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苧，曾用名郑秀燕，女，1990年3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大学肄业文化，无业，住沾益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65年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系被害人徐某2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原审被告人张友，男，1994年5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东，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玉溪市华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庆菊，曾用名田庆菊，女，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友、郑苧等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被告人对民事部分没有提出上诉，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郑苧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胡庆菊与赏陆宇、李云、江正满（均已判）等人在娄底城区开展以销售皇家至尊精油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每人交3900元购买一份产品后成为组织成员，赏陆宇是负责人。2014年12月份,赏陆宇将网友徐某2的联系方式交给郑苧,在赏陆宇的安排下,郑苧以介绍女朋友为由于2015年1月15日12时许将徐某2骗至娄底，随后郑苧、胡庆菊同李云在娄底火车站接到徐某2，并于同日20时许将其带至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对面一民房6楼左边的房间内。在该房间内，赏陆宇安排张友、杨东、李云、江正满、郑苧、胡庆菊等人看住徐某2不让走，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其中杨东、张友负责看守大厅的门，李云看守窗户并对徐某2讲授传销课程，郑苧、胡庆菊做徐某2的思想工作，但徐某2不愿意加入要求离开，杨东、张友拉住徐某2不准离开，郑苧也拉住徐某2的手让他再看看。1月16日18时左右，徐某2趁他人不注意时从该房间内厨房窗户跳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6年8月9日，被告人胡庆菊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胡庆菊的谅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胡庆菊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保山市隆阳区司法局经调查后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胡庆菊可适用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王苗、周某、杜某、黄某、冯某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5、同案人赏陆宇、李云、江正满的供述；6、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胡庆菊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胡庆菊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庆菊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胡庆菊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友、杨东、胡庆菊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庆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赔偿丧葬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处理丧葬费用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但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超过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部分以及没有证据证明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杨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郑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胡庆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被告人张友、杨东、郑苧对已判决的赏陆宇、李云、江正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的经济损失34262.5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郑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未认定其坦白情节不当，一审宣判后郑苧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郑苧的亲属自愿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经济损失共计十五万元，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本院依法委托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郑苧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该局经调查后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若对郑苧适用缓刑,在社区进行矫正,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苧和原审被告人张友、杨东、胡庆菊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杨东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苧、胡庆菊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被告人郑苧、胡庆菊减轻处罚，上诉人郑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苧系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友、杨东、胡庆菊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郑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认定其坦白情节不当。经查，上诉人郑苧虽然到案后供认了犯罪事实，但是在原审庭审阶段拒不承认部分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坦白情形，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庆菊、郑苧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胡庆菊、郑苧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刑初字第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友、杨东、胡庆菊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对被告人郑苧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刑初字第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苧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郑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雄审 判 员  张菖青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邓叶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