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建设支行。住所地大石桥市大石桥区。
负责人李新，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魏东，该行副行长。
委托代理人胡绪绵，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大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曹玉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善勤，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新力达钢铁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杨亿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雷，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建设支行（以下简称：营口银行）因与原审原告沈阳大道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原审被告阜新力达钢铁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银行委托代理人魏东、胡绪绵、被上诉人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玉心及委托代理人曹善勤，原审被告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道公司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力达公司存在着常年供应废钢关系，2013年11月28日，被告力达公司用票面金额各为50万元的票号为27515351、27515354的承兑汇票两张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被告营口银行是付款行。2015年1月9日，原告到营口银行承兑该汇票，被告营口银行以该汇票被公安机关冻结为由拒绝付款。原告认为，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原告作为该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二被告拒绝付款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票据款100万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5.5万元（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票据款给付之日。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力达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原告所称的承兑汇票系被告合法取得的，之后又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营口银行承兑，被告营口银行应无条件予以承兑。我公司是该票据背书流转过程中的合法背书人，不应对票据的承兑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该承兑行为应由被告营口银行负责，与被告力达公司无关，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营口银行一审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冻结当事人的有关财产是有关机关的职责。法院、公安机关手续完备，银行应予协助。原告要求被告营口银行支付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二、辽宁省高级法院的案例（公报案例）对本案不具有参照性，在该案例中，公安机关冻结银行承兑汇票时，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有关规定尚未实行，虽然当时公安机关冻结承兑汇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大石桥市公安局冻结该承兑汇票时该规定已经实施，所以大石桥市公安局冻结该承兑汇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银行应予协助，原告应按相关法律规定向营口市中院及大石桥市公安局提出异议；三、上述涉案票据背书转让过程中，原告从力达公司取得的票据，应向力达公司主张权利。因为公安机关对票据予以冻结，所以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更不应支付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大道公司与被告力达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和2013年5月30日分别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大道公司向被告力达公司供应废钢，结算金额为105.1902万元，原告大道公司为被告力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偿还此笔货款，被告力达公司将票号为27515351、27515354，票面金额分别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两张给付原告大道公司。
另查明，27515351号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大石桥市圣马化工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为大石桥市正田矿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20日，付款行为营口银行大石桥建设支行。该承兑汇票由大石桥市正田矿业有限公司背书给被告力达公司，力达公司背书给原告大道公司，原告大道公司背书给沈阳金发汽车钢圈制造有限公司。后沈阳金发汽车钢圈制造有限公司因该汇票不能承兑，将汇票退回给了大道公司，现原告大道公司为该承兑汇票的持有人。
27515354号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大石桥市圣马化工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人为大石桥市正田矿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20日，付款行为营口银行大石桥建设支行。该承兑汇票由大石桥市正田矿业有限公司背书给被告力达公司，力达公司背书给原告大道公司，原告大道公司背书给沈阳川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后沈阳川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因该汇票不能承兑，将汇票退回给了大道公司，现原告大道公司为该承兑汇票的持有人。
再查明，2014年5月16日，大石桥市公安局冻结了票号为27515351、27515354的承兑汇票，2014年11月14日，大石桥市公安局再次冻结上述承兑汇票，冻结结束期间为2015年5月14日。
2014年2月26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冻结了上述承兑汇票，2014年10月21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又作出（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25-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上述承兑汇票的冻结。
2015年1月9日，被告营口银行向原告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是，依据营公（大）刑冻字（2014）7号，公安机关已冻结票号为27515350、27515351、27515354、27515355、27515356的承兑汇票。
以上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拒绝付款理由书、止付通知、冻结存款通知、（2014）大民二初字第00125-3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并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持票人行使该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本案中，票号为27515351、27515354的承兑汇票具有票据的各项有效要件，该票据是真实有效的。原告大道公司与被告力达公司存在着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并给付了相应对价。被告力达公司从大石桥市正田矿业有限公司处背书取得该汇票权利，其又将该汇票权利背书转让给原告大道公司。原告大道公司取得汇票的事实存在、手续合法、背书连续，按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其应享有汇票权利。出票人大石桥市圣马化工有限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下方写明：“本汇票请你行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被告营口银行作为付款行应无条件承兑该汇票。对于被告营口银行认为被告力达公司未通过合法的手段取得该承兑汇票而拒绝向持票人承兑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营口银行作为票据债务人，不能以此为理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关于被告营口银行认为该承兑汇票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应停止支付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票据已经合法背书转让，虽然《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三十四条赋予公安机关可以冻结汇票的权利，但未明确说明依法背书转让的汇票亦可以冻结，另该规定第三十条第（十四）项明确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部门规章规定不得冻结的款项公安机关不得冻结。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24条的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故被告营口银行以票据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冻结而拒绝付款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营口银行承担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营口银行没有及时承兑，应承担未及时承兑所造成的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从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解除对涉案票据的冻结的次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力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力达公司虽然已完成了该票据的背书转让行为，且票据未能承兑与被告力达公司无关，但力达公司作为票据的背书人，应当与被告营口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营口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道公司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票据承兑之日止）；
二、被告力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95万元，由被告营口银行承担。
宣判后，营口银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阜县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给付票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为依法背书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由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营刑二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关静文、胡海洋非法经营罪的非法买卖标的物，后背书转让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合法方式背书受让涉案票据的并不能否认该涉案票据之前被人非法买卖的事实，作为已由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营刑二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买卖标的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系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有权冻结汇票的范围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冻结的汇票、本票、支票的有效期即将届满的，经作出冻结决定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批准，可以依法在三日内予以出售或者变现。该规定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冻结的对象为汇票，并未限定为尚未背书转让的汇票，一审法院无权对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机构联合作出的规定进行限制性解释。（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没有得到付款系上诉人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无法对涉案票据进行支付的原因系由于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的冻结措施导致。对于执行机关要求协助冻结的要求，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书》，执行人员持本人工作证或执行公务证，上诉人应当立即凭此办理冻结手续。上诉人对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提供的相关手续及文件仅进行形式审查义务即可，无权进行该机关是否具有冻结进行实质审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如涉案票据随案移送的，应待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关静文、胡海洋犯罪的刑事判决书生效后，由该法院处理。未随案移送的，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当再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判决书送达大石桥市公安局，由其一个月内执行，均不影响原告权利的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是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随案移送的或者人们法院查封、扣押的财物及其孳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生效后负责处理。涉案财物未随案送达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查封、扣押机关，并告知其在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回。（二）上诉人对涉案票据拒绝付款的行为既没有过错（故意、过失）也没有因拒绝付款而得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票款并承担利息没有法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书》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银行要依法行使职权和履行协助义务，积极配合。遇有问题或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与协助执行的银行意见不一致时，不应拘留银行人员，而应提请双方的上级部门共同协商解决。三、本案诉争的票据纠纷，应当认定为是一起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持票人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或者追索权，必须以享有票据权利为前提。为此，依据《票据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大道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诉争承兑汇票本公司是最后合法持有人，因此依法享有诉争承兑汇票上的权利，而本案的事实是大道公司只能证明涉案诉争的承兑汇票是从力达公司处取得的。至于诉争承兑汇票的上手，力达公司是否享有真实合法的票据权利，自己公司是否是最后合法持票人未能举证证明。为此，向上诉人主张给付票据利益及赔偿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四、本案应当适用《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以欺诈、偷盗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的，出于恶意取得的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为此上诉人作为票据债务人，以被上诉人，力达公司以非法形式恶意所取得的“承兑汇票”又以合法形式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沈阳大道物质回收有限公司的行为提出抗辩，其抗辩事由合法，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应当确认力达公司不享有全部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大道公司所取得的不具有票据权利的全部承兑汇票当然也不具有票据权利。五、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力达公司所取得涉案诉争承兑汇票的事实，是否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是否存有《票据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据上诉人所知本案所诉争大道公司所持有的全部（七张，每张面额五十万元，计三百五十万元）承兑汇票，均系犯罪被告人关静文采用诈骗的犯罪行为所骗取的，关静文又以非法形式转给他人抵债，这一事实已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刑二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为此，原审不给予审查是错误的。六、本案中大道公司行使诉权不当，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作为票据持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向其上手力达公司行使，现将力达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驳回其请求。七、本案所诉争的全部承兑汇票，现仍在合法冻结之中。为此，上诉人依法执行合法的查封、冻结行为，无过错。故此，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撤销。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违法，应当依法撤销。
被上诉人大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本案中，被答辩人引用大量法律条文以支持其上诉主张，却恰恰忽视了两个最重要的前提：一、诉争票据在流通过程是否涉嫌非法买卖并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众所周知，票据属债权证券，具有文义性、无因性、流通性等特点。票据上的法律关系只是单纯的金钱支付关系，至于这种支付关系的原因在所不问，其目的就在于保证票据流通及商事流转的顺畅进行。由于合法持票人的权利优于其前手且可不受票据当事人间债务纠纷的影响，所以诉争票据在流通的某一个环节中是否涉嫌非法买卖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中，答辩人是诉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此被答辩人并不否认，故一审判决被答辩人给付票据款并无任何不当。至于关静文一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害人向关静文主张，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任何关系。二、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的持票人所持有的承兑汇票不在公安机关的查封、追缴之列。《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其立法本意，正是基于票据的无因性、流通性特点，已无需任何机关和个人再对此做出限制或扩大性的解释。本案中，如果关静文是诉争票据的持票人，或者如果答辩人是关静文的前一手或者后一手，因与关静文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公安机关是有权利冻结的，但由于诉争票据经数次流转已经和关静文没有半毛钱关系，公安机关自然没有权利冻结，否则就是对权利的滥用。也正因为如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才特别注明，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的持票人所持有承兑汇票不在查封、追缴之列。现诉争票据已由答辩人合法取得，自然不在公安机关的查封、追缴之列。上诉人生搬硬套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意图迟滞其应尽的见票付款义务无疑是对法律的曲解和对两个完全不同法律关系的混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于上诉人当庭补充的内容我方的意见是：一、上诉人认为大道公司所持有的票据为非法所得，与其上诉状中说法逻辑上相互矛盾。二、力达公司与正田矿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力达公司与正田矿业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均不影响大道公司票据权利的实现，力达公司没有义务向法庭证明其与正田矿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以力达公司不提供证据就认为是非法证据是不负责任的主观推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力达公司是恶意诉讼、搭桥诉讼，完全背离本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大道公司与力达公司是基于买卖合同而取得的票据，上诉人对大道公司的票据系合法取得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这种在没有证据支持情况下的主观推断是没有任何意义及法律常识的。
原审被告力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票据是依法背书转让的并无错误。二、一审法院并未对公安机关冻结汇票的范围作出限制性解释。三、上诉人在明知公安机关无权冻结已背书汇票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拒绝付款，应依法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对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五、上诉人以答辩人与正田矿业之间没有真实交易关系为由，试图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六、上诉人引用《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答辩人系欺诈、盗窃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为由对抗一审原告，没有事实根据。七、上诉人以答辩人和一审原告恶意串通为由，认为答辩人为一审原告搭桥诉讼，没有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汇票作为一种重要的书面债权凭证，具有无因性、文义性、要式性等特点。所谓无因性，指票据一经创设，即脱离产生票据的基础关系，无论票据的基础关系是否有效、是否有瑕疵，均不影响票据的效力及流通。票据债务人自票据行为完成之日起，对持票人承担兑付汇票款项的责任。即使这种原因关系无效，也不影响票据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所谓背书，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背书必须按照法定的要式在票据的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签名，且必须连续，否则将影响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本案中大道公司持有的汇票背书连续，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转让方式，大道公司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了汇票必须记载的事项及记载事项应当清楚、明确。并且还规定，票据若欠缺必须记载的事项之一的，票据应归于无效。这是法律在形式上对汇票完整性的规定。而票据无效，当然就无票据权利可言。本案中大道公司持有的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大道公司持有的汇票为依法转让的银行承兑汇票正确，上诉人营口银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汇票的无因性、文义性、要式性特点决定了汇票只要具备票据法上的条件，持票人就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至于票据行为赖以发生的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在所不问。本案中，涉案汇票虽然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冻结措施，但因汇票的特点决定了对汇票的冻结并不能阻止汇票在市场上继续流通，公安机关对票据的冻结措施并不是付款人拒绝付款的法定条件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汇票没有得到承兑系上诉人营口银行责任并无不当，营口银行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力达公司取得的汇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各项有效要件，其转让给大道公司的票据行为合法，至于其与前一手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营口银行认为一审法院未审查力达公司取得票据是否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营口银行称大道公司应当向力达公司追索，双方存在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大道公司与力达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大道公司要求营口银行与力达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故对营口银行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营口银行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营口银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上诉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建设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剑锋
审 判 员 王蝉明
代理审判员 郭 茸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