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成，男，汉族，1954年3月8日出生，皋兰县石洞镇东湾村五社农民，住该社122号。身份证号：6201221954********。
委托代理人王树明，皋兰县石洞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杨言军，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皋兰县石洞镇东湾村五社农民，住该社122号。系原告儿子。身份证号：620122198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功，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出生，住榆中县城关镇兴隆路***号202，居民。身份证号：6201231974********。
委托代理人周向军、黄萍，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小成，男，汉族，1973年12月24日出生，榆中县城关镇上汉村农民，住该村59号。身份证号：6201231973********。
委托代理人张莹，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玉成因与被上诉人王兰功、汉小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榆中县人民法院（2015）榆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明、杨言军、被上诉人王兰功委托代理人黄萍、被上诉人汉小成委托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被告汉小成租赁了兰州华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皋兰分公司超市内的猪肉摊位，在2012年年底时被告汉小成将该超市内的猪肉摊位又转让给了被告王兰功经营。被告王兰功在经营该猪肉摊位期间，由原告向其供应新鲜猪肉。2014年1月30日经原告与被告王兰功对账结算，被告王兰功拖欠原告猪肉款25万元，同日被告王兰功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言明欠原告货款25万元，在该份欠条中有被告王兰功的签名。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王兰功索要拖欠的猪肉款，但被告王兰功无故拒绝不予给付。2014年10月5日，兰州华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皋兰分公司让原告经营被告王兰功在该公司超市内的原来由被告王兰功经营的猪肉摊位，截至目前原告还在经营该猪肉摊位。2014年10月原告通过兰州华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皋兰分公司将被告王兰功在经营该超市猪肉摊位时所得货款90289元收取，没有支付给被告王兰功。2014年10月，经兰州华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皋兰分公司同意原告将被告王兰功存放在超市冰柜内的价值15000元的水产出售。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王兰功催要欠款未果，无奈，原告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兰功在经营皋兰华东超市猪肉摊位期间从原告处赊购新鲜猪肉，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王兰功提供新鲜猪肉已经由被告王兰功收取，经结算被告王兰功承认拖欠原告猪肉款25万元。但被告王兰功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猪肉款，被告王兰功拖欠货款不付的行为构成了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兰功给付拖欠猪肉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除原告从皋兰华东超市处领走的由被告王兰功收取的货款90289元和价值15000元的水产款。由于被告王兰功长期拖欠原告的货款不予支付，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王兰功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兰功另外给付大肉款123713.4元，出具了其自称是被告王兰功书写的记账单共计金额426513.4元，称被告王兰功已经支付了20万元，实际欠款为2265l3.4元。扣除原告支取的被告王兰功在超市的货款90289元，其中再扣除其替被告王兰功支付的员工工资3200元余款为87800元，扣除其出售的被告王兰功存放的水产15000元，余款123713.4元。对原告出具的所谓被告王兰功自己书写的记账单，被告王兰功的委托代理人予以否认。原告出具的记账单上没有被告王兰功的签名，不能证明记账单是被告王兰功书写。如果证明记账单是被告王兰功书写，也不能证明被告王兰功就拖欠了原告的大肉款。记账单仅能证明被告王兰功对每天自己摊位的流水账进行记载，不能证明该记账单是对经营的大肉流水账的记载还是对其经营的其他货物的流水账的记载。更重要的是记账单并不是债权凭证，记账单中没有被告王兰功承认欠原告大肉款的内容，原告出具的记账单并不能证明被告王兰功拖欠其大肉款123713.4元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替被告王兰功支付了王兰功雇佣的员工工资3200元，只有原告自己的陈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兰功辩称其已经以原告拿走其的货款和摊位财产及摊位转让费抵付清楚其拖欠原告货款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抵付债务必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但就以被告王兰功在超市猪肉摊位的财产和存货及转让费抵付其向原告的欠款一事，原告与被告王兰功并没有达成一致协议，以物抵债只是被告王兰功单方的意思表示，原告并不同意。其次，原告之所以经营原来由被告王兰功经营的猪肉摊位并不是从被告王兰功取得，而是从皋兰华东分公司出取得，原告与被告王兰功之间没有形成相互抵付债务的事实。故对被告王兰功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汉小成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没有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汉小成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还款义务。故对被告汉小成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兰功给付原告杨玉成猪肉款25万元，扣除原告杨玉成已经领取的货款90289元和价值15000元的水产款，余款144711元。被告王兰功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000元，合计1647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4元，减半收取4062元，由原告杨玉成负担2275元，被告王兰功负担1787元。
判决书送达后，原告杨玉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认为：一、2012年4月问，原告杨玉成与被告汉小成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汉小成在皋兰华东超市的滩位上供给大肉，合同约定半月结算一次。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由原告一直为汉小成的滩位供给大肉，2014年1月30日经双方结算，汉小成欠大肉款250000元。汉小成装修自己的酒店，经费紧张给不上，让王兰功出具了欠条。2014年1月30日以后，二被告要求原告仍然向被告的摊位供给大肉。2014年2月至2014年10月间，原告给被告的摊位送猪肉计价款426513.4元，这期间汉小成的员工王兰功分五次给付了20万元。同年10月3日，被告王兰功离开了超市，所欠款项无法要，有超市的负责人、财务、汉小成及原告共同协商，由超市支付原告的9月份的大肉款9万余元，超市负责人要求原告给汉小成的员工支付一个月的工资3200元。原告实际领到了86800元。另外王兰功出走后，超市库存有汉小成的水产15000元，经超市负责人指示，由原告出售。被告所欠的猪肉款426513.4元，减去上述支付的301800元，现欠124713.4元。二被告原欠250000元的基础上再加上现欠的124713.4元，共计欠374713.4元，上述事实有王兰功出据的欠条，有王兰功的记录笔记，有超市的证明材料为凭。二、一审认定王兰功的记录笔记所记录的内容不是猪肉，这一认定与判决书查明的超市猪肉摊位不符，猪肉摊位是唯一出售猪肉的摊位，王兰功的记录笔记就是记录的猪肉进入的流水账，没有记录别的货物。要求王兰功出庭当庭质证，如王兰功不承认是自己所书的记录，可进行笔记鉴定。三、2014年10月间，有超市的负责人、财务、汉小成及上诉人共四人一起协商，由超市支付猪肉款9万元，扣除员工工资3200元，实际支付了86800元，超市有被告的水产15000元由原告出售，这一事实判决书已认定。上述事实，发生在2014年2月至20l4年10月间，就是王兰功记录笔记的时间，双方发生的经济往来，判决书只认定被告的账，不认定原告的账，是明显的不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5）榆民二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兰功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是汉小成的员工，双方之间无雇佣关系；二、被上诉人没有拖欠上诉人的款项，摊位转让费和超市支付的9万元已结清欠款；三、笔记本上的记账是被上诉人经营中的随便记载，不是债权凭证，有些记载不是被上诉人书写，双方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汉小成口头答辩称：摊位一开始就交给了王兰功经营，未办理转让手续，2012年12月已办理完转让手续，相关债权债务均由王兰功承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买卖关系，上诉人也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任何债权凭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兰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基本事实可以确认，上诉人确已向上诉人提供了新鲜猪肉，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王兰功提供了新鲜猪肉，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而被上诉人王兰功未能及时付清全部欠款，为此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汉小成在取得超市摊位时即将摊位交由被上诉人王兰功实际经营，相关超市对此也已认可，2012年12月二被上诉人已将摊位转让费结算完毕，因此，被上诉人王兰功是该摊位的实际经营者，在被上诉人王兰功经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汉小成之间就超市摊位的经营未发生过买卖关系，因此本案所涉欠款及违约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王兰功承担；根据被上诉人王兰功2014年1月30日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2014年1月30日之前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后被上诉人王兰功的欠款金额为25万元，在2014年10月之后，上诉人在超市领取被上诉人王兰功的90289元款项及价值15000元水产品后，余款144711元至今未还。而上诉人认为在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其仍然给被上诉人王兰功提供新鲜猪肉，但一直未进行结算，直至被上诉人王兰功2014年10月初本人无法找到为止，上诉人认为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王兰功尚有226513.4元（已减去上诉人认可的200000元）的款项未能还清，根据一、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首先，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王兰功遗留在超市摊位2014年2月至9月期间供货情况的记载，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此期间存在供货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王兰功对供货情况记载中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加之双方当事人至今未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对该期间的具体供货后的欠款金额不能确认；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兰功在此期间已还款2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兰功对此也未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王兰功在此期间的具体还款金额也无法确认。上述情况与上诉人二审中相关证人证明的情况基本一致；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对2014年2月至9月期间供货后的欠款金额未经核算，具体还款金额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上诉人王兰功在此期间的具体欠款金额，其上诉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2014年2月至9月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可待上诉人有确实证据时通过合法途径另行予以解决。另被上诉人王兰功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欠款已与超市摊位转让费及相关遗留设备相互抵偿，但现有证据只反映出上诉人目前经营超市摊位系超市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确已领取了超市交付的属于被上诉人王兰功的90289元款项及价值15000元水产品，各方对摊位遗留设备的价值并未进行过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摊位转让费及相关遗留设备已达成了抵偿欠款的协议，被上诉人王兰功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鄢莎莎
审 判 员 王向阳
代理审判员 邱 彬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