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靖远路746号4-5幢。法定代表人：朱永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飞，男，1980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沛永，女，195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王振喜，男，195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月飞、原审第三人张沛永、王振喜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杨健萍，被上诉人王月飞及原审第三人王振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原审第三人张沛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辰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长辰公司以公司员工王月飞的名义购买了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因此时长辰公司并未成立，王月飞系公司员工，王月飞的父亲王振喜又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借用王月飞的名义购买了系争房屋。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交易税费、按月归还银行贷款的资金均由长辰公司实际支付，相应的原始支付凭证也由长辰公司保管，同时，一审中证人夏某、赵某也出庭作证，证明系借王月飞名义购房。系争房屋购买后，长辰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家具，将系争房屋用作员工宿舍，即便王月飞等居住过系争房屋，也是基于其系长辰公司员工的身份，水、电、煤气费用均由实际居住的公司员工支付，2008年5月至7月间的物业费由长辰公司支付，之后的物业费并未支付，王月飞为本案诉讼需要而要求物业公司出具了物业费缴纳证明，但与事实情况不符，物业公司的证明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同时，2013年11月，王月飞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不可能继续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一审中王月飞提供的当地居委会的证明，与事实相悖，也不应得到采纳。购买系争房屋时，长辰公司处于筹建阶段，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也系向他人借款而来，长辰公司没有赠与的能力与意思表述，也不可能将高价值的房屋赠与公司员工。王振喜虽系相关液压产品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但此前王振喜并未在长辰公司工作，长辰公司不能在经营状况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将系争房屋作为引进王振喜的对价而将系争房屋赠与王月飞。长辰公司成立后，也曾多次要求王月飞办理更名手续，将系争房屋登记至长辰公司名下，但王月飞、王振喜以各种理由推脱，长辰公司并非放弃主张己方的权利。且王月飞的父亲王振喜出具承诺书，承认系借名购房，并认为王振喜存在过错，愿意做一定补偿，只是长辰公司并未同意王振喜的补偿数额。至王月飞出售系争房屋前，长辰公司仍在归还银行贷款，未经长辰公司同意，王月飞擅自归还银行贷款并出售了系争房屋，王月飞的实际行为也表明其明知双方不存在赠与，而系借名购房，长辰公司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长辰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王月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振喜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沛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月飞赔偿长辰公司购房款577,099.60元（首付款393,600元+已付房贷157,009元+已付税费26,490.60元）；2、王月飞赔偿长辰公司房屋装修83,160元、家具设备费19,844元，共计103,004元；3、王月飞赔偿长辰公司房屋增值损失1,902,916.40元(王月飞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所得的转让款与王月飞垫付的银行贷款的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5日，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1、周某2、陈某、任某、周某3（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房价760,000元，但网上合同写64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08年2月15日支付定金30,000元，办理贷款时支付首付款320,000元，贷款金额400,000元，交房并迁出户口、结清水电煤等一切费用时付清余款10,000元。2008年3月7日，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1、周某2、陈某、任某、周某3（甲方）签订第二份合同，约定房价64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08年3月5日前支付定金30,000元，于2008年3月15日支付200,000元，于2008年4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于200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2008年3月24日，王月飞与中国银行签订《个人住房（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月飞为购买系争房屋向中国银行贷款400,000元，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归还本息金额为2,628.40元,实行浮动利率方式。2008年3月27日，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1、周某2、陈某、任某、周某3（甲方）共同至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第三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约定房价640,000元，付款方式与第二份合同相同。同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王月飞名下。系争房屋的购房款除贷款400,000元之外的部分，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393,600元，该购房款393,600元由长辰公司支付,原产权人周某1向长辰公司出具了收条。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400,000元贷款部分，一直由长辰公司按月存入王月飞的还贷存折，该存折由长辰公司保管。系争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中介费、贷款的费用等由长辰公司缴纳，相关收据和凭证均在长辰公司处。系争房屋交易涉及的洽谈、签约、过户、缴税等相关手续由长辰公司的员工夏某具体操办。2008年6月开始，长辰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具体事宜亦由夏某进行操办。2009年2月，王月飞及王振喜一家四口入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10月22日，王月飞以合同价1,590,000元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大伟，并向刘大伟交付了系争房屋。2014年3月21日，王月飞一次性还清尚余房贷本金及利息共计353,547.34元。2014年5月12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刘大伟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长辰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永萍，张沛永担任销售经理。长辰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液压机械等，主导产品为MTY系列液压锚杆钻机。王振喜是液压锚杆、锚索钻机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该专利于2004年9月申请，于2005年9月授权公告，专利权人为江苏省A有限公司。王振喜另为多级压缩的液压缸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该专利于2006年1月申请，于2007年5月授权公告，专利权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2008年1月1日，长辰公司与王振喜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长辰公司聘用王振喜从事总工程师，月工资税后8,000元(不含国家规定的各种补贴)。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无限期。长辰公司和王振喜分别于2008年1月3日和1月8日在合同落款处签章。2008年7月2日，王月飞与长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长辰公司聘用王月飞从事销售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月工资1,700元。2009年7月1日，长辰公司、王月飞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其它条款仍按照之前的劳动合同执行。2011年4月，王月飞从长辰公司处离职。2014年下半年，王振喜从长辰公司处离职。一审审理中，长辰公司申请证人夏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陈述：2008年初，朱永萍、戴某、张大勇、张沛永、王振喜、夏某一起筹建成立长辰公司，其中朱永萍是董事长、张沛永是销售经理、王振喜是总工程师、张大勇是生产主管、夏某是质检部长。2008年初，长辰公司刚组建，为了解决外地员工的居住问题，经几个筹备人讨论，决定购买系争房屋作为员工宿舍。因公司筹建人名下都有房产，所以根据朱永萍的指示以职工代表王月飞（即本案当事人王月飞）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相关的买房手续由夏某办理。首付款约390,000元，由长辰公司向朱永萍、戴某、张大勇、张沛永、夏某借的，其中长辰公司向夏某借了现金50,000元，该50,000元长辰公司未出过借条，双方也没有约定过利息，现长辰公司已向夏某归还了借款。证人赵某陈述：赵某与长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永萍是朋友关系。赵某去长辰公司处玩时，听说长辰公司要借钱买员工宿舍，赵某就将家里的200,000元现金借给了朱永萍，朱永萍没有出具过收条。2008年5月的时候，长辰公司将200,000元还给了赵某的一家私人企业。长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向法庭提供2014年6月27日王振喜向长辰公司出具的承诺一份，内容为：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500,000元将在3-5年内还清。王振喜陈述：该承诺是在长辰公司办公室写的，但是出具给张沛永的，当时张沛永的丈夫、张某都在场。王振喜与张沛永有约在先，张沛永为其购买系争房屋，王振喜才到长辰公司处工作。2014年系争房屋出售后张沛永找到王振喜谈系争房屋的事情，王振喜考虑到长辰公司经营不善，出于对张沛永的友情和同情心才愿意补偿张沛永500,000元，但该承诺是王振喜与张沛永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王月飞表示王振喜出具的承诺与本案无关，不要求在本案处理。王月飞偿还的贷款353,547.34元也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长辰公司和张沛永表示王振喜出具的承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月飞偿还的贷款353,547.34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长辰公司主张系争房屋为长辰公司借用王月飞的名义购买，长辰公司为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现王月飞擅自出售系争房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月飞则抗辩系争房屋是张沛永为了引进王月飞的父亲王振喜而赠送给王月飞的，系争房屋已登记在王月飞名下，王月飞是系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张沛永和王振喜分别认可长辰公司和王月飞的意见。结合长辰公司、王月飞的诉辩意见和张沛永、王振喜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长辰公司还是张沛永？二、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月飞名下是基于借名购房还是赠与？以下针对争议焦点具体分析。一、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问题：长辰公司主张其为购买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并当庭提供了支付购房款393,600元的收条、偿还购房贷款的存折和打款凭条、支付交易税费和中介费的票据等证据，该证据表明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及交易税费等原始支付凭证由长辰公司保有。其次，系争房屋具体购房事宜全程由夏某办理，而夏某为长辰公司的员工，夏某明确表示其系受长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萍的指派办理购房事宜。王月飞虽称夏某是受张沛永的指派办理购房事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月飞仅以朱永萍和张沛永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张沛永为长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而试图证明夏某是受张沛永的指示，明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再次，王月飞陈述张沛永让王振喜来上海是希望王振喜在其与他人成立的新公司（即后来成立的长辰公司）负责研发新的液压产品。王振喜从长辰公司筹备开始也一直在长辰公司处工作。按照王月飞自己的说法，引进王振喜的受益方应为长辰公司，而非张沛永个人，按照常理给予王振喜补偿的主体也应该是长辰公司，而不应该是王月飞所称的张沛永。综上所述，系争房屋由长辰公司出资购买。王月飞主张系争房屋由张沛永出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月飞名下的原因问题：长辰公司主张系争房屋由其购买用作外地员工的集体宿舍，因2008年初购房时，长辰公司尚未成立，而几个公司筹建人名下都有房产，所以借用了员工代表王月飞的名字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装修完毕后一直由长辰公司安排外地员工居住，楼上住男的，楼下住女的。长辰公司上述主张存在诸多与常理不符之处：其一，王月飞与原产权人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最早签订于2008年2月15日，但双方在2008年3月7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且于2008年3月27日才签订正式的网签合同。长辰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7日，距离王月飞签订第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间才二十几天，长辰公司如要购买集体宿舍完全可以多等二十几天的时间以自己名义购买；即使长辰公司急着购房，要先借用王月飞名义签约，则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第二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签订网签合同时，长辰公司完全有条件重新以自己的名义与原产权人签约，并将产权直接登记在长辰公司名下。但长辰公司仍以王月飞名义签约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王月飞名下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王月飞自2008年7月进入长辰公司处工作。长辰公司虽主张王月飞在2008年2月已在长辰公司处工作，但该主张与长辰公司、王月飞签订的《劳动合同》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房屋对于长辰公司来说属于重大企业财产，长辰公司即使需要借名购房通常也应借用熟悉可靠的人员的名义购房，而王月飞当时并非长辰公司员工，长辰公司借用与长辰公司无关的王月飞的名义购房，而且连借名购房协议都不与王月飞签订来保障自己的权益，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长辰公司虽称其为借名购房，但系争房屋于2008年3月即登记在王月飞名下，而长辰公司直至王月飞将系争房屋出售他人均未采取措施要求王月飞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长辰公司名下，显然不符常理。其四，长辰公司称系争房屋一直由其安排的几个外地员工集体居住，但该主张与王月飞提供的居委会和物业公司的证明不符，不予采信。长辰公司称系争房屋为作集体宿舍之用而购买，购买后却实际仅交由王振喜及其儿子一家居住，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长辰公司关于借名购房的主张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也有悖常理，无法令人信服，不予采纳。王月飞主张系争房屋是张沛永为了引进其父亲王振喜而赠送给王月飞的。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主体，前述已认定为长辰公司，而非张沛永，不予赘述。对于系争房屋是否为长辰公司赠与王月飞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行为。认定长辰公司是否将系争房屋赠与王月飞的关键在于长辰公司有无将系争房屋无偿给予王月飞的意思表示。首先，从长辰公司有无赠与的动机来看，王月飞提供的证据证明王月飞的父亲王振喜2006年之前曾在江苏C有限公司工作，是液压锚杆、锚索钻机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2006年至2008年期间曾在上海B有限公司工作，是多级伸缩的液压缸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2008年1月始，王振喜至长辰公司处工作，担任总工程师。王振喜的上述工作经历与王月飞陈述的王振喜来沪原因在时间上能够相互吻合。并且王振喜是两项液压机械专利的设计人，长辰公司的主营产品与王振喜设计的专利有重合，因此，王月飞关于为引进王振喜而赠与王月飞系争房屋的说法可信度较高。其次，从长辰公司有无赠与的意思表示来看，长辰公司在出资购买系争房屋时，具有以自己名义购房的条件，却仍将系争房屋购买在王月飞名下；并在明知系争房屋登记在王月飞名下，由王月飞一家人居住使用的情况下，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未采取任何措施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由此可见，长辰公司一开始就具有将系争房屋无偿给予王月飞的意思表示。法院有理由相信系争房屋系长辰公司为了引进王月飞的父亲王振喜而应王振喜的要求赠与王月飞。此外，长辰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家电之后，才将系争房屋交给王月飞一家居住使用，之后长辰公司未向王月飞催讨过装修和家电费用，因此，长辰公司对于系争房屋的装修及购置的家电应视为是随系争房屋一并赠送给王月飞。长辰公司提出王振喜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承诺一份，承诺王振喜于三至五年内向长辰公司还清系争房屋房款500,000元，该承诺书可以证明王振喜认可借名购房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仅凭王振喜的上述承诺无法证明长辰公司主张的借名购房关系，其借名购房主张的不符常理之处，已充分予以阐述。长辰公司对于王月飞的赠与于2008年系争房屋登记至王月飞名下之时已完成，王振喜于2014年作出的承诺并不能改变已经完成的赠与关系的性质。因此，长辰公司依据王振喜的上述承诺主张长辰公司、王月飞为借名购房关系，亦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长辰公司因王振喜出具上述承诺而享有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此外，王月飞为长辰公司垫付银行贷款353,547.34元，长辰公司、王月飞及王振喜等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王月飞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月飞基于长辰公司的赠与取得系争房屋（包括装修和家具、家电）的所有权。王月飞作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系争房屋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处分系争房屋所得的收益也应归王月飞所有。故长辰公司要求王月飞赔偿系争房屋购房款、装修、家具设备费、房屋增值损失等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64元，减半收取计13,732元，由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大伟之前，系以王月飞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产权也登记在王月飞名下，王月飞以此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长辰公司主张其与王月飞存在借名购房关系，长辰公司为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故长辰公司应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产权登记的内容，否则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长辰公司承担。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税费、按月归还的银行贷款确系长辰公司实际支付，故相应的支付凭证若由其保管应属合理，长辰公司以此为由，推翻产权登记的内容理由不成立。况且双方对于系争房屋产权证由谁保管存在争议。长辰公司称2008年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后，产权证由公司财务保管，2011年下半年因王月飞需系争房屋产权证去办理居住证，之后产权证由王振喜取得并保管至系争房屋被出售。而王月飞则表示系争房屋产权证取得后一直由其保管，不存在长辰公司陈述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长辰公司关于产权证保管情况的陈述，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而王月飞、王振喜也予以否认，故本院结合系争房屋由王月飞出售的事实，认定系争房屋的产权证系由王月飞保管。因此，若长辰公司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对房屋产权证疏于保管的事实，也有违一般常理。况且，长辰公司也承认，长辰公司并未缴纳2008年7月后的物业费。虽然长辰公司称系争房屋一直作为员工宿舍使用，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物业费系其公司其他员工缴纳，王月飞关于物业费缴纳情况的举证，明显优于长辰公司，本院认定系王月飞一方缴纳了相关的物业费。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从借名购房的必要性、长辰公司长期未要求王月飞办理更名手续、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物业费的实际负担、王振喜与王月飞的身份关系、王振喜与长辰公司的关系等事实出发，认定长辰公司与王月飞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较之借名购房关系更具证据优势及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长辰公司关于其与王月飞间系借名购房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64元，由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