告给欠他钱的一个债务人打电话，让债务人直接向被告付款100000元。因收款收据不一致的事情，原告的合伙人也离开了。10月17日，原、被告在其家中发生争吵，原告要把牛圈、牛、草料退还给被告，被告不同意。被告让原告找连队领导核实两份收款收据的作用是一样的，但原告并未找过连队领导核实。用于证明：（1）、原告宗占成因票据不符，要求与被告韩有文解除买卖合同；（2）、原告宗占成支付的52000元系订金而非定金，且收取定金应当有书面约定；（3）被告韩有文实际收到原告宗占成的付款162000元。
经质证，被告韩有文不认可原告宗占成的证明目的，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原告宗占成支付的52000元属于定金；（2）被告韩有文要求原告宗占成就圈舍管理费的收款收据找连队领导核实，但原告却未核实；（3）关于100000元付款，证人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证人作证称是原告宗占成通过债务人支付给被告韩有文的，其系担保人，该证言与证据2中的记录相矛盾。
本院认为，证人关于担保的证言与证据2相矛盾，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确认；其他的证言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韩有文为证实其反驳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13年10月31日，原告宗占成向一八八团司法所申请调解的“人民调解申请书”，用于证明：（1）2013年10月6日，原、被告双方买卖的标的是价值502000元的牛、牛圈、草料；（2）原告向被告只付款62000元，调解时原告只要求被告返还62000元。
经质证，原告宗占成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韩有文的第（2）项证明目的，主张其通过别某及债务人债务人付给被告100000元。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韩有文的第（2）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2、2013年10月14日，一八八团八连开具的圈舍管理费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付款单位是原告宗占成，收取费用是5000元，被告韩有文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开具了合法的圈舍票据，履行了全部的义务。
经质证，原告宗占成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韩有文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票据与之前被告交付的收取圈舍保证金的票据性质不同，因此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并未履行义务。
在该证据的右上角，注明“宗占成交的钱是韩有文交的，圈舍是韩有文自己建的”。被告解释称，2013年10月27日左右，因原告不要该收款收据了，被告持该收款收据到一八八团八连要求重新开具其为付款人的收款收据，以便于再次出卖。连长说不需要换票据，由其直接在该收款收据上进行注明即可。原告对该注明内容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已将圈舍收回，买卖合同已解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2015年7月16日，一八八团八连连长来满臣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该连队开具的圈舍保证金收款收据与圈舍管理费收款收据性质是一样的，都是类似于圈舍所有权的凭证。
经质证，原告宗占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是在事后出具，当时发生纠纷时并没有相关证明，当时原告无法得知两份收款收据所代表的意义。
该证明盖有第十师一八八团八连公章，且有出具证明人员来满臣的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据能够反映有权部门对其出具的两份圈舍收款收据的意见，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2013年10月31日，一八八团司法所给原、被告及别某制作的“人民调解记录”，用于证明原告宗占成解除买卖合同的原因名义上是因为被告韩有文交付的收款收据前后内容不符，实际上是因为原告的合伙人走了，原告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了。
经质证，原告宗占成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韩有文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反映因为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内容不符才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其合伙人也因此离开。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被告韩有文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于证明被告文化程度为文盲，不识字，因此不知道“人民调解调查记录”中的内容，其亦未向穆沙江说过100000元系别某的借款，如票据未开好，就将100000元还给别某。
经质证，原告宗占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登记的“文化程度”实际为“文盲或半文盲”，无法证实被告韩有文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原告宗占成通过介绍人别某与被告韩有文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20头牛合计价值150000元、一座圈舍价值300000元、价值52000元的草料，合计502000元。当天，原告向被告付款52000元，被告向原告实际交付17头牛（另外3头牛饲养在别人的圈舍）、一座圈舍及约定的草料。被告同时向原告交付了2009年9月4日从第十师一八八团八连开具的、付款人为被告、收费项目为“羊舍建设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收款收据可以代表圈舍所有权。后因该收款收据中含有被告哥哥的圈舍，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该收款收据退回被告哥哥。2013年10月9日，被告因买羊需要资金，向原告催要剩余货款，原告因收款收据的事情不想向被告付款，别某当时向原告表示由其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让原告通知他的债务人（双方当事人及别某均未能提供原告债务人的姓名）直接向被告付款100000元。随后，被告接到了原告债务人的电话，并向其提供了银行账户。第二日，被告收到原告债务人转账的100000元，被告自认与原告债务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不知道原告债务人为什么给其打款。2013年10月14日被告应原告的要求，从一八八团八连重新开具了付款人为原告、收费项目为“圈舍管理费”、收费金额为5000元的收款收据，原告为此向被告付款10000元。因该收款收据与2009年的收款收据收费项目不同，原告认为持有该收款收据不能享有所购买圈舍的所有权，其未向有权部门就圈舍所有权问题进行了解，于2013年10月17日将该收款收据交还被告，并通知被告接手其购买的牛、圈舍、剩余的草料，被告未同意解除买卖合同，但因原告已离开一八八团八连，被告被动饲养原告留下的17头牛。2013年10月27日左右，被告持该收款收据，要求一八八团八连重新开具其为付款人的收款收据，该连连长在该收款收据上注明被告系实际付款人。2013年10月31日，原告向第十师一八八团司法所申请人民调解，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其已付款62000元。别某也参与了此次调解，并主张被告收到的债务人转账的100000元系其给被告的借款，要求被告返还。庭审中，原告确认该100000元系其通过债务人向被告支付的货款；别某出庭作证时称该100000元系其向原告担保被告重新开具收款收据一事后，原告向被告的付款。之所以在一八八团司法局陈述为对被告的借款，是因为事后原告向其催要该款，其认为该款算是自己向原告的借款，其亦向被告催要过该款；对该100000元，被告即不认可是原告的付款，也不认可是别某的借款。此次调解并未成功，被告不同意与原告解除买卖合同。2013年11月初，因无人饲养，被告将20头牛全部转卖他人。当原告向被告索要已付货款时，被告主张卖牛有差价损失需从原告的付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4月，被告的圈舍被拆迁，被告获得拆迁补偿款410000余元。
另查明，原告宗占成因资金短缺，在与被告韩有文达成口头买卖合同之初，欲让案外人马毛毛投资合伙，马毛毛称其需考虑。后因圈舍收款收据的事情，马毛毛不愿参与其中，其并未在原告向被告的付款中进行投资。
本院认为，原告宗占成与被告韩有文于2013年10月6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守信的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原告宗占成向被告韩有文实际支付了多少货款。
1、2013年10月6日，买卖合同成立的当天，原告即向被告付款52000元。被告主张该款系定金，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以书面形式约定该52000元系定金，证人别某虽将该付款表述为“定金”，但其并不了解定金的含义。因此，被告关于该52000元的付款系定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52000元，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
2、2013年10月10日，被告从债务人处收到转账的100000元。别某虽有过从原告处借款100000元，再借给被告的意思表示，但被告并不认可该款系别某的借款，其亦未给别某出具过欠据，因此二人之间不存在100000元的借款关系。经原告陈述及别某作证，该100000元系原告的债务人，一个债务人向原告的还款，只不过应原告的要求直接将该款转账给了被告。被告称不知债务人为何向其转账，与生活常理相悖，在原告债务人向其索要银行账号时，其不可能不询问原因。该100000元系原告的债权，转移给被告后，即转化为原告向被告的付款；
3、为重新开具圈舍收款收据，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00元。被告主张其中的5000元用于缴费，另5000元用于开具收款收据的来回费用，该10000元不应当予以退还。2013年10月1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虽然付款人登记为原告，但自2013年10月17日之后为被告实际持有，且经一八八团八连连长注明后，由其作为实际付款人，该缴费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另外5000元如何开支，即便实际发生，亦应当由被告最终承担。该10000元，应当计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
综上，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货款162000元。
二、被告韩有文是否应当向原告宗占成返还已付货款162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0238元。
2013年10月14日，被告应原告要求重新开具的圈舍收款收据，经一八八团八连领导证明，与2009年的收款收据性质相同，均能证明付款人享有圈舍所有权。原告在未向有权解释的部门进行了解之前，不能单凭收费内容字面不一致而推断出2013年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付款人享有圈舍所有权的事实。2013年10月17日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属违约行为。因原告坚决离开，2013年10月27日左右，被告为方便今后再次出卖圈舍，要求一八八团八连重新出具其为付款人的收款收据；2013年11月初因无法继续饲养，被告将20头牛转卖他人。原告认为被告重新开具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收回圈舍，买卖合同经被告同意已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可视为采取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从2013年10月31日的人民调解结果反映，被告并未同意与原告解除买卖合同。2013年10月17日，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此前提下，被告自认于2013年11月中旬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原告已向被告交还买卖标的物，被告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162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买卖合同的解除是由于原告单方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其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有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宗占成已付货款162000元；
二、驳回原告宗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4.76元（原告宗占成已预交），由原告宗占成负担438.08元，被告韩有文负担350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新楠
审 判 员 朱 娜
代理审判员 冯 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