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贝通津**号。负责人：胡福传，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该所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诗茗，该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北街45号第5层。法定代表人，李楚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3号106（不可作厂房使用）。法定代表人：徐文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明境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药集团）、被上诉人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明境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胡诗茗、被上诉人广药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南、张杰文、被上诉人王老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境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改判广药集团支付律师费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日期是2017年8月15日，但送达给明境律所日期是2017年8月21日，而涉案代理诉广东加多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红罐装潢案己在2017年7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如此重大涉案的事实，一审法院竟然完全忽略，置之不理，仍匆匆下判，足以可见一审法院没有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己作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代理事项已完结，不再存在解除之诉。解除合同己完全不具有现实意义。况且，明境律所之诉，是请求确认广药集团单方解除合同违约，而不是请求解除合同。诉请是要求广药集团按照政府指导价支付一、二审律师费23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现在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令红罐装潢为王老吉公司和加多宝公司共享，并驳回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全部索赔请求，并判令支付一、二审诉讼费、评估审计等所有费用二百多万。广药集团除了享有一半装潢权外输掉了一切。依据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如判决完全支持广药集团诉讼请求，判定红罐装潢归广药集团专有，广药集团支付律师费50万元；判决认定红罐装潢归广药集团可以使用又不禁止鸿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道集团）及广东加多宝公司使用，再支付律师费25万元，判决完全不支持诉讼请求，不再支付律师费。现在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双方共享，即约定的第二项已经达成。广药集团应当再支付25万元律师费。故，二审诉讼请求改为判广药集团支付25万律师费，其他不再主张。王老吉公司辩称：1．明境律所与王老吉公司在红罐案当中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并未代理广药集团参加红罐案诉讼，无权向广药集团主张律师费。依据(2017)粤01民终1182号判决书与(2017)粤01民终17702号判决书，法院已经确定明境律所作为王老吉公司代理人参加了：红罐案诉讼，并未作为广药集团代理参加红罐案诉讼，而且大健康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就明境律所已经完成的委托事项支付了报酬。因此，明境律所在未代理广药集团参加红罐诉讼的情况下，无权向广药集团主张律师费。2．明境律所已通过另案从王老吉公司取得红罐案一审、二审律师费合计474600元，在仅完成一份工作的情况下,要求广药集团继续支付律师费违反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广药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广药集团与明境律所签订的《(2012)穗明境律民字第1101号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是正确的。首先，正如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作为案件委托人的广药集团在本案一审反诉诉请即主张解除双方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此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从那时起即为解除。其次，明境律所上诉认为鉴于最高法院对案件已作出判决，因此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的代理事项已完结，不再存在解除之诉，解除合同已完全不具有现实意义。广药集团认为，明境律所一审起诉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广药集团提起反诉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而最高法院判决日期为2017年7月27日，因此在最高法院判决之前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也无须继续履行。（二）明境律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l.广药集团已解除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无需支付任何费用。首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广药集团认为，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从广药集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起即为解除委托合同，在当时最高法院尚未对涉案案件进行判决的情况下，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即应终止履行。因此，明境律所现上诉要求广药集团根据最高法院判决结果仍按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25万元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明境律所一审起诉时也认为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主张依据政府指导价计收律师费。其在上诉时却认为110l号合同及补充协议仍然有效广药集团应据此付费，可见明境律所其诉请事实与理由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极其混乱。2.明境律所仅仅履行了部分代理事项，广药集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费，且这一律师费已涵盖并超出其工作量。在明境律所未继续代理广药集团2号案的一、二审诉讼的前提下，广药集团不应再向明境律所支付律师费。首先，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案件正处于广州中院490号案立案阶段，明境律所协助广药集团进行了立案、管辖权异议等工作，广药集团根据合同约定，已于2013年1月7日向明境律所支付了一审基础律师费19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一审律师费19万元涵盖一审至再审所有阶段，因此广药集团已就明境所在490号案的代理工作支付了工作报酬。退言之，即使因广药集团调整了代理分工导致双方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或约定目的，广药集团也已支付了基础律师费19万元的对价，且涵盖了一审至再审全部阶段，这一报酬与明境律所的前期工作量完全是匹配的。其次，在最高法院指定广东高院共同管辖1、2号案后，经广药集团与王老吉公司对两案的代理分工，明境律所同意成为1号案王老吉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一、二审诉讼，并未在2号案继续代理广药集团。一审查明事实也表明。广药集团充分举证证明了明境律所并未继续代理广药集团参加2号案一、二审诉讼，而明境律所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代理事项。因此，明境律所的主张缺乏依据。3.明境律所已通过另案向王老吉公司主张其代理1号案之律师费，并获得相关法院支持。广药集团无须再向明境律所支付律师费。明境律所已于2016年5月12日向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王老吉公司(案号[2016】粤01**民初1846号、[2017】粤01民终1182号)要求其支付代理1号案件的律师费，二审法院判决王老吉公司支付1号案一审阶段律师费23万余元。其后，明境律所又于2017年6月6日向南沙法院起诉王老吉公司(案号[2017】粤01**民初2653号、【2017】粤01民终17702号)，要求其支付代理1号案件二审阶段的律师费，二审法院判决王老吉公司支付1号案二审阶段律师费23万余元。广药集团认为，既然前述两案终审判决王老吉公司应向明境律所代理1号案支付律师费，而法院均认定明境律所没有代理2号案的诉讼工作，如本案11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则意味着明境律所只完成了一份代理工作(1号案代理王老吉公司)，却可同时依据两个委托代理合同向广药集团及王老吉公司收取两份律师费，这明显显失公平，并将严重损害广药集团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明境律所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药集团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广药集团的合法权益。明境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药集团按照支付指导价支付明境律所一、二审律师费23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广药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解除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境律所代理广药集团向本院起诉加多宝公司及鸿道集团，本院于2012年7月6日依法受理，案号（201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490号，案由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起诉标的为600万元。本院受理上述案件后，广药集团（甲方）与明境律所（乙方）于2012年签订（2012）穗明境律民字第1101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明境律所接受广药集团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广药集团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为鸿道集团、加多宝公司，案由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受理机关为本院，标的为600万元；甲方应当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因甲方追加委托事项或因增加诉讼当事人，当事人一方提出反诉、反诉请求等重大诉讼事项导致代理事项明显增多的情况时乙方有权增加律师代理费，甲方应当合理地追加，否则乙方仅在原委托范围内工作；甲方单方面又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或是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不得要求乙方退费；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不合理的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甲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9万元，乙方代理义务至终审时止。此后，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又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上述案件的代理合同转为风险代理：一审律师费19万元，二审、再审不再收取律师费，本案如需去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如判决完全支持广药集团诉讼请求，判定红罐装潢归广药集团专有，广药集团支付律师费50万元，判决认定广药集团可以使用又不禁止鸿道集团及广东加多宝公司使用，再支付律师费25万元，判决完全不支持诉讼请求，不再支付律师费。广药集团后向明境律所支付了律师费19万元。2012年7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加多宝公司诉王老吉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案，案号为（2012）一中民初字第8778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三他字第27号批复，指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2012）穗中法民三初字第490号案和（2012）一中民初字第8778号案。该两案均由原受理法院移送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述两案并进行了合并审理，案号分别为（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号（加多宝公司诉王老吉公司，以下简称1号案）和（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广药集团诉加多宝公司、鸿道集团，以下简称2号案），明境律所作为1号案王老吉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广药集团（即2号案原告）则变更了委托代理人，明境律所指派的律师不再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加多宝公司在1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王老吉公司赔偿损失3096万元。广药集团在2号案中变更原诉讼请求，要求加多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亿元及维权费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分别作出（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1号案判决驳回加多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号案判决加多宝公司赔偿广药集团1.5亿元和维权费用。双方确认上述两案加多宝公司均已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此后，因明境律所、广药集团就代理费问题产生纠纷，明境律所于2017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明境律所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装潢案二审代理及一审律师费的函》，证明明境律所2015年1月致函广药集团，指出装潢案判决存在重复索赔的问题及提出律师费如何结算的问题。2、给广药集团的函，证明明境律所不同意广药集团索赔时间起点提前。3、关于2012年7月《委托代理合同》的律师函，证明明境律所致函广药集团询问是否终止2号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因为2号案是由明境律所起诉并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4、孙律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律师认为明境律所泄密。5、《中国红》摘录，证明文中王老吉红罐装潢被工商总局认定侵权，广药集团视明境律所律师为救星，还证明文中广药集团使用“吉庆时分”被全国一百多家工商局查一罚一，明境律所律师再次帮他们逃过生死劫。广药集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号案《开庭笔录》（2013年3月29日）、（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2号案《开庭笔录》（2013年4月15日）、（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2号案《开庭笔录》（2013年5月15日）、（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2、3号案《开庭笔录》（2013年6月16日）、（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2号案《民事判决书》，证明由于（2013）粤高法民三初字第1、2号案因案件事实、原被告均基本相同，因此均由一、二审法院合并审理。明境律所仅在1号案一、二审程序中代理王老吉公司，并无代理广药集团。2、《国家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证明规定除刑事案件辩护和部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3、《（2012）穗明境律民字第1102号委托代理合同》、《（2014）穗明境律民字第36号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明境律所代理的广药集团过往两起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中，双方约定采用风险代理收取律师费。庭审中，明境律所明确是依据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明境律所代理广药集团起诉加多宝公司红罐装潢侵权案（即2号案）项下的律师费；明境律所是按照该案的诉讼标的1.5亿作为基数，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及律师协会出具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粤价（2006）298号】的标准计算一、二审代理费。双方确认因代理广药集团诉加多宝公司红罐装潢侵权案（即2号案），广药集团已向明境律所支付了19万元代理费。明境律所称其代理工作主要包括：1.起诉、庭前准备；2、垫付诉讼费用，半年后返还；3、证据保全，查封加多宝公司的财务账册、进出仓单、生产记录；4、处理案件管辖、收集证据、提交证据、质证；5、参加广药集团所召开的会议；6、二审后与广药集团协商、研究案情；7、参加质证、第一次开庭即庭前准备会议，但未参加正式庭审。广药集团认为，明境律所只履行了起诉、管辖权异议、收集及提交证据、案件在本院阶段时的质证，而由于1、2号案属关联案件且合并审理，明境律所参加庭前研讨应认定为明境律所履行1号案代理行为，故对明境律所所述的其余行为广药集团均不予认可。对于明境律所所称的代理工作，明境律所称广药集团所著的《中国红》一书可以证明；关于明境律所所称的证据保全，明境律所称是客观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明境律所履行代理工作的费用支出，明境律所称支出了差旅费用、律师工资、聘请助理费用，但是无法用票据衡量，明境律所也无法提供费用单据。另查，明境律所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王老吉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明境律所主张其作为王老吉公司的代理人参加加多宝公司诉王老吉公司红罐凉茶装潢侵权案，并以此为由要求王老吉公司支付律师费949200元。该案中，南沙区人民法院认为，广药集团及王老吉公司主张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的19万元律师费即为支付明境律所代理1号案诉讼工作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016年11月15日，南沙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1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老吉公司向明境律所支付律师费474600元并驳回明境律所的其余诉讼请求。此后，明境律所及王老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1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老吉公司向明境律所支付律师费237300元并驳回明境律所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明境律所作为广药集团诉加多宝公司、鸿道集团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案中广药集团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广药集团作为委托人有权解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广药集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广药集团应依法赔偿明境律所因履行代理合同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及证据，明境律所仅履行了部分代理事项，在2号案审理过程中因广药集团变更代理人，明境律所并未参加2号案的正式庭审。其次，明境律所作为受托方，对其已履行的代理事项负有举证义务。现根据广药集团确认的事实，明境律所履行了起诉、管辖权异议、收集及提交证据、案件在本院阶段时的质证，但对于明境律所所主张的证据保全等其他工作，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第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1号案与2号案存在紧密的牵连关系，明境律所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1号案王老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两案的代理工作存在重叠之处，且明境律所已就该案的代理费纠纷另案起诉王老吉公司并得到法院支持。第四，对于明境律所所主张的代理事项，明境律所并未提交相应的费用支出证据，在广药集团已支付19万元代理费的情况下，明境律所以政府指导价主张其他代理费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故对明境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签订的编号（2012）穗明境律民字第1101号《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驳回明境律所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5440元及反诉受理费50元，由明境律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明境律所提交的证据，广药集团和王老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明境律所上诉时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而且都是明境律所单方给广药集团、王老吉公司发的律师函，而且内容充满了谩骂，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次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双方另外的代理案件的纠纷涉及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涉及另案纠纷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五一致。就王老吉公司提交的证据，广药集团予以认可，明境律所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是另案的纠纷的律师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境律所与广药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药集团是否应向明境律所支付19万基础律师费之外的其他律师费。明境律所主张依据《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委托是不可撤销的委托，广药集团除了支付19万元的基础律师费外，还应依双方约定支付余下的风险代理费2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看，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1号案和2号案之后，明境律所并未作为广药集团的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而是作为王老吉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广药集团可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在广药集团已经不再委托明境律所代理其进行诉讼，且明境律所实际也未作为广药集团的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的情况下，明境律所不能再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律师费，而仅能就其已经完成的委托事项主张相应的损失。现明境律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完成委托事项所支付的费用或所遭受的损失等同于《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完全履行状态下所发生的律师费损失，或者在19万元的基础律师费外还另行发生了25万元的费用损失，故一审判决驳回明境律所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境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 浩袁绿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