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7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良，男，1973年6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系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分局第二大队科员，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现住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飞良，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聂进乐，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粤0704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福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福良，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至2017年间，时任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分局第二大队科员的被告人杨福良，利用其负责查处车辆超载、超限违法行为的职务之便，于每年春节、中秋节前后非法收受相关车队负责人员给予的红包，并在日常执法前向上述人员透露执法信息，或对车队的超载、超限车辆放行、不予处罚等。被告人杨福良以此方法，个人收受他人红包共计人民币9.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新会区路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7.25万元。
2.2014年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蓬江区龙某建筑材料经营部龙某车队负责人陈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1000元。
3.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个体运输户杨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7000元。
4.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经手收受江门市蓬江区华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1.6万元，其个人实际到手红包人民币3000元。
5.2016年年底，被告人杨福良收受蓬江区润某土石方工程部负责人李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500元；2017年春节前经手收受李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4000元；其个人实际到手人民币1500元。
6.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新会装某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1给予的红包人民币600元。
7.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慧某货运有限公司老板陈某2通过凌某（原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分局第二大队科员，另案处理）转交的红包人民币5000元。
8.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百某建材购销部部门主管丁某1通过凌某转交的面值为人民币300元的大昌超市购物卡1张。
9.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捷某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赵某1通过凌某转交的红包人民币共计3500元。
10.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福良收受江门市华某运输有限公司入股人陈某3通过凌某转交的红包人民币共计2000元。
二、2017年2月间，原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分局第二大队大队长张某1组织该大队的被告人杨福良及凌某等人外出聚餐，后疑因醉酒引发疾病死亡，经协商后参与聚餐的人员每人赔偿张某1家属2.86万元。被告人杨福良和凌某为筹集赔偿款，找到个体运输户杨某1要求给每人借款人民币3万元，并提出减少还款额，杨某1遂答应每人减免人民币1万元。之后被告人杨福良和凌某又找到江门市百某建材购销部主管丁某1索要人民币1万元，用于被告人杨福良偿还杨某1的借款。以上被告人杨福良受贿金额共计人民币2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
1.被告人杨福良于2011年8月至案发前，任江门市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分局第二执法大队科员。
2.被告人杨福良于2017年4月24日、8月2日、8月27日，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11.64万元。
3.2017年3月17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杨福良处扣押银白色苹果手机1台。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证人吴某1、陈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凌某的供述、任免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杨福良的供述、检查、辨认笔录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福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款项共计人民币9.64万元，并单独及伙同凌某向他人索取款项共计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福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福良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福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1.64万元，从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暂扣的11.64万元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1台，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福良上诉提出：1.其没有向江门市百某建材购销部部门主管丁某1索要人民币10000元。2.其于2017年2月找个体户杨某1是借款30000元，而非索贿，且也没有提出要减少还款额，该部分的数额不应计入其受贿的数额。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重新审理。
上诉人杨福良的辩护人提出：1.杨某1因与杨福良是同堂兄弟而减少杨福良的借款10000元，该部分的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杨福良的受贿数额。2.向丁某1索贿10000元的主导者是凌某，杨福良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上诉人杨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回非法所得，是从犯。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杨福良从轻或减轻处罚，让上诉人杨福良早日回归社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福良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福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款项共计人民币9.64万元，并单独或伙同凌某向他人索取款项共计人民币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福良已退回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杨福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分析、裁判如下：1.上诉人杨福良的供述与证人凌某、丁某1、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福良伙同凌某向丁某1索要人民币10000元，所取得的10000元也已被上诉人杨福良用于偿还给杨某1抵消欠款，上诉人杨福良在此项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参与同丁某1索贿10000元。上诉人杨福良提出其没有索贿10000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杨福良在此项犯罪事实中属从犯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杨福良的供述与证人凌某、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福良与凌某各向杨某1借款30000元后，经联系，杨某1免除了杨福良与凌某各10000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因此，杨某1对上诉人杨福良10000元债务的免除应计入其受贿数额中。3.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杨福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还非法所得已对其从轻处罚，现请求再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福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平惠
审 判 员 张 锋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甄秀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