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30517号
原告：李坚锋，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插画师，住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16393号3幢B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董事长。
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李坚锋与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菩裕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坚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菩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坚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京东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500元。诉讼事实合理由如下：原告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现任设计师，曾与腾讯、飞信等公司合作，曾荣获华为创意奖。2014年中旬，原告荣获“香港动漫节大赛”季军。原告创作的作品深受广大网友的欢迎和喜爱。原告的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艰苦创作的结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剽窃的痛苦和损失。菩裕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设计商品并在京东商城的涉案商铺上进行大量的销售，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被告菩裕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菩裕公司的涉案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京东公司对其京东商城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但其纵容菩裕公司的涉案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著作权侵权范围，且二被告是共同利益主体，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
被告菩裕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美术作品原创价值很低。被告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仅为销售者，涉案产品的销量很低。被告主观没有侵权故意。我方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的进货渠道，有正常的买卖关系凭证。购买销售的过程中无从知道销售的产品是否是侵权产品，我方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涉案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通过网络信息渠道无从事先知道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收到法院送达材料后我方出于对知识产权的尊重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商品，目前已经停止销售涉案商品。原告应该起诉供货源头生产商。
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未参与被控涉嫌侵权商品的销售，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注意义务和事后审核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对于被控涉嫌侵权商品，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并就其权属举证、要求删除涉案商品信息，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径行诉讼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京东公司亦因此而免责。首先，现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无法体现其主张的插画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次，我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商并没有参与被控涉嫌侵权商品的销售，我公司并不是被控涉嫌侵权商品的直接销售者，作为网络平台，京东商城及时发布了相关协议，并约束商家不得侵犯别人的知识产权。3、我公司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及时排查了涉案情况，及时通知涉案商家停止销售被控涉嫌侵权商品。我公司在主观、客观上均没有侵权过错，没有扩大影响。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7月1日，原告李坚锋在其个人新浪微博“风岛Wind-i”上发表了微博，其中包括涉案卡通插画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作品内容为“上部为‘一牙西瓜’，中部为‘西瓜子’，下部为‘向上仰望的猴子’”。
在本案审理中，应原告的请求，当庭进行了网络勘验。通过百度搜索输入“新浪微博”，进入“新浪微博”官网首页，在账号登陆处输入李坚锋的账号及相应密码进入其微博账号“风岛Wind-i”界面，点击“我的认证”显示为“真实姓名李坚锋”、昵称为“风岛Wind-i”，点击左侧微博，按照日期2014年7月1日进行搜索，显示了该日微博信息内容，其中包含其涉案图片1幅，其内容为上部为一牙西瓜，中部为西瓜子，下部为向上仰望的猴子，该涉案微博信息点击量为67.2万、转发650、评论149、点赞267。
二被告在上述网络勘验后，认可原告为涉案插画作品的作者。
首页网址为www.jd.com的京东商城网站为京东公司开办。2017年6月9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网络相关操作。主要包括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进入该网站，在京东商城网站网页上方的搜索栏输入“菩裕箱包专营店”点击搜索进入相对应网页，点击“进入店铺”进入相关网页进行浏览…停止屏幕录像，生成视频1个。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为光盘1张，其内容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所记载的公证操作所得现场刻录的视频（复制件），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记载，原告除上述网络操作内容外，还对京东商城其他6个网店相关网页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
在本案审理中，当庭打开该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进行播放可以看到，在播放录像视频第4分16秒时出现涉案店铺商品销售网页信息内容。在京东商城“菩裕箱包专营店”网页，其中的“网店经营资质信息网页公示”显示了菩裕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信息。涉案网页显示商品信息“Moin简约森女帆布包女单肩手提包手绘学生装书包环保购物袋吃西瓜-黑”。文字信息下方显示有24件商品图标，对应24个具体的商品，共计660+的评论数。涉案商品位列其中2个图标（同款图案，分黑、白2个颜色品种），其他22个商品图标与本案无关。涉案网页商品信息下方的文字信息还包括“售价28.00元”，“配送至北京朝阳区三环以内有货”、“货到付款隔日达”、“货到付款运费4元在线支付免运费”，“累计评价600+”等信息。经当事人当庭验看，将涉案商品的图案与原告涉案插画作品的内容进行比对，二被告认可涉案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插画作品内容相同。李坚锋当庭陈述其并未通过公证方式购买涉案商品。
被告菩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其京东商城上开设的“菩裕箱包专营店”后台信息；证据2、淘宝网购物网页自行截屏、购货发票。被告菩裕公司拟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的进货途径，其涉案商品的经销方式可以通过上网进行网络勘验来证明。
在本案审理中，应被告菩裕公司的请求，当庭进行了网络勘验。被告菩裕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手机登陆其个人淘宝网的账户，在其个人淘宝网账户的购物信息中，存在其向淘宝网店铺“风铃度”购买涉案商品的多份订单，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淘宝网购物网页截图内容一致。
被告菩裕公司当庭陈述，通过上述举证和勘验可以证明其京东商城“菩裕箱包专营店”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的每一笔订单均是菩裕公司通过在淘宝网代购的方式由其供货商（淘宝网“风铃度”店铺）向买家直接发货完成交易。淘宝网“风铃度”店铺卖家姓名是“曾丽、曾娟”，其实体店铺地址在河南省郑州市，菩裕公司取得该店提供的供货发票《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为07354154），出票人名称为郑州弘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淘宝网“风铃度”店铺为按菩裕公司京东商城“菩裕箱包专营店”的订单直接发货，供货流程不再经过菩裕公司。
原告认为，对被告菩裕公司证据1、2的网页截图真实性均认可，但原告从没有对外授权过任何厂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内容，故对不被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菩裕公司供货发票《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为07354154）不能证明此系被告所主张的进货商铺淘宝网“风铃度”店铺所提供。通过当庭网络勘验可以确定，被告菩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杰有通过其淘宝账号购买涉案商品的信息，但无法打开查看到具体购买信息，不认可被告菩裕公司涉案侵权商品系从该“风铃度”淘宝店铺购买取得。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京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京东商城的营业性网站备案信息；证据2、涉案店铺“菩裕箱包专营店”公示的菩裕公司营业执照网页截图、证据3、菩裕公司营业执照。证据4、京东商城公开发布的《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详见2.2、2.12、3.5、4.6、4.8、7）；证据5、涉案商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的网页截屏。上述证据1-3，用以证明京东公司为网络平台的提供者，京东公司已经审核了涉案商家菩裕公司的营业资质，尽到了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证据4，拟证明京东公司通过合同条款严格约束商家的经营行为，已最大限度的保障平台商品信息发布符合规范及权属的合法性，我公司已尽到事前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证据5，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京东公司已经尽到著作权合理注意义务，故不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李坚锋对被告京东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同京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认可涉案店铺侵权商品已经下架，但同时认为，京东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京东商城上公示的《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内容为格式条款，不能对抗案外人，也不能证明京东公司尽到合理审查义务。
被告菩裕公司对京东公司提供的上述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在确认涉案店铺侵权商品已经下架后，明确表示，不再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但坚持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关于要求二被告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求。
另查一，原告李坚锋在本案中主张公证书发票500元（涉及到7个公证事实）。证明合理开支，本案主张500元。
二被告均认为，对该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公证费发票与本案公证时间有出入。原告提供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涉及多个公证事项，在本案全部主张500元的数额不合理。
另查二，原告李坚锋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对原告此项主张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新浪微博“风岛Wind-i”截图、（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菩裕公司提供的其京东商城上开设的“菩裕箱包专营店”后台信息、淘宝网购物网页自行截屏、购货发票；被告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商城的营业性网站备案信息、涉案店铺“菩裕箱包专营店”公示的菩裕公司营业执照网页截图、菩裕公司《营业执照》、京东商城公开发布的《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涉案商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的网页截屏、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各自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所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
具体分析如下：
一、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利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李坚锋提交的其新浪微博“风岛Wind-i”截图可以证明其公开发表涉案美术作品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坚锋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
二、被告菩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现有证据证明被告菩裕公司在其经营的京东商城所设“菩裕箱包专营店”销售了涉案商品，其涉案商品销售网页所展示的涉案商品上所使用的图案与李坚锋主张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内容一致。
被告菩裕公司所举证据及当庭网络勘验、当庭陈述可以使本院相信，菩裕公司在京东商城上开设的“菩裕箱包专营店”存在由案外人直接按菩裕公司提供的订单信息向买家直接供货的分工合作经营关系。在此经营模式下，被告菩裕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应对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其是否尽到了著作权合理审查义务充分举证。
在本案举证期间，被告菩裕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上游供货商的货物来源，也未证明其京东商城“菩裕箱包专营店”所展示、销售的涉案商品所使用的美术图案是否具有著作权合法来源及其是否进行过合理审查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菩裕公司未经授权将相关商品的图片上传至该店铺中进行展示，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到涉案商品上的该插画美术作品内容。菩裕公司上述涉案行为侵犯了李坚锋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李坚锋要求菩裕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李坚锋并未公证购买实物产品，无法确定该产品的生产者信息，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产品系由菩裕公司生产、制作，其仅作为销售者并未对涉案作品实施不予署名或擅自修改的侵权行为，故未侵害李坚锋的著作人身权、修改权，无需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原告李坚锋要求被告菩裕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京东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民事侵权赔偿责任
对于李坚锋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被告京东商城提供的营业性网站备案信息、涉案店铺“菩裕箱包专营店”公示的菩裕公司营业执照网页截图、菩裕公司《营业执照》、京东商城公开发布的《京东开放平台商品信息发布规范》、涉案商品已经在京东商城下架的网页截屏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京东商城（www.jd.com）的经营者者，其向被告菩裕公司仅提供了网络技术服务，其并未参与涉案具体商品的交易。原告李坚锋于本案诉讼前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京东公司送达其著作权利证据并书面通知京东公司删除涉案店铺的涉案侵权商品网络信息，被告京东公司举证证明其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后已经在合理的时间内及时技术屏蔽了涉案侵权商品信息，其行为并无不当。
以原告李坚锋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京东公司明知或应知涉案侵权商品上所使用的涉插画美术图案侵权；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教唆、帮助菩裕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或扩大了原告的损失，故被告京东公司不应就被告菩裕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菩裕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法律依据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在被告菩裕公司涉案商品网页文字信息下方显示有24件商品图标，共计660+的评论数。经甄别，只有其中2个商品图标为涉案商品（同款，有黑、白2个颜色），因此，仅凭该涉案信息不足以证明被告菩裕公司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数量和获利情况。鉴于原告李坚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被告菩裕公司的侵权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菩裕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菩裕公司赔偿原告李坚锋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李坚锋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仅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李坚锋主张的公证费，虽有证据佐证，但考虑到（2017）许魏证民字第1116号《公证书》不仅系针对本案诉争事实所做公证，还存在对原告案外其他公证证据保全的事项，故本院认为原告此笔公证费用应当合理摊分并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李坚锋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支出，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本院在庭审中已看到原告委托代理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故本院依据知识产权诉讼的专业性、必要性及律师参与案件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坚锋经济损失2000元；
二、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坚锋合理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共计2071元；
三、驳回原告李坚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元，由原告李坚锋负担469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菩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赵庆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易忱
书 记 员 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