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峰，男，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明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坤，男，汉族，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明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皙，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应辉，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其涛，男，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明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朝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峰、陈坤、纪其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皖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峰、陈坤、纪其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3日晚，被告人高峰、被害人许某分别与亲友在明光市鼎红国际会所8829、8805包间喝酒、唱歌。22时18分许，二人先后到收银台结账，后到的许某让正在结账的高峰挪位置，双方因此发生口角，高峰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被害人推搡高峰，高峰遂与许某互殴并打开折叠刀捅剌被害人。被告人陈坤、纪其涛见高峰与人厮打，先后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落入鼎红国际会所大厅内的水池中，双方被拉开。被害人从水池中起来后，又追上站在附近的陈坤厮打，纪其涛上前帮忙，被劝至大厅门口附近的高峰看到后返回，打开折叠刀上前，三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后被拉开。高峰、陈坤、纪其涛离开现场，被害人许某被他人发现受伤后，被送至明光市中医院救治。2017年2月4日6时许，许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明光市公安局鉴定：许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及左髂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月4日1时许，高峰、陈坤、纪其涛到明光市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认定：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高峰亲属为高峰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民事赔偿款10万元。
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相关物证及物证鉴定意见、银行交款凭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高峰、陈坤、纪其涛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峰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告人陈坤、纪其涛积极参与高峰与被害人的厮打，并造成被害人救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坤、纪其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高峰、陈坤、纪其涛在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高峰、陈坤、纪其涛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高峰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对高峰、陈坤、纪其涛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高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坤、纪其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高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坤有期徒刑七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纪其涛有期徒刑七年。
高峰上诉提出：被害人对引发纠纷有明显过错，其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情节，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高峰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高峰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请求对高峰在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之间量刑。
陈坤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没有致人重伤、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行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2.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出于兄弟义气于醉酒后实施了打人行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部分过错，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决。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陈坤指定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陈坤第2条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陈坤打架时不知道高峰身上有刀，也不知道高峰持刀捅伤被害人，陈坤的打人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
纪其涛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出于亲情帮助高峰打了被害人两下，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重伤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造成被害人重伤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2.其行为与伤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3.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明显过错，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家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纪其涛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纪其涛第3条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纪其涛不可能预见到被害人死亡，纪的行为也不可能致被害人重伤或死亡，请求对纪其涛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列述的认定高峰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陈坤、纪其涛积极参与高峰和被害人的厮打，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高峰、陈坤、纪其涛及辩护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陈坤、纪其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人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未实行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坤、纪其涛的供述均证实，其二人发现上诉人高峰与被害人厮打后即上前帮助高峰，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后脑、后背，二人供述与高峰的供述相互印证，亦与现场监控视频内容相一致。三上诉人出于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三人构成共同犯罪。陈坤、纪其涛的行为对高峰捅伤被害人的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三人行为均是共同犯罪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被害人死亡虽是高峰持刀捅刺行为直接引起的危害结果，但与被告人陈坤、纪其涛的共同伤害行为亦存在因果关系，陈坤、纪其涛均应对犯罪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二人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峰因琐事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上诉人陈坤、纪其涛积极参与高峰与被害人的厮打，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三人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高峰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坤、纪其涛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高峰、陈坤、纪其涛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对高峰从轻处罚，对陈坤、纪其涛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高峰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纪其涛虽愿意赔偿被害人，但并未做出被害人亲属愿意接受的实质性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前述量刑情节。高峰、陈坤、纪其涛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逢
审判员 程 宽
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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