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文，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民委员会西内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兆素，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文因与被上诉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民委员会西内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西内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菁菁担任记录。上诉人王成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被上诉人西内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王兆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7日，西内村民小组作为甲方，王成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位于湛江市东山镇调伦管理区西内村口龙海大道旁(东至往北园草下坑小路西至西内村集体园，南至中线公路距离55米，北至空地62米×45米=2790平方×1.5=4.185亩)，一块共4.65亩土地长期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付给转让费每亩贰万元整，如因权属不清有争议而不能继续由乙方使用，应解除协议，甲方将转让费、办证费及按5%的月利息退还给乙方。该协议书签订后，西内村民小组将土地交给王成文使用，王成文在该土地上建起简易房屋和围墙。王成文将土地转让费共计80000元交付给西内村民小组，西内村民小组于1997年5月20日向王成文出具了收据。
王成文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王成文与西内村民小组于1996年12月2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判决西内村民小组返还王成文人民币98600元及支付利息413300元（按照从1997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至2016年5月29日止）；三、判决西内村民小组赔偿王成文因不交付土地而造成的经济损失37.2万元（按照每亩土地单价8万元计算）。四、判决西内村民小组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王成文提供了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用以证明王成文向东山镇建委支付相关宅基地的报建费用。王成文提交的收据有17张，但只有三张的缴款人名字显示有王成文，其余均为他人缴费，而西内村民小组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故不能认定王成文向东山镇建委支付了相关的宅基地报建费用。西内村民小组提供了《征收土地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的土地由政府部门征收的基本情况及涉案的土地每亩地单价为3.2万元一亩。但该征收土地协议书只是对被征收土地的大致统计，且被征收的土地地类含耕地、林地、园地、建设用地、墓葬地等，没有具体红线图予以佐证，无法确认涉案土地是否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而王成文亦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故对西内村民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成文自出生起为城镇户籍，其自述购买涉案地是作为宅基地使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于1988年12月29日第一次修正，于1998年8月29日修订，于2004年8月28日第二次修正。不断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条款有所变更，却没有规定变更后条款的溯及力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在没有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断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于1996年12月27日签订的，应当按照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条款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二条第四款关于“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于1996年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时，法律并未禁止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依法转让。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四十一条“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用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涉及到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王成文属于城镇居民，其使用集体土地，应当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并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后，才符合上述法律对集体土地使用权主体的规定。然而王成文在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并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亦没有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王成文请求解除合同依法无据，经原审法院释明，王成文仍未变更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第二条第四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成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9元，由王成文负担。
上诉人王成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土地的性质、未勘验现场以查清涉案土地的现状、未查清涉案土地是否被征收的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依据西内村民小组与王成文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当时的法律法规，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1988年12月29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农村居民建住宅，应当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1991年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农村村民建住宅需要使用土地的，应当先向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用地申请，经村民代表会或者村民大会讨论通过后，报人民政府批准。其中需要使用耕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审核，经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查同意后，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需要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报乡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七条“回原籍乡村落户的职工、退伍军人和离、退休干部，以及回家乡定居的华侨、港澳台同胞，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住宅的，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和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办理”的规定，回原籍乡村落户的职工、退伍军人和离、退休干部，需要使用村内空闲地或其他土地的，经村民代表会或者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报乡人民政府批准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法有效。具体到本案中，调伦村民委员会因扩建调伦小学缺乏资金，要求其属下的自然村转让集体土地所有权以换取资金。西内村民小组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村中一块空闲地公开竞买，王成文作为西内村民小组的原籍居民参加了竞买，于1996年12月27日以最高价竞得涉案土地。西内村民小组与王成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王成文己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转让费93000元及报建费用5600元，并经东山镇人民政府批准，取得了建房用地批准手续。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认为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由于没有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应属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由于西内村民小组的过错行为，导致王成文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王成文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西内村民小组返还王成文所支付的全部购地款及相关费用合计98600元，以及有权要求西内村民小组支付相应利息（从1997年5月21日起以9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至付清之日止）和赔偿王成文因无法继续使用土地而产生的土地价款的损失即按现价8万元每亩的土地价格计算为32万元。涉案合同签订后，王成文己将涉案合同约定的购地款全额支付给西内村民小组，用于购买涉案土地，王成文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西内村民小组也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王成文使用，并协助王成文向有关国土、规划部门办理了相关批准建设用地手续，但由于西内村民小组未协助王成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王成文无法完善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手续。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西内村民小组必须保证王成文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在政府征收涉案土地时，西内村民小组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致使王成文无法再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西内村民小组违反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显然存在过错，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为此，王成文多次与西内村民小组协商，西内村民小组都承诺以土地置换或赔偿损失，但西内村民小组至今尚未实际履行其承诺。西内村民小组虽然将涉案土地交付王成文使用，但西内村民小组迟迟没有为王成文办妥土地权属的过户手续，致使王成文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西内村民小组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己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王成文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四、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法院也应当判决西内村民小组返还王成文购地款及相关费用合计98600元、支付从1997年5月21日起以9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赔偿王成文损失32万元。造成涉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由于在涉案合同签订后，西内村民小组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王成文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属登记的相关手续，致使王成文无法完善和办理土地证相关手续。同时，在政府征收涉案土地时，西内村民小组明知涉案土地是王成文购买所得，却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致使王成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所购买的土地无法继续使用。西内村民小组西内村显然存在过错，理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如果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书》属于无效合同，可以依职权宣告合同无效，并判决西内村民小组返还购地款及相关费用，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给王成文，而不必要求王成文变更诉讼请求。何况王成文起诉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西内村民小组返还购地款、相关费用以及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以经释明后王成文仍未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判决驳回王成文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西内村民小组返还王成文购地款及相关费用合计98600元、向王成文支付从1997年5月21日起以9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赔偿王成文损失32万元，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决西内村民小组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西内村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成文在原审中提供的《建房用地申请表》中，有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同意建房用地120㎡”并盖章的意见，并无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成文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由西内村民小组返还其合同款项、向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赔偿其损失等，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王成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王成文的上诉理由及西内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的问题。王成文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土地的性质、未勘验现场以查清涉案土地的现状、未查清涉案土地是否被征收的事实，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故本案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性质没有争议，虽然原审法院未进行现场勘验，但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王成文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简易房屋和围墙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的事实也没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王成文关于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土地在王成文与西内村民小组签订涉案合同时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根据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及第四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的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能随意转让，必须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又根据国务院1992年11月4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发展房地产业若干问题的通知》[国发（1992）61号]第一点中“集体所有土地，必须先行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才能出让”的规定，涉案土地未经先行征用转为国有土地，不能出让，故王成文与西内村民小组签订涉案合同转让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的规定，因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属于无效合同。关于王成文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以及1991年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王成文属于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而不属于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农村居民”、1991年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农村村民”和第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回原籍乡村落户的职工、退伍军人和离、退休干部”，因此，王成文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198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涉及到集体土地的转让，且王成文受让涉案土地的目的是作为宅基地使用，因王成文属于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其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住宅，必须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批准，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才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王成文提供了《建房用地申请表》，但从该表的内容看，仅有镇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同意建房用地120㎡”并盖章的意见，并无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意见，且涉案土地总面积为4.65亩，折合为3100平方米，不符合一般的用地面积标准，王成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成文使用涉案土地违反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对王成文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成文关于涉案合同属有效合同且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西内村是否应返还王成文购地款、相关费用以及是否应向王成文支付利息、对王成文进行赔偿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故王成文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因王成文诉讼请求西内村民小组应向其返还购地款、相关费用，并应向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是以解除合同为基础的，经原审法院释明后，王成文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未按王成文的主张对王成文起诉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王成文可以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因原审法院未对王成文关于西内村民小组应向其返还购地款、相关费用，并应向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不应按照诉讼请求的金额或价额来确定，而是应按件交纳，原审确定本案诉讼费用有误，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王成文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王成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红
审 判 员 郑玉莲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菁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12月29日修正）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实行征用。
国有土地和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
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国有土地有偿使用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施行）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