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8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小林，男，汉族，1986年5月25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大专文化，务工，住太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大庆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被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同年8月8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谧，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皖0825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以来，张某（已被湖南省永州公安局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等人借鉴云互助的多级虚拟资金盘模式，授意黄某2、陈某3等人研发改进成为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合成的新型传销模式—“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又称“善心汇新经济生态系统”），即善心汇会员登录平台1.0版本。2016年5月28日平台1.0版本正式运营。
2016年6月，被告人韩小林通过微信陌生好友刘某1（另案处理）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了解到“善心汇”的信息，后在刘某1的推荐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善心汇”的运作模式：首先实名注册“善心汇”账号并花300元人民币向上线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激活账号，正式成为“善心汇”普通会员。普通会员一次购买130个“善种子”并且向“善心汇”一次缴纳3万元可成为B轮功德主，一次购买260个善种子并且一次向“善心汇”缴纳5万元可成为A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向“善心汇”缴纳8.5万元且发展会员500名以上可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C轮服务中心会员向“善心汇”缴纳5万元且其五代以内下线激活会员达到2000人以上可升级为B轮服务中心会员。会员级别越高，就能以更低的价格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再以高价卖给自己的下线以赚取利润。
成为普通会员后即可发展下线并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并升级会员级别。根据会员布施（投资）额度大小，“善心汇”将其投资档次划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社区。会员向其上线推荐人购买“善心币”获得布施（投资）资格后，在相应社区向系统提供的账号打款进行投资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按高于其布施（投资）金额的一定比例向其布施（投资）账户打款即完成一轮投资“收益”，这个收益即为静态收益。会员发展的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6%、3%、2%为该会员的动态收益，会员只能提现动态收益的一半，另一半以“善金币”形式存入其在系统管理钱包中，“善金币”可替代现金用于在“善心汇”网上商城消费等。
2017年8月25日，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小林登录用户名为hxl4371559,ID为6891，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10233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47次赠与，累计632000元，33次受助，累计718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07个，剩余善种子35个，已支出善心币6738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182445个，剩余善金币13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55800元，管理钱包剩余246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韩小林于2017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
3.临时寄押羁押期限证明，证实韩小林于2017年8月3日至8月8日被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4.户籍证明，证实韩小林的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询问笔录，证实涉案的相关电子数据被依法提取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其所在服务中心属韩小林负责。
2.陈某2的证言，证实为给母亲治病，韩小林要求其加入“善心汇”申请筹集医疗费，其将身份证提交给韩小林操作，于2017年4月成为会员。通过微信了解到其和韩小林发展了会员。
3.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韩小林借用其身份证在“善心汇”网络平台注册会员，其没有投资。
4.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刘畈乡（太湖县一山区乡镇）一男子（50岁左右，短头发，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身高170厘米）向其宣传“善心汇”，说投资3000元，可收益3900元。其将身份证给别人拍了照，办理了邮政银行卡并提供了卡号。其没有实际投资。
5.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畈余某2让其搞“善心汇”，说是搞慈善的，而且投3000元可以返3900元，其身份信息被余某2拿去了。
6.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左右余某2对其说“善心汇”是帮助穷人的，并借用其身份证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
7.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善心汇”的成员，陈某2是其上线。其在“善心汇”平台一共用了8个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账户，每个账户都投资了。弥陀镇有很多人在搞“善心汇”投资。2017年4月在太湖县还成立了“服务中心”。
8.余某1的证言，证实叔叔余某2介绍其在“善心汇”投资。
9.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听说“善心汇”有多好多好，还能做善事帮助人，还能赚到钱。其家门口的余某2发展其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先后投资4次，但最后一次将3000元打进去后至今未返。
10.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并进行了投资。
11.韩某2的证言，证实韩小林用其身份证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妻子詹某和父、母亲应该也是韩小林用他们的身份证注册的，因为他们不会操作。
12.余某3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余某2的妻子许春红借用其身份证用于注册“善心汇”会员。
13.韩某3的证言，证实韩小林是其哥哥，其是“善心汇”会员，通过“善心汇”平台中进行捐赠及受助，一开始是韩小林操作的，后是自己操作。其因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被池州市经侦大队取保候审。注册会员后第一件事就是布施（也可称之为捐赠），平台会自动给你匹配一个受助会员，只要把钱打到所受助会员银行账户就行，待资金到账确认后，就从布施转为受助，等待别人给你打款，都是大于布施的资金。另外就是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收益和晋升，发展下线级别越多，身份级别越高拿到的奖金就越多。
14.韩某4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点击微信好友发送的链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其每次投资（布施）都是3000元，没有亏钱。
15.陆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络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善心汇”是一个“扶贫济困、均富共生”创新循环再生大系统，其属于C轮服务中心捐助者，地址在池州，属于一代天骄功德主，级别最高是张某。
16.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善心汇”的会员，其推荐的下线会员有韩小林等人。韩小林是普通会员时，其卖给他“善种子”每个300元，“善心币”每个100元，当韩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后，其卖给的“善种子”每个180元，“善心币”每个60元。
17.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善心汇”的会员，是B轮功德主，“善心汇”被公安机关查处，张总（张某）被抓以后，其在微信群里转了一条信息，大意是要求“善心汇”成员要团结、齐心协力渡过难关。
18.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1月其通过网络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5月初，其花了3万元从公司购买120个“善种子”，直推5个人，申请成为B轮功德主。善心汇全称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
19.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其招聘了黄某2、陈某3等技术人员开发网络平台，2016年5月28日，公司的平台正式上线吸收会员，租用了阿里云的服务器。“善心汇”公司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善心汇”会员获利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可以通过“善心汇”系统静态模式收取受助比例提成，另一方面以五折价格批发种子给客服中心，让其卖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再一方面，通过发展下线会员，在下线会员进行匹配时，上线会员能够获得一定比例的管理奖。通过这些方式，其估算非法获利近20亿元。截止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善心汇”会员总共资金缺口有100亿元。因为会员的受助金额远比赠与金额高，而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有后续会员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随着会员数量增加、交易次数越来越多，资金缺口也就会越来越大。其本质就是网络传销，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
（三）被告人韩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其微信陌生好友刘某1在朋友圈发布“善心汇”的信息，后在刘某1的推荐注册成为该组织会员。其在系统内的ID是6891，会员账号是hxl4371559。其目前在“善心汇”的层级中是“C轮服务中心”会员。其直接发展30多人，另外，其使用余某2、许某3、韩某3、韩某5、韩某2等人的身份证进行注册，并成为会员。这些人的下线部分是其直接发展的，部分是余某2等人直接发展的。其下线有几千人。其还通过微信向朋友圈转发“善心汇”资料。
会员注册：一张身份证只能注册一次，且必须有推荐人。申请加入者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扫描推荐人二维码，在平台系统内注册一个账户，这个账户由推荐人激活。激活后，申请加入者就成为了会员。“善种子”300元/颗。但是如果推荐人是高级别会员，可以以更低的价格取得“善种子”卖给被推荐人牟利。
会员分类：会员按会员投资额的大小，由下而上分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
投资与回报：“善心汇”互联网系统内投资称为“布施”，即会员根据系统指令向陌生会员汇款；收益称为“受助”，布施成功后，自动进入受助队列，等待收益。受助即系统通知其他布施者向已布施人在系统中的账户汇款。系统按照会员申请布施的先后排序，指令会员何时布施。
其中静态收益：特困社区每轮（7-17日）布施1000-3000元，收益50%；贫困社区每轮（10-20日）1000-3000元，收益30%；小康社区每轮（15-27日）1-3万元，收益20%；富人社区每轮（10-45日）5-30万元，收益10%；德善社区每轮（周期协商）50-1000万元，收益5%。五个社区布施依次需支付“善心币”1、1、2、3、5个。上一轮布施受助完成，可接着开展下一轮布施受助。
动态收益：即发展下线获得收益。会员可获得直接下线（第一代）每次布施的6%、第三代的4%、第五代2%。动态收益可提现50%，另一半以【善金币】形式存入平台系统个人账户，善心币可用于善心汇关联的酒店、景点、商城等消费。
从账号投资看其共获利52万元，但在善心汇平台关闭前，其接单布施10万元，已投的3万元未受助，还有就是其帮助其他的下线人员进行投资，投资款未收回，总的来说其还亏了约12万。
（四）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8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韩小林登录用户名为hxl4371559,ID为6891，属于C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5层，10233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47次赠与，累计632000元，33次受助，累计718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807个，剩余善种子35个，已支出善心币6738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182445个，剩余善金币13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55800元，管理钱包剩余2461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小林组织、领导他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庭审时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且拒不认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小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韩小林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为理由提出上诉，并提出原判采信的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合法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还提出部分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判违背“无罪推定”和“中立”原则，程序不公正等理由。
韩小林的辩护人提出和韩小林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韩小林及其辩护人均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善心汇”专案系公安部督办，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牵头查处的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减少各地办案机关重复取证，对各地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原始证据材料，以扫描或拍照形式至公安部内设网站证据共享平台，办案单位将其下载并对来源作出说明及加盖单位公章后，可作证据使用。涉案的电子数据系永州市公安局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依法调取，太湖县公安局提供该调取的涉案电子数据，并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形成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韩小林，韩小林亦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韩小林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韩小林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属于传销组织。原判认定上诉人韩小林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有被告人韩小林供述、证人张某、刘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证实，韩小林了解“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即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成为“善心汇”C轮服务中心会员。通过获取高于其布施（投资）的静态收益，发展下线的动态收益，及向下线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其本质就是靠拉人头入会和发展下线来获取利益。韩小林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并为下线的加入提供了支持和便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客观上对“善心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小林组织、领导他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鉴定，韩小林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下级网络有15层，10233个会员账号，或按其供述下线人员几千人，均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韩小林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庭审时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且拒不认罪，原判已综合考虑韩小林的前述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旺德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