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商初字第777号
原告：许生斐，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66********），汉族，务农，住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球山村渡头**号。
委托代理人：朱平飞，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霞儿，务农。
被告：黄志全，无固定职业。
原告许生斐为与被告钱霞儿、黄志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被告钱霞儿申请对原告许生斐提供的借条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本院决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3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生斐及委托代理人朱平飞、被告钱霞儿、黄志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生斐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因投资需要，两被告自2012年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11月底，两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689400元。就上述借款两被告均承诺会按期支付利息，但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仅就300000元借款本金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此外分文未付，现更以投资失败为由避而不见。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钱霞儿、黄志全返还原告许生斐借款1689400元；二、被告钱霞儿、黄志全支付原告许生斐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自2012月9月20日至2015年4月9日的利息为197518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之后的利息，其中2012年9月20日借款的3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继续计算，2014年6月20日借款的3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银行存款的1089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继续计算）。
被告钱霞儿答辩称：被告钱霞儿只在2014年6月份向原告借款30000元，四、五个月后就已还款。因为当时被告在宁波，而原告在乡下，就没有要回借条，只让原告将借条撕掉，没想到原告没有撕掉借条，即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的借条，借款金额还被原告篡改成300000元。原告汇款的款项中有750000元是原告通过被告钱霞儿投资给案外人张国荣的投资款，包括收条所载的300000元。其他款项系原告返还给被告钱霞儿的借款，原告曾因资金周转向被告钱霞儿借款。原告还款后被告钱霞儿即将借条撕毁。综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志全答辩称：对被告钱霞儿借款不知情，借款时间、数额都不知道。在原告丈夫打电话问被告钱霞儿下落时，被告黄志全说不知道，当时被告黄志全问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告丈夫一开始不说，后来说是1100000元左右，现在原告又起诉1689400元，至于真正的借款数额被告黄志全是不知道的。该借款与被告黄志全无关，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志全的诉讼请求。
原告许生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被告钱霞儿、黄志全质证如下：
1.收条一份，拟证明2012年9月20日被告钱霞儿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被告钱霞儿认可其出具过该收条，但认为该300000元是原告交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否则会出具借条。而且，收条是后补的，实际出具时间不是2012年9月20日，原告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投资，投资款累计达到300000元时原告要求被告钱霞儿出具收条，被告钱霞儿因此出具了该份收条，落款时间就写了最初投资开始的时间，而300000元金额包括了原告在2012年9月20日存款的100000元以及之后的存款。被告黄志全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
2.借条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20日被告钱霞儿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支付了一个月利息4500元的事实。被告钱霞儿质证认为，当时其是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于同年10月还款，原告答应会撕掉借条，现在看来原告实际没有撕毁还自行添加了“0”，伪造成300000元的借条。被告黄志全表示不清楚；
3.存款回单十五份、存款凭条十六份，拟证明原告后来又陆续借款给被告钱霞儿1089400元的事实，其中三笔是通过其他人转账给被告钱霞儿：2012年12月28日50000元由舒玉美转账，2014年3月31日70000元由蒋亚琴转账，2014年10月14日120000元由周某转账。被告钱霞儿质证认为，其中339400元是原告返还之前向被告钱霞儿所借的借款，具体为：2012年10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2年11月14日还款20000元，2012年12月28日还款5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19400元，2014年5月9日还款20000元，2014年10月29日还款20000元和30000元，2014年11月27日还款150000元。其他750000元都是原告通过被告钱霞儿去投资的投资款。被告黄志全对该组证据表示不清楚，但认为如果该组银行凭证所载款项系借款，应该写借条，否则看不出是借款还是还款；
4.申请证人桑某出庭作证。桑某当庭陈述如下：与原告丈夫应伏龙是同事关系，在同一辆公路养护车上工作，关系很好。应伏龙问有没有钱借给他外甥女，桑某表示答应，并打算从鄞州银行汇款给应伏龙的外甥女。当时不知道汇款需要身份证，正好同事周某在那里，就问周某借了身份证办了汇款手续。桑某并不认识被告钱霞儿，与其也无债权债务关系，汇的款项是出借给原告和原告丈夫应付龙的。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当庭陈述如下：其既不认识原告，也不认识两被告，只认识桑某，与其是同事关系。那日桑某在鄞州银行汇款没带身份证，周某就将身份证借给他用，具体汇钱日期记不清楚。周某与被告钱霞儿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钱霞儿质证表示其不认识两位证人，与两人也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黄志全质证无异议。
被告钱霞儿申请对原告许生斐提供的借条（证据2）进行司法鉴定，要求鉴定内容为该借条中的“30万”中阿拉伯数字“0”不是被告钱霞儿所写且不是与其他字同时形成。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鉴定意见为借条上“30万”中的阿拉伯数字“0”不是被告钱霞儿所写且与其他内容不是同时形成。原告许生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鉴定前就提出该借条不是被告钱霞儿当面出具给原告的，所以借条上的内容是不是被告钱霞儿所写，是不是一个人所写，原告并不知道。就借款过程，原告补充如下：借条中的300000元是分两笔借的，一笔30000元，一笔270000元，当时被告钱霞儿先写了30000元的借条，后来再借款270000元时原告就将30000元借条还给了被告钱霞儿，要求重新出具一份300000元的借条。后来被告钱霞儿将事先写好的300000元借条交给原告，原告不确定这300000元的借条是否是被告钱霞儿在原来30000元借条基础上修改形成的。原告与被告钱霞儿是亲戚，除了借条外还有其他汇款凭证，原告都没有要求其支付利息，没有必要自己修改借条金额。被告钱霞儿、黄志全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朱祖德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附朱祖德提供的借条一份），朱祖德陈述称：其与朱亮岳、应付龙原来合伙开砖瓦厂，应付龙是原告许生斐的丈夫。2014年6月18日，原告许生斐提出借款300000元，当天家中存放有现金128000元，朱祖德先交付给原告，次日向徒弟们周转到款项后再向原告交付剩余172000元，原告即向朱祖德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有“今借朱祖德人民币30万元整。2014年6月19日。借款人许生斐”。本院对舒玉美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附舒玉美提供的借条一份），舒玉美陈述称：其与原告许生斐是结拜姐妹。2012年12月原告许生斐要借款给被告钱霞儿的时候，因缺乏资金，就向舒玉美借款50000元，并让直接汇款至被告钱霞儿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28日，舒玉美向被告钱霞儿转账50000元，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与被告钱霞儿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蒋亚琴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附蒋亚琴提供的借条一份），蒋亚琴陈述称：其与原告许生斐是姻亲。2014年原告许生斐借款给被告钱霞儿时曾向蒋亚琴借款70000元，当时原告许生斐说是其外甥女即被告钱霞儿要借款，因为蒋亚琴也认识被告钱霞儿，所以原告提供了被告钱霞儿的银行账号，让直接汇款过去。2014年3月31日蒋亚琴向被告钱霞儿转账70000元，但对蒋亚琴而言是借款给原告许生斐，原告许生斐也出具了借条，蒋亚琴与被告钱霞儿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上述询问笔录（附借条）均无异议。被告钱霞儿质证认为，2012年12月28日的50000元和2014年3月31日的70000元确已收到，是原告交付的，至于原告的资金来源被告不清楚。300000元被告钱霞儿没有收到过，对朱祖德的询问笔录和借条不清楚。被告黄志全对上述证据表示均不清楚。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钱霞儿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收条所载300000元的款项性质，本院将在下文判决理由中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均系原件，且被告钱霞儿对收到该部分凭证所载款项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证言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2014年10月14日储蓄存款凭条相印证，且证人与被告钱霞儿一致确认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借条中的借款数额“30万”中的阿拉伯数字“0”并非被告钱霞儿所写，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真实性，但鉴于被告钱霞儿认可其曾于2014年6月20日向原告借款30000元以及借条中的其他内容，故本院认定该借条真实内容为“今有钱霞儿借许生斐30000元整，归还日期到2014.10.20，利息已付。借款人：钱霞儿”。原告质证称被告钱霞儿并非当面书写该借条，因此原告也不知道借条上的内容是否是被告钱霞儿所写、是不是同一人所写，但确非原告篡改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是分两次借款，先出借30000元，被告钱霞儿出具30000元的借条，之后再出借270000元时原告将30000元借条归还给被告钱霞儿，要求重新出具一份300000元的借条，后被告钱霞儿将事先写好的300000元借款交给原告，因此原告也不确定这300000元的借条是否是被告钱霞儿在原来30000元借条基础上修改形成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300000元的借款过程，原告许生斐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其于2014年6月19日向案外人朱祖德借款300000元，次日出借给被告钱霞儿，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陈述称分两次出借，第一次出借30000元，而后再出借270000元，前后陈述不一，其真实性有待怀疑；第二，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钱霞儿在借款时支付了利息45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一个月，此与借条载明的四个月借款期限及“利息已付”不符；第三，原告称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向他人借款，且已实际借得300000元，此种情况下原告再分两次借款给被告钱霞儿与常理不符；第四，退一步讲，原告分两次借款给被告钱霞儿，其在归还30000元借条同时即可要求被告钱霞儿当面出具300000元的借条，完全无事后再提供借条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最后，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所猜测的300000元借条形成过程，而其作为借条持有人充分具备篡改借条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就本院向朱祖德制作的询问笔录，因经上文证据认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予认定，故该份询问笔录与本案已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就本院向舒玉美、蒋亚琴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人陈述能够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存款凭条相印证，且被告钱霞儿亦认可其与舒玉美、蒋亚琴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该两份询问笔录予以认定。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许生斐与被告钱霞儿系亲戚。在2012年9月20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原告通过本人账户或他人账户向被告钱霞儿汇款合计1089400元，具体如下：2012年9月20日汇款100000元、2012年10月12日汇款30000元、2012年11月13日汇款100000元、2012年11月14日汇款20000元、2012年12月28日通过案外人舒玉美汇款50000元、2013年11月21日汇款19400元、2014年1月25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3月31日通过蒋亚琴汇款70000元、2014年4月7日汇款30000元、2014年5月9日汇款20000元、2014年7月2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8月30日汇款130000元、2014年10月14日通过周某汇款12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汇款20000元和30000元、2014年11月27日汇款150000元。2012年9月20日，被告钱霞儿向原告许生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许生斐30万元整，利息为三分，按年付款。特立此据。收款人：钱霞儿”。2014年6月20日，被告钱霞儿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钱霞儿借许生斐3万元整，归还日期到2014.10.20，利息已付。借款人：钱霞儿”。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钱霞儿于该借条出具同日支付利息4500元。
另查明，被告钱霞儿、黄志全原系夫妻，2015年3月16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收条所载的300000元与银行汇款凭证所载的1089400元是否存在重叠？性质上是原告出借给被告钱霞儿的借款还是原告通过被告钱霞儿向他人投资的投资款；二、银行汇款凭证所载的1089400元款项性质为何？是原告出借给被告钱霞儿的借款还是原告通过被告钱霞儿向他人投资的投资款或原告返还给被告钱霞儿的借款？三、借条项下的借款数额是多少？是否已清偿？四、被告黄志全是否需对被告钱霞儿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
就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收条内容系被告钱霞儿书写，明确载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被告钱霞儿抗辩称该落款时间非真实的收条出具时间，收条实际出具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收条落款日期即为实际出具时间。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凭证看，原告曾于2012年9月20日通过银行存款向被告钱霞儿交付款项100000元，在款项交付时间上与收条存在重叠。对此，原告解释称，其与被告钱霞儿之间的习惯是，交付现金的就由被告钱霞儿出具收条以作凭证，通过银行存款的即以银行凭证为凭，被告钱霞儿不再出具收条或借条。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看，被告钱霞儿确未就本案所涉的原告其他十五笔银行存款出具收条或借条，原告上述解释与此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应当认定收条所载300000元不包括2012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钱霞儿存款交付的100000元。关于收条项下300000元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虽抬头和落款处分别载明“收条”、“收款人”，但从内容看，双方约定了月利率和付息方式，更具有借条的意义，被告钱霞儿抗辩称约定的利息实际是原告投资他人所能获得的利息收益，但其并未提供任何其将原告交付的款项进行投资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为该收条实为借条，原告与被告钱霞儿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就该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原告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超过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暂计算至2015年4月23日，计利息187586.44元，原告主张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此后的利息应以30000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
就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通过十六次银行存款出借1089400元给被告钱霞儿，被告钱霞儿则抗辩称其中339400元是原告返还之前向被告钱霞儿所借的借款，其余750000元则是原告通过被告钱霞儿投资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以银行凭证为凭主张借款关系成立，被告钱霞儿对此予以否认的应当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但在审理中被告钱霞儿既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曾借款给原告，也未能举证其将原告交付的款项向其所称的被投资人张国荣进行了投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被告钱霞儿主张的投资行为，即使真实，从其陈述的投资模式看——投资合同以被告钱霞儿的名义签订，投资款由被告钱霞儿交付，利息也是支付给被告钱霞儿或其指定账户——对被投资人而言，其合同相对方应为被告钱霞儿，原告并不持有任何可向被投资人主张权利的凭证，据此亦不宜认定原告为投资关系的一方当事人。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有权随时催告被告钱霞儿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并主张催告还款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钱霞儿返还该部分借款1089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该部分借款利息的诉请，利息起算时间应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24日，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就争议焦点三，证据认证中已论述，根据借条、《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该借条的真实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被告钱霞儿向原告许生斐借款30000元整，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利息已付。被告钱霞儿主张其已返还该借条项下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原告仍持有借条，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尚未清偿。庭审中，原告陈述借款当日被告钱霞儿即支付利息4500元，此系其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公民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得超过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经核算，被告钱霞儿已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2260元（4500-30000×5.6%×4×4÷12）应折抵借款本金，故自2014年10月21日起该借条项下未清偿借款本金为27740元。被告钱霞儿逾期未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主张其返还借款27740元并支付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23日为769.05元。
就争议焦点四，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被告黄志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者能够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讼争借款发生于被告钱霞儿与黄志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志全辩称其对讼争借款不知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钱霞儿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庭审中被告钱霞儿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0元，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钱霞儿、黄志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生斐借款1417140元，并支付2015年4月23日前的利息188355.49元以及之后以1417140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3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111714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许生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1782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诉讼费26302元，由原告许生斐负担2533元，被告钱霞儿、黄志全负担23769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钱霞儿负担；鉴定费6160元，由原告许生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