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晓芳，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泉，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司勤，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晓芳因与被上诉人聂司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晓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3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聂司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曲晓芳与聂司勤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向曲晓芳的转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特征。双方互不相识，素未谋面，曲晓芳有正当职业及稳定收入，无借贷的主观意愿，更不会向无任何经济往来的公司或个人借贷，且如此高额的借款未对用途、期限、利率等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2.（2015）市民初字第622号案外人马敬涛与聂司勤、于萍借贷纠纷一案中，聂司勤提交的证据中，山东华信金属公司提供证明一份，明确记载与曲晓芳“无任何往来，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以未得到两级法院认定为由，认定转款事实仍然存在，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不当。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聂司勤在审判过程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案中，聂司勤对90万元的用途难以自圆其说。3.聂司勤至一审起诉前从未向曲晓芳主张过权利，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4.聂司勤与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虽然聂司勤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未经法定程序无权随意处置公司资产，其安排财务人员向非公司正常业务支出的客户转款行为亦违背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仅依据华信公司的转账说明无法证明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债权。5.涉案的两笔转账均系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转账至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当日由华信公司又转账至曲晓芳名下，非华信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案外人苏雷借的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通过华信金属账户向曲晓芳的还款，此款项支出的来源及用途通过华信公司账户资金及案外人的证明均可证实。一审法院因苏雷未出庭，即认定苏雷的证明无效力显然草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虽存在银行转账的情形，但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善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推断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显属不当。
聂司勤辩称，聂司勤向曲晓芳转款90万是不争的事实，曲晓芳否认借款性质但并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司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晓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自2014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曲晓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3月5日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通过齐鲁银行账户向曲晓芳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90万元。曲晓芳未向聂司勤出具过借条。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银行转账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3月5日我公司法人聂司勤安排财务人员，通过公司的齐鲁银行账户向曲晓芳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和40万元，以上两笔转账共计90万元系聂司勤的个人资金，与公司无关。另，我公司与曲晓芳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关系。特此证明！”
案外人马敬涛曾作为原告将聂司勤、于萍作为被告、曲晓芳、韩国渠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聂司勤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判令于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聂司勤在该案中辩称：“我与马敬涛素不相识，本案借款实际是我于2012年12月7日向齐鲁银行工业南路支行行长韩国渠借款60万元，在出具借条时，韩国渠要求我写明是向马敬涛借款，并约定月息4%，我考虑到韩国渠因身份原因不便作为出借人，故按其要求写了借据。2014年春节前后，韩国渠不断向我催促还款，截止2014年3月6日本息共计96万元，我与韩国渠商定于2014年3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9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就结清。后我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3月5日分两次通过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将90万元款项转账至韩国渠指定户名为曲晓芳的收款账户。后韩国渠称把借据毁掉，我考虑到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有转账凭证，因此也就没有急于把借条收回。以上就是本案涉及的60万元借款的来龙去脉。”韩国渠在该案中陈述：“聂司勤所述不符合事实，马敬涛与我是朋友关系，聂司勤虽然与马敬涛不熟但认识，聂司勤有自己的公司，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借款，我介绍的聂司勤向马敬涛进行借款。聂司勤在我办公室向马敬涛出具的借条，马敬涛将款项汇至聂司勤名下账户。聂司勤辩称的50万元是另一笔业务，与本案无关，涉案借款聂司勤未偿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于萍在该案中未答辩，曲晓芳在该案中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市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其中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聂司勤、于萍向马敬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敬涛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期限三个月自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3月6日止，利息为每月4%（百分之四），每月7日付到指定账户，到期还本，本借款本息由于萍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保证，直至本息还清。借款人：聂司勤（签名捺印），担保人：于萍（签名捺印），2012.12.7号”。2012年12月10日，马敬涛名下账号：1176411020000******向聂司勤名下账号：1100411020000******汇款60万元。马敬涛要求聂司勤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聂司勤辩称本案涉案60万元借款实际是向韩国渠所借，且聂司勤已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5日分两次向韩国渠指定的收款账户汇款90万元，涉案借款已结清，韩国渠称把借据已毁掉。因韩国渠身份原因不便作为出借人，故要求聂司勤写明是向马敬涛借款。聂司勤为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提交下列证据：第一份证据为：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财务人员受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司勤的指示，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3月5日由我公司齐鲁银行账户向曲晓芳的齐鲁银行账户（账号62237953108005******）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和40万元，以上两笔转账共计90万元。我公司与曲晓芳无任何往来，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特此证明！证明人：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签章），2015年11月25日。’第二份证据为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两张，其中2014年3月28日，由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名下账号：1174114000000******向曲晓芳名下账号：6223795310800******转账40万元。2014年3月3日，由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名下账号：1174114000000******向曲晓芳名下账号：6223795310800******转账50万元。第三份证据为证人娄茂翠的证言，证人娄茂翠陈述其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会计，聂司勤系该公司经理，2014年3月3日聂司勤安排其向韩国渠汇款，韩国渠要求将款项汇至曲晓芳名下，其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5日向曲晓芳的齐鲁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40万元。马敬涛对聂司勤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转账与该案借款没有关联性。”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根据马敬涛提交的聂司勤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原、被告的陈述，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证实马敬涛与聂司勤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聂司勤有无偿还本案借款。现聂司勤提交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名下账号1174114000000******向曲晓芳名下账号6223795310800******转账共计90万元的相关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马敬涛与聂司勤之间，马敬涛已按照被告的指示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聂司勤在借款到期后应将借款交付给马敬涛或者按照马敬涛的指示进行偿还。现聂司勤抗辩称其按照韩国渠的指示，由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向曲晓芳转账的90万元系偿还的聂司勤所借马敬涛的本案借款，但马敬涛及韩国渠均不予认可，聂司勤未举证证明上述汇款行为是按照马敬涛的指示进行，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马敬涛要求聂司勤偿还上述借款本金6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聂司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敬涛借款本金60万元。二、聂司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敬涛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于萍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马敬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聂司勤、于萍负担。”聂司勤不服上述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鲁01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聂司勤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聂司勤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陈述如下：“因为被告是经原告所信任的也是多年的朋友韩行长介绍认识，出于对韩行长的信任以及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所以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书写借条。原告不仅认识被告，而且还了解被告，原告是通过齐鲁银行工业南路支行韩姓行长介绍认识的被告，韩行长与被告是济南长清的老乡，在韩行长的办公室见过面，在韩行长的介绍下一起吃过饭，被告具有多年的投资理财经验，原告为不担风险，便以借贷的方式向被告转账90万元，至于被告投资于哪方面原告不清楚。当时口头约定月息2%，当时被告说3至5个月偿还，后来由韩行长出面延长了还款期限，但也是口头的，没有书面约定。之所以从公司转钱，是因为原告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办理转账业务比较方便、快捷。”
曲晓芳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陈述如下：“原、被告双方至今不认识，根据一般的民间借贷习惯，支付90万元款项时应当对借款的用途、期限、利息作出一般性的书面约定，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也就谈不上出具借据的问题，被告自身家庭条件非常好，而且没有重大投资，也不存在向其他人借款的情形。对于原告的转账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转账系公司行为，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原告的个人资金。该90万元款项不是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的自有资金，该转账发生前，该两笔共90万元款项均是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转账到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账户，到账后，又以该账户直接转账到曲晓芳账户，系代案外人苏雷偿还借款，而非被告向原告借款。”为此，被告提供苏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载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5号由山东利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汇到曲晓芳账户上的伍拾万、肆拾万，两笔资金是我借聂司勤的款项归还的我借曲晓芳的款项，并给聂司勤打了借条，同意由聂司勤直接打给曲晓芳偿还我的借款，其中一笔由聂司勤提供了担保（50万元），特此证明，苏雷，2016年4月19日。”原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并主张苏雷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被告申请证人韩国渠出庭作证，韩国渠出庭时陈述：“曲晓芳和聂司勤根本不认识，没有见过面，没有债务关系，也没有借贷关系，在这个案子上，聂司勤一直在撒谎，无理取闹。2014年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曲晓芳分别转款50万元、40万元的原因和经过如下：原来苏雷借过曲晓芳两笔款，一笔50万元，另一笔40万元，因苏雷没有资金，所以从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借了90万元，还曲晓芳的账；但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不方便直接把钱打给苏雷，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苏雷、聂司勤协商，当天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将90万元款项转到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账户上，当天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又将90万元款项转到曲晓芳账户上。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和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存在钢材交易关系。在马敬涛诉聂司勤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的会计亲自作证聂司勤和曲晓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聂司勤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说明双方没有借贷关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和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去调查。我提供苏雷书写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是我在场的情况下苏雷亲自书写的。我在齐鲁银行工作，现已退休。我认识聂司勤，系朋友关系。我认识曲晓芳，系老乡。曲晓芳上班，换了好多个单位，现在一个叫什么协会的地方工作。原告在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开庭时陈述：‘因为被告是经原告所信任的也是多年的朋友韩行长介绍认识，出于对韩行长的信任以及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所以原告并没有要求被告书写借条。原告不仅认识被告，而且还了解被告，原告是通过齐鲁银行工业南路支行韩姓行长介绍认识的被告，韩行长与被告是济南长清的老乡，在韩行长的办公室见过面，在韩行长的介绍下一起吃过饭，被告具有多年的投资理财经验，原告为不担风险，便以借贷的方式向被告转账90万元。’我对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全是谎言。苏雷向曲晓芳借过两次钱。一次是50万元，另一次是40万元，苏雷还的就是这两笔借款，并向法庭出具数额为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聂司勤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
证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曲晓芳现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期限30天，自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止，到期一次性偿还，逾期每日按3‰计收滞纳金，本借款由聂司勤、黄慧芳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本借款转入6223795310103******（黄慧芳），借款人：苏雷（签名捺印），保证人：聂司勤（签名捺印），保证人：黄慧芳（签名捺印），2012年4月6日。”
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由于证人提供的借条系复印件，没有证明效力，不能以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认定案件事实。由于证人对其陈述的所有内容均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证言中涉及的案外人也未到庭作证，因此，证人的证言内容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无异议。证人作为原、被告共同认识的人，对双方之间的业务非常熟悉，对本案所涉及的两笔转账的形成原因和经过均进行了真实还原，且证人也亲自证实了2017年5月31日开庭时原告的不实陈述。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请求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本案所涉90万元系聂司勤转给曲晓芳的款项，该转账行为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曲晓芳抗辩上述90万元款项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代案外人苏雷向其偿还的借款，聂司勤对此不予认可。曲晓芳提供的苏雷的证明，因苏雷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人韩国渠的证言系单一证据，且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无法证明被告的上述主张成立。案外人苏雷与曲晓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苏雷与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系何法律关系，苏雷与聂司勤之间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均无法认定。故曲晓芳抗辩上述90万元款项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代案外人苏雷向其偿还的借款，不能成立。聂司勤虽然在一审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622号民间借贷一案中主张涉案90万元款项系按照韩国渠的要求将款项转至曲晓芳的收款账户，系向韩国渠偿还借款，且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认为公司与曲晓芳无任何往来，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但上述主张均未得到一审法院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在此情况下，聂司勤向曲晓芳转款90万元的事实仍然存在。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和业务往来。故根据上述综合分析，再结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能够认定双方存在数额为90万元的借贷关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聂司勤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曲晓芳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曲晓芳应向聂司勤支付自主张权利之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故曲晓芳应向聂司勤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被告曲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聂司勤借款本金90万元。二、被告曲晓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司勤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聂司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曲晓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案外人马敬涛曾作为原告因涉及6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将聂司勤、于萍作为被告、曲晓芳、韩国渠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聂司勤主张其已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5日分两次向韩国渠指定的收款账户(曲晓芳)汇款90万元，涉案借款已结清。但对于聂司勤在该案中主张的还款事实，该案一、二审判决均未予认定。故虽然聂司勤于该案中的主张事实与本案主张事实内容不一致，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5日通过齐鲁银行账户向曲晓芳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90万元，山东华信金属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以上两笔转账共计90万元系聂司勤的个人资金，与公司无关”，因此，聂司勤主张90万元款项系其个人对外付款，于法有据。聂司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以转账凭证为证据向曲晓芳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尽到了初步举证义务。曲晓芳辩称涉争9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苏雷通过向山东熠辰置业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用于苏雷对曲晓芳的还款，但证据不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涉争借款未涉及还款期限，故曲晓芳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曲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曲晓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 飞
审判员 刘晓菲
审判员 高希亮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