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民申字第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钊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协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赛玉。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盈良。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顺友。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景马。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顺维。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景升。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加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昌连。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赛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佳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珠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齐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景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加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典正。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协迪。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协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协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庆昌。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岳松。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庆林。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贵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祥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祥美。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庆杨。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美法。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庆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金明。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兴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庆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帮法。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哲东。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建青。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包忠根。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鲍启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彩玲。
上列三十九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会强，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ＸＸ。
委托代理人：张建义，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呈呈，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林景春。
一审第三人：林加宝。
一审第三人：朱志林。
一审第三人：应田通。
一审第三人：董孔良。
再审申请人林钊钿等39人因与被申请人夏ＸＸ、一审第三人林景春、林加宝、朱志林、应田通、董孔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商终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钊钿等39人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和原工办主任林银福为明确客观事实，再次出具证明，对再审申请人的身份进行核实。（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一是认定“2001年4月乐清县清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清江公司）恢复了股份制”错误。二是认定“2001年5月18日清江公司作出股份金界权清单”错误。2.原判决认定事实矛盾之处。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清江公司于2001年合并后应予以注销，另一方面又认定2001年4月清江公司恢复了股份制；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清江公司与其他四家企业合并成立乐清市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但又不对清江公司的注销情况进行认定，却只认定第五工程处于2002年10月30日被注销的事实；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清江公司合并时未进行产权界定，无法确认投资主体，另一方面又认定2001年5月18日清江公司作出股份金界权清单。3.再审申请人系芙蓉建筑社成员、清江公司职员的事实以及芙蓉建筑社在清江公司合并时的份额，原判决应查明而未查明。（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判决在认定夏ＸＸ的伪造证据时明显错误。夏ＸＸ提供的证据1报告和批复，证据2界权清单，证据3第五工程处工商登记，涉嫌伪造，原判决予以认定错误。（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判决明确写明其已经向工商局调查取证，认为清江公司工商登记文件里没有申请人的名字。对如此重大的调查事实，一审未组织开庭质证。（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夏ＸＸ对再审申请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并否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芙蓉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再审申请人当庭要求法庭能够前去芙蓉镇调查核实，但一、二审均未核实。（六）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地理解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加重了再审申请人的举证责任。（七）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是一审原经办法官为郑法官，而开庭时庭长突然亲自审理。二是一审庭审除审判长主持程序外，在法庭调查时只字未问，庭审时对夏ＸＸ不利的事实没有记录，庭审辩论过程也毫无记录。（八）一、二审其他方面的错误。1.一审以39位再审申请人“不都是”芙蓉建筑社成员和再审申请人有否共同出资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认证错误。综上，林钊钿等39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夏ＸＸ提交意见认为：（一）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再审申请人是否系芙蓉建筑社成员以及有无共同出资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提供的芙蓉镇原工办主任林银福签字，加盖芙蓉镇人民政府印章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系芙蓉建筑社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时没有提供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另外，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五、六、十三项之规定。（二）清江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原芙蓉建筑社等建筑社规模小、无资质等状况。因此，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为更好地组织劳务输出，联合创办了清江公司。各建筑社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清江公司只对外承揽业务，是劳务输出的一个外壳，清江公司没有实际占有各工程队的注册资金。事实上原芙蓉建筑社的房屋现已由芙蓉建筑社自行出卖，自行分配。这说明芙蓉建筑社财产的独立性，与清江公司的股份没有关联性。（三）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中，林钊钿等39位再审申请人主张夏ＸＸ侵犯其合法权益，理由是其系乐清县芙蓉建筑社的成员，清江公司系乐清县芙蓉建筑社等乡镇建筑工程队共同组建，而成泰公司则由清江公司等建筑公司合并成立。因成泰公司中清江公司的股份由夏ＸＸ代为行使，收益应归清江公司全体股东所有。而夏ＸＸ在担任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期间，以个人名义占有再审申请人的股份和权益，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据此，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能否成立，前提在于再审申请人是否系乐清县芙蓉建筑社的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以及有无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本案再审申请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看，均不足以证明其系乐清县芙蓉建筑社的成员以及出资的相关事实，故一、二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合法有据，并无不当。鉴于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中对一、二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均提出异议，故本院再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关于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及原芙蓉镇工办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看，只是说明芙蓉建筑社由芙蓉镇部分建筑工人自发组成，并受芙蓉人民公社工业办公室管理，初期的资金由参与社员自筹，之后以向社员收取管理费的形式运营、开展活动积累资金等。该说明并未证明再审申请人系芙蓉建筑社的成员及出资的事实，且是否系芙蓉建筑社成员并非政府的职责范围。故一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同理，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的由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及原芙蓉镇工办主任再次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及部分再审申请人的户口本，虽然情况说明载明经该镇细致调查核实，确认林钊钿等系原芙蓉建筑社社员等。但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仍难以采信。关于清江公司及成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上述材料反映的系清江公司、成泰公司成立的基本事实，即清江公司系于1985年由芙蓉建筑社等乡镇建筑工程队共同组建的集体企业，验资部门出具的验资证明书载明，清江公司的注册资金为61.3万元，其中芙蓉建筑社（即第五工程处）出资8万元。而成泰公司则系于2001年6月由清江公司等建筑公司合并组建，验资部门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成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200万元，原清江公司股东出资1008.04万元，股份比例为45.82%。同时，该验资报告在其他说明事项中说明，“作为合并一方的清江公司系集体企业，在本次合并中其未进行产权界定，因此尚无法确认其投资主体，在本验资报告中暂以‘原清江公司集体资金’反映，成泰公司成立后应对其进行界定和确认”。从上述材料的内容看，亦未反映再审申请人系芙蓉建筑社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及对清江公司出资的事实。关于成泰公司经济管理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名单。该名单反映的是成泰公司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的情况，而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并不等同于成泰公司的股东，更不等同于清江公司股东或芙蓉建筑社的成员。故一审以缺乏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第三人的承诺书、成泰公司变更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谈话笔录、情况说明等。均与本案争议的再审申请人是否系芙蓉建筑社的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及有无出资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不予认定亦并无不当。关于清江公司管理人员登记表。该登记表反映的是清江公司管理人员的情况，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系清江公司股东或芙蓉建筑社成员。关于清江公司1993年注册信息及验资报告、清江公司1993年、1994年、1999年年检报告书。上述报告反映的是清江公司的注册、年检等情况，而清江公司有无正常经营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二审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夏ＸＸ提交的证据。关于要求企业体制更改的报告与批复。该证据系乐清市清江乡镇企业管理所的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一审据此认定2001年4月清江公司恢复了股份制，并无不当。关于清江公司股份金界权清单。该清单载明“第五工程处注册资金75.6万元，界权人为周维挺28万元、包秀坚47.6万元”，鉴于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一审认定该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清江公司第五工程处股权属于周维挺、包秀坚的证据，亦无不当。关于清江公司第五工程处的基本情况。因该材料来源于乐清市工商局，真实性应予确认，一审据此认定清江公司第五工程处于2002年10月30日注销，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对证据认证错误，并认为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对应查明的事实未予查明以及夏ＸＸ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等理由，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情形。针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清江公司第五工程处注册登记材料，一审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核实，因无材料证明再审申请人系芙蓉建筑社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及出资的事实，故一审仅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作为补强理由进行说明，而未组织当事人对核实的材料进行质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一、二审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问题。再审申请人是否系芙蓉建筑社成员或清江公司股东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该争议事实并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畴，故一、二审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就此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一、二审法律适用错误，一、二审审判人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及一、二审在庭审、程序方面存在违法问题的理由，均无证据证明。
至于再审申请人还提出一审以其“不都是”芙蓉建筑社成员为由否定其主体资格和权利的理由，系再审申请人对一审判决的曲解，从一审判决理由看，认为再审申请人均不是芙蓉建筑社的成员。
综上，林钊钿等3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钊钿、余协福、胡赛玉、陈盈良、林顺友、林景马、林顺维、林景升、林加者、林昌连、林赛顺、林佳益、林珠福、林贤、林齐来、林景土、林加东、梁典正、余协迪、余协清、余协旺、胡庆昌、胡岳松、胡庆林、江贵顺、叶祥成、卢祥美、周庆杨、周美法、周庆河、方金明、方兴桂、毛庆节、黄帮法、黄哲东、黄建青、包忠根、鲍启银、谢彩玲等39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孙光洁
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
代理审判员 余之悠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