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鲁02执复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某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久祝，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俊龙，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某某。被执行人张某某（又名张某）。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李某某与被执行人张某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2）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在未追回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150万元的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异议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向即墨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异议人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02执复xx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6）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即墨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即墨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查，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栾翠莉与被执行人张某某追偿权纠纷一案，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即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被告张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栾翠莉人民币1091614元及自2008年12月20日起以10780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462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原告栾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7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栾翠莉负担300元，由被告张某某负担12320元。被告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被告张某某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青金终字第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栾翠莉财产保全申请，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4）即民初字第xxxx-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张某某名下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并于2013年12月30日向异议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查封或冻结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异议人财务工作人员贾志云在受送达人处签收。2014年6月19日，即墨市人民法院再次向异议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要求异议人继续查封或冻结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异议人的财务负责人刘修鹏予以签收。该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按时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栾翠莉遂向即墨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4）即执字第xxxx号。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李某某作为申请人，以与栾翠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为由，向即墨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李某某为本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人李某某为本院（2014）即执字第xxxx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2014年10月8日，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即执字第x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8日向异议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和2014年11月19日向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书面《说明》和《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对即墨市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民间纠纷案件的报告》，声称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协助执行事项不存在，被执行人未有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记录，异议人无法协助执行。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向异议人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并送达。经查，2014年2月8日，异议人未经法院同意，擅自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了被执行人。2016年6月13日，即墨区人民法院依法向异议人发出（2014）即执字第xxxx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在异议人未追回涉案财产的情况下，即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应在未追回的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150万元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清偿150万元。异议人在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于2016年6月27日向即墨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其协助查封冻结被执行人15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协助义务。在即墨区法院听证审查中，异议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异议人于2014年10月14日向即墨法院作出的说明一份、2014年10月19日向即墨法院作出的报告一份，拟证明异议人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和2014年10月19日提出不存在协助执行事项，无法协助执行；证据二，异议人于2014年12月24日向即墨市委上报了关于市民栾翠莉反映违法发放补偿款等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拟证明2013年12月30日城投公司第一次接到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就没有被执行人的补偿款发放记录，因此不存在协助执行内容；证据三、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项目明细一宗，拟证明自2013年12月30日第一次下达协助执行通知后，异议人就没有发放过被执行人名下的拆迁补偿费。申请执行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异议人作出的陈述行为，无法证明异议人处没有被执行人的拆迁款项。且根据证据一所显示“贵单位涉及的当事人张某某未有领取拆迁款的记录”该句话也能表明，被执行人确实存在补偿款在异议人处，仅是被执行人未领取该款项，这样说明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要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的拆迁补偿款是准确无误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古城片区部分拆迁补偿统计表第一页序号9显示的2014年1月8日表明的即墨南关村委作为收款单位的4886536.80元与法院调取的即墨南关村委的记账凭证在金额、时间、收款单位均一致无误，恰能表明异议人向即墨南关村委发放的古城片区拆迁补偿款内含有被执行人的拆迁补偿款，因此也进一步证明异议人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然违法将被执行人拆迁款通过即墨南关村委这样间接的方式支付给张某某。对证据三发放明细表所显示被拆迁人均自行领取。根据即墨古城片区项目改造拆迁补偿费发放（收缴）明细表东关（中山居）显示异议人均为逐户逐人发放拆迁补偿款。异议人提交证据四、拆迁补偿款发放（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一宗，拟证明异议人是向即墨南关村委发放的相关拆迁补偿款，并由即墨南关村委向异议人开具收款收据。证据五、由即墨南关村委出具的关于领取古城片区拆迁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被执行人的拆迁补偿款是由村委发放的，并不是由异议人发放的，异议人只是根据发放明细负责发放给即墨南关村委，至于即墨南关村委向被执行人发放拆迁补偿，异议人并不知情，与异议人无关。证据六、关于领取古城片区拆迁补偿款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即墨南关村委发放给其具体各企业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与异议人无关。申请执行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四拆迁补偿款发放凭证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拆迁款由部分村委包含即墨南关村委向异议人开具了统一收据，而异议人是知晓被执行人被拆迁土地房屋位于即墨南关村，异议人有能力协助法院冻结该款而不应随意将案款支付。根据0269394收据中显示即墨南关村委共收到20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而被执行人的款项就有480万元，被执行人在南关村委的拆迁补偿款的比例较高，异议人是有能力掌握被执行人名下拆迁补偿款的情况。对证据五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属于证人证言，严格说属于传闻证据，且属于其内部文件。对于证据六情况说明所表达的内容并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说明所谓的“非住宅类”的拆迁补偿款，未按照逐户逐人发放。申请执行人提交了在执行阶段申请调取的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凭证号0003-1/2），该证据系即墨法院向即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所调取的，其上载明：单位：南关村，摘要1、代收张某某拆迁补偿款，科目为现金开发区南关村,借方金额：4886536.80元;摘要2、代收张某某拆迁补偿款，科目为应付款张某某开发区南关村，贷方金额：4886536.80元；摘要3、付张某某拆迁补偿款，科目为应付款张某某开发区南关村，借方金额：4886536.80元;摘要4、付张某某拆迁补偿款，科目为现金开发区南关村,贷方金额：4886536.80元；落款处显示会计主管：郭荣梅，记账：肖秀珍。该证据拟证明即墨南关村委代收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4886536.80元。（经核实，该证据原件存入本案执行卷宗中）异议人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恰好证明了被执行人于2014年2月28日是向即墨南关村委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并非从异议人处领取。因此，异议人自2013年12月30日后就没有发放过被执行人名下的拆迁补偿费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认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向即墨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其协助执行义务。本案经重新听证审查认为，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从听证审查的证据中可以看出，1、即墨法院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19日两次向异议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的相关财务人员贾志云、刘修鹏均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异议人对本案具有协助执行义务。异议人在听证调查中称，2013年7月24日被执行人领取个人住宅类拆迁补偿款315492.7元，2013年12月30日即墨法院向异议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异议人再没有发给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的记录，因为其非住宅类的拆迁补偿款是直接发放给村集体或行政企事业单位。其上所述表明异议人在个人“住宅类”拆迁补偿款发放完毕之后仍签收了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应视为异议人完全知晓其具有协助的义务和能力，即对其后续发放被执行人“非住宅类”拆迁补偿款具有协助执行的能力。且在即墨法院两次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后，异议人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和作出任何说明。对于异议人提交的证据一即2014年10月14日向法院作出的说明、2014年10月19日作出的报告，从时间点看，上述材料均是即墨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即执字第x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要求异议人提取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拆迁补偿款150万元并送达之后，异议人所作出的书面说明。对于证据二异议人于2014年12月24日向即墨市委上报的关于即墨市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市民栾翠莉反映违法发放补偿款等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系异议人接到即墨市委主要领导对《市民栾翠莉反映异议人违法发放补偿款等问题》作出的批示后，所作出的事后调查处理报告。且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五、证据六均为单方陈述性解释和说明。2、从异议人提交的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项目明细表及申请执行人提交的申请即墨法院所调取的会计记账凭证分析，即墨南关村委代收的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4886536.80元与异议人提交的拆迁补偿费项目明细表中第9项中，异议人向南关村委发放拆迁款4886536.80元数额相吻合。本案中，异议人虽未有证据证明异议人将被执行人的拆迁补偿款直接发放给其本人，但异议人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即墨南关村委，由即墨南关村委以“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执行人本人，其行为本身应视为异议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冻结的财产，至于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最终从何处领取的问题，属于异议人工作内部发放环节与流程的问题，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3、对异议人提出的补偿资金发放明细由古城拆迁指挥部具体制定，发放前由指挥部工作小组组长复核签字确认，补偿款发放后如何使用，异议人无权干涉，异议人并非协助执行义务主体的理由。异议人作为国有企业，负有筹集融通即墨城市建设资金、土地综合开发及受即墨市政府委托管理经营城市资产的职能。就本案中异议人负责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筹集融通拆迁改造资金，发放拆迁补偿款项等工作。从会计法律制度及行业惯例的角度，在重大古城片区拆迁改造项目中，异议人对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工作都应具备有严格的财务审批和会计档案管理制度。对每笔拆迁补偿款的发放都应有逐笔的包括原始凭证（拆迁补偿协议书或合同）、记账凭证（必须附有原始凭证）等在内会计凭证作为拆迁补偿款项的发放依据，仅依据领导签字来支付巨额的拆迁补偿款项，显然不符合现代企业基本财务制度和会计谨慎性要求。其次，从法律适用上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xxxx执异97号执行裁定、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复议申请人协助查封或冻结被执行人张某某15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协助义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允许无代理资格的申请执行人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审查(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李某某与栾翠莉之间《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合法性和法院诉讼文书送达程序的合法性，仅凭借条就认定为栾翠莉向李某某借款的合法债务是错误的。申请执行人李某某不具有申请人的资格。2、没有查清拆迁实施主体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征收主体。拆迁实施主体是即墨古城片区拆迁指挥部，《拆迁补偿协议》征收主体一方是即墨市潮海街道办事处或者通济街道办事处。查清两个主体，对城投公司是否有职责执行即墨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是否存有张某某拆迁补偿款的关联事实非常重要。3、即墨区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就先向城投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或冻结张某某在城投公司名下的拆迁补偿款，程序错误。城投公司不存在协助执行事项，无法协助执行。三、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以即墨南关村委以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执行人来推定复议申请人违法发放案款是错误的。城投公司并没有要求南关村委将拆迁补偿款代付给张某某本人，南关村委向张某某发放补偿款与城投公司无关，城投公司并不知情。四、一审法院仅依据会计法律制度及行业惯例就认定此次古城片区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依据及流程等发放程序，是其主观推断。五、《拆迁补偿协议》由通济街道办事处和潮海街道办事处与被拆迁人签订，城投公司的职责是根据即墨市委市政府要求负责筹集古城片区改造资金。拆迁改造项目涉及的非住宅类补偿费用按照《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明细》发放给相关村集体及行政、企事业单位。《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明细》是由拆迁指挥部各拆迁小组工作人员按照各自分工填制，并经各小组专人审核的，城投公司据此予以发放拆迁补偿款。本院经查明事实与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次执行复议程序提出的复议理由主要为：一、申请执行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程序违法及(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错误，申请执行人李某某不具有申请人的资格。二、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复议申请人通过即墨南关村委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执行人是错误的。三、执行法院即墨区人民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即向城投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或冻结张某某在复议申请人名下的拆迁补偿款，复议申请人不存在协助执行事项，无法协助执行。一、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申请执行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及（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错误问题。本案申请执行人李某某在即墨区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的委托代理人之一为本案原申请执行人栾翠莉，因栾翠莉作为本执行案件的原申请执行人，对案件情况更为了解，应予到庭对于执行案件的具体情况加以说明，其到庭参加听证审查并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产生负面影响的情况。即墨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某某为即墨法院（2014）即执字第xxxx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对已经生效的(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存有异议，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已经生效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2014)即执裁字第xx号执行裁定是否存在错误非本案审查范围。二、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即墨区人民法院系没有证据推定复议申请人通过即墨南关村委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执行人张某某的复议理由。本院经审查，复议申请人在即墨市人民法院听证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三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项目明细一宗，在NO.0269394号收据中显示即墨南关村委收到200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NO.0269395号收据则显示，南关村村委收到合计金额为4886536.80元的拆迁补偿款。尽管NO.0269395号收据为南关村村委出具，收据中并未出现张某某的名字，但该款项与南关村村委实际发放被执行人张某某的拆迁补偿款金额完全吻合。且在即墨法院调取的南关村村委2014年2月28日的记帐凭证中，亦明确注明南关村村委系代收张某某拆迁补偿款4886536.80元，付张某某拆迁补偿款4886536.80元。以上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记帐凭证明确记载为代收，复议申请人以本案没有证据推定复议申请人通过即墨南关村委代收、代付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被执行人张某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即墨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复议申请人不存在协助执行事项，无法协助执行。在本案中，即墨法院听证过程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交拆迁补偿协议的相关证据以证明拆迁实施主体和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征收主体问题，复议申请人明确表明不能提交。复议申请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在负责发放拆迁补偿款项工作时，仅仅凭借所谓拆迁指挥部制定的《即墨古城片区改造项目拆迁补偿费发放明细》而无发放的原始凭证核对来发放巨额拆迁补偿款，于常理不符。复议申请人称无法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拆迁实施及征收主体或发放巨额拆迁补偿款项的原始凭证，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复议申请人既然负责承担发放拆迁补偿款的工作，又先后两次签收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被执行人张某某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拆迁补偿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理应尽到足够注意及认真审查义务。但在即墨法院执行本案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没有提交其不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即向被执行人张某某所在的南关村委发放村委代收被执行人的拆迁补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7条规定，具有协助义务的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其应当限期追回或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由此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即执字第xxxx-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应在未追回的被执行人拆迁补偿款150万元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复议申请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即墨市某某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执异xx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茅 蓁审判员 马 英审判员 焦兴凯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