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男，汉族，1988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汉族，1945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汉族，1947年9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2011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陈某2、周某，系陈某1之祖父母。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锋，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良，男，汉族，1940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在红，女，汉族，1940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小连，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男，汉族，1985年7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朋，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0、102、104号。负责人：胡志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冠乾，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剑超，男，汉族，1989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源市源城区。原审被告：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好易居花园宝源二路北边东起第8卡。法定代表人：王士鸿。上诉人周俊、陈某2、周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原审被告黄剑超、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2、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39956.25元。3、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案车辆粤Ｐ×××××号系自用车辆，不属于营运货车，黄剑超在平日及发生事故时驾驶涉案车辆从事运输的行为属于自货自运、普通货物运输行为，而不是营运性货物运输行为，故依法不需要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首先，依据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粤Ｐ×××××号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发生事故时均从事自货自运、不从事营业性货运。政府已经通过行政法规的形式明确规定，所谓“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是指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货物运输活动。本案中，涉案车辆粤Ｐ×××××号是上诉人周俊于2014年10月17日起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取得并用于自家所开海鲜档运输海鲜用，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从事的运输活动既不具有商业性质，也不是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而仅仅是周俊的自用行为，依法应界定属于自货自运、普通货物运输，不是营业性货运，黄剑超驾驶该车辆无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货车、黄剑超在发生事故时的驾驶粤Ｐ×××××号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行为属于为营业性货运行为的认定，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以纠正。（二）黄剑超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太保公司未举证黄剑超不具有“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的案涉车辆的危险程度。且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以及来对该免责条款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进而错误地认定适用免责条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另外，对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某1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374956.25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原审判决在没有查清继承问题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向被上诉人赔偿374956.25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次，陈伟民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上诉人在没有继承任何遗产的情况下依法不对陈伟民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再次，陈伟民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如陈伟民留有遗产，上诉人同意放弃继承。（二）上诉人在另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不属于遗产范围，依法不能认定为遗产来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首先，从遗产范围界定来看，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遗产；其次，从权利主体角度来看，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主体是死亡受害者的近亲属；再次，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来看，死亡赔偿金是对家庭逸失利益的赔偿，不属于遗产范围。另外，对上诉人周俊的上诉意见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答辩称，1、周俊的上诉理由充分，肇事车辆是自用货车，不属于营运车辆，不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2、即使属于营运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应审查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未查明相关事实，不利于保证保险人的利益，不利于保障受害人的权益。3、本案车辆登记在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若属营运行为，营运证应当由该公司办理，上述情况符合挂靠经营行为的要求，且营运车辆是不适用于所有人与使用人、租赁人不一致情况下的租赁车辆，本案车辆的投保人是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因为营运车辆投保自用车辆导致免赔，原则上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对该公司的行为进行审查，关系未查清，不恰当。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支公司辩称，1、被保险人是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我司与世捷公司才有保险合同关系，且该车辆投保性质是营运性货车，故世捷公司应当有审核驾驶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的义务。2、周俊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世捷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周俊已经属于营运行为，上诉人周俊将车辆用于自货自运行为并不影响周俊向世捷公司租赁车辆的行为，该车未改变适用性质。3、一审法院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认定黄剑超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支持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俊的上诉请求。4、对于陈某2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黄剑超、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无作答辩。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的损失共计932681.4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由七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5时35分，被告黄剑超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城南高速出口十字路口路段时，与陈伟民驾驶悬挂粤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李付庄）发生碰撞，造成陈伟民当场死亡，李付庄送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5年7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陈伟民无证驾驶机动车未带安全头盔使用其他机动车的号牌上路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乘客李付庄无过错；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哪一方驾驶员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的违法过错行为，无法认定双方驾驶员责任。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属营运货车，其所有人是被告开元货运公司，被告周俊向被告开元货运公司租赁该车辆用于运输自家经营的海鲜产品，被告黄剑超是被告周俊雇请的司机。被告黄剑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车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开元货运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是从2014年9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4日24时止，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是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陈伟民的继承人。李付庄于1963年3月18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河源居住、工作。现李付庄的继承人为本案原告李清良（李付庄之父，1940年10月1日出生，李付庄死亡时李清良为75岁）、周在红（李付庄之母，1940年11月12日出生，李付庄死亡时周在红为75岁）、尹小连（李付庄之妻，1963年8月10日出生）、李朋（李付庄之子，1985年7月6日出生）、李伟朋（李付庄之子，1988年6月10日出生）。原告李清良与原告周在红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自认已收到被告黄剑超交到交警处的35000元。另查明，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承保险种时向投保人提交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用加粗加黑字体约定了“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哪一方驾驶员违反交通信号指示灯的违法过错行为，无法认定双方驾驶员责任，乘客李付庄无过错。该认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黄剑超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支付了35000元，经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确认属实，法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本案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三、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对于以上争议焦点，作以下分析和认定：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因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形成的原因不明，无法认定双方驾驶员的责任。根据上述意见，应由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被告黄剑超及陈伟民均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辩称陈伟民无证驾驶且未带安全头盔，被告黄剑超属于正常驾驶，陈伟民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赔偿责任由谁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辩称被告黄剑超驾驶营运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承保险种时向投保人提交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用加粗加黑字体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结合本案案情，被告黄剑超应清楚自己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货车，应知道驾驶营运货车须具备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被告黄剑超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取得相应资格证，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于被告黄剑超及陈伟民对交通事故均承担同等责任，而被告黄剑超是被告周俊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即被告开元汽车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人即被告黄剑超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所以本案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的经济损失，在扣减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予以赔偿的交强险限额后，余款应由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承租人即被告周俊，以及摩托车驾驶人陈伟民的继承人即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分别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李付庄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赔偿标准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110859.5元（原告李清良：22171.9元/年×5年÷2人＝55429.75元，原告周在红：22171.9元/年×5年÷2人＝55429.75元）；5、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其虽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但在办理丧葬事宜时确实会发生上述项目的费用，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亦有规定，因此，酌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1800元、交通费为2500元、住宿费为3500元，合计7800元。上述费用共计804912.5元。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伟民和李付庄死亡，两人的继承人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29号、（2016）粤1602民初699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应按照比例预留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给陈伟民的继承人。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黄埔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剩余款项749912.5元，根据上文论述，应由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承租人即被告周俊，以及摩托车驾驶人陈伟民的继承人即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分别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周俊应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339956.25元（已扣减被告黄剑超之前支付的35000元）；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应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374956.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二）被告周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39956.25元；（三）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赔偿374956.25元。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负担1770元，被告周俊负担5000元，被告陈某2、周某、陈某1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投保单》，证实投保人河源市世捷开元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确认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知悉，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该《投保单》三性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二）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的问题。对此，评判如下：对于商业险免赔问题。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公司双方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则商业险免赔，对该免赔事项进行了加粗黑体提示，并在投保单中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另外，涉案车辆投保时以“营运车辆”购买保险，确用于了商业用途，驾驶车辆的被上诉人黄剑超无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偿的问题。另案受害人陈伟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被上诉人黄剑超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陈伟民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死亡，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良、周在红、尹小连、李朋、李伟朋的诉请判决陈伟民的继承人陈某2、周某、陈焱在继承陈伟民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继承陈伟民生前享有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不包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伟民死亡获得的赔偿。故一审对该项请求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5元，由上诉人周俊负担6400元，上诉人陈某2、周某、陈焱负担6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