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12741号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Ｕ。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新社区龙马科技工业城**栋厂房*楼西。法定代表人：林晓纯，该公司总经理。原告：AFYLIFE电气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AFYLIFECOMERCIODEMATERIALELETRICOIMPORTACAOEEXPORTACAOLTDA）。住所地：巴西联邦共和国南大河州本笃巩绍维斯市高城区坎迪多科斯塔将军大道***号**室。诉讼代表人：窦格拉斯·贝兹·杜斯·山度士（DOUGLASPEZZIDOSSANTOS），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陈楚洲，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7Ｒ。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义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卫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徐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通公司）、窦格拉斯·贝兹·杜斯·山度士、AFYLIFE电气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诉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11月22日、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格拉斯·贝兹·杜斯·山度士申请退出本案的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钢通公司、电气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被告铭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钢通公司、电气公司共同诉称：2015年7月2日，钢通公司与铭洋公司协商订购一批LED灯具，双方商定合同总价为116500美元，钢通公司指定电气公司为收货人。钢通公司提出发货日期为预付款收到后25日，铭洋公司因有困难提出为预付款收到后35-40日，最终钢通公司提出发货期为预付款收到后30日，铭洋公司予以默认。双方还约定预付款项20%，剩余80%的货款在货物装船后25日内支付。钢通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预付款26600美元。后铭洋公司提出要推迟发货时间且需要两次发货，钢通公司虽有异议但让步接受，为了避免再有违约行为，钢通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发邮件给铭洋公司，明确新合同必须包含发货时间和违约金条款：分两次发货，2015年8月10日前发货50%；2015年8月17日发剩余货物；如发货逾期，铭洋公司承担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后铭洋公司起草好合同用邮件方式发至钢通公司，但在履行过程中，铭洋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5年8月10日前发第一批货物，也未在2015年8月17日前全部发货完毕。钢通公司要求铭洋公司按约发货，铭洋公司拒不履行。钢通公司的客户电气公司得知无法如期发货，要求取消订单,并要求钢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铭洋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钢通公司、电气公司与铭洋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形成的订单；2.铭洋公司返还预付款26600美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6600美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铭洋公司支付违约金11650美元。被告铭洋公司辩称，第一，铭洋公司与钢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关系，双方没有签署过买卖合同，铭洋公司也未收到原告所谓的预付款26600美元；第二，案涉LED灯具买卖发生在铭洋公司与TrentExport（China）GroupLimited（以下简称Trent公司）之间，两原告均不是案涉交易的主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钢通公司、电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年7月2日的订单及翻译件，证明钢通公司与铭洋公司就一批LED灯具买卖进行协商达成初步意见的事实；2.2015年7月11日的订单及翻译件，证明钢通公司与铭洋公司进一步协商，并就发货时间及违约条款予以明确的事实；3.商标注册证1份，证明钢通公司持有saveenergylife的商标，并以该商标名义与铭洋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4.2015年7月2日的邮件、附件及翻译件，证明关于2015年7月2日的订单之间的邮件往来情况，且邮件落款处有铭洋公司的详细信息；5.2015年7月3日的邮件及翻译件，证明钢通公司于2015年7月3日支付预付款26600美元的事实；6.2015年7月11日的邮件、附件及翻译件，证明关于2015年7月11日的订单之间的邮件往来情况，且铭洋公司根据原告要求修改订单并发回给原告；7.2015年7月2日的邮件及附件（第一次订单）；8.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9.2015年7月3日的邮件及附件（关于预付款）；10.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1.2015年7月11日的邮件及附件（第二次订单）；1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3.2015年8月15日的邮件及附件（被告单方变更合同）；14.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15.取证及申请可信时间戳录像认证（光盘）；16.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据7-16共同证明双方邮件往来的真实性；17.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认可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取证方式；18.2015年8月15日的邮件翻译件（被告单方变更合同），与证据13共同证明铭洋公司认可与电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铭洋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条款的事实；19.Trent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1份，证明Trent公司代钢通公司支付被告26600美元；20.商标申请信息1组，证明saveenergylife是钢通公司的注册商标商识，该商标已于2015年使用；21.电子邮件3份，证明铭洋公司的货物包装无法通过安全测试，故无法达到海运和陆运的安全标准，铭洋公司承认这是其责任，且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变更发货时间，后又变更付款条件，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22.邮箱信息1份和社保记录3份，证明ｒｅｂ×××＠ｓａｖｅｅｎｅｒｇｙｌｉｆｅ.ｃｏｍ的邮件登记人是王瑞婷，系钢通公司员工。经质证，被告铭洋公司认为，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的订单是被告发给Trent公司的，而不是发给原告，且客户栏显示也不是原告；证据2的订单是被告所发，但不是给原告，钢通公司的印章由其自行加盖，被告发出去的订单仅有被告的盖章；证据3中涉及的商标注册时间为2016年3月7日，与订单时间不符，且商标只是产品的标识，与公司名称也不属同一类别，无法代替公司名称；证据4的邮箱未实名登记，无法确认收件人身份，被告认为收件人是Trent公司的员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据5邮件中的付款账户不是原告的账户，且邮件中所说的被告从原告处收到26600美元不属实，被告没有收到原告该款项；证据6不能证明该邮件是被告发送给原告，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工作人员发送该邮件时不知道钢通公司的存在，没有与其发生交易的意思表示，原告虽陈述收件人的邮箱（ｌｅｏ×××＠ｓａｖｅｅｎｅｒｇｙｌｉｆｅ.ｃｏｍ等）系原告注册专用的邮箱，但电子邮件的符号、字母、地址等均可以自由设置、更改，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8、10、12、14、16的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系Trent公司向被告付款的信息，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钢通公司是本国注册的公司，完全可以自己付款，没必要委托香港的公司代为付款；对证据13、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附件的合同之所以在收货人处填写电气公司，是被告根据Trent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的通知填写，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与Trent公司发生交易，根据Trent公司指示在贸易单上将其填写为发货人（SHIPPER），将电气公司填写为收货人（CONSIGNEE）；对证据15，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订单，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就产品买卖进行洽谈而达成交易的事实；证据1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从其证明内容看，该款项系Trent公司履行与被告之间的交易而付款，与原告无关，被告从未向原告收取款项，该证据也不能证明26600美元系Trent公司代钢通公司支付被告；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商标局网站上不能查到该商标的信息，即使该证据属实，商标注册证上的商标标识与电子邮件上的商标标识不一致，且商标是区分产品来源的标志，无法代替公司名称；对证据2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在2015年8月10日前已经完成生产和包装，后原告单方提出测试的要求，在订单中从未涉及测试的条款，双方也未商定任何测试的标准等，实际上原告之所以拒绝提货、付款是因为无法安排船期，故提出测试责任转嫁给被告；且邮件收件人均系Trent公司的员工，并非两原告工作人员；对证据22中的邮箱信息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无法核实，对该邮箱信息的来源、形成过程不清楚，不能证明电子邮箱的注册人、使用人为“王瑞婷”，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清楚“王瑞婷”的身份，证据22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3、4、5、6、7、9、11、13、18、2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详述；对证据8、10、12、14、15、16予以认定，两原告以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电子邮件页面作为电子证据，其生成、储存方法和保证完整性的方法，较为可靠；证据17与本案无关；证据19系香港注册的公司出具，已经过公证，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20可以证明钢通公司拥有saveenergylife商标，且该商标于2015年1月4日已经申请注册；对证据2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另作评述；对证据22中邮箱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社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铭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电子邮件及翻译件各7份，证明被告与Trent公司发生交易，而不是和两原告发生交易的事实；2015年8月14日的邮件明确发货人为Trent公司，对于被告来说，Trent公司就是买受人；2.银行结汇凭证1份，证明被告与Trent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3.电子邮件及翻译件各13份，证明被告一直在催促原告安排船只，这样被告才能发货，但是原告一直未安排好。经质证，原告钢通公司、电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邮件地址没有经过公证，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邮件收件人是Trent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邮件也从未提及Trent公司向被告订购涉案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与Trent公司发生交易；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双方协商订舱的义务由被告完成，被告有义务订好发货时间的船仓，实际是被告的货物包装安全性出了问题，被告也自认该责任由其承担；退一步讲，即使船仓按期订好，被告也无法在相应发货时间交货。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3中的电子邮件，结合原告提供证据中邮件的往来时间以及收件人、发件人等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详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铭洋公司于2015年7月6日确实收到由Trent公司付款的26570美元（已扣除汇费30美元）。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2日16时56分，DouglasPezzi|SAVEENERGYLIFE(ｄｏｕ×××＠ｓａｖｅｅｎｅｒｇｙｌｉｆｅ.ｃｏｍ）发送邮件给elaine、stan、leonardo（ｌｅｏ×××＠ｓａｖｅｅｎｅｒｇｙｌｉｆｅ.ｃｏｍ），同时抄送rebecca（ｒｅｂ×××＠ｓａｖｅｅｎｅｒｇｙｌｉｆｅ.ｃｏｍ），在邮件中提出“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25日”，末尾署名“DouglasPezzi-SaveEnergyLife，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南海大道美年国际广场一栋六层”，并附有图片，显示“SAVEENERGY”。2015年7月2日18时16分，elaine回复邮件给leonardo、DouglasPezzi、stan，同时抄送rebecca，提出“25日的交货时间有困难，需要35-40日”，且附件中显示订单，该订单中确认LED灯具的型号、数量、单价等，并约定：运输条款：FOB宁波；付款条件：20%电汇预付款，80%尾款在货物装船发货后25天电汇；交货期限：收到预付款后35-40天内；产品包装：saveenergy贴牌生产包装，每箱20个等；同时订单首部显示：客户为SaveEnergyLife，联系人为DouglasPezzi，收货地址为电气公司地址，订单尾部显示均为铭洋公司信息。2015年7月3日15时5分，DouglasPezzi发送邮件给elaine、stan，抄送给leonardo、rebecca，提出“查收付款单据，请安排生产”，并附上付款单据1份，显示：预付款26600美元，末尾署名“DouglasPezzi-SaveEnergyLife，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南海大道美年国际广场一栋六层”，并附有图片，显示“SAVEENERGY”。2015年7月11日17时25分，leonardo发送邮件给何邦合、rebecca、elaine、DouglasPezzi，该邮件中提出对第一份订单进行变更，“交货时间为：分两次发货，2015年8月10日前发货50%；2015年8月17日发剩余货物；违约条款：如第一次发货逾期，铭洋公司承担货款总额（116500美元）5%的违约金，第二次发货逾期，铭洋公司承担货款总额（116500美元）5%的违约金”，其余内容不变。17时32分，stan发送邮件给leonardo、rebecca、elaine、DouglasPezzi，邮件中附有修改后的订单，该订单按邮件修改了发货时间和违约条款部分，同时订单首部显示：客户为SaveEnergyLife，联系人为DouglasPezzi，收货地址为电气公司地址，订单尾部显示均为铭洋公司信息。2015年7月22日13时57分，rebecca发邮件给elaine、stan、DouglasPezzi、leonardo，显示“首批发货66方……以下是我们的指定货代信息，请今天跟他们订舱并且抄送给我……”，其中货代信息联系人sandy.jiang、angle.ye。7月23日10时31分，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sandy.jiang、leonardo、stan，显示“我们将在2015年8月11日运一个柜到巴西，请帮我们订船，附件是托书”。11时35分，sandy发送邮件给elaine、rebecca、leonardo、stan，显示“请提供货好时间，最近的船期是8月6日，能赶上吗？”13时3分，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sandy，显示“8月6日的船期我们赶不上，我们最早装柜时间是8月11日”。13时51分，sandy发送邮件给elaine、rebecca，显示：“那这样的话只能走8月18日截关、20日的船了”。13时52分，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sandy，显示“rebecca，这个船期你帮忙确认一下”。14时57分，rebecca发送邮件给elaine、sandy、DouglasPezzi、leonardo，显示“我们不能接受8月20日的船期，有早一点的吗？”15时20分，sandy发送邮件给elaine、rebecca、DouglasPezzi、leonardo，显示“两个目的港的船期都是一样的，货物是否可以早点准备好？”7月28日16时6分，elaine发送邮件给angel、rebecca，显示“船期有消息了吗？请尽快告知最新情况”。16时15分，angel回复elaine、rebecca，显示“8月18日的船”。16时21分，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angel，显示“rebecca，是否接受这个船期”。8月3日，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angel，显示“你们已经确认好第一批发货的船期了吗？我一直在等你们的回复”。2015年8月6日，rebecca发送邮件给elaine、stan，显示“我们已经测试了你留在我们酒店的纸箱，包装OK，请确认所有纸箱都是这样包装的，我们会安排重新检验。运输必须按时进行，我们不接受任何拖延”。8月7日9时36分，stan发送邮件给rebecca，显示“我们将安排重新打包，并且准备好重新检测。因为包装数量已经更改，然后额外的外箱需要贴标。今天会再次确认下列：1.前两个柜子的订单及最终的发货时间；2.纸箱唛头和条形码是否需要更新；3.总的CBM不止两个集装箱，需要进行第三次装柜，我们将与您核对第三次货物的运送情况”。11时8分，elaine发送邮件给rebecca，邮件名为“DroppingTest”，显示“关于包装测试不过关的测试我们非常抱歉，我们将安排重做……由于数量改变，CBM就会增加，我们需要再加一个40GP来装货……烦请注意第一次发货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FOB上海，第二次发货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FOB上海，第三次发货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FOB上海……”。2015年8月14日，rebecca发送邮件给elaine、stan，邮件名为：Shipper+consigneeshowingonBL。内容为：收货人和发货人信息如下，发货人为：Trent公司，收货人为：电气公司。8月15日13时50分，DouglasPezzi发送邮件给stan、elaine，显示“……随着新的人民币汇率，已经切断了对你的惩罚，不要做个混蛋，按时发货，你知道我们公司可以付款的”。elaine发送邮件给leonardo、DouglasPezzi、rebecca，再次变更合同内容，附件显示，付款条件进行改变。Trent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铭洋公司支付订单项下的预付款26600美元，并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证明，证明该款系代钢通公司支付。被告于2017年7月6日实际收到26570美元（扣除汇费30美元）。原、被告均同意美元和人民币按1：6.512的汇率计算。另查明：elaine、stan系铭洋公司的员工。Sandy、angle系货运代理机构人员。Rebecca、leonardo、DouglasPezzi系代表买方的联系人。钢通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由威赞有限公司100%持股；2016年2月1日，公司住所地进行变更，变更前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以西美年国际广场1栋603-16。电气公司负责人是威赞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钢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纯系Trent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Saveenergylife商标为钢通公司所有，该商标于2015年1月4日提出注册申请，2016年3月7日公告注册，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至2026年3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是谁？原告主张钢通公司和电气公司是涉案货物的共同买受人。被告主张Trent公司才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本院认为钢通公司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理由如下：第一次订单（2015年7月2日）和第二次订单（2015年7月11日）显示的客户名称均为SaveEnergyLife，而saveenergylife是钢通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标识，订单项下的预付款虽由Trent公司支付给被告，但Trent公司已证明此款代钢通公司支付，由于钢通公司与Trent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代为付款也不违背常理，货物买方代表于2015年8月14日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中虽有“发货人为：Trent公司，收货人为：电气公司”的内容，但不能改变前两次订单中的客户名称，被告辩称Trent公司为涉案货物买受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钢通公司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电气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收货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订单项下的货物未交付的责任是谁？原告主张货物未交付的责任在于被告，理由是被告未能在订单约定的期间内发货。被告主张货物未交付的责任在于买受人。本院认为，订单中约定的“FOB宁波”，一般根据国际贸易习惯，是买方负责派船装运货物，卖方应在合同规定的装运港和规定的期限内将货物装上买方指定的船只，并及时通知买方。在本案中，作为买方的钢通公司应确定好船只并通知被告，而钢通公司要求被告直接与其指定的货运代理机构联系船只。第二次订单将交货时间变更为2015年8月10日前、2015年8月17日各发50%。货运代理机构征询被告能否赶上2015年8月6日的船期，被告称最早装柜时间为8月11日，货运代理机构认为只能选8月18日的船只，由于被告的货物包装测试不过关，需要重做，并且要分三次发货（第一次为2015年8月18日、第二次为2015年8月20日、第三次为2015年8月25日，均为FOB上海），钢通公司要求被告按第二次订单约定的时间发货，而被告则要求先付清全款再发货，致使订单项下的货物未交付，责任在被告方。钢通公司与铭洋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协议变更后形成的订单（订单号为MY20150702）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铭洋公司未按订单约定时间履行交货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钢通公司要求解除订单，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铭洋公司收取的预付款应返还给钢通公司，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钢通公司要求铭洋公司按约承担解除订单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达成的订单（订单号为MY20150702）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二、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173219.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5864.80元；四、驳回原告AFYLIFE电气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AFYLIFECOMERCIODEMATERIALELETRICOIMPORTACAOEEXPORTACAOLTDA）主张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钢通五金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铭洋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AFYLIFE电气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AFYLIFECOMERCIODEMATERIALELETRICOIMPORTACAOEEXPORTACAOLTDA）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智慧人民陪审员  何汉潮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方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