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中山中路89号。负责人：薛建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浙江天职正�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冬彩，女，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菜，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秀，男，1963年7月22日，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岁，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光，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光，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国，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能干，宁波市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锡全，宁波市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友岳，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王友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出的（2016）浙0226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2016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期限为自鉴定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9日，同年10月24日，经鉴定，朱牡丹构成八级伤残，同年11月8日，朱牡丹提起诉讼，第二日病情恶化，第三日医治无效死亡。因朱牡丹治愈出院至死亡，间隔四个月，被上诉人又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尸体解剖的相关病理切片，故很难认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华光、袁小光辩称，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并没有强制要求尸检。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已明确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因骨折旧伤引起的，也就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据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要求上诉人进行的相应赔偿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请求维持原判。王友岳未提出答辩意见。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17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75元、交通费1365元、鉴定费2370元、丧葬费28750元、死亡赔偿金239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11476.7元。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王友岳按80%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6月9日上午，被告王友岳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宁海县力洋镇路下施村驶往宁海城区方向。当日9时40分许，当该车沿盛宁线由东往西行驶至盛宁线与景港路交叉口处时，左前角与沿景港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孔林贤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该三轮车后载朱牡丹，女，1938年8月15日出生）左后角发生碰撞，造成孔林贤和朱牡丹受伤及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友岳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孔贤林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朱牡丹无责。朱牡丹受伤后先后被送至宁海县力洋中心卫生院、宁海县医院（2016年6月9日住院至2016年6月18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利医院（2016年6月18日住院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7日住院至2016年7月11日、2016年11月9日住院至2016年11月10日）等处进行治疗并住院26天，共花去医疗费81168.38元。2016年10月24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朱牡丹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目前左侧全髋置换术后，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明显受限，伴左下肢承重能力下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建议其伤后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期限为4个月，为此花去鉴定费2370元。朱牡丹于2016年7月11日出院后，因病于2016年11月8日被送往宁海县医疗治疗，因病情严重、出现感染性休克于2016年11月9日被转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6年11月10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又查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该起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孔林贤医疗费31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110元，合计3866.6元。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友岳已给付朱牡丹赔偿款5000元。另查明，朱牡丹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其系完全失土农民。原告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系死者朱牡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8116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3675元、交通费：565元、鉴定费：2370元、丧葬费28775元（57550元÷2）、死亡赔偿金：239260元（47852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0元。以上合计395163.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过清楚，责任明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孔林贤与被告王友岳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为3:7。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系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朱牡丹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朱牡丹的门诊病历中记载2016年11月8日、9日左下肢外伤、感染性休克等情况，宁海县医院出具危重病员通知单记载初步诊断为感染性休克，CT诊断报告单复印件记载左侧全髋置换术后改变、双侧肋骨陈旧性骨折改变等情况，结合朱牡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势，可以推定朱牡丹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也未提供朱牡丹的死亡系其他原因造成的相关证据，故认定朱牡丹的死亡系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王友岳提出朱牡丹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对本案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不予赔偿，残疾赔偿金自鉴定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以及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10日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联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对朱牡丹系完全失土农民有异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失土证明及结合调查情况，认定朱牡丹系完全失土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故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交通费按原告诉请扣除已在医疗费中获得赔偿的抢救部分交通费后为565元。原审法院认定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95163.38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根据其剩余的金额赔偿七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2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4410元，合计116133.4元；被�王友岳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七原告经济损失为195321元【（395163.38元－116133.4元）×70%】，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尚需支付19032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经济损失116133.4元；二、被告王友岳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原告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经济损失195321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尚需支付190321元；三、驳回原告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两项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6511元，由原告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负担767元，�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负担2177元，被告王友岳负担356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袁华岁、袁红国、袁冬彩、袁华菜、袁华秀、袁华光、袁小光明确表示放弃对孔林贤赔偿责任主张，同意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孔林贤的赔付。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王友岳驾驶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由孔林贤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先行，由此造成朱牡丹的损伤，原判由王友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理由充分。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位，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现上诉人提出朱牡丹在治愈出院后四个月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对此，根据朱牡丹的病历记载，朱牡丹因本起事故致左股骨颈骨折、左髋部疼痛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等，其虽经住院治疗，病情好转，但2016年11月8日、9日的门诊病历中明确记载其左下肢外伤、感染性休克等，宁海县医院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朱牡丹危重病员通知单也记载初步诊断为感染性休克，被上诉人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更是明确朱牡丹死亡原因为“骨折后遗症”，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朱牡丹死亡前的症状及死亡原因与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可以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又无证据证明朱牡丹出院后至其死亡期间，曾因其他原因造成其上述感染性休克，最后导致死亡，故原判认定朱牡丹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作出相应的判决，理由充分，并�不当。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君审判员  黄永森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芬芬??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