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梁某（系原告周某1之母），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铭，女，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生甲，男，192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系被害人周某2之父。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绍恒，男，住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号**栋***号。推荐单位中方县泸阳镇桥上村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乘源，曾用名梁晟源，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现在湖南省吉首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志，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云，鹤城区云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黔城大酒店，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雪峰大道旁。代表人：羊临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洪江市博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江市黔城株山。法定代表人：李德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光，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梁乘源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12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由被上诉人梁乘源、袁荣志、黔城大酒店、博宇实业共同承担上诉人近亲属周某2因安全事故而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向上诉人赔偿周某2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等共计75632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梁乘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梁某等人提起赔偿之诉，应为刑事附带民事之诉”其理由不能成立。周某2与梁乘源的怀化市乘源科技清洁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动争议，且已经过劳动仲裁，故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按劳动争议来解决。二、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受害人周某2系摔下后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用等为据，认定被上诉人只应连带赔偿丧葬费26944.5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导致计算结果、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袁荣志辩称：上诉人所讲的事实与真相不符。袁荣志是根据梁乘源的安排才找周某2做事，袁荣志也是受雇人而不是施工负责人。周某2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从事外墙清洗工作的内行，本次粗心大意，其本人有一定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洪江市黔城大酒店辩称：一、本案是因梁乘源的犯罪行为所引起，不管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上来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二、怀化市乘源科技清洁有限公司不是非法用工单位，本案不能适用《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相关规定。三、原审判决不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是合法的，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湖南省洪江市博宇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915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本案应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根据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作出判决。二、本案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梁乘源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梁乘源、袁荣志、黔城大酒店、博宇实业共同承担原告的近亲属周某2因安全事故而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向原告赔偿周某2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补助金等共计70632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乘源系乘源公司负责人，但乘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成立。博宇实业于2003年12月1日登记成立，2011年3月30日该公司将原法定代表人羊临萌变更为李德兴，羊临萌是股东。洪江市博宇实业有限公司黔城大酒店成立于2005年6月30日，系博宇实业的分公司，2015年5月6日因隶属（派出）企业终止被注销。博宇实业于2015年4月1日与羊临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该公司坐落于洪江市黔城镇雪峰大道房屋出租给羊临萌做酒店经营，经营期限12年，羊临萌于2015年5月14日登记成立洪江市黔城大酒店，系羊临萌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5月11日，梁乘源以乘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黔城大酒店（甲方）签订《外墙清洗协议》，约定：1、外包清洗价格按3.8万元包干结算（其中包括补线条白灰、补小片瓷砖，拆侧面圆形烟窗）。2、结算方式：乙方清洗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将工程款项一次性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拖欠工程款。双方责任：①甲方必须向乙方及时提供必要的作业条件，如水、电等，保证乙方施工的顺利进行，按时支付乙方的工程款项，甲方有权就施工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并进行质量监督。②乙方必须保证质量如期完工，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爱护甲方的财物设施，如有损坏，照价赔偿，尽量不影响甲方的工作及生产。该协议签订后，梁乘源即与袁荣志联系，要袁荣志请人做工，并口头承诺工钱每人每天350元，除开支外与袁荣志按赢利5:5分成。袁荣志依照梁乘源的口头约定，即雇请周某2、杨绍和负责外墙清洗，于2015年9月21日正式开工。2015年9月22日10时许，周某2系一根麻绳在无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黔城大酒店十三楼垂下从事悬空清洗作业，因固定在十三楼的麻绳摆动期间被瓷砖边角磨断，周某2从十楼坠地。接警后洪江市人民医院派出医护人员乘救护车及时赶赴事故现场展开急救，经诊断周某2已死亡。袁荣志于事故第二日即2015年9月23日向黔城大酒店借现金2万元付给原告方，用于预付周某2死亡事故赔偿金。梁乘源接到袁荣志的事故报告后，逃匿隐踪。2015年10月15日梁乘源在贵州省凯里市小十字锦江大厦10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洪江市安监局在事故发生后介入调查，并根据洪江市人民政府授权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洪安监认（2015）01号《生产安全事故认定书》，认定：（一）乘源公司无资质条件违法承包洪江市黔城大酒店大楼外墙清洗工程，安全生产保障和管理严重缺失，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管理责任。相关人员的事故责任具体划分如下：1、梁乘源作为工程承包人，不具备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承揽建筑清洁工程，委托无建筑装饰装修施工执业资格人员组织施工和雇用无高处特种作业资格人员作业，不履行承包工程法定安全生产管理职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因负全面管理责任；同时，其利用未经年检失效的乘源公司名称和印章，承揽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管理责任缺位而引发死亡一人事故的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袁荣志作为施工负责人，雇佣无高处作业资格证人员上岗作业，未履行现场施工法定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职责，为高处悬空人员提供未经检验合格的作业工具和不落实高处作业安全防护措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管理责任。3、周某2未取得高处特种作业资格证受雇在高处悬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缺失的情况下违规冒险作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负一定直接责任。（二）洪江市黔城大酒店作为项目工程发包单位，对承包单位和相关人员资质把关不严格，将项目发包给无法定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和个人施工，并对承包单位和个人的事故安全缺乏统一协调、管理和检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次要管理责任。之后，梁乘源被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提出公诉，2016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湘12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以梁乘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决生效后，梁乘源被投送湖南吉首监狱服刑至今，至2017年10月14日刑满。期间，原告方与各被告就周某2死亡的赔偿问题经多次协商均未达成协议，致使死者周某2的尸体一直停放在洪江市人民医院停尸间。原告方于2015年11月9日向中方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各被告人承担周某2死亡相应的赔偿责任。2016年6月22日，中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方民一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一、梁某、周生甲、张素珍、周铭、周某1因周某2死亡所受损失共计740175.5元，由梁乘源按80%予以赔偿592140.40元，洪江市黔城大酒店、博宇公司对梁乘源应承担的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负。二、袁荣志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原告方五人、黔城大酒店、博宇公司均不服上诉。2016年10月11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2民终9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梁某等人提起赔偿之诉，应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由审判梁乘源犯罪行为的审判组织进行审理，故作出如下裁定：一、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15）方民一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10月1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给本院下达案件移送函，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梁某、周生甲、张素珍、周铭、周某1于立案当日即以因本案具体情况，拟通过其他渠道解决纠纷为由，自愿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6）湘1281刑初1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原告5人撤回起诉。2016年11月8日，中方县政法委、中方县司法局、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洪江市政法委、洪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洪江市黔城镇司法所在中方县司法局就周某2死亡事件与原告方召开一次协调会，会议达成以下共识：一、周某2家属2016年11月10日拖离尸体时付8万元，在死者下葬后10天内再支付5万元。二、周某2家属不承担2016年11月10日前尸体处置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各参会人员在此次协调会上会议纪要上签名。2016年11月10日，原告方收到黔城大酒店的款项5万元（此款系黔城大酒店于2015年9月30日交至黔城司法所，再由黔城司法所转交给原告方），梁乘源的款项3万元（此款系梁乘源交至洪江市安监局，再于2015年10月29日转交至黔城司法所，再次由黔城司法所转交原告方）。至此，加上2015年9月23日被告袁荣志向黔城大酒店借现金2万元预付给原告方的赔偿金，原告方共收到周某2死亡事故赔偿金10万元。另外，2016年12月1日原告方向洪江市信访局领取信访救助资金5万元。2017年1月22日，梁某、周生甲、周铭、周某1再次以与梁乘源、袁荣志、洪江市黔城大酒店、博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依法以民事案件立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梁乘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梁某等人提起赔偿之诉，应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梁某等人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的情况作出判决。”即应当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作出判决。该赔偿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规定，被害人周某2系摔下后当场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用，故只赔偿丧葬费，计算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26944.5元。梁乘源的犯罪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周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款由梁乘源承担。袁荣志受梁乘源委托，雇请包括被害人周某2等人在内的无高处作业资格证人员上岗作业，未履行现场施工法定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职责，对事故发生应负一定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黔城大酒店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而将其经营酒店外墙清洗工程发包给无法定安全生产条件的乘源公司和梁乘源，黔城大酒店系租赁博宇实业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之规定，黔城大酒店、博宇实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起诉认为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因梁乘源所犯的“重大责任事故罪”属于刑法分则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范围，不是刑法分则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范围。经查，其一该司法解释所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是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无任何法律规定要求犯罪侵犯只限定在刑法分则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所列范围内，犯罪应包括刑法分则所列的所有犯罪行为。其二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2民终915号民事裁定已明确本案应当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作出判决。故本院对原告方要求以民事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梁乘源、袁荣志、黔城大酒店、博宇实业共同赔偿原告方因周某2死亡所受的损失共计70632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部分丧葬费26944.5元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他损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受理之前，通过有关单位协调处理，梁乘源、袁荣志、黔城大酒店已经支付原告方赔偿款10万元，故对原告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收取诉讼费，本院对原告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全部予以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某、周生甲、周铭、周某1的诉讼请求。梁某、周生甲、周铭、周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863.2元，全部予以退还。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民事附带民事赔偿之诉。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本案上诉人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之诉。经本院裁定撤销中方法院民事判决并移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后，洪江市人民法院依法按照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立案受理。上诉人以拟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由撤回起诉。经中方县及洪江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并落实相关赔偿费用后，上诉人再次以民事赔偿案件向洪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对案件事实均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适用民事赔偿标准或适用民事附带民事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的情况作出判决。”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标准进行审判。原审法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标准和上诉人已获相关赔偿的实际情况，判决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支持。本案受害人周某2参与外墙清洗是提供劳务的行为，与接劳务一方是临时受雇的雇用关系。其与梁乘源或梁乘源开办的怀化市乘源科技清洁有限公司之间既无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长期用工的劳动事实，所以二者之间并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故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等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并应按照劳动争议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赔偿虽然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标准，但上诉人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之诉撤诉后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属民事案件，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有关败诉的风险承担。故上诉人一方应当依法预交案件受理费，且败诉后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负担的风险。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863.20元，由上诉人梁某、周某1、周铭、周生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欧晓林审 判 员  夏英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罗雪花代理书记员  唐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