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度假区大渔正兴租赁站，住所地大渔乡太平关村（飞机场边）。经营者：夏洪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福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勇，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迎宾路23号大院二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春、庞贵安，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度假区大渔正兴租赁站（以下简称：大渔正兴租赁站）因与上诉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渔正兴租赁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大渔正兴租赁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茂名建筑公司存在超期租赁的客观事实，根据租赁合同第三、四、六条约定可知，该合同属包干价合同，租金按建筑面积计算，因此茂名建筑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林学全在出租单上注明只确认材料的进场时间，不管数量，故本案的租赁期限应根据材料入场第一天整体起算，而不是根据每一批次的租赁物入场时间分别计算。本案应从2013年1月3日起算，外架的租赁期限13个月至2014年2月2日，内架的租赁期限9个月至2013年10月2日，故存在超期的情况；二、我方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支持。1.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12日的超期材料租赁费1167727.01元，有《租赁合同》、《出门条》、《回收单》、《租金结算表》、结算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出门条》能证实返还租赁物的时间，《回收单》能证实返还租赁物的数量，租赁期届满后，茂名建筑公司有义务对租赁物的时间、数量、名称进行核对和确认，因其拒绝核对并签字，属于单方违约，视为对《回收单》载明内容的认可。《租金结算表》系根据每次返还租赁物的时间、数量、名称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所得。2.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超期材料租赁费384298.68元，虽然合同约定材料耗损由我方承担，但对于耗损数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茂名建筑公司承担，故所有未返还租赁物仍应计算租赁费。3.超期现场值守人员人工费72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届满后，应支付看守人员每人每天100元，《现场人员工资表》能够证明该笔支出，应予支持；4.结算清单载明第3、4、5、6项费用超出孙军、徐艳红职权范围，上报总公司，请总公司林总协调解决，请领导批示。也进一步证实双方结算时茂名建筑公司对于存在超期租赁的事实以及应付相应费用予以认可。茂名建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租赁材料的起算时间应以每批次的入场时间为准，不应当以第一批材料进场起算；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的使用时间和工期是没有关系的，如果全部租赁物都按第一批材料进场时间起算，客观上对我方也不公平；另外混凝土浇筑申请表可以证明内架拆除是在2014年1月9日之前就全部完毕，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工程请款单也没有注明有超期材料费的事实存在。结算清单是我方工作人员受胁迫所签，并且对超期材料费也没有确认，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交的《出租单》、《回收单》、《租金结算表》、《现场人员工资表》均是单方制作，我方没有确认。茂名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渔正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关键性定案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结算清单系我方工作人员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我方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调取当时的报警记录，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据结算清单作出判决，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大渔正兴租赁站辩称，结算清单有茂名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虽然茂名建筑公司认为是受胁迫所签，但并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提出撤销，也没有证据证明受胁迫，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渔正兴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租金246108.8元；2.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签证材料租赁费113830.47元；3.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自2013年10月3日至2014年10月12日超期材料租赁费1167727.01元；4.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超期材料租赁费384298.68元；5.茂名建筑公司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超期现场值守人员人工费728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均由茂名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渔正兴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夏洪利，经营范围：钢管、扣件、塔吊快拆架，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的租赁、专业分包及销售的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12月13日，大渔正兴租赁站（甲方）与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六合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内外脚手架出租给乙方在昆明市西山区1号片区六合村二标段“城中村”改造工程中使用；项目名称：昆明市西山区1号片区六合村二标段“城中村”改造工程4#、7#、8#、9#楼；第三条租赁期限为：本工程总工期为13个月，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止，甲方材料入场第一天即为起用日开始计算（具体时间双方在甲方来材料单上签名为准），总体工程外架使用钢管、扣件时间不超过13个月，内堂架使用钢管、扣件、顶托、下托、快拆架时间不超过9个月；租金计算方式：1、根据国际《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和工程竣工图纸计算，即建筑面积×单价=造价。建筑面积约135213.62平方米，不含税单价每平米36元，单价内包括提供周转材料（外架按施工方案要求满足权威单位指定提供钢管、扣件、安全网、平网，内堂架按施工方案要求满足权威单位指定提供钢管、扣件、快拆架、顶托、下托），本项目所有钢管、扣件、顶托的上下车费、运输费用及工人工资。工程总价款4507690.32元；最后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乙方需工期延期，在第三条约定时间延期30天内甲方不计收任何费用，延期超过30天后按工地上现有周转材料之和由乙方支付租金和现场看守人员工资给甲方，支付方式：钢管每吨每天2.8元（注：钢管260米/吨），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快拆架每米每天0.03元，顶托每个每天0.035元，守现场工人每人每天100元；付款方式：1、按工程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第一节点：完成每栋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80%的进度款，如果春节前未完成±0，乙方按实际完成量支付甲方进度款，第二节点：每月支付80%的进度款，第三节点：完成每栋屋面层封顶30日内支付80%的进度款，外脚手架及所有安全防护措施拆除、材料清场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90%，45天内双方核算工程量完毕后，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2、如乙方未按照本条款规定及时付款，按未付款总额每日加收3‰违约金外，甲方有权终止对乙方所提供的周转材料的使用，后果乙方自己负责；本合同涉及价款为不含税单价，甲方只提供收款收据，如乙方需要开税票，所交税费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代缴代开。2012年12月13日，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六合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夏洪利（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昆明市西山区1号片区六合村二标段城中村改造工程4#、7#、8#、9#楼外脚手架、临边防护承包给乙方搭设安装，乙方负责外架的搭拆，挂立网，挂平网，卸料平台搭拆。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15元计算（其中搭架挂网每平米10元，维修养护拆除清场每平米5元）,建筑面积约125213.62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1878204.3元;付款方式：第一节点，完成每栋实际建筑平方的工作量，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80%的人工工资，如果春节前未完成正±0，甲方按实际完成量支付80%的人工工资，第二节点：每月支付80%的人工工资，第三节点：完成每栋屋面层封顶30日内支付90%人工工资。外脚手架及所有安全防护措施拆除材料清场完成，30天内双方核算工程量完毕后足额支付全部人工工资。2013年1月4日，茂名建筑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林学全在大渔正兴租赁站出租单上注明：确认材料，于2013年1月3日晚进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只确认时间，不管数量。庭审中，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租赁物初次进场时间为2013年1月3日。针对六合天城项目二标段的4#、7#、8#、9#楼，茂名建筑公司向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混凝土浇筑申请表，申请于2013年10月29日21时至10月30日11时浇筑4号楼95.2米—98米柱墙98米梁板（屋面）部位的混凝土，于2013年11月13日9时至11月13日22时浇筑8号楼95.36米——98.34米柱墙98.34米梁板（屋面层）部位的混凝土，于2013年11月15日10时至11月15日23时浇筑7号95.2米—98米柱墙98米梁板（屋面）部位的混凝土，于2014年1月6日21时至1月7日9时浇筑9号楼95.36米—98.34米柱墙98.34米梁板（屋面层）部位的混凝土。上述混凝土浇筑申请表总承包单位一栏的印章为保利集团有限公司六合天城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监理工程师一栏的印章为云南世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监理组。庭审中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混凝土浇筑完毕后，十多天可以进行内架的拆除工作。2014年6月25日，夏洪利向茂名建筑公司申请支付款项，并提交工程请款单，该请款单主办施工员审核意见一栏载明：4号、7号、8号、9号外架已拆除，8号、9号除人货梯未拆除。2015年9月16日，茂名建筑公司的预算人员孙军、财物人员徐艳红与大渔正兴租赁站（夏洪利）进行工程结算并签字。该份结算清单打印内容载明：1、合同范围内：材料费：128101.93m2*36元/m2=4611669.48元，人工费：128101.93m2*15元/m2=1921528.95元，合计：6533198.43元；2、合同范围外：签证①费用：45791.76元（暂无附件）、签证②费用：498286.3元（详见附件）、签证③费用：113830.47元（详见附件），签证合计费用：657908.53元。上述内容下方手写注明：1、于2014年12月18日经双方协商建筑面积为128101.93平方米，根据合同条款，同意结算金额为6533198.43元；2、签证费用总计657908.53元，其中签证①、签证②于2014年1月19日经小林总、李仕良、孙军现场同意支付金额为544078.06元，签证③是根据签证②时间延长，增加楼层防护挑架等费用为113830元，请领导审批。孙军、徐艳红、夏洪利、曾磊在该手写内容下方签字并捺印。同时，上述内容下方继续打印体内容为：3、超期材料租赁费：1167727.01元。4、超期现场值守人员人工费：72800元。5、地下室材料闲置费：230850元。6、4号、7号、8号、9号楼按合同应配置三层半材料,现场实际安排四层材料费，此部分材料费用为193218.94元。该内容下方手写注明:第3、4、5、6项总计金额为1664595.95元。由于此费用超出孙军、徐艳红职权范围，上报总公司，请总公司林总协调解决。请领导批示。孙军、徐艳红、夏洪利、曾磊在该手写内容下方签字捺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针对《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茂名建筑公司已付款项6831167.69元，茂名建筑公司认可孙军、徐艳红对茂名建筑公司应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的款项进行初审。大渔正兴租赁站明确表示其系依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主张款项，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租金246108.8元为上述结算清单中合同外费用6533198.43元、签证①费用45791.76元、签证②费用498286.3元总和扣减茂名建筑公司已付款项6831167.69元；第二项诉讼请求材料租赁费13830.47元即为结算清单中签证③费用，该费用为材料费；第三项诉讼请求材料租赁费1167727.01元即为结算清单中超期材料租赁费，该租赁费是计算至2014年10月12日；第四项讼请求材料租赁费是大渔正兴租赁站依据其统计未拉回的租赁物自2014年10月13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第五项诉讼请求人员人工费72800元即为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交的人员工资表。对于签证①、签证②、签证③的性质，大渔正兴租赁站认为签证①、签证②为人工费及材料租赁费，签证③为材料租赁费；茂名建筑公司则认为均为人工费。同时，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租赁物的进场及出场均由其负责托运。此外，大渔正兴租赁站认为由于茂名建筑公司已付款项未区分系依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支付还是依据《劳务分包合同》支付，故大渔正兴租赁站视为系支付《劳务分包合同》的款项，即《劳务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茂名建筑公司则认为《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不能相互独立，因为大渔正兴租赁站不仅提供租赁物，还负责提供劳务进行租赁物的安装和拆除。另，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损耗系由大渔正兴租赁站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实际涉及两份合同，一份系《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一份系《劳务分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均为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六合工程项目部。由于该项目部系茂名建筑公司的内设机构，故基于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茂名建筑公司承受。故对于《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劳务分包合同》，虽系夏洪利与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六合工程项目部签订，但因夏洪利系大渔正兴租赁站的负责人，同时双方亦认可大渔正兴租赁站系该合同一方当事人，故由于该份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大渔正兴租赁站主张系依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向茂名建筑公司主张。根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的约定，茂名建筑公司向大渔正兴租赁站支付的费用为：1、租期内的费用：建筑面积×36元/平方米，2、租期延期30天后的费用：钢管每吨每天2.8元（注：钢管260米/吨），扣件每套每天0.007元，快拆架每米每天0.03元，顶托每个每天0.035元，看守现场工人每人每天100元。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可依据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的结算清单作为支付依据，理由如下：1、该份结算清单上有茂名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孙军、徐艳红的签字确认，且茂名建筑公司认可上述人员对大渔正兴租赁站工程进行初审，故原审法院认为在茂名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军、徐艳红确认的款项存在误差的情况下，上述二人确认的款项即为茂名建筑公司应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的款项。2、茂名建筑公司虽认为孙军、徐艳红系被胁迫才在结算清单上签名，但由于茂名建筑公司并未提出撤销上述结算清单，现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茂名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不应得到支持。鉴于此，根据结算清单第1、2项的内容，由于茂名建筑公司认可第1项费用6533198.43元及第2项的签证①费用45791.76、签证②费用498286.3元，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签证③的费用113830.47元，由于孙军、徐艳红认可签证③是根据签证②时间延长、增加楼层防护挑架等费用，即孙军、徐艳红对时间延长、增加楼层防护挑架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应予以确认。对于结算清单第3项、第4项、第5项及第6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不能采信，理由如下：1、孙军、徐艳红已注明上述费用超出其二人职权范围。2、根据《混凝土浇筑申请表》，4号、7号、8号、9号楼的混凝土浇筑工作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已进行。庭审中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混凝土浇筑完后十余天可进行外架的拆除。3、根据夏洪利于2014年6月25请款的事实来看，工程请款单中已明确注明4号、7号、8号、9号外架已拆除，故结合《混凝土浇筑申请表》可以确认截止至2014年6月25日内外架均已拆除。3、《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外架使用钢管、扣件时间不超过13个月，内堂架使用钢管、扣件、顶托、下托、快拆架时间不超过9个月。庭审中，大渔正兴租赁站认可租金的起算时间自2013年1月3日起算。根据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交的出租单可知，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供租赁物是分批次和时间的，故原审法院认为租金的起算时间应是依据每一批次的租赁物的入场时间，而不是第一批次的租赁物进场时间。鉴于此，由于大渔正兴租赁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每一批次租赁物的入场时间以及租赁物的种类，故现无证据表明茂名建筑公司存在延期的情形，故现无证据佐证结算清单第3、4、5、6项费用的真实性。综上，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要求茂名建筑公司支付租金246108.8元、材料租赁费113830.47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属于结算清单中孙军、徐艳红确认的费用，视为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茂名建筑公司认为工程已竣工，故现大渔正兴租赁站主张上述款项符合《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的第三项和第五项讼请求，系依据结算清单中载明的第三项及第四项费用，而原审法院在上述分析中对该费用未予采信，故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的第四项讼请求，由于大渔正兴租赁站提交的租赁物清单均是其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大渔正兴租赁站在庭审中认可存在材料耗损的情况，但在其制作的租赁物清单中并未有所反映，亦印证租赁物清单并未有效反映租赁物情况，故对于大渔正兴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茂名建筑公司认为大渔正兴租赁站不能单独依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主张款项的抗辩，由于茂名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大渔正兴租赁站已付款项明细，结合结算清单的明细来看，由于包含了材料费及人工费，故双方应是对两份合同进行统一结算，故大渔正兴租赁站据此将茂名建筑公司的已付款项先行抵扣《劳务分包合同》并无不当，即大渔正兴租赁站可依据《内外脚手架租赁合同》主张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茂名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租金359939.27元；二、驳回大渔正兴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31元，由茂名建筑公司承担3650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大渔正兴租赁站），由大渔正兴租赁站承担768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渔正兴租赁站主张的超期材料租赁费和超期现场值守人员人工费能否支持。双方对超期的理解存在争议，大渔正兴租赁站认为从第一批租赁物进场开始整体计算租赁期，而茂名建筑公司认为应当根据每一批租赁物的进场时间分别计算对应的租赁期。针对该争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约定：本工程总工期为13个月，甲方材料入场第一天即为启用日开始计算（具体时间双方在甲方来材料单上签名为准），第四条租赁形式为租赁材料价款为包干价，包括损耗，维修、损坏等亏盈费用在内，第六条计算方式为每平方米单价内包括提供周转材料、上下车费、运输费及工人工资，以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根据该合同约定，再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本案租赁方式为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出租方提供承租方需要的所有周转材料，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乘以固定单价来计算租赁费，故在此租赁模式下，租赁费是以建筑面积来决定，与租赁物的数量和租赁时间无关，所以也无需明确每一个租赁物的名称、租金标准及租赁时间；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茂名建筑公司只在大渔正兴租赁站第一批租赁物进场的出租单上签字确认过，并且注明“确认材料于2013年1月3日进场，只确认时间不管数量”，而在此之后的所有租赁物均未明确进场时间，该履行行为与合同约定一致，正因为是包干价，所以才不需要明确租赁物的数量、名称及进场时间，只需要确认第一批租赁物进场的时间即可。如果按照茂名建筑公司的主张，以每一批租赁物的进场时间分别计算租赁期间，那么在合同中就不需要特别约定材料入场第一天即为启用日开始计算租赁期限，并且在履行过程中，茂名建筑公司也应当针对每一批租赁物进行清点并确认进场时间，故其主张与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均不吻合，茂名建筑公司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大渔正兴租赁站的主张予以采纳，租赁期应从第一批租赁物进场即2013年1月3日开始整体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外架使用时间不超过13个月，内架使用时间不超过9个月，如果工期延期，延期超过30天后按工地上现有周转材料之和由承租方支付租赁和现场看守人员工资。从《出门条》来看，2014年3月之后大渔正兴租赁站确实还在往外拉租赁物，故本案存在租赁物超期的情况。如前所述，在合同约定的13个月工期内，不需要明确租赁物的数量及名称，但要计算超期租赁费则需要清点租赁物的数量和名称，此时清点租赁物应由双方共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渔正兴租赁站据以主张租赁费、人工费的《出租单》、《回收单》、《租金结算表》、《现场人员工资表》均是其单方制作，并未得到茂名建筑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计算依据。而结算清单中针对这部分费用，茂名建筑公司的现场结算人员明确其没有权限，应报请领导，故对该费用视为双方没有结算。唯一由茂名建筑公司出具的《出门条》也未记载物资数量及明细，根据该证据也无法计算租赁费。虽然大渔正兴租赁站主张茂名建筑公司拒绝清点核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现实交易过程中，即使一方拒绝清点，另一方也可以采用证据保全等其他方式来固定证据，而本案大渔正兴租赁站的现有证据无法计算超期租赁费、人工费，应由大渔正兴租赁站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茂名建筑公司主张不认可结算清单中签证3的费用，由于其初审的工作人员在结算清单中已经对该费用进行了确认，现在茂名建筑公司不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二审中茂名建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将大渔正兴租赁站诉请的第一、二项合并判成租金并无不当，不属于判非所诉。双方在2015年9月16日进行结算，确认租赁费，诉讼时效从此时起算，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茂名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超期租赁费的认定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1元，由昆明度假区大渔正兴租赁站负担5665.5元，由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5.5元；昆明度假区大渔正兴租赁站预交的上诉费11331元，退还5665.5元，茂名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11331元，退还56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