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寿红，男。被告人顾寿红曾因犯强奸罪，于1998年12月17日被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0年4月12日释放；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4月8日被阜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5月8日被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6月5日被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顾寿红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云飞、赵江，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春，女。被告人周建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精神病鉴定于同月26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3月27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4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春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寿红及其辩护人何云飞、赵江，被告人周建春及其辩护人何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3日晚至2017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顾寿红酒后无故对其收留并同居的流浪女被告人周建春进行打骂，顾寿红的母亲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5岁）出面阻止，顾寿红转而殴打徐某，从屋内缠打至屋外水泥大场边。顾寿红将徐某摔倒在地，并骑在徐某身上对徐某继续殴打，后两次胁迫周建春帮助其拿砖块，周建春因害怕被顾寿红殴打，即在鸡圈旁先后找来半截砖块、整砖一块，被告人顾寿红先后持该两块砖连续砸打徐某头面部多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某系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建春诊断为边缘智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作证能力，有性自我防卫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顾寿红携带周建春寻找本村干部并告知其母亲徐某死亡的事实，被村干部和群众抓获送至派出所约束至酒醒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
1.青色砖块、红色砖块等物证；
2.发破案经过说明、人口信息等书证；
3.证人王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
4.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的供述与辩解；
5.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
6.阜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共同故意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顾寿红在故意杀人犯罪中产生犯意，直接致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周建春被胁迫参与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系胁从犯。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顾寿红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其是在酒后丧失理智的情况下犯罪，事后得到被害人主要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建春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被告人顾寿红的犯罪事实，提出自己是被迫拿砖头给被告人顾寿红的，希望法院依法处理。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不当，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建春是胁从犯，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周建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晚至2017年1月24日凌晨，被告人顾寿红酒后无故打骂和其同居的周建春，顾寿红的母亲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5岁）出面阻止，顾寿红转而殴打徐某，从屋内缠打至屋外水泥场上。顾寿红将徐某摔倒在地，并骑在徐某身上对徐某继续殴打，后两次胁迫周建春帮助其拿砖块，周建春因害怕被顾寿红殴打，即在鸡圈旁先后找来半截砖块、整砖一块，被告人顾寿红先后持该两块砖连续砸打徐某头面部多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某系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周建春诊断为边缘智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作证能力，有性自我防卫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找村干部并告知其母亲徐某死亡的事实，被村干部和群众约束至警察到达，归案后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砖块（三块半截砖，其中青砖大半截，二块红砖可拼成一块）等。
2.书证
（1）顾寿红、周建春个人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实，阜宁县公安局2017年1月24日立案。
（3）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17年1月24日2时许，该局接到三灶镇掌李村村干部李某1报警电话，称“掌李村六组的顾寿红将其母亲杀死在家中，顾寿红已被我们控制，请来人处理。”后该局民警赶赴现场，在掌李村六组的主路上发现顾寿红手脚被捆住睡在地上，且顾的双手及裤子、鞋子沾有大量血迹，处于醉酒状态。在村干部李某1的带领下，民警在顾寿红家水泥大场边发现其母徐某躺在地上，已无生命迹象。后民警将顾寿红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讯问。
（4）判决书复印件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顾寿红的前科情况。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顾寿红表示谅解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村干部）证言
证实夜里1时左右，顾寿红敲其家窗子说他妈妈死了，看到他手上都是血，到顾寿红家看到他妈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当时顾寿红又跑上去踩他妈头部几脚，其一看知道顾寿红把他妈打死了，其对顾寿红喊了一声“胡得了，把你妈打死了”。然后打电话报警，同时往东喊其他人，把李某3、李某2、王某3等人喊起来帮忙，告诉他们顾寿红把他妈打死了，这时顾寿红过来问我：“你报警的对啊？”，我说是的，他当时就向我这边靠过来，李某2怕伤到我，就从顾寿红后面将顾寿红拉倒，其向李某4家要了根绳子将顾寿红捆起来，后一直等到公安人员过来。顾寿红和他妈两个人住家里，一个多月前带了个傻女人住家里，顾寿红头脑正常，平时不学好。
（2）证人李某3（村干部）证言
证实夜里1时18分其接到王某1电话说顾寿红把他妈打死了，其起床后正好村主任李某1到其家，李某1刚从顾寿红家过来说顾寿红把他妈打死了，然后李某1报警，后二人喊了李某2、王某3准备去顾寿红家看看，走到李某4家门前时顾寿红过来，他边走边骂李某1质问李某1是不是报警了并往李某1面前冲，当时看到顾寿红穿黄大衣把手放在胸前怕他怀里放着凶器继续行凶，李某2就从后面拽倒顾寿红，从李某4家要了根绳子把顾寿红捆起来等派出所人过来，顾寿红就骂李某1说李某1报告的，傻女人一直在旁边。当时顾寿红的手上、裤子上都是血。派出所来人后，其到他家看到徐某头朝东脚朝西死在屋前水泥地上，头上、地上都是血。
（3）证人李某2（村民）证言
证实其趁机把顾寿红摔倒在地，李某1找了一根绳子把顾寿红捆起来。
（4）证人王某1（村民）证言
证实夜间凌晨12时40分左右，其睡觉被狗叫声喊醒了，起来看是不是有小偷了，刚出门就看到顾寿红女人说“四老爹，不好了，顾小红把他妈打死了，”其拿手电到顾寿红家看到顾寿红妈妈徐某头东脚西仰躺在屋前水泥地上，头上、地上都是血，人一点不动估计死了，当时顾寿红站在屋前大场中间没和其说话，其赶紧回家打电话给李某3告诉顾寿红将他妈打死了，让他报警。
（5）证人孙某（村民）证言
证实2017年1月23日晚6时左右，顾寿红女人来其小店买了一瓶5元的洋河普优大曲白酒后走了。
（6）证人王某2（村民）证言。
证实周建春是自己儿媳妇，老家是贵州的，以前跟三灶镇的王某某结婚的，后来她和王某某离婚后，就跟儿子王正同过日子。这期间，她也经常离家出走，短的几天，长的走二、三个月。周建春这个人脑子不好，在农村里就说她脑子“差电”。说她傻吧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跟正常人又不一样。智力方面比不上正常人，脑子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脑子不好的时候就说一些不着边的话。
（7）王某某（周建春前夫）证言。
证实前妻叫周建春，周建春二哥和叔叔带她过来和自己见面并结婚，她家兄弟姐妹四个，户口本遗失，和周建春办过离婚证，周建春嫁过来后发现她脑子不太好，生了一个男孩，周建春就跑掉了，后来在三灶司法所办了离婚手续。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顾寿红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顾寿红在侦查阶段有四次供述，证实2017年1月23日晚上,其和母亲徐某、妻子周建春在锅屋吃晚饭时喝了七、八两洋河普曲酒,期间徐某先吃完回大屋西房间休息,因其喝酒吃的慢叫周建春陪着,记得其跟周建春说等其挣到钱送她回老家看看及把她家人都接过来玩，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是否和周建春发生矛盾及是否打她记不得，就记得不知什么原因自己和徐某吵起来,其把大屋明间的一只黑塑料小便桶摔碎,在屋内是否打徐某记不得，后其和徐某到自家水泥大场边,其将徐某推倒,徐某仰面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其用砖头夯徐某头部多少下记不得，当时不知道她是否死了，看到她头上流血脸上有血，自己什么姿势夯的记不清，周建春是否在场也没注意。具体夯的时间说不上，从晚上6时左右做饭到夯徐某也就两、三个小时，夯头是在晚饭后一两个小时，砖头是自家大场边上的，好像是一块九五红色砖头，具体说不上。中间又记不得了，后来还记得其和周建春一起到李某1家敲门，李某1问干什么的其他说什么话记不得，后来怎么到桥口、派出所人怎么到场都想不起来，就记得派出所王所长去的，当时旁边还有不少人，李某3也在场。
周建春在20多年前嫁给同组王某某后离婚，再后来她又谈了不少人但一直不如意，慢慢脑子被刺激就有毛病了，2016年10月12日其见她在外要饭就将她带回家一起生活，一直没领结婚证，她户口可能也没有了，周建春好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狠她两三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跟傻子一样，狠她骂她就很害怕。
（2）被告人周建春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建春在侦查阶段共四次供述，证实大约三个月前与老公吵架跑出来和顾寿红生活在一起。当晚在锅屋吃晚饭，之前顾寿红让其到小店买了一瓶洋河白酒，其吃完要去睡觉，顾寿红不让，叫在锅屋陪他，顾寿红喝了一斤白酒。晚饭后顾寿红让徐某去拿粪桶，徐某起床出去没找到，又让其去厕所将粪桶拿到大屋明间就上床睡觉了，顾寿红还喊其，其没睬他，他就打其，顾寿红还从徐某屋内拿出一把砍刀先把粪桶砍坏了，要砍其被其躲开，其躲到徐某身后，顾寿红让其滚，其到门外哭，老奶徐某叫其回来，其回屋脱衣睡觉刚到床上，顾寿红又来打其，其一边退到明间一边喊徐某，顾寿红一手卡其脖子一手拿刀要砍其，其被顾寿红掯在电瓶车上后电瓶车倒地，后顾寿红被徐某拦下，手中砍刀掉地上，其怕顾寿红再拿刀砍，把砍刀踢藏在电瓶车下面，顾寿红找砍刀没找到又开始打徐某，徐某被打侧倒在地，顾寿红又用塑料板条打徐某屁股和大腿，板条打断好几根，倒地被打期间徐某央求顾寿红不打了，徐某在屋里被打两个小时后又被顾寿红拖到外面廊檐下面打，顾寿红缠住徐某头发把徐某打倒在地，骑在徐某身上用拳头打肚子及缠头发，打了一会（又述一个小时左右）又把徐某拖到大场边养狗的草堆那里，徐某躺倒在大场上，徐某仍央求顾寿红不打了，顾寿红骑在徐某肚子上用拳头捣徐某，徐某叫其上去拦顾寿红，但其怕顾寿红放开徐某再上来将其打死就没敢上去，顾寿红继续用拳头捣徐某，后顾寿红叫其拿块砖头给他，其在鸡圈那里找了块半截砖给他，顾寿红就用那块半截砖砸徐某头二十多下，后顾寿红嫌砖头小又叫其拿块整砖给他，其说不拿，顾寿红说不拿就打其，其被吓就又从鸡圈处拿了块整砖头放到徐某身边，顾寿红拿起那块整砖又砸徐某头部十几下，后把砖头扔地上，又用拳头捣徐某肚子，徐某嘴里开始往外冒血，顾寿红朝徐某说冒血也没用她必须死，说完又打徐某肚子，徐某被打死后顾寿红对其说老奶死了，徐某头砸漏的都是血，地上有两滩血是徐某的，已看不到徐某整脸了，顾寿红衣服和手上都是血。后顾寿红带其一起去王某1家，王某1拿手电筒出来照了一下看徐某死了就回去了，顾寿红又让其找王某1，王某1两口子叫顾寿红不要跑，去找村干部处理。顾寿红去找村主任李某1，李某1让顾寿红先回家，随后他过来拿手电看到徐某真被打死了，顾寿红这时又用脚跺徐某头几下，李某1骂顾寿红后离开，顾寿红对骂。顾寿红又去找李某1，在桥口北面看到李某1一群人，顾寿红要上去打李某1，被摁倒在地，他们用一根绳子将顾寿红捆起来，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其和顾寿红一起带到派出所。其晓得顾寿红让其拿砖头是要砸徐某，因为顾寿红说不拿砖头就打其，其被吓了就拿了。后两块砖在徐某尸体旁，打徐某的塑料板条在大屋碗橱下面。其一直和顾寿红在一起，顾寿红找王某1和村干部时也在一起，直到被带到派出所才分开。其在锅屋门口东南角的鸡圈旁拿两次砖，砖块是顾寿红妈妈放在鸡圈外面地上压鸡圈上面塑料用的，第一次拿的半截砖是青色的，第二块是长方形红色整砖头，砖块应该还都在顾寿红妈妈尸体旁，顾寿红用砖块砸他妈头后就放在尸体旁边没人动过。
5.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公（阜）勘[2017]010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2）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24日9时30分-9时40分由护士抽取顾寿红血液两份（每份4ML）。
（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顾寿红脸上、手上沾染的血迹。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24日提取扣押顾寿红穿的沾染血迹的衣服、鞋子、袜子情况。提取扣押浅色毛衣一件、淡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皮鞋一双。
（5）尸体检验照片。
（6）辨认笔录，证实周建春对砍刀、红色整砖、青色砖块、顾寿红当天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可以辨认出，对现场纽扣不能辨认出。
（7）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在现场发现并提取砖块，在勘查过程中对现场及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砖头原存处明显痕迹。
6.鉴定意见
（1）阜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实徐某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
证实所送顾寿红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每百毫升102毫克。(2017年1月24日9时30分-9时40分提取)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
证实送检顾寿红面部拭子、左手拭子、右手拭子、红毛衣、袜子左右脚、皮鞋左右脚、牛仔裤、尸体头部东侧砖头、尸体脚西侧砖头、尸体下方砖头、头部下方血泊拭子、尸体北侧血足迹拭子、大门西南侧滴落状血迹拭子、大门处滴落状血迹拭子、堂屋地面上血迹拭子、尸体东侧钮扣、塑料板1-4及6、徐某口腔拭子、徐某左右手指甲拭子徐某腹部红色斑迹拭子、徐某左右手背红色斑迹拭子上均检见人血，STR分型结果与徐某的心血滤纸的STR分型结果相同。顾寿红血样与徐某的心血滤纸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4）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宁脑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建春诊断为边缘智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作证能力。有性自我防卫能力。
7．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经庭审质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顾寿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建春受被告人顾寿红胁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寿红、周建春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寿红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寿红曾因犯罪被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顾寿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寿红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事后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关于被告人顾寿红是在酒后丧失理智的情况下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建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建春是胁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建春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建春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周建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建春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建春在被告人顾寿红持续殴打被害人徐某的情形下，明知顾寿红索要砖块是为了继续加害被害人，在顾寿红的胁迫下仍然提供砖块，由顾寿红继续持砖块打击被害人头面部，并造成被害人死亡，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共同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寿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建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年七月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辛 立 林
审判员 潘 颖 颖
审判员 孙 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阳晋泓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八条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