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京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李风晓，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劲松北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平，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西中阳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中阳县宁乡镇城北郊区。法定代表人：袁玉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斌，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辉，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西汇丰兴业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锄沟村。法定代表人：杜永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33号高新国际商务中心23、24层。法定代表人：高成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堂，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芸，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兑镇。法定代表人：杨虎平，董事长。被执行人：山西泰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清河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田凤发。被执行人：郭启飞，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孝义市。被执行人：邢利斌，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复议申请人李风晓、山西中阳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钢铁公司）、山西汇丰兴业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兴业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中院在执行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公司）申请执行李风晓、中阳钢铁公司、汇丰兴业公司、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离柳焦煤公司）、山西泰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联投资公司）、郭启飞、邢利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被执行人李风晓、中阳钢铁公司、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西安市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书和（2014）西证执字第279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279号执行证书）。经审查，三中院作出（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驳回李风晓、中阳钢铁公司、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三中院查明，2012年9月29日长安信托公司与郭启飞、山西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能源公司）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同日，长安信托公司与郭启飞、泰联投资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与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和中阳钢铁公司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同年10月8日，长安信托公司与李风晓、邢利斌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上述合同经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2013年10月22日，长安信托公司与山西楼俊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楼俊矿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同年11月4日经公证处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3）西证经字第13158号]。根据上述《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长安信托公司设立“煤炭资源产业投资基金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受让郭启飞、泰联投资公司分别合法持有的楼俊矿业公司30%和35%的股权收益权，郭启飞、泰联投资公司将上述股权收益转让给长安信托公司，转让价款合计额不超过人民币12亿元，实际转让价款以长安信托公司设立的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资金数额为准，并由郭启飞、联盛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价款回购上述股权收益权。为保证上述债务的履行，由郭启飞、泰联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楼俊矿业公司合计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楼俊矿业公司以其持有的山西楼俊集团泰业煤业有限公司7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中阳钢铁公司以及邢利斌、李风晓提供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各方在合同中约定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承诺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时，自愿直接接受法院强制执行。另查，长安信托公司在分别与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中阳钢铁公司、李风晓、邢利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九条第2款中约定：如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付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支付日、付款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后长安信托公司分别和泰联投资公司、联盛能源公司、郭启飞签订《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原《保证合同》第5．2款中回购溢价率由14．5%/年，变更为第一期信托为14．5%/年，第二期及之后各期为13．7%/年；对原合同第5．3款中回购价款支付方式中，由每两个信托季度变更为每一个信托季度。合同签订后，长安信托公司先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共计12亿元实际支付了购买股权收益权价款。从2013年9月9日起郭启飞和联盛能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2014年8月20日，长安信托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公证处采用特快专递方式和现场送达方式将《核实函》送达联盛能源公司、离柳焦煤公司、楼俊矿业公司、中阳钢铁公司和汇丰兴业公司；采用特快专递方式将《核实函》送达郭启飞、邢利斌、李风晓和泰联投资公司。收到《核实函》后，楼俊矿业公司、汇丰兴业公司、中阳钢铁公司、离柳焦煤公司分别向公证处提出异议，认为不应当出具执行证书。经公证处审查，认为其理由不充分，证据不确凿，不予支持。2014年12月6日，公证处作出（2014）西证复字第04号《关于不予撤销（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书的决定》。汇丰兴业公司和中阳钢铁公司分别向西安市公证行业协会提出公证复查争议投诉，西安市公证行业协会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西公协复通字（2015）3号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通知书，维持公证处的复查决定。2014年9月2日，公证处出具了（2014）西证执字第279号执行证书（2014年9月29日出具了（2014）西证经字第1号补《补正公证书》和2015年8月19日出具了（2015）西证经字第1号补《补正公证书》），确定执行内容为：一、郭启飞应支付自2013年9月9月至2014年8月20日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溢价款人民币76615384．64元、违约金人民币6902377．92元，共计人民币83517762．5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联盛能源公司应支付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8月20日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溢价款人民币89384615．36元、违约金人民币8052774．28元，共计人民币97437389．6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泰联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楼俊矿业公司35%的股权质押给长安信托公司，对上述执行标的共计人民币180955152．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楼俊矿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山西楼俊集团泰业煤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质押给长安信托公司，对上述执行标的共计人民币180955152．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中阳钢铁公司、邢利斌、李风晓对上述执行标的共计人民币180955152．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郭启飞、联盛投资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李风晓在北京市朝阳区有财产，长安信托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依法冻结、扣划了李风晓名下的银行存款，查封了其名下登记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京顺分所的机动车并轮候查封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7号院的房产。被执行人李风晓、中阳钢铁公司、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提出不予执行本案公证债权文书申请。三中院认为，关于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有给付货币的内容，且债务人在公证程序中均明确表示在其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以下简称《联合通知》）的规定，应当属于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关于申请人称公证债权文书数额未查清，不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审查中，申请人对长安信托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但主债务人郭启飞、联盛能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均无异议。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回购溢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据此均能计算出明确的还款数额，申请人称主债务金额未查清并不属实，故对该项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称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被公证的债权文书尚未签订，公证书的制作违反程序的问题，经审查，公证处在作出公证书时，本案主合同及相关从合同均已签订，并由公证处进行了审查，公证书的制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项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提出本案《回购协议》内容发生变更未经其同意的问题，经审查，在本案《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故对该项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称公证处对《核实函》未妥善送达，执行证书制作程序违反规定的问题，经审查，当事人在公证程序中对主债务的核实方式、文书送达方式均已签字确认，公证处按照经确认的地址向当事人发出《核实函》，且邮件均已签收妥投，该核实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该项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本案主债务人联盛能源公司正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在破产程序终结前，长安信托公司不得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项理由并不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且本案在执行中并未将联盛能源公司列为被执行人，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提出的执行案件管辖问题等其他理由，均不属于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故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李风晓、中阳钢铁公司、汇丰兴业公司、离柳焦煤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被执行人李风晓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79号执行证书存在主债务金额未查清的问题，不应予以执行。279号执行证书认定的主债务金额系长安信托公司的单方主张，未与主债务人郭启飞、联盛能源公司核实具体债务金额，该执行证书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二、主债务人郭启飞已经向长安信托公司提供了财产担保，李风晓作为第三人提供的是个人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执行郭启飞的财产。279号执行证书忽略了执行顺序的问题，理应不予执行。综上，请求撤销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279号执行证书并终止执行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字第0004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我名下银行账户、11部车辆以及房产的查封或轮候查封，并返还我已经被扣划的银行存款5591097元。被执行人中阳钢铁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复杂，债权债务金额巨大，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据此作出的公证债权文书依法应当不予执行。二、公证处制发（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书时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因其受理公证事项的时间早于《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日期，也即公证处办理公证事项时被公证的债权文书尚未签订。三、《回购协议补充协议》未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属于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应当裁定不予执行。四、联盛能源公司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长安信托公司已经向债务人的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了债权，在破产程序终结前长安信托公司不得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长安信托公司申请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请求撤销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债权文书。被执行人汇丰兴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涉及的合同权利义务复杂，债权债务金额巨大，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据此作出的公证债权文书依法应当不予执行。二、公证处制发公证书和执行证书时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一是《回购协议补充协议》未经我公司同意，且未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二是执行证书与公证书中涉及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本金数额不符，公证的《回购协议》载明股权收益权回购本金分别为55385万元、64615万元，而执行证书载明的执行标的则分别为553846153．85元、646153846．15元；三是公证书与执行证书列明的主体不同，执行证书中多一位被申请执行人即楼俊矿业公司。三、主债务人郭启飞已经向长安信托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就该质押担保实现债权。四、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批准联盛能源公司等32家公司的重整计划，长安信托公司已经申报了债权，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前长安信托公司不得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五、长安信托公司的部分执行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其申请不应当被受理。六、长安信托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西安市，被执行人均为山西省所辖企业法人或个人，三中院对本执行案件没有管辖权。综上，长安信托公司申请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请求撤销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人长安信托公司称，不同意复议申请人的上述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公证债权文书是否应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根据《联合通知》第二条第六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能够列入可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的范围。二、关于李风晓等提出主债务金额未查清的问题。李风晓等对我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而主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均无异议，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回购溢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据此能计算出还款数额，故李风晓等称主债务金额未查清并不属实。三、关于李风晓等提出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被公证的债权文书尚未签订的问题。主合同及相关从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2年9月29日，（2012）西证经字第9694号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2年10月8日，（2014）西证执字第1号补正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2015）西证经字第1号补正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8月19日，故公证书的制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李风晓等提出《回购协议》内容发生变更未经其同意的问题。《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如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保证人的同意。因此《回购协议补充协议》虽然对回购溢价率和回购方式进行了变更，但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五、关于李风晓等称公证处对《核实函》未妥善送达的问题。当事人在公证程序中对主债务的核实方式、文书送达方式均已签字确认，公证处按照经确认的地址向当事人发出《核实函》，且邮件均已签收妥投，核实程序并无不当。李风晓等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公证处提交任何债务履行完毕的证明或异议材料，应视为认可了我公司对债务事实的陈述。六、关于先执行物保（股权质押）再执行人保的问题。李风晓等在担保合同中明确表示，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时，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不存在先后顺序问题。七、关于李风晓等提出的执行案件管辖权问题。该问题不属于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且被执行人李风晓在北京市朝阳区有财产，三中院依法对执行案件有管辖权。八、关于李风晓等称在主债务人联盛能源公司的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且本案在执行中并未将联盛能源公司列为被执行人，故该项不予执行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三中院作出的（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并无错误，请求驳回李风晓等的复议申请。经审查，本院对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提出多项不予执行事由，逐项分析如下：复议申请人提出，《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联合通知》第一条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文书具有给付货币、物品、有价证券的内容；（二）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三）债权文书中载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的承诺。本案中，《回购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具有给付货币的内容，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债务人明确表示在其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愿意接受依法强制执行，符合《联合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属于《联合通知》第二条规定的“符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条件的其他债权文书”。复议申请人提出，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被公证的债权文书尚未签订，公证书的制发违反了法定程序。经审查，公证处在作出公证书时，本案主合同及相关从合同均已签订，并由公证处进行了审查，公证书的制作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复议申请人提出，《回购协议补充协议》未经其同意，且未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按照该规定，可以裁定不予执行的应当是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现复议申请人以《回购协议补充协议》未经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不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的审查范围。若执行证书依据《回购协议补充协议》确定执行标的，复议申请人认为存在错误的，可另循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证书未查清主债务金额，执行证书与公证书列明的主体不同，在主债务人联盛能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不得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执行证书与公证书中涉及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本金数额不符，三中院没有执行管辖权，部分执行申请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等理由，不属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审查，可另循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复议申请应予驳回。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风晓、山西中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汇丰兴业焦煤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执异字第0083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禹明逸代理审判员  王利群代理审判员  吴铭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