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刑初3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9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女。被告人舒畅，女，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雨花区。2015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5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泉，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马某2之女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俊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告人舒畅及其辩护人余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舒畅与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49岁）二人于2016年3月份认识后发展成为情侣关系，但二人经常因感情问题争吵、打架，被告人舒畅因此提出分手，被害人马某2不同意，并多次发信息威胁被告人舒畅的家人，声称要杀害被告人舒畅及其家人。2016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舒畅在被害人马某2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粟塘小区9栋310房的住处再次向马某2提出分手并欲离开，被马某2持菜刀威胁阻止，被告人舒畅上前将该菜刀夺下，并持菜刀威胁马某2要其开门，被马某2拒绝后将菜刀放下。当晚22时许，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互相打斗，打斗中被告人舒畅将自己的衣服用力勒住被害人马某2的颈部致其呼吸困难、无法动弹。随后，被告人舒畅再次拿起菜刀朝被害人马某2的颈部、胸部砍击数十下致其当场死亡，后于次日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胸部，致左颈内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2016年11月24日上午，被害人马某2的哥哥马某3发现马某2死于自己房内，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长沙市芙蓉区八一桥花炮大楼1501房将被告人舒畅抓获。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菜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4、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5、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证人彭某等8名证人的证言；7、被告人舒畅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舒畅赔偿其经济损失747876元。被告人舒畅的辩护人辩称：“舒畅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舒畅有投案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舒畅与被害人马某2自2016年2月开始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于长沙市雨花区粟塘小区9栋310房，但2人经常会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斗，被告人舒畅为此提出过分手，但遭被害人马某2拒绝。2016年11月14日早晨，被告人舒畅与被害人马某2又因被告人舒畅提出分手的事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被害人马某2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来威胁被告人舒畅。2人在争抢菜刀的过程中，菜刀的刀身与刀柄都被扯得脱离了。被告人舒畅又去抓刀身，其左手被刀划伤。随后2人一起放手，将菜刀丢弃在客厅茶几旁。被害人马某2又去拿药帮被告人舒畅清理伤口。被告人舒畅还是执意要与被害人马某2分手，2人为此又发生打斗。被告人舒畅在打斗中，拿起自己的一件衣服紧紧勒住马某2的脖子致其窒息。随即又解开衣服捡起断把菜刀，朝马某2的颈部、颈胸连接部连续猛砍20余刀，致其因左颈内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舒畅将一床棉被盖在被害人马某2的尸体上后，又自己注射了毒品，在房中睡了一觉后，于当晚21时56分、22时10分、22时12分，3次拨打110电话，并称：“我杀了人，在粟塘小区”。随后被告人舒畅从被害人马某2的钱包内拿走2000余元现金，骑着被害人马某2的电动车离开现场，来到长沙市开福区上麻园岭293号1栋其前男友杨某家。2016年11月24日上午9时，被害人马某2之兄马某3因其弟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担心其弟出事，便从其母亲家拿了钥匙来开长沙市雨花区粟塘小区9栋310房门。因其弟已将门锁更换，只得找来开锁公司员工将门锁打开。马某3进房后见其弟马某2已死于家中，忙请邻居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马某2的尸体已经腐败，并从遗留在现场的手机电话录音中确定凶手为被告人舒畅。2016年11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杨某家将被告人舒畅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08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4日10时21分许，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洞井派出所接到马某3的报案称其在粟塘小区9栋310马某2的家中发现马某2已经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随即赶赴现场，经确认马某2系他杀，遂立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6]447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粟塘小区9栋310房就是本案的案发现场，公安机关在该房间内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血迹。作案的凶器即是一把只有铁柄的菜刀。同时舒畅在此房间留下了自己的血迹。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二台手机、一把菜刀和一件带血的黑色女式外套。以及公安机关抓获舒畅后，提取了舒畅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和舒畅作案后驾驶的马某2的摩托车。4、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雨）公（物）鉴（法病）字[2016]第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马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胸部、致左颈内动脉断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5、被害人马某2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马某2，男，殁年49岁。6、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由于其弟马某2手机一直打不通，担心弟弟会出事，即于2016年11月24日上午9时许到其弟家请人开锁。进入房内后，其发现弟弟马某2已死亡，地上有很多血迹。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上午应马某3的请求，其通过技术开锁将9栋310的房门打开后，就闻到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后来就听马某3说他弟弟死了。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上午9时许，马某3到其邻居马某2家开门，但用钥匙打不开门，开锁的师傅开门后，其看见第2间房门口躺着一个人，身上盖了被子。9、证人杨某、叶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舒畅来到杨某母亲叶某的家中，并一直住到舒畅被抓获。舒畅当时是骑着一辆摩托车来的，同时杨、叶二人均发现舒畅身上有伤。后来二人还得知舒畅此次来他们家住是因为舒畅和舒畅的男朋友打了架出来的。10、证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舒畅是在她家住过一段时间的女子。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马某2与舒畅系恋爱关系。其父于2016年11月14日凌晨离开其奶奶家回家，并拿了鸡蛋等食物。12、证人舒某、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女儿舒畅与被害人马某2谈恋爱并同居，舒畅数次被马某2殴打，以及马某2经常发短信威胁、骚扰他们。13、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马某1、马某3等人对报警录音的比对，锁定了凶手就是舒畅，并通过技侦手段在长沙市芙蓉区八一桥花炮大楼1501房将舒畅抓获。14、被告人舒畅的户籍证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舒畅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次犯罪系累犯。15、被告人舒畅的尿样毒品检测报告，证实其被抓获前吸食过甲基安非他明（冰毒、麻古）。16、被告人舒畅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4日早上马某2回家后，其向马某2提出分手，但马某2不答应。为此2人发生了争执，马某2还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来威胁其，其就上前去跟马某2抢菜刀。当时由于抢刀的过程相当激烈，导致菜刀把都抢断了。其将菜刀把丢掉后又继续去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其的左手被划出血了。后来其与马某2一同停止了抢刀，并将刀丢在客厅茶几旁。马某2看到其的手在流血，又用云南白药帮其止血。过了一会，其又拿起菜刀要马某2开门，马某2责令其放下菜刀。接着又一手掐住其脖子，一手抓住其的头发将其的头部往地上撞。其在放抗的过程中，其拿起一件衣服挽住马某2的脖子，并双手去去勒。后来其又从从沙发旁捡起那把断把的菜刀，松开衣服，闭上眼睛朝马某2的颈部砍了几刀。之后，其就打110电话报警，并称其杀了人。后来其又给自己注射了毒品，并睡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后，其有将一床被子盖在马某2的身上，从马某2的钱包里拿了2000元，并骑了马某2的电动车到了杨某家里。后来其一直住在杨家，直到被抓获。17、被告人舒畅的辨认笔录，证实马某2即是舒畅杀死的人，以及其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18、被告人舒畅所受损伤照片。19、被害人马某2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6年11月14日晚10时左右，被告人舒畅用留在房中的手机3次拨打110电话的事实。20、被害人马某2手机内信息照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畅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舒畅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请求合理，本院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确定。被告人舒畅的辩护人辩称：“舒畅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舒畅与被害人为分手之事发生口角和打斗，当被害人的侵害行为已经停止后，被告人舒畅仍持菜刀将其杀死，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辩称：“舒畅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舒畅杀人后确实数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但其并未向公安机关说明自己的姓名和案件具体位置，以及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而是逃离现场前往他处藏匿，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但被害人经常对被告人舒畅实施暴力行为，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舒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舒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经济损失30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忠民审判员  余 丹审判员  刘耀武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