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忠义，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杨飞飞，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宝清，男，194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纪岳峻（系纪宝清之子），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珍，女，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纪岳峻（系杨素珍之子），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奚忠义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三（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奚忠义与纪宝清因业务相识，纪宝清与杨素珍系夫妻关系。2002年7月23日，甲方上海中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奚忠义）与乙方上海宝遵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遵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纪宝清，已于1998年3月31日注销）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金沙地块旧改项目与人合作开发实施合同。具体要求、内容范围：1、甲方已取得金沙新村旧改项目地块开发组建权，并为此成立了项目公司。囿于资金压力，有意与资金实力雄厚的公司合作开发，并希望为此取得一定的经济收益。2、乙方依据自身具有的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丰富经验和熟悉房地产政策法规的优势，同意为甲方服务，并为甲方取得实效。3、乙方负责组稿“金沙新村旧改项目开发建设初步方案”、“金沙新村旧改项目地块情况介绍”等上报文件、推介文稿的起草、报送、推介。4、乙方负责金沙地块旧改项目的市场调研、开发建设总投资概算、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测算分析等相关事宜。5、乙方全程参与与意欲合作开发单位的谈判，负责合作协议的起草、修改、完稿直至协议的签订、资金的回笼、收益兑现以及政策法规的解释、运用等全过程服务。……双方商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有效实施后五天内，甲方按项目收益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0万元的3%分两次付清中介服务费84，000元。其他约定：①甲方第一次取得收益时付30%计25，200元；②甲方第二次取得收益时付70%计58，800元。甲方处盖中陆公司公章并由奚忠义在代表处签名，乙方处由纪宝清盖宝遵公司公章并在代表处签名。
2002年11月12日，奚忠义作为甲方、宝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中介房地产经济合同》（以下简称“《委托中介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金沙新村”旧改地块项目开发组建权及其项目公司整体转让中介服务合同。具体要求、内容范围：1、甲方于2002年2月1日取得了“金沙新村”旧改地块项目开发组建权，并为此成立了中陆公司。目前项目在办理新一轮旧区改造“认定”报批手续阶段。由于旧改项目前期动拆迁成本较高，甲方囿于资金压力，有意将开发组建权和项目公司整体转让给有资金实力的受让方，并希望从转让中取得一定的经济收益，也希望能及时获取收益。2、……3、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寻找并落实受让方。4、乙方还需协助进行旧改项目拆迁成本估算、总投资概算、经济效益测算、项目评价分析等推介服务工作及转让谈判协调、合同协议书起草等经纪服务工作。其它：本合同与整体转让主合同同时生效、同步执行。甲方取得转让补偿金时即付清中介服务费。同时约定：一、……二、双方商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___天内，甲方一次付清中介服务费224，000元。三、甲方同客户签订成交合同后，乙方中介即告完成，成交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成交双方自行解决。四、签订本合同后，如甲方不履行成交合同，中介费不予退回；如乙方中介的房源不实或客户违约，中介费全额退回。五、其它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并执行后，原于2002年7月22日（应为23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即停止执行，已付的服务费纳入本合同一并结算。……。甲方由奚忠义在代表处签名，乙方由纪宝清盖宝遵公司公章，并在代表处盖杨素珍名章。2003年1月6日，纪宝清在《委托中介合同》右上角另书写以下内容：“根据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主合同单位变更及其产生的问题与中介服务方无关，同样对宁波公司补偿的问题与乙方亦无关。但经双方友好沟通，为更好合作，乙方同意在中介服务费中承担壹万元给宁波公司，其他概不为例，甲方表示同意。”甲方由奚忠义签名，乙方由纪宝清签名。
纪宝清自2002年年中起在中陆公司工作，职务为副总经理。纪宝清起草了关于“金沙新村”旧区改造项目开发初步方案、开发投资效益测算分析报告等文件，并向奚忠义介绍案外人黄伟民作为项目受让方，起草《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参与转让谈判协调等。工作期间，中陆公司未向纪宝清支付过劳动报酬。
又查明，2002年8月21日，中陆公司支票付款137，440元给上海宝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厉公司”，已于2001年9月28日注销，法定代表人原为纪宝清），奚忠义及纪宝清确认其中25，200元用于支付2002年7月23日《房地产经纪合同》服务费，该款项为中陆公司财产。2002年12月24日，中陆公司支票付款26，000元，由纪宝清领取。2002年12月25日，中陆公司支票付款109，000元给宝厉公司。纪宝清认可共收到以上款项160，200元。
另查明，2010年9月29日，上海晟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黄伟民）因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奚忠义、陆雪英。2011年9月30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2月1日，长风街道办事处与西安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三建”），签订《关于合作开发金沙新村地块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合作开发金沙新村旧区改造地块项目，由长风街道办事处提供土地使用权，西安三建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动迁资金等。……同年11月12日，奚忠义作为转让人与受让人黄伟民就“金沙新村”旧改项目整体转让事宜签订《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经双方商定，“金沙新村”旧改地块项目开发组建权及其项目公司整体转让溢价补偿金为280万元，且商定签订本协议书时乙方即预付定金50万元。……同年11月19日，奚忠义、案外人孙义柱作为转让方与晟融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晟融公司为履行协议分别于2002年12月15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2月3日、2003年1月2日开具支票用以支付转让款，金额累计320万元，上述支票均由奚忠义领取。该320万中的267万元由晟融公司陆续汇入中陆公司在上海银行白玉支行开设的账户内，（进账时间）具体为：2002年11月20日汇入47万元、2002年12月5日汇入100万元，2003年1月6日汇入120万元。……。法院判决：一、晟融公司与奚忠义签订的《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奚忠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晟融公司262万元；三、奚忠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晟融公司经济损失（按262万元的50%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3年7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陆雪英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三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奚忠义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奚忠义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42号民事裁定，认定：虽然在《关于合作开发金沙新村地块协议书》上盖章的“西安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沪）”，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其权义仍归属于西安三建。现没有西安三建的追认授权，中陆公司确无法获得涉案项目的开发权，《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实际侵害到了西安三建的权益。何况，《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也违反了有关房地产开发和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强制性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又因为《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合同》系一个整体，一、二审认定上述合同均无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法院裁定：驳回奚忠义的再审申请。
嗣后，奚忠义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2002年11月12日奚忠义与宝遵公司签订的《委托中介合同》无效；2、纪宝清、杨素珍共同返还奚忠义居间报酬160，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银行贷款年息6.5%计），本息暂计284，000元；3、纪宝清、杨素珍共同赔偿奚忠义为项目花费的560，000元，并承担奚忠义赔偿案外人宁波公司的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同上），本息暂计824，500元；4、诉讼费由纪宝清、杨素珍承担。后奚忠义撤回要求纪宝清、杨素珍共同赔偿奚忠义为项目花费的560，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奚忠义提交中陆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2002年8月21日中陆公司账户支付纪宝清居间报酬的2.52万元，是我公司法人代表、控股股东奚忠义借用我中陆公司资金及账号，根据2002年7月23日与宝遵公司纪宝清的经纪合同支付的。后奚忠义用个人股权转让收益与公司结清。二、2002年12月24日支付纪宝清的2.6万元现金及汇款10.9万元，也是纪的居间费，是奚忠义利用中陆公司账户存放的个人股权收益，是其私人资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奚忠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委托中介合同》的效力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以上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诉讼时效。
2012年6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认定晟融公司与奚忠义签订的《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奚忠义认为基于此支付给纪宝清的服务费应返还，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2014年6月9日，奚忠义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主张权利，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奚忠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委托中介合同》的效力及相应的法律后果。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本案中，签订《委托中介合同》时，纪宝清以宝遵公司名义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此时宝遵公司已注销，故应以纪宝清为当事人，实际《委托中介合同》也由纪宝清履行。关于乙方代表处盖杨素珍名章，因杨素珍不是宝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授权他人将其作为宝遵公司代表盖章，故杨素珍不是《委托中介合同》的乙方，并非合同主体。纪宝清用宝遵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奚忠义以宝遵公司已注销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委托中介合同》先由纪宝清起草，2002年11月12日奚忠义与纪宝清签订该合同，与“整体转让主合同”（即《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系同一天签订，《委托中介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委托中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奚忠义主张纪宝清、杨素珍共同返还居间报酬160，200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确认《委托中介合同》服务费224，000元中包括《房地产经纪合同》服务费84，000元，纪宝清认可《委托中介合同》服务费应为140，000元，由于两份合同相对独立且内容并不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委托中介合同》服务费应为140，000元。关于奚忠义基于《委托中介合同》支付给纪宝清的服务费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纪宝清共收到160，200元，其中135，000元于《委托中介合同》签订后支付，包括2002年12月24日中陆公司支票付款26，000元、2002年12月25日中陆公司支票付款109，000元两部分。根据中陆公司的账户明细，26，000元和109，000元两笔款项系从晟融公司汇入中陆公司的转让款中支出，（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认定，《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的主体是晟融公司与奚忠义，晟融公司支付的转让款系奚忠义收取的对价，且中陆公司认可以上两笔款项系奚忠义利用中陆公司账户存放的个人股权收益，是奚忠义私人资金，故原审法院认定135，000元系奚忠义基于《委托中介合同》支付给纪宝清的服务费。另有25，200元系中陆公司基于《房地产经纪合同》支付，从中陆公司的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该款项从中陆公司的财产中支出，奚忠义及中陆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奚忠义支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然《委托中介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并执行后，原于2002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即停止执行，已付的服务费纳入本合同一并结算。”但奚忠义并非《房地产经纪合同》主体，其无权对《房地产经纪合同》是否停止执行作出处分。中陆公司系《房地产经纪合同》的委托方及服务费实际支付方，该合同中委托方的权利义务应归于中陆公司。奚忠义不是《房地产经纪合同》主体，其要求纪宝清、杨素珍返还中陆公司基于《房地产经纪合同》支付的25，200元没有依据。至于因《房地产经纪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根据《委托中介合同》约定，纪宝清作为受托人，其工作不仅包括寻找并落实项目受让方，还包括协助进行旧改项目拆迁成本估算、总投资概算、经济效益测算、项目评价分析等推介服务工作及转让谈判协调、合同协议书起草等经纪服务工作。实际纪宝清也按照合同约定工作。奚忠义主张《房地产经纪合同》全部是中介工作，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纪宝清认为根据《委托中介合同》约定，甲方同客户签订成交合同后，乙方中介即告完成，成交合同中产生的问题由成交双方自行解决，纪宝清已完成全部工作。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就居间工作而言，居间人系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根据《委托中介合同》的约定，纪宝清的居间（中介）工作应该包括以上两部分，其居间的“成交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金沙新村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纪宝清居间并未成功。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委托中介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服务费金额及纪宝清所完成的工作等情况，酌情确定纪宝清履行《委托中介合同》应得的服务费为90，000元。奚忠义基于《委托中介合同》向纪宝清支付了服务费135，000元，故纪宝清应返还奚忠义服务费45，000元。利息部分，原审法院确定以4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自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纪宝清与杨素珍系夫妻关系，纪宝清与杨素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故该债务系纪宝清与杨素珍夫妻共同债务，杨素珍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奚忠义主张纪宝清与杨素珍共同承担奚忠义赔偿案外人宁波公司的150，000元及利息。首先，奚忠义主张《委托中介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纪宝清与杨素珍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奚忠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赔偿宁波公司的款项系因纪宝清与杨素珍过错造成，且《委托中介合同》右上角写明“主合同单位变更及其产生的问题与中介服务方无关，同样对宁波公司补偿的问题与乙方亦无关”，奚忠义在该内容下方签名，表明奚忠义认可对宁波公司赔偿的问题与纪宝清无关。现奚忠义要求纪宝清与杨素珍承担奚忠义对宁波公司的赔偿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纪宝清书面同意“在中介服务费中承担壹万元给宁波公司”，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纪宝清、杨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奚忠义服务费4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自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奚忠义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奚忠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房地产经纪合同》、《委托中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宝遵公司于1998年注销，已无资格签订合同；纪宝清、杨素珍冒用宝遵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注销后，由个人参加诉讼，但并不是承认冒用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纪宝清、杨素珍存在欺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个体经营资格，其个人签订的中介合同也应无效。2、《房地产经纪合同》虽是中陆公司与宝遵公司签订，但奚忠义自始是中陆公司全资股东、控制人，使用中陆公司账户支付2.52万元的经纪费和13.5万元的中介费，都是奚忠义自有资金；《委托中介合同》也写明2.52万元并入中介费计算，而《委托中介合同》的签订人是奚忠义，且本案诉讼时，中陆公司已被吊销，故中陆公司的遗留问题也应由奚忠义负责处理。因此，2.52万元应为中介费返还。3、纪宝清称其是中陆公司副总，如属实，则纪宝清作为中陆公司副总，写些材料是份内之事，与本案无关；且事实上，纪宝清并无证据证明有关项目材料已交给中陆公司或奚忠义，奚忠义对此不予认可。有关材料是在2002年9月以后所写，此时晟融公司已与奚忠义洽谈受让中陆公司股权事宜，故纪宝清实际是为晟融公司受让中陆公司股权后，开发项目需要所写，并不是为中陆公司或者《委托中介合同》所写。因此，原审判决纪宝清应得9万元中介服务费是错误的。4、《委托中介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且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方，故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除应返还居间费外，还应承担奚忠义的经济损失，即赔偿奚忠义赔偿宁波公司的15万元；纪宝清在《委托中介合同》上同意支付1万元，应获支持，宁波公司是与奚忠义打交道，该1万元实际应支付给奚忠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纪宝清、杨素珍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中介合同的总价款为21万元，奚忠义没有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奚忠义陈述不实，奚忠义知晓宝遵公司的情况；居间已经完成，中介合同是有效的，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居间成功与否不是居间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利息不应计算；不同意奚忠义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其观点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现上诉人奚忠义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但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故对上诉人奚忠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85元，由上诉人奚忠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