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
法定代表人尹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其法，河南谢景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欣，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卫承玺，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文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巨丰公司原审请求判令张文欣返还侵害公司利益所得1280000元，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元月15日作出（2015）郏民初字第016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巨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巨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其法，张文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卫承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文欣与巨丰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2）郏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为：2009年12月6日，张文欣、尹留套各出资500万元成立巨丰公司，且张文欣和尹留套共同制定了巨丰公司章程。2009年12月10日河南省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巨丰公司办理了经营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尹姚（尹姚系尹留套之弟）。公司生产地为郏县白庙乡郏神路西。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公司登记后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2010年3月开始生产，由尹留套任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张文欣也参加了经营，到2010年11月份张文欣不再去公司上班。2009年10月10日，甲方张文欣与乙方尹留套、丙方李新东三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至本案原审开庭时有些项目填写不完整，也没有完全实际履行。2011年2月13日，巨丰公司出具“关于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前期投资总金额4123019.5元，其中：“张文欣前期投入2200000元，尹留套投入593221.5元，李新东前期投资400000元，达成实业有限公司贷款投入929798元。二、关于分红决议，股东前期投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投资款按利润分成，按三方股东协商比例年底分红，以前所支付的利息，按应分红金额计算扣减利息后再支付红利。三、截止2010年11月30日股东注入资金情况。①股东前期注入资金情况：张文欣2200000元，李新东400000元，尹留套593221.5元；②股东后续注入借款情况：张文欣300000元，李新东600000元（其中李新东10万、宋爱武50万共计60万元）：③股东资金退股情况：张文欣2200000元。四、截止2010年11月30日已支付注入资金利息情况，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账面显示已支付资金利息350000元，达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注入资金利息1143140元，合计1493140元。五、截止2010年11月30日郏县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账面显示利润4795684.73元。全体股东签字张文欣（签名指印）李新东（签名指印）尹留套（签名指印）2011年2月13日”（该股东决议内容以下称：股东决议内容）。张文欣诉讼中称该股东决议内容事先并没有开会商量，是公司写好后，通知张文欣说是分红，张文欣就没有看决议内容即签了名字。停了几个月后公司通知张文欣退股了，才知道所签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后经与公司协商无果，双方产生纠纷，张文欣提起了诉讼。请求巨丰公司分配利润50万元，后又申请变更请求分配利润为4196305元。
另查明，一，诉讼中，巨丰公司提供的张文欣给其公司所出具的收款凭证及转付张文欣收款条据四份，其内容分别为：①今收到郏县厂借款，还款壹佰柒拾万元整张文欣（签名）2010年8月25日；②2010年9月10日经农村信用社转款王海波现金560000元；③华盛陶瓷货款399822元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1月18日；④经工商银行转付张文欣500000元（其中一笔400000元、一笔100000元）时间为2011年3月3日。巨丰公司以以上四份证据和2011年2月13日双方签字的“股东决议内容”证明张文欣已经收到了入股资金2200000元及利息，张文欣已经不是股东。张文欣针对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①其中收到1700000元是郏县厂里（公司）借款，还款与退股分红无关。②王海波的560000元与自己无关。③华盛陶瓷自己仅是介绍一下，根本就没有收华盛陶瓷的货款。上述三笔均在2011年2月13日“股东决议内容”之前。④2011年3月3日巨丰公司经工商银行转付张文欣500000元，当时公司说是利润分红。⑤“股东决议内容”所谓退股金2200000元，虽然签的有名，因当时说的是算账，张文欣没有戴眼镜没有看内容，就没有说张文欣退股的事就签了名，再者说，退股了至今未退给张文欣股金；二、张文欣为求得利润分配数额申请原审法院保全巨丰公司的会计账，同时申请对巨丰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原审法院依法保全了巨丰公司的部分账单等，并依法进行了审计。之后张文欣又提供了巨丰公司2011年5月份的“科目余额表”等进行审计，经审计，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依据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2010年度财务报告及其他账簿以及2010年12月31日会计报表显示：2010年度净利润为4570400.23元；截止2011年5月科目余额表显示：实收资本4123019.5元（其中张文欣2200000元，尹留套593221.5元，李军400000元，市达成实业有限公司929798元）盈余共计457040.02元，未分配利润7864139.16元，所有权益合计12444198.68元。因未提供2011年其他月份的会计资料，我们无法对2011年6—9月份的利润情况作出鉴定。”鉴定结论意见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巨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张文欣同意鉴定，但要求巨丰公司必须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到2011年5月份公司全部账册、原始会计凭证等，否则不同意鉴定。经询问巨丰公司，巨丰公司称有账，但在张文欣处，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三、巨丰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还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
2013年2月28日（2012）郏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系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引起的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张文欣作为巨丰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是否已经退股；2．巨丰公司可用于分配的利润是多少；3．张文欣是否应分得巨丰公司的利润及应分得多少利润。根据查明的事实，1．关于张文欣是否退股的问题，依据巨丰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元，其中张文欣出资认缴5000000元，但实际出资额为2200000元。2011年2月1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关于股东资金退股情况显示张文欣2200000元。从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看，张文欣可视为已经退股，但是，从2011年2月13日“股东会议决议”后，张文欣给巨丰公司所打收据，只有巨丰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款两笔合计500000元。张文欣也对此予以认可。从2011年2月13日签订股东会决议内容，直到本案原审庭审结束，巨丰公司并没有提交能够显示证明张文欣收到退还股金和转让股金2200000元的证据。依照《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资金”。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巨丰公司章程第四条的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金还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巨丰公司章程第九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出资或全部出资”；第十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一条“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显示张文欣收到退股资金，也没有转让股金和转让变更股金登记的履行手续，根据上述分析，张文欣既没有转让股权，也没有收到巨丰公司退还的股金，张文欣在巨丰公司的2200000元股金没有退出，仍然是巨丰公司的股东。2．关于巨丰公司可用于分配的利润是多少？根据巨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即2011年2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截止2010年11月30日，巨丰公司账面显示利润为4795684.73元，双方对“股东会议决议”内容第五项（截止2010年11月30日），巨丰公司账面显示利润4795684.73元，均无异议，应认定该4795684.73元是巨丰公司从开始生产经营至2010年11月30日为可用于分配的利润。3．关于张文欣是否应分得巨丰公司的利润和应分得多少利润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际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巨丰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的约定，张文欣作为公司股东有权按照自己实缴资金2200000元的出资比例从公司利润中分得红利。按照巨丰公司实收资金额4123019.5元中，张文欣实际出资额2200000元，所占比例为53.35%。张文欣截止2010年11月30日底应分得的利润为4795684.73元的53.35%，即2558497.6元。扣除张文欣2011年3月3日已收到的500000元红利后，余款2058497.6元，巨丰公司应给付张文欣。关于张文欣申请对巨丰公司从生产经营到2011年5月份的利润进行会计审计鉴定，并由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截止2011年5月份科目余额表显示，未分配利润7864139.16元”的鉴定意见，由于鉴定机构所依据鉴定检材不是巨丰公司的全部原始会计账册和凭证，且张文欣所提交的由原巨丰公司工作人员李艳霞所提供的“巨丰公司”2011年5月份科目余额表没有加盖巨丰公司印章，也没有巨丰公司财务人员在该五月份科目余额表上签名，账册、凭证不齐，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地反映巨丰公司的经营利润情况，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巨丰公司对此鉴定结论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关于巨丰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张文欣2200000元的股金已经退股，因缺乏有力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巨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对上述鉴定结论没有采信，加之巨丰公司称，巨丰公司没有原始账册可提供进行鉴定，故重新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其重新鉴定申请应予驳回。巨丰公司的其它抗辩理由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巨丰混凝士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张文欣应分得利润款2058497.6元；二、驳回张文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70元，张文欣负担15757元，巨丰公司负担24613元。保全费1000元，鉴定费38000元，由张文欣负担。张文欣和巨丰公司均提出上诉，2013年12月10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民三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查明的事实：1、与（2012）郏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和（2013）平民三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2、巨丰公司提供的条据内容为：“2009年8月-2010年2月支付借款利息420000元（尹留套支付），尹留套、张文欣（均签字）”。收款收据内容为：“2010年3月2日，今收到尹留套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张文欣、尹留套（均签字）”。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的存款凭条5张（复印件），5张存款凭条的户名为彭留兰（张文欣之妻）1张60000元、张希静3张共180000元、王海波1张560000元。3、对巨丰公司提供的条据，张文欣抗辩为：“2009年8月-2010年2月支付借款利息420000元”，只显示尹留套、张文欣的名字，什么时间支付，支付给谁了，从收据中无法显示，尹留套或者巨丰公司也没有支付给张文欣420000元。对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的存款凭条5张，与本案巨丰公司没有联系，张文欣不认识张希静，彭留兰与尹留套没有经济纠纷，王海波与张文欣不是一个主体，即使有原件，只能证明汇款人与王海波有业务往来，这560000元在张文欣诉巨丰公司的一、二审判决书中说的非常清楚。4、巨丰公司提供张文欣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伍拾万元整，张文欣，2010.3.3。以此称张文欣不能收取其它分配利润外的收益。张文欣抗辩此500000元即为（2012）郏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另查明的④经工商银行转付张文欣500000元（其中一笔400000元、一笔100000元）时间为2011年3月3日。该收到条的时间应为2011年3月3日，自己笔误写成了2010年3月3日。
原审认为，张文欣与巨丰公司之间侵害出资人权益的纠纷，已经两级法院审结。巨丰公司提供的420000元条据上尹留套、张文欣均签字，条据中未显示支付给谁和支付时间，会计账册上单据也系会计个人书写，张文欣也不认可收到该款，巨丰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支付2200000元股金的利息。对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的存款凭条5张（复印件），5张存款凭条的户名为彭留兰（张文欣之妻）1张60000元、张希静3张共180000元、王海波1张560000元。因这些存款凭条上未显示支付给张文欣，且张文欣对这些存款凭条不认可。对巨丰公司所诉的张文欣2010年3月3日收到500000元的条据，该条据未注明收到的是分配利润或者利息，巨丰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综上，巨丰公司请求张文欣返还侵害公司利益所得1280000元，其证据不足，应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巨丰公司负担。
宣判后，巨丰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无视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依法改判。理由：一、原判认为“张文欣与巨丰公司之间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已经两级法院审结”。首先正是因为该案已审结，按此判决认定张文欣有权以股东身份分配巨丰公司利润。那么之前张文欣的出资收益就只能是分配公司利润，其不应按借贷关系收取利息。因此，巨丰公司起诉本案，要求张文欣返还已支付的利息款780000元及分配利润外的500000元，以维护巨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其次，本诉是侵害巨丰公司利益纠纷，与前诉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被告不同，所诉内容也不相同，前诉的判决结果不能左右本诉的判决。二、证据是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裁判的基础和依据，是诉讼的开始，也是引导诉讼走向终结的决定性因素。原庭审中，巨丰公司出示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尹留套支付给张文欣利息420000元的收据，上面清楚显示“尹留套支付利息”，有张文欣的亲笔签字，同时巨丰公司的记账凭证也显示“尹留套支付张文欣借款利息42万元”，日期是2010年3月31日，而原审判决认定未显示付给谁和支付时间，不符合事实；第二组是收据和转款凭条三张，其中2010年3月2日的收据显示“今收到尹留套现金陆万元付利息”，上面既有张文欣的签字，也有其妻彭留兰的签字，2010年9月10日给王海波的转款凭条还有王海波本人亲笔书写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清楚显示的内容，原审判决却以未显示、张文欣不认可就全部否定；第三组证据是张文欣向巨丰公司借款500000元的收条，张文欣仅以笔误来抗辩，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巨丰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张文欣如果否认上述证据应当举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巨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文欣承担。
张文欣答辩称：本案是巨丰公司为拖延执行，恶意提起的诉讼。张文欣出资属实，作为公司股东，公司成立七八年时间，只分红了500000元，严重侵犯了股东的权益。巨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款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张文欣从未侵犯过巨丰公司的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巨丰公司所诉的张文欣应当返还截止2010年8月其从公司支取的利息78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巨丰公司提供的420000元条据落款处有尹留套和张文欣的共同签名，无法确认系仅支付给张文欣的利息。另外，巨丰公司所称的支付给案外人彭留兰、张希静以及王海波的款项，张文欣不认可与其本人有关，不足以认定系支付给张文欣的利息。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巨丰公司支付给张文欣的利息，根据巨丰公司股东李新东、张文欣、尹留套三方于2011年2月13日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记载，“关于分红决议，股东前期投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投资款按利润分成，按三方股东协商比例年底分红，以前所支付的利息，按应分红金额计算扣减利息后再支付红利”，依据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巨丰公司三方股东共同认可允许支付股东投资款的利息，年底分红时按应分红金额计算扣减利息后再支付红利。因此，巨丰公司要求张文欣返还利息780000元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巨丰公司诉称的张文欣应当返还其于2010年3月3日收到500000元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张文欣对此辩称该500000元与2011年3月3日收到的500000元是同一笔款，其打条时误将“2011年”写成“2010年”。对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张文欣起诉巨丰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中，巨丰公司当庭陈述“张文欣于2009年8月17日投入公司资金2200000元，2010年8月25日还张文欣1700000元，2010年9月10日还张文欣560000元，其中500000元是本金，60000元是利息”。由此看出，巨丰公司当时并未提及其曾于2010年3月3日支付给张文欣有500000元款项。而且，巨丰公司原审诉状中称张文欣于收到全部本息后即退出公司，后其又提出付款要求并经有关领导协调，巨丰公司又向张文欣支付1000000元，包含2010年3月3日支付的500000元。对于该理由而言，即使该款真实存在，从巨丰公司诉称的理由看，该500000元既非返还的股金，也非返还的利息，而是在有关领导协调下自愿支付给张文欣的款项，故巨丰公司要求张文欣再予以返还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平顶山市巨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大民
审判员 朱 晓
审判员 李双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