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斌，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尚全，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永福，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阔，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志斌、黄琳、彭尚全因与被上诉人阮永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志斌、黄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翠兰，上诉人彭尚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信成，被上诉人阮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阔、李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志斌、黄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阮永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6月30日程志斌出具的借条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并非一审判决载明的“故阮永福主张该借条系对2009年6月30日前双方之间借款的结算之陈述存在较大可能性。”2009年6月30日的借条中“利息2011.6.30前已清”写在程志斌签名之前，并非以备注形式出现。按照常理，签名与正文之间不会留太大的间距，通过阮永福提供的另外五份借条足以反映程志斌在书写借条时并没有在正文与签名之间留太大间距的习惯。若双方真是2011年6月30日进行了利息的结算，该份借条上有足够的空间让程志斌书写，无需在正文与签名之间进行书写。一审法院以常理来认定“利息2011.6.30前已清”是2011年6月30日添加，是对常理的断章取义。2009年9月30日程志斌与阮永福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程志斌欠阮永福借款600000元。阮永福所述除此笔借款之外尚有其他借款，这里的其他借款应该是发生在2009年9月30日之后。按照一般的还款顺序，都是先偿还在先的借款，后偿还在后的借款。而阮永福陈述是先交还在后的借条，保留在先的借条，明显不合理。阮永福一审陈述除了2009年9月30日的600000元的借条外双方之间还有1000000元左右的债权债务。2009年9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程志斌向阮永福转款1033000元。在此期间600000元借款利息应为315000元，两项相减后尚余818000元。也就是在程志斌偿还818000元后，阮永福将1000000元左右的借条交还，明显不合理。且阮永福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的事实。在阮永福无证据证明其陈述，且其陈述存在不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程志斌未出庭即认定程志斌未作出合理解释，进而认定阮永福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是给程志斌强加了过重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若程志斌已清偿借款本息，按照交易习惯及常理，理应收回借条原件，此点理由也是错误的。通过阮永福的陈述以及承诺书等证据可以看出，程志斌并非是具有较强法律意识的人。不能以借条原件未收回或者无已还款收据，就认定借款未清偿。即使600000元的借款未偿还，因利息应已结算至2011年6月30日，那么2011年6月30日之后程志斌向阮永福的转款，一审法院既不认定为偿还600000元的利息也不认定为偿还本金，那么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日期应当是2011年7月，而不应该是2014年1月21日。根据本案证据反映，该笔600000元借款本息已还清。2、2013年2月1日的借条上记载的出借人是彭克华，一审中程志斌称若彭克华不再主张借款，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诉讼中彭克华并未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故阮永福并非2013年2月1日这笔借款的适格原告。即使阮永福有权以其名义起诉，2013年2月1日借条上显示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但当日转款仅有190000元。根据阮永福提供的银行流水，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合计转款为1051000元。阮永福对借条中载明的1000000元借款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仍以阮永福认为2013年2月1日的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陈述较为合理为由认定借款本金873000元，明显存在事实审查错误。3、根据阮永福提供的三份承诺内容反映，截至2014年1月21日程志斌欠阮永福的借款总额不超过1000000元。阮永福多次向程志斌索要借款，承诺也是在其要求下出具的。如果程志斌欠阮永福的借款本金达到2157000元，阮永福在向程志斌索要借款时不会不提。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4、根据婚姻法的规定，黄琳对程志斌向阮永福借款不知情，没有借款的合意，并不是借款的受益方。人民法院不能仅以其是程志斌的配偶就判定其承担还款责任。阮永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彭尚全辩称，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借款、还款事实导致判决有误，对程志斌、黄琳的上诉没有异议。彭尚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阮永福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永福、程志斌、黄琳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9年9月30日程志斌借阮永福的600000元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彭尚全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3月11日程志斌通过徽商银行转账还款250000元、2011年4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4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6月24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7月12日还款100000元。故程志斌向阮永福借款600000元本息已经还清。2、彭尚全的保证期间己过，彭尚全应免除保证责任。即使阮永福与程志斌之间就2009年9月30日借款600000元未实际清偿完毕，因阮永福未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对程志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也未对彭尚全提起诉讼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彭尚全的保证期间已过，彭尚全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阮永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志斌、黄琳辩称，对彭尚全的上诉无异议，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借款、还款事实导致判决有误。阮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志斌、黄琳立即偿还阮永福借款本金2157000元，利息1123756元（从2014年1月2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6年3月3日止，顺延至款清时止），共计3280756元；2、彭尚全对上述借款中的第1笔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312588元（从2014年1月21日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6年3月3日止，顺延至款清时止），合计9125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志斌、黄琳、彭尚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志斌于2009年因资金周转多次向阮永福借款，其中，阮永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09年9月9日、2009年9月14日向程志斌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700000元、275000元。2009年9月30日，经双方结算，程志斌就此前借款向阮永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永福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月息壹万伍仟元整”，彭尚全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确认，2011年6月30日，双方就该笔借款再次进行结算，程志斌在该借条中手写备注“利息2011.6.30前已清”。程志斌又于2012年因资金周转多次向阮永福借款，阮永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1日向程志斌支付款项88000元、355000元、55000元、185000元、190000元，合计873000元，程志斌就前述借款于2013年2月1日向阮永福之妻彭克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彭克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月息伍分，零三年五月一日前还清”。2013年3月6日，程志斌因资金周转向阮永福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永福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四月底还清，月息伍分”，阮永福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志斌支付借款120000元。2013年5月10日，程志斌向阮永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永福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五月底还清”，当日，阮永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志斌支付借款9000元。2013年8月28日，程志斌因资金周转向阮永福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阮永福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利息同其他单据相同，暂借贰个月，同意从省一建工程款扣除”，阮永福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程志斌支付借款555000元。此后，程志斌未能及时还款，阮永福多次向程志斌催要未果。还查明：程志斌向阮永福的还款情况：2010年11月4日还款200000元，2011年1月6日还款265000元，2011年1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3月11日还款250000元，2011年4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1年6月28日还款118000元，2012年1月11日还款300000元，2012年4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2月5日还款60000元，2013年4月8日还款80000元，2013年6月24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7月12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2月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1月12日还款20000元，上述合计189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阮永福提交了借条、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且程志斌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持异议，故对阮永福与程志斌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程志斌辩称其已经实际清偿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所载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程志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程志斌在出具该借条之前收到阮永福的款项合计975000元，故阮永福主张该借条系对2009年6月30日前双方之间借款的结算之陈述存在较大可能性；2、该借条中程志斌手写备注“利息2011.6.30前已清”，程志斌称出具借条时已经预扣了2011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借条所载月利息15000元的标准计算，若阮永福在出具该借款时提前预扣21个月的利息315000元，与常理明显不符，故该手写备注应当为程志斌在2011年6月30日与阮永福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时添加；3、程志斌在出具借条之后至2011年6月30日之间向阮永福转款合计1033000元，已远超该借条所载的程志斌应付的本息数额，阮永福对此解释称双方之间除该笔借款之外同时存在其他借款，但因双方对其他借款已结清本息，故借条交还给程志斌，而根据双方之间的流水记录，充分说明程志斌与阮永福之间款项来往频繁且数额较大，不排除阮永福所称的可能，同时，程志斌未能对此予以说明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且在一审法院传唤其本人到庭时，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4、若程志斌对该笔借款本息已经清偿，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常理，程志斌应当收回该借条原件，或者由阮永福向其出具收条等凭据以证实其已清偿该债务，故结合上述四点分析，程志斌认为其已经实际清偿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所载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程志斌于2013年2月1日向阮永福之妻彭克华出具的借条，因彭克华已明确表示该款项实际由阮永福出借，且程志斌也认可借款主体为阮永福，故对阮永福主张该借款的权利，予以确认；关于该笔借款本金的认定，程志斌认为应当以2013年2月1日出具借条当日收到的款项19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阮永福认为应当以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向程志斌出借的款项总额873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出借之日为2013年2月1日，阮永福在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向程志斌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051000元，而程志斌在与阮永福对2009年6月30日的借款进行结算之后即2011年6月30日之后至2013年2月1日出具该借条之前向阮永福付款400000元，结合双方账务往来数额来看，阮永福认为2013年2月1日的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的结算的陈述较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本金为873000元。关于出具时间为2013年3月6日、2013年5月10日及2013年8月28日的借条，阮永福以其实际转账的数额作为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为2157000元（600000元＋873000元＋120000元＋9000元＋555000元）。关于程志斌已经偿还的款项中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是否应当作为本金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落款时间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双方之间约定的月利息为15000元，月利率为2.5%，未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双方之间就其余四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已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故对于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扣减规则为以程志斌付款日为基准日，所付款项先冲抵之前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的利息，若有剩余，则冲抵最先产生的借款本金，以此类推，经过核算，截至2014年1月12日，程志斌拖欠借款本金为2076453.9元（600000元＋1476453.9元）。关于借款利息，阮永福主张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故暂计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为983772.66元（2076453.9元×5.6%/年×4倍÷365天×772天）。关于黄琳是否应当对程志斌所欠阮永福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支出或者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亦未举证证明程志斌与阮永福之间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当属于程志斌与黄琳的夫妻共同债务，黄琳应当对程志斌所欠阮永福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彭尚全仅在程志斌向阮永福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应当按其承诺对该笔借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暂计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为284265.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志斌、黄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阮永福借款本金2076453.9元及利息983772.66元（利息以本金207645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暂计算至2016年3月3日，此后顺延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彭尚全对程志斌的上述应付款项中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暂计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为284265.2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阮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33126元，由阮永福负担2226元，由程志斌、黄琳共同负担30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讼争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二是彭尚全的担保责任是否已经免除；三是讼争借款是否为程志斌与黄琳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金额为600000元，阮永福提供对应的付款凭证为2009年9月9日转账700000元、2009年9月14日转账275000元。就该笔借款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2009年9月30日程志斌出具的600000元借条上记载的“利息2011.6.30前已清”字样的书写时间存在分歧。按照程志斌所述，上述字样系借条出具当日书写，借条金额中包含了预扣的利息。那么扣除约定的利息后该借条对应的本金实际仅为285000元。阮永福在2009年9月9日、9月14日向程志斌转款合计为975000元，程志斌应能提供出其在2009年9月9日至9月30日期间向阮永福清偿了975000元中的大部分款项的证据，方能印证其所述事实。但诉讼中，程志斌提供的还款凭证均形成于2010年之后。从这一点上说，程志斌主张的“利息2011.6.30前已清”字样系出具借条当日书写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撑。阮永福称上述字样系2011年6月30日双方结算时书写更符合常理。其次，从本案双方举证的情况看，阮永福在借条出具前支付程志斌的款项为975000元，超出借条载明的金额，程志斌从出具借条当日到2011年6月30日之前向阮永福转款合计1033000元，也远超按借条核算出的本息数额，再结合双方实际于2011年6月30日进行过一次结算，但程志斌仅在原借条上注明“利息2011.6.30前已清”字样，均反映了双方此前的债权债务数额应远大于借条载明金额的事实。而除了2009年9月30日这张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外，阮永福针对程志斌出具的其他借条所提供的转款凭证也均存在金额不能对应的情形，要么是借条金额少于转账金额，要么是借条金额多于转账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借贷事实的认定高度依赖当事人的举证。从全案举证的情况看，无论是程志斌出具的借条还是阮永福提供的转款凭证，均不能全面反映阮永福与程志斌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贷状况，双方之间存在更多的资金交易的可能性。诉讼中，程志斌对阮永福陈述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且辩称截至2014年1月21日，其仅欠阮永福本金874000元、利息126000元，但其在一审、二审法院因案情复杂要求其本人出庭的情况下，仍不到庭接受询问，且没有就其主张的还款事实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应当对客观事实无法进一步查明承担不利的后果。通常来说，借条系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用于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凭证。程志斌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阮永福多次发生大额的资金交易并向阮永福出具借条确认的债务累计高达三百余万元。一审法院在审查认定借款本金时，并未完全依据借条认定借贷数额，而是结合借条及转款凭证，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认阮永福出借的借款本金，反映了一审法院的审慎态度。如前所述，由于证据本身的不完整性，按照现有证据核算的结果，很大可能无法展现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而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所作出的核算结果已是最大可能地接近本案的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一审的核算结果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彭尚全为程志斌向阮永福的一笔600000元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由于阮永福与程志斌之间存在的借款较多，虽然程志斌在借款后陆续有部分还款，但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有还款均系针对该笔600000元的借款。且不说彭尚全与阮永福系表兄弟关系，存在较近的血缘关系，更容易获取借款的相关信息，彭尚全在经济交往中为他人的大额借款提供担保，理应高度关注借款的归还情况。经核算程志斌尚欠阮永福借款本金仍高达2076453.9元，若如程志斌、彭尚全所述，该笔600000元借款早已还清，其二人既未要求收回借条原件，也没有要求阮永福出具收条，而仍由阮永福持有原借条，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与生活常理。因2009年9月30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阮永福可以随时主张程志斌、彭尚全承担还款责任。彭尚全提出因超出法定的保证期间其保证责任已免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在程志斌与黄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琳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借款时阮永福与程志斌明确约定借款均为程志斌的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应当认定为程志斌与黄琳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程志斌、黄琳、彭尚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志斌、黄琳、彭尚全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84元，由程志斌、黄琳负担19341元，由彭尚全负担12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