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2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95号。法定代表人戴良武，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戴端琴、陈学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财政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98号财经大厦。法定代表人黄珠龙，局长。委托代理人谢永红，厦门市财政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盛，厦门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同益路9号地产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朱旭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江昌、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福酒店）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行初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希尔福酒店委托代理人戴端琴、陈学梅，被上诉人厦门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谢永红、刘娟，被上诉人厦门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盛，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委托代理人涂添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2日，希尔福酒店向厦门市财政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495号“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应支付的费用依据、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的批复。2016年9月13日，厦门市财政局作出《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申请公开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等信息的答复函》。希尔福酒店对该答复不服，于2016年11月11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厦府行复[2016]10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厦门市财政局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的《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申请公开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等信息的答复函》，责令厦门市财政局在接到该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依法就申请人2016年8月22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厦门市财政局接到该复议决定后，向希尔福酒店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通知书》，要求希尔福酒店提供申请理由及信息用途与其公司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性的说明（证明）材料。2017年1月18日，希尔福酒店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补正通知书之答复》，补正了六组材料如下：1.希尔福酒店营业执照副本；2.厦府[1990]综235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通知》；3.厦编[1997]005号《关于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编制问题的批复》；4.厦府[1999]综152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行使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出（转）让”主要职能的通知》；5.厦府办[2001]133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以及《厦门市国有土地储备实施办法》；6.厦府地[2006]668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希尔福酒店在上述答复中称：厦门市人民政府依据厦府地[2006]668号文件于2006年11月6日才将案涉地块划拨为政府储备用地，而希尔福酒店于2005年6月5日已租用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的土地和房屋，因此证明案涉《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希尔福酒店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2017年2月9日，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案涉答复函，认为希尔福酒店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补正时所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其属于收储“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的关系人，也不能证明“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等信息与希尔福酒店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故对于上述信息不予公开；希尔福酒店申请公开的“应支付的费用依据、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系就相关法律依据进行咨询，而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希尔福酒店不服案涉答复函，于2017年3月23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5月12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行复[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案涉答复函。希尔福酒店仍不服，于2017年5月31日诉至原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11月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地[2006]668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02C22号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同意在思明南路495号划拨国有土地A1=13073.377平方米，作为2002C22号政府储备用地，由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负责开发和管理，该批准用地原为厦门包装印刷集团有限公司的厂房用地。还查明，希尔福酒店对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政府信息答复及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现希尔福酒店向厦门市财政局申请有关“应支付的费用依据、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的政府信息公开，实质上属于咨询，而非申请公开“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文件本身，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另外，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提供。希尔福酒店主张，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1月6日依据厦府地[2006]668号文件才将案涉地块划拨为政府储备用地，希尔福酒店于2005年6月已租用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的土地和房屋，足以证明案涉《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希尔福酒店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厦门市财政局在作出案涉答复函前通知希尔福酒店补正申请理由及信息用途与希尔福酒店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性的说明（证明）材料，但希尔福酒店并未补充提交2005年6月其与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其于2005年6月已租用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的土地和房屋的事实。查希尔福酒店补正的六组补正材料本身无法推断出《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希尔福酒店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相关性，希尔福酒店亦未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由此可见，厦门市财政局通知希尔福酒店补正信息用途有关的材料并作出说明，希尔福酒店未能补正相关的材料并对上述方案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作出合理说明。厦门市财政局据此作出案涉答复函，并无不妥。希尔福酒店对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案涉答复函的程序及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的程序均无异议，经审查，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案涉答复函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且厦门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亦合法有效。综上，厦门市财政局作出的案涉答复函于法有据，符合法定程序，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希尔福酒店要求撤销案涉答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六）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希尔福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希尔福酒店负担。上诉人希尔福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厦门市财政局依法公开希尔福酒店申请的政府信息并撤销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厦门市财政局负担。理由：1、厦门市财政局既然是行政机关，就该依法公开在履职过程中由其制作、保存或获取的相关政府信息，以维护行政相对人依法享有的公民知情权，而不应该以种种借口为托词回避行政责任；2、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尔福酒店向厦门市财政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时已合理说明申请的政府信息与其具有利害关系，并在原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厦门市财政局无法提供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与希尔福酒店没有利害关系的反证，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而原审法院却罔顾事实，包庇行政机关，作出错误的认定；即使希尔福酒店申请公开的“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但“应支付的费用依据”却属于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文件，也是依法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咨询。厦门市财政局并未对以上信息进行区分公开，原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违背国家法律，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项规定，错误认定“查原告补正的六组补正材料本身无法推断出《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原告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相关性，原告亦未尽到合理的说明义务。由此可见，市财政局通知原告补正信息用途有关的材料并作出说明，原告未能补正相关的材料并对上述方案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作出合理说明。市财政局据此作出案涉答复函，并无不妥”，属于理解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希尔福酒店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关于“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反映本行政机关机构职能、办事程序等情况的；其他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应当主动公开的”的规定。厦门市财政局应当依申请内容，如实公开政府信息，而不是法外设障、擅自增设信息公开前置条件，刁难申请人。希尔福酒店申请信息公开的形式要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厦门市财政局未依法分别作出答复。原审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定程序；4、厦门市人民政府对希尔福酒店第二次提出的复议申请事项以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维持厦门市财政局不予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立法原则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厦门市财政局答辩称，1、其作出案涉答复函的程序合法，希尔福酒店对此予以认同；2、案涉答复函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希尔福酒店既不能证明其属于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2002C22号政府储备用地的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也不能证明该储备用地的《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项规定，厦门市财政局对希尔福酒店要求公开《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的申请作出不予提供的决定是正确的；希尔福酒店申请公开“应支付的费用依据、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等系属咨询性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希尔福酒店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厦门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同意厦门市财政局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尔福酒店的诉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希尔福酒店至今仍未能提交其与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2002C22号政府储备用地具有相应关系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储备用地的《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希尔福酒店与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之间此前存在的是房屋租赁民事法律关系，且该民事法律关系早已终止。厦门仲裁委已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厦仲裁字20160442号《部分裁决书》”，裁决希尔福酒店限期撤出址于厦门市思明南路495号原厦港包装厂厂房及附属地块，限期腾退厂房和地块，并移交给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该《部分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希尔福酒店二审中新提交的“租赁协议”、“申请书”、“专报件”，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厦门市财政局、厦门市人民政府、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二审中亦提交厦门仲裁委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厦仲裁字20160442号《部分裁定书》”，厦门市财政局、厦门市人民政府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而希尔福酒店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系未生效的裁决。根据各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厦仲裁字20160442号《部分裁定书》”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产生的，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希尔福酒店向厦门市财政局申请公开案涉“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应支付的费用依据、适用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授权法律依据等政府信息，其实质是一种对案涉“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相关事项的咨询行为，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的问题。虽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获取相关的政府信息，但需合理说明其与特殊需要的相关性。本院责令厦门市财政局提交案涉《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之相关材料，上述相关材料制定日期为2002年，相关补偿及于土地使用权人（即包印集团）。希尔福酒店于2005年承租案涉“2002C22政府储备用地”上的房屋，因此，案涉《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希尔福酒店确无关联。希尔福酒店关于案涉《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方案》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具有关联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项关于“行政机关对申请人申请公开与本人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提供”的规定，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案涉答复函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另原审法院认定厦门市财政局作出案涉答复函及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希尔福酒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希尔福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宋希凡审 判 员 王义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代书记员 王美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