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民终2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水月亭西路*******号*楼东侧**楼。
负责人：俞建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俊如，男，192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宏英，女，193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华，女，195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群，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英，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长，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富林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竹林集镇。
法定代表人：高路垠，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印俊如、朱宏英、肖建华、印群（以下简称印俊如等四人）、王洪长、嘉兴市富林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光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印树林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印俊如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动产权证书中明确记载了房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即在居住证明出具的居住时间之后，明显存在矛盾。一审中认定的居住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其他住户虽签字但未出庭质证，故该份居住证明并不能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或在不动产权证登记之前，印树林在该处居住的情形。
印俊如等四人辩称，印树林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子印群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居住证明反映了印树林自2015年5月10日在该处居住至今。上述情形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印俊如等四人在一审、二审中也给出了合理解释。故印树林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动产权证书上的竣工时间与实际入住时间并不矛盾。竣工时间代表整个工程最终的竣工时间，是备案时间，部分工程可以提前竣工，该证据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洪长、富林光能公司未作答辩。
印俊如等四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印俊如等四人因印树林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90088.50元；2、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7月4日13时26分，王洪长驾驶浙Ｆ×××××重型普通货车沿嘉南线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嘉南线16Ｋｍ+730Ｍ海盐县时，与印树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印树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印树林于2017年7月4日死亡。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8月3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王洪长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之一，印树林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于机动车道内且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王洪长和印树林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发生所起作用相当，故双方应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三、车辆所有人以及投保等情况：王洪长驾驶的浙Ｆ×××××重型普通货车属富林光能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受害人概况：受害人印树林出生于1953年2月9日，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泰兴市张桥镇杨庄村朱港二组53号。印树林的父亲为印俊如（1928年4月26日出生），母亲为朱宏英（1930年9月6日出生），印俊如、朱宏英共生育了包括印树林在内的子女五人。印树林的妻子为肖建华，二人共生育子女一人，即印群。印树林于事发当天被送往医院治疗，于当天伤重不治身亡。死亡时，印树林已年满64周岁。印树林儿子印群于2014年购买了位于泰兴市。2017年5月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
五、医疗费：印俊如等四人未请求，富林光能公司提供医疗费发票以及用药清单各一份，据此主张其已经为印俊如等四人垫付医疗费5210.53元。印俊如等四人以及人寿海宁公司对该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人寿海宁公司抗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1047.38元。原审法院认为，人寿海宁公司关于扣除非医保的抗辩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富林光能公司提供的该医疗费发票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同时确认富林光能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5210.53元。
六、死亡赔偿金：印俊如等四人提供印群的户口簿和不动产权证书各一本、泰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泰兴市济川街道办事处三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江苏中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一期项目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前印树林与印群同住在位于泰兴市中南世纪城3幢1402室商品房的事实，据此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55792元（47237元/年×16年）。人寿海宁公司抗辩称印俊如等四人虽有提供不动产权证书和居住证明，但是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且该证明所载内容为印树林自2015年5月10日居住上述商品房至今，但是不动产权证书记载上述房屋竣工时间为2016年，从居住证明的内容来看，其居住时间与事实不符，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印俊如等四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组证据均予认定，虽居住证明与不动产权证明所载明的内容有出入，但是印俊如等四人对此所作解释也较为合理，根据印俊如等四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事发前印树林与其子居住于上述商品房中的事实。印俊如等四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755792元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印俊如等四人请求60136元（30068元/年×5年÷5人×2人）。人寿海宁公司对其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是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于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印俊如等四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136元予以确认。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印俊如等四人请求50000元。人寿海宁公司认为，鉴于印俊如等四人明确该费用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所以在商业三者险内也不负责赔偿，对于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受害后果、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本项金额为30000元。
八、丧葬费：印俊如等四人请求25859.50元。人寿海宁公司对此认为具体由法院认定。印俊如等四人请求的金额未超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
九、交通费：印俊如等四人请求6000元。人寿海宁公司对此认为由法院酌定。根据印树林的就医以及印俊如等四人处理丧事事宜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200元。
十、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印俊如等四人请求12360元（154元/天×10×5）。人寿海宁公司认可3人7天。印俊如等四人的计算标准过高，确认本项费用为2583元（123元/天×3人×7天）。
十一、已赔偿情况：富林光能公司已赔偿医疗费5210.53元、殡葬服务费二次共计7350元（5000元+2350元）、丧葬用品费1515元以及50000元现金，合计64075.53元。
十二、其他情况：王洪长系富林光能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王洪长履行职务过程中。另，印群主张富林光能公司垫付的上述款项均系补偿款，但富林光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先行垫付款。印群对于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印俊如等四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其中当事人可以请求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先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王洪长驾驶的机动车与印树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王洪长驾驶富林光能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系执行职务行为，应由富林光能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确认由富林光能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印俊如等四人作为死者印树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利就印树林死亡造成的后果向对方主张民事赔偿权利。人寿海宁公司作为承保涉案机动车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印俊如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印俊如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第五项至第十项，共计880781.03元，由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印俊如等四人115210.5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5210.5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印俊如等四人剩余损失765570.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于印俊如等四人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要求在交强险内先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故富林光能公司应自行承担印俊如等四人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印俊如等四人其余损失735570.50元，根据事故双方过错程度，由人寿海宁公司赔偿441342.30元（735570.50元×60%）。综上，人寿海宁公司共计赔偿印俊如等四人556552.83元（115210.53元+441342.30元），富林光能公司需赔偿印俊如等四人30000元。因富林光能公司已经赔偿印俊如等四人64075.53元，即富林光能公司已经多赔偿印俊如等四人34075.53元，故为简便计，由人寿海宁公司直接支付印俊如等四人522477.30元（556552.83元－34075.53元），至于富林光能公司多赔偿给印俊如等四人的34075.53元，由富林光能公司与人寿海宁公司自行结算。王洪长、富林光能公司经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印俊如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22477.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印俊如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寿海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印俊如等四人共同负担192元，由富林光能公司负担230元，由人寿海宁公司负担1253元。
二审中，印俊如等四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印俊如等四人提交证据：泰兴市洋思中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印群女儿印心雨于2015年9月在该校就读，从而证明印树林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照顾小孩。
经质证，人寿海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所载内容只能证明印群女儿印心雨于2015年9月在泰兴市洋思中学就读，与印树林是爷孙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印树林居住情况，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王洪长、富林光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印树林生前居住情况的认定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除印树林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泰兴市中南世纪城3幢1402室商品房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前，商品房交付标准为毛坯。上述商品房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
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故房产交付时间应当在竣工时间之后。本案中，商品房不动产权证书系由泰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其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而印俊如等四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系由社区居委会、物业公司两单位出具，上述两单位并非该商品房的开发经营公司。其出具的居住证明中印树林入住该商品房的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早于该商品房竣工时间2016年，明显不符合商品房交付标准，且该商品房交付时为毛坯，亦不具备立即入住条件。因此，该居住证明不应予以采信。故在印俊如等四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印树林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情况下，应以其生前户籍所在地确定赔偿标准。印树林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泰兴市张桥镇杨庄村朱港二组53号，系农村，故可以认定印树林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的依据是受害人致伤或者致死后，受其扶养的人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即逸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既然该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亦应当是一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即受害人）的实际生活环境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因扶养人印树林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因此，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印树林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寿海宁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应予改判。则事故造成印俊如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465427.03元。包括：1.医疗费：5210.53元；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0057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5856元（22866元/年×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4718元（17359元/年×5年÷5人×2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丧葬费：25859.50元；5.交通费：1200元；6.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583元。上述损失由人寿海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印俊如等四人115210.53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5210.5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损失350216.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富林光能公司承担。其余损失320216.50元，根据事故双方过错程度，由人寿海宁公司赔偿192129.90元（320216.50元×60%）。综上，人寿海宁公司共需赔偿印俊如等四人307340.43元（115210.53元+192129.90元）。富林光能公司需赔偿印俊如等四人30000元，因其已支付印俊如等四人64075.53元，多支付的34075.53元，为简便计，由人寿海宁公司直接支付印俊如等四人273264.90元（307340.43元－34075.53元），并由富林光能公司与人寿海宁公司就34075.53元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印俊如、朱宏英、肖建华、印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264.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印俊如、朱宏英、肖建华、印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印俊如、朱宏英、肖建华、印群负担800元，由嘉兴市富林光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市支公司负担6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印俊如、朱宏英、肖建华、印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连忠
审 判 员 刘 坤
审 判 员 刘 春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金傅祥
书 记 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