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代表人：俞海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磊鹏，男，汉族，1991年1月31出生，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莉，女，1973年3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军锋，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郑州交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磊鹏、孙晓莉、郑军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鲁01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郑州交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郑州交运公司不服金额16558.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磊鹏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州交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郑州交运公司承担损失共计16558.4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宋磊鹏受伤后果系由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郑州交运公司名下车辆豫AQ05**号货车接触后发生交通事故，判决郑州交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宋磊鹏为支持诉求，提供1、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大队出具济公交证字[2013]第3701052201302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3】交鉴字第415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宋磊鹏驾驶的三轮摩托和郑州交运公司名下的车辆豫AQ05**号货车存在接触。郑州交运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明材料本身存在重大错误。首先，交警队的事故证明沿用的是山东交院司法鉴定所第【4159】号鉴定意见书，与金光司法鉴定所是不同鉴定机构但鉴定编号一致，金光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的内容在鉴定时间和出具鉴定结论的时间上存在空缺和涂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宋磊鹏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二鉴定机构均未出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将该两份证据作为证明郑州交运公司名下与宋磊鹏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存在接触，与宋磊鹏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进而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宋磊鹏在第一次的诉讼中(案号(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通过庭审笔录中看出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事故发生后，存在多份鉴定结论，豫AQ05**司机及车主孙晓莉陈述，坚持两车辆不存在接触。现由于上次的诉讼不知何故宋磊鹏提出撤诉申请，并将卷宗中的证据材料撤回，以至于无法查明事实。第二、宋磊鹏起诉的时间已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宋磊鹏的诉讼请求。首先，该案不论是从事故的发生时间、治疗终结时间或(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起诉的时间，该案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时间。即使是说从撤诉时间重新起算，宋磊鹏的撤诉申请也存在重大瑕疵，撤诉时间在月份上存在涂改。其次，第一次诉讼立案时间为2014年8月份，后一审法院出具的(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撤诉裁定为2015年3月30日，同时2015年3月30日为传票开庭时间，宋磊鹏及时收到撤诉裁定，而郑州交运公司及保险公司收到裁定的时间为2015年年底之后。该案在程序上存在瑕疵，恳请二审法院一并查明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郑州交运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本次诉讼中，产生最大争议的是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涉案车辆的司机和实际车主经济南市天桥区交警大队多次通知到场参加鉴定，鉴定机构均无法做出双方车辆有接触的鉴定意见，直至司机和车主在最后一次鉴定时未到场，鉴定机构出具了双方车辆有接触刮碰的情形。该鉴定意见认定存在接触，却未对三轮车胶把处及大车第二紧绳处做痕迹提起及物证提取对比试验，直接用照片及推断代替物理实验，确定存在接触。这违反了正常的程序及鉴定手段。一审庭审中，交运集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机构均不到庭。根据法律规定，在鉴定机构不到庭解释质询的情形下，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形成该份问题鉴定的同时，涉案车主提出过重新鉴定且出具的鉴定意见与该份问题鉴定截然相反。该份鉴定在(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案件中，原件由车主提供给人民法院。但在时隔一年后，人民保险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收到撤诉裁定，直至本案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调取(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案件卷宗，发现卷宗中除庭审笔录再无其他证据，宋磊鹏在撤诉时将不利于他的证据全部取走，致使本次诉讼中，因车主出国无法送达，人民保险公司无法提供书面反驳证据。另外，交警队事故证明所用的鉴定意见书是山东交院司法鉴定所的，但其编号及文书号同金光司法鉴定所是一致。人民保险公司申请调查令向两鉴定机构调查鉴定事项，两鉴定机构均不配合，且并不到庭参加质询。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在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形下，应当按照事故发生的现场及事故描述确定双方的责任。二、根据本案道路事故证明中的现场描述及照片，应当由宋磊鹏承担全部责任。从一审照片中可以明确看到，大车停的地点为机动车及非机动车道完全隔离的地点，而宋磊鹏是逆行由非机动车道向机动车道行驶，在路口处撞击到花坛、且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情形。根据交警的判断，也认为事故原因是宋磊鹏驾驶三轮车为何在非机动车道内突然改变行驶方向。从事发时车速、地点等外部因素，货车的行驶车速为正常车速，未存在超速情形，货车视野较高，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完全隔离的情形下，根本无法预料到逆向行驶进入路口的情形，货车司机也无任何其他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形。从大车司机停车的原因看，郑军锋作为大车司机，停车是因为在倒车镜中看到了一辆三轮车侧翻，因事发紧急，好意救助，下车观察情况并报警。宋磊鹏不但不给予谢意，却诬陷郑军锋为肇事司机，该种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禁止。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即便交警在使用瑕疵鉴定的情形下，仍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在宋磊鹏，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判决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也仅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其进行帮扶义务。三、宋磊鹏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案无论从事故发生的时间、治疗终结时间或(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起诉时间算，该案都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年时间。即便按照撤诉时间重新起算，因一审诉讼期间应当为6个月，(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案延迟至1年才将撤诉裁定发至人民保险公司，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宋磊鹏的撤诉申请也存在涂改情形。应当判决驳回宋磊鹏的诉讼请求。四、郑州交运公司的上诉意见，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
宋磊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郑州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晓莉未作答辩。
郑军锋未作答辩。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金额为103929.4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宋磊鹏、孙晓莉、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宋磊鹏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宋磊鹏于2014年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在此案中，宋磊鹏于2015年3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撤诉申请，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时间应当为2014年宋磊鹏起诉之日，截止至宋磊鹏此次诉讼提起之日，已经超过一年，且宋磊鹏早已治疗终结。该案件超出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孙晓莉、郑军锋多次配合济南市天桥区交警队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到场与鉴定机构核实车辆碰撞痕迹，鉴定机构均无法找到接触痕迹。但在最后一次鉴定中，在孙晓莉、郑军锋未到场的情形下，鉴定机构却出具了存在接触痕迹的鉴定。鉴定机构在前几次均无法认定接触痕迹情形下，在当事方未到场就能做出相应接触痕迹的鉴定意见，明显造假，不能认定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三、本案事故证明虽无法查明事故发生过程，但对事故原因的发生表述清楚，应当由宋磊鹏承担全部责任。宋磊鹏无证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行驶在非机动车道路内，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相互隔离的情形下，突然改变行驶方向致使车辆侧翻，造成事故，引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全部在于宋磊鹏，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不存在任何过错情形，在机动车道路内正常行动，且行驶过程中未有变道、超速、违章等各项过错情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人民保险公司无任何过错的情形下，判决两方均为机动车的无过错方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宋磊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郑州交运公司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没有异议，第二项不予认可，不应当由郑州交运公司承担。
孙晓莉未作答辩。
郑军锋未作答辩。
宋磊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孙晓莉支付医疗费84492.02元、伤残赔偿金77580元、护理费5750元、误工费9599.4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强险范围外按百分之五十主张，合计146325.41元；相关诉讼费用由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孙晓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13时40分许，宋磊鹏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济南市天桥区二环北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69号灯杆处时发生侧翻，造成宋磊鹏受伤、三轮摩托车损坏。2013年11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10月10日13时40分许，宋磊鹏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济南市天桥区二环北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69号灯杆处时，与郑军锋驾驶的沿二环北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豫AQ05**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宋磊鹏受伤、三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宋磊鹏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为何在非机动车道内突然改变行驶方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该事故形成过程，该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豫AQ05**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系郑州交运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豫AQ05**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系孙晓莉，其与郑州交运公司系挂靠关系。孙晓莉与郑军锋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郑军锋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宋磊鹏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医疗费84492.02元。宋磊鹏提交医疗费单据25张、住院病历2份、门诊病历3份、用药明细2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宋磊鹏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后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等，后转往北京首都同仁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视网膜脱离，共住院25天。经质证，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称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不予认可，没有住院证及出院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认为应提交转院证明。不排除宋磊鹏已经通过医保报销部分费用。同仁医院的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2、伤残赔偿金77580元。宋磊鹏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根据鉴定意见，宋磊鹏构成八级伤残，按照2015年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77580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3年标准计算。3、护理费5750元。根据鉴定意见，宋磊鹏住院25天2人护理，1人护理65天，均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为5750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4、误工费9599.4元。根据鉴定意见，宋磊鹏主张其误工180天，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每天53.33元计算误工费为9599.4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5、营养费2700元。根据鉴定意见，宋磊鹏营养期限为90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6、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宋磊鹏主张其住院25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7、鉴定费3100元。宋磊鹏提交发票1张，主张鉴定费3100元。经质证，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应由宋磊鹏自行承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经质证，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认为如果应当赔偿，应由交强险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宋磊鹏的本次起诉距收到第一次诉讼的撤诉裁定书，未超过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故宋磊鹏之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宋磊鹏无证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无牌三轮摩托车沿二坏北路北侧非机动车道行驶时，与郑军锋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宋磊鹏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为何在非机动车道内突然改变行驶方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该事故形成过程，该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证明无法证明事故的形成原因，但根据事故证据可以证实宋磊鹏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较大过错，考虑双方所驾驶车型及过错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二八比例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由郑州交运公司与孙晓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军锋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磊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84492.02元，宋磊鹏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其在此次事故中花费医疗费情况。该项费用应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2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14898.4元，该费用由郑州交运公司与孙晓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伤残赔偿金77580元，宋磊鹏该项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护理费5750元、误工费9599.4元，宋磊鹏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鉴定费3100元，宋磊鹏上述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2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620元，该费用由郑州交运公司与孙晓莉连带赔偿。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宋磊鹏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该项费用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磊鹏医疗费1万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磊鹏伤残赔偿金77580元、护理费5750元、误工费9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93929.4元。三、郑州交运公司、孙晓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宋磊鹏医疗费14898.4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620元，共计16558.4元。四、驳回宋磊鹏对郑军锋的诉讼请求。如果郑军锋、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孙晓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郑州交运公司、孙晓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郑州交运公司应否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天桥区交警大队委托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事故形成过程等事项进行鉴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郑州交运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虽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或事故证明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所驾驶车型、过错因素及因果关系等因素，认定宋磊鹏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较大过错，并酌情认定二八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先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由郑州交运公司与孙晓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平合理，并无不当。郑州交运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责任及人民保险公司要求宋磊鹏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宋磊鹏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后申请撤诉，没有证据证明宋磊鹏在之前诉讼中放弃过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另，郑州交运公司主张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三初字第444号民事案件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上述案件审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郑州交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3230元，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