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梅，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宝达齿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岳王镇。法定代表人：柳国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秋健，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宝达�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5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宝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京龙公司与宝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建立于20年前，多年来系由宝达公司开具发票，京龙公司支付款项，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宝达公司尚有1387万元发票未开具，该金额远大于京龙公司的欠款金额，此因近两年来京龙公司多次以以物抵债方式清偿债务，但一审对于欠开发票问题未进行处理。二、双方一审均认可5879195.06元的欠款，但该款是否包含2017年3月供货产生的352000元存在争议，京龙公司认为352000元货款已经结清，一审对此未予查明。三、一审中宝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导致诉讼费减少，差额部分应由宝达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京龙公司陈述，上诉状是由其一审代理人马玉涛起草，马玉涛于2018年离职并与京龙公司存在劳动纠纷。京龙公司经审查发现，马玉涛未经京龙公司允许在一审及上诉期间，违背事实认可京龙公司尚欠宝达公司5879195.06元。京龙公司认为双方2017年3月前的货款已通过以物抵债、债权转让等方式全部清偿完毕，其不结欠宝达公司货款。对宝达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的质证意见也同一审意见不一致，现其推翻一审陈述，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送货单上均无京龙公司人员签名，编号为0000284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人为马雷，而马雷不是京龙公司人员，说明送货单并非真实的送货记录。宝达公司二审辩称，一、京龙公司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其无权变更，一审中的事实及上诉状是经京龙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马玉涛确认的，上诉状加盖了京龙公司公章，京龙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其所作的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宝达公司一审提交的仅是双方业务来往中极小部分的送货单，并非用于证明双方间的具体欠款金额，只是用于证明双方间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欠款金额确定并无影响。三、京龙公司认为352000元支付完毕，与其一审的陈述矛盾，因京龙公司始终认为根据2017年3月的合同，该352000元应先开具发票再支付，而宝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才开票给京龙公司，故京龙公司陈述该款已于之前付清不符合事实。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是正确的，该费用是宝达公司调低诉讼请求金额所确定的诉讼费。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龙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688800元；2、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京龙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宝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京龙公司支付货款587919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达公司与京龙公司长期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由宝达公司向京龙公司供应升降机齿条。2017年，宝达公司及京龙公司签订《2017年度齿条供货合同》1份，约定：由宝达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向京龙公司供应2200支齿条，每支价格为160元；由宝达公司按照供应的实际数量在发货之日向京龙公司开出发票，京龙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于2017年3月25日前将发票对应的货款汇至宝达公司账户；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一审审理中，京龙公司确认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货款金额352000元，宝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京龙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5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欠款金额。宝达公司认为京龙公司结欠宝达公司货款5879195.06元中不包括《2017年度齿条供货合同》中所涉的货款352000元，但在本案中仅向京龙公司主张支付5879195.06元。京龙公司认为其确认结欠的货款金额5879195.06元，系整个业务往来的总欠款金额。对于2017年3月1日以前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的付款条件。一审庭审中，宝达公司与京龙公司均陈述为货到之后一个月内付款，但对于是否需要开具相应发票，陈述不一，宝达公司认为开票事项非付款的必要条件，京龙公司认为应当先开票后付款，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宝达公司因催收后未收到京龙公司货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宝达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宝达公司向京龙公司供应升降机齿条，京龙公司收货后应按约付款。现宝达公司主张京龙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与京龙公司确认结欠宝达公司的货款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京龙公司应向宝达公司支付货款5879195.06元。关于付款条件，虽然宝达公司与京龙公司对上述应付货款金额中是否包括了《2017年度齿条供应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352000元存有争议，但是根据双方陈述的交易习惯，2017年3月1日以前业务项下结欠货款的付款条件为货到之后一个月，且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双方就付款条件变更为先开票后付款，故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17年度齿条供应合同》项下的货款352000元，现经宝达公司向京龙公司开具发票后亦满足了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宝达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整个交易往来过程中的全部货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至于宝达公司诉讼的该笔货款5879195.06元中是否包含《2017年度齿条供应合同》项下的业务，并不影响京龙公司向宝达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对于此节事实，一审法院不再进一步审查。�上，京龙公司至今仍未能支付其确认结欠的货款5879195.06元，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宝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京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宝达公司货款5879195.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954元，由京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京龙公司一审期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马玉涛，系京龙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中，经双方对账，马玉涛认可京龙公司欠付宝达公司货款金额为5879195.06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京龙公司以其内部财务资料及档案室已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并提交被查封的档案室的现场照片，其上显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张贴了封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京龙公司主张其与宝达公司在2017年3月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马玉涛为一审期间经京龙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中，马玉涛经与宝达公司对账后，其当庭自认的事实应视为京龙公司的自认。其次，京龙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再次明确其结欠宝达公司的货款为5879195.06元，并加盖京龙公司公章，根据《�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对此，京龙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延期举证，但关于证明其与宝达公司之间货款履行完毕的证据，并非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其二审提供的现场照片也不能反映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京龙公司自宝达公司起诉后至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或证据对货款支付完毕的事实予以佐证，故京龙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一审及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京龙公司结欠宝达公司货款5879195.06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未开发票的货款，双方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另外，本案的诉讼费已经调整，京龙公司主张由宝达公司承担诉讼费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京龙公司认为5879195.06元系双方业务往来产生的总欠款，但其对于尚欠宝达公司5879195.0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且该款已满足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京龙公司应支付宝达公司5879195.06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京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29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淼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