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黔东南州露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湖平，黔东南州露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冯仕文，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长。原审第三人：黔东南州永丰农工商总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黔东南州永丰农工商总公司总经理。黔东南州露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露遥公司）因诉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东南州政府）、第三人黔东南州永丰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行终字第4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梁凤云、代理审判员王海峰、代理审判员李小梅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58年3月，黔东南州人民委员会依据贵州省农业厅文件精神，在凯里地区组建乳牛场、果园场、种畜场，决定将原凯里新生农场（劳改农场）2900亩的土地移交建“三场”，并另外向光明农业生产合作社（现金井村）、新民农业生产合作社（现西门居委会）、龙头农业生产合社（现龙头村）和翁牙高泉农业生产合作社购买土地540亩，同时无偿划拨荒山3000亩作为乳牛场、果园场、种畜场用地。光明社、新民社和龙头社均与政府签订了征地《协议合同》，并领取了征地补偿款。“三场”建成后，一直进行耕种管理。1985年7月，经黔东南州农牧局批复同意，乳牛场、果园场、种畜场进行体制改革，合并为永丰公司。由于历史原因，凯里地区的行政企事业单位，包括永丰公司，在征用土地时都没有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1995年才开始分期分批进行确权颁证工作。1995年7月，永丰公司向凯里市递交《关于土地登记申请的报告》，并交纳了相关费用。1997年9月，凯里市国土局对永丰公司使用土地进行地籍调查，邀请了相邻单位进行指界，与永丰公司相邻的北面、西面、南面的单位均无异议，因东面相邻的金井村不同意凯里市国土局认定的地界，凯里市人民政府未能给永丰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8月，黔东南州政府决定对土地进行分级管理，州属行政、企事业单位的土地登记和管理工作由黔东南州政府负责，凯里市国土局遂把永丰公司土地权属登记材料移交给黔东南州国土局，黔东南州国土局认为永丰公司宗地界址清楚，面积准确，并向黔东南州政府报请审批。2002年7月，黔东南州政府向永丰公司颁发了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4月，凯里市大十字街道金井村村民委员会不服黔东南州政府颁发的第0032号证，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二审法院均判决维持了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3月21日，凯里市人民政府向凯里市露遥糖厂颁发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宗地位于永丰东××北侧、262厂围墙南面，面积515.40㎡，该宗地包含在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2004年，永丰公司以凯里市露遥糖厂使用的土地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黔东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东南州政府作出州府复议字（2004）第63号复议决定，认定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界线明确，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露凯里市遥糖厂的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来源不清，且是在多次违法超占被处罚后的情况下补办的手续，颁证时间是在实行州、市分级管理半年之后，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越权行为。但由于该宗土地涉及一些历史遗留因素，为尊重历史，正视现实，结合“三有利”原则，明确：一、确认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视为无效；二、由凯里市人民政府在接到本通知书之起20日内书面通知凯里市露遥糖厂在一定期限内持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到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依法完善手续。凯里市人民政府、凯里市露遥糖厂和永丰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7年11月9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局以凯里市露遥糖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持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到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完善手续，在黔东南日报公告注销了凯里市露遥糖厂持有的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3月5日，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以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约500亩土地分别被州、市两级人民政府征用和转让，土地面积已发生改变而收回该证予以注销。2014年5月19日，露遥公司以黔东南州政府颁发给永丰公司的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覆盖其公司建设用地为由，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州土国用（2002）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另查明：凯里市露遥糖厂于2002年11月12日在凯里市工商局注册登记，经营者为解湖平。2002年10月21日，解湖平到黔东南州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露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解湖平。一审法院认为：凯里市露遥糖厂虽然持有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证在2004年的行政复议中被确认违法无效后，凯里市露遥糖厂在规定的期限未依法完善用地手续，已于2007年被凯里市国土局公告注销。凯里市露遥糖厂是2002年11月12日在凯里市工商局登记成立，露遥公司是2002年10月21日在黔东南州工商局登记成立，故凯里市露遥糖厂与露遥公司是不同的两个主体，露遥公司称其是由凯里市露遥糖厂转过来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露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享有凯里市露遥糖厂登记的土地，黔东南州政府的颁证行为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不损害公共利益和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诉的州土国用（2002）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凯里市起诉之前就已经被注销。因此，露遥公司诉请撤销州土国用（2002）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露遥公司的诉讼请求。露遥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称，黔东南州政府滥用职权、重复颁证，露遥公司曾多次到黔东南州国土局要求完善手续均未果，请求判决支持露遥公司的诉讼请求。黔东南州政府答辩称，露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永丰公司同意黔东南州政府的答辩意见，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露遥公司认为其是凯里市露遥糖厂转过来的，两者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因此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经查，露遥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签收黔东南州政府送达的州府复议字（2004）第63号复议决定，此时已经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但露遥公司没有按照黔东南州政府的要求依法完善手续，即交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以解决与黔东南州政府的争议，也没有按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在起诉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直到2014年7月4日，露遥公司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对起诉期限的规定。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六项和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1、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东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2、驳回露遥公司的起诉。露遥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2014年解湖平到凯里市国土局补办《宅基地使用证》时才得知黔东南州政府在2002年向永丰公司颁发了州土国用（2002）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起诉期限应当自2014年起算。2、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露遥公司接到黔东南州政府州府复议字（2004）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数百次到黔东南州国土局要求依法完善建设用地手续，但一直没有得到办理。请求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行终字第45号行政裁定，确认黔东南州政府州土国用（2002）第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判令黔东南州政府依法给予露遥公司办理实际建设用地手续。本院认为，起诉期限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确定的重要法律制度。它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获得人民法院受理的期间，是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条件之一。其目的为了敦促当事人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及早解决行政纠纷，使不确定的行政法律关系尽快确定下来，从而及时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实现行政管理效率，维护良好的行政管理秩序。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因凯里市人民政府向凯里市露遥糖厂颁发的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涵盖的土地包含在永丰公司的州土国用（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永丰公司于2004年向黔东南州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州府复议字（2004）第63号复议决定确认凯土国用（2001）字第0121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无效。露遥公司亦称，在接到黔东南州政府州府复议字（2004）第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曾多次到黔东南州国土局要求依法完善建设用地手续。由此可见，凯里市露遥糖厂自2004年即已知道黔东南州政府向永丰公司颁发（2002）字第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凯里市露遥糖厂与露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解湖平。露遥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其于2014年才得知黔东南州政府向永丰公司颁发州土国用（2002）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露遥公司直到2014年7月4日才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二审法院以露遥公司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其起诉，于法有据。综上，露遥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黔东南州露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梁凤云代理审判员  王海峰代理审判员  李小梅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