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晓声，男，1947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杰，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晓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代理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晓声及其辩护人李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郑晓声应其女儿郑某甲要求来到沈阳市浑南区郑某甲家中。郑某甲向郑晓声索要钱款未果，遂对郑晓声进行言语辱骂威逼。郑晓声自称因无法忍受郑某甲言行，遂从厨房柜内取出一把斧子砸向郑某甲头部数下，致被害人郑某甲“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郑晓声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郑某乙、郑某丙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斧子等物证，出诊病历、死亡注销证明书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DNA鉴定书等�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辩解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晓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晓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亦无辩解。其辩护人针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郑某甲忤逆不道、打骂亲友、危害乡邻，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系临时起意、激情杀人，本案属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情形；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其他亲属表示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郑某甲（被害人，女，殁年42岁）系被告人郑晓声次女，2014年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二级精神残疾，2016年被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前，被害人郑某甲经常向被告人郑晓声等亲属索要钱款，索要未果则对亲属非打即骂。2017年8月16日17时许，被害人郑某甲为索要钱款将被告人郑晓声唤至郑某甲位于沈阳市浑南区的住处。被告人郑晓声称因不能满足被害人郑某甲要求，而遭致被害人郑某甲对其辱骂、威逼，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郑晓声无法忍受被害人郑某甲言行，从厨柜内取出一把斧子砸郑某甲头部数下后离开现场。当日20时许，被告人郑晓声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害人郑某甲被“120”送至医院救治，期间亲属明确表示放弃治疗。同年8月18日，被害人郑某甲因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乙（系被告人大女儿）证言，可证实被害人郑某甲因常年吸毒导致精神不好，平日无生活来源，经常向亲属要钱，索要未果就对亲属进行打骂及案发当日其带领郑晓声投案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记得郑某甲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广州。几年后，她联系我说因为吸毒腿脚不方便，当时是我找人把她从广州接回来的。回来后，郑某甲因为吸毒在造化戒毒所强制戒毒，我就接过她三回，我在她家见过她吸毒。郑某甲常年吸毒导致她精神不好，她朋友和我爸都带她去看过病。我爸去年带她去孤家子精神病院住的院。因为郑某甲有精神病，派出所也处理不了她吸毒的事。郑某甲平时没有工作，没钱就拿菜刀找我们要钱，我家的大门被她用刀砍过。我爸是低保，每月打工的钱都给她了。我对象李某某的低保存折也给她了。郑某甲向我爸要钱，我爸不给，她不是打就是骂。本来我爸要和郑某甲一起住的，但郑某甲总和他要钱，我爸躲出去住了。
2017年8月16日晚上7点22分，我爸给我打电话，要和我在我家前面的大润发门口见面。我哥郑某丙当时也在我家，我俩一起去的。我看到我爸坐在电动车上等我，我爸见到我哥就让他回去了。我爸当天穿的是浅色翻领T恤衫、白色裤子和黑色皮鞋。我看见我爸右裤腿大腿的位置有块血迹，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郑某甲向他要钱，他说没钱，郑某甲就拿刀逼他跳楼，不让他出去，还说整死我爸就去找我们。我爸说他没办法才砍的郑某甲。我问他把郑某甲砍成什么样，他说不知道。我爸说看我一眼后就去自杀，我劝他自首，我爸同意了。投案后，民警把我爸留在派出所了，然后带�我、李某某和郑某丙去的郑某甲家，李某某打的“120”。我当时在郑某甲家的走廊里站着，看见郑某甲侧身躺在厨房地上，身上什么也没穿，腿还在动。到医院后，我看见郑某甲后脑受伤，说不出话来，眼睛眯着，但手和脚还能动。大夫说抢救过来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也可能好过来。郑某甲不值得我们可怜，所以我们决定不手术了。郑某甲平时在家就有光身子的习惯，她总说身上冒东西，可能是吸毒产生的幻觉。郑某甲平时的表现社区和邻居都知道，我爸是被她逼的，家里对郑某甲的死认为是一种解脱。
并有证人郑某丙（系被告人儿子）、李某某（系证人郑某乙男友）证言，与郑某乙所证相关内容基本一致。李某某还证实其将被告人郑某丙使用的作案工具斧子交给派出所民警及其使用本人的手机号码拨�“120”等事实。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郑某乙和郑晓声的手机通话详单，可证实2017年8月16日19时03分许、19时26分许、19时30分许，二人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过程。此节与证人郑某乙所证郑晓声于案发当天给其拨打电话的内容吻合。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120”通话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2017年8月16日20时48分许，证人李某某的手机号码拨打“120”的事实。此节与证人李某某证实其在案发后拨打“120”的证言内容吻合。
2.证人赵某某（系证人郑某乙儿子）证言，可证实案发当日其通过郑某乙知道郑晓声将郑某甲砍伤后，陪同郑某乙前往医院，并将此事告知郑某甲女儿许某某等事实。
3.证人许某某（系被害人郑某甲女儿）证言，可证实郑某甲患有精神疾病，平日由郑晓声等人照顾。案发当日，亲属告知郑晓声将郑某甲砍伤后，其前往医院看望郑某甲等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父母在我刚出生几个月后就离婚了，我判给我爸了。我听我爸说他俩离婚是因为我妈扎了他六七刀，差点要他的命。我爸说我妈有精神病，不让我接触她，怕哪天她拿刀把我也扎了。我爸不让我和我妈通电话，我俩之间都是微信联系。
2017年8月16日13点左右，我妈给我发微信，让我给我姥爷打电话，让我姥爷去她那儿。我问她什么事，她说不用我管。我打电话告诉我姥爷，说我妈情绪不稳定，别跟她吵吵。我姥爷说他下午四五点钟能过去。晚上10点多，赵某某微信说我姥爷把我妈砍了。我到医院看见我妈满脸是血，大夫说瞳孔放大，颅骨碎了。我大姨说我妈吸毒把脑子吸坏了。我感觉我妈精神上有问题，总是胡言乱语，去年我和我姥爷去孤家子精神病医院接她出的院。我特别怕她，我每次去她家，她都是拿把刀，要杀我、我大姨和我姥爷，没有原因连我都打。她家到处都是刀，厕所里也放把菜刀。我妈平时自己住，我姥爷和我大姨管她，给她钱花。我每次去看她，她都光着身子，说身上冒虫子，有时还开着大门，说有人跟着她。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郑晓声和许某某的手机通话详单，可证实2017年8月16日11时55分许和12时24分许，二人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过程。此节与证人许某某所证其于案发当日拨打电话给郑晓声的内容吻合。
4.证人徐某某（系�害人郑某甲所住小区保安）证言，可证实2017年8月16日20时许，公安人员要求其将被害人郑某甲住所的房门打开，后“120”急救人员从屋内将一个人抬上车的事实。
5.侦查机关调取的残疾人证和戒毒人员出院审批表、强制戒毒审批表，可证实：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4年12月30日签发残疾人证，认定郑某甲为二级精神残疾人，证件有效期为十年；郑某甲于1995年9月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强制戒毒等事实。
6.侦查机关调取的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记录，可证实：被害人郑某甲于2015年4月22日至28日入住辽宁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焦虑状态；2016年8月3日被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F20.0）等事实。
7.侦查机关调取的由被害人郑某甲所在小区物业、证人郑某乙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可证实被害人郑某甲患有精神疾病，多次辱骂物业、社区的工作人员，携带刀具到社区闹事，扰乱物业和社区正常工作秩序，经常遭到邻居投诉及打骂被告人郑晓声等亲属的事实。
并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由王某某、孙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郑某甲的邻居，邵某某、齐某某等多名郑某乙的邻居及周某某等被告人郑晓声的同事出具的证实材料，可证实被害人郑某甲经常携带刀具向郑晓声和郑某乙索要钱财，打骂亲属、辱骂邻居及部分知情邻居对被告人郑晓声的遭遇表示同情等事实。
8.侦查机关调取的沈阳急救中心院前出诊病历、辽宁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病程记录、急诊护理记录单，可证实：案发当日，“120”急救人员初步诊断郑某甲系脑外伤、头皮血肿、头皮裂伤和脑疝，后将郑某甲送至医院救治。医院诊断郑某甲为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当日，郑某乙在急诊病历上签字，确认不同意手术。8月18日14时54分许，医院确认郑某甲死亡等事实。
9.沈阳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可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沈阳市浑南区被害人住处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和吊带睡衣等物证的情况。
并有侦查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被告人郑晓声到案后，指认上述被害人郑某甲住所系其持斧子砍伤被害人郑某甲的地点，并对其拿取斧子的橱柜予以指认。
10.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17日将被告人郑晓声投送看守所时，将其作案时所穿裤子、T恤和鞋予以扣押。被告人郑晓声指认上述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技术人员对裤子上的疑似血迹予以提取。
11.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实被告人郑晓声亲属于2017年8月16日陪同投案时将郑晓声使用的作案工具斧子1把交至派出所，侦查人员将该斧子予以扣押。被告人郑晓声到案后，经侦查机关组织辨认，确认扣押的斧子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12.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可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1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搜查时，在屋内电视柜旁边发现折叠刀1把，予以扣押。
13.物证：斧子1把、折叠刀1把、T恤1件、裤子1条、鞋1双、短裤1条、吊带睡衣1件。
庭审期间，被告人郑晓声对出示的上述物证予以指认，确认斧子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系被害人郑某甲在案发当日对其进行威逼时所用，T恤、裤子和鞋系其案发时所穿，短裤和吊带睡衣系被害人郑某甲案发时所穿。
14.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实被害人左颞枕部、顶枕部、左耳后见多处挫裂创，对应处头皮及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多处骨折，硬膜外、下均见出血，脑组织挫碎、多发挫伤等损伤和解剖检验情况及被害人系头部多次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的死亡原因。尸检中，技术人员提取尸血进行法医物证学检验。
15.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的鉴定书，可证实斧子，卧室地面，窗帘，厨房南侧、中央、西北侧地面，床单，枕巾，蓝紫色短裤，吊带睡衣和郑晓声裤子上的血与被害人郑某甲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372×1019。
16.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及出具的投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可证实2017年8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郑晓声在亲属陪同下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营城子公安派出所投案，交代了其在被害人郑某甲家持斧子将郑某甲砍伤的事实。民警将郑晓声控制后，与被告人亲属赶赴案发现场。期间，亲属拨打“120”等事实。
1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口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可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
18.被告人郑晓声供述：我和前妻离婚时，郑某甲上小学二三年级。郑某甲虽然判给我，但她总是去前妻那里住，我就给她生活费。郑某甲初中毕业后去了南方，后来我听郑某乙说郑某甲当时“扎针”，是她把郑某甲接回来的。我理解的“扎针”就是吸毒。我以前跟前妻的三个子女没有往来，直到郑某甲结婚让我去参加婚礼，我才和他们有接触。最近五年，郑某甲总会来找我，多数时候是找我要钱。郑某甲也向郑某乙和郑某丙要钱。我听郑某乙说郑某甲戒过两次毒，我也见过郑某甲吸毒。我劝她别吸，她也不听。去年还是前年，我把郑某甲送到孤家子精神病院，住不到十天，郑某甲就打电话让我们给她接出来了。她回来就拿刀找郑某乙要钱，还砍过郑某乙家的大门。之后，我每月给�某甲1000多元钱，郑某乙把低保存折也给她了。郑某甲没钱就去郑某乙和我住的地方闹。有时她半夜去闹，影响邻居。我本来在郑某乙住的地方打工，后来我也不在那里干了。孩子们从小不在我身边，我觉得亏欠他们，所以总是迁就他们。就这样，郑某甲还是没完没了地闹。今年5月份，郑某甲找我要9万元钱，理由是当年我和她妈离婚时，我分到了一个小煤棚子，没有手续，1980年动迁的时候给我1万2千元。郑某甲说这钱有她一份，现在增值了，所以向我要9万元。今年6月份，郑某甲又向我要15万元，我不给，她就打电话骂我。她现在就是这样，我觉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2017年8月16日10点左右，我接到郑某甲女儿许某某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拿钱，我让她跟郑某甲说我没钱，电话就挂了。然后她又来电话说不拿钱不行，她也说不了，她�我自己跟她妈说。下午4点左右，我从富民桥打工的地方出发骑电动车去郑某甲家。我敲门进屋，就郑某甲一个人在家。她当时穿的是吊带和裤头。郑某甲坐在床上，我坐在沙发上，郑某甲问我钱带来没有。我说没有钱，等开工资的，给她两三千。郑某甲说不行，然后就开始爹妈祖宗地骂我。说了一会，郑某甲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折叠刀冲我比划，还说没钱让我从楼上跳下去。我说我死了，对你没有好处。郑某甲说她可以找郑金玉，也就是我和现任妻子所生的女儿，还说让我们姓郑的都不好过，都给宰了。就这样，我和郑某甲吵了能有一个小时。我起来两三回要走，她都拽我衣领不让走，说不拿钱就让我在她眼前跳楼。厨房灶台下的柜子里有一把斧子，是我之前帮郑某甲钉柜子时留在那的。这期间我在卧室到厨房之间来回走了几趟，一直作心理斗争，在想要不要砸死她。郑某甲这样害人，让她解脱，家人也解脱。后来，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这才下决心去厨房拿出了斧子。我右手拿着斧子坐在床尾，郑某甲坐在靠电脑桌一侧的床头，她还在逼我跳楼、骂我。最后我下了决心，左手扒拉郑某甲的左肩膀，她倒在床上，我右手拿斧子宽头那面朝郑某甲后脑砸了两下，具体砸哪、砸几下也说不清了。砸完后郑某甲就趴在床上了，我看她头出血了。我一想郑某甲是自己的女儿，我不应该杀她，就拿走斧子把门带上去找郑某乙了。我给郑某乙打电话让她出来见我，我在省人民医院对面的大润发等她。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郑某乙了，还说我要找个地方吊死，让她去看看郑某甲是死是活。我当时一气之下就往死里打，但打完我就后悔了，也希望郑某甲没死，所以让郑某乙去救救郑某甲。郑某乙劝我去自首，我就和郑某乙他们去派出所�。我把砍人的斧子放在电动车的车筐里了，后来我的车被谁骑走了，我记不住了。我在派出所见到我用的那把斧子了。我作案时穿的衣服和鞋一直没换，我看到右边裤兜那里有一小块血迹。郑某甲租的公租房是我以她的名义办理的。我离开时郑某甲还穿着衣服。郑某甲之前也总光着身子，说身体热。
19.侦查机关调取的谅解书，可证实被害人郑某甲的监护人郑某乙与被害人郑某甲的女儿许某某均对被告人郑晓声表示谅解。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忤逆不道、打骂亲友、危害乡邻，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及本案属于情节较轻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甲于2014年被认定为二级精神残疾人，2016年被确诊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受限，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被害人郑某甲在案发当日的行为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即不能认定其在案件起因上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综合全案情况，被告人郑晓声的故意杀人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情形。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临时起意、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郑晓声系被被害人郑某甲唤至其住处，郑某甲因向郑晓声索要钱款未果，遂对郑晓声言语威胁、侮辱，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郑晓声当场拿取案发现场橱柜内的斧子砸击被害人头部数下。根据案发起因、作案工具拿取情况等情节，可认定被告人郑晓声系不堪忍受被害人郑某甲对其侮辱、威胁，出于激愤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其他亲属表示谅解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晓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郑晓声对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郑某甲给予一定的经济帮助和生活关照，但因不堪忍受郑某甲案发当日对其辱骂、威胁而将郑某甲杀害；被告人郑晓声作案时已年逾七十周岁，相对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行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被告人郑晓声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晓声案发后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属的谅解，同时考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的具�行为、被害人其他亲属放弃治疗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晓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5日止。）
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物证斧子1把、折叠刀1把、T恤1件、裤子1条、鞋1双、短裤1条、吊带睡衣1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沈莹
审判员 李陶
审判员 彭聪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付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