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辉，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李小辉二姐。
辩护人王洋，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赵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辉及其辩护人王洋、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4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辉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孟可营子村孟可营子244号家中，因琐事持菜刀、尖刀砍击、刺扎其父亲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77岁）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致其父死亡。案后，李小辉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刺扎颈下部并刺破升主动脉，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小辉案发时处于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发病状态，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菜刀、尖刀、衣物等物证、书证、证人杨某某、白某某、包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小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辉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小辉认可，未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李小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李小辉和其父亲平时关系和睦，是因为其案发时处于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发病状态，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应减轻处罚，其无前科劣迹，对其他人无任何加害行为，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谅解，其本人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对其应从轻处罚。
法定代理人的出庭意见是：要求从轻处罚李小辉。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某与被告人李小辉系父子关系，二人同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孟可营子村孟可营子244号居住。2017年6月13日4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辉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孟可营子村孟可营子244号家中，因不满其父亲李某某让其吃药，遂持菜刀、尖刀砍击、刺扎其父亲李某某（被害人，男，殁年77岁）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致其死亡。案后，李小辉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刺扎颈下部并刺破升主动脉，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小辉案发时处于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发病状态，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白某某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女婿。其证言证实：李小辉是1994年结婚的，2005年离婚，他离婚前精神就不正常，我岳母家有精神病史。2017年6月13日5时许，我岳母杨某某给我妻子打电话，我接的电话，杨某某说李小辉把我岳父砍死了，让我们赶快过去。我当时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了，并和警察一起到我岳父家。到我岳父家后，前门锁着，我们绕到后门，李小辉把后门也锁了，手里拿着菜刀，站在后门口比划说，谁进来就砍死谁。后来巡特警来了，把李小辉控制住了，带到派出所，警察把现场保护起来。其同时证实李小辉犯病、就医的一些情况。
2、证人杨某某系被告人李小辉的母亲。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4点多钟，我和丈夫李某某在东屋睡觉，李小辉自己在西屋睡觉，因为我丈夫腿受伤了，在炕上躺了二年多了，不能下地走路，昨天晚上我怕他犯病，没怎么睡觉，李小辉也不睡觉，就在西屋拿个凳子坐着，把屋里的灯都打开了，我把灯关了，他又打开了。昨天晚上我做饭时，不知什么原因，李小辉和他父亲吵架了。早上4点多钟的时候，我睡着了，就听见有声音，我醒来看见李某某躺着，头上、身上都是血，李小辉站在炕沿边，在他爸头前面，用菜刀正砍李某某的脖子。我起来跑到后院孟某某家，借他家电话给我二女儿李某甲打电话，告诉她李小辉把她爸砍死了，让她赶紧回来。我又到西院塔某某家，让他给李某甲打电话。后来，我二女儿和派出所的人都来了，把李小辉带走了。李小辉是1994年结婚的，2005年离婚，结婚前精神就不正常，婚后症状更严重了。李小辉有病十多年了，离完婚后总犯病。最近总喝酒，一天喝五、六次。以前去过北京，犯病时总上山，不分白天黑夜说走就走，他常年吃药，不吃药就犯病。我家族有精神病史。
3、证人李某甲系被告人李小辉的二姐。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4时30分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李小辉把我爸砍死了，让我们赶紧过去。之后，我丈夫白某某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和派出所警察一起到我母亲家，但大门和前层门锁着。我们绕到后门，刚想进去，李小辉把后门锁上了，不让我们进去。他自己在屋里手里拿着刀和棒子边比划边骂。后来巡特警来了，进屋把李小辉控制住并带走了。之后，我进屋拿衣服，看见我父亲在东屋炕上躺着，头上、身上都是血。李小辉是因为有病离婚的，离婚后越来越严重，经常自言自语，不分白天黑夜总走。我母亲家族有精神病史。
4、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李小辉所居住村的村支书。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6点多钟，李小辉的姐夫白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小辉把他爸砍死了，咨询我关于后事处理的问题。村里人都知道李小辉精神不好的事儿，李小辉有病有十多年了，他犯病时总自己上山。
5、证人包某某系李小辉的邻居。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5点多，我在家里睡觉，听见后院有声音，我起床往后门走，看见李小辉从后门到我家屋里。我看他神情恍惚，手上都是血，衣服上也有血，血都滴到我家地上。这时候，他让我炒菜，他要喝酒。我看他对我称呼不对，感觉是犯病了，我把他劝出去。他从后门走了，我把后门锁上，后我从我家前院出去，想到他家看看怎么回事。当我走到他家前院的时候，看见李小辉的母亲杨某某在院子里找钥匙，她让我们把门都关上，说李小辉犯病了，把他爸都杀了。我赶紧跑回家，给李小辉的二姐李某甲打电话告诉她回来。李某甲说知道这件事，正在派出所。李小辉到我家的时候，上身穿红色长袖衣服，裤子是深色的。
6、证人孟某某系李小辉的邻居。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5点的时候，我在园子里干活，看见李小辉的母亲跑进我家院子，嘴里喊着“快给我二女儿打电话，我儿子把他爸砍死了，赶紧打电话”。我看她双手都是血，就让我妻子把电话给她，她打完电话就走了。我赶紧把大门关上，这时看见李小辉拿着菜刀在他家院子里转圈。因为害怕我把大门锁上了。李小辉有精神病，每年都犯，犯病时到处乱走。
7、证人陈某某系李小辉的邻居。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4时30分到5时的时候，我丈夫在园子里干活，李小辉的母亲跑到我家，边跑边喊：“把你家电话让我用用，我给我二女儿打电话，我家儿子把他爸砍了”。我听到喊声就把电话给了李小辉的母亲，她已经吓坏了，双手都是血，把我手机上摸的都是血，她打完电话就走了。其同时证实，李小辉有病十多年了。
8、证人塔某某系李小辉的邻居，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4点多钟，我在家睡觉，李小辉从后门来到我家，喊我到他家喝酒去，我起来看到地上有血迹，我跟着李小辉往我家后门走，我妻子不让我去，我回来把后门插上了。李小辉在我家后窗户一直站到警察来，他才回家。警察来以后，李小辉的母亲和李某甲来到我家，来以后说李小辉把他父亲李某某砍了。其同时证实李小辉精神一直有病。
9、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苍土乡孟可营子村孟可营子244号李某某家中。李某某家为坐北朝南四间平房，北邻塔某某家大地，南邻孟可营子村乡路和毛振国家，西邻塔明光家，东邻周志家。
院内北侧为正房，西邻为厢房和驴棚，东侧有一铁架子，屋内西卧室内北侧为桌子和组合柜，南侧为火炕，火炕上有尖刀一把和菜刀一把，还有若干衣物和被褥。西厨房内北侧为仓库，南侧西南角处为一灶台，中间有柴堆，东厨房内北侧为洗衣机和橱柜，南侧为灶台和水缸，东卧室内北侧为组合柜、木柜、木箱，西侧为一张桌子，东侧为木质沙发和茶几，地面上有若干滴落血迹。屋内南侧为火炕，火炕上东侧为一具男尸，男尸旁为一滩血迹，在东侧墙面上为一片喷溅血迹，其他未见异常。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现场照片、物证尖刀、菜刀，经李小辉辨认，承认照片中的位置是其家中，是其杀死其父亲的案发现场；尖刀、菜刀是其杀害其父亲的作案工具。
10、公安机关（阜）公（司）鉴（法医）字【201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1）检验：被害人李某某尸体经检验：
衣着检验：上身着黑色短袖衬衫，下身着白底蓝色花纹睡裤。
尸体检验：
①衣着检查：无异常。
②尸表检验：成年男尸，身长160cm，发长3cm，发育正常，体态均匀。尸斑尸僵未形成。双眼闭合，角膜轻度浑浊，瞳孔散大直径0.5cm,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无异物。舌位于齿列内。
颈部未触及包块。
胸廓对称，腹部平坦。
脊柱未见畸形、变形，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
外生殖器、肛门皮肤表面未见异常变化。
损伤检验：
右面部至右后枕部有24cm×10cm多次砍击创面伴组织缺失，脑组织外溢，颅骨骨折（照片5）。
颈部下端及胸锁骨关节处有4.5cm×1.5cm、3cm×2cm、2.5cm×1cm三处创口，其中4.5cm×1.5cm创口深达胸腔，3cm×2cm、2.5cm×1cm二处创口深达肌层（照片6）。
剑突处及剑突上侧有2.5cm×1cm、1.5cm×0.5cm二处创口，深达肌层，创缘创壁完整（照片7）。
剑突下至脐周由上至下分别有3cm×1cm、2.5cm×1cm、2cm×0.5cm、2cm×0.5cm、2cm×0.5cm五处创口，其中3cm×1cm、2.5cm×1cm二处创口深达腹腔，2cm×0.5cm、2cm×0.5cm、2cm×0.5cm三处创口深达肌层伴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照片8）。
左手背至左手小指根部有8cm×1cm创口，左手食指背部有8.5cm×2.5cm创口，左手中指背部有8cm×1.5cm创口及指骨骨折（照片9）。
左大腿腹股沟下缘有5cm×1.5cm创口，创缘创壁完整（照片10）。
阴囊左侧有4cm×1cm创口及睾丸外露（照片10）。
③解剖检验：联合切开胸腹部，升主动脉上有1.5cm×1cm创口（照片11）。余脏器未见异常。
④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血样一份进行物证检验。
（2）论证
①关于损伤方式：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李某某头部创口创面较大并伴颅骨骨折及大量出血，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所形成。颈部及胸腹部创口，创缘创壁完整，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所形成。
②死亡原因
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及刺扎颈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及升主动脉破裂。因此重度颅脑损伤和急性失血性休克为本例死因。
（3）鉴定意见：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刺扎颈下部并刺破升主动脉，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小辉案发时处于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的发病状态，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阜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阜）公（司）鉴（DNA）字[2017]0107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标记“现场提取尖刀一把”的尖刀刀刃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1-1号）和刀把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1-2号）、标记“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的菜刀刀刃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2-1号）和刀把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2-2号）、标记“屋内地面滴落血迹一处”的棉签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3号）、标记“火炕上血迹一处”的棉签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4号）、标记“墙面上血迹一处”的棉签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5号）、标记“李小辉所穿衣服一件”的红色衣服衣襟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6号）均检出人血斑与李某某血样（即2017-FW-0107-YB001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42938×1020。
（2）标记“李小辉所穿裤子一条”的灰色裤子右裤腿上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7号）、标记“李小辉所穿鞋一双”的黑色布鞋右鞋底内侧面褐色斑迹（即2017-FW-0107-JC008号）均检出人血斑与李小辉血样（即2017-FW-0107-YB002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3149×1022。
13、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6月13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苍土乡派出所扣押犯罪嫌疑人李小辉红色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红色上衣、灰色裤子及黑色布鞋，经李小辉辨认，承认是案发时其本人穿着的上衣、裤子及布鞋。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6月之前，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李小辉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15、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报案材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案件的发生、侦破及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及被告人李小辉的身份；火化证明及发票，证实李某某遗体于2017年6月13日火化。
17、被告人李小辉在侦查阶段共有5次供述，前两次供述否认犯罪事实，其中第一次供述不能正确签名，后三次供述供认了犯罪过程，具体内容是：我是因为杀死我父亲进的看守所，我父亲叫李某某，今年78岁，他四肢有毛病，总在炕上躺着。案发时，我在西屋住，我父母在东屋住。2017年6月13日早上，我父母在东屋睡觉，因为我父亲头一天晚上让我吃药，我生气了，我用菜刀、尖刀把我父亲砍死了。我用的刀都是我家的，菜刀在菜板上放着，尖刀在窗台上放着。我用菜刀砍我父亲脖子，用尖刀扎他胸前，用刀砍他胸前，具体多少下记不清了。我砍我父亲时他在睡觉，我母亲跑出去了。砍我父亲的时候我手受伤了，出血了。砍完人后我去了邻居家。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并认证采信，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辉因与其父亲李某某生气，持菜刀、尖刀砍击李某某头面部、刺扎颈下部并刺破升主动脉，造成李某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及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小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小辉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且李小辉无前科劣迹，其亲属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7年6月12日止。）
二、作案凶器尖刀、菜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顾坤平
审判员 李 渊
审判员 赵洪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思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