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再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士鹏，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住葫芦岛市南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乐，系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申请人：范宏军，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上诉人常士鹏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以下简称91899部队）、一审被申请人范宏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连民三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91899部队进行了申诉。该院作出（2017）辽1402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并作出（2017）辽1402民再28号民事判决。常士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乐、被上诉人91899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一审被申请人范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士鹏上诉请求：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请求。事实及理由：再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合同未经审批应自始无效。阳光驾校被注销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应予主动审查。范宏军是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实际经营人，案涉土地也是由范宏军使用，一审驳回被上诉人对范宏军的起诉是错误的。
91899部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应予以维持。案涉租赁合同真实并已经履行完毕，已经对双方产生了约束力，且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租赁合同早已到期，上诉人在到期后应当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合同应当经审批”的相关规定仅是针对部队内部管理的相关程序性规定，也只在部队内部具有约束力，但其并非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况，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或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的，租赁期满后，其产权均无偿归出租方即答辩人所有，双方不存在出租人对承租人进行赔偿、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将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及业主共同注明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91899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将场地面积12,406.2平方米房地产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一年到2015年3月31日租赁期满，原被告合同关系终止。但被告拒绝搬迁、返还租赁物。无奈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搬迁出租赁场地，返还租赁的房地产，同时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对租赁物占有使用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范宏军及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原被告2014年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2011年，我以葫芦岛豪涵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当时部队的负责人说，租赁的土地可以长期使用，但是合同要求一年一签，到期续约。因为可以长期使用，我们用租赁的土地开设驾驶人培训学校，为此对租赁土地进行平整，然后用水泥覆盖地面，修建设施，栽植观赏树。花费成本150万元。此后依照约定，每年续签租赁合同，一直到2014年末。2015年部队违反承诺，拒绝续签合同，还将我告上法庭。如果搬迁，原告应赔偿我损失。
反诉原告范宏军反诉称，2011年我以葫芦岛豪涵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当时部队的负责人说，租赁的土地可以长期使用，但是合同要求一年一签，到期续约。因为可以长期使用，我们用租赁的土地开设驾驶人培训学校，为此对租赁土地进行平整，然后用水泥覆盖地面，修建设施，栽植观赏树，花费成本150万元。故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投资损失1105000.00元，并承担反诉费。
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辩称，反诉原告称部队同意并批准在其所租赁场地上建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队从未批准任何承租人在租赁场地上建房；反诉原告承建的房屋属违章建筑，无权主张赔偿权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反诉原告应将自有物品迁出租赁场地。
（2015）连民三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查明：自2011年4月15日起，原告将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坐落号为7307的场地面积12406.2平方米出租给被告使用，2011年被告交原告租赁费20000.00元，2012年、2013年分别交租赁费20000.00元。2014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场地面积12406.2平方米房地产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一年。到2015年3月31日租赁期满，原被告合同关系终止。租金40000.00元。合同约定，承包期内经出租方同意在租赁土地内所建不动产归出租方所有，合同到期后所有不动产同土地共同归还出租方。2015年3月31日以后，原告表示不再将土地出租给被告，并以书面的形式三次告知被告范宏军，被告拒不返还租赁土地。
另查明，解放军91899部队提供的制式合同《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须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但在合同尾页，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意见一栏未见审核意见。
（2015）连民三初字第00752号�事判决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第三章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出租场地面积10000米以上…报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审批。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由军队与承租人签字，并经具有租赁项目相应审批权限的房地产管理局（处）审核同意后方可生效。原告解放军91899部队提供的与被告之间的（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没有满足上述要求，属于无效合同，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范宏军请求赔偿数额，因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且反诉被告亦不认可，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范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承担。
再审申请人91899部队申请再审称：我方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及范宏军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占地面积为12406.20平方米房地产出租给被申请人使用，租期为一年。并且租赁合同明确写明标的物的性质、严格约定了标的物的使用用途，不允许被申请人在租赁的土地建造任何建筑物。2015年3月31日租赁期满后被申请人拒绝搬迁、拒绝向再审申请人返还租赁物。申诉人已经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如实、忠诚、客观和严格地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现象。而被申诉人却违背诚信原则，违反合同约定，租赁合同到期后拒绝返还租赁物。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按照约定的租赁期限履行完毕，那么双方就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解除《租赁合同》。另外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的约定改变使用用途，未经出租人的同意私自搭建违章建筑。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有单方解除的权利。所以本案无论从租赁双方的合意解除还是再审申请人单方的法定解除，再审申请人都有权利和被申请人解除《租赁合同》。综上，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诉请人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连民三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退还租赁的土地。判决由被申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再审申请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及范宏军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
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一、再审申请人起诉诉讼主体不对，应该驳回再审申请人起诉。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是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该学校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常士鹏。现住该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被注销的企业不能再作为诉讼主体。再审申请人起诉时，常士鹏并不是被告。二、现占用原告土地的不是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而是另外一个公司。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没有占用再审申请人的土地，再审申请人起诉阳光驾校没有事实依据。三、双方的租赁合同没有经过军队有批准权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批准，依照双方的合同第12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四、合同无效的处理方式。1、返还�金。2、赔偿损失。被申请人的损失在150万元以上。综上，再审申请起诉主体不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2011年4月15日葫芦岛豪涵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复印件、收据三张复印件、解放军后勤部关于加强军队房地产管理有关通知复印件等。
经再审审理查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及范宏军与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再审申请人租赁给被申请人12406.20平方米土地，租期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40000.00元；合同还约定再审申请人在租赁期内应当履行下列义务“第七条……(三)保证出租给乙方（被申请人）使用的房地产,按照规定报经军队审批部门批准;(四)负责向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租赁合同审核手续;(五)负责向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申领《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第八条租赁期内,被申请人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増扩固定设施。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需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必须征得再审申请人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再审申请人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无偿移交给再审申请人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的,必须向再审申请人提供建设方案,在再审申请人按规定报经军队主管部门批准并由再审申请人出具书面同意书后实施,费用由被申请人自理，权属归再审申请人所有，……。第八条……（四）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不得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借他人或者与他人互换使用。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再审申请人书面同意……。第九条合同的解除:……(四)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五)租赁期满,合同解除。合同签订后，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提供的制式合同《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未盖章，也未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被申请人按照约定向再审申请人交纳租金40000.00元，2015年3月31日租赁期满以后，再审申请人表示不再将土地出租给被申请人，并以书面的形式告知被申请人，期间在被申请人租赁土地的区域内进行了公告。被申请人拒绝�还租赁土地。
另查明，本案《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签订前，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已经就本案所涉土地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且已履行至签订本案《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签订时。
一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的（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无效合同，是指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违反法律的情形，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七条第（三）、(四)、(五)项中约定的内容均属于再审申请人内部管理规定的规范化要求，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构成合同法中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条款，因此，被申请人以再审申请人未履行审批手续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认可。双方对合同标的物土地的属性在形成租赁关系之前就应该充分认识清楚，军队的土地受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因素影响，随时都可能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种调整带来的合同经营风险是租赁土地的性质决定的，这一点被申请人在与再审申请人形成土地承包关系或租赁关系时应该充分清楚，合同期满不退还租赁土地的理由和行为，本院均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是个体工商户，注册业主为常士鹏，被申请人开庭时提出该商户已经注销，但是，提�的相应证据不符合要求，不能依法采信。依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业主是该商号的权利义务直接承接人，因此，本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变更业主为被申请人并不影响案件的继续审理。另外，再审申请人庭上表示现租赁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已经转给他人，但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本院对此不能做出判断和评价。关于被申请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并提出反诉问题，本院庭前庭上均已经向其释明，可另行诉讼解决，不予合并审理。据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现双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期满，被申请人应依照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的土地，拒不返还是侵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范宏军与再审申请人构成了本案的土地租赁关系，故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范宏军的请求不能依法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75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业主常士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土地（12406.20平方米）归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常士鹏向本院提交一份《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欲证明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已注销，91899部队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是常士鹏个人经营的、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8年1月11日注销了工商登记手续。经营者常士鹏在一审时委托杨清乐律师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杨清乐律师参加了一审诉讼。
本院认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由常士鹏委托范宏军于2018年1月1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后，应由经营者常士鹏参加诉讼。常士鹏自认知悉本案诉讼，其在一审期间委托了杨清乐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用，故杨清乐律师实为常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鉴于杨清乐律师作为常士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诉讼且常士鹏在收到一审判决后继续委托杨清乐律师提出上诉，足以说明其诉讼权利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并且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销后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常士鹏承担，故本案的上诉人应由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变更为常士鹏。至于范宏军只是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代理人，在本案中不是合同的相对方。91899部队与原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的（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合同的情形。该合同第七条第（三）、(四)、(五)项中约定的内容均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构成合同法中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条款，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与常士鹏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常士鹏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租赁合同早已到期，作为原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常士鹏继续占用租赁土地已无法律依据，应依照合同约定向91899部队返还租赁的�地；如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赔偿损失，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再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再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业主常士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土地（12406.20平方米）归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为：原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经营者常士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租赁土地（12406.20平方米）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91899部队。
上诉人常士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文革
审判员 刘永鸿
审判员 薛 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伊明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