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利，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周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壬，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杨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杨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癸，女，2014年3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子，男，2015年1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癸、杨某子的法定代理�冯某某，女，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2000年5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胡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男，2016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住址同上，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胡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胡某乙、胡某丙的法定代理人薛某某，女，1983年5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胡某甲之妻。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武利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杨某壬、薛某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陕01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被告人杨武利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武利、听取上诉人石某某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杨武利因邻居杨某乙、刘某某夫妇买新车燃放鞭炮惊吓其外孙，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离。后杨某乙之兄杨某丁和被害人石某某(另案处理)、杨某甲（殁年26岁）、胡某甲（殁年36岁）等人去杨某乙家中庆祝。22时许，石某某和杨某甲、胡某甲等人再次在杨某乙家门前放炮后，三人闯入杨武利家对杨武利拳打脚踢，杨武利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刺杨某甲、胡某甲、石某某后逃离现场。同年8月7日，杨武利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杨某甲、胡某甲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甲系被锐器刺伤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胡某甲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肺脏及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石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武利经医院诊断为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经法医鉴定属轻伤二级。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遭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940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520元、护理费2080元，共计122787.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壬、李某某、冯某某、杨某癸、杨某子遭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胡某乙、胡某丙遭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一审期间，被告人杨武利向法院交纳民事赔偿款8万元。
依据上述�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武利持刀捅刺被害人石某某等三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武利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鉴于杨武利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武利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之诉讼请求，应当根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判处。对其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护理费之诉讼请求，考虑到其住院时间，酌情予以判处。对其要求赔偿误工费和交通费之诉讼请求，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其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壬、李某某、冯某某、杨某癸、杨某子、薛某某、胡某乙、胡某丙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之诉讼请求，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还要求赔偿误工费之诉讼请求，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其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赔偿丧葬费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胡某乙、胡某丙诉请赔偿医疗费之诉讼请求，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赔偿丧葬费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杨武利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武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杨武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十二万二千七百八十七元一角五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壬、李某某、冯某某、杨某癸、杨某子三万零八百一十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某、胡某乙、胡某丙三万零八百一十三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和认定的护理费不当，请求改判被告人杨武利承担各项损失共计172107.15元；原判对杨武利量刑畸轻，请求对其�重处罚。
杨武利二审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武利故意伤害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和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6日23时7分，杨某丁持手机1399112****拨打“110”报警称，周至马召镇王家庄村有人被刀刺伤。周至县公安局马召派出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发现一人死亡，另有两名伤者已送医院救治。经询问现场群众，得知该村村民杨武利有作案嫌疑。民警和杨武利电话联系劝其自首。8月7日凌晨，杨武利在亲属张某乙的陪同下前往马召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作案凶器的藏匿地点。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周至县马召镇王家庄村五组杨武利家，其西邻为杨某丁家。杨武利前房北侧台阶至大门处的过道地面长约4米、宽约50厘米范围内见连续血迹。在厨房门口北侧、门外台阶、东侧墙上提取到血迹多处。穿过过道为院子，院子北侧为正房，正房中间为过厅，过厅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在过厅的地面、冰箱门板、墙上、门帘上提取到多处血迹，还可见卫生纸团一个。院门外为村道，地面上见大量血迹，提取到多处血迹。杨武利家西侧为杨某丁家，杨某丁家门前村道见有大量鞭炮包装碎屑和血迹。杨某丁家大门东边缘南侧3米处地面上见有滴落血迹，大门南角2米处地面上见一40厘米×30厘米血泊。杨某丁家门前村道西侧，距杨某丁家门前3米，距村道北侧1米处地面上见有血迹。公安人员根据杨武利供述�在杨玉东家猕猴桃地靠近生产路一侧由北向南数第二与第三根猕猴桃水泥杆之间地里见一单刃刀，刀大部分插入地内，刀柄末端露约2厘米。刀柄有黑色塑胶，刃面上见为“张小泉”字样，刀长20厘米、刃宽2厘米。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从现场提取血迹19处、卫生纸团1个、烟盒2个、打火机1个、手机1部、钥匙1串、拖鞋一只、刀1把和插刀处泥土1块。
4、提取笔录和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杨武利身上提取到作案时所穿的深蓝色短袖、米色长裤、黄面蓝边的布鞋各一。从杨某甲、胡某甲的尸体上提取到所穿的衣裤。
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定字（2016）13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检的血样1-6、10-13、16、19、20、被害人杨某甲上衣和被害人胡某甲短裤中检出人血，上述血样和胡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在送检的血样7-9、14、15、17、18、受害人杨某甲短裤和受害人胡某甲上衣中检出人血，上述血样与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6、陕西省周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周）鉴（法医）字[2016]82、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胡某甲肝脏左叶中部下缘可见一3厘米创口，胃腹侧面可见一2.0厘米×1.0厘米的创，深及肌层，脾皱缩。左肺叶间裂处可见一巨大创口，上叶处为9.0厘米×1.0厘米的创口，下叶为7.0厘米×1.0厘米的创口。腹腔积血约1000毫升。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上臂损伤为一创口，未伤及血管，短时间内不致命。死者胸部有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可推断胸部损伤致伤物为锐器。死者胸部损伤致其肝脏、肺脏、胃破裂，腹腔积血1000毫升。死者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肺脏及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胡继成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肺脏及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者杨某甲右侧面颊部有一6.5厘米×1.5厘米水平方向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部腋前线，平第5肋骨处有一2.0厘米×1.0厘米的创，创道方向外上斜向内，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胸腔。左肩部有一黑色纹身，左上臂下段背侧有一7.0厘米×0.5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中上段背侧有一15.0厘米×5.0厘米的陈旧性疤痕。左上臂上段内侧有一0.4厘米×0.2厘米的表皮剥脱伴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膝关节曲侧在8.0厘米×4.0厘米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膝关节曲侧在8.5厘米×6.5厘米范围内可见片状�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胸部腋前线，第5、6肋间可见一纵向2.0厘米×0.5厘米的创口。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2500毫升。左肺上叶中部靠近腋前线可见一2.0厘米×0.2厘米的贯通创。左肺近肺门出可见一1.5厘米×0.5厘米的创口，纵膈左侧可见一8.0厘米×5.0厘米×1.0厘米的血肿，肺静脉可见一2.4厘米破口。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面部、四肢损伤均为擦划伤，且不致命。死者胸部有一2.0厘米×1.0厘米的创，创道方向外上斜向内下，创角上顿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胸腔。可推断胸部损伤致命物为单刃锐器。死者胸部损伤致其左肺破裂、左肺静脉破裂，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2500毫升。死者系被锐器刺破左肺及左肺静脉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某甲系被锐器刺破左肺及左肺静脉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陕�省周至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周）鉴（法伤）字（2016）082、0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石某某胸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杨武利左耳损伤，属轻伤二级。
8、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明，经杨武利指认，确认他家客厅是他和石某某等人发生打架的地点。杨武利经对刀具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猕猴桃地提取的单刃刀系其捅人所用刀具。杨某甲的伯父杨水刚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杨某甲的身份。胡某甲的哥哥胡继锋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胡某甲的身份。石某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持刀捅伤他和杨某甲、胡某甲的人是杨武利。
9、立案决定书和拘留证证明，周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2月15日对石某某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石某�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10、被害人石某某陈述，2016年8月6日21时，杨某丁给他打电话说家里买新车了。他就和杨某甲、胡某甲、付国强去杨某丁家放炮“凑哄”（庆祝）一下。在杨某丁家，他听杨某丁的母亲说邻居杨武利因为放炮的事情寻事。他说，放个炮也没啥，谁家有个高兴的事不放炮庆祝一下，一会儿放炮有人来阻挡，他去给解释。他和杨某甲、胡某甲、付国强就在杨某乙家门口放炮，期间还把付国强炸伤了，他就找人把付国强送到了医院。后他想去给杨武利说不要找事了，就和杨某甲、胡某甲进入杨武利家。杨武利叫他滚，他们就吵起来了，他们三人都被杨武利用刀捅伤了。后杨武利从前门跑了，他们三个人就去追。杨某甲倒在杨武利家门口。
11、证人杨某乙证�，2016年8月7日晚，因她家买了一辆新车，亲友们来她家放炮庆祝。后来杨武利说放炮影响其外孙休息，不让放，还想用板凳砸她丈夫刘某某，杨武利的女儿杨某戊过来把杨武利拉走了。后她哥杨某丁带着五六个朋友来她家放炮。她把杨武利不让放炮的事情讲了，杨某丁的朋友就说要过去讨说法。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口有人大喊打“120”急救电话，她看到门口躺着杨某丁的朋友。该人身上有血，还捂着肚子。
12、证人杨某丙证明，案发当晚，因杨某乙、刘某某买了一部车，亲戚朋友就在门口放炮庆祝。杨武利嫌放炮影响其外孙休息，和刘某某吵了起来。杨武利拿着板凳追着要打刘某某，后被人劝开了。过了一会儿，杨某丁带着朋友要放炮，杨某丙就说不要放，并说和杨武利发生过矛盾。有几个男青年就�“在你家门前放炮，关他家啥事”，又出去放炮了。杨某丁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出门后看到石某某捂着肚子，说被人捅了。杨某丁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证人刘某某（杨某乙之夫）、杨某丁（杨某乙之兄、又名杨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丙所证内容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13、证人张某甲证明，2016年8月6日21时许，她和丈夫杨武利、女儿杨某戊在家哄杨某戊二个月大的儿子睡觉。邻居杨某乙家买了一辆车，在院子里放炮。过了十几分钟，邻居又放炮，杨武利就出去了，她让杨某戊出去看看。后杨某戊等人把杨武利拉回来了。杨某戊说杨武利和邻居的女儿、女婿发生争吵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听到邻居老太太说“你不要给我惹事，咱不放炮了”，杨某丁说“你睡觉去，惹的事越大越好，害怕啥”。后有人敲门，她刚把门开一个缝就挤进来三个小伙。她问对方“你是谁，来我家干嘛”。对方一个小伙说“你甭管，我就是来闹事的，杨武利出来”。杨武利出来问“你是谁”，一个小伙说“我看你也是个农民，惹你和耍一样”。接着一个小伙子就打杨武利耳光，另外两个人就用板凳砸杨武利，杨武利就和对方打起来了。杨武利猫着腰，低着头。两个小伙子还拿着凳子往杨武利头上砸。后杨武利向外跑，三个小伙就追，她跟着追出去，一个小伙捂着肚子说“给我取车钥匙，把车开过来”。她回来后看到院子里有血迹。她家吃饭的小木桌上放�一把西瓜刀。
14、证人杨某戊证明，2016年8月6日21时许，她家邻居买了一部新车，一直在放炮。过了半个小时，邻居又放炮，她儿子不停的哭，她爸杨武利就过去和邻居说有小孩，不让放炮。杨武利和邻居杨某乙、刘某某对骂了几句。后她和村民把杨武利拉回家。过了一个小时，邻居再次放炮。过了十分钟，有人敲门，她听进来的人叫她爸名字，还说“弄你个农民，像耍一样”。然后她听见打架的声音，她出来看到有三个小伙围着她爸乱打，还用凳子砸。她就打“110”报警了。
15、证人马某某证明，2016年8月6日晚，杨某戊给她打电话说娃不停的哭。她就去杨某戊家帮忙哄娃。她听见有人敲门，她嫂子开门问对方是谁，三个小伙进屋里，指着她哥杨武利说“你出来，你一个农民，打你和耍一样”。然后对杨武利拳打脚踢，一个人扇杨武利耳光，两个人用凳子砸杨武利。后杨武利就跑出去了，三个小伙就追，其中一个小伙捂着肚子。
16、证人王某甲证明，2016年8月6日21时许，因杨某乙家买了新车放炮庆祝，杨武利嫌放炮影响其家孩子休息，双方发生争执、撕扯。证人杨某己、燕某某、王某乙、谭某某、杨某庚的证言与王某甲所证内容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17、证人杨某辛证明，2016年8月6日21时，因杨某乙家买新车了让过去吃饭。他买了挂鞭炮去杨某乙家门口放鞭炮。邻居杨武利就过来说“屋里死人了，你放炮，不知道我家有小娃”，然后就追着打刘某某。22时，他听见外面又有放炮的声音�他出去看到杨某丁和三四个年轻人在一起说“走，咱们去看看为啥骂咱”，就去敲杨武利家的门。门开了，这几个人就进去了，门又关上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里面有动静，和杨某丁一起的另一个年轻人就把门踏开了，他看见有两个小伙捂着肚子喊“拿刀戳人了”，这时有一个人就倒地了，杨武利拿着一把刀就跑了。
18、证人张某乙证明，2016年8月6日晚，杨某戊打电话说其父杨武利把人捅了。他和聂某某就去了杨武利家。杨武利的媳妇说有三个小伙子打了杨武利，杨武利就用刀捅了对方。他们给杨武利打电话，后把杨武利送到了派出所。证人聂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所证内容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19、上诉人杨武利供述，2016年8月6日21时许，邻居杨某乙家因买了新车放炮。炮声把他二个月的外孙吓的不停哭。他出门说“知不知道屋里有娃，还放炮”。过了五分钟，杨某乙家又开始放炮。他就去杨某乙家和杨某乙的丈夫刘某某吵起来了，后被人拉回家了。他媳妇张某甲说听到杨某乙家院子里有人说要过来找他，他就起来穿上衣服。后有人敲门，他媳妇打开门。进来三个小伙子让他出来，他问对方是干什么的，一个人说“我们是刘某某的表弟，就是来打你的，打你就像捏死个臭虫一样”，说着就用拳头在他的左耳朵上砸了一拳，其他人用拳头在他身上砸，他的左耳朵就听不清了。还有人用凳子在他后背砸。他就蹲在地上，手乱摸，正好中午吃西瓜，有一把水果刀在小方桌上，他就顺手把水果刀拿起来。一边想站起来，一边乱捅，大约捅了两下。然后他�往外跑。正好有人把门踏开了，三个小伙在后面追，还说他手里有刀。他出了大门往东跑。刀是一把张小泉的不锈钢水果刀，长约20公分。他把刀扎在毛桃地了。后来张某乙给他打电话并送他去派出所投案。
20、医疗费票据及清单、住院病历证明，石某某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医疗费119407.15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武利在石某某、杨某甲、胡某甲对其围殴的情况下，持刀捅刺对方进行防卫，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该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杨武利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案件具体情况，所作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其对被告人的量刑问题无权提出上诉。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杨武利自愿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武利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石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张清峰
代理审判员 余 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