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维华，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江北区，现住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浙江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惠良，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挺，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继宏，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维华与被上诉人吕惠良、原审被告吕继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维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关于姚维华与吕继宏的婚姻状况。2012年3月31日，因吕继宏擅自更换家中门锁，致使姚维华无家可归，不得已于2012年4月1日回嘉兴娘家，2012年4月26日姚维华向法院起诉离婚，因吕继宏不同意，故法院判决不予离婚，自此双方开始分居。2016年11月14日，姚维华再次向法院起诉离婚，2017年6月判决准予离婚。2017年7月28日，吕惠良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系虚假诉讼。一是本案诉讼极为特殊，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本案借款只有吕惠良、吕继宏父子的自认，无任何第三人知晓。吕惠良主张的债权凭证及一审中的10份转账凭证、存款凭证，原件不在所谓的债权人吕惠良手中，却在吕继宏手中。吕惠良主张的本案借款居然有零头8元3角7分，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是借款的资金来源没有查明。吕惠良不具有借款能力，吕惠良夫妻的退休工资一共只有7000多元，没有出借本案借款金额的能力；三、吕惠良应承担资金来源及吕继宏转账之间及吕继宏购车合同的举证责任；四、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而非合同法。吕惠良、吕继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惠良起诉请求：吕继宏、姚维华共同归还吕惠良借款550008.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惠良与吕继宏系父子关系，姚维华、吕惠良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3日、9月4日，吕惠良通过现金存款、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吕继宏汇款共计550008.37元。吕继宏于2015年9月4日购买了车牌号为浙Ｂ×××××的奥迪牌汽车，价格为572000元，登记于吕继宏名下。姚维华、吕惠良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2年4月1日开始分居。分居期间，女儿随吕继宏及其父母在宁波生活，姚维华回嘉兴娘家居住。2016年11月14日，姚维华向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吕继宏离婚。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浙0205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准予姚维华、吕惠良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吕继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浙02民终26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吕继宏于2015年9月4日购买车牌号为浙Ｂ×××××的奥迪牌汽车，该车登记在吕继宏名下，该车的购车价格为572000元，吕惠良出资550008.37元。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归姚维华所有，由姚维华支付吕继宏补偿款2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吕惠良与吕继宏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姚维华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考虑借贷合意和出借人是否实际交付借款。首先，对于借贷合意，吕惠良、吕继宏均陈述并认可系因购车所需。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吕惠良于2015年9月3日、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吕继宏交付550008.37元，而吕继宏于2015年9月4日购得奥迪汽车一辆。因此，吕惠良和吕继宏关于交付借款和借款用途的陈述，能与客观事实相符。再次，姚维华有关未出具借条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吕惠良、吕继宏一审庭审中陈述，因双方系父子关系，故未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此未出具借条具有相当的合理性，难以仅因未出具借条而否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如姚维华认为还存在其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吕惠良与吕继宏之间因购车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吕惠良有权要求吕继宏归还借款550008.37元。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6）浙0205民初401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奥迪牌汽车为姚维华、吕惠良夫妻共同财产，且借款购车发生在姚维华、吕惠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维华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吕惠良与吕继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姚维华、吕惠良共同归还。故吕惠良要求姚维华、吕惠良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50008.3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吕继宏、姚维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吕惠良借款本金550008.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吕继宏、姚维华共同负担。二审中，吕惠良、吕继宏未提供新证据。姚维华向本院提供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笔录2份，以证明姚维华始终不认可55万元的购车款是吕继宏向吕惠良所借。经质证，吕惠良、吕继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该证据显示，姚维华对于争议款项未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款项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讼争款项发生在吕惠良、吕继宏父子之间，吕惠良仅凭汇款凭证主张该款项为借款，因收款人吕继宏对于吕惠良的主张没有异议，故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吕惠良于2015年9月3日、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吕继宏交付的550008.37元，可以认定为借款，吕惠良可以要求吕继宏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吕惠良所主张的借款发生在吕继宏、姚维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款项金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吕惠良又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特别是吕惠良所主张的借款发生在吕继宏、姚维华分居期间，分居期间，女儿随吕继宏及其父母在宁波生活，姚维华回嘉兴娘家居住。在此情况下，争议的550008.37元难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姚维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吕继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吕惠良借款本金550008.3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吕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原审被告吕继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上诉人吕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曙炜审判员  王亚平审判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