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01民初3329号原告：李某，男，1949年4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刘某，女，1951年6月2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原告：管某1，女，2001年2月1日生，汉族，文山17级1班学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原告：管某2，女，2007年12月13日生，汉族，马关县坡脚乡马额小学四年级一班学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马关县。管某1、管某2法定代理人李某、刘某（即第一、二原告，系管某1、管某2的外祖父母）。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铭，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卢某，男，1980年5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现租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沙某，男，1981年4月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传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与被告卢某、沙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管某1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铭，被告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盛开，被告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传伟，证人邓某（卢某申请出庭作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李某某在提供劳务中摔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740085元。具体为：1.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2）；2.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年）；3.管某1的抚养费18622元（18622元×2年÷2人）；4.管某2的抚养费74488元（18622元×8年÷2人）；5.李某的赡养费43986元（7331元×12年÷2人）；6.刘某的赡养费51317元（7331元×14年÷2人）。上述第1至第6项合计800085元，扣减二被告已支付的60000元，二被告还应该赔偿74008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6日，沙某将本户位于卧龙大桥旁的自建房砌砖工程发包给卢某施工，为此双方于当日签订一份《房屋建筑合同》，该合同对相关的工价等进行了约定，特别是第6条，还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应在施工中负安全问题，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双方共同负责”。合同签订后，卢某便雇请李某某等人进场施工，后2017年7月20日李某某在施工中从五楼摔至一楼导致死亡。李某某死亡后，二被告仅支付了6万元的丧葬费，其余相关损失至今未赔付，致原告起诉。卢某辩称，1.李某某死亡的后果不是卢某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李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卢某承接的砌砖工程是沙某民用住房自建工程，该项业务是沙某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卢某，卢某与沙某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第6条中已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安全事故由双方共同负责。卢某、李某某与沙某存在劳务关系，李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自身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由此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人的民事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卢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四原告及李某某均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为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受害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卢某在李某某出事之后垫付的抢救费、丧葬费、火化费、生活费及其购买丧葬用品等各种费用33544元，不论卢某在本案中有无责任，均应当扣减，卢某为沙某做工不但没有赚任何一分钱，反而还倒贴很多钱，至今沙某尚欠卢某工钱15000元，请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责令沙某支付给卢某。综上所述，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365976元，减去已经支付的60000元，余下的305976元应由三方按责任分担。沙某辩称，1.其与卢某之间是承揽关系，李某某是卢某雇佣的工人，本案所有的费用应由接受劳务的卢某承担。2.原告方以及卢某以卢某与沙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负安全问题，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双方共同负责”来主张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理由之一是沙某与卢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承揽关系中的民事责任归责原则适用过错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砌砖工程在建筑资质等级规定中并无明确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所以本案中沙某与卢某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的情况。所以沙某不应当与卢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之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责任”属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强制责任，用以保障雇员的安全以及更好地督促雇主更好的履行自己的安全监督义务，卢某与沙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第六条约定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是卢某有意将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他人，损害了沙某以及死者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条款无效。但该条款无效，并不代合同其余条款无效，沙某与卢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仍是承揽合同。综上，卢某违反法律规定刻意将自己的强制赔偿责任转嫁给他人，侵害沙某及死者的利益，故其自行对其雇员李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要求卢某与沙某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告方诉请的各项费用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诸多不合理的地方。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某、刘某身份证复印件及马额村民委出具证明一份，以证实李某某系李某、刘某第三个女儿。2.管某1、管某2户口册复印件一份，以证实管某1、管某2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3.卢某与沙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一份，以证实沙某于2017年4月26日在明知卢某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还将本户建房发包给卢某承建，故双方均存在违法过错行为，根据本合同第6条约定，双方承诺在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共同负责，在本案中针对原告方的损失应由卢某、沙某共同负责承担。4.施工现场照片一份，以证实卢某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竟然违法承建五层的建筑物，其行为违反我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该幢建筑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卢某、沙某存在明显过错。5.协议书一份，以证实李某某在卢某、沙某工地做工死亡，本次案发之后卢某、沙某曾与李某、李召波达成过赔偿协议，但卢某、沙某仅支付了陆万元的安葬费，其余费用至今未履行，该协议明显显失公平，并且是在未取得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当然无效。6.租房合同及攀枝花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李某某从2012年8月27日起至死亡之时在文山城区承租张某某房屋居住已达5年多，其死亡补偿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卢某对原告方列举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中所写内容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方证明观点，理由是合同中所指共同负责是发包人、承包人与做工人共同负责。对第4、5组证据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方证明观点。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李某某出事前并未居住在此处。沙某对原告方列举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充分说明了沙某与卢某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对该合同中的第六条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规避了法律上要求雇主承担责任的强制性规定；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方观点。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提出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等记录，来源及程序不合法，也不能证实原告方的观点。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书当时是为了处理李某某后事，在原告方强烈要求下才签订的，不是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实原告方的观点。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卢某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房屋建造合同一份，以证实卢某及李某某都是为沙某做工的人，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由双方共同负责。3.协议书一份，以证实李某某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365976元，减去已支付的6000元，其余305976元由三方按责分担。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以证实李某某2017年7月20日死亡。5.收款收据，以证实2017年7月20日李某某死亡之后，卢某垫付各项费用33544元。6.邓某的当庭证言，以证实卢某喊其去做工，其和卢某都是帮沙某砌砖，李某某和他们一起做工，他们做工的时候没有安全防护工具，李某某是如何从五楼坠到一楼的其清楚。经质证，四原告对卢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6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恰恰证实了卢某、沙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第3组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收据予以认可，对其余的不予认可。沙某对卢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三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对第5组证据收条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更进一步说明沙某和卢某是承揽关系，应由卢某承担责任。沙某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对卢某的询问笔录，以证实卢某承揽了沙某的房屋承建，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卢某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安全网、安全绳，从而导致受害人坠落死亡，卢某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公安机关对卢某、赵某、李某的询问笔录，以证实沙某将自己的自建房承揽给卢某进行承建，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当天，由于下雨，沙某的父亲劝阻卢某及其李某某不要做了，但是李某某没有听从劝阻继续施工，李某某在施工的过程中不慎坠落死亡，卢某及李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沙某已经尽到安全提示义务。3.公安机关对李某3的询问笔录，以证实事故发生当天，下着雨，不宜施工，但是卢某及李某某继续施工，从而导致受害人坠落死亡，李某某在施工的过程中，卢某没有提供安全防护工具.4.房屋建筑合同，以证实沙某将自己的自建房承揽给卢某进行承建，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第六条无效，因为该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规避了雇主法律关系，作为定做人的沙某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经质证，四原告对沙某列举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属于劳务关系。对第2组证三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关系；对4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卢某对沙某所举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公安机关调取的6份询问笔录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免除沙某的责任，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四原告的质证意见一样。本院对四原告、卢某、沙某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四原告提供的第1、2、6组证据，卢某提供的证据第1、4、6组证据，沙某提供的第1、2、3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卢某提供的第2组证据、沙某提供的第4组证据同为卢某与沙某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四原告、卢某、沙某从各自的立场提出了自己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该《房屋建筑合同》除了第6条关于“双方应在施工中负安全问题，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双方共同负责”的约定不符合承揽关系责任承担方式，因该条约定不具备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之外，该《房屋建筑合同》中所载明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四原告第5组证据、卢某第3组证据同为2017年7月23日沙某、卢某、李昌波和李某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因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未全体参与，也未授权李昌波和李某，故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的第4组证据因无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等记录，来源及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卢某提供的第5组证据，除了李某于2017年7月23日出具的收条李某当庭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之外，其余的证据材料或与本案无关或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生于1979年12月13日，殁于2017年7月20日。李某（生于1949年4月23日，本案发生时68岁）、刘某（生于1951年6月24日，本案发生时66岁）、管某1（生于2001年2月1日，本案发生时16岁）、管某2（生于2007年12月13日，本案发生时9岁）分别系李某某的父亲、母亲、长女、次女。李某、刘某共生育了5个子女。管某1、管某2的父亲管朝福于2013年12月8日死亡。李某某生前租住于文山××××街道攀枝花社区张某某户房子，至本案发生时已经超过一年。2017年4月26日，沙某（甲方）、卢某（乙方）签订《房屋建筑合同》，双方约定如下：1.沙某将卧龙大桥的砌砖工程承包给卢某。2.砌砖工程所需材料（水泥、沙、红砖、水）由沙某提供。3.沙某付给卢某工钱21元/平方米，平方面积按虚方计算，每层结束后支付工钱80%，另20%做完后一次性付清。4.卢某负责自建房的全部砌砖工程，施工期间沙某不得再把工程承包给其他人。5.卢某应该在沙某准备好材料2天内（法定假日和天气原因除外）组织施工，不得无故拖延工期，如果卢某违反此条，沙某有权终止合同。6.双方应在施工中负安全问题，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双方共同负责。7.墙体的高度及规格由沙某在每层施工前告知卢某，或是标注简易施工图交给卢某。8.出现其他问题时，双方协议解决。卢某与沙某签订上述协议后，便喊李某某、邓某、赵某、卢某等人一起到沙某的自建房处砌砖。2017年7月20日10时许，李某某在施工过程中从五楼坠落至一楼身亡，当时李某某负责操作机器吊沙浆。李某某死亡后，卢某、沙某于2017年7月23日分别支付了李某某亲属30000元，共计60000元。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时，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劳务的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沙某将自建房的砌砖工程承揽给卢某完成后，卢某又雇佣李某某等人一起完成砌砖作业，李某某等人根据卢某的指示进行劳动并接受其管理，提供的劳动成果也由卢某享有，李某某与卢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卢某与沙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卢某对其选定的提供劳务一方李某某并委托她去从事其职务范围内的活动，则应对其的安全生产行为加以管理和监督。卢某对其委托李某某操作吊沙机器，因管理和监督不力，导致李某某在施工中坠落受伤致死的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侵权责任。故由卢某对李某某亲属赔偿因李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0%的责任。李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在五楼操作吊沙机具有危险性，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注安全生产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于疏忽大意，在施工中不慎发生坠落致死的后果存在过失，对此应负相应的责任。故应由李某某承担50%的责任。关于沙某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沙某知道或应当知道卢某没有相关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将自建房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接受发包雇主卢某施工，对其选定的施工雇主在安全生产时因管理和监督不力，对李某某在施工中坠落受伤致死的后果，沙某应当与雇主卢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因李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2）；2.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年）；3.管某1的抚养费18622元（18622元×2年÷2人）；4.管某2的抚养费74488元（18622元×8年÷2人）；5.李某的赡养费17594.40元（7331元×12年÷5人）；6.刘某的赡养费20526.80元（7331元×14年÷5人）。但是第3、4、5、6项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每年的抚养费不能超过18622元，故管某1年满十八周岁之前的2年，李某某所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每年不能超过18622元，本案中有2年已经超出，超出的年份应按18622元/年计算，故前2年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的扶养费共计应为37244元，管某2余下的6年的生活费应为55866元（18622元×6年÷2人），5.李某余下的赡养费应为14662元（7331元×10年÷5人）；6.刘某余下的赡养费应为17594.40元（7331元×12年÷5人），故第3、4、5、6项共计应为125366元，本案全部经济损失应为737038元。由卢某承担50%即368519元，余下的50%由李某某的亲属自行承担。沙某与卢某承担连带责任。卢某、沙某已经承担的60000元，应予扣减，故本案中卢某应再赔偿308519元。四原告关于由卢某、沙某共同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由卢某、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卢某关于李某某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李某某生前在文山城区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相关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应扣减其已承担的30000元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应一并责令沙某支付其工钱15000元的辩解，因属于另外法律关系，本院不宜一并处理。沙某关于其与卢某之间系承揽关系，卢某与李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沙某与卢某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第六条约定不具备合法性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四原告诉请的费用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卢某、沙某的辩解部分成立，应予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卢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经济损失308519元。沙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减半收取5600元，由李某、刘某、管某1、管某2负担3266元，由卢某负担23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钱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