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文书拟稿纸
签发：
审核2：审核1：
拟稿：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商终字第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诸暨市亿文针织厂。
负责人：顾立光。
委托代理人：陈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永凯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均江。
委托代理人：周钓锋。
上诉人诸暨市亿文针织厂（以下简称亿文厂）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永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牌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茹赵鑫、戴雨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之负责人顾立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寅，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周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0年3月20日，永凯公司与亿文厂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就双方权利义务，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永凯公司将位于诸暨市牌头镇工农路57号，凯魄2号楼第一层和设备出租给亿文厂经营使用，亿文厂在租赁期间投入染色设备两台，产权归亿文厂所有；2、租赁期限为2010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期限三年；3、租赁费用及保证金，第一年租金为50万元，第二年为52.50万元，第三年为55万元；亿文厂应向永凯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万元，如果亿文厂按约履行，则保证金在期满返还；3、租金的缴纳方式为每半年交付一次，第一次在合同签订时付清，后每次交付下个半年的费用，如果被告逾期支付，则按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永凯公司可解除合同；4、亿文厂因生产产生的污水由永凯公司负责处理，费用由永凯公司承担，与相应排控事宜与环保部门协调由永凯公司负责解决，与亿文厂无关，因永凯公司污水处理达不到排放标准，致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所造成的损失由永凯公司承担；4、亿文厂应将污水排入永凯公司的污水处理池，不得进行深红色飘染；5、如有未尽事宜协商解决，需由永凯公司出面解决的由永凯公司负责；6、租赁期间，永凯公司应在水、电（250KW）、蒸汽（输入的蒸汽汽压不低于0.6Mpa）入口安装相应的计量设备，该厂房所产生的水、电、蒸汽费用由亿文厂承担；7、水费按实际用水数量和供水部门计收水价标准核算，每月5日前结付一次；电费按实际使用度数和供电部门计收电价核算，每月5日前结付一次；供汽时间自早上7点30分至晚上21时30分，如遇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每月5日前结付一次蒸汽费；经营过程中，对水、电、蒸汽用量超过设备要求，则由双方协商解决，永凯公司确保亿文厂进入后现有设备所用水、电、蒸汽足量供应；8、租赁期间，永凯公司可提供食宿条件，费用由亿文厂承担，双方再另立合同；9、租赁期间，双方不得违反合同条款或提前终止、解除合同，否则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10、租赁期间，如属永凯公司原因使污水处理及环保问题、水电汽等影响亿文厂正常生产而造成的损失（非由永凯公司原因，由亿文厂向有关单位反映解决，永凯公司配合），由永凯公司给予赔偿，如亿文厂违反合同有关约定，则永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亿文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履约保证金3万元（至今未予退回）。二、①2011年5月3日，永凯公司与亿文厂对账确认，亿文厂应支付永凯公司截至2011年4月30日的水、电、蒸汽费及至2011年9月30日的租金共计人民币655758.93元。②2011年4月30日后至合同解除之日（2012年2月12日），亿文厂尚应支付永凯公司的水、电、蒸汽为525847.18元，尚应支付的租金为192500元。③另亿文厂应付永凯公司的加工费为3751元。以上三项，亿文厂共应支付给永凯公司的费用为1377857.11元。三、根据亿文厂提供的应付染色费清单，永凯公司应付亿文厂的染色费为303898.36元。亿文厂已经支付永凯公司租金、水、电、蒸汽费450000元。审理中，双方均同意永凯公司应付亿文厂的染色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处理。四、2012年2月11日，因亿文厂未按约定履行支付租金、水、电、蒸汽费，永凯公司发函给亿文厂要求解除合同，2012年2月12日，亿文厂收到该份函件。五、永凯公司具有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其中年排废水总量为生活：0.104万立方米／年，生产0.8万立方米／年。2011年10月9日，环保部门出具报告单一份，载明：该企业生产基本正常，由于业务原因，印染业暂停生产，要求：1、定期检修污水处理设施；2、与镇政府沟通，及时接入污水管网。现永凯公司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亿文厂移交完好的厂房和全部染色车间设备；3、亿文厂支付永凯公司租金及水、电、汽费648773.55元，及自2011年5月4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4、亿文厂承担违约金20万元。亿文厂反诉请求判令永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2.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如何界定？二、亿文厂欠永凯公司的水、电、汽费如何认定？三、永凯公司与亿文厂是否存在违约？四、亿文厂支付给永凯公司的保证金3万元应作如何处理？该院分析评判如下：
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界定。永凯公司认为，因亿文厂的违约行为，其于2012年2月11日发函给亿文厂要求解除合同，故认为自发函之日起租赁合同才予解除。亿文厂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永凯公司申请停产之日即2011年10月9日。该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如亿文针织厂未按照约定支付水、电、汽费与租金，永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永凯公司已经将解除合同的函件发送给亿文厂，已履行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合同应当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亿文厂时解除。永凯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于2012年2月12日到达亿文厂，故本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2年2月12日。亿文厂提出的永凯公司申请停产之日为解除合同日的主张，该院认为，永凯公司申请停产，检修排污设施，并非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非法定解除条件，故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双方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2月12日解除。
争议焦点二：亿文厂应付永凯公司的租金、水、电、蒸汽费等如何认定。
一、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0年3月30日起至2013年2月14日止，共计三年，第一年应缴租金为50万元，第二年应缴租金为52.50万元，第三年应缴租金为55万元。因租赁合同于2012年2月12日解除，故租金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永凯公司主张至2011年9月30日的租金已经在永凯公司提交的总对账清单中，经双方对账确认，故该院予以认可。经该院审核，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2月12日止共4个月零12天的租金共计192500元。
二、1、根据永凯公司提交的永凯实业／亿文总对账清单，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5月3日，双方对账结算，截止2011年4月30日，亿文厂应支付永凯公司的租金、水费、电费、蒸汽费等共计为655758.93元。2、2011年4月30日之后的水费、电费、蒸汽费如何确定。根据永凯公司提交的10组对账单，经该院审核、统计，亿文厂尚应支付永凯公司水费、电费、蒸汽费共计为525847.18元。
争议焦点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首先分析亿文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1、亿文厂每半年支付租金一次，第一次在签订合同时付清，以后每次支付下个半年的费用，如逾期支付，应按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2、水费、电费、蒸汽费均于每月5日结付一次。2011年5月3日，双方结算之后，亿文厂最后一次付款给永凯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9月27日，后至永凯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尚未付清所欠水费、电费、蒸汽费，故可认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其次分析永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1、亿文厂因生产产生的污水由永凯公司负责处理，费用由永凯公司承担，相应排控事宜与环保部门协调由永凯公司负责解决，因永凯公司污水处理达不到排放标准，致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所造成的损失由永凯公司承担；2、如经营过程中，对水、电、蒸汽用量超出设备要求，则由双方协商解决。永凯公司确保亿文厂进入后现有设备所用水、电、蒸汽能足量供应。亿文厂提出永凯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永凯公司隐瞒污水处理能力，造成亿文厂不能正常生产，且因污水处理达不到排放标准导致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停业；2、永凯公司供应的水、电、蒸汽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量供应。因永凯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亿文厂重大经济损失。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来证明永凯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该院认为：1、永凯公司向该院提交了诸暨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年排放量为0.9040万立方米）；2、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同意增加两台印染设备，共计为12台印染设备；3、合同约定，污水由永凯公司负责处理。4、对于水、电、蒸汽的供应，合同约定了安装计量设备及永凯公司确保现有设备足量供应。根据以上四点，永凯公司具有污染物排放资格，且政府主管部门已经对其年排放量作了上限设定。虽然合同约定生产废水由永凯公司负责处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之规定，该约定应理解为在污染物排放许可量范围内由永凯公司负责处理，污水排放的量实际上与亿文厂印染机生产工作的时间、印染量的大小有直接关联，故污染物排放量应由亿文厂在行政许可排放量的范围内予以控制。且亿文厂作为承租方，只有其才能知道其承租的目的，所以其在承租过程中，更应承担审查注意义务。亿文厂作为污染生产企业在与永凯公司订立合同时，就应充分了解永凯公司原有的印染生产能力及排污许可范围，并在此前提下严格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作业。再说在本案中，亿文厂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产系因永凯公司现有的排污能力不达标所造成。进一步分析，亿文厂停产原因是其主张的永凯公司现有的排污能力不达标，则完全可以与永凯公司协力，通过整改等措施，使排污达到国家许可的范围。但亿文厂自停产后，其未采取积极措施，力促生产恢复，显有过错。
关于水、电、蒸汽的供应，双方在合同中未对供应总量作出明确约定，且亿文厂也未能举证证明永凯公司未足量供应水、电、蒸汽的事实。同时，在合同履行中，永凯公司已对应付水、电、蒸汽等费用及租金于2011年5月30日进行对账确认。综上，该院认为，现仅凭亿文厂提交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永凯公司存在未足量供应水、电、蒸汽、排污能力不达标及隐瞒排污能力等违约事宜，故亿文厂主张永凯公司违约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
争议焦点四：亿文厂支付给永凯公司的保证金3万元应作如何处理？该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如果亿文厂按约履行，保证金在租赁期满后退还，但未对在亿文厂存在违约情形下如何处理未作约定。该院认为，履约保证金非定金，故不具有定金罚则的性质，故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参照适用定金罚则，即在本案亿文厂违约的情形下，永凯公司并不能没收该保证金，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永凯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
该院认为，永凯公司与亿文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亿文厂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水、电、蒸汽等相应费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亿文厂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根据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永凯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现永凯公司已通知亿文厂，租赁合同自通知到达亿文厂时解除。现永凯公司再次要求确认解除合同，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该院已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2年2月12日解除，故亿文厂应当返还租赁物。现永凯公司起诉要求亿文厂移交厂房及全部染色车间设备与用品之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亿文厂尚应支付永凯公司的水、电、蒸汽、加工费计1377857.11元，扣除亿文厂已经支付的450000元，及抵扣永凯公司应付亿文厂的染色费303898.36元，应返还的保证金30000元后，亿文厂尚应支付永凯公司的水、电、蒸汽费及租金共计人民币593958.75元。至于亿文厂因违约行为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既约定了因亿文厂的违约行为给永凯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计算方式，又约定了违约一方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该院认为，违约金的确定应当根据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确定。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以及因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已经远远超过了永凯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应当予以调整。结合本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永凯公司预期利益等因素，违约金该院调整为按照所欠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该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永凯公司未存在违约情形，故亿文厂提出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永凯公司与亿文厂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亿文厂应腾退其向永凯公司租赁的位于诸暨市牌头镇工农路57号厂房，并移交厂房内的设备用品（详见本判决书附件清单），限亿文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亿文厂应支付永凯公司租金、水费、电费、蒸汽费、加工费等共计人民币593958.75元（亿文厂已支付的450000元、永凯公司应付亿文厂的染色费303898.36元，永凯公司应返还被告的保证金30000元，共计783898.36元已经扣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亿文厂应支付永凯公司按本金401458.75元计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按本金192500元计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永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亿文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永凯公司负担3748元，由亿文厂负担8540元；反诉受理费15825元，由亿文厂负担。
上诉人亿文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的解除时间错误。双方实际于2011年9月底口头解除讼争合同，只是因上诉人法律意识的欠缺，才没有留存相应的移交清单，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9月底搬离被上诉人处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环保部门在2011年10月9日的环境监测报告单中也证实了印染业暂停生产，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之前已经搬离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的房屋和印染设备，目的是利用被上诉人的排污指标和供水、供汽。但被上诉人刻意对上诉人隐瞒了其真实的排污、供水、供汽等情况，一直拍着胸脯打保票，致使上诉人在承租后无法满足自身的生产要求，损失惨重。后经当地村民举报，于2011年9月被环保部门以排污超标为由责令停产。三、原审法院将相关的生产能力审核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失公平，因为该车间在上诉人承租之前，一直由被上诉人在使用，只有其了解相关的生产能力。现被上诉人以欺骗、隐瞒的手段将车间租给上诉人，且讼争合同中对蒸汽、水、污水处理由被上诉人负责的约定并未附加条件，故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仅在排污指标范围内负责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只有在被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后，才能向上诉人主张租金，现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永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讼争合同在2011年9月底已经解除没有任何依据，法律已明确规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被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相反，违约的是上诉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约定按时缴纳相关费用，其提出的水、汽、排污指标不符合约定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隐瞒或者欺骗上诉人有关的排污能力。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亿文厂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协议》一份，以证明2011年11月5日，上诉人与浙ＸＸ都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从侧面来印证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且根据该协议记载，被上诉人的实际排污能力远远不能满足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形。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11月5日，早于原审庭审之前，依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申请证人沈某、戴某、廖某、何某出庭作证，并形成《证人证言》四份，以证明因被上诉人未能按约提供水、汽并处理污水，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他们都是猜测、听说的，都不是事情的实际经历者，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该《协议》系复印件，且协议中载明乙方为顾立光，与上诉人亿文厂缺乏必然联系，即使有关联，另行租赁厂房并不能证据本案租赁合同必定已经解除。另，该协议形成于原审之前，依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认定。证据2、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一定程度的利害关系，且形成的四份《证人证言》亦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未按约提供水、汽并处理污水的情形，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永凯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讼争合同的具体解除时间；二、被上诉人永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讼争合同的具体解除时间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已于2011年9月底搬离被上诉人处，讼争合同已于2011年9月底实际解除，并提供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一份和环保部门出具的《浙江省环境监察报告单》一份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记录无法显示出具体的录音时间，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亦无法明确，且相关的录音内容无法证实上诉人已于2011年9月底实际搬离被上诉人处的事实。而环保部门出具的《浙江省环境监察报告单》中仅记载“由于业务原因，印染业暂停生产”，不能证明上诉人已于2011年9月底搬离的事实，相反，该份报告单出具的时间是2011年10月9日，反而能证明2011年10月9日上诉人仍在被上诉人处租赁厂房。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具体是被上诉人是否足量向上诉人供应水、汽，以及是否做好污水处理工作。双方在讼争合同中并未对水、汽的具体供应量作出明确约定，仅约定被上诉人确保上诉人进入后现有设备所用水、汽足量供应。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水、汽应当能够完全满足其在租赁期间的所有设备的正常运行，而被上诉人认为，仅在其企业现有的水、汽供应能力范围之内足量供应。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对其在租赁期间的所有设备正常运行所需的水、汽应有基本的预算，对其租赁的被上诉人厂区的水、汽供应能力也应有充分的了解。现双方在讼争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水、汽供应量，结合双方已对租赁期间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水、汽等费用进行了确认，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因水、汽供应不足的问题影响其正常生产经营的异议，故无法认为被上诉人在水、汽供应方面存在违约行为。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做好污水处理工作的问题。上诉人诉称其在签订讼争合同时对被上诉人得到行政许可的排放量并不知情，但环保部门颁发的相关排污许可证是可以公开查询的内容，上诉人也陈述其租赁被上诉人的厂区主要是因为被上诉人具有排污资格，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排污量属明知或应知。现上诉人在生产经营期间所排放的污染物已远远超过环保部门所允许的排放量，如一味地要求被上诉人做好污水处理工作实属牵强，上诉人应当对其过度排放污染物承担责任，如因此影响其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主要责任亦在上诉人方，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上诉人诸暨市亿文针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
代理审判员 戴雨薇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