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红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顾凌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欧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志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管理人：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阮红珠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欧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文控股）、陈国民、周月新、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建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8日，欧文控股（作为甲方）与陈国民（作为乙方）、案外人孙建国（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需要，向甲方借用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借款期限10天，自2011年1月18日至2011年1月27日，如乙方在规定的借款期限内（10天）内归还借款，甲方同意不计利息，如乙方没按时归还借款本金，乙方同意自借款之日起至逾期之日止按借款金额年息15%利率支付甲方利息。乙方以其个人所有资产（含其个人的不动产、银行存款、股权、期权、经营收入、继承权益等）为本次借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责任，乙方如逾期归还所借的借款本金，每日还将另按千分之二收取逾期费用，乙方如逾期15天仍未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费用，除向甲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费用外，还须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金额20%的违约金；乙方如逾期30天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从第31天起，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一并划入本金，同时按本合同约定年息15%的利率上浮20%计算利息。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甲方可要求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为乙方清偿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费用和违约金。该合同由欧文控股、陈国民、案外人孙建国签字确认。同日，陈国民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欧文控股将本人所借人民币陆佰万元正汇入陈国民开户行为上虞工商银行城北支行，卡号为62×××96的账户。2011年1月19日，欧文控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庆春支行营业部电汇6000000元至陈国民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虞城北支行个人账户。同日，陈国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本人向欧文控股所借人民币陆佰万元正。
2011年1月27日，因陈国民未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归还欧文控股出借的款项，欧文控股（作为甲方）与陈国民（作为乙方）、周月新（作为丙方）、德盛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借款续借合同》，约定：经乙方请求，甲方同意将上述6000000元借款期限延长到2013年6月30日止，即续借期限为2011年1月28日至2013年6月30日；乙方按借款金额的18%年利率支付甲方资金成本，于每月20日之前支付当月资金成本，如提前还款，资金成本的数额不变，乙方未按约支付全部或任何一期资金成本的，甲方自续借期满之日起向乙方主张，乙方以其个人所有资产（含其个人的不动产、银行存款、股权、期权、经营收入、继承权益等）为本次续借款担保并承担无限责任，乙方如逾期归还所借的借款本金，每日还将另按千分之二收取逾期费用。乙方如逾期15天仍未还清借款本金及资金成本、逾期费用，除向甲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资金成本、逾期费用外，每违约一次或甲方书面催讨一次均还须逐次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总金额15%的违约金；乙方如逾期30天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资金成本、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从第31天起，上述借款本金、资金成本、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一并划入本金，同时按本续借合同约定的18%年利率的资金成本上浮15%计算资金成本。乙方未如期及时归还或支付的资金成本、违约金、逾期费用，自逾期之日起均自动转为借款本金，该部分本金当日亦按本合同约定连续计算资金成本、违约金、逾期费用，每逾期30天按上述约定自动周转复算一次。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甲方可要求丙方、丁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为乙方清偿借款本金、资金成本、逾期费用和违约金。若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资金成本、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追索其个人资产（含乙方的不动产、银行存款、股权、期权、经营收入、继承权益），本合同签订时，乙方个人资产清单附后，有关原始凭证、证件自行移交给甲方保管，乙方对其个人资产的真实性负责，甲方对保管负责。如发现乙方或丙方个人资产恶意灭失或转移资产，前述的资金本金、资金成本、违约金和逾期费用均另加2倍计付，同时甲方提请有关机关追究其诈骗行为。乙方或丙方发生严重违约行为的前述的资金本金、资金成本、违约金和逾期费用均另加2倍计付。续借期满后乙方仍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资金成本，乙方须承担原借款逾期未归还的违约责任至本合同签订之日，该违约责任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续借款资金成本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利率等其他约定保持不变。在处理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税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实现费用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也可追究担保方承担。丙方、丁方为乙方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续借期满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资金成本、违约金、逾期费用、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合同由欧文控股、陈国民、周月新、德盛建设签字盖章。
另查明，陈国民于2011年2月1日通过其母亲阮阿耐的银行账户向欧文控股转账2000000元，后又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2013年2月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欧文控股汇款4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
2013年欧文控股因涉案民间借贷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国民归还借款，于2013年3月8日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回对陈国民的起诉，该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杭下商初字第34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欧文控股撤回起诉，为此欧文控股支付律师费226000元及承担该案案件受理费34426.5元。
2013年8月1日欧文控股委托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陈志军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于2013年7月30日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
又查明，陈国民和阮红珠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欧文控股以陈国民等未归还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解决。
原审认为，欧文控股与陈国民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续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欧文控股支付出借款后，陈国民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利息、逾期费用、违约责任的约定，结合陈国民在借款期间已于2011年2月1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分别支付20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本着借贷双方对逾期还款的责任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或者违约金，但均以不超过四倍利率为限的原则，本着债务人除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或者违约金；（三）借款本金的原则，认定陈国民尚欠欧文控股本金4042000元，至2013年7月31日止尚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603025.54元（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1年1月18日计算至2011年1月27日为22500元；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1年2月1日为19500元；以404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1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为2603025.54元）。欧文控股主张自2013年8月1日起按18%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欧文控股主张陈国民支付（2013）杭下商初字第349号民事案件律师费及诉讼费的请求，因欧文控股起诉时涉案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不予支持；主张陈国民支付本案的律师费200000元的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由于借款发生在陈国民与阮红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陈国民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阮红珠抗辩该债务非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所需，但未就此抗辩进行有效举证，陈国民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欧文控股同意其个人所有资产作为担保，其也同意欧文控股追索其个人所有资产，应视为欧文控股与陈国民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然合同签订后，陈国民并未按约提供作为担保的资产清单，未向欧文控股交纳相关原始凭证及证件，故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双方约定的陈国民的个人债务，应为陈国民与阮红珠夫妻共同债务，欧文控股要求阮红珠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阮红珠关于其对借款不知情因而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月新、德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月新、德盛建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欧文控股借款4042000元，并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二、陈国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文控股利息、违约金1603025.54元；三、陈国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借款本金4042000元、年利率18%向欧文控股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周月新、德盛公司、阮红珠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周月新、德盛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国民、阮红珠追偿；六、驳回欧文控股的其他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75763元，由欧文控股负担29125元，陈国民、阮红珠负担4663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80元，由陈国民、阮红珠负担，周月新、德盛公司对陈国民、阮红珠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公告费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阮红珠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陈国民与欧文控股在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2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续借合同》中均未能体现阮红珠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借款合意。1、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为陈国民，阮红珠从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也未表达过共同借款的意思，陈国明借款后阮红珠也未对该借款事后进行追认，直至收到一审传票及应诉副本后才知晓借款之事，也即欧文控股从未与阮红珠达成借款合意，两份借款合同上阮红珠也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将涉讼借款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背了债的相对性原理，更为严重的是这种推定过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几乎免除了债权人在缔结债务时的一切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的效力只及于签约各方，对借款合同意外的其他人不产生约束力，即便是借款人的配偶。欧文控股仅能向陈国民及保证人主张债权，应当承担由借款交易而产生的法律风险包括无法向阮红珠主张债权的风险。2、陈国民向欧文控股借款后，其用途是为了德盛建设的资金周转。陈国民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德盛建设。借款发生时签约各方即欧文控股、陈国民、德盛建设、德盛建设的法定代表人周月新均对该节事实非常清楚，陈国民当时担任德盛建设总经理，应公司的请求出面向欧文控股借款，所取得的借款也实际交付给了德盛建设，在2012年7月3日德盛建设的股东会决议中也明确该借款实际是公司所用，这些情况阮红珠在参加了一审庭审后才得知实际情况。阮红珠从不参与德盛建设的生产经营，未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无从获悉上述借款背景，更不用说参与共同借款、具有借款意愿，与欧文控股达成借款合意。一审法院仅以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推定阮红珠为共同主债务人，明显偏离客观事实。虽然阮红珠与陈国民是夫妻关系，但借款的用途、配偶是否明知借款事实等因素应当作为审理法院下判时重点考量的情节。二、本案讼争借款应当认定为陈国民个人借款。《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以其个人所有资产（含其个人的不动产、银行存款、股权、期权、经营收入、继承权益等）为本次借款作担保并承担无限责任。”第七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逾期90天未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费用和违约金，乙方同意甲方追索其个人资产（含乙方个人的不动产、银行存款、股权、期权、经营收入、继承权益）。”《借款续借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第4款亦有类似约定，增加约定了陈国民将个人资产的原始凭证、证件移交欧文控股保管的条款。从这些合同约定中可以明确反映这样一个双方合意，借款到期陈国民未能以资金清偿的，欧文控股将追索陈国民个人资产以满足自己的债权。也就是说，欧文控股仅仅将追索陈国民个人资产作为实现债权的期待，是基于对陈国民个人信用的信赖才与其发生借款交易，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无论是书面合同的签约人还是欧文控股期待发生借款交易的对象都只是陈国民，因此本起借款是陈国民对欧文控股所负的个人债务，这有别于一般民间借贷案件中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方向、途径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在没有明确约定时，可以从其他方面如借款是否用于夫妻生活共同支出等情节认定个人债务抑或共同债务，但在签约时已经明确约定借款合意人的，应当首先认定是个人借款，除非欧文控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阮红珠自愿加入偿还债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国民确实存在没有向欧文控股交付个人资产原始凭证及证件的违约事由，但具有违约事由却不能否定签约本意，不能否定签约时确定的个人债务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首先推定涉讼借款为阮红珠与陈国民的夫妻共同债务，这种推定本身没错，但是忽略了例外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另一方所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除外。本案中有证据表明陈国民向欧文控股的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德盛建设，并非用于与阮红珠的生活支出。实际上，借款发生时，陈国民向欧文控股借款总额为600万元，如果说这600万元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理，而阮红珠根本无法对没有共同使用借款这样一个消极事实举证予以证明。其次，根据浙江省高院有关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应当由欧文控股举证证明陈国民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欧文控股支出的20万元律师费有待核实，律师费是欧文控股为实现债权开支的费用，并非违约金，一审中欧文控股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但未提交转账凭证以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如未实际支付应当驳回该项请求。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对阮红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欧文控股负担。
被上诉人欧文控股答辩称：阮红珠与陈国民是夫妻关系，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今为止，阮红珠和陈国民也未解除婚姻关系。阮红珠、陈国民对夫妻共有财产、债权债务如何处置并未有公示力的约定。对于欧文控股而言，阮红珠、陈国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从目前阮红珠和陈国民名下所登记的财产，也证明所有家庭财产都登记在夫妻两人名下，法院查封的四套财产均系阮红珠、陈国民共同共有，陈国民通过经营所获得的财产并未归属陈国民个人，全部是归夫妻共同共有，故陈国民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也应夫妻共同偿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阮红珠向本院提交中止案件审理申请，理由是因2014年5月15日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县人民法院作出受理德盛建设破产申请的民事裁定书，根据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财产后恢复审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即已立案受理，现德盛公司破产案件的受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阮红珠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欧文控股与陈国民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有欧文控股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续借合同》、委托书、收条、电汇凭证等证据证实，从该些证据可以反映出，陈国民系个人向欧文控股借款并指示欧文控股将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至于陈国民收到借款后的用途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陈国民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二审主要焦点，陈国民的债务是否应当属于其与阮红珠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查明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陈国民与阮红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阮红珠无法就该规定中这两种情形予以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在借款合同中，陈国民有以其个人所有资产作为担保的约定，但陈国民并未提交过相关资产凭证及证件等，作为欧文控股而言，其也并不知晓陈国民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资产的区分，事实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诉讼保全所查封的几处房产也均系陈国民、阮红珠名下共同财产。阮红珠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应属于陈国民个人债务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阮红珠上诉提出律师费用的问题，欧文控股已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续借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对律师费用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63元，由阮红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