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4775号。法定代表人：徐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丽君，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川路811号。法定代表人：范秉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男，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中信鸿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菱公司在原审时诉称，三菱公司、中信鸿泰公司双方于2007年9月12日和2009年3月10日签订了三份《产品买卖合同》，中信鸿泰公司向三菱公司订购37台电梯及扶梯设备，设备总价5865970元，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三菱公司不仅按约提供了电梯产品，而且还为中信鸿泰公司进行安装调试服务，所提供的电梯陆续于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间均通过了国家质检部门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且交付中信鸿泰公司使用至今。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设备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7日付清。产品保修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电梯安装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起计。但到期后中信鸿泰公司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电梯使用至今尚欠三菱公司货款293298.5元。经三菱公司多次催讨，中信鸿泰公司仍未付分毫，三菱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1.要求中信鸿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203745元；2.要求中信鸿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中信鸿泰公司承担。中信鸿泰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经双方核对我方尚欠三菱公司货款金额为203745元。2.上述款项已经全部超过诉讼时效。3.涉案电梯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中信鸿泰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用应当在质保金内扣除。4.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10日和2009年9月12日中信鸿泰公司和三菱公司签订了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信鸿泰公司向三菱公司共购买37台电梯及扶梯设备，设备总价5865970元。三份合同约定了产品价格及运保费，货款支付的方式、产品的质量保证和质量验收等内容。其中约定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7日内付清。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二十四个月，自电梯安装经有关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签字之日起计，卖方保证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内免费维修，向技术监督局报装报验，验收费用由买方负责。卖方对产品有义务向用户提供终生的维修服务。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违约方按国家合同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菱公司如约提供了电梯产品并进行安装调试服务，涉案37台电梯及扶梯设备于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陆续验收合格，吉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并出具了《电梯验收检验报告》。经双方确认中信鸿泰公司尚欠三菱公司质保金203745元，其余款项均已结清。就中信鸿泰公司尚欠的货款，三菱公司从2010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6日多次向中信鸿泰公司邮寄催款函，催款函右下角标注“催款函”字样。上述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三份、《电梯验收检验报告》37份、催款函及挂号信查询清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鸿泰公司和三菱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菱公司已经如约交付并安装了电梯及扶梯设备并经吉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验收检验合格。中信鸿泰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经双方确认中信鸿泰公司尚欠三菱公司203745元。中信鸿泰公司主张三菱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经查，三菱公司从2010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6日多次向中信鸿泰公司邮寄催款函，上海市沪闵路邮政支局档案查询台出具查询清单证实中信鸿泰公司已收悉，故对中信鸿泰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鸿泰公司主张三菱公司提交的催款函仅有催款字样，不能证明是针对案涉的三份合同的催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信鸿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催款函并非针对案涉三份合同，亦未提交在质保期内电梯存在质�问题，其委托第三方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里扣除的相关证据，故中信鸿泰公司应向三菱公司支付欠款203745元。关于三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按照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中信鸿泰公司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三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37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3745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案件受理费8603元,减半收取4301.5元，由中信鸿泰公司负担。宣判后，中信鸿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信鸿泰公司向三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374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3745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中信鸿泰公司与三菱公司之间虽有203745元剩余合同款，但该合同所涉及电梯在保质期间内出现质量问题，三菱公司未给予维修处理，中信鸿泰公司被迫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应该质保金内扣除。从三菱公司一审开庭所举证据中，亦看出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三菱公司一直未给予维修。2.上述款项全部超出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三菱公司从未向中信鸿泰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三菱公司所举证据“通知、律师函、请款函”均是三菱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向中信鸿泰公司送达，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且也不具有证据效力。查询情况、信函封皮不能证明其向中信鸿泰公司邮寄过何种信函，以及中信鸿泰公司已经收悉，因此更不能证明三菱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中信鸿泰公司催要上述款项。3.一审错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且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款项未超出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一方为三菱公司，而非中信鸿泰公司。本案中，在三菱公司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催要案涉合同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下，应认定三菱公司并没有完成案涉合同款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责任，应由三菱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中信鸿泰公司向三菱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3745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错误。1.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者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违约方按照合同法规定，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交货或逾期支付的违约金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涉诉款项为质保金，质保金是三菱公司对于电梯产品质量及维修的保证金，并非货款，因此不适用本条款。2.退一步讲，如判决三菱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则一审判决的逾期违约金也属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元朝三菱公司的“损失”，在一审时，中信鸿泰公司已提出该违约金并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判决仍以日万分之五计，亦属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中信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三菱公司辩称：不同意中信鸿泰公司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中信鸿泰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审理中，中信鸿泰公司提交新证据，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同年6月7日、7月20日、12月4日、12月17日的五份三菱公司及该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出具的请款函及请款报告工作联系函，证明：中信鸿泰公司与三菱公司之间的工作惯例均系三菱公司及其分公司制作函件，送至中信鸿泰公司。三菱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三菱公司一直在向中信鸿泰公司催讨货款，因中信鸿泰公司一直未予支付，所以采取邮寄的方式。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中双方均对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亦对5%的质保金做出了详细约定，在三份合同中均约定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即若产品无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满后七日内，应返还质保金，产品保修期为安装竣工移交之日起24个月。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三菱公司按照约定交付并安装了电梯及扶梯设备并经吉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验收检验合格，中信鸿泰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现双方确认还有203745元货款仍未支付，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中信鸿泰公司主张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且曾向三菱公司要求对案涉电梯进行维修，但中信鸿泰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且三菱公司在案涉电梯安装所在地设有办事处，中信鸿泰公司如发现质量问题，完全可以有效沟通解决，而中信鸿泰公司不能提供向三菱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证据，因此，中信鸿泰公司应承担对上述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于中信鸿泰公司主张电梯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而扣除质保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三菱公司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在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案涉电梯经过验收合格并已安装、移交中信鸿泰公司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信鸿泰公司应在案涉电梯安装竣工移交之日起满24个月后七日内支付质保金，诉讼时效应在此期间届满后计算。三菱公司主张其在2010年3月13日起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并以邮寄催款函、律师函的方式多次向中信鸿泰公司索要欠款，三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上海市沪闵路邮政支局档案查询台出具的查询清单，证明上述函件已被中信鸿泰公司收悉。中信鸿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信鸿泰公司虽主张上述函件邮寄内容与催款函、律师函内容并非一致，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中信鸿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显示三菱公司一直在向其主张货款。因此，原审对于中信鸿泰公司主张三菱公司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信鸿泰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三份《产品买卖合同》均有约定：“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带保修期满后7日内付清”、“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款，违约方…按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每天万�之五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此，原审判令中信鸿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中信鸿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而应予以适当减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中信鸿泰公司并未举证说明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且该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损失的1.3倍。因此，原审判令中信鸿泰公司给付违约金数额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元，由上诉人长春中信鸿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