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7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楚林超，男，1978年0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10年1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2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克成，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新国，男，1968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2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志慧，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纪华，男，1970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2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志恒，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新国，男，1969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河南省汝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2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无逮捕必要于2017年07月29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运长，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汝南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06月22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07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扈家齐、冀凯，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7】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张纪华、敖新国、李运长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林超及辩护人刘克成、被告人宋新国及辩护人胡志慧、被告人张纪华及辩护人胡志恒、被告人敖新国，被告人李运长及辩护人扈家齐、冀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张纪华、敖新国曾受雇于刘某，为其开油罐车拉油。在此过程中，四被告人相互结伙，事先与被告人李运长联系后，多次将其所拉柴油盗卖于李运长。起诉指控23场，其中，被告人楚林超参与指控的第1、2、3、4、5、6、7、8、9、11、19、20、21、22场盗窃，共14场，盗窃柴油价值23579.25元；被告人宋新国参与指控的第1、7、12、13、14、15、16、17、18、19、20、21、22、23场盗窃，共14场，盗窃柴油价值28773.25元；被告人张纪华参与指控的第1、3、4、5、6、8、9、10、11场盗窃，共9场，盗窃柴油价值11973元；被告人敖新国参与指控的第1、7、12、13、14、15、23场，共7场，盗窃柴油价值8662元；被告人李运长参与指控的第1至23场盗窃，盗窃柴油价值40887.75元。就上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张某1等人的证言，辩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等。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建议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楚林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楚林超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新国辩称，起诉指控的第16、17、18场不知情，和楚林超一起盗窃的没有那么多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的第16、17、18场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它证据印证；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纪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纪华在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张纪华属初犯，主观恶性较小，退赔赃款数额超过了犯罪数额，得到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敖新国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运长辩称，其他被告人向其卖柴油时说柴油是省出来的，并不知道是偷，2016年时油壶和抽油的管子是车上备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及时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意宋新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6、17、18场不应认定的意见，起诉书指控的第17至22起，被告人在医院照看其孙子，没有作案时间；被告人李运长起次要作用，是初犯、偶犯，且买柴油是贪图便宜，为自己种地用，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张纪华、敖新国曾受雇于刘某，分别驾驶豫Ｑ×××××、豫Ｐ×××××油罐车从山东等地往汝南拉油。在此过程中，四被告人事先与被告人李运长联系后，多次将其所拉柴油盗卖于李运长。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05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敖新国、宋新国等人驾驶刘某的豫Ｑ×××××、豫Ｐ×××××油罐车行驶至汝南县后，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运长收油。在汝南县汝宁镇北环城路上，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敖新国、宋新国等人停好车，准备在一辆油罐车上各偷三壶柴油，后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使用李运长提供的抽油工具和油壶从豫Ｑ×××××油罐车偷了三壶柴油，每壶25升，卖给李运长，得赃款300元，后被车主发现。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436.5元。
2、2017年06月20日夜，被告人楚林超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驾驶刘某的豫Ｑ×××××油罐车行至汝南县东环城路口南，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偷油工具，盗窃车中四壶柴油，每壶25升，共计盗窃100升，低价售于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578元。
3、2017年05月上旬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驾驶刘某的豫Ｑ×××××油罐车，行至汝南县北环城路大桥西李运长家附近，使用李运长提供的抽油工具和油壶，盗窃车中四壶柴油，每壶25升，共计100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592元。
4、2017年04月中旬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将刘某的豫Ｑ×××××油罐车开到汝南县北环城路附近，楚林超伙同张纪华用李运长提供的塑料管插入油罐内偷柴油，共计盗窃四壶柴油，每壶25升，共计盗窃100升，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594元。
5、2017年04月底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将刘某的豫Ｑ×××××油罐车开到汝南县北环城路大桥西路南的李运长家附近，用李运长提供的塑料管插入油罐内偷油，盗得五壶柴油，每壶25升，共计盗窃125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752.5元。
6、2017年03月上旬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将刘某的豫Ｑ×××××油罐车开到汝南县北环城路大桥西李运长家附近，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抽油工具和油壶，盗窃车中四壶柴油，每壶25升，共100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612元。
7、2017年02月初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宋新国、楚林超、敖新国等人驾驶刘新国的豫Ｑ×××××油罐车和豫Ｐ×××××油罐车行至汝南县北环城路大桥西李运长家附近，使用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四壶柴油，每壶25升，共100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607元。
8、2017年05月03日至05月29日期间，被告人张纪华、楚林超驾驶豫Ｑ×××××油罐车给刘某拉油，共计出车15趟拉柴油。被告人张纪华、楚林超每次拉柴油回来，行驶至汝南县汝宁镇北环城路附近，盗窃刘某豫Ｑ×××××油罐车内的柴油，共计盗窃20壶，每壶25升，共计盗窃500余升（扣除上述第一场、第三场）。盗窃的柴油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2960元。
9、2017年04月12日至04月底期间，被告人张纪华、楚林超驾驶豫Ｑ×××××油罐车还拉柴油7次（除去上述第四、五场）。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共盗窃柴油10壶，每壶25升，共250余升，将盗窃的柴油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505元。
10、2017年03月25日至04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纪华等人驾驶豫Ｑ×××××油罐车拉柴油9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2壶，每壶25升，共300余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785元。
11、2017年03月03日至03月24日期间，被告人张纪华、楚林超驾驶豫Ｑ×××××油罐车拉柴油9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8壶，每壶25升，共计450余升（除去上述第六场），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2736元。
12、2017年05月02日至05月31日期间，被告人宋新国、敖新国驾驶豫Ｐ×××××油罐车出车15次拉柴油，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2壶，每壶25升，共计300升（除去上述第一起），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776元。
13、2017年04月04日至04月27日期间，被告人宋新国、敖新国等人驾驶豫Ｐ×××××油罐车拉柴油11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2壶，每壶25升，共计300余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782元。
14、2017年03月03日至03月31日期间，被告人宋新国、敖新国驾驶豫Ｐ×××××油罐车拉柴油14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2壶，每壶25升，共300余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800元。
15、2017年02月01日至02月28日期间，被告人宋新国、敖新国等人驾驶刘某的豫Ｐ×××××油罐车拉柴油9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12壶，每壶25升，共300余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1827元。
16、2016年07月04日至2016年07月28日，被告人宋新国、楚林超等人驾驶刘某的豫Ｐ×××××油罐车拉柴油8次，期间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20壶，每壶25升，共计500余升，并将盗窃的柴油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2575元。
20、2017年06月19日，被告人宋新国、敖新国等人驾驶刘某的豫Ｐ×××××油罐车拉油，行驶至汝南县汝宁镇东环城路附近，使用被告人李运长提供的工具盗窃车中柴油3壶，每壶25升，共计75升，并低价卖给李运长，所得钱财分肥。经汝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柴油价值433.5元。
综上，被告人楚林超参与盗窃14场，盗窃财物价值23579.25元；被告人宋新国参与盗窃11场，盗窃财物价值20868.25元；被告人张纪华参与盗窃9场，盗窃财物价值11973元；被告人敖新国参与盗窃7场，盗窃财物价值8662元；被告人李运长参与指控的20场盗窃，盗窃财物价值32982.75元。
案发后，公安人员向五被告人出具传唤证后分别将五被告人带至汝南县公安局，并在被告人李运长家查获柴油175斤（已发还刘某）。
另查明，被告人楚林超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刘某款21086元；被告人宋新国亲属代为退赔刘某款18386元；被告人张纪华亲属代为退赔刘某款14000元；被告人敖新国亲属代为退赔刘某款20000元；被告人李运长亲属代为退赔刘某款3000元。刘某对五被告人均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楚林超、敖新国、王纪华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宋新国、李运长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搜查李运长家所拍照片八张、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刘某提供的柴油进货单四十四张，五被告人被传唤到案证明，五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刘某出具的收条、对五被告人出具的谅解书，楚林超的前科证明、释放证，汝价认[2017]第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李运长辨认本案其他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讯问五被告人及在李运长家搜查的同步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关于被告人宋新国辩称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场次其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6、17、18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16、17、18场仅有被告人宋新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三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宋新国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运长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7至22场李运长无作案时间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19至22场，被告人楚林超庭审中无异议，被告人宋新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较为详细，内容客观、真实，当庭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刘某提供的进货单据及其他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楚林超、张纪华、李运长的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三名被告人系公安人员持传唤证强行带至汝南县公安局，并非被告人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不具备自首所要求的主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张纪华、敖新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为他人开车拉油之便利，相互结伙，多次盗取所拉柴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运长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事前预谋，并提供油壶、抽油管等作案工具，将其他被告人所盗柴油低价收购，与其他被告人成立盗窃罪的共犯，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楚林超、宋新国、张纪华、敖新国、李运长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运长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楚林超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敖新国参与盗窃场次较少，数额较小，无前科劣迹，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楚林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6月22日起至2018年0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宋新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6月22日起至2018年0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张纪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6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敖新国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运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06月22日起至2018年0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林 俊
审 判 员 左龙飞
人民陪审员 魏喜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