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破终13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长沙湘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904号天心丽城506房。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内新，湖南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21号方圆商务楼803、804。法定代表人：谭迪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湖南省湘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八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小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山，男，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金，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湘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博公司）、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公司）因与湖南省湘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龙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破申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一、1998年6月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湘龙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借款本金4120.69万元、利息89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49.75万元，合计5368.44万元。该判决书生效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向湖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后指定一审法院执行。2007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以（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相继转让给湖南省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财信公司）、长沙市耀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耀阳公司）、博士公司为由，作出（2007）长中执裁字第03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博士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08年7月25日，博士公司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湘龙公司、杨健山于2008年10月6日对博士公司的执行申请提出了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以信达公司与财信公司、耀阳公司、博士公司之间对湘龙公司的该笔债权进行了连环转让未提供支付转让的证据，及将该笔债权转让价格从1210万元降低至600.6万元，未按时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为由，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2009）长中执监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执裁字第0366号民事裁定。对此，信达公司、博士公司向湖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以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属于实体法律关系，应另行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执行法院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为由，作出(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9）长中执监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湘龙公司、杨健山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0日决定予以受理，该案尚在审查中。另查明，2008年10月16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湘龙公司暂无执行条件为由，裁定中止执行（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2010年1月21日,朱文娟与湘龙公司、李东山经长沙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湘龙公司、李东山在该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朱文娟支付欠款本金873万元及利息66万元，长沙仲裁委员会据此作出了（2010）长仲调字第51号调解书。湘龙公司、李东山未按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2010年3月8日，朱文娟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4月17日，朱文娟将该债权作价350万元转让给湘博公司。2014年5月5日，朱文娟和湘博公司共同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主体变更。该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湘博公司。2010年5月18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终结了对长沙仲裁委员会（2010）长仲调字第51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26日，湘龙公司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与朱文娟于2009年7月25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朱文娟与湘博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申请人博士公司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作为债权凭证，但该判决确认的债权人系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而非博士公司。博士公司系经执行裁定变更的执行主体，湘龙公司对于在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变更执行主体为博士公司的裁定不服，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了执行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予以受理，该案尚在审查中。另一申请人湘博公司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芙执字第287-1号执行裁定书作为其债权凭证，该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为朱文娟，被执行人为湘龙公司和李东山，与湘博公司无关。对于朱文娟与湘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湘龙公司已经提起了诉讼，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已经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综上，博士公司、湘博公司与湘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依法成立尚不确定，故博士公司、湘博公司申请对湘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湘博公司、博士公司对湘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湘博公司、博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受理湘博公司、博士公司对湘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据以申请的破产债权以及取得的债权来源，均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不仅成立而且清楚确定。1、博士公司取得债权的依据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执裁字第0366号民事裁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该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博士公司对湘龙公司享有4000余万元债权。湘博公司的债权依据是：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0）芙执字第287-2号执行裁定、长沙市仲裁委员会（2010）长仲调字第51号调解，该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湘博公司对湘龙公司享有939余万元债权。2、湘龙公司虽于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后，于2017年10月16日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但该申请只是控申部门的受理阶段，还没有进入案件的审理阶段，只有裁定进入审判监督程序后才能中止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3、湘龙公司虽于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后，于2017年7月26日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上诉人取得的债权无效。但被上诉人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湘龙公司答辩称：1、李胜曾经代理过湘龙公司相关案件，其不能代理本案中的两上诉人。2、湘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自称获得债权人地位涉嫌违法所得。湘博公司的债权虽然有仲裁机构的调解书作为依据，但该仲裁书涉嫌枉法裁判，湘龙公司向有关机构反映，已受理。博士公司的债权是违法无效的，湘龙公司已经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已受理。3、湘龙公司的资产远远大于涉案债务，该公司不存在缺乏清偿能力。目前债务清偿出现停滞的原因与湘龙公司的系列案件的审理有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湘博公司、博士公司对湘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应否予以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六条之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应当提交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依据。本案中，博士公司申请湘龙公司破产清算的主要依据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确认的债权人系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博士公司系经执行裁定变更的执行主体，湘龙公司对于在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变更执行主体为博士公司的裁定不服，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了执行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已经予以受理，该案尚在审查中。湘博公司申请湘龙公司破产清算的主要依据是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芙执字第287-1号执行裁定，但该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为朱文娟，被执行人为湘龙公司和李东山。对于朱文娟与湘博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湘龙公司提起了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已经受理，该案尚在审理当中。考虑到上述案件均在审查审理之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尚待进一步确定，原审法院对博士公司、湘博公司申请对湘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依法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湘博公司、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建林审 判 员  朱湘归审 判 员  覃开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罗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