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筑行终字第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贵阳市中华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杨正国，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立新，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游兴颖，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建明，男。委托代理人叶常颖，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610676978委托代理人李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89166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桃溪路15号。法定代表人魏国，经理。委托代理人梅华，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春霞，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徐建明因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予以延长审限6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1996年10月1日，王礼碧、刘应忠、赵云霞三人在贵阳市清镇市梨倭乡陀陇村成立贵州省清镇市青山煤矿，并申领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王礼碧，经济性质为私营独资。1997年4月27日，该三人以42万元将青山煤矿转让给遵义市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燃料公司”），煤矿更名为遵义燃料公司清镇煤矿。于同年5月将青山煤矿移交给遵义燃料公司，并将工商营业执照、矿产品经营凭证、采矿许可证均变更登记在遵义燃料公司名下，并交给该公司。因遵义燃料公司未支付完转让费，刘应忠等三人诉至清镇法院。清镇市人民法院1997年作出（1997）清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刘应忠等三人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遂判决遵义燃料公司及其煤矿支付刘应忠等三人煤矿转让费18.1万元。1999年9月29日，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清执字第57号民事裁定：将遵义燃料公司清镇煤矿交付给刘应忠等三人经营管理至抵偿其债务为止。此后，讼争煤矿便由王礼碧、刘应忠、赵云霞共同经营。经营期间，发生多次内部转让及联合办矿等事实行为。2003年12月18日，刘应忠等又与徐建明签订《联营办矿协议》，将讼争煤矿80%的股份转让给徐建明，2004年2月17日，徐建明以该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向被告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申请后取得注册号为5200002931109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7年11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权人为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徐建明），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5200000711830）。2007年5月28日赵云霞向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徐建明取得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经审理，云岩区人民法院认为，徐建明提交的申办材料虽符合办照的形式要件，但提交的申请材料不能真实反映该矿的真实情况，遂于2008年10月8日作出（2008）云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徐建明所取得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徐建明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徐建明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虽符合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的形式要件，但并未全面如实反映该矿实际存在的相关情况”，遂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筑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6月22日，被告作出黔工商注[2009]9号《关于执行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8）云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的通知》将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收缴，并责令重新进行登记。2010年5月12日，被告致函清镇市人民法院，请该院函复讼争煤矿重新注册登记的合法投资主体及矿权的归属。2011年10月10日，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1998）清执字第57号《关于对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工商注册登记意见的复函》中写明“一、本院在执行刘应忠、王礼碧、赵云霞与遵义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清镇煤矿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于1999年9月29日作出(1998)清执字第57号民事裁定，将遵义燃料公司清镇煤矿（即青山煤矿）交付申请执行人刘应中、王礼碧、赵云霞经营管理到抵偿清其债务（18.1万元）为止。刘应忠等人违反本院代管裁定，将青山煤矿转让给徐建明，从而引发两件民事诉讼案件、两件行政诉讼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申字第1257号民事裁定、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黔高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2007)黔高民一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以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筑行终字第12号行政裁定、审判委员会（2011）审通字第273号通知，所有纠纷均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行政案件范围，应由本院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二、徐建明系善意取得青山煤矿所有权，转让款188万已全部付清，接管煤矿至今已投资四千万，且已取得青山煤矿《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虽然刘应忠系无权处分，但应当保护善意当事人徐建明的合法权利，因此徐建明系青山煤矿的所有权人和合法经营权人；三、2004年2月17日，徐建明取得青山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已被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8）云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筑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撤销，虽然当事人未申请再审改判，但因该案仍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徐建明所取得的青山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本院建议贵局为徐建明办理青山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其他转让纠纷本院将依法处理”。2012年1月，第三人徐建明向被告交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企业从业人员登记表、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出资权属证明、证号为5200000711830的采矿许可证、贵州省煤炭局关于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开采方案设计的批复、住所使用证明材料等材料向被告申请办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于2012年1月16日，被告给第三人颁发了企业名称为贵阳市清镇市犁倭乡青山煤矿、投资人为徐建明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另查，遵义燃料公司的股东有魏国与吴长霖二人，魏国是法定代表人，魏国现下落不明。2000年11月4日遵义燃料公司因未年检被遵义市红花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0月12日，遵义燃料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2年1月16日颁发给第三人徐建明的注册号为520000000073221号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判认为：被告省工商局依法具有对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并对符合条件的予以登记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清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刘应忠、王礼碧、赵云霞向原告遵义燃料公司转让诉争煤矿的行为有效，原告遵义燃料公司并已取得该煤矿的相关证照。后刘应忠等人在诉争煤矿被执行托管过程中，擅自将煤矿转让给徐建明，该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权转让，应由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而到目前为止，执行法院并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对诉争煤矿作出处理，徐建明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煤矿完全属于其个人所有。被告接到第三人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时，应履行对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谨慎合理的审查职责。被告省工商局在2004年就诉争煤矿为第三人办理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因申请材料未全面如实反映该矿实际存在的相关情况而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已明知诉争煤矿权属存在争议。被告在办理本次登记中，虽致函执行法院要求函复诉争煤矿重新注册的合法投资主体及矿权的归属问题，此后被告亦取得了执行法院对诉争煤矿的建议意见，但被告作为登记机关在审查时对诉争煤矿的所有权的处分结果应采用生效法律文书或其他有效的证明文件。现被告在诉争煤矿的权属无相关结论性处理意见的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徐建明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形式上虽符合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的形式要件，但并未全面如实反映该矿实际存在的相关情况。被告就涉案煤矿给第三人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原告虽于2000年11月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仍享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现原告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魏国虽下落不明，但另一股东吴长霖表示，本次诉讼是为主张该公司的权利，故原告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法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认为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受案范围的规定，亦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月16日给第三人徐建明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为520000000073221）。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是法律法规授权办理工商企业登记的行政机关，负有对工商登记申请进行审核、颁发营业执照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999年9月29日，王礼碧、刘应忠、赵云霞依据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清执字第57号民事裁定代管遵义燃料公司的煤矿。2003年12月18日，刘应忠与徐建明签订《联营办矿协议》，将该矿80%的股份转让给徐建明。2012年1月，徐建明向省工商局申请办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省工商局于同年1月16日向徐建明颁发了证号为520000000073221号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在法院执行托管期间，刘应忠未取得涉案煤矿所有权擅自将其转让给徐建明，违反代管义务，导致产生本案的纠纷。但对于执行程序中产生的问题，相关方应积极向监管该案执行的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反映，由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故本案遵义燃料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裁定如下：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遵义市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鲜友谊代理审判员  黄永福代理审判员  黄 晓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