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顺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负责人：赵春红，该租赁站个体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法定代表人：朱铁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负责人：朱铁芬，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达、丁建文，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顺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租赁站）因与上诉人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沟帮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3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租赁站的负责人赵春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上诉人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达、丁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租赁站一审诉请。事实及理由：不应扣除冬季报停期的租赁费用。一审判决在总租赁费中把2012年至2017年“冬季报停期”总计20个月（每年四个月）的租赁费予以扣除，这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如跨年工程冬季无法施工，乙方（沟帮子公司）应结清当年所发生的租赁费，否则不予报停。自2012年开始，沟帮子公司和长城公司就不向租赁站结清租赁费，依合同不应予以报停。未返还租赁器材的租赁费应计算至2017年8月28日。沟帮子公司和长城公司在2017年3月29日返还了部分器材，未返还的租赁器材的租赁费应计算至2017年8月28日。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应按照其欠付租赁费的30%支付违约金。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报停的条件，但在实际执行中对该条件进行了变更，在履行过程中租赁站向沟帮子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对账单明确表明了租赁费用计算时间、方式、价格，为这种计算方式、价格和时间是对原合同的变化，这种变更符合建筑租赁行业的习惯，因此租赁站要求收取冬季租赁费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行业习惯，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计算时间，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沟帮子公司于2014年9月正式停工，并且已经通知租赁站停止租赁，由于租赁站没有场地堆放，而且考虑到可能还会复工，重复拆装会有成本发生，双方议定暂由沟帮子公司进行保管，停止计算租金，待复工后重新计算租金，因此租金只能计算至2014年9月，此后的租金不应该进行计算，对于租赁站提出的未返还部分的租金，也不应该进行计算，对于双方约定停止计算租赁期部分的租金，如果继续计算，是人为的扩大损失，违反双方当时的约定，不应支持，在一审中提供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述情节，并且在停工期内停止计算租金符合建筑租赁行业的经营习惯，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租赁站这项请求；对于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无论是实际损失还是滞纳金，租赁站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特别是对于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停工期间不再计付租金，而租赁站计算滞纳金的上诉请求，法院不应予以支持。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租赁费用过高，与事实不符。顺信租赁站为沟帮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2010年租赁费为975.00元，2011年租赁费为24,608.00元，2012年租赁费为71,662.00元，2013年租赁费为32,387.00元，2014年租赁费为22,687.00元，共计152,313.00元，沟帮子公司公司已支付7.80万元。我公司不承担2014年9月份以后的租赁费用。沟帮子公司工程于2014年9月份全面停工，因再无使用这些设备的必要，沟帮子公司通知顺信租赁站停止租赁，让其清点接受拆除所租赁的设备。顺信租赁站因无场地存放，且目前无人承租，自己无法进行保管，以及沟帮子公司承建的工程有可能复工的情况下，提出要求沟帮子公司代为保管，停止计算租金，待复工后再重新计算资金。租赁站辩称，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观点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对于租赁费的计算错误，不应扣除2012年至2017年的冬季报停期。具体原因同租赁站上诉理由一致，不再重复。在一审时是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明确约定进行的计算，租赁物数量和计费时间均以提退货单为准，提货时间为2010年10月31日，租赁物的退还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因此计算租金总额为12,239,86.00元，再减去沟帮子分公司已支付的赁金108,000.00元即一审时诉请的租赁费1,115,986.00元。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对所谓的“正式通知2014年9月后停止租赁”一事负有举证责任。可一审期间其仅有两位证人出庭，但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从证人身份来看，二位证人均与其公司或公司股东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证言与本案租赁合同的书面约定相矛盾，应以书面约定为准。双方在2017年3月2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对于拆除脚手架的人工费、运输费等虽然由租赁站垫付，但最终沟帮子分公司承担。这份证据能进一步证明双方系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不存在2014年已解除合同租赁站要自行拆除运走一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连带支付租赁费1,115,986.81元，并按合同规定给付滞纳金至全部结清后，在此期间连续承担违约责任；2.判决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连带返回建筑器材扣件7316个，钢管3030米，如果不能返还，按照合同约定价值赔偿；3.判决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连带支付租赁站垫付的人工费、运输费等费用共计37,64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4.由长城公司和沟帮子公司承担涉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城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沟帮子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分支机构。2010年10月31日，租赁站与沟帮子公司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日起至租赁的建筑器材全部退还清租费完全结清后合同终止；第二条约定：双方认定扣件每个日租金0.018元，原值8元/个，钢管租金0.018元/米/日，原值18元/米，油托租金0.06元/根/日，原值18元/根，跳板租金0.30元/块/日，原值60元/块，管接租金0.03元/根/日，原值18元/根；第六条约定：承租方租用建筑器材本着自提自退装卸自理，退货时要按出租方的要求将设备维修及码放整齐，费用由承租方负责；第七条约定：租金按月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至每月的月底结算当月的租赁费，如预期不交纳租金每天加收租金的千分之五为滞纳金并收回建筑器材（如跨年度工程冬季无法施工承租方应结清当年所发生的租赁费否则不予报停）应当冬季报停最多不超过120天；第八条约定：租用的建筑器材丢失部分承租方按原值赔偿出租方并加收丢失部分的租金直到赔偿金到位为止，严重损坏按报废处理，丢失扣件螺丝赔偿0.07元/套。合同签订后沟帮子公司从租赁站处提取钢管、扣件等建筑器材。2010年10月31日，沟帮子公司向租赁站交押金10,000.00元；2011年3月12日，沟帮子公司向租赁站交押金20,000.00元。后租赁站给沟帮子公司出具租赁业务对账汇总表及对账单，其中2010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10日，钢管、扣件款975.74元；2011年3月10日至同年11月15日，钢管、扣件款59,239.76元；2012年3月26日至同年10月31日钢管、扣件款65,965.68元；2012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款18,290.48元；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款181,101.06元；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款268,931.52元；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款270,473.76元；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钢管、扣件款271,214.78元；2017年1月1日至同年8月22日钢管、扣件款87,794.03元。2010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22日费用合计为1,223,986.81元。2011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15日，沟帮子公司分7次向租赁站交租赁费78,000.00元。2010年11月15日，租赁站与沟帮子公司签订《报停协议》，内容为：由于承租方跨年度工程冬季无法正常施工，经双方协商将2010年当年的租赁费结清以后，定于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3月1日为报停期，期间工地未退的设备免收租金，承租方对设备应妥善保管及维修，费用由承租方自负，不能转借和擅自使用丢失自负，2011年3月16日起租，报停设备为钢管3188米、扣件1740个。2017年3月29日，租赁站与沟帮子公司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租方拆除沟帮子河西新区阳光格林小区6#、8#脚手架，出租方垫付人工费31,500.00元，记入6#、8#施工方王守文名下，出租方垫付运输费、吊车费、装卸费共计6,140.00元，以上费用由承租方负责，承租方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上述相关费用37,6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沟帮子公司系长城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经过依法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用的民事活动，具有独立的缔约能力，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故沟帮子公司作为分公司无力承担的债务应由总公司长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沟帮子公司与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报停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应全面履行，租赁站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将租赁物交付给沟帮子公司，沟帮子公司应依约支付租赁费用。沟帮子公司的证人虽然证明2014年通知租赁站让其将租赁物拉回，但租赁站对此不予认可，且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租用建筑器材自提自退装卸自理，故沟帮子公司如果在2014年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应将租赁物自退给租赁站，事实上租赁物直至2017年3月29日才由沟帮子公司退回租赁站，合同虽然约定冬季报停最多不超过120天，如跨年度工程冬季无法施工承租方应结清当年所发生的租赁费否则不予报停，但事实上根据本地区的自然条件冬季确实不能施工，依据公平原则每年应允许报停4个月。故对于2010年10月31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扣除每年4个月的报停期外的费用沟帮子公司应支付给租赁站，2010年、2011年均已扣除报停期间的费用，2012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费用18,29.00元应予扣除，2013年全年计算费用为181,101.06元，应扣除60,367.00元（181,101.06元÷12个月×4个月），2014年全年计算费用为268,931.52元，应扣除89,643.00元（268,931.52元÷12个月×4个月），2015年全年计算费用为270,473.76元，应扣除90,157.00元（270,473.76元÷12个月×4个月），2016年全年计算费用为271,214.78元，应扣除90,404.00元（271,214.78元÷12个月×4个月），2017年截止3月29日计算费用为32,922.00元（87,794.03元÷8个月×3个月）应予扣除，以上应扣除计为381,783.00元（18,290.00元+60,367.00元+89,643.00元+90,157.00元+90,404.00元+32,922.00元），对于2017年3月29日以后的租赁费用因租赁物已经返回，应予扣除，即扣除54,872.00元(87,794.03元-32,922.00元)，沟帮子公司应给付租赁站租赁费679,331.00元（1,223,986.00元-381,783.00元-54,872.00元-78,000.00元-30,000.00元）。对于租赁站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约定过高，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应自租赁站向本院起诉时起，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为宜。对于未能返还的钢管3030米及扣件7316个沟帮子公司应予返还，如不能返还应赔偿钢管款54,540.00元（18元/米×3030米）、扣件款58,528.00元（8元/个×7316个），合计113,068.00元。对于租赁站所主张的由其垫付的人工费及运输费37,640.00元沟帮子公司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盘锦市兴隆台区顺信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费679,331.00元，并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标准支付利息。二、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钢管3030米、扣件7316个，如不能返还应赔偿钢管款54,540.00元、扣件款58,528.00元，合计113,068.00元。三、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人工费、运输费计37,640.00元。四、被告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3.0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承担3,083.00元，由被告12,100.00承担。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11月签订了报停协议约定了2010年至2011年冬季的报停期为4个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双方未签订报停协议但从双方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也进行了冬季报停。由此可见双方虽未再签订报停协议，但以实际行为表明了双方均认可冬季报停期不缴纳租赁费的事实，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变更。且按照行业惯例及本地实际现状，冬季不能施工，其租赁物也不能再行出租于他人，故一审扣除每年四个月的报停期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未返还的器材，一审已认定其价值，如果未能返还应按照其价值予以赔偿，因此对于该部分器材的租赁费不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沟帮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计算的租赁费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由于该租赁物一直在沟帮子公司处使用，其租赁费的计算应该是连续的，而沟帮子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全年的结算单，而租赁站提交了全年的结算单,且该结算单与沟帮子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相同日期发生的租赁费用一致，因此租赁费用按照租赁站提交的证据计算并无不当。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沟帮子公司）租用建筑器材本着自提自退装卸自理，退货时要按甲方的要求将设备维修及码放整齐，费用由乙方负责”。本案中租赁物一直在沟帮子公司处使用，沟帮子公司未将租赁物返还，故租赁费用应一直计算至其返还之日。故，长城公司与沟帮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租赁站和长城公司、沟帮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顺信建筑器材租赁站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3.00元，由上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顺信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上诉人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51.00元，由上诉人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盘锦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沟帮子新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亭审判员  周慧君审判员  乔 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