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商初字第822号
原告：毛运华。
委托代理人：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
负责人：欧绪华。
被告：欧绪华。
委托代理人：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褚凯军。
委托代理人：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运华诉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洪志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健、被告欧绪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卫、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密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运华诉称：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系由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开办的集体企业，被告欧绪华系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法定代表人。1994年7月16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原告杭州临安毛线厂厂长毛运华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1995年1月底前本息一并归还，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该借据上盖章，被告欧绪华在该借据上签字、盖章。该笔借款本金已还清，截止1999年3月6日尚欠利息17600元，至今未还。1994年7月29日，临安县藻溪镇经济委员会横塘工业办公室（后临安县藻溪镇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委托原告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杭州分行临安办事处的1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1995年11月6日，因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无法偿还上述贷款本息，由原告代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杭州分行临安办事处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3912.73元、诉讼费4100元，总计128012.73元。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追偿，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一直未向原告偿还。1999年3月6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其中约定：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1994年7月16日向原告所借人民币100000元本金已经还清，截至1999年3月6日利息合计48100元，利息已还30500元，尚有17600元利息拖欠；1995年11月6日，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向交通银行支付的128012.73元，截至1999年3月6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分文未还，按照月息1.5%计算可得利息为76800元，以上共计拖欠本金128012.23元，利息94400元。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该借条上盖章，被告欧绪华在该借条上签字，临安市藻溪镇（后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企业办公室即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职能部门在该借条上盖章。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已于2000年1月1日因未按规定报送年检材料、接受登记机关的年度检验而被吊销，但未注销，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未依法进行清算，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出售，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被告欧绪华作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开办者理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业已收到的每笔还款均由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共同归还，且原告已收到的还款均自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处取得。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28012.73元，利息464612.82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还本付息之日；二、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欧绪华辩称：该借贷纠纷主体应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而非欧绪华个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只有在注销登记后主体资格才消灭，只是因为未报送年检材料吊销，其主体资格未消灭，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借款是企业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应以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承担还款责任。即使是被告欧绪华借款，本案借条是在1996年3月6日再次出具的，至今有16年时间，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应是两年，诉讼时效的中断情况，应由原告举证，原告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时效中断。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欧绪华的起诉。
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辩称：首先，本案中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合并起诉不妥。其一是借贷关系，1994年，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至1999年3月6日尚欠利息17600元。其二是追偿关系，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贷款，由原告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后原告履行担保责任，清偿了本息合计128012.73元的贷款，现原告起诉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应当系追偿关系，本案应当分两案起诉，分两案审理。其次，原告主体不适格。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提供担保的主体不是原告本人，而是杭州临安毛线厂，其现在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杭州临安毛线厂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在追偿纠纷中适格的原告应当是杭州临安毛线厂而非本案原告毛运华。再次，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资产是被法院强制执行，而非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擅自出售。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信用社的贷款到期未还，欠胡志福的钱款也未归还，后信用社和胡志福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资产被执行后还不足以偿还上述欠款，因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无其他资产，执行程序终结，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停产。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法人股东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因此，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且藻溪镇工办在借条上盖章只是证明原交通银行的贷款确系杭州临安毛线厂代偿这一事实，而非是借款人，借款人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被告欧绪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原告毛运华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据1份，用以证明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1994年7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并对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证据二、委托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原临临安县藻溪镇）经济委员会横塘工业办公室于1994年7月29日委托原告个人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证据三、交通银行证明、转账贷款记息凭证1组，用以证明原告替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代偿的贷款本息及诉讼费的事实。
证据四、借条1份，用以证明：1、1999年3月6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与原告间对双方间的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重新出具借条，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之前的欠款利息以及原告替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代偿给交通银行的款项转为借款借给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事实；2、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三方均认可实际是由原告本人的资产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证据五、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1、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系由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原临安县藻溪镇）开办的事实。2、被告欧绪华于199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承包经营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事实。
证据六、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临安市天目山镇藻溪村委、原横塘工办及藻溪工办的主任出具的证明1组，用以证明杭州临安毛线厂实际由原告单独出资开办的事实。
证据七、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用以证明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2000年1月1日被吊销，至今未注销的事实。
证据八、临安县经济委员会的批复，用以证明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由现在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合并前的原横塘乡工办出资开办的事实。
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欧绪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为支持自己的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用以证明杭州临安毛线厂于1998年1月1日吊销而非注销，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二、2006年藻溪信用社核销150000元的贷款及相应利息的审批表、（2002）临於经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2002）临於执字第185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资产经当时的法院执行，已全部用于归还信用社的贷款后，仍有部分贷款未还清，后经法院裁定终结执行，表明截止2002年12月30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已无任何资产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欧绪华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反映的借款人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借款人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欧绪华没有异议，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没有异议，但认为担保的是毛线厂而非毛运华个人。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合并前的临安县藻溪镇经济委员会横塘工业办公室委托毛线厂厂长毛运华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交通银行的贷款进行了担保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欧绪华没有异议，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没有异议，但都认为代为还款的主体是毛线厂。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杭州临安毛线厂厂长毛运华通过毛线厂代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归还了交通银行借款本息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欧绪华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内容上有瑕疵，向交行代为归还借款的单位是毛线厂非原告个人，被告欧绪华只是作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代表签名，权利义务仅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认可而非被告欧绪华。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交行的贷款是毛线厂归还的而非原告个人，临安市藻溪镇企业办公室盖章的目的只是说明毛线厂担保的事实，只能证明原来的企业办公室是要求毛线厂提供担保的；虽然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以借条的形式明确债权债务，但实际上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借条内容上可以看出1999年3月6日，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与原告毛运华就之前的借款和担保代偿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之前的欠款利息以及代偿给交通银行的款项转作借款，且被告临安市天目镇合并前的临安市藻溪镇企业办公室在借条上予以盖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欧绪华对其三性没有异议，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上是无法确认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开办人的，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由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归还。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欧绪华于199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承包经营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相关单位的证明真实性无法判断也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关企业的基本情况应以国家机关的登记为准。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证据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杭州临安毛线厂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毛运华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欧绪华、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欧绪华没有异议，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批复的第二条明确企业性质为乡办，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是独立的法人。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借款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与原告个人的借款，不能达到被告所要的证明目的。被告欧绪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1999年3月6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已明确为向原告毛运华个人借款，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没有异议，被告欧绪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994年7月16日，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杭州临安毛线厂厂长毛运华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1995年1月底前本息一并归还，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该借据上盖章，欧绪华在该借据上签字、盖章。该笔借款本金已还清，截止1999年3月6日尚欠利息17600元，至今未还。1994年7月29日，临安县藻溪镇经济委员会横塘工业办公室（后临安县藻溪镇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委托杭州临安毛线厂厂长毛运华为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临安县交通银行贷款提供担保。1995年11月6日，因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无法偿还贷款本息，由杭州临安毛线厂代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3912.73元、诉讼费4100元，总计128012.73元。1999年3月6日，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欧绪华向毛运华出具借条，载明：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1994年7月16日向毛运华所借人民币100000元本金已经还清，截至1999年3月6日利息合计48100元，已还30500元，尚欠利息17600元；1995年11月6日交通银行担保贷款由毛运华给杭州福利药用瓶厂归还128012.73元，至今未还。到1999年3月6日止按月息0.15‰计算合计欠息76800元。按以上计算共欠本金128012.73元，利息94400元。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在该借条上盖章，欧绪华在该借条上签字，临安市藻溪镇（后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企业办公室在该借条上盖章。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已于2000年1月1日因未按规定报送年检材料、接受登记机关的年度检验而被吊销，但未注销。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系由临安县横塘乡（后更名为临安县藻溪镇后再次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开办的集体企业，欧绪华于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1日承包经营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系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负责人。
本院认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尚欠原告毛运华借款本金128012.73元，利息94400元，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未返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毛运华要求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归还借款本金128012.73元并支付利息94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以借款本金128012.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1999年3月7日起的利息370212.8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就1999年3月7日以后的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原告要求以按月利率1.5%计算付款利息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6.12%的标准计付。被告欧绪华虽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负责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告欧绪华于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1日承包经营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并非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的出资人，原告要求被告欧绪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欧绪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系由临安县横塘乡（后更名为临安县藻溪镇后再次更名为临安市天目山镇）出资开办的企业，当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应由出资开办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案中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合并起诉不妥。其一是借贷关系，1994年，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至1999年3月6日尚欠利息17600元。其二是追偿关系，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向交通银行贷款，由原告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后原告履行担保责任，清偿了本息合计128012.73元的贷款，现原告起诉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应当系追偿关系，本案应当分两案起诉，分两案审理。本院认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对以前债务进行了总结算后于1999年3月6日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该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说明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认可把之前的担保代偿款也转化为借款，故本案作为民间借贷一案审理并无不妥，对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亦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提供担保的主体不是原告本人，而是杭州临安毛线厂，其现在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杭州临安毛线厂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于1999年3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向原告毛运华借款，故本案中原告毛运华作为债权人起诉并无不当，对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1999年3月6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应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毛运华借款本金128012.73元，支付利息94400元，（并以借款本金128012.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6.12%支付自1999年3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4月7日的利息126003元，此后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继续按此标准另行计付）。
二、被告临安市天目山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毛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726元，由原告毛运华负担3200元，由被告杭州临安福利药用瓶厂负担6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72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帐号为12×××68）。
审 判 长 郑洪志
代理审判员 胡 旦
人民陪审员 姜双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
第十三条乡镇企业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企业形式设立，投资者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决定企业的重大事项，建立经营管理制度，依法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执行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