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温商初字第119号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海顺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永楠路永楠公寓*幢***室。
法定代表人：陈光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光，该公司办公室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兰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晓文，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海顺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与被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康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威斯康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将本、反诉合并，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建光、威斯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建金到庭参加诉讼，威斯康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夏某、戚某到庭接受了质询。庭后，双方当事人在指定的调解期日内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顺公司起诉称：2013年间，威斯康公司因“九肚山”游艇更换主机需要，委托海顺公司进行图纸设计、船舶监造和技术服务。双方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书约定，威斯康公司负责提供已审图纸给海顺公司做监造使用，新购设备应满足有关船舶规范和法规要求，并提供船检证书；不满足要求项目，海顺公司有权提出返工，改建质量应得到验船师认可，应认真配合验船检测人员工作，提供验船工作人员工作餐。海顺公司负责提供有关建造检测检验数据、提供船舶改装报检项目单、整理数据后办理船舶出厂质量证明书；落实图纸设计、联系图纸上海CCS送审、联系现场验船师；联系落实船厂、船舶上排修理、更换主机、尾轴舵轴拆检等事宜。双方并约定合同书有效期为4个月，时间从签订之日起计算；海顺公司应收威斯康公司图纸设计费3万元、建造检测工费5万元等等。具体支付方式约定，威斯康公司在合同书签订后付海顺公司定金3万元，图纸设计完毕后付3万元，余款待海顺公司出厂质量证明书制作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嗣后，海顺公司已按约完成合同义务，案涉船舶已交付使用。威斯康公司除支付定金3万元外，未支付剩余合同价款5万元。海顺公司多次催收无果，故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威斯康公司支付原告海顺公司船舶图纸设计、建造检测工费50000元；2、被告威斯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威斯康公司答辩称：威斯康公司与海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威斯康公司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海顺公司提供的合同记载的相对方是温州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该合同主体与威斯康公司不是同一民事主体；即使威斯康公司与海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海顺公司以“九肚山船改造技术咨询费”名义收取威斯康公司3万元后，又以合同约定的费用过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威斯康公司只得自行办理相关船舶改造手续，与该船舶改造有关的提供建造检测检验数据、提供船舶改装报检、办理船舶出厂质量证明书、落实图纸设计、联系图纸送审、联系现场验船师、联系落实船厂等合同义务均由威斯康公司替代完成。综上，请求驳回本诉原告对威斯康公司的5万元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威斯康公司起诉称：由于海顺公司未履行《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其合同义务，威斯康公司已经自行完成合同中本属于海顺公司应办理的事宜，且海顺公司收取威斯康公司3万元技术咨询费无合同依据，故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海顺公司向威斯康公司返还改造技术咨询费3万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
反诉被告海顺公司当庭答辩称，海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义务，因威斯康公司一方的原因，将船舶改装设计图纸送到福州CCS审查，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图纸送审上海CCS事项；威斯康公司汇付海顺公司的3万元定金已作为图纸设计费交付案外人永嘉县海顺船舶工程技术事务所（以下简称海顺事务所），该定金收据是以技术咨询费名义开具给威斯康公司入账。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威斯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起诉时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1份，用以证明海顺公司和威斯康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2、“九肚山”轮机审图意见书2份，用以证明威斯康公司委托的事实；
3、威斯康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查询单1份，用以证明威斯康公司系威斯康电气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威斯康公司提出的被告诉讼主体错误的抗辩不成立；
4、中国船级社的证明，用以证明“九肚山”船改造系列图纸设计是海顺公司委托设计，且该船舶已按图纸进行改装施工，并已改装完毕；
5、“九肚山”轮的图纸3张，用以证明“九肚山”船改造系按该图纸设计进行改装施工，且已改装完毕；
证据4、5用以证明海顺公司接受威斯康公司委托，牵头委托海顺事务所设计图纸；
6、船舶改建总体方案、船体改建图样目录、轮机改建图纸目录、电气改建图纸目录、电气改建说明各1份共16页，用以证明海顺公司接受威斯康公司委托后，委托海顺事务所完成图纸设计，且“九肚山”船改造系列技术方案系海顺公司所提供，该船舶已按海顺公司提供的系列改装方案进行改装施工，并已改装完毕；
7、海顺事务所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九肚山”船改造系列图纸是受海顺公司委托而设计，主机、齿轮箱等选型和主机座安装数据测量等前期工作均由海顺公司提供，以及已收取海顺公司支付的3万元图纸设计费；
8、温州市万达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证明1份，用以证明“九肚山”改造系海顺公司和万达公司起始联系洽谈，并由海顺公司提供资料申请CCS验船师临场检验；
9、温州市龙湾通达航海电气厂（以下简称通达厂）证明1份，用以证明“九肚山”船改造中有关电气改造及配电板设备业务及有关基数事宜，均由海顺公司起始与通达厂联系洽谈；
10、台州市海天船舶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证明1份，用以证明“九肚山”船改造中的改装更换主机、齿轮箱等系海顺公司与海天公司联系，海顺公司共同参加主机和齿轮箱机座的测量工作，确定齿轮箱的增速及有关技术数据，陈光友通过关系将每台齿轮箱价格下浮2000元，威斯康公司为节省造价而重新设计齿轮箱带倾角的图纸，系陈光友认可签字后才被送审，齿轮箱厂根据该审核要求进行改造生产；
上述证据7-10共同证明了海顺公司受威斯康公司委托进行一系列的船舶改建工程有关的联系和前期准备工作；
11、图纸重新设计认可证明3页，用以证明应威斯康公司要求重新设计齿轮箱带倾角的图纸，系陈光友认可签字后才提交送审，齿轮箱厂根据该审核要求进行改造生产；
12、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原本1套，用以证明海顺公司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威斯康公司为了不支付合同余款5万元，采取向有关部门中国船级社出具虚假证明方式骗取了整套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
13、海顺公司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其与威斯康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的经过和合同履行情况。
被告威斯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
2九肚山游艇主机改装合同书；
3委托九肚山游艇技术数据编辑协议；
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威斯康公司委托温州市万达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对案涉船舶主机改装和技术数据编辑；
4九肚山游艇电路控制设备协议；
⑤申请福州CCS送审材料，用以证明威斯康公司自行向福州CCS核报送审；
⑥万达公司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威斯康公司自行联系修理厂，海顺公司没有派员联系船厂；
⑦证人夏某、戚某的证言各1份，用以证明案涉合同涉及的第三方业务联系均由证人亲自办理，海顺公司并没有派人落实相关工作。证人夏某陈述如下：威斯康公司曾委托海顺公司联系万达船厂，但船舶在该船厂改建期间，海顺公司并未派人驻守船厂，而是威斯康公司派人驻守船厂，业务联系和造船原材料交接均由证人与万达船厂直接进行；福州CCS的送审材料也是由证人直接移交；船舶设计图纸最早是老板委托海顺公司进行，船舶设计图纸是证人于2013年年底领取，2014年春节后证人又去领取修改后的图纸，海顺公司并无专人参与图纸设计和送审。证人戚某陈述如下：其系威斯康公司老板张兰生的朋友，原先约定由海顺公司陈光友送审CCS的材料因故没有送去；其有战友在福州，就改由证人去福州CCS送审材料，材料送审后一周审批通过；“九肚山”轮最早的图纸设计者原来就是由海顺公司陈光友介绍，证人参与了最早的船舶建造活动，清楚火车站那里有专门的画设计图纸的公司（指海顺事务所），这次船舶改建，证人就直接找了这家公司的图纸设计者，委托其画设计图，图纸设计费证人没有支付过，是由陈光友所在公司直接支付，听陈光友讲是3万元；福州送审图纸是证人一个人去的，领取图纸时是和证人郑某一同前往。
上述证据①-⑦同时作为反诉证据使用，另提供反诉证据如下：
⑧领款凭证1份，用以证明海顺公司向威斯康公司收取3万元九肚山船舶改装技术咨询费。
经开庭审理，对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威斯康公司对证据1-3、5、7-10、12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海顺公司的主张成立；对证据4异议认为，中国船级社的落款时间有误，不清楚盖章的具体部门，且不能证明案涉游艇是由海顺公司负责改造以及船舶图纸设计者；证据6、11均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缺乏威斯康公司或者第三方确认与九肚山游艇改造有关；证据8涉及的证明内容与威斯康公司提供的证据⑥记载内容不相一致，不认可其证明力；证据10的证明内容不客观，九肚山游艇的机器没有在海天公司修理过；证据12的证明对象不认可，且不能证明海顺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证据13的内容不属实。对威斯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海顺公司对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①-
⑤反映出威斯康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合同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或2015年，海顺公司与威斯康公司签订合同是在2013年，可以印证海顺公司主张的案涉游艇改造的许多前期工作均是海顺公司负责；证据⑥与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8存在矛盾之处，不认可其内容；证据⑦中的证人戚某陈述相对真实，证人夏某的陈述和事实不符，且对送审福州CCS的过程与戚某陈述不符，图纸来源的陈述内容也不符事实，且夏某系威斯康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对威斯康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海顺公司保留对同时作为本诉证据使用的证据①-
⑦质证意见外，对证据⑧领款凭证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所涉3万元是转账支付，即海顺公司主张的3万元定金。
本院审查认为，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1-3、5、7-10、12的形式真实性因威斯康公司无异议，均予以认定，但证据7-10属于案外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是否客观应结合其他认定的证据综合判断，且证据8的出具单位另行向威斯康公司出具了证据⑥，两份证据记载的内容不同，证据8不予认定；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6、11虽是复印件，但结合“九肚山”游艇改造事实和中国船级社颁发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事项，客观真实性可以认定；海顺公司提供的证据13系其自行制作，作为当事人单方陈述处理，陈述内容是否客观应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和其他证据另行评析。威斯康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真实性因海顺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证据⑧因前述阐明过的理由，不作为定案依据。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是否成立，因双方当事人彼此互有异议，另行评析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威斯康公司因其所有的“九肚山”游艇改造需要，于2013年10月13日由其法定代表人张兰东与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友共同签订《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将“九肚山”游艇部分改造项目委托海顺公司监理，包括船舶改造图纸设计、联系船舶改造的船厂和船舶现场检验的验船师、向中国船级社送审船舶设计图纸以及相关机器设备更换、检测的技术数据整理等等事务；合同约定定金3万元，于合同书签订后支付；约定图纸设计费3万元，由海顺公司收取，威斯康公司于图纸设计完毕后支付；建造检测工费5万元，于海顺公司将出厂质量证明书制作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威斯康公司当日通过厉莲英账户汇款3万元至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友的银行账号上。海顺公司委托案外人海顺事务所对“九肚山”游艇改造部分进行设计绘图，并于同年12月完成船舶改建总体方案、船体图样目录、轮机改建图纸目录、电气改建图纸目录、电气改建说明书、轴系布置图等图纸的审定。2014年1月20日，“九肚山”游艇改建图纸通过了中国船级社的审核批准。2014年4月25日，海顺公司的陈光友签字认可了“九肚山”游艇新增带倾角齿轮箱（型号HCA701）的主要技术参数。2014年10月10日，威斯康公司派遣员工夏某代表公司与案外人通达厂签订了《九肚山游艇电路控制设备协议》，约定由通达厂根据船舶设计图纸负责电气控制系统的改装施工。同年10月23日，威斯康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了《九肚山游艇主机改装合同书》，约定由万达公司负责“九肚山”游艇的轮机部分项目改建，合同中约定由万达公司负责拆卸和安装项目中包括新增齿轮机2台，型号为HCA701，合同并约定万达公司安装主、副机、齿轮箱底脚及相关所用材料必须符合船舶技术要求，同时征求威斯康公司对材料的确认。威斯康公司于2014年12月向中国船级社申领了全套船舶检验证书。
本案事实争议如下：㈠威斯康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否属于定金；
海顺公司主张威斯康公司通过他人转账其法定代表人陈光友的3万元属于定金，在“九肚山”游艇改造设计图纸完成后，海顺公司已将此定金作为图纸设计费支付给案外人海顺事务所。威斯康公司抗辩其转账的3万元已由海顺公司作为技术咨询费收取，该技术咨询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应予返还威斯康公司。
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定金条款，且合同签订当日，威斯康公司向海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友转账支付了3万元，该3万元从威斯康公司2013年10月13日转账本意判断，应当认定为定金。至于当事人在事后出具收条中载明该3万元为“技术咨询费”，并不能否定该3万元的定金性质。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定金冲抵合同价款也合法合理。庭审中，威斯康公司已确认其并未向案外人海顺事务所直接支付过3万元图纸设计费，且其在案涉船舶改造图纸设计完成后亦未向海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图纸设计费3万元。故海顺公司将其收取的定金3万元向案外人海顺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图纸设计费，应予认定，海顺公司代为支付图纸设计费后，威斯康公司应当予以偿还。故威斯康公司反诉主张的返还3万元技术咨询费缺乏客观事实佐证，不予采信。
㈡威斯康公司是否应承担其他合同约定费用；
海顺公司主张威斯康公司应当支付其船舶图纸设计费3万元及监造检测工费5万元，扣减上述定金折抵的图纸设计费3万元后，威斯康公司尚应支付5万元。威斯康公司抗辩认为，海顺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威斯康公司已自行替代完成合同中原属于海顺公司履行的义务，不应再向海顺公司支付任何合同费用。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海顺公司义务，主要包含船舶监造、数据编辑、落实船舶设计图纸、落实船舶改建的船厂以及联系船级社和验船师等事务，且合同约定了船检和船舶检验费用由威斯康公司自理，海顺公司因船舶设计图纸送审中国船级社需要发生的出差费用由威斯康公司负责。可见，海顺公司上述前两项事务对其专业技术要求较重，后几项主要起到劳务方面的承启、中介作用，不需要专业技术含量，因此，合同约定的建造检测工费5万元应偏向于海顺公司提供的专业技术含量高的方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费用争议，实际上已变更了合同中海顺公司应承担的部分义务，合同约定的船舶监造、办理船舶出厂质量证明书等在船厂改建期间应当出具的文件，海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完成，海顺公司前期为威斯康公司提供的船厂咨询事务，不构成合同约定的船舶监造行为，最多起到一定的中介作用，而威斯康公司直接派人在船厂驻守监造并委托案外人万达公司最终完成九肚山游艇技术数据编辑，合同相对应的服务项目收费应予扣减。威斯康公司抗辩海顺公司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但无相应证据提供。反观威斯康公司履约过程，除按时支付定金外，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图纸设计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违约行为导致海顺公司替代支付了图纸设计费。案涉船舶改建设计图纸于2013年12月完成审图之日，威斯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海顺公司图纸设计费3万元。海顺公司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鉴于船舶设计图纸已经完成且船舶最后已经改建竣工交付使用，对海顺公司已经完成的部分合同义务，威斯康公司应支付相应对价。中国船级社于2014年1月20日审核通过九肚山游艇的船舶设计图纸，威斯康公司于2014年12月重新申领船舶检验证书，从双方2013年10月13日订立合同之日起到威斯康公司申领船舶检验证书之日止，“九肚山”轮改建期约14个月，结合海顺公司陈光友于2014年4月25日还为威斯康公司改建船舶提供齿轮箱改造技术鉴证，可认定海顺公司至少实际参与了6个月的改建工程配套服务。根据海顺公司履行完毕《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其全部义务可得到5万元的事实，本院按6／14月×5（万元）计算，酌定威斯康公司应支付海顺公司提供新增带倾角齿轮箱技术服务以及为威斯康公司提供相关业务单位牵线的中介服务所产生的必然费用为22000元，加上海顺公司垫付的图纸设计费30000元，合计应付52000元，定金30000元折抵后，尚应支付22000元。
本院审理认为，海顺公司与威斯康公司之间签订的《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包含了图纸设计、船舶监造和船舶技术服务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船舶图纸设计由海顺公司委托他人代为完成，船舶监造和船舶技术服务部分合同内容已变更履行，且海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威斯康公司主张合同部分内容变更由其实际履行，且不否认海顺公司也提供了部分船舶技术中介服务。因双方对海顺公司已履行部分的工作定量有争议，而且均不能提供直接证据区分各自完成的工作定量，本院对海顺公司已经完成的合同义务予以酌定。因双方的《九肚山游艇改造监理技术服务合同书》早在案涉船舶改建完成重新取得中国船级社适航证书前已实际终止履行，该合同已无必要继续履行，合同所涉的结算条款不受影响。综上，海顺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威斯康公司就本诉的抗辩部分有理，予以采纳。威斯康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温州海顺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2000元（定金30000元已折抵图纸设计费）；
二、驳回本诉原告温州海顺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温州海顺船舶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0元，被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反诉原告温州威斯康工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反诉部分受理费人民币27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二十五条技术合同价款、报酬或者使用费的支付方式由当事人约定，可以采取一次总算、一次总付或者一次总算、分期支付，也可以采取提成支付或者提成支付附加预付入门费的方式。
约定提成支付的，可以按照产品价格、实施专利和使用技术秘密后新增的产值、利润或者产品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提成，也可以按照约定的其他方式计算。提成支付的比例可以采取固定比例、逐年递增比例或者逐年递减比例。
约定提成支付的，当事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查阅有关会计账目的办法。
第三百六十二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
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