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民再终字第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
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雪。
委托代理人谭凤芝（李雪大姨）。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振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玉芝。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文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
负责人田建军，该车队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马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
李雪、冯振来、马玉芝与孙文婷、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2012）梅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齐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一字第2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雪、冯振来、马玉芝、孙文婷、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8月14日原告李雪之夫，原告冯振来、马玉芝之子冯超购买翟春涛牌号为黑BNN2**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于2011年8月18日办理过户更名手续，车牌号变更为黑BU52**号并登记在其哥哥冯旭名下。2011年8月21日13时50分许，冯超驾驶该车（未悬挂车牌）沿碾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19公里加750米处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碾北公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的由何庆刚驾驶的黑B00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又与相对方向沿碾北公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张俊书饮酒后驾驶的被告孙文婷所有的黑BJ30**号大货车相撞，造成冯超当场死亡，其车内乘员李雪受伤，三方车辆损坏的后果。齐公交认定（2011）第00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冯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俊书负次要责任，何庆刚、李雪不负事故责任。李雪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抢救，支付120急救车费用191元。李雪经医院诊断为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创伤性液气胸、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颌面部多发伤多发骨折、右侧肾上腺损伤、右手开放性外伤、左足开放性外伤，趾伸肌腱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6天，于2011年9月26日出院，花医疗费48154.29元。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雪父母从杭州乘坐飞机前来处理相关事宜，支付飞机票4200元。冯振来、马玉芝因处理该事故共支付交通费300元。李雪于2012年1月6日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雪所受损伤遗有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以一上肢30.1%为伤残九级；面部疤痕为伤残十级；肋骨骨折为伤残十级，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出院至医疗终结日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现在可以医疗终结，误工损失日为240日。李雪、冯振来、马玉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40000元，超过部分由被告孙文婷、安顺运输车队承担30%的经济损失，即128258.79元，合计368258.79元。
另查明，李雪、冯振来、马玉芝及受害人冯超均系城镇居民。冯超父亲冯振来（1952年1月15日出生，60周岁），月工资1520元、母亲马玉芝（1954年10月10月15日出生，58周岁），社保月工资1100元。李雪父亲李学和（1959年3月1日出生53周岁）、母亲谭凤荣（1962年9月13日出生50周岁）。被告孙文婷系黑BJ30**号大货车实际车主，于2010年2月9日挂靠在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进行营运，每年缴纳服务费1000元。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险（保险单号：×××），保险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6日。黑B00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投保强制险（保单号为×××），保险时间为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5日，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经核实，原告李雪、冯振来、马玉芝各项赔偿费用为：1、冯超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年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冯超城镇居民，按黑龙江省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696元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冯超的父母均有收入且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054.00元的标准，要求被抚养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冯超死亡赔偿金为15696元×20年=313920元，原告主张277140元。2、冯超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黑龙江省2011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791.9元，即2791.9元×6个月=16751.5元。原告主张14802元。3、李雪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李雪医药费42929.29元、输血费4080元，医疗费合计48170.61元。4、李雪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李雪住院36天，李雪主张每天15元，即540元；5、李雪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李雪虽提供误工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单位营业执照及一年内的工资表，本院不予认定，误工费参照2011年黑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3503元计算，误工时间从2011年8月21日发生事故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2012年1月5日共134天，即误工费33503元÷365天×134天=12299.73元。6、李雪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雪经司法鉴定，住院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出院至医疗终结日大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李雪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2011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及其他行业在职职工年工资标准38018元计算?，即38018元÷365天×36天×2×80%＋38018元÷365天×134天×80%=17165.38元；7、李雪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0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李雪经鉴定伤残一个九级、两个十级，按20年和2011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15696元准计算。即15696元×20年×（20＋2）%=69062.24元。李雪主张60970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雪主张其父母的飞机票费用不符合此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108元的交通费票据，应认定为108元。9、鉴定费3300元。10、鉴定检查费405元。三原告经济损失合计435283.72元（其中冯超死亡赔偿金277140元、冯超丧葬费14802元、李雪医疗费48170.61元、误工费12299.73元、护理费1716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急救车费用191元、交通费300元、李雪伤残赔偿金60970元、鉴定费3300元、鉴定检查费405元）。原告诉请本院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68258.79元。
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冯超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在与相对方向车辆会车时，车辆驶入道路左侧，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俊书饮酒后驾驶制动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与冯超死亡、李雪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张俊书是被告孙文婷雇用司机，依法由雇主承担责任。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对黑BJ30**号大货车没有实际控制支配，也未获得营运收益，故只在收取两年服务费内承担责任。黑BJ30**号大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险（保险单号：×××），黑B00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投保强制险（保单号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孙文婷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三原告经济损失435，283.72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二、超过部分195283元由被告孙文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30%即58585.12元。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安顺运输车队对此款承担2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829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孙文婷负担2254元，原告负担6095元。
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不服，以我公司承保车辆在此次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无责任，依据交强险条款等规定，我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元，不应突破此标准等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改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原审法院的判项并没有超出交强险的分项限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负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一字第2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查明，冯振来、马玉芝在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又到建华法院起诉李雪要求分割其子冯超的死亡赔偿金等，建华法院于2013年10月7日作出了（2013）建民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齐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霞
审判员 赵广平
审判员 梁丽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