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1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宇鑫博置业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峰丽，女，汉族。
再审申请人郑州宇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峰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8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宇鑫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军迎、王云奎，被申请人何峰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19日，何峰丽起诉至息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宇鑫博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楼层增高、外墙涂料增加、楼梯踏步增高等各项费用共计1176001.43元。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息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何峰丽和宇鑫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7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息县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何峰丽将一审诉讼请求补加上总承包服务费，并请求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息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7年9月12日，宇鑫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其在息县开发的锦绣新城住宅小区5#、6#住宅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宇鑫博公司将息县北大街北段锦绣新城住宅小区5#、6#住宅楼工程发包给永立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以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二、工程造价暂定为砖混结构539元／平米，框架结构629元／平米；三、合同工期自2007年9月18日开工，合同有效工期110天；四、工程竣工验收必须达到合格质量标准；五、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六、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它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合同签订后，永立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何峰丽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7年11月2日，宇鑫博公司息县锦绣新城项目部下发内部文件，内容为：1、原施工图标准层高2.7米，施工中按3.0米施工，车库高度不变，边框部分相应同步调整。工程量不增加；2、车库门洞口高度调至2.0米；3、水电预埋上水、下水埋深正负零以下800毫米。2007年12月27日，永立公司（何峰丽）与宇鑫博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砖混结构539元／平米（含水电），框架结构690元／平米（含水电）；砖、钢筋、水泥三种材料差价超出5%时，按实际材料价差进行增补。计算依据根据当地信息发布价、双方考察市场价；施工图纸以外增加项目，另行计算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不取费；所有增加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待主体工程交工后结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按3%，经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乙方不承担水电及防水工程，保修及相关责任与乙方无关等内容。何峰丽所承建的锦绣新城5#、6#住宅楼工程于2010年1月5日通过息县建设部门竣工验收，颁发了J201001-001号和J201001-002号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建筑面积分别为5479平方米和5644平方米。2010年2月10日，何峰丽与宇鑫博公司财务人员高超就锦绣新城5#、6#楼工程款进行结算，5#楼建筑面积为5463.259平方米，合同总价为3023466元，材料差价为82311元，洽商款为106019元，结算总价为3211796元，应付97%工程款为3115442.12元，减去已借已付工程款1843776.79元、五项分包工程款423448.45元、扣除项目106408.32元及预留款项58442.5元，下欠工程款683366.06元，暂留5#楼质保金96353.88元。6#楼建筑面积为5625.19平方米，合同总价为3112054元，材料差价为25959元，洽商款为109260元，结算总价为3247273元，应付97%工程款为3149854.81元，减去已借已付工程款2032698.63元、五项分包工程款325088.54元、扣除项目132988.7元及预留款项61322.5元，下欠工程款为597756.44元，暂留6#楼质保金97418.19元。以上5#楼和6#楼结算下欠工程款于签字后当下付清。2010年3月25日，宇鑫博公司又将5#楼电费、预留项目及水电安装等部分款项做了调整，三项合计退还给何峰丽款63332.47元。同日，宇鑫博公司将6#楼调整部分款项56930元退还给何峰丽。后由于双方对楼梯踏步、外墙涂料两项增补款及钢筋差价、质保金、分项税费等费用的支付意见出现分歧，何峰丽认为此次结算未包含上述各种款项，宇鑫博公司认为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算完毕，且已完全给付。何峰丽多次追要此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宇鑫博公司支付何峰丽垫付的楼层增高、外墙涂料增加、楼梯踏步增高等各项费用共计1176001.43元，并且由宇鑫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宇鑫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应扣除在工程质保期内应由何峰丽维修而实际上是宇鑫博公司代为维修的工程款81800元，其向法庭提供维修工程明细和费用清单显示，锦绣新城5#楼土建维修费用34200元，门窗维修费用为2900元；6#楼土建维修费用42800元，门窗维修费用为1900元。经何峰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建筑5#、6#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其出具（2013）日新司鉴字第003号司法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砖混结构每平米539元、框架结构每平米690元），5#住宅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536.3平方米，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4992.95平方米，6#住宅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536.3平方米，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5102.21平方米。计算确定5#住宅楼工程造价为3061247.05元，6#住宅楼工程造价为3120138.19元。补充协议约定砖、水泥、钢筋三种材料根据当地信息发布价调差，依据施工图纸及会审纪要重新计算以上三种材料工程用量，计算确定5#住宅楼调差266075.13元，6#住宅楼调差228120.53元。双方就楼层增高变更；外墙涂料、楼梯踏步增高；门窗、卷闸门增高部分工程造价在中间工程结算单已予确定，5#住宅楼调整165585.00元，6#住宅楼调整168384.00元。发包方分包出去水电、门窗、防水及外墙涂料等工程，该部分工程造价已予扣除。5#住宅楼扣除547323.83元，6#住宅楼扣除553344.01元。根据《地基验槽记录》、《通知-
增加窗套（2008-5-26）》，依据《河南省建筑和装饰工程基价（2002）》组价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5#住宅楼56000.05元，6#住宅楼57799.90元。故永立公司承包施工息县锦绣新城住宅小区住宅楼工程：5#住宅楼重新测算工程造价为3001583.40元；6#住宅楼重新测算工程造价为3021098.62元。
息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永立公司与宇鑫博公司经过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施工过程中当事人就工程量或工程价款变更达成的洽商记录，像签证、会谈纪要、工作联系单等意思表示明确的，应当认定其性质为合同变更的情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认定洽商记录有效。对于2010年2月10日及2010年3月25日双方已结算认可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工程变更或增补引起的工程造价变化，双方各执己见，应以该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参考。原结算时对于其中钢筋调差价部分作为“材料差价”、楼层增高部分作为“洽商”已经认可，予以确认。何峰丽诉求的“材料差价”部分经何峰丽和宇鑫博公司结算时对于其中钢筋调差部分已经认可，故仅对水泥、机砖价格调差予以支持。何峰丽诉求的基础超深、增加窗套；外墙涂料、楼梯踏步增高；门窗、卷闸门增高部分及少算面积部分属对工程量的变更，亦应据实结算。根据双方结算情况，五项分包工程因系与宇鑫博公司直接结算部分，宇鑫博公司代扣了五项分包税金，应退还给何峰丽。双方结算证实，宇鑫博公司代扣五项税金金额为5#楼423448.45元，6#楼325088.54元，税率为4.57%。工程质量保证金应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一年后应予退还何峰丽，同时宇鑫博公司因维修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何峰丽诉求的“承包服务费”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宇鑫博公司应支付何峰丽锦绣新城5#楼工程款为水泥、机砖调差部分101932元；基础超深、增加窗套部分56000.05元；外墙涂料、楼梯踏步增高部分9179元；门窗、卷闸门增高部分50387元；少算面积部分37781.45元，上述新增工程价款255279.50元，亦应按合同约定扣除4.57%税金11666.27元后，由宇鑫博公司支付给何峰丽，计款243613.23元。五项分包税金宇鑫博公司应退还何峰丽19351.59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扣除土建维修费用后退还55847.50元。6#楼工程款为水泥、机砖调差部分101593.47元；基础超深、增加窗套部分57799.90元；外墙涂料，楼梯踏步增高部分8737元；门窗、卷闸门增高部分50387元；少算面积部分8083.97元，上述新增工程价款226601.34元，应按4.57%扣除税金10355.68元后支付，计款216245.66元。五项分包税金宇鑫博公司应退还何峰丽14856.55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扣除土建维修费用后应退还47332.9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息县人民法院经其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一、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峰丽5#楼工程款243613.23元、6#楼工程款226601.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期满时止。二、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五项分包税金5#楼19351.59元、6#楼14856.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期满时止。三、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工程质量保证金5#楼55847.50元、6#楼47332.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19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期满时止。四、驳回何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款50900元，由何峰丽、宇鑫博公司各承担25450元。
何峰丽和宇鑫博公司均不服重审判决，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另查明：1、从（2012）息民初字第465号卷宗和（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卷宗没有双方签订的主合同；2、发回重审后何峰丽的请求与（2012）息民初字第465号起诉标的一样即“请求宇鑫博公司支付何峰丽垫付的楼层增高部分、外墙涂料增加部分、楼梯踏步增高部分、水泥、砖、钢筋材料的补差部分、质保金、分项税费等各种款项共计1176001.43元。”3、何峰丽起诉依据的内容是2007年12月27日双方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5号楼、6号楼：①水泥、机砖调差部分；②、基础超深、增加窗套部分；③、外墙涂料、楼梯踏步增高部分；④、门窗、卷闸门增高部分。4、2008年8月27日宇鑫博公司通知锦绣新城5号、6号楼2008年11月15日前交房入住。
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永立公司与宇鑫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何峰丽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宇鑫博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应受法律保护。但重审判决宇鑫博公司支付何峰丽5#楼工程款243613.23元、6#楼工程款226601.34元，处理欠妥。何峰丽上诉称，重审法院少判决269691元，经查，依据何峰丽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结论，5#楼工程总造价为3001583.40元，何峰丽上诉认可宇鑫博公司已支付2598750元，宇鑫博公司下欠工程款402833.40元。6#楼工程总造价为3021098.62元，何峰丽认可宇鑫博公司已支付2629958元，宇鑫博公司下欠工程款391140.62元。宇鑫博公司合计下欠工程款为793974.02元，何峰丽上诉主张在重审判决的数额上少判269691元，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39905.57元，超出的部分为自动放弃，予以认可。何峰丽上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宇鑫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计算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工程已实际使用，双方均提供不出准确时间，应依据宇鑫博公司2008年8月27日通知，要求施工方在2008年11月15日交房入住，何峰丽主张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何峰丽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宇鑫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何峰丽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宇鑫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何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峰丽5#楼、6#楼工程款计739905.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五项分包税金5#楼19351.59元、6#楼14856.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4）息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宇鑫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工程质量保证金5#楼55847.50元、6#楼47332.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50900元，何峰丽承担3328元，宇鑫博公司承担47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5元，由宇鑫博公司承担。
宇鑫博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外墙涂料已分包给他人，不应向何峰丽支付该项工程款，且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也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2、宇鑫博公司未收到五项分包税金，故不应退还，该项利息起算日期亦有误；3、退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扣除维修费用，且该项利息不应从2009年1月1日起算。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
何峰丽答辩称：1、关于工程造价问题，在一审鉴定后宇鑫博公司从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五项分包税金，宇鑫博公司所述并无证据证明。3、原审判决在计算退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时已扣除维修费用，而实际上该维修费用未发生，不应扣除。宇鑫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再审查明：1、本案鉴定书载明，发包方分包出去水电、门窗、防水及外墙涂料等工程，该部分工程造价予以扣除。2、在二审庭审中，关于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何峰丽称5号楼为2598750元，6号楼为2629958元，宇鑫博公司称5号楼为3115442.12元，6号楼为3149854.81元。3、息县建设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于2010年1月5日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载明，宇鑫博公司建设（开发）的息县锦绣新城5、6号楼工程质量合格，……同意备案，特发此证。宇鑫博公司在本次再审庭审中称，如工程款未付清，利息应当从2010年1月5日起算。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工程款是否付清的问题。第一、虽然何峰丽与宇鑫博公司财务人员高超于2010年2月10日就锦绣新城5#、6#楼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但何峰丽和宇鑫博公司对楼梯踏步、外墙涂料两项增补款及钢筋差价、质保金、分项税费等费用仍存在分歧，何峰丽认为此次结算未包含上述各种款项，宇鑫博公司认为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算，该分歧项目正是何峰丽诉请的工程项目，经审查，该两栋楼的工程结算单并不能反映所争议工程款的真实情况，故依法有必要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宇鑫博公司认为本案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从本案鉴定书可知，本案两栋楼的工程造价已将分包出去的水电、门窗、防水及外墙涂料等工程造价予以扣除，宇鑫博公司关于外墙涂料已分包给他人，不应向何峰丽支付该项工程款的再审理由与查明事实相同，与二审判定并不矛盾。第三、本案两栋楼的工程造价为6022682.02（3001583.40＋3021098.62）元，二审庭审中，何峰丽认可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228708（2598750＋2629958）元，对此宇鑫博公司称宇鑫博公司称5号楼为3115442.12元，6号楼为3149854.81元，对照工程结算单，宇鑫博公司所称款项分别为该两栋楼应付工程款（相当于结算总价的97%），非已付工程款，且宇鑫博公司现有证据所能证明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少于何峰丽自认的数额，故应以何峰丽自认的数额予以认定，宇鑫博公司称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对于宇鑫博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五项分包税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第一、关于五项分包税金应否退还的问题，何峰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有税费凭证证明缴纳了宇鑫博公司分包工程的税金，对此，宇鑫博公司称何峰丽缴的不是税款，都是公司代为扣缴，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次再审庭审中其又称宇鑫博公司未收到五项分包税金，前后不一致，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令宇鑫博公司退还何峰丽五项分包税金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否扣除维修费用的问题。在原审中，宇鑫博公司所提供的维修工程明细和费用清单显示有相应的维修费用，且在双方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上也显示有代付维修费的项目，故应当认定维修费用确已发生，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三、关于工程款、五项分包工程税金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日期的问题。在原审中，何峰丽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8月27日宇鑫博公司通知锦绣新城5号、6号楼2008年11月15日前交房入住。从常理可知，通知的事项并不意味着实际履行，且宇鑫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故不能认定本案两栋楼于2008年11月15日已实际交付，二审判定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不当。在上述日期不能被认定为工程交付日期的情况下，宇鑫博公司在本次再审庭审中认可，如工程款未付清，利息应当从相关部门出具验收备案证书之日，即2010年1月5日起算，从正常程序看，交付应当经过验收，故本案工程款利息从该日起算较妥。由于五项分包工程税金附属于工程价款，同理，关于宇鑫博公司应退还的该税金利息亦应从2010年1月5日起算。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日期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经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根据查明的本案两栋楼经验收合格，相关部门于2010年1月5日出具证书的事实，该项利息应当从2011年1月5日起算。综上，宇鑫博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宇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峰丽5#楼、6#楼工程款计739905.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0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州宇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五项分包税金5#楼19351.59元、6#楼14856.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0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四、变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郑州宇鑫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峰丽工程质量保证金5#楼55847.50元、6#楼47332.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1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代理审判员 陈国防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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