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西商初字第2640号原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黄龙路5号黄龙恒励大厦3楼，组织机构代码14294439-X。法定代表人：应国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仁和路*号。法定代表人：章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旅游团款227640元、违约金45528元、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831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原告作为组团社，委托被告代理招徕境内旅游、出境旅游(不含赴台湾地区旅游)的旅游者。双方于2013年开始业务合作，合作初期被告方业务经办人是总经理章洁和员工施颖，2013年10月份之后，被告指派副总经理王嫚娜负责业务对接，原告方业务经办人是员工孔争春。截至2014年度业务，双方旅游团款均己结清。2015年初，原、被告共发生七笔业务，被告应付原告旅游团款总计227640元，其中:1.2015年1月13日，被告将承接的“关岛游7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25日，团费合计76016元;2.2015年1月22日，被告将承接的“日本游2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团费合计12376元;3.2015年1月22日，被告将承接的“港澳机票加酒店自由行6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团费合计31160元;4.2015年1月29日，被告将承接的“日本游7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团费合计83916元;5.2015年1月30日，被告将承接的“香港自由行2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23日，团费合计8798元;6.2015年2月2日，被告将承接的“日本游2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团费合计12976元;7.2015年2月2日，被告将承接的“济州游2人”交给原告负责组团任务，该团出发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团费合计2398元。就上述旅游团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但被告副总经理王嫚娜以“单子没有审核好、单位开年会”等各种借口拖延支付，直至其失踪(疑涉席卷游客出国旅游保证金)。日前，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己刑事立案并将其抓获。被告辩称：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于2015年1月1日终止。被告并未从事案涉业务，也并未收取过相应团款。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案涉业务的书面凭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委托代理合同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及双方关于违约金、赔偿金、诉讼管辖地等的约定；2.发票、收款凭证、业务回单、发票存根1组、收据1张，用于证明2014年度双方业务往来支付情况，被告支付原告的部分团款是通过王嫚娜个人的银行账户汇出，王嫚娜通过其个人帐户向原告财务经理孙光耀的个人帐户支付团款223900元；3.公证书1份、团队人员信息表1份，用于证明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原告业务员孔争春与被告副总经理王嫚娜通过QQ聊天建立业务关系并确认团款，其中2015年1月至2月共发生7笔业务，被告共拖欠原告团款227640元，以及被告代理招揽旅游者的名单、联系方式、单团代理结算费用等情况；4.发票1份，用于证明原告为公证QQ聊天记录内容而支付公证费5000元；5.劳动合同、在职证明各1份，用于证明孔争春系原告的员工；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发票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5000元；7.网络媒体报道2份，用于证明王嫚娜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其卷款逃跑，公安已介入调查；8.业务往来支付凭证1组，用于证明2014年度双方的业务往来情况，被告的付款部分是通过以王嫚娜个人账户支付原告，部分是以支票方式支付原告；9.孔争春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原、被告业务往来情况及被告欠款的具体金额。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受原告委托招揽游客，收取旅游费用，但原告列举的游客从未与被告签订过相关合同或向被告交纳费用，合同第9条第2项、第3项约定了双方的业务操作流程，即被告招揽客户后，将游客的信息发给原告，原告按客户的信息，制作团款确认单发给被告，要求被告盖章，被告根据第3项约定以书面原件的方式交还给原告，由原告留档作为债权凭证，但被告从未就案涉业务出具相关的书面凭证；第11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在2015年1月1日后，因被告出境业务很少，故被告曾电话告知原告不再合作。对证据2，被告认可双方在2014年有合作业务，被告也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团款，但与案涉业务无关；即使案涉业务确实发生过，也是王嫚娜个人违规开展的业务，被告曾支付原告18576元，但没有收到过金额为178338元的发票，对15万元的支票存根及发票、6.3万元的支票存根也没有异议；王嫚娜支付的23900元及307200元的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中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就案涉业务向原告出具过盖章的书面凭证，第17页2013年12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中显示，孔争春说让谢伟带卡给王嫚娜，谢伟是王嫚娜的前夫，二人于2005年离婚，但仍共同居住，关系密切，谢伟又是原告出境部的副总，是孔争春的直接领导，可见原告与王嫚娜之间存在大量私下的业务；对团队人员信息表，被告没有参与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嫚娜被羁押后，名单中的葛寅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但其陈述与被告没有任何合同。对证据4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损失。对证据5，被告无法核实。对证据6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本案损失。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可曾支付15万元、63000元两笔款项，王嫚娜个人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对证据9有异议，证人是原告的业务员，故其发言中对被告不利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证言反映了谢伟与王嫚娜之间的关系，也反映了王嫚娜私下与原告有业务往来，案涉业务与被告无关；证人将王嫚娜和被告区分表述，也说明王嫚娜私下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证人对团款确认单盖章的问题表述混乱；案涉业务中最早一笔业务发生在12月，应当在次年1月付款，又恰逢春节资金紧张，证人却没有向公司催讨业务款，而是不断在找王嫚娜催讨，说明其有意隐瞒被告；原告从未就案涉业务与王嫚娜以外的被告其他工作人员联系，说明案涉业务系王嫚娜私下与原告发生的业务。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起诉书1份、说明1份，用于证明凡是原告与被告公司发生业务，即使通过王嫚娜操作，也都有被告出具的书面确认单；案涉业务所涉及的部分游客系王嫚娜诈骗行为的受害人，王嫚娜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王嫚娜让游客孔晓将材料直接寄给原告，并非通过被告转交，原告在收到材料后，也并未告知被告；毛庆华系颐和大酒店的员工；2.杭州银行电子回单1份、顺丰速运快递回单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于证明游客直接与原告联系，被告未参与；游客并不清楚是否有职工旅行社的参与；原告组织游客孔晓参加旅游后，从未告知被告，也未向被告开具业务发票，原告系与王嫚娜私下开展业务；3.付款凭证1组、付款申请单1组、发票1组，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都是有确认单的，但案涉业务并没有确认单，故与被告无关。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约定，QQ上发送的电子确认单也能作为双方的业务凭证；被告列举的部分游客可能存在重名的情况，且王嫚娜的个人行为也不能排除其本案中的职务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一致的部分原告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如果是规范的，就不会以王嫚娜的个人账号作为被告的支付账户。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公证书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团队人员信息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至8均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中有其他书面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起诉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章旭姣出具的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12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招徕境内旅游、出境旅游（不含赴台湾地区旅游）的旅游者；甲方以书面递送、传真、电子邮件或者电子网络平台等方式，不定期地向乙方发布产品、产品说明等；乙方在与旅游者签约时，可以使用甲方的合同和印章，也可以使用甲方的合同加盖乙方印章，或者使用乙方的合同和印章；如乙方每延迟一日向甲方支付团款或者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应当另行向甲方支付应付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团队（或者散客）行程及费用以甲、乙双方相关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的书面原件、传真件、或者电子网络平台等为依据；本合同为双方委托代理招徕业务的原则性约定，双方关于团队（或者散客）代理招徕业务的往来确认（结算）传真件、QQ、MSN及电子网络平台等电子邮件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如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对方通过诉讼、仲裁等方式主张权利的，对主张方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损失，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等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具体事宜由原告的职员孔争春与被告的职员王嫚娜进行接洽。双方主要通过QQ聊天软件进行联系，孔争春向王嫚娜发送旅游产品信息、发送团款确认单并催促付款等，王嫚娜向孔争春咨询旅游产品、了解相关旅游手续办理进展、回复付款事宜等。原告将发票开给被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团款，另有部分团款由王嫚娜从其个人账户支付被告。2015年2月4日，孔争春通过QQ向王嫚娜发送2015年1-2月团款确认书，载明该期间7笔团款共计227640元。此后，孔争春多次催促付款，王嫚娜陆续回复：“知道了已经在做了还没好”“还没好，我尽快”“单子还没审核今天年会来不及的”“可以开票的”。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团款。后王嫚娜因涉嫌诈骗等罪（诈骗游客保证金等）被羁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仍然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王嫚娜在QQ聊天记录中表明由其负责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系，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这一事实，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嫚娜能够代表被告。合同签订后，双方的业务往来持续至2015年2月，在合同期满时双方并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且一笔业务从产品发布、游客招徕、实际出团，需要一定的准备过程，时间跨度较大，部分案涉业务在2015年1月1日前已开始着手实施，且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已有业务往来，可见双方的合同关系并非严格以合同期限为限。故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至2015年1月1日止，但此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以其行为改变了合同期限的约定，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关于团款结算问题。合同约定“双方关于团队（或者散客）代理招徕业务的往来确认（结算）传真件、QQ、MSN及电子网络平台等电子邮件与本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通过QQ将账单发送给王嫚娜，并以被告作为付款人开具发票并寄送被告，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团款，从双方上述约定及行为来看，双方认可并采纳这一结算方式。QQ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通过王嫚娜向被告催款时，王嫚娜表示“我这周去批”“团款要等等，我会定（盯）牢的可以了马上办”“财务请假周二给你汇钱”“我让财务打给你”等等，表明王嫚娜系以被告的名义安排付款。虽然王嫚娜曾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但王嫚娜在QQ聊天记录中均以被告的名义确认付款，且对原告而言，该些团款的收取所依据的是原告发送给被告的账单以及原告开给被告的发票，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嫚娜系代表被告付款。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嫚娜有权代表被告进行团款结算。针对案涉业务，原告同样通过QQ发送账单给王嫚娜，王嫚娜未表示异议，且承诺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另，虽然王嫚娜系原告工作人员谢伟的前妻，但并不足以影响原告对王嫚娜是否有权代表被告履行合同的判断。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约定“如乙方每迟延一日向甲方支付团款或者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应当另行向甲方支付应付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双方约定团款支付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案涉业务在2015年2月已全部出团完毕，原告主张自2015年3月12日起的违约金，应属合理。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6000元。被告未按时支付团款，原告有权依据合同要求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公证费损失5000元、律师费损失5000元，合计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支付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旅游团款227640元；二、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支付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元；三、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赔偿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公证费、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8元，由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593元，由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负担4955元，其中杭州市职工国际旅游社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饶端洁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人民陪审员  陶 陶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欣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