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5年4月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吴庆瑞，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瑞珍，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炳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瑞珍，被告人苏某某、鉴定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1日1时许，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在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门口因琐事与李某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后，在瓷都广场上对李某拳打脚踢，致李某倒地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身体严重受伤，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附加1个四级伤残，且需大部分终身护理。为此，要求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连带赔偿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45428.5元；2、营养费45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9天×30元／天＝7470元；4、误工费365天×135.1元／年＝49311.5元；5、护理费（住院249天×135.1元／天）＋（出院后44979元／年×20年×40%）＝393471.9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30816.4元／年×20年×77%＝474572.56元；8、司法鉴定费18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6年×8151.2元／年÷4＝32604.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9702.26元。另，李某的后续治疗费用待确定后另行主张。
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均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李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本案系被告人苏某某提议，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4、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5、被告人黄某某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1时许，李某因找不到钱包而怀疑他人偷窃一事，与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等人在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门口发生争执，被他人劝开，后走到瓷都广场。尔后，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也来到瓷都广场，再次遇到李某，在被告人苏某某的提议下，二被告人对李某拳打脚踢，致李某倒地受伤。经法医学鉴定，李某被殴打致头部损伤，脑梗死，并伴有运动性失语，左侧面瘫，左侧肢体偏瘫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该损伤属重伤二级；结合案情调查，李某年龄28周岁，本次外伤中有摔跌导致头部撞击地面的过程，伤后CT即发现其左侧额、颞、顶、岛叶及左侧基底节外部脑梗死并伴有运动性失语、偏瘫等神经系统体征，认为脑梗死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明：1、2014年3月21日，德化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25日，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处理，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苏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案发后，被害人李某多次到德化县医院等处门诊治疗，于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2月4日到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45428.99元。3、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5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案外人苏某A代被告人苏某某赔偿给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4万元（已当场付清），李某放弃对被告人苏某某的连带赔偿责任及其他民事责任，并谅解了被告人苏某某。4、2015年3月30日，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附加一个四级伤残，需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2、证人黄某A述称：2014年1月31日晚，其与李某、林某A等人到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离开酒吧时，因李某找不到身上携带的数千元现金而怀疑他人偷窃，边走边念叨，走到酒吧门口时，十余名男子见状，欲冲上前殴打李某，被黄某A劝离。后黄某A、林某A等人搀扶李某到瓷都广场上休息时，两名陌生男子冲过来，将李某踹倒在地，后又踢踹李某的上半身，经黄某A等人劝阻才停止殴打。2时许，黄某A、林某A雇请摩的送李某回到位于德化县城关的宿舍。8时许，黄某A到李某宿舍看望李某，发现李某躺在床上，和他讲话时，只是呆呆地盯着黄某A，都没有回答。
3、证人林某A述称：2014年1月31日晚，其与黄某A、“玉双”、一名外省男子等人到德化县新鑫宝酒吧喝酒，期间，外省男子因找不到身上携带的现金，遂询问旁边的人，未果。次日凌晨1时许，林某A等人到吧台结账付款，黄某A带外省男子先到酒吧门口等候，后一起离开酒吧，到瓷都广场上休息，此时，林某A身后有两名男青年冲上前，把外省男子摔倒在地，并用脚踢外省男子的胸口和头部，被林某A拉开后，又返回踹了外省男子几脚，方才离开。2时许，林某A与黄某A雇请摩的送外省男子回到宿舍，并将该男子扶到床上休息。
4、证人李某某、李某A、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日8时许，李某A连续多次接到李某的电话，但李某只有“啊啊啊”的声音，没有说话，李某某感觉异常，遂赶到李某宿舍，发现李某站在宿舍外，嘴巴有点歪，不能言语和写字，走路一拐一拐的，李某某随即电话告知李某A，并送李某到德化县中医院，因未找到该院五官科医生，又与随后赶到的李某A将李某送到德化县医院检查治疗。次日，李某A又带李某到德化县城东开发区的一诊所内治疗。李某A等人询问李某发生什么事，李某只能用手指着手机中的一个电话号码，李某某、李某A通过该电话号码找到了案发当晚与李某同行的一名女子。该女子称，其与李某等人到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喝酒，欲回去时，因李某找不到钱包，用手乱指，嘴里念叨“你把钱给我拿回来”，后被两名男子殴打，经该名女子上前制止，对方才停止殴打。
5、证人兰某某述称：2014年1月31日晚，其与苏某B、苏某某等人到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兰某某与苏某B离开酒吧，走到瓷都广场时，看到苏某某及其友殴打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被兰某某、苏某B及现场一女子劝开。
6、证人廖某某、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1时许，黄某某等人在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门口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
7、证人陈某某述称：其在案发后，代儿子黄某某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500元。
8、证人李某B述称：其为德化县医院五官科的医生。2014年2月2日上午，李某在家属陪同下到德化县医院五官科就诊。经诊断，李某失语，但咽喉及声带未发现异常，因未查明病因，遂建议其门诊随访观察。
9、证人林某B述称：其为德化县瑞安堂药店的医生。2014年2月3日下午，其在药店接诊了一名叫李某的病人，该病人一直流口水，且不能说话，林某B检查后发现扁桃体发炎，就开具消炎药为其治疗。
10、证人苏某A述称：其得知侄儿苏某某涉嫌故意伤害后，于2014年11月24日带苏某某到德化县公安局投案。
11、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4年1月31日晚，其与苏某某等人到德化县新鑫宝酒吧喝酒至次日1时许，准备离开酒吧，走到酒吧门口时，因一名四川籍男子念叨钱包被他人拿走，苏某某冲上前与该男子发生争吵，后黄某某也与该男子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尔后，黄某某、苏某某离开酒吧，走到瓷都广场时，又遇到四川籍男子，该男子用手指着黄某某和苏某某，还在念叨钱包不见的事，为此，苏某某很生气，提议殴打该男子，后二人上前用脚踹该男子，该男子脸朝鸣凤桥，整个身体往右侧倒在地上，右侧头部顺势磕到地面，黄某某、苏某某又朝该男子踹了几脚，后被他人劝开。
12、被告人苏某某供述：2014年1月31日晚，其与黄某某等人到德化县新鑫宝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欲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口碰到朋友“一清”，上前与“一清”打招呼时，看到黄某某与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发生争吵，也上前与该男子争吵，并欲殴打该男子，被一名女子劝开。尔后，苏某某、黄某某离开酒吧，走到瓷都广场时，看到讲普通话的男子用手指着黄某某和苏某某，嘴里一直念叨，还不让苏某某、黄某某回去。为此，在苏某某提议下，黄某某、苏某某冲上前，拳打、脚踢该男子的胸部、背部及下半身，致该男子脸朝鸣凤桥，往右侧倒地，苏某某即被一女子拉住劝开，黄某某继续踢打该男子，后被他人劝开。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辨认苏某某，董某某辨认黄某某，林某A辨认黄某某、苏某某、李某，兰某某辨认黄某某的情况。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和收条，证实在侦查期间，李某的家属李某某分别收到黄某某、苏某某家属代为预付的赔偿款人民币8000元、2000元，李某的家属李会收到黄某某家属代为预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500元。另李某某证实，黄某某家属代为预付的赔偿款中有6000元未出具收条给黄某某家属。
17、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在德化县龙浔镇新鑫宝酒吧门口与李某发生执的事实。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的身体损伤情况，以及李某的损伤与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另，调解笔录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李某达成赔偿协议，李某对被告人苏某某表示谅解的事实；本院依法提取收条4份，证实李某在审理期间分别收到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的家属代为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28万元，以及李某之姐李A于2015年1月25日收到被告人苏某某家属代为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疾病诊疗证明书、住院病历单、出院小结、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常居住于德化县城关、治疗过程及费用、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采用暴力手段，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苏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苏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按赔偿协议支付了全部赔偿款，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适用缓刑。被害人李某未针对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实施辱骂、挑衅等行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积极参与故意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
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的行为给被害人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某某、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长期居住于德化县城关，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伤致严重残疾需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费用暂按出院后4年计算，4年后若需增加护理费用，可再次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未提供被抚养人需要抚养的相关证据材料，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害人的伤情、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人民币45428.5元；2、营养费45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9天×30元／天＝7470元；4、误工费365天×135.1元／年＝49311.5元；5、护理费（住院249天×135.1元／天）＋（出院后44979元／年×4年×40%）＝105606.3元；6、交通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30816.4元／年×20年×77%＝474572.56元；8、司法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89231.86元。综上，被告人黄某某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的数额为689231.86元×50%＝344615.93元，扣除已付人民币28500元，尚欠人民币316115.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自愿与被告人苏某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确定被告人苏某某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8.4万元，并放弃被告人苏某某的连带赔偿责任，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即被告人苏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的数额为人民币28.4万元（已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刑期从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计算。）
三、被告人黄某某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44615.93元，扣除已付人民币28500元，尚欠人民币316115.9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人苏某某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84000元（已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金碧
人民陪审员 徐树东
人民陪审员 吴志镔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龙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刑事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民事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担任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