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平沙镇大海环社区海城办公综合楼*楼***室。法定代表人：黄春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佩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光旭，男，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彭晓笛，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世来，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平沙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光旭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沙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光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享受优惠地价每平方米125元，对应地价款为41万元，这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为商光旭与平沙实业公司共同共有权的依据，该事实在（2016）粤04民终1944号案审理过程中尚未找到文件依据，而且该案解决的是商光旭与杨武庆之间50%份额的土地使用权纠纷，并非商光旭与平沙实业公司之间的确权纠纷，因此以该案的判决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末倒置。二、一审法院查明商光旭与平沙实业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或合作协议，但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改变登记的权属状态，显然错误。三、物权实行登记主义，商光旭请求改变登记的确权状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证明平沙实业公司的物权权利，平沙实业公司提交的平区字（1992）027号文件说明了平沙实业公司享有登记物权的依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高栏港分局对于1992年5月7日所收地价款是否享受了优惠没有发言权，因为其不是收费主体。有关优惠情况应当向当时的收费主体珠海市平沙镇政府会计结算中心发函了解。四、平沙实业公司出具《证明》说明没有支付地价款，但没有说明物权归属商光旭，对于登记物权的改变应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在商光旭与平沙实业公司均无请求的情况下，仅以商光旭的意愿判决给付地价款，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法律的一般原则，且变相的导致国有资产历经25年完全没有增值，平沙实业公司明明享有的是物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却变成了债权。商光旭辩称：一、（2016）粤04民终1944号案虽然解决的是商光旭和杨武庆之间50%的土地使用权纠纷，但是基础是确认商光旭对整块土地享有处分权，在此基础上才能确认商光旭和杨武庆之间50%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所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本案有决定性的作用。二、虽然现在尚未找到商光旭与平沙实业公司之间书面的挂靠协议，但是，平沙实业公司一直都认可是挂靠关系，在1944号案中他们自己提供的证明也认可是挂靠关系。另外，从事实上来说，这么多年以来，涉案土地的开发建设都是商光旭个人解决，平沙实业公司从未参予，从这一点来看平沙实业公司也认为自己是名义上的权利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商光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商光旭一人独自享有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1640平方米土地（以28栋和45栋住宅楼的基底面积为中心确定四至）的土地使用权；2.判令平沙实业公司将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1640平方米土地（以28栋和45栋住宅楼的基底面积为中心确定四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商光旭名下，由原来的双方共同共有变更为商光旭一人所有；3.诉讼费由平沙实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1992年，原平沙管理区城镇规则办公室给予办理了商光旭、卫东分场位于平沙美平一号区一块住宅用地（用地面积：3280平方米）的报建手续，批准兴建四幢住宅楼，合计建筑面积为7360平方米，该用地设施配套费共738,000元、规划费1312元、钻探费1312元、报建费27,600元，合计768,224元，由商光旭成立的公司珠海经济特区西部海外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一次性支付。因上述用地规划调整，已不能再按原平沙管理区批准的报建方案统一在该宗地上兴建第四幢住宅楼。2010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对未建成的一幢住宅楼采取调地方法处理，调整到平沙镇××区，面积为980平方米，功能为住宅楼，同时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高栏港分局于2010年5月12日对上述两地块合计用地面积3280平方米的土地出具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入缴款通知书，应缴土地出让金收入金额为588,800元，后商光旭付清588,800元土地出让金。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第××号房地产权证显示，平沙实业公司与商光旭共同共有珠海市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土地（宗地编号：03040149），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该宗地性质为国有，地上已建成三栋住宅楼，属原规划核定建设规模7360平方米的一部分。平沙实业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13日、2010年9月6日出具内容相同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商光旭、杨武庆（案外人）两人于1992年全额出资购买平沙美平一号区3280平方米商住用地。经查帐核实，当时购地是挂靠在卫东分场，实属在该购买地项目中，卫东分场未有出资购买此地。由于平沙实行多次体制改革，原卫东分场已由平沙实业公司接管，2004年5月17日之后由平沙镇农业资源管理中心负责管理。”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1992年购买涉案土地所需全部资金系由商光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珠海经济特区西部海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平沙实业公司并未出资购买涉案土地，当时购地是商光旭挂靠现在平沙实业公司，因此平沙实业公司仅是名义登记共同共有产权人，商光旭为全部土地的实际产权人，有权利以个人名义对外出让涉案土地。该判决书判项有：商光旭应协助将珠海市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中6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商光旭住宅楼13幢基底面积224.07平方米为中心确定四至）过户至杨武庆名下。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涉案土地归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共同共有的依据发函至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高栏港分中心，该中心于2017年5月9日复函如下：权利人商光旭和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于2011年9月共同向我分中心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提供了《珠海市房地产权初始登记申请书》、《调整土地协议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用地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土部门出具的《关于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商光旭宗地权属状况有关问题的复函》等材料，我分中心为权利人商光旭和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办理了涉案中位于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用地的共有土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字第0200023941、02××42号。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土地在出让时是否享有政策优惠价格及如涉案土地确认归商光旭一人所有还应补缴多少款发函至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高栏港分局，该分局于2017年5月18日复函如下：一、来函所述位于珠海市××区，《建设用地批准书》号为：[高栏港]珠国土用字第2010-014号的2300平方米用地，土地权属人为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商光旭，该用地的地价缴纳情况如下：(一）根据市金湾区平沙镇经济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显示，卫东分场（商光旭）于1992年4月，购买美平一号小区商住用地3280平方米，并按地价225元/平方米缴交全部地价款共738,000元。(二)根据该用地《调整土地协议书》,根据珠府办[1993]15号《关于一九九〇年以来我市西部地区越权审批用地和私自转让土地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的通知》的规定，该宗地应按总用地面积3280平方米，建筑面积7360平方米补办用地手续，故应按珠府办[1993]15号文住宅功能一类计收地价款，即80元/平方米，应收地价款80元/平方米×7360平方米=588,800.00元，地价已缴清，该用地不涉及优惠地价。根据《调整土地协议书》用地单位应于2010年5月19日前交清地价款，但我局留存的银行进账单日期模糊，但票据日期显示已滞纳，届时需用地单位提供清晰的银行进账单证明该地价款按期缴纳，否则将计收滞纳金。二、该用地在已计费面积7360平方米内建设不需再计收地价款，超出建设部分面积，应按评估市场价格计收。另查明，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第××号房地产权证显示，平沙实业公司与商光旭共同共有珠海市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土地（宗地编号：03040149），登记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该宗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1992年4月27日，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发布文件平区字[1992]027号《关于加强对土地使用的管理和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费的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关于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收费暂定商业住宅用地每平方米350元（不含国土管理费、报建费、城建管理费）,本暂行办法于1992年5月1日起实施。庭审时，商光旭主张当时涉案土地是政府下达给卫东分场的指标，必须要挂靠在分场名下才能购买；商光旭愿意补交1640平方米的地价差额（350元-225元）×1640平方米=205,000元。平沙实业公司主张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是合作买地关系，平沙实业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但优惠地价差额每平方米125元及平沙实业公司的用地指标为共同共有权属的依据，双方没有约定比例就是按照各占50%份额，不同意将50%份额过户给商光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协议和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高栏港分中心的复函，涉案的位于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用地登记为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共有是因为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共同向该分中心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并且根据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提供的《珠海市房地产权初始登记申请书》、《调整土地协议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红线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国土部门出具的《关于珠海市平沙金湾实业总公司、商光旭宗地权属状况有关问题的复函》等材料作出的，并无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根据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高栏港分局的复函，涉案土地按地价225元/平方米已交清全部地价款，并根据珠府办[1993]15号《关于一九九〇年以来我市西部地区越权审批用地和私自转让土地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的通知》的规定已交清应补交的地价款，该用地不涉及优惠地价。涉案土地为国有出让的建设用地并已交清全部地价款，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均认可商光旭1992年买地时用的是卫东分场的用地指标及平沙实业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商光旭、平沙实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协议和合作协议。因此，平沙实业公司只是登记的名义上的共同共有权人，按照公平原则，商光旭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出资人，应当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平沙实业公司不应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并有已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平沙实业公司仅是名义登记共同共有产权人，商光旭为全部土地的实际产权人”予以确认。因（2016）粤04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涉案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2300平方米土地中的6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杨武庆所有，商光旭主张其余16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其独自享有，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光旭请求平沙实业公司协助将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164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商光旭名下，由原来的双方共同共有变更为商光旭一人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土地占用卫东分场的指标，要挂靠在分场名下才能购买，商光旭愿意按照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平区字[1992]027号《关于加强对土地使用的管理和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费的暂行办法》的规定向平沙实业公司补交1640平方米的地价差额（350元-225元）×1640平方米=20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平沙镇××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2300平方米土地中的1640平方米土地（以28栋和45栋住宅楼的基底面积为中心确定四至）的使用权归商光旭所有；二、平沙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商光旭名下；三、商光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平沙实业公司支付地价款人民币20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1元，由商光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位于平沙镇××区2300平方米用地权属初始登记为平沙实业公司和商光旭共有，但是商光旭提供证据证明该用地所需交纳的配套费等系由其成立的珠海经济特区西部海外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土地应缴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亦由商光旭支付，同时平沙实业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13日、2010年9月6日两次出具证明，均阐明“商光旭、杨武庆两人于1992年全额出资购买平沙美平一号区3280平方米商住用地，经查账核实，当时购地是挂靠在卫东分场，实属在该购买地项目中，卫东分场未有出资购买此地”，即商光旭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与平沙实业公司就取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合作协议，其共同持有系因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商光旭挂靠卫东分场，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且支付全部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资金，现平沙实业公司主张其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与商光旭就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合作协议或其他法律关系。虽然平沙实业公司提供了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平区字[1992]027号《关于加强对土地使用的管理和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费的暂行办法》证明商光旭享受了优惠地价，但是相较于其于2007年3月13日、2010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该文件不足以证明其与商光旭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对平沙实业公司该主张不应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商光旭是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出资人，平沙实业公司被登记为共有权人仅是出于被挂靠，仅是登记的名义上的共有权人，不应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商光旭是实际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2016）粤04民终194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项下2300平方米土地中的6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杨武庆所有，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平沙实业公司协助商光旭将该土地中16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商光旭个人所有，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平沙实业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即使按对等原则，商光旭亦应当按32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支付41万元地价款以及相应的增值收益，对此本院认为，如平沙实业公司认为涉案土地确认归商光旭个人所有致其利益受损，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本案中商光旭系自愿向平沙实业公司补交1640平方米的地价差额205000元，这是商光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沙实业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62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平沙实业金湾实业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