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2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兰，女。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丽，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秋兰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泰高刑初字第000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秋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炳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秋兰及其辩护人周雅丽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至8月11日，被告人王秋兰在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其经营的兰兰足疗馆内，容留失足妇女杨某、王某、柯某向张某、顾某、葛某等人卖淫共计22次。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秋兰容留失足妇女杨某在其经营的兰兰足疗馆内向顾某卖淫l次，并收取人民币100元。被告人王秋兰得款人民币30元。
2、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秋兰容留失足妇女王某在其经营的兰兰足疗馆内向顾某卖淫l次，并收取人民币100元。被告人王秋兰得款人民币30元。
3、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王秋兰容留失足妇女杨某向张某等人卖淫7次，共收取人民币750元。
4、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王秋兰容留失足妇女王某在其经营的兰兰足疗馆内向他人卖淫7次，共收取人民币750元。
5、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王秋兰容留失足妇女柯某在其经营的兰兰足疗馆内向葛某等人卖淫6次，共收取人民币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秋兰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庭审中被告人王秋兰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秋兰亲属向原审法院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秋兰出生于1975年8月1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兰兰足疗馆”进行检查，抓获涉嫌容留卖淫的王秋兰及涉嫌卖淫的杨某、王某等人，并对上述嫌疑人传唤审查。
3、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葛某、顾某因嫖娼，王某、杨某、柯某因卖淫，分别被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兰兰足疗馆上班后从事卖淫活动，并与王秋兰谈好卖淫分成（100元的其分70元，150元的其分100元）。过了一段时间，杨某也到足疗馆上班、卖淫。王秋兰知道她们卖淫的情况，并根据记账单结算分成。记账单是放在吧台上用夹子夹好的一沓白纸，第一排是每个人的姓，如果是卖淫收入则在各人的姓下面写上符号50√（代表100元的卖淫服务）及符号150√（代表150元的卖淫服务），记账单由王秋兰或各人卖淫后自己记载，钱统一放在吧台抽屉里。结账后，王秋兰将记账单扔掉。2015年8月11日，其卖淫7次，记账单上先记了6次，其中1次是150元，其余每次是100元，后发现少记了1次，因白天记的单子不见了，其在一张新的白纸头上写了“杨”（代表杨某）、“李”（代表柯某）、“王”（代表王某），在“王”下面记了1次100元的（50√）。2015年7月，其向“瘸子”（顾某）卖淫1次，顾某付了100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兰兰足疗馆上班后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分成及记账方式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王秋兰知道卖淫的情况。2015年8月11日，其卖淫7次，记账单显示其1次是150元，其余6次每次是100元。记账单上的姓不是其写的，但姓下面记的50√、150√等符号是其写的。此前其曾向“瘸子”（顾某）卖淫1次。其还反映：当日晚上，王秋兰将吧台上一叠白纸最上面11号的记账单及抽屉里的钱拿走，其听王秋兰说到其与王某做的一样多，柯某少一个。
3、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兰兰足疗馆上班后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分成及记账方式与证人王某、杨某证言基本一致），记账单上“李”代表其。2015年8月11日，其卖淫6次，每次是100元，记账单上“李”下面的符号“50√”是其写的，代表卖淫。
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兰兰足疗馆的两个女服务员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2015年6月份，第二次是隔了半个月，两次都付了款。2015年8月11日晚上，其在足疗馆内被公安民警传唤协助调查。
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下午，其在口岸街道兰兰足疗馆里嫖娼，付了100元，离开后被公安民警传唤。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1日下午，其在口岸街道一家足疗馆里嫖娼，付了150元，离开后被公安民警传唤。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秋兰是夫妻关系，兰兰足疗馆是王秋兰开的，前面租的是门面房，后面租的是居民楼。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杨某、柯某辨认出王秋兰为兰兰足疗馆经营者；杨某与张某、柯某与葛某相互辨认出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在兰兰足疗馆内发生性关系；杨某与顾某、王某与顾某相互辨认出双方于2015年6月、7月在兰兰足疗馆内发生性关系。
2、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实：兰兰足疗馆位于泰州市高港区，前面为门面房，后面为楼房，中间隔一个小巷子，楼房内设置了敲背房。
3、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11日20时30分至21时10分，公安机关对兰兰足疗馆进行搜查，发现吧台上有一叠用蓝色夹子夹着的白纸，最上面的一张写着：11#杨、李、王、50√的字样。“兰兰足疗馆”门口灯箱广告旁边的袋内有使用过的六只安全套，后面楼房内有未使用的安全套。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当场予以扣押。
4、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制作的检验笔录证实：记账本的第一页上写有“11#”、“杨”、“李”、“王”等字样，另页面上有压痕“杨”、“50”、“150”等字样；“李”、“50”等字样；“王”、“50”、“150”等字样。经王某、杨某、柯某辨认是2015年8月11日当天记账单时留下的笔迹。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秋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8月在口岸街道开了一家“兰兰足疗馆”，刚开始租了前面的门面房，后租了后面的楼房，馆里面一般三个服务员，一个叫王某，一个叫杨某，一个叫柯某（平时称“小李”）。其根据三个人当天做服务之后在白纸上记的单子结账，白纸头上写上“杨”、“王”、“李”，分别代表杨某、王某、柯某，做服务后各人将价格依次写在名字下面。2015年8月11日当天的帐没有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秋兰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秋兰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认罪，其亲属代其预缴财产刑保证金，酌情对被告人王秋兰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王秋兰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王秋兰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千一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秋兰上诉称，其仅容留卖淫4次，一审认定容留卖淫22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三名卖淫女前后证言不一，且与检验笔录的内容不相一致，不能依据三名卖淫女的最后一次证言以及检验笔录来认定容留卖淫的次数为22次。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秋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秋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三名卖淫女前后证言不一，且与检验笔录的内容不相一致，不能依据三名卖淫女的最后一次证言以及检验笔录认定王秋兰容留卖淫22次，王秋兰仅容留卖淫4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兰兰足疗馆搜得的白纸上写有“11#、杨、李、王、50√”的字样并留有上一张记账单的记录压痕，经上诉人王秋兰和三名卖淫女辨认，记录压痕系2015年8月11日白天记账时留下的痕迹；经证人王某辨认，“11#、杨、李、王、50√”的字样系因白天记账时漏记其一次卖淫情况而补记的。从记录压痕上可较为清晰地看到杨下面写有7个√，李下面写有6个√，王下面写有6个√，同时每个√前面均写有数字，对此二审时上诉人王秋兰的辩护人亦予以认可。根据三名卖淫女稳定一致的证言，数字加√即代表卖淫服务，故记录压痕可证实2015年8月11日王某卖淫6次，杨某卖淫7次，柯某卖淫6次。虽检验笔录未写明全部记录痕迹，但不能据此就否定客观存在的记录痕迹，同时证人王某、杨某2015年9月8日、证人柯某2015年10月9日所作关于案发当日卖淫次数的证言亦与白纸上的字样及记录压痕相互印证，且三证人对证言前后不一的问题已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采信三证人最后一次的证言以及白纸上的字样和实际的记录痕迹。综合证人王某、杨某、柯某、顾某、张某、葛某的证言以及白纸上的字样及记录压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秋兰容留卖淫22次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秋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秋兰容留3人卖淫22次，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已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秋兰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王秋兰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认罪，其亲属代其预缴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爱华
审 判 员 张荣明
代理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