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惠，女，1973年8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耕，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娇，女，1993年4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薄景顺，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双，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于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举，吉林杰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犯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壮，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想，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吉0381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五名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忠伟、王立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惠及其辩护人田耕、上诉人陈雪娇及其辩护人薄景顺、上诉人郭洪双及其辩护人张鹏举、上诉人李超及其辩护人董壮、上诉人李想及其辩护人赵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以花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户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同样的方式发展下线，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向五代以内的下线销售“善种子”、“善心币”、先“布施”后“受助”（静态提成收益模式：“受助”金额是其“布施”金额的100%-150%）、发展下线（动态提成收益模式：发展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三种方式获利。经鉴定：
（1）陈惠于2016年6月18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C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25层，2517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1次赠与，累计538000元，31次受助，累计717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556个，剩余善种子17个，已支出善心币18648个，剩余善心币171个，已支出善金币2999个，剩余善金币16875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60060元，管理钱包剩余8422元。
（2）陈雪娇于2016年6月19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183XXXX****，ID为xxxx，属于普通用户。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24层，1800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16200元，22次受助，累计223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4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50400个，剩余善金币4099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9100元，管理钱包剩余9492元。
（3）郭洪双于2016年7月14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ID为xxxx，属于C轮服务中心。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45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335000元，19次受助，累计438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432个，剩余善种子34个，已支出善心币9771个，剩余善心币62个，已支出善金币102980个，剩余善金币94700，管理钱包已支出113300元，管理钱包剩余81080元。
（4）李超于2016年8月3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B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34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74000元，22次受助，累计11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62个，剩余善种子72个，已支出善心币1443个，剩余善心币28个，已支出善金币500个，剩余善金币39152，管理钱包已支出28100元，管理钱包剩余8982元。
（5）李想于2016年12月10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A轮功德主。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59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8次赠与，累计51000元，7次受助，累计34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67个，剩余善种子7个，已支出善心币1335个，剩余善心币4个，已支出善金币36095个，剩余善金币181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2600元，管理钱包剩余14505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想于2017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8日受案并立案。
2.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陈惠于1973年8月13日出生，被告人陈雪娇于1993年4月1日出生，被告人郭洪双于1988年1月14日出生，被告人李超于1989年10月25日出生，被告人李想于1991年10月1日出生，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于2017年7月1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郭洪双于2017年7月3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想于2017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李超、李想均无前科劣迹。
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洪双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
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在进入看守所时的身体情况。
7.通话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拨通“善心汇”会员电话，均证明本案的被告人促使其成为“善心汇”会员。
8.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想、李超会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想、李超在“善心汇”下线的会员信息情况。
9.案件材料，证明公安部经侦局下发的《“善心汇”公司及有关人员涉嫌传销等犯罪案件情况》。
10.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想、李超的资金往来情况。
11.下线会员名单，证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想、李超的下线会员名单及基本情况。
12.鉴定意见，证明陈惠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25层，2517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1次赠与，累计538000元，31次受助，累计717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556个，剩余善种子17个，已支出善心币18648个，剩余善心币171个，已支出善金币2999个，剩余善金币168753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60060元，管理钱包剩余8422元；2.陈雪娇的登录用户名为183XXXX****，ID为xxxx，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24层，1800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16200元，22次受助，累计223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9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46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50400个，剩余善金币40992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9100元，管理钱包剩余9492元；3.郭洪双的登录用户名为×××，ID为xxxx，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245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1次赠与，累计335000元，19次受助，累计4383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432个，剩余善种子34个，已支出善心币9771个，剩余善心币62个，已支出善金币102980个，剩余善金币94700，管理钱包已支出113300元，管理钱包剩余81080元；4.李超的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B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34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3次赠与，累计74000元，22次受助，累计116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62个，剩余善种子72个，已支出善心币1443个，剩余善心币28个，已支出善金币500个，剩余善金币39152，管理钱包已支出28100元，管理钱包剩余8982元；5.李想的登录用户名为xxxx,ID为xxxx，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59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8次赠与，累计51000元，7次受助，累计34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67个，剩余善种子7个，已支出善心币1335个，剩余善心币4个，已支出善金币36095个，剩余善金币181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2600元，管理钱包剩余14505元。
13.证人董某证言，我认识陈惠，在2016年的时候，通过陈惠知道的“善心汇”，陈惠通过微信给我做了详细的介绍，并给我一个网址，我也就加入“善心汇”了，还发展了几个下线的事实。
1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在微信群认识陈惠，2016年6月21日，通过陈惠介绍加入“善心汇”，每个加入“善心汇”的人交300元钱购买善种子激活，然后按照平台指令10天后向陌生会员汇款称为“布施”，先期投入每一单1000元至2000元，后期的每一单投入1000元至3000元，之后平台再安排其他的会员向已经布施的会员汇款，称为“感恩回报”。2000元一单的连本带息有2800元钱的收益，3000元一单的连本带息有3900元钱的收益。一个身份证只能注册一个会员，我一共注册了6单，发展了2个下线的事实，
15.证人张某2证言，我的妻子陈雪娇是“善心汇”会员，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号注册了“善心汇”会员，陈雪娇是其姑姑陈惠介绍，在2016年6、7月份加入的“善心汇”。
16.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我女儿陈雪娇介绍于2016年6月19日加入的“善心汇”，投入3000元钱，挣了2000元左右，我发展了2个下线的事实。
17.证人梁某1证言，我在2017年1月份左右通过董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我直接发展了5个下线的事实。
18.证人陈某2证言，我妻子张某某通过陈雪娇加入的“善心汇”，后来自己也被张某某推荐加入了“善心汇”并且发展了下线的事实。
19.证人郭某证言，我并不知道“善心汇”的事，是自己儿子郭洪双用自己的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20.证人梁某2证言，2016年8月19日自己通过微信，在网上通过链接注册成为会员的，我的推荐人账户是×××，我又发展了几个下线的事实。
21.证人王某证言，我通过李想加入的“善心汇”的。
22.被告人陈惠供述，我是2016年冬天通过微信好友桐桐开始接触“善心汇”，当时只知道“善心汇”是个慈善组织，电视、报纸都宣传过，而且我自己还实际考察了“善心汇”总部，又有工商注册，所以我认为是慈善组织。我开始投入1400元，400元是注册会员费用，1000元是捐款，桐桐说1000元捐款可返100元-200元，但我没要。后来我告诉董某、陈雪娇“善心汇”是宣传传统文化、让人向善的，我让他们俩去听听。2017年7月17日我们去吉林永吉做善事被公安机关抓获，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
23.被告人陈雪娇供述，2016年7月份，我从我朋友那听说的“善心汇”，后来我听家里人说我姑姑陈惠也在做这个，我就跟她说我也想做这个，我就成了我姑姑的下线会员，加入“善心汇”。每个加入“善心汇”的人交300元钱购买善种子激活，然后按照平台指令10天后向陌生会员汇款称为“布施”，先期投入每一单1000元至2000元，后期的每一单投入1000元至3000元，之后平台再安排其他的会员向已经布施的会员汇款，称为“感恩回报”。2000元一单的连本带息有2800元钱的收益，3000元一单的连本带息有3900元钱的收益，后期10000元一单的连本带息有11500元钱的收益。一个身份证只能注册一个会员，我一共注册了4单，发展了6个下线的事实。
24.被告人郭洪双的供述，我于2016年7月14日在网上认实的一个叫孟姐的人，她给我的网站加入的“善心汇”。孟姐介绍说加入“善心汇”投资有收益，而且还能扶贫。我注册了2个账号，一个是我自己的信息，一个是我父亲的信息注册的，我发展了4个下线，直推会员20个人左右，其他人又推广多少人我不知道。我每轮投入3万元，每轮收益4500元。我会员账号投入约30多万元，收益大概40多万元。我父亲的会员账号也大概投入30多万元，收益大概40多万元。
25.被告人李超的供述，没有人介绍我加入善心汇，我是通过报纸、新闻媒体、网络看到“善心汇”信息，于2016年8月3日通过微信朋友圈加入的“善心汇”，推广会员7、8个人，其他人又推广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共投入3000元，循环使用，受助2万多元，共挣8400元。
26.被告人李想的供述，我是在2016年12月通过微信朋友圈加入的“善心汇”，我一共注册了3单，直接发展一个会员给90元钱，我直接发展会员70人左右，共投入2100元，布施7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惠的辩护人田耕、被告人陈雪娇的辩护人薄景顺、被告人郭洪双的辩护人张鹏举、被告人李想的辩护人韩玉梅关于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超的从犯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想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洪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第（自首）、第六十五条（累犯）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雪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郭洪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李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上诉人陈惠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领导行为，没有骗取财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层级、人数、获利等证据不足，不是发起者、管理者。在开庭审理时称，如果其构成犯罪，其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公正判决。
上诉人陈惠的辩护人田耕的辩护意见是：1.陈惠是普通参与者，不是组织领导者，判处其五年以上刑罚不适合。根据《法制日报》、《中央电视台第4频道》等央视媒体的报道，陈惠也与其他受蒙骗参与者一样，受“扶贫济困、均富共生”蛊惑也是受害者；2.该罪客观上要求有骗取财物的行为，没有证据显示陈惠有这方面行为；3.本案造成后果在本市影响较低；4.陈惠获利不大，从鉴定意见看，虽然陈惠下线人员较多，但收获仅16万余元，其赠与61次，受赠31次，赠与数多于受赠数也再次证明陈惠“扶贫济困”初衷；5.如果按起诉书指控陈惠构成犯罪，那么其在“善心汇”这一组织的地位以及所起作用较小，也应认定为从犯。四平地区对同类案件相同案情均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同案不同判会产生消极社会效果。综上，陈惠是普通参与者，情节较轻，无前科，应对其认定从犯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
上诉人陈雪娇上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在传销行为中也属于受害人，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构成犯罪，其在本案中是普通用户，也应认定为从犯。在开庭审理时称，如果善心汇是传销组织，其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陈雪娇的辩护人薄景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陈雪娇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无不良社会记录和任何处罚情形，认罪态度较好，其自身也是被引诱或欺骗的受害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参与“善心汇”传销活动中社会危害后果较轻。综上，请对陈雪娇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郭洪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应改判其无罪。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其认罪。
上诉人郭洪双的辩护人张鹏举的辩护意见是，基于郭洪双当庭自愿认罪，其将无罪辩护意见调整为罪轻辩护意见。第一，郭洪双属于受蒙蔽加入传销组织；第二，应认定为从犯；第三，郭洪双有认罪、悔罪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也请结合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六个相近地域关于善心汇的判决，可以看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上诉人李超上诉称，其不是组织、领导者，主观没有犯罪故意，不认为是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如二审法院认定其有罪，其应构成自首。
上诉人李超的辩护人董壮的辩护意见是，李超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是组织、领导者，没有骗取财物的行为，相关部门、权威媒体让李超这样的参与者选择相信政府、相信善心汇的合法性，应改判李超无罪。
上诉人李想上诉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参与善心汇情节较轻，其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在开庭审理时，其认罪，但应认定其为从犯。
上诉人李想的辩护人赵丽平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李想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属于受蒙蔽加入传销组织，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想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想有自首情节，且根据相同地区梨树县人民法院关于善心汇的判决，出现同案不同判，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李想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国家公安部以明确善心汇是传销组织，上诉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李超系于2017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同之外，其它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予以确认，还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关于李超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李超经公主岭市公安人员电话沟通，于2017年7月26日8时许，主动到公主岭市火车站前广场，被公安人员带到公安机关。
2.关于李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5日，公主岭市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与李想取得联系，要求李想到公主岭市公安局说明情况，李想表示同意，并说自己已购买了当日返回四平的车票。李想答应到四平家中后，再到公主岭市公安局。2017年7月26日凌晨，李想在乘坐K1301（北京-
通辽）火车到达四平市火车站时，被公安人员带回公主岭市公安局，李想对其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五名上诉人及其五名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五名上诉人是否为“善心汇”的组织、领导者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仅包括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也包括承担、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还包括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本案中，上诉人陈惠为“善心汇”组织的C轮服务中心，下级网络有25层，25175个会员账号；陈雪娇虽属于普通用户，下级网络有24层，18007个会员账号；郭洪双属于C轮服务中心，下级网络有11层，2451个会员账号；李超属于B轮功德主，下级网络有9层，341个会员账号；李想属于A轮功德主，下级网络有5层，591个会员账号。五名上诉人均了解该组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利，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属于本条规定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上诉人陈惠及其辩护人田耕，上诉人李超及其辩护人董壮分别提出陈惠、李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五名上诉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经查，根据五名上诉人原有供述，除上诉人李超供认是通过报纸、新闻媒体、网络看到“善心汇”的信息后自愿加入该组织的，其他四名上诉人均是通过他人介绍加入，但五名上诉人均明知加入该组织通过发展会员能够获利，主观方面均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五名上诉人实施了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五名上诉人均在三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五名上诉人发展人员均超过30人以上）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行为。五名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董壮提出各上诉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超的辩护人董壮提出李超是受蒙蔽参加该组织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其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是受害者，是受蒙蔽参加该组织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五名上诉人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五名上诉人在“善心汇”的组织传销活动中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系间接组织、领导者，有关下级网络会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五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4.关于上诉人李超、李想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李超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认罪，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虽然其二审审理期间不认罪，但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李超构成自首。上诉人李超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另，原审判决认定李想构成自首的证据只有李想的庭审供述与辩解，无其它证据佐证，认定其构成自首证据不足。在本院审理期间，已补充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李想到案经过说明，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认定李想有主动到案的意思表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李想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陈惠、陈雪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郭洪双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超、李想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李想认罪、悔罪，可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视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对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刑初63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对被告人陈惠、陈雪娇、郭洪双、李超、李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郭洪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已缴纳10000元）。判处的罚金未缴纳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
四、上诉人陈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五、上诉人陈雪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六、上诉人李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已缴纳7000元）。判处的罚金未缴纳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七、上诉人李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7000元）。判处的罚金未缴纳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桐
审判员 董 莉
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