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刑初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利波，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现居住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熬山村部后面家属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桂东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照清，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胡某2，湖南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利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利波及其指派辩护人周照清、胡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利波与被害人卜某1系夫妻关系，2004年登记结婚后双方从广东省回到桂东县生活。2017年8月，卜某1向赵利波提出离婚，双方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9月28日上午8时许，卜某1又向赵利波提出坚决要离婚，双方发生争议。当卜某1在客厅门口准备出门时，赵利波气愤之下拿起家中客厅一把木质小椅子砸向卜某1头部，当即椅子被砸散架，紧接着赵利波又持木棍再次猛击卜某1头部一下，致使卜某1头部当场流血。随后，卜某1起身走到厨房说要去拿刀杀赵利波，赵利波便跟随卜某1到了厨房并将其推倒在地后，用双手及右手交替掐住卜某1的脖子致卜某1停止反抗后才停手。赵利波在确认卜某1无呼吸、心跳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到达后将赵利波带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卜某1死亡原因符合扼死特点；被告人赵利波作案时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在本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利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利波对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其指派辩护人周照清、胡某2均认为，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利波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鉴于被告人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3在广东省当兵时认识了被害人卜某1，俩人于2004年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从广东省回到湖南省桂东县生活。2017年8月份期间，被害人卜某1因家庭琐事等诸方面原因向被告人赵利波提出离婚，被告人赵利波不同意，双方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9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卜某1又向被告人赵利波提出坚决要离婚，并提出现在就要写好离婚协议书，被告人赵利波不允，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赵利波认为被害人卜某1的言语刺激了他，当被害人卜某1在客厅门口准备出门时，被告人赵利波气愤之下拿起家中客厅一把木质小椅子砸向被害人卜某1头部，当即椅子被砸散架，被害人卜某1被砸后倒在地上，紧接着被告人赵利波又持木棍再次猛击被害人卜某1头部，致使卜某1头部当场流血。随后，被害人卜某1起身走到厨房说要去拿刀杀赵利波，赵利波便跟随被害人卜某1到了厨房并将其推倒在地后，用双手交替掐住被害人卜某1脖子致被害人卜某1停止反抗后才停手。被告人赵利波在确认被害人卜某1无呼吸、心跳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到达后将被告人赵利波带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卜某1死亡原因符合扼死特点，被告人赵利波作案时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在本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害人卜某1的亲属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卜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赵利波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被害人卜某1的亲属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赵利波依法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8日8时许，桂东县公安局决定对赵利波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8时49分接110指挥中心转警称：“我将我老婆打死了，请出警”。接警后民警胡某3、杨某迅速赶往现场，到现场时报警人赵利波已在其居住的住所内（桂东县沤江镇敖山村村部后面）等待民警，厨房地上躺着一名妇女，经桂东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人员到现场检查后确认已无生命体征。据赵利波交代躺在厨房内的妇女是其妻子卜某1，今早上起床后两人因离婚的事情发生争吵，后两人发生冲突，赵利波称其先用凳子将卜某1打倒在地上然后再用手掐卜某1的脖子，具体死因待法医鉴定之后才能确定。随后民警将赵利波控制并交由桂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3、户籍证明证明：赵利波，男，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户籍地桂东县城关镇东华社区居委会北街3号，专科文化，被告人赵利波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赵利波、卜某1的通话记录证明：赵利波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情况，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敖上村枫树下组移民楼，该楼为平顶结构，坐东朝西。中心现场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敖上村枫树下组移民楼二楼赵利波家居室，该居室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经对客厅仔细勘查，在客厅大门内侧门把手上有疑似血迹；在门垫上摆放有拖鞋、布鞋、皮鞋等物品，其中在粉红色的拖鞋上有疑似滴落血迹；在门垫西部有面积为30cm×29cm的疑似血迹，在门垫北侧地面有一面积为35cm×40cm的疑似血迹，在疑似血泊中心距客厅西墙62cm，距客厅南墙120cm，在该疑似血泊西侧有重叠的残缺血鞋印；在“L”型沙发南部侧面上有一面积为29cm×27.5cm的疑似擦拭，该疑似擦拭血迹下部呈流注状，该疑似擦拭血迹中心距客厅西墙87cm；在客厅地面距西墙88cm，距南墙83cm处有一残缺血印，由血鞋印开始往东北厨房方向有一成趟残血鞋印，该成趟血鞋印步长59cm;在客厅地面分别距西墙396cm、470cm，距南墙147cm、76cm处可见两处疑似滴落血迹；在客厅南部墙柜门上有一疑似擦拭血迹，下部呈流注状，中心距地面高66cm，距居室大门边缘47cm；在鞋架上有白色小米手机一部；在电视柜上有白色VIVO手机一部；在“L”形沙发东部有一件黑色条纹T恤。客厅西北部为该居室的厨房，厨房呈梯形，长270cm，宽200cm，沿着北部墙面有一橱柜，橱柜顶部为灶台，柜高78cm，灶台宽56cm，灶台上摆放有开水瓶、餐具、菜刀等物品。该橱柜由西往东分为7个柜，柜内方有水壶、炒锅、菜刀等物品，橱柜由西往东数第4扇、第7扇柜门缺失，勘查发现第4扇柜门角链有断裂痕迹；在第2扇柜门上有面积为6cm×6cm的疑似血迹，中心距地面高32cm,距西墙38cm，在第3扇柜门上有面积为35cm×21cm的疑似血迹，中心距地面高30cm，距西墙71cm；在厨房地面中部有女性尸体一具，头部朝南，脚部朝北向东侧卧位，尸体头部距厨房南墙20cm，距西墙98cm，枕一蓝色橱柜门，尸体右脚伸入第4橱柜23cm，距西墙120cm；在尸体右大腿背侧地面可见一撮黄色毛发，该毛发距南墙100cm，距西墙130cm；在厨房门槛北侧有一只灰色拖鞋，距门槛边缘2cm，距厨房西墙34cm；在厨房南部地面距南墙8cm，距西墙48cm处有一圆形玻璃锅盖，直径27cm；在厨房南部地面距南墙21cm，距西墙12cm处有圆形铝锅，直经28cm；在厨房西部地面有4枚“白沙”牌烟蒂；紧靠厨房西墙，距南墙105cm处有一黄色柚子皮，其上可见血迹附着；在厨房地面东部有一只灰色拖鞋、一根蓝色水管、黄色柚子皮；在厨房地面南部有一面积为25cm×40cm的疑似擦拭血迹；在厨房地面北部有一面积为180cm×57cm的疑似擦拭血迹；在厨房西墙上有一面积为44cm×37cm的疑似擦拭血迹，其上有一残缺血鞋印，中心距地面高50cm，距南墙72cm。经对现场仔细勘查现场未发现其他案件相关痕迹。6、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湘龙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①颈部多处多点、片状皮肤青紫；②顶部头皮裂口；多处头皮及皮下出血；③双眼下睑及左侧球结膜点状出血；④面部淤血发绀；左颧部挫裂创；⑤双侧鼻腔出血；⑥四肢皮肤多处挫伤。鉴定意见：卜某1死亡原因符合扼死的特点。7、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7】752号]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提取遗留的血迹均系被害人卜某1所留。8、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郴博雅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赵利波作案时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在本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赵某1证明：2017年9月28日上午8点左右，其哥哥赵利波打电话给他称，将自己的老婆毁掉了，自己已经打电话报了案。赵某1接电话后赶到赵利波家，当赵某1赶到楼下时，民警已经到赵利波家。还证实案发前卜某1向赵利波多次提出离婚的事实，赵利波因为离婚的事，从今年2月开始情绪出现异常。10、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八月初九（即9月28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送赵利波与卜某1的二个小孩去琴山小学读幼儿园，后听说卜某1被赵利波杀害的事实及赵利波与媳妇卜某1案发前两人的夫妻关系出问题，卜某1向赵利波提出离婚的事实。11、证人赵某2证明：赵利波是我堂弟，他家就住我对面。2017年9月28日上午9点过8分的时候，我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后河捞垃圾，我接到我二哥赵春石的电话说，赵利波把他老婆杀掉了及案发前一个星期听到赵利波与卜某1两个人吵架吵的比较多。12、证人朱某证明：案发当天接到亲戚电话得知赵利波将卜某1打死的事实及案发前卜某1向赵利波提出离婚，赵利波怀疑卜某1有外遇，以及赵利波精神状态出现异常的情况。13、证人卜某2证明：案发前卜某1因婆媳关系不好要和赵利波离婚。14、证人卜某3证明：案发前卜某1回到桃江在家住了一天，她说过想和赵利波离婚，我劝她不要离婚。15、证人胡某1证明：案发一个多月前卜某1回过一次桃江老家，她说她和赵利波感情已破裂，赵利波老是看她的手机，怀疑她有外遇，她想离婚。16、证人刘某证明：卜某1生前系桂东县圣象地板店导购员及卜某1向赵利波提出离婚的事实。17、证人何某证明：医生何某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卜某1已经无生命体征及案发现场情况。18、被告人赵利波的供述证明：被害人卜某1与被告人赵利波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份开始，卜某1多次向赵利波提出离婚。2017年9月28日早上卜某1又向赵利波提出这次坚决要离婚，赵利波气愤之下便手持椅子砸伤卜某1的头部，导致被害人卜某1头部流血，卜某1反抗到厨房称要拿刀砍杀赵利波，赵利波便将被害人卜某1推倒在地，用双手和右手交替的方式掐住卜某1的脖子，致使被害人卜某1死亡，后赵利波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的事实。被告人赵利波供述用手掐死被害人卜某1的事实与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利波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利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利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利波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赵利波作案时患有急性应激性精神病，在本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赵利波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卜某1亲属的损失，求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被告人赵利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利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利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彭艳飞审 判 员  袁 勇人民陪审员  扶晓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林雪莲书 记 员  方 芳书 记 员  蔡 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