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2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月勤，浙江新之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陶洪亮，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9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君锋，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7]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洪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月勤，被告人陶洪亮及其指派辩护人李君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洪亮因与前妻叶某有情感、经济等纠纷，早有意图杀死叶某。2016年12月9日7时20分许，被告人陶洪亮携带匕首尾随叶某至新建中心幼儿园附近，趁叶某送完孩子去骑电瓶车之机，上前用匕首从背后捅叶某身体，在叶某被捅倒在电瓶车上时，陶红亮就用匕首肆意捅叶某正面身体。后叶某趁陶洪亮被群众拉住方向逃跑，至新建镇“尖沙咀”叉烧饭店门口又被陶洪亮追上，陶洪亮还是用匕首不计其数地继续捅叶某胸部、腹部等部位，直至被边上的群众制服。经鉴定，被害人叶某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离断伤，右侧肋弓骨折，左第3、4、5指屈指肌腱离断伤，左尺侧腕伸、屈指肌腱离断伤，右股外侧部分离断伤，其全身多处刀砍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断离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陶洪亮，并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陶洪亮的供述，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朱某1、朱某2、闫某、丁某、周某、马某、施某1、朱某3、姚某、凡林英、钟某、李某、施某2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证据复制（提取）单，住宿登记，快递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施某2与陶洪亮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物证取证分析报告，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物证匕首、磨刀石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陶洪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诉称，被告人陶洪亮与原告人因离婚纠纷想杀死原告人。2016年12月9日早上7时20分许，被告人陶洪亮在新建中心幼儿园门口等地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将原告人捅伤。现原告人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陶洪亮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陶洪亮赔偿其医疗费24424.21元、护理费2730元、误工费1255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共计40334.98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病历、医疗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陶洪亮在庭审中对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因与被害人叶某感情纠纷导致精神压力很大，虽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但其选择白天当街行凶，主观上是希望有人阻止，且目前其无经济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李君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杀人的故意系情感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的伤势较轻，与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有所区别；3、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陶洪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洪亮因与前妻叶某有情感、经济等纠纷，早有意图杀死叶某。2016年12月9日7时20分许，被告人陶洪亮携带匕首尾随被害人叶某至新建中心幼儿园附近，趁叶某送完孩子去骑电瓶车之机，上前用匕首从背后捅叶某身体，在叶某被捅倒在电瓶车上时，陶红亮就用匕首肆意捅叶某正面身体。后叶某趁陶洪亮被群众拉住方向逃跑，至新建镇“尖沙咀”叉烧饭店门口又被陶洪亮追上，陶洪亮还是用匕首不计其数地继续捅叶某胸部、腹部等部位，直至被边上的群众制服。
经鉴定，被害人叶某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离断伤，右侧肋弓骨折，左第3、4、5指屈指肌腱离断伤，左尺侧腕伸、屈指肌腱离断伤，右股外侧部分离断伤，其全身多处刀砍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断离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叶某受伤后在缙云王金虎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后休息3个月，故其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4424.21元、误工费12550.77元（113.07元∕天×111天）、护理费2730元（130元/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共计为40334.9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①2016年12月9日早上8点左右，其送女儿去新建中心幼儿园上学，从幼儿园出来步行至电动车位置时，陶洪亮从背后捅了其一刀。其转过头时，陶洪亮又第二刀捅过来，其用手去档，手被割破，人摔倒在电瓶车上，陶洪亮继续用刀捅向其身体，其不知道捅了几刀。其趁陶洪亮被人抱住之机，站起来往大路上逃跑，后在宝良副食店被陶洪亮追上并被摔倒在地上，陶洪亮继续用刀捅向其右侧腹部。陶洪亮当时跪在地上，上身压在其身上，一只手摸其额头，另一只手拿着刀扎在其腹部。陶洪亮与其说“我死也要拉你作垫背”等，其回答“我陪你”。陶洪亮便将插在其腹部的刀拔出来继续捅其右侧胸部位置，捅了两刀，后陶洪亮被周围的群众制服。②其一共被捅了23刀，分别是左侧眉骨上方1刀、右侧胸部2刀、右侧腹部1刀，左侧胸部下方1刀、背部3刀、左手从指尖到小手臂关节处一共8处刀伤、右手拇指1刀、大手臂1刀、右侧壁部1刀、右腿共3刀、左侧小腿1刀、左手中指、环指、小指手筋断裂，左手手腕下方手筋断裂。③其和陶洪亮因为钱等事情于2016年5月份离婚，后他要求复婚，其没有同意，从2016年7月份陶洪亮就开始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威胁其说要将其和全家人都杀掉等。④陶洪亮没有精神疾病，就是性情有点极端，其和女儿因为此事留下严重的心里阴影等事实。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新建大桥头往笕川方向的途中，听到有个女人在喊“救命救命”，后看到叶某从“老吴水果店”的小巷里跑出来，陶洪亮在后面追，手上拿着刀。陶洪亮在“尖沙咀”叉烧饭店门口叶某红追上，并叶某红面朝下按住。当叶某红侧身倒在地上，陶洪亮跪叶某红边上，左手用胳膊按叶某红后颈，叶某红对话。陶洪亮听叶某红拒绝复合的意思后，就用右手拿刀叶某红身上胡乱捅去叶某红胸前被捅了2刀，还有3刀捅到了手上。后现场群众用竹竿和石头去打陶洪亮，合力才把陶洪亮拉开，按在地上控制住等事实。
证朱某1芬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8点来钟，其看到一个妇女边喊边从水果市场朝新溪路方向跑，后面一男的举着一把尖刀追在后面，大约跑了五十来米，妇女倒在一家店门口路边。其看到妇女胸口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那个男人压在她上面。后旁边群众拿竹竿敲那个男的，并将男的抓住。那把尖刀约20公分，颜色是黑色的等事实。
4、证闫某海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其在新建镇上公路边一家店里收购纸板时看见街上一个女子浑身是血在前面跑，一个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十七厘米的单刃短刀追在后面。女人倒在其前面两三米地上，男子追上去后，往女子身上捅了几刀，刀插在女子身上，男子又趴在女子身上，用手摸了女子的脸，同女子说话。此时有一男子用竹竿打行凶男子几下，另一男子用石头砸行凶男子，其和他们一起将行凶的男子手上的刀夺下来，并将行凶男子控制住交给警察等事实。
证朱某2清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其号春燕土特产店里时，听到店外很多人叫“杀人啦”。其跑去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男人趴在女人身上，一只手抓住一把刀插在女人胸部，男人同女人说话，用手擦了擦女人脸后，又拔出刀往女人身上捅。其从路边捡来一根长六七米的竹竿敲那男子身上和手部，阻止男子继续行凶，旁边的几个男子也上来帮忙，将行凶男子制服等事实。
6、证丁某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8点左右，其看叶某红躺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陶洪亮趴叶某红身上摸她头发，跟她说话，突然从身下拿刀出来叶某红胸口两下。其赶紧从旁边店门口搬了块石头砸陶洪亮的手，旁边有个人用竹竿打陶洪亮。后大家一起把陶洪亮按在地上制服。陶洪亮用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头是尖的，大概二三十公分长等事实。
7、证周某霞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新建镇中心幼儿园入口的地方看叶某红被陶洪亮推倒在电瓶车上，陶洪亮压叶某红身上打她，其发现陶洪亮右手拿着一点黑黑的东西。后陶洪亮被路人拉开叶某红往派出所方向逃去，其看叶某红左边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等事实。
8、证施某1钦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其送孩子上幼儿园的路上看到拿刀杀人的男子和女子都躺在地上，男子躺在女子上方，右手拿着一把刀，刀还插在女子胸口上，男子和女子说话，后因女子说了一句话，男子就把刀从女子胸口拔出来，朝女子胸口附近位置胡乱捅了四五下。后旁边群众用竹竿和石头打这个男子，其上去将刀踩到旁边去，大家合力将该男子控制住等事实。
9、证朱某3华的证言证实：其系阿福宾馆的老板娘。陶洪亮于2016年12月8日11点14分住进阿福宾馆308号房间，于9日早上7点左右出门。其在打扫308号房间时发现床头有一块磨刀石，其已将磨刀石和陶洪亮的充电器、身份证送到派出所等事实。
10、证姚某航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7点50左右，在花园市场门口附近好易购超市门口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男的趴在女的身上，右手拿刀插在女人身上，用左手去摸女的头发，对女人轻声说话。有一男子拿竹竿去敲行凶男子，行凶男子又用刀捅那个女子，其赶紧冲过去用右手捏住拿刀的那只手，左手卡住他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后有人拿石头敲行凶男子拿刀的手等事实。
11、证李某丽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八点左右，其在新建奥洁洗衣店位置的时候看见陶洪亮右手拿刀不停地捅叶某红叶某红人倒在电动车脚踏板的位置，陶洪亮压在她身上。叶某红爬起来往新溪路方向跑去，脸上、身上穿的棉袄都有血，地上有一滩血迹，陶洪亮立即追上去。陶洪亮右手握住刀柄，刀刃露出来有十来个公分等事实。
12、证钟某通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早上8时许，其在新建镇农业银行隔壁小路看到有个女人满头是血在跑，嘴巴大叫着，后面有个高瘦男子手上拿着刀在追。其报警后往家里走去，走到外面大路时听到有人在喊杀人，其过去看到刚刚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躺在地上，男子隔着两三米的地方被人按着等事实。
13、证马某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上午，其在新建镇公路旁边看到二三个男子将行凶男子按在地上，旁边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等事实。
14、证人凡林英的证言证实：其系陶洪亮的母亲。陶洪亮曾经自杀过，要叶某红跟他复合叶某红不同意。陶洪亮之前和其一起住在广东等事实。
15、证施某2峰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陶洪亮多次和其在微信上说要叶某红杀死的事实。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叶某红受伤致全身多处刀砍伤，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离断伤，右侧肋弓骨折，左第3、4、5指屈指肌腱离断伤，左尺侧腕伸、屈指肌腱离断伤，右股外侧部分离断伤，其全身多处刀砍伤，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腹壁贯通伤、左尺神经断离伤，经鉴定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刀刃中部一处可疑斑迹位置擦拭拭子、刀刃尖部、刀刃两面靠柄部二处可疑斑迹位置擦拭拭子、新二巷9号门口路上1号血泊擦拭拭子、新二巷9号门口路上2号血泊擦拭拭子、电动车坐垫左侧下方血迹擦拭拭子、被告人外衣左口袋上的血迹擦拭拭子、被害人外衣左袖上的血迹擦拭拭子、新溪路尖沙咀叉烧饭店门口路边石块上血迹擦拭拭子等检出人血成分，叶某红的21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叶某红所有，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有。所送检的刀柄一处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无法分析等事实。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2016年12月9日8时15分，缙云县公安局对新建镇新二巷9号门口路上（第一现场）和新溪路尖沙咀叉烧饭店门口外路上（第二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血迹等情况。
19、住宿登记证实：被告人陶洪亮于2016年12月8日11时14分入住阿福宾馆的事实。
20、证据复制（提取）单、快递信息证实：根据物流信息显示，被告人陶洪亮在网上购买的匕首于2016年12月5日发货，同月7日在百世汇通缙云新碧分部被陶洪亮签收的情况。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复制（提取）单、照片证实：缙云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阿福宾馆老朱某3华提供的磨刀石一块、扣押涉案的凶器匕首一把，并从被告人陶洪亮处、被害叶某红处提取案发当时二人的衣物等情况。
22、电子物证取证分析报告证实：被告人陶洪亮与被害叶某红离婚后，陶洪亮一直纠叶某红，并不断威叶某红，曾叶某红手机发送过要“叶某红全家杀了，能杀一个是一个”等信息。
2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陶洪亮于2016年12月9日被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归案的事实。
2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5、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陶洪亮在新建中心幼儿园门口持刀将被害叶某红捅伤的事实。
匕首一把、磨刀石一块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的特征情况。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的门诊病历、医疗费、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告人因伤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
28、被告人陶洪亮的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基本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陶洪亮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陶洪亮在庭审中辩称其系故意选择在白天当街行凶，希望有人制止他。但经查，首先，根据被告人陶洪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叶某红的陈述、证施某2峰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洪亮因要求与被害叶某红复婚遭到拒绝等各种原因而产生杀叶某红的念头，并购买了凶器匕首。其次，被告人跟踪被害人，后伺机冲上去用匕首不计其数地捅被害人身上，包括胸部和腹部等人体重要部位，造成被害人身上刀伤达20多处，行凶手段残忍。第三、当被害人逃跑后，被告人毫不犹豫地追上去并用匕首继续捅被害人，直至被群众制服。综上，根据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对于行凶时间、地点的选择并不影响对其主观故意的认定。由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陶洪亮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陶洪亮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叶某红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0334.98元，被告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其适当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匕首、磨刀石，依法予以没收。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洪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8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陶洪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40334.98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即交本院代转。
三、扣押在案的匕首一把、磨刀石一块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媛
人民陪审员 周土亮
人民陪审员 徐锦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刘 镱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