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00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农民。曾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月11日被民法院以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7月5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芳，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如意，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7月5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滨，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4）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犯抢劫罪、盗窃罪、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对被害人季某乙的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为重伤二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苏公物鉴字（2015）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季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3日以丰检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婉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及其辩护人刘惠芳、被告人王如意及其辩护人卢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
2014年6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黑色尼桑轿车，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商贸城附近，盗窃被害人徐某停放在路边货车驾驶室内装有现金的塑料桶时被发现。后，被害人徐某、赵某、季某乙欲抓获二人时，被告人王春、王如意为抗拒抓捕，持匕首、砍刀、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徐某、赵某、季某乙砍伤后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季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已与被害人徐某、赵某、季某乙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季某甲、葛某的证言，被害人徐某、赵某、季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害人徐某、赵某、季某乙等人的病历资料，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436号刑事判决书，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连）鉴（法鉴）字（2014）1130、1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徐）公（物）鉴（法物）字（2014）192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苏公物鉴字（2015）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及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盗窃
2014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机动车辆先后到山东省邹城市、日照市、江苏省连云港市、徐州市、安徽省萧县等地，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撬门别锁、拉硬拽等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车辆、手机、现金、机动车号牌等物品。经鉴定，被盗物品共价值人民币114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摩托车，到山东省邹城市张庄镇东大沟岭处，趁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张某甲停放在该处的黑色尼桑轿车一辆。该车辆已被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张某甲。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89000元。
2.2014年4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山东省定陶县房山开发区临商路上，乘无人之机，采用撬门别锁等手段，盗窃被害人石某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棕色牛皮挎包一个，包内有驾驶证、身份证、金戒指等物品。经鉴定，被盗金戒指价值人民币4060元。
3.2014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新沂市瓦窑镇双庙村万德福超市门口，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孙某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黑色女士单肩包、充电宝等物品，包内有现金60余元。
4.2014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睢宁县王集村泗八路与中心街交界处，乘无人之机，采用撬门别锁等手段，盗窃被害人彭某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外套、苹果4S手机等物品。经鉴定，被盗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3320元。
5.2014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睢宁县王集镇平楼村旭旺超市门口，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黑色中兴手机一部、纸袋一个，袋内有现金10739元。经鉴定，被盗中兴手机价值人民币1338元。
6.2014年6月11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丰县师寨镇师寨街西头，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黑色挎包一个，包内有驾驶证、行驶证、步步高手机一部等物品。经鉴定，被盗步步高手机价值人民币1717元。
7.2014年6月24日上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山东省日照市河山镇千家福超市门市口，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李某甲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红色女士单肩包一个，包内有身份证、U盘、读卡器等物品。上述被盗物品，已经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李某甲。经鉴定，被盗U盘、读卡器共价值人民币101元。
8.2014年6月26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赣榆县海前村徐州板面店门口，乘无人之机，采用扎破轮胎等手段，盗窃被害人李某乙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腰包一个，包内有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记录仪等物品和现金1600余元。上述被盗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记录仪等物品已被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李某乙。经鉴定，被盗行车记录仪价值人民币210元。
9.2014年6月26日下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罗阳镇罗阳天惠超市门口，乘无人之机，采用顺手牵羊等手段，盗窃被害人李某丙停放在该处货车驾驶室内的苹果4S手机一部。该手机已被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李某丙。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2327元。
10.2014年5月8日晚上，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教师宿舍门口，采用上述手段，盗窃被害人刘某的机动车车牌苏E×××××。
11.2014年6月11日中午，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安徽省萧县黄口镇新大街黄口钢材批发部门口，采用上述手段，盗窃被害人路某的机动车车牌苏C×××××。该车牌已被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路某。
12.2014年6月24日晚上，被告人王春、王如意驾驶盗窃的尼桑轿车，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镇东葵社区龙桥小区内，采用上述手段，盗窃被害人李某丁的机动车车牌皖L×××××。该车牌已被丰县公安局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李某丁。
另查明，丰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过程中还扣押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现金3968.7元、镰刀1把、砍刀2把、匕首3把、T形锥17个、对讲机2个、自制破胎器76个、苏E×××××车牌两副等物品。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的家人已代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向本院退缴赃款1887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甲、石某、孙某、彭某、李某丁等人的陈述，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丰价证鉴字（2014）第120号、第17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山东省邹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交款凭证，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被告人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王如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春、王如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抢劫罪，被告人王春、王如意流窜、结伙作案，并使用管制刀具，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的辩护人刘惠芳提出“被告人王春以涉嫌犯盗窃罪立案侦查，其主动交代抢劫的事实，对于抢劫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在第一次讯问时没有交代其任何犯罪的事实，在第二次讯问时仅供述了其抢劫的部分事实，隐瞒了其和被告人王如意在抗拒抓捕时持刀伤人的相关事实，这对抢劫罪的既遂、未遂的认定有重大的影响，也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于被告人王春所犯的抢劫罪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已赔偿本案抢劫罪的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盗窃罪，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多次实施盗窃，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春、王如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二辩护人以坦白为由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如意的辩护人卢滨提出“被告人王如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建议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如意在本案中负责驾车、望风，王春负责实施偷窃，二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各司其职，且盗窃所得赃物二人均分，被告人王如意在盗窃中的作用不可或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卢滨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王如意主动退缴部分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春曾因犯抢夺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伪造、变造、买卖民用机动车号牌行为能否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问题的请示》的答复意见，证件与车辆号牌不具有同一性，不能将机动车号牌认定为国家机关证件。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盗窃他人机动车号牌的行为，本院在对盗窃罪的量刑时，与二被告人的其他盗窃行为一并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犯抢劫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1）高刑初字第436号对被告人王春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25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如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春、王如意被扣押及退缴的赃款、赃物，依法发还各被害人。
四、被告人王春、王如意的作案工具镰刀、砍刀、匕首、对讲机、T形锥、自制破胎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武正
审 判 员 郑红梅
人民陪审员 李正远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