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山，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4小区北一路250号四楼。法定代表人：王敏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铁山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劳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兵900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张铁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铁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朝川、被上诉人立信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铁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两份证明，证实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2年为被上诉人开具劳务费发票垫付税金98448元、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8日为被上诉人垫付电工班及项目部劳务费181000元。为证实第一份证据的事实，上诉人还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14日给石河子天富水利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返还第八师一二一团炮台镇热电厂项目营业税（含上诉人垫交税款）的报告、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的关于121团炮台热电厂开具发票统计清单，证明上诉人垫交税款的开票时间及金额（四笔税款共计98448元）。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在办理被上诉人业务过程中为其垫付税款及劳务费的客观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为进一步证实垫付款的事实，上诉人又提供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于2014年3月16日书写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为第八师一二一团炮台镇电厂开发票垫付税金98448元、紫泥泉150团3小区134-138号住宅楼项目垫付劳务费181000元。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辩称该证明系在上诉人胁迫下书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上述二笔款项客观真实。3.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主要工作是为被上诉人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工人发放劳务费。被上诉人将施工单位给付的劳务费打入上诉人卡内，再由上诉人具体操作发放给工人，所以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有双方众多交易记录。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有时给工人发放的劳务费不够，所以才通知上诉人先垫付，然后再由被上诉人归还。因被上诉人要在石河子天富水利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第八师一二一团炮台热电厂项目开具2012年1月-12月营业税发票，故安排上诉人去税务部门开具发票。上诉人开具发票垫付税金，由石河子天富水利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述二笔垫付款由上诉人垫付后，因被上诉人来及时归还，所以才形成本案的两份证明，证实垫付款的事实。为避免双方发生账目上的纠纷，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在2014年3月16日给上诉人出具“垫付款如要回进劳务公司账，支付给上诉人本人”的证明。另，上诉人虽系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但并不持有和保管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和王敏花私章。上诉人办理相关业务均由被上诉人单位专人对相关手续加盖印章，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主观推断上诉人持有过印章，并对两份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错误。被上诉人立信劳务公司辩称，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张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其垫付的税金98448元及利息12109.10元（98448元×5.125‰×2个月，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要求被告给付其垫付的劳务费181000元及利息22263元（181000元×5.125‰×24个月，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庭审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2013年1月14日，被告出具的报告一份，内容为：“石河子天富水利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导：兹有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2月已垫付121团炮台镇热电厂项目营业税115204.32元，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了不影响今后的工作，敬请贵公司领导批准返还已垫付的营业税为盼。”2013年2月18日，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因150团3小区B4-B8住宅楼项目劳务费拖欠，为防止农民工集体上访，确保社会稳定，现有立信劳务公司经理张铁山本人先垫付电工班及项目部的员工的劳务费，合计金额181000元（壹拾捌万壹仟元整），张铁山垫付的款项在2013年度后续的劳务费扣除，如果劳务公司在2013年度仍未扣回，就由立信劳务公司负责，并将垫付的款项支付给张铁山本人，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个人的印章。2013年2月20日，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为了方便工作需要，在劳务公司分包的121团热电厂项目中，因结账需到沙湾县四道河子镇地税所开具发票，自2011年至2012年均由立信劳务公司业务员张铁山本人先垫付税费开具发票，合计金额98448元（玖万捌仟肆佰肆拾捌元整），垫付的税款由立信劳务公司支付给张铁山本人，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加盖被告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个人的印章。2014年3月16日，被告立信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花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天富欠税金、紫泥泉150团3小区（B4-B8）借款，如要回进劳务公司账户，支付给张铁山本人，所发生额外费用（如税金款）与立信劳务无关。特此证明。”另，原告张铁山在证明最下方备注：“天富欠税金98448元，紫泥泉150团3小区B4-B8住宅楼的借款181000元，2014.3.16”。被告质证对报告及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公司的公章及王敏花个人的印章均由原告进行保管，上述证据系原告自行打印并加盖公章的。对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出具的证明系其在原告的胁迫下出具的。另，被告质证陈述凡涉及支付款项的业务，被告都会将相应的款项给付原告，原告再行对外支付，不存在原告垫付的情形。2．庭审中，被告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整年的银行流水。其中，2012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5930元、150480元及270270元。同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4350元。同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56400元。同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71280元。以上证据被告欲证实其已向原告进行转账，不存在原告垫付款项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转账款项均非其诉请项目，同时称其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非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被告的答辩，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能否作为判定被告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供的2013年2月18日、2013年2月20日的证明均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个人的印章，被告质证因王敏花与原告存在同居关系，公章及王敏花的印章由原告保管，上述证明系原告自行打印并加盖公章的，因此从被告的质证意见中可以推定被告是认可公章及印章的真实性的，但对证明中的内容其不予认可，另根据被告提供银行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多次的转账行为，双方的业务往来较多，不能否定上述转账金额中会涉及到与本案相关的费用。同时，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曾系被告公司的业务经理，不能否定会存在原告持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个人印章的可能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到该案中，原告庭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明作为判定被告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定案证据不够充足。综上，被告的辩解理由存在其合理性，该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税金。98448元及赔偿利息12109.10元、返还垫付的劳务费181000元及利息2226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铁山要求被告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税金98448元及赔偿利息12109.1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铁山要求被告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劳务费181000元及赔偿利息2226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7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609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铁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整年的银行流水”的事实存在笔误，应为2012年1月19日至12月的银行流水。经审查，该笔误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纠正。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2013年1月14日的“121团炮台镇热电厂开具的发票统计”明细单，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税金。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2013年2月18日、2月20日的两份证明意见相同，是先加盖公章后书写内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22张、申请荒地的报告、合作经营协议书及手机、衣物、旧烟嘴、照片；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手机短信内容的照片一张，内容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好和好散。证明上诉人与王敏花有一定的亲密关系，即同居关系，否则欠条原件不可能留在王敏花住处；可能存在上诉人拿被上诉人公章及王敏花私章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述材料是其遗留在公司办公室内，不能证实其与王敏花有同居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四、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2月18日、2月20日两份证明中加盖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个人印章与书写打印内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2013年2月18日《证明》落款处盖印的“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是：先盖章后打字；盖印的“王敏花印”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是：先打字后盖章；2.2013年2月20日《证明》落款处盖印的“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是：先打字后盖章；盖印的“王敏花印”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是：先打字后盖章。经质证，上诉人对2013年2月18日加盖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对2013年2月18日的证明中加盖王敏花印章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2013年2月20日的证明中加盖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敏花印章与打印字迹形成的朱墨时序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垫付税金、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月14日的报告、“121团炮台镇热电厂开具的发票统计”明细单及2014年2月18日、20日的两份证明可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劳务费181000元、税费98448元。被上诉人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结合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被上诉人认可证明中印章是其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的事实，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未垫付上述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敏花于2014年3月16日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写明了向其支付垫付款。王敏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该证明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虽称王敏花是在上诉人胁迫下书写的证明内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该证明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劳务费、税费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的此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银行流水明细单虽显示双方业务往来较多，数额较大，但因上述交易行为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敏花出具证明之前；被上诉人对其业务人员支付各项费用理应知晓的情况下，给上诉人出具偿还其垫付款的证明，故对被上诉人辩称支付的银行流水款项中包括涉案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劳务费、税费，其权益受损，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偿还上述垫付款项。原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垫付款利息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未约定支付垫付款利息，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申请对2013年2月18日、2月20日两份证明中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部分朱墨时序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及依据均未提出异议及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此项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张铁山要求被告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税金98448元及赔偿利息12109.10元、劳务费181000元及赔偿利息34372.1元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张铁山垫付税金98448元、劳务费181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铁山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送达费90元，合计6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前述费用合计1210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铁山负担1326元，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778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张铁山。鉴定费7000元，由上诉人张铁山负担3500元（已交纳），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立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刘巧贞代理审判员  白 婷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