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2行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犁市镇浈江产业转移工业园兴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建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阳小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俊翔，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文化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金宪，局长。
委托代理人：铙军军，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介绍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谢美儿，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休管理服务中心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庆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学，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规划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棉成，女，XXXX年X月X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居民，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代理人：官秋明，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韶关市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得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浈江人社局”）、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关人社局”）、宁棉成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4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润得丰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成立。2014年4月15日宁棉成与“润得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其劳动者，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2014年1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宁棉成骑无牌号电动车沿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碧亭路由南往北行驶前往用人单位上夜班，行至韶关市浈江区碧亭路八一仓库门口路段时，与一名骑自行车的未知名女性发生交通碰撞事故，造成宁棉成受伤，无牌号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路人拨打110报警，交警到达现场处理前，宁棉成由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宁棉成左胫骨平台骨折伴膝关节半脱位、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2015年9月25日，“浈江人社局”决定受理宁棉成的工伤认定申请，因有关部门暂未对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浈江人社局”在同日中止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并告知了当事人。2015年10月26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第一大队作出（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宁棉成无违法过错。2015年12月2日，“浈江人社局”恢复宁棉成的工伤认定时限，并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宁棉成为工伤。“润得丰有限公司”不服“浈江人社局”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向“韶关人社局”申请复议。“韶关人社局”于2016年4月6日作出韶人社行复（2016）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浈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润得丰有限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浈江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宁棉成与“润得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润得丰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2014年12月3日宁棉成要上夜班予以证实。故“润得丰有限公司”提出的宁棉成2014年12月2日向“润得丰有限公司”口头提出辞职，及2014年12月4日提出辞职信，均无法证明“润得丰有限公司”与宁棉成在2014年12月3日双方已解除了劳动关系。“润得丰有限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宁棉成在2014年12月4日的《辞职信》合法有效，不予支持。2014年1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宁棉成骑无牌号电动车沿浈江区碧亭路由南往北行驶前往用人单位上夜班，行至韶关市浈江区碧亭路八一仓库门口路段时，与一名骑自行车的未知名女性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发生交通碰撞事故，造成宁棉成左胫骨平台骨折伴膝关节半脱位、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2015年10月26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第一大队作出（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宁棉成无违法过错。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因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工伤认定机关应依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来认定职工的事故责任，故“浈江人社局”认为宁棉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认定宁棉成为工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润得丰有限公司”请求法院确认（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韶关人社局”受理宁棉成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韶人社行复（2016）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浈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润得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润得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润得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和公定力，事故认定书主要起一个事实认定、事故成因分析作用，是一个专业技术性的分析结果，这个认定书只具有证据的效力，而不是进行赔偿的当然依据。“浈江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时，未审查上述证据的效力，机械地以上述事故认定书对宁棉成作出工伤认定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而原审判决书亦未审查“（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可否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对此也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使用。”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和公定力，事故认定书主要起一个事实认定、事故成因分析作用，是一个专业技术性的分析结果，这个认定书具有证据的特性，也即具有一般证据的“三性”：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由于“浈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在对宁棉成是否作出工伤认定时，主要依据的证据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那么“浈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也应当审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三性”，包括证据是否合法、记载的事故是否真实、以及与工伤认定是否具有关联性。但是，作为认定宁棉成构成工伤的主要证据：“（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且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据此认定的事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事故是宁棉成避让时自己摔倒的，其应当自己承担事故责任，但事故认定书却推定事故另一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据韶关市交通支队市区一大队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得到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称：“……看到宁棉成驾驶无号牌电动车因避让未知名女性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摔倒在地，造成宁棉成受伤。”同时记述：交警到达现场时，双方均没有在现场，且现场未见事故车辆，因此也没有做现场勘验等记录，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不得而知，即便发生了事故，据证人朱某证言可以证实，事故是宁棉成避让时自己摔倒的，其应当自己承担事故责任。二、本次事故的肇事一方，即无号牌自行车的女学生不存在因逃避交通事故责任而逃逸的行为，本案不符合事故责任推定肇事方负全部责任的情形，交警部门没有调查核实径直推定不在现场的无号牌自行车的女学生负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该发条在立法目的上是很明确：即当事人逃逸的，才能推定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反之不是逃逸的，则不能推定其负全部责任。证人朱某与2014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中证实称“……这个时候，交警还没有来到。那个女学生说她没事，提出太晚了要回家，大姐（宁棉成）他们就让女学生走了。”本次事故发生后，无号牌自行车的女学生，离开事故现场时是经当事人宁棉成同意并让她走的，其不符合逃逸的行为特征，因而导致事故无法查清的责任在宁棉成，而非无号牌自行车女学生，因此推定无号牌自行车承担全部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的。三、由于本案的另一方当事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不符合一方当事人要求应当出具事故认定书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逃逸交通事故尚未侦破，受害一方当事人要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接到当事人书面申请后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受害一方当事人。”此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存在交通事故逃逸，且逃逸案件尚未侦破的情形，而本案中的事实清楚证实无号牌自行车女学生系在征得当事人宁棉成的同意下，由当事人宁棉成让她走的，因此适用该条款的事故逃逸的前提条件不符，交警部门应一方当事人宁棉成要求，按其诉求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办案程序错误，且适用法律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中依据的事故认定书是违背客观事实作出的错误事故认定，不足以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浈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因此，“润得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撤销“浈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浈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浈江人社局”答辩称：一、2014年1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宁棉成从家中出发在前往用人单位（“润得丰有限公司”）上班的途中，因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交警部门调查与取证，认定宁棉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9月22日，宁棉成向“浈江人社局”提交关于其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称其是2014年4月15日入职韶关市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从事车工一职，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止。2015年9月25日，“浈江人社局”受理宁棉成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宁棉成提交的公司申请材料获悉其系2014年1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骑俩轮电动车从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市铸锻总厂宿舍西区第19栋101房的家中出发；前往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梨市镇工业园内的用人单位处（“润得丰有限公司”）上班。途中行至韶关市浈江区碧亭路时，因与一骑自行车身穿校服的女学生发生交通碰撞事故而受伤。案发当时，有一男性路人替宁棉成报了警。但案后，交警部门暂未对该案的涉事双方作出责任划分。2015年10月26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通过简易程序，对宁棉成交通事故一案作出了（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棉成在该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12月3日，“浈江人社局”作出韶浈工认限举（2015）15号《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并送达至用人单位。要求用人单位按该通知书要求，在2015年12月17日前向“浈江人社局”举证有关宁棉成工伤申请一案的书面证据材料。用人单位在同年的12月15日，向“浈江人社局”举证了“宁棉成申请确认工伤认定证据不足的情况说明书”和“王姝云、杨宝珠、罗春娥、邓良华等8人签名证明关于宁棉成入职后，有入住用人单位宿舍楼的1-401房的《证明》”。关于用人单位提到宁棉成在2014年12月2日口头提出辞职及2014年12月4日向用人单位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一事，“浈江人社局”通过对宁棉成的工伤认定调查询问，了解到宁棉成并未向用人单位口头提出辞职与递交书面辞职申请。而且用人单位亦未向“浈江人社局”举证关于宁棉成的书面辞职申请。二、宁棉成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一案，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2014年1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宁棉成骑电动车从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的家中出发，前往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梨市镇工业园的韶关市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上班；途中行至韶关市浈江区碧亭路时，与一名穿校服骑自行车的女学生发生交通碰撞事故而受伤。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适用简易程序，认定宁棉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结合上述情形与用人单位的举证材料及“浈江人社局”对宁棉成做的工伤调查询问笔录，“浈江人社局”认为宁棉成工伤认定申请一案，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浈江社局”根据该条款认定宁棉成的受伤为工伤，并作出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6年2月18日“润得丰有限公司”向“韶关人社局”提起关于宁棉成工伤认定案的行政复议申请；“韶关人社局”在收悉该复议申请后，通过审理查明事实，以“浈江人社局”在调查后认定宁棉成受伤符合工伤的情形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于法有据为由，于2016年4月6日作出韶人社行复（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维持了“浈江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浈江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
被上诉人“韶关人社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韶关人社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受理“润得丰有限公司”不服“浈江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润得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一、在收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曲江人社局”向“润得丰有限公司”送达了该局于2015年12月3日制作的编号：韶浈工认限举（2015）15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明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有关规定，请你单位于2015年12月17日前将有关书面证据材料提交我局。如逾期未履行举证责任，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有关规定，我局将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或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做出工伤认定结论。”二、上诉期间，“润得丰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署名“朱某”于2014年12月27日所写《证明》，内容为：“本人朱某，于2014年12月3日大约18：00左右，本人骑摩托车在韶关市碧亭路（南往北方向即向黄岗方向）八一仓库门口路段时，看到前面有位大姐（后来才知道是宁棉成）穿着雨衣，戴着头盔，骑电动自行车，和一个一手骑自行车的一手打着雨伞的女学生并行，女学生的自行车突然向左拐，撞向大姐，造成骑电动自行车的大姐跌倒摔在地上，电动自行车压在大姐的脚上，女学生的自行车向前晃了晃也掉到地上，很快女学生站了起来，而那位大姐无法站起来。见此情况，我马上为停好车，走过去把大姐的电动自行车扶好，问大姐有没有摔伤，大姐说：‘脚很痛，起不来。’见此情况，我马上打110报警。然后又问了大姐家人的电话，大姐告诉了我她老公的电话，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了她老公。我又问了女学生有没有事，她说没事。不一会儿，大姐的老公来到了，看到这个情况，马上打了120。大约18：35，120急救车来到了。这个时候，交警还没有来到。那个女学生说她没事，提出太晚了要回家，大姐他们就让女学生走了。看到大姐很痛苦，救人要紧，没等交警来，大姐和她老公一起上120车去医院急救。看到大姐她们走了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接到110打来的回访电话，我把大姐老公的电话告诉了110。”三、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关内容包括：“2、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证实于2014年12月3日18时许，在韶关市碧亭路八一仓库附近路段看到宁棉成驾驶无号牌电动车因避让未知名女性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摔倒在地，造成宁棉成受伤。”
本院认为：“浈江人社局”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的韶浈人社工伤认字（2015）4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韶关人社局”于2016年4月6日作出韶人社行复（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
《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明确了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明确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如果用人单位认为职工受伤不属于工伤而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润得丰有限公司”不认为宁棉成受伤属于工伤，在“浈江人社局”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棉成受伤属于“本人主要责任”的证据。故“曲江人社局”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以“润得丰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认定宁棉成受伤属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至于“润得丰有限公司”上诉期间提供朱某于2014年12月27日所写《证明》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依据等，经查不能成立。一、既然本案存在朱某于2014年12月27日所写《证明》，那么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曲江人社局”送达于2015年12月3日所写《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后，作为依法应负举证责任的用人单位“润得丰有限公司”应有足够的时间调取该证据材料，而“润得丰有限公司”在通知限期内未提供该证据材料，依法应由“润得丰有限公司”承担该不利的法律后果。二、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出具的（2015）第D2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至今未被撤销或者认定无效，在本案最具权威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未被否定，而主张宁棉成不是工伤的“润得丰有限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宁棉成受到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害的情况下，按照举证责任的规定，也应由“润得丰有限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三、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关“2、证人证言：证人朱某证实于2014年12月3日18时许，在韶关市碧亭路八一仓库附近路段看到宁棉成驾驶无号牌电动车因避让未知名女性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摔倒在地，造成宁棉成受伤。”所称证人“证实”宁棉成是避让他人受伤，“润得丰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或者依据说明因避让他人受伤要负主要责任。因此，对于认为宁棉成不是工伤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润得丰有限公司”，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宁棉成受伤不是工伤。（四）“润得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中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和公定力，仅具有证据的特性，并以朱某于2014年12月27日所写《证明》有关：“这个时候，交警还没有来到。那个女学生说她没事，提出太晚了要回家，大姐他们就让女学生走了。”内容，以此否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关“甲方肇事逃逸”的认定。然而，依“润得丰有限公司”该主张，亦无法否定在同一份证据中即朱某于2014年12月27日所写《证明》有关：“看到前面有位大姐（后来才知道是宁棉成）穿着雨衣，戴着头盔，骑电动自行车，和一个一手骑自行车的一手打着雨伞的女学生并行，女学生的自行车突然向左拐，撞向大姐，造成骑电动自行车的大姐跌倒摔在地上，电动自行车压在大姐的脚上，女学生的自行车向前晃了晃也掉到地上，很快女学生站了起来，而那位大姐无法站起来。”内容印证宁棉成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因为朱某的证明同时证实是甲方单手打伞、单手驾车和突然拐向，并撞向宁棉成等行为，既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明证实了宁棉成受伤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等事实。
综上所述，“浈江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韶关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润得丰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韶关市润得丰金属材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李应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