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国。
委托代理人：张虎，淄博张店新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鸿驰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佐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琦，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炜，淄博鸿驰经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周荣国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鸿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荣国的委托代理人张虎，被上诉人鸿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琦、姜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5日，周荣国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鸿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院以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向周荣国出具了张劳人仲案字［201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周荣国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与鸿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周荣国陈述自2012年11月由姚明信介绍去鸿驰公司工作，从事氧化铝车间操作工，月工资3200.00元，现金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周荣国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姚明信、罗某书面证言各一份，拟证实在2014年1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与鸿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鸿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加盖鸿驰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周荣国系我单位职工，自2012年11月开始在我单位从事车间操作工作至今，月工资3200.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5月29日请假在家休养，期间工资停发。根据其工资收入状况，期间共减少收入13860.00元。”4、《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其发生事故的时间及受伤的事实；5、《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其申请仲裁的时间不超过仲裁时效。鸿驰公司对于周荣国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书面证言因两位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情况，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单位公章无法确认，从上面记载的经营范围看鸿驰公司只从事销售，不具有生产的经营范围，与周荣国所陈述的鸿驰公司具有生产车间不符，鸿驰公司从未生产过氧化铝，不存在有生产车间的问题；3、鸿驰公司未向周荣国出具过《证明》，不是鸿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面加盖公章是否为鸿驰公司的公章无法确定，从《证明》的内容来看，周荣国为从事车间操作工，但鸿驰公司根本没有车间，也不存在操作工人，《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4、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在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5、《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不能证明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因为仲裁时效应当从发生争议即2014年1月19日起算。鸿驰公司针对周荣国的诉求提供下列反驳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拟证实鸿驰公司只从事销售产品，没有生产的经营范围；2、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鸿驰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拟证实周国荣从未在鸿驰公司工作过，其从未向周荣国发放过工资；3、《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自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鸿驰公司将其院内北厂房两座及南面四间平屋和院内露天部分租赁给一名叫做淳某的人员，该人从事氧化铝生产，周荣国陈述的氧化铝操作车间与鸿驰公司无关；4、周荣国与姚明信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姚明信、周荣国二人在东四路南首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方烤烟厂（李刚），2014年1月19日双方处理过程需公司开具工资证明与公司执照复印件。此事故处理中发生的任何问题和经济纠纷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保证人：姚明信、周荣国”。周荣国对于鸿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2、对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系鸿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协议为复印件，但该协议直接证明鸿驰公司有厂房及设备用于生产氧化铝，推翻了其前所述的只有销售的经营范围；4、系周荣国为鸿驰公司出具，因当时鸿驰公司不出具证明，周荣国无法拿到相应的误工费，周荣国为了误工费的赔偿迫于无奈向鸿驰公司出具了该《证明》。
鸿驰公司为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证人郭连长、淳某出庭作证。证人郭连长陈述：“我是2004年去的鸿驰公司，负责保管单位公章，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周荣国与姚明信均是淳某介绍的，当时是周荣国与姚明信拿着打印好的《证明》让我盖章，我当时喝了一点酒，没有仔细看内容，在他二人的哄骗下盖了章，他二人当时骗我说是淳某叫他们找我盖章，当时说是因为一个交通事故，现在都处理完了，光等着保险公司赔偿，需要单位一份盖章证明，我说这事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就出具了一份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的保证书，然后我就私自给他们盖了章。”证人淳某陈述：“我与姜炜系同学关系，当时我开了一个小的磨料加工厂（无工商登记），从事高温氧化铝微粉加工，租赁了鸿驰公司的库房，干了两年多，2013年年底因效益不好就不干了，我不认识周荣国，认识姚明信，姚明信给我干过临时工，干磨料的活，姚明信什么时候来的我记不清楚了，2013年年底厂子停了，姚明信就不干了。鸿驰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是我签订的。”周荣国对于证人郭连长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淳某证言中关于从事生产时间不予认可，对于淳某的其他证言无异议。周荣国陈述其从事生产所在的车间领导就是证人淳某，淳某是鸿驰公司的车间主任，平时负责生产，周荣国并不清楚淳某是以租赁的形式在鸿驰公司处经营生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相关规定，周荣国起诉鸿驰公司并无不当。鸿驰公司对于两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主张淳某并非其车间主任，和鸿驰公司是租赁关系，鸿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人员名单中并无淳某。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周荣国提供的加盖有鸿驰公司公章的《证明》记载了“周荣国系我单位职工，自2012年11月在我单位从事车间操作工作至今”的内容，但鸿驰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核准经营范围中确无从事生产氧化铝的经营范围，而鸿驰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人员名单中亦无周荣国姓名。另外，周荣国在庭审调查中主张其所从事生产的车间负责人为淳某，而通过鸿驰公司提供的与淳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及淳某证言来看，淳某是以个人名义租赁鸿驰公司场所进行高温氧化铝的加工生产，淳某并非鸿驰公司的管理人员，并且淳某在出庭作证时只认可另案当事人姚明信为其工作过，亦不认可周荣国为其工作过。综上所述，周荣国提供的《证明》中所记载的内容与鸿驰提供的证据以及周荣国自述的工作经历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以此《证明》内容径行认定周荣国与鸿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周荣国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佐证该份《证明》内容具有真实性，周荣国的诉求证据不足，故周荣国主张其与鸿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周荣国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周荣国请求确认其与淄博鸿驰经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周荣国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周荣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中并没有郭连长、淳某的工资发放情况，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述两人为其职工，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系伪造。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淳某是车间主任，负责车间的生产和管理，上诉人在工作时并未听说或者知道该车间系淳某向被上诉人租赁经营，又鉴于上诉人伪造工资表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该份租赁协议也属于伪造。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系上诉人迫于无奈才签署，但也间接地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减少收入证明》中明确表述了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时间和工种，为规避法律，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出具了相反的《证明》，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其处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既然在《减少收入证明》上加盖公章，也代表了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鸿驰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认可过淳某是被上诉人职工的事实，上诉人的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2、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租赁合同以及在税务机关备案的工资表，结合证人淳某等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淳某系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车间主任，被上诉人并未伪造证据。3、上诉人除提供“减少收入证明”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该份证明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法定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公司变更章程二份、张店区工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一份、郭连长的结婚证二份，证明郭连长与李佐云系夫妻关系，姜炜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三人是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证据二、姜炜尾号为6417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针对2013年3月22日收到的60000.00元汇款银行单项明细一份、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淳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履行，淳某已经缴纳了60000.00元租赁费的事实。并特别说明：淳某在山铝工作几十年，是氧化铝专业设备技术方面的专家，后因故辞职，但其多年来始终从事这一行业，与很多行业内的单位存在业务合作。据被上诉人了解，当时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与客户有关于氧化铝的设备生产及工艺流程设计项目，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就与淳某合作由其负责相关专业技术工作，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支付业务费用，这是本案中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支付给淳某业务费用的事实情况。证据三、被上诉人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相关记账凭证15本，证明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被上诉人未进行过生产加工业务，上诉人所称的生产加工与被上诉人的日常经营状况不相符。同时，记账凭证中有被上诉人单位每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发放签字确认，这与上诉人的陈述也不一致，并且在工资表中均没有上诉人和其提供的证人的信息，这足以证明上诉人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在该十五本凭证中，没有任何关于淳某的记载和信息，这更进一步证明淳某也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工，上诉人关于淳某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车间主任的说法是不属实的。特别说明：记账凭证及包括工资表等凭证中所有单据均是在地税局备案的，且凭证第一页的明细也是由地税局核查后打印并备附上的，关于工资支付等每一笔财务收支及账目均是真实的且在税务机关有据可查的（这一点如需进一步核实，可到张店区地税局依法查询，此前我方也依法提交了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且上诉人一方向张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投诉时，劳动监察部门曾经去税务部门查询过，无两上诉人的用工信息记录，劳动监察部门作出了不受理上诉人投诉的处理。提交证据四、照片5张，证明被上诉人和淳某所租赁库房的情况。说明：照片中的库房园区位于南定镇朝阳路10号，该院落属于市药材公司，后被周云、王军夫妇整体承租，之前淳某所租赁的二层楼高（单层约400平米）的库房和被上诉人的库房都是从周云处租赁，后因淳某的库房是二层不好利用且费用高，于是搬到我方租赁的库房院落内继续生产加工。就此本来周云要为被上诉人出具书面证明，但因为其要办理国外移民，担心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影响到移民手续的办理，故没有出具书面证明。
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能明确证明被上诉人上述所说之事实，反而证明了淳某系该单位职工的事实，并认为如果淳某不是被上诉人处的职工，其业务费用怎么会转入姜炜名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大量出现关于氧化铝粉和氧化铝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该公司长期经营氧化铝及氧化铝粉，与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相同，且该证据中关于工资部分未列明人员名单，只是笼统的写了一下工资，而且根据该证据中审核签字也证明后勤方面的办公用品及管理费用系郭连长签字确认，与上诉人之前所述郭连长负责后勤管理完全相符。该证据中所显示的工资表中也没有姜炜、郭连长和淳某三个人，因此该工资表只是其中的部分，并不完全。2015年3、4月份，上诉人因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向张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局投诉，因证据不足，该局没有处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说明的事实。
针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解释说明如下：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无业务往来，就涉案房屋租赁费60000.00元，被上诉人也是去省农业银行调取该份证据时才知道是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打的该笔款项，然后找到淳某了解这一情况，最后才查实了该笔款项往来经过情况，该款项是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应淳某要求支付被上诉人的厂房租赁款项。被上诉人并不否认有氧化铝粉的贸易经营，但该组证据完全能够看出只要有铝粉的销售就有铝粉的采购，通过增值税的进、销项，完全能够看出被上诉人只是贸易而未从事过任何的加工与生产。因为姜炜与郭连长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在该组证据中有大量的单据是其二人签字确认的，足以证实，二人的日常费用大多数进行了报账，因公司盈利能力较差，二人便没有按照普通员工的方式按月领取工资报酬，只是在经营效益较好的时候以出资享受收益。另外，在所有的凭证中，均没有淳某的信息记载及费用记载。
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4日，自然人姜炜与郭连长各出资15万元成立被上诉人鸿驰公司。2010年1月19日，股东郭连长变更为李佐云，持股比例不变。郭连长与李佐云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为：销售氧化铝、氢氧化铝、铝锭、硫酸铝、建筑材料、钢材、化工产品、化工原料（以上两项不含危险、监控及易制毒化学品）。
2013年3月1日，案外人淳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淳某租赁被上诉人院内北厂房两座及南面四间平房，租金每年六万元，2013年3月22日，案外人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姜炜转账六万元。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由该公司负责人、经办人签字并加附个人身份信息以及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款项是该公司与淳某有业务往来款项，应淳某的要求将上述款项转入姜炜账户。被上诉人提交的经税务部门审核的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相关记账凭证中的增值税发票、相关银行结算凭证等记载了上诉人与很多单位的采购、销售业务往来账目情况，没有与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记载。凭证后面附有详细的工资发放表，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工资表中没有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证人罗某及上诉人所称的车间主任淳某的工资发放情况的记载。2015年3、4月份，上诉人因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向张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局投诉，该局经调查后，因证据不足，该局没有作出认定。另查明，原审中，淳某出庭陈述其开了一个小磨料加工厂，租赁被上诉人的厂房从事生产，上诉人对该证言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鸿驰公司提交的经税务部门审核备案的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相关记账凭证中的增值税发票、相关银行结算凭证等证据中记载了与诸多单位的采购、销售业务往来账目情况，没有与案外人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进行相关业务往来的信息，且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出具的姜炜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出具的针对2013年3月22日收到的60000.00元汇款银行单项明细、淄博太沣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与淳某租赁被上诉人的厂房相互印证，又因在原审中上诉人对淳某陈述租赁被上诉人厂房进行生产的证人证言亦无异议，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淳某租赁被上诉人的厂房进行生产并已经支付租赁费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经税务部门审核备案的在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前的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相关记账凭证中及后附的工资表中并没有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证人及上诉人所称的车间主任淳某的工资发放情况及用工信息的任何记载。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周荣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