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昌仁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0004857601032。法定代表人：郑仁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民，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休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足美，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休宁县，系王长民妻子。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友，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昌仁医院（以下简称昌仁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长民、李足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皖10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被上诉人王长民、李足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仁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长民、李足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长民、李足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昌仁医院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李某某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其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未举证证明李某某的检查、用药存在明确的不合理部分为由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医疗服务合同本身存在不确定性，无法保证患者的病情必然向恢复健康的方向发展。本案中鉴于目前B超检测胎儿的医疗发展水平有限，昌仁医院已尽最大努力避免畸形儿的出生，对本案结果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应当免除其违约责任。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长民、李足美应当举证证明昌仁医院存在违反约定义务或法定义务的行为，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失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三、王长民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医疗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为李足美与昌仁医院，王长民并非昌仁医院的医疗服务对象，其仅为李某某的监护人。王长民、李足美辩称：所涉纠纷在本案起诉前已有二次审判，现昌仁医院并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已认定的相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长民、李足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昌仁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694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昌仁医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王长民、李足美系夫妻。2011年8月，李足美收到昌仁医院关于四维彩超的宣传单，该宣传单在介绍四维彩超功能时，含有“能帮助医生发现胎儿畸形”、“GE四维彩超能够多方位、多角度地观察宫内胎儿的生长发育情况，为早期诊断胎儿先天性体表畸形提供准确的科学依据”等内容。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3月21日，李足美先后在昌仁医院共接受6次四维彩超检查，昌仁医院均未发现胎儿畸形。2012年3月28日，李某某出生，为严重畸形，被诊断为：先天性左上肢短缩，左手少指，左拇指缺如畸形，建议到大医院手外科诊治。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2月18日，李某某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治疗；同年3月5日至3月10日，在新华医院行左前臂畸形矫形术。2014年3月28日，王长民、李足美诉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屯民一初字第00619号民事判决，昌仁医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王长民、李足美与昌仁医院自愿达成协议，协议中未约定李某某后续治疗费用如何承担。2014年5月26日，李某某在新华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14日，李某某在上海海华医院行左手桡拐手并拇指缺如手术，共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43462.88元。2016年1月22日，王长民、李足美再次诉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皖10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昌仁医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皖10民终4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7日，李某某在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于2016年11月11日出院，共住院4天。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屯民一初字第00619号民事判决中，在认定王长民、李足美损失时，已包含李某某后续治疗发生的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足美在昌仁医院接受产前检查，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由于昌仁医院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勤勉、忠诚义务，多次检查结论失实，未能查出胎儿异常，致使缺陷婴儿李某某出生，不仅使王长民、李足美夫妇生育健康婴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额外增加对李某某抚育、护理及治疗费用，构成加害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昌仁医院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损害赔偿的范围包括当事人作为合同对价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额外增加的抚育、治疗、护理费等纯粹财产上损失。李足美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昌仁医院也未提交任何可以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证据，故昌仁医院应全额赔偿王长民、李足美实际损失。因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在（2014）屯民一初字第006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王长民、李足美损失时，已包含李某某后续治疗发生的营养费、护理费，且该款昌仁医院已经履行，王长民、李足美就该部分损失再次主张，不予支持。经核定，王长民、李足美的具体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2054.7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三、误工费1021.92元；四、交通费1400元；五、住宿费189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705.68元。昌仁医院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李某某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其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但未举证证明李某某治疗检查发生的医疗费用的明确的不合理部分，且李某某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王长民、李足美也不同意进行鉴定，经审查对昌仁医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对王长民、李足美主张昌仁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余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昌仁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长民、李足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4705.68元；二、驳回王长民、李足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元（王长民、李足美已预交），由昌仁医院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昌仁医院对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801号《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书》提出新的证明观点，认为在该鉴定书的分析说明中关于过错参与度部分明确表述，“据文献报道，应用连续追踪超声检测法可使胎儿肢体畸形的检出率提高到87%以上”，其过错参与度为15%到20%。王长民、李足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已确认，但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不适用过错参与度问题，一审法院基于此而没有采信，故对昌仁医院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不适用过错参与度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准许昌仁医院要求对李某某医疗费的合理性和后续治疗所需费用的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昌仁医院对王长民、李足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比例；三、王长民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王长民、李足美系对李某某在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的相关费用主张赔偿，其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以昌仁医院在未提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对李某某医疗费的合理性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明显不当。此外，关于昌仁医院要求对李某某此后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王长民、李足美并未对此后的治疗费用提出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李足美在昌仁医院接受产前检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由于昌仁医院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过程多次检查结论失实，未能查出胎儿异常，致使缺陷婴儿出生，使王长民、李足美夫妇生育健康婴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昌仁医院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昌仁医院赔偿王长民、李足美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医疗服务合同的服务内容主要为产前检查，昌仁医院应为胎儿生长发育进行监护、提供咨询和医学指导，作为胎儿的父母享有法律规定的优生优育选择权，本案中，王长民与李足美作为胎儿父母以共同原告身份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昌仁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元，由黄山昌仁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