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林，居民。
委托代理人田凤明，桃源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玉华，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腊珍，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辉跃，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玉辉，村民。
上诉人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与被上诉人钟玉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恒立，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国林因与上诉人钟玉华、钟辉跃、钟腊珍及被上诉人钟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5）桃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凤明，上诉人钟玉华、钟辉跃与上诉人钟玉华、钟辉跃、钟腊珍、被上诉人钟玉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恒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在孙国林的协调与联系下，钟玉华与湖南九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公司与农户合作养殖母猪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养猪协议》）。因九峰公司经营不善，2014年1月7日，钟玉辉作为钟玉华的代理人与九峰公司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孙国林与九峰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加工协议，约定由孙国林向九峰公司在桃源县陬市镇加工猪饲料，时间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九峰公司与孙国林加工协议到期后，孙国林继续向养猪场供应猪饲料直至2015年2月16日，并由钟辉跃签收了由孙国林供应的猪饲料。2015年2月16日，钟腊珍清账后，向孙国林出具欠条，欠孙国林210600元货款。另查明，现在猪场实际管理人员系钟腊珍、钟辉跃。再查明，钟玉华委托钟玉辉多次经办过养猪场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应否承担责任。钟玉辉系钟玉华聘请的代理人，其与九峰公司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钟玉辉系代理行为，其实施的代理行为应由其被代理人钟玉华承担。钟玉华当庭自认猪场系其所有，并愿承担责任，故钟玉华应承担民事责任。钟腊珍、钟辉跃系猪场实际经营管理人，并且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没有人委托的情况下，钟辉跃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钟腊珍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均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从孙国林处赊购猪饲料，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应向孙国林支付所欠货款，故对孙国林要求偿还2106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钟腊珍、钟辉跃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支付孙国林货款2106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可直接划入以下账户（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桃源支行，账号：19×××20）二、驳回孙国林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9元，由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负担4459元。
判决后，孙国林、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孙国林上诉称，钟玉辉因公务员身份不便参与经营，便以其弟弟钟玉华的名义与九峰公司签订《合作养猪协议》。钟玉辉参与了与九峰公司合作养猪协议的洽谈、签订至解除的整个过程，在合作期间对外采购小猪，联系屠宰肉猪、在九峰公司停止饲料供应后联系孙国林供应饲料、并以转账方式或卖猪抵账方式向孙国林支付部分饲料款。钟玉辉参与了猪场的经营管理，是猪场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钟玉华仅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并未从事猪场的经营管理，原判认定钟玉辉系钟玉华的代理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钟玉辉与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共同向孙国林支付货款210600元。
被上诉人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答辩称，养猪场是钟玉华开办的，《合作养猪合同》是钟玉华洽谈与签订的，钟玉辉只是在钟玉华生病后出于对同胞兄弟的关心，多次出面为钟玉华筹措资金并协调与九峰公司的相关事宜，《合作养猪析产协议》上也明确表明钟玉辉是钟玉华的代理人。钟玉辉参与猪场经营管理是受钟玉华的委托，其法律后果应由钟玉华承担。钟腊珍、钟辉跃是钟玉华雇请的员工，其法律后果亦应由钟玉华承担。钟腊珍、钟玉辉、钟辉跃不应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
上诉人钟玉华、钟辉跃、钟腊珍上诉称：1、钟腊珍、钟辉跃不应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钟辉跃的签字只表示猪场所收到的饲料，钟腊珍出具欠条的行为只代表双方的结算，钟腊珍、钟辉跃是受钟玉华的雇请参与猪场的日常事务，他们的行为是代表钟玉华的职务行为，其对履行职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钟玉华承担；2、钟玉华与孙国林之间没有形成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孙国林向养猪场供应饲料的行为是九峰公司的委托代理行为，涉案欠款应由孙国林通过劳务合同纠纷向九峰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九峰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①根据《合作养猪合同书》的约定，合作期间，饲养过程中所需的饲料均由九峰公司提供。孙国林受九峰公司的雇请为各农户提供养猪所需的饲料。2014年1月7日钟玉华虽与九峰公司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但双方均未按协议实际履行。孙国林仍以九峰公司代理人身份继续供应饲料，且代表九峰公司将猪场的猪拖走，钟玉华有理由相信九峰公司与钟玉华仍然存在合作养猪的合同关系。孙国林向钟玉华供应饲料的行为是代表九峰公司的代理行为。②孙国林应向九峰公司主张权利。钟腊珍出具的欠饲料款210600元是以九峰公司委托孙国林向钟玉华所在的猪场提供了40万元的饲料款为基础加之析产之后供应的饲料款、抵扣孙国林拖走的猪款及钟玉华垫付的饲料款结算而成，此款并不是签订析产协议后九峰公司所欠孙国林的饲料款，而是孙国林为九峰公司垫付的饲料款，应由孙国林以劳务合同纠纷向九峰公司主张权利。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判决驳回孙国林的诉讼请求，或追加九峰公司为本案当事人，调解不成，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国林辩称：1、钟跃辉、钟腊珍在猪场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并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钟跃辉、钟腊珍应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钟玉辉上门提取猪场所需的所有饲料，并与钟腊珍一起参与了对钟玉辉名下的饲料款结算。钟腊珍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孙国林出具了欠条。钟腊珍、钟辉跃参与猪场的经营、管理，钟腊珍、钟辉跃是猪场的实际经营者。钟玉华没有提供与钟跃辉、钟腊珍形成雇佣关系的证据，对其主张与钟跃辉、钟腊珍之间履行雇佣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饲料欠款与九峰公司无关，九峰公司不应当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①九峰公司与钟玉华虽然签订的《合作养猪合同》，约定了合作期限为五年。但在合作期间因九峰公司经营不善，加之于孙国林与九峰公司的《合作加工协议》到期，2013年6月九峰公司就终止了对猪场的饲料供应。210600元饲料款是九峰公司停止对涉案猪场供应饲料后，由钟玉辉联系供应的，与九峰公司无关。②即使上述欠款中包含九峰公司应付的款项，根据九峰公司与钟玉华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的约定，九峰公司已用在猪场的300头肥猪约折抵。钟玉华主张应追加九峰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中，孙国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九峰公司出库单和钟辉跃签收的部分送货单，拟证明九峰公司与钟辉跃发生业务往来时所使用的单据上标明有九峰公司，钟辉跃从孙国林购买饲料的单据并没有注明九峰公司，涉案饲料款是孙国林与钟玉华猪场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九峰公司无关。
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钟玉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建房申请、桃源县畜禽养殖场建场申请表、桃源县农用地审批表、桃源县陬市镇家畜养殖场生产防疫管理台账，拟证明钟玉华是涉案猪场的所有人，钟玉华是九峰公司合作养猪的相对方。
2、钟辉跃合作户往来明细二份，拟证明截止2014年1月7日止，孙国林为九峰公司向钟玉华猪场提供了40万元的饲料。2015年2月16日，钟腊珍向孙国林出示的欠条是以40万元为基础、加之2014年1月7日之后的饲料款、抵扣孙国林拖走的猪折抵的价款、钟玉华为九峰公司垫付现金后的所欠的饲料款，此款是孙国林根据与九峰公司的《饲料加工协议》的约定为该公司垫付的饲料款项，应由九峰公司支付。
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民事诉状、房屋租赁合同及原审法院民事调解书2份，拟证明：①养殖、购销与加工都是九峰公司的经营范围，九峰公司欠孙国林的是借款，并不是货款，饲料的所有权人是九峰公司，并非孙国林；②孙国林与九峰公司之间的欠款已结算至2013年6月11日，孙国林现主张的欠款包含2013年6月11日之前的与九峰公司的欠款，属重复诉讼；③九峰公司应对欠款承担给付义务。
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庭后，本院对单和平进行了调查，其陈述：①九峰公司在一审所出具的两份证明的内容均是真实的，猪场是谁经营不清楚，只知道洽谈《合作养猪协议》时钟玉辉、钟玉华、孙国林都在场，合同是钟玉华签订的，之后的业务往来是与钟玉辉接洽的，其仅在洽谈合同和签订合同时见过钟玉华；②因经营亏损，九峰公司在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的约半年前就没有按约定履行与钟玉华签订的《合作养猪协议》的合同义务；③钟辉跃合作户往来明细是否是九峰公司出具的不清楚。
经庭审质证，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对孙国林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九峰公司的出货单没有加盖九峰公司的印章，出货人的身份无法证实，收货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孙国林提供的送货单的金额与孙国林起诉的金额不相符，送货单存在重复计算、与本案无关、大小字金额不吻合的情形，不能客观全面地反映双方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单和平的陈述以下内容不属实：①猪场的实际经营人是钟玉华而不是钟玉辉；②《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按析产协议的内容履行；③钟辉跃合作户往来明细是九峰公司出具的，单和平对此进行了签名确认。
孙国林对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钟玉华办理了猪场审批手续，并不能证明猪场的实际经营人仅为钟玉华。九峰公司与孙国林曾有合作加工饲料的业务往来，双方有经济往来并无不当。本案的饲料款是孙国林与猪场之间的欠款，九峰公司与钟玉华在《合作养猪析产协议》中已经明确赊欠的饲料款由钟玉华方自行负担，与九峰公司无关。证据2胡开灼与单和平的签名是否真实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且该明细是钟玉辉与九峰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与孙国林无关。单和平知道猪场的实际经营者是钟玉辉，其陈述不清楚猪场的所有人是谁的内容不属实。
本院认为，孙国林提交的九峰公司的出库单是其他农户与九峰公司的出库单，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国林的送货单虽然存在不全面、金额不准确等瑕疵，但与孙国林提供的账册、钟腊珍出具的欠条及钟玉华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能证实孙国林与养猪场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孙国林对养猪场享有债权的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孙国林对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1只能证实钟玉华办理了养猪场的审批手续，是养猪场的所有人之一，并不能证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没有参与猪场的经营管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九峰公司与孙国林合作期间形成的往来，双方在2013年6月已经进行了结算。孙国林在起诉九峰公司的欠款中包含部分借款，并不能证明此后加工的饲料的所有权是九峰公司，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庭后对单和平的询问，其不清楚该明细是否是九峰公司出具，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且该证据系九峰公司与钟玉华之间的内部协议，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对其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双方对单和平陈述的洽谈《合作养猪协议》时钟玉辉、钟玉华、孙国林都在场，合同是钟玉华签订的，之后的业务往来是与钟玉辉接洽的，其仅在洽谈合同和签订合同时见过钟玉华的内容均不持异议，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单和平陈述的九峰公司在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的约半年前就没有按约定履行，与孙国林提供的账册、送货单及双方在《合作养猪析产协议》中提及的由钟玉华用自行处置的300头猪的资金偿还钟玉华此前赊欠的饲料款的内容能相互吻合，对该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系亲兄妹，钟辉跃系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的堂兄弟。2012年8月，钟玉华以猪场“法定代表人”身份办理了猪场相关手续，并在原老屋场上修建了养猪场，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
2、2013年7月20日钟玉华患脑溢血。2014年1月7日，九峰公司与钟玉华签订了《合作养猪析产协议》，双方对资产处置进行了约定，合作期间的亏损31万元由九峰公司承担。同时约定，养殖场存栏的大小肥猪约300头，由钟玉华自行处置，所得资金偿还钟玉华此前赊欠的饲料款。2014年1月7日双方析产后至2014年10月31日前，由钟玉华自行喂养经营、自负盈亏。钟玉辉代钟玉华在协议乙方一栏中签字，钟玉辉以代理人名义签字。同日，九峰公司向钟玉华出具欠钟玉华补贴合作养猪亏损款31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付清，但至今未清偿。
3、孙国林与九峰公司签订的《饲料加工协议》合同期满后，经2013年5月31日及6月11日两次结算，九峰公司向孙国林出具了欠孙国林往来款163万元的欠条。因九峰公司未按期履行，2013年8月29日，孙国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九峰公司偿还欠款163万元，经调解，双方达成还款协议。
本院认为，孙国林主张涉案债务是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合伙经营猪场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其共同清偿。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则主张涉案债务是孙国林与九峰公司之间所产生的业务往来，应追加九峰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由九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九峰公司是否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钟玉华、钟玉辉、钟腊珍、钟辉跃应否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钟玉华与九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猪协议》及《合作养猪培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养猪协议》虽然约定钟玉华猪场的饲料由九峰公司提供，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九峰公司经营不善，九峰公司在签订《合作养猪析产协议》前就已经停止了对猪场饲料的供应。此后，猪场的所有饲料均是由钟辉跃到孙国林处赊购。2014年1月7日九峰公司在与钟玉华签订的《合作养猪析产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间的债务31万元由九峰公司承担。2014年1月7日之前，钟玉华赊欠的饲料款由钟玉华用九峰公司在钟玉华养殖场存栏的大小肥猪约300头抵偿。2014年1月7日之后由钟玉华自行喂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当日九峰公司便向钟玉华出具了欠款31万元的欠条。虽然九峰公司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但并不影响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中，2014年1月7日前九峰公司应向孙国林支付的饲料款已在《合作养猪析产协议》中以300头猪变卖后的猪款抵偿，且已实际履行。孙国林与九峰公司虽存在饲料加工的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在2013年3月因到期而解除，且双方孙国林在2013年5月对合作期限的债务进行了结算。涉案饲料款是在九峰公司与孙国林结算之后向养猪场提供的，且九峰公司在《合作养猪析产协议》对钟玉华赊欠的饲料款进行了处分，足以表明涉案饲料并非九峰公司所有，孙国林提供饲料的行为并非代理九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钟玉华主张涉案欠款是孙国林与九峰公司垫付的饲料款，应由孙国林以劳务合同纠纷向九峰公司主张权利，九峰公司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猪场虽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钟玉华以猪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办理了猪场的审批手续，在原有老屋基上出资修建了该猪场，并与九峰公司签订了《合作养猪合同》，且在一审中对欠款金额予以当庭认可，故钟玉华应承担民事责任。钟玉辉虽然参与猪场日常事务的管理，但孙国林主张其参与猪场事务的管理是因其系猪场的实际经营者，而钟玉辉则辩称其参与猪场事务的管理是受钟玉华的委托。本院认为，《合作养猪协议》与《合作养猪析产协议》的签订主体均是钟玉华，《合作养猪析产协议》中明确表明钟玉辉系钟玉华的代理人，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手续，但钟玉华对此亦予以认可。钟玉辉作为钟玉华的亲兄弟在钟玉华患病后出于兄弟之情，接受委托参与猪场事务管理，也与情理相符。孙国林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认定钟玉辉是受钟玉华的委托参与猪场事务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钟玉辉参与经营管理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钟玉华承担。孙国林上诉主张钟玉辉应承担本案货款的给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钟腊珍在猪场中提供了养猪的劳务，且参与了猪场的日常管理，享有对猪场牲猪处分权和对外账目的结算权。钟辉跃负责猪场的猪饲料的采购，并参与与孙国林饲料结算的经营活动。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以出资、提供劳务等方式，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钟玉华主张与钟腊珍、钟辉跃之间是雇佣关系仅有各方当事人的自述，没有支付工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的综合判断原则，应认定为钟腊珍、钟辉跃与钟玉华之间系合伙关系。孙国林与养猪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饲料买卖合同，但孙国林提供的往来账册、部分送货单、钟腊珍出具的欠条与钟玉华当庭自认欠款属实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孙国林与养猪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养猪场欠孙国林货款210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九峰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钟玉辉系钟玉华的代理人，钟玉辉的实施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钟玉华承担，钟玉辉不应承担本案的货款给付义务。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是猪场的合伙人，其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对孙国林和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18元，由上诉人孙国林负担4459元，上诉人钟玉华、钟腊珍、钟辉跃共同负担4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澜
审判员 刘爱华
审判员 朱晨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晓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