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亚家，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丰、罗亿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3日以厦检诉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亚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秋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亚家及其辩护人郭丰、罗亿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2及诉讼代理人周某、纪某12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2日，纪亚家某妻吕绸花向纪某2代为赔偿29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并即时履行到位，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纪某2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7月间，被告人纪亚家因被害人纪某1（男，殁年47岁）持棍伤害其父亲纪某14及吓哭其女儿，遂心生不满，同月20日0时许，纪亚家与当晚在其家吃饭饮酒的纪某3（另案处理）一同前往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渔池墘里祖某祠堂找纪某1理论。纪亚家在纪某1所住的小木屋外大声叫骂，后踢破小木屋的门冲进屋内，并对纪某1腹部、胸部及背部等处拳打脚踢。在纪某3的劝说下，纪亚家停止殴打，随后又将纪某1拉到祖宗牌位前让纪某1发誓以后不再做伤害其家人的事。之后，纪亚家与纪某3一同离开祠堂。纪亚家的母亲吴某1得知此事，前往祠堂察看，发现纪某1躺在床上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纪某1系在肝硬化并发脾脏肿大的病变基础上，因左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当日中午，被告人纪亚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纪亚家，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纪亚家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纪某3、纪某4、纪某5、吴某1、记清楚、陈某、纪某6、纪某7、纪某8、纪某9、纪某10、纪某11、纪某2、纪某12、纪某13的证言；3.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5.辨认笔录；6.手机通联记录；7.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立（破）案材料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有关法律手续等书证。
起诉认为，被告人纪亚家因邻里民间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纪亚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纪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纪亚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纪某1身体存在自身疾病，与纪亚家的殴打行为共同造成纪某1死亡的后果，系多因一果；纪某1对案件引发具有重大过错；纪亚家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请求对纪亚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亚家与被害人纪某1（男，殁年47周岁）系宗亲堂叔侄。纪某1于1996年因严重犯罪被判处重刑，2013年刑满释放回乡。出狱后独自居住于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渔池墘里纪某15小宗祖某祠堂内。2015年7月14日，纪某1无故持棍打伤被告人纪亚家的父亲纪某14。后纪某1又追哭纪亚家放学归家的女儿，纪亚家心生不满。同月20日23时许，纪亚家以纪某1又持棍在其住家附近逛荡为由报警。零时40分许，纪亚家与堂兄纪某3（另案处理）决定一同前往祖某祠堂找纪某1理论。纪亚家在纪某1所住的祠堂内的木板隔间外大声叫骂，后踢破隔间的木门冲进屋内，并对纪某1腹部、胸部及背部等处拳打脚踢。在纪某3的劝说下，纪亚家停止殴打，随后又将纪某1拉到祖宗牌位前让纪某1下跪发誓以后不再做伤害其家人的事，期间，因纪某1不愿下跪，纪亚家又打纪某1一耳光。之后，纪亚家与纪某3一同离开祠堂。纪亚家的母亲吴某1得知此事，前往祠堂察看，发现纪某1躺在床上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纪某1系在严重肝硬化并发脾脏肿大的病变基础上，因左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当日中午，被告人纪亚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本院予以确认。
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法律强制措施手续，证实2015年7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纪亚家到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侦队大队报警称其叔叔纪某1死亡于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渔池墘里纪某15小宗的祖某内，15时许，纪亚家主动投案的案发经过以及纪亚家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纪亚家向厦门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7月20日14时46分许对中心现场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鱼池墘纪某15小宗进行现场勘查。经勘验，纪某15小宗外通道见一根木棍，拍照后实物提取该木棍。纪某15小宗共三道门，正门为东门，正门旁东北角见一木板材围成的简易房间，房门呈缺损状，下方见半块木板，房南侧墙板与门框相连处见一不规则缺口，房内床上见一男尸，鼻腔内见少量血迹，上身赤裸，下身着黑色西裤，赤足；房内东北角见一木柜，木柜面上见断砖块、石块等物，东南角在一木橱，木橱上见玻璃碎片等物。纪某15小宗中部见一天井，天井地面上散见男式拖鞋左右脚各一只。纪某15小宗内地面见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其他未见明显异常。
4．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厦公同鉴（尸检）字（2015）4号，证实（1）经尸表检验，死者纪某1左背部腋后线腋下21cm处见一11cm×5.5cm暗紫色不连续片状皮下出血、右背部腋后线腋下20cm处见一13cm×5.0cm暗紫色片状皮下出血、右臀部外侧见一处不连续片状皮下出血、右手食指末节背侧见一处皮下出血，上述损伤形态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纪某1脾脏脏面有一处破裂口，为左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尸体剖验见腹腔大量积血、量达3300ml，结合死者尸斑浅淡、各脏器组织缺血等明显失血征象，确认其死因系左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3）病理学检验证实死者纪某1生前患有严重的肝硬化疾病，该病变引起门脉高压症，脾脏因长期淤血而体积增大，异常增大的脾脏质地变脆，在钝性外力作用下更容易造成其破裂。（4）死者纪某1系在患肝硬化并非脾脏肿大的病变基础上，因左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5）提取死者纪某1血样备做DNA检验，提取纪某1心血备做毒物检验，提取纪某1各藏区组织备做病理学检验，提取捺印死者十指指纹备做指纹比对。
5．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血迹检出人血成分，该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纪某1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64×1024。（2）送检现场木棍表面擦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辨认（1）被告人纪亚家、证人纪某3均确认案发现场系在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渔池墘里纪某15小宗；（2）纪亚家、纪某3确认被害人系纪某1，及相互确认对方身份。
7．手机通联记录，证实2015年7月19日23时23分许，被告人纪亚家主叫证人纪某3；同日23时37分许，纪某3主叫纪亚家；同日23时47分许，纪亚家主叫纪某3。同日23时58分许，纪亚家拨打110，随后洪塘派出所有电话回复纪亚家。次日0时52分，证人纪某5主叫证人纪某4。1时3分，纪亚家主叫证人纪某7。1时20分、21分，纪某3两次主叫纪某7。
8．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现场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委托书存根附卷联，证实2015年7月15日，证人纪某14电话报警称同月14日，其被同村人纪某1持铁钢筋殴打头部、左手部致伤，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9．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纪亚家某妻吕绸花向被害人纪某1之养兄纪某2代为赔偿29万元，并即时履行到位，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纪某2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纪亚家表示谅解，建议对纪亚家减轻处罚。
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纪亚家、被害人纪某1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11．证人纪某3（现场目击者，被告人纪亚家某堂兄）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纪某1系其堂叔，早年因强奸被判无期徒刑，2013年刑满释放出狱，回家后住其大哥纪某2家，后因精神有问题，会无故追打邻里，有时还会追村里女孩子摸人家胸部，也有打纪某2，就被纪某2赶出家门，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里。2015年7月19日晚，堂弟纪亚家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到达后，纪亚家说纪某1前几天无故持棍殴打了纪亚家的父亲纪某14，女儿前两天也被纪某1追打，当晚纪亚家又被纪某1追打，纪亚家很生气，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纪某1追赶他，要公安处理。约过了十余分钟，其提议两人去祖某找纪某1，警告教训一下，让纪某1以后不敢这样。两人一同到达祖某后，径直打开大门，站在纪某1的木板屋门口叫骂纪某1滚出来，纪某1不出来，纪亚家便将木板门踹坏，赤裸上身的纪某1在房间内手持一根木棍挥舞，纪亚家见状冲进小木屋内对纪某1的胸部、腹部和背部拳打脚踢，纪某1求饶，纪亚家用脚踢了旁边的柜子，又将纪某1拉至祖宗牌位前让纪某1跪下发誓，再也不随便打人、追人，纪亚家又扇了纪某1一巴掌，然后让纪某1回屋睡觉，其和纪亚家也离开祖某。回到纪亚家家后，纪亚家又叫了两个朋友来家喝酒，期间纪亚家的妈妈吴某2和大伯纪某11有去祖某查看，回来后说纪某1可能死了，二人便离家到同安324国道旁的鑫翔蕥宾馆开房睡觉。次日中午，其和纪亚家一同到公安机关投案。
12．证人纪某2、纪某12、纪某13（被害人纪某1之养兄一家）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纪某1早年因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刑满释放回到家乡，因无处居住，经与宗亲商量，到祖某内堂兄弟纪某14为他母亲搭建的木制隔房内居住生活。案发前一星期，纪某1在该处持棍将纪某14打伤。2015年7月20日6时30分许，堂亲纪某14及妻子吴某2、纪某6及妻子陈某、纪某11、纪某5、纪某9到家中，吴某1称昨晚纪亚家和纪某3到祖某内将纪某1打了，凌晨4时许，吴某2和纪某11去祖某内查看，纪某1已死在祖某，提出要与纪某2等人私了，纪某2一家不同意，让对方去报警处理。纪某1曾因拆迁款的事情与纪某2发生纠纷，并打架，后纪某1再也没有来过纪某2家。
13．证人吴某1（被告人纪亚家某母）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纪某1出狱后在村里表现比较变态，会在路上拦女的小学生，孙女也被追过，案发前几日，丈夫纪某14在祠堂内无故被纪某1持棍打中头部。儿子纪亚家对纪某1很不满。2015年7月20日凌晨4时许，儿子纪亚家说他刚才到祖某祠堂把纪某1给打了，让其去看看。其便一人拿着手电筒到祖某查看，其看见纪某1平躺在床上不动，其便回家。次日清晨，其得知纪某1死在祠堂，便和丈夫一同到纪某1养兄纪某2家。
14．证人纪某11（被告人纪亚家某堂伯父）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5时许，其起床后在村路上碰见被告人纪亚家的妈妈吴某1，吴某1说昨晚纪亚家去祖某打了纪某1，她刚才去看了下，纪某1好像死了。其听后便一人到祖某内查看，发现纪某1住的木屋房门被砸坏，纪某1躺在床上已没有脉搏。从祖某出来后，便到吴某1家中说纪某1确实死掉了。纪某1于1996年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后于2013年6月刑满释放回到家乡，先到纪某2家中住了数月，后独自居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内。平日纪某1精神反差比较大，不正常时，会拿工具追打人。案发前数日，纪某1曾将宗某清楚打伤。
15．证人纪某4（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村民）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纪某1早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3年出狱后便独自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内。案发前一周，纪某1在祖某内将宗某清楚打伤。2015年7月20日0时30分许，其在家中大厅听见纪某15小宗那边传来很大的砸门声，知道纪某1宗亲之间可能发生矛盾打闹起来，其便于0时44分许打给纪某1的宗亲同时也是村委委员的纪某5，想叫他去劝劝，纪某5当时未接电话，52分时回复过来，其便将此事告诉纪某5，纪某5称刚才已经过去将闹事的人劝回去了，其便挂断电话睡觉。次日得知纪某1被人打死了。其电话号码是138××××1831。
16．证人纪某5（证人纪某3之兄）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其回到家中准备睡觉时，听见门外有人喊“生科，你们祖某那边在吵”，其开门去看，门外人已经走了，其便步行到祖某内查看，看到弟弟纪某3和堂弟纪亚家在祖某内大喊大叫，纪某1住的房门有破损，便叫二人别闹了，快回家，其也离开回家。发现手机有同村人“海军”（经查，系证人纪某4）的未接来电，便回过去，纪某4说刚才有人在祖某大吵大闹，其便答复说已经把吵闹的人叫走。凌晨5时许，其得知纪某1死了，天亮后，其便和父母、纪亚家的父母、纪某11等人去纪某1兄长纪某2家，再后来其叫纪某3、纪亚家去投案。案发前一周，纪某1曾将纪亚家父亲打伤。其电话号码是138××××1041。
17．证人纪某14（被告人纪亚家某父）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纪某1与其是同族堂兄弟，1996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刑，2013年释放回村，先住在大哥纪某2家中，后其好心让纪某1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内其母亲生前居住的一个搭建的小木板屋里。纪某1出狱后脑子不好，经常拿着棍子乱晃或者跟在别人后面走路。2015年7月14日，其在祖某内上香时，无故被纪某1从身后用铁棍打声头部和手部，次日其有报警，但因是宗亲，其没有去验伤。同月20日晨，妻子吴某1说纪某1死了，其便和妻子到纪某1养兄纪某2家中坐。
18．证人纪某6、陈某（证人纪某3之父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清晨起床后，陈某外出买菜得知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的宗某金锭死了，儿子纪某3和堂侄纪亚家昨晚有到祖某闹事，打了纪某1，便回家将此事告知丈夫纪某6。夫妻二人便到纪某1养兄纪某2家了解情况。纪某1在案发前曾把纪亚家某父纪某14打伤。纪某13还证实，纪某1平日脑子不大好，比平常人差。陈某还证实同日凌晨，大儿子纪某5打电话让其叫小儿子纪某3回家睡觉，其便依言打给纪某3。纪某1早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刑，2013年出狱回乡独自住在祖某。纪某1脑子有问题，会跟着人走路，自他住在祖某后，其都要邀人一同去上香。其还听说纪某1会在村里追逐放学回家的小女孩，还会言语骚扰胸部大的妇女。陈某的手机号码是150××××1132。
19．证人纪某7、纪某10（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人，被告人纪亚家某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时许，在广东务工回来盖房子的同村人纪某10因准备离厦返粤，到好友纪亚家家中告别，与纪亚家、纪某3喝酒聊天，期间，纪亚家又叫来同村人纪某7来喝酒。杯盏间，纪亚家和纪某3有很随意的聊起刚才他二人去纪某15小宗祖某祠堂教训他们的堂叔纪某1，纪某7、纪某10也没多问。喝了约四五十分钟，纪某7先回家睡觉，纪某10又坐一会儿也回家。纪某7还证实，其睡到凌晨5时许，接到纪亚家电话，称可能事情弄大了，下手打重了。纪某1早年因犯罪被判刑，出狱后回乡，精神跟正常人不大一样。案发前，纪某1打伤了纪亚家的父亲纪某14。
20．证人纪某8、纪某9（本市同安区洪塘镇下墩村人，被害人纪某1、被告人纪亚家某宗亲）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7月20日6时许，得知宗某金锭死在纪某15小宗祖某后，二人分别到纪某1养兄纪某2家中坐。时被告人纪亚家的父母纪某14、吴某2，纪某3的父母和大哥纪某6、陈某、纪某5都在纪某2家中，因纪亚家和纪某3在前一天晚上有去祖某教训过纪某1，故想就纪某1死亡一事私了，纪某2一家不同意，后该两家便离开，之后纪亚家和纪某3便投案了。纪某1早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刑，2013年出狱后回乡，精神不大正常，经常说村里人都欠他钱，他居住在祖某后，大家都不敢单独区祠堂烧香。案发前，纪某1曾打伤过纪亚家父亲纪某14。纪某9还证实，纪某1早年即因强奸幼女被判刑，出狱后看见小女孩会跟着走，周围没人时会抱起小女孩，摸摸脸之类，案发前，曾把纪亚家的女儿吓哭，纪亚家很生气。
21．被告人纪亚家供认，被害人纪某1系其堂叔，早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案发前两年出狱，因父母已亡，老房子已拆迁，他也没结婚生子，后独自居住在纪某15小宗祖某内其奶奶早年住过的隔间内。纪某1出狱后，精神不大正常，经常无故在村里追认或打人，去年还打过自己的大哥纪某2，案发前五日，其父纪某14到祖某内上香，无故被纪某1打破头，后又将其放学回家的女儿追哭。2015年7月19日22时许，其外出归家，看见纪某1又拿着棍子在其家附近逛荡，便吼他回去，其很生气，便打电话叫来堂兄纪某3，向他说了上述事情。23时许，其打110报警，称纪某1拿着棍子在其家门口瞎逛，后民警有电话回复。后其和纪某3决定去祖某教训一下纪某1。二人进入祖某后，在纪某1住的隔间门口叫骂纪某1出来，未果后，其用拳脚砸打隔间的木板门，将木板门踹破后，看见纪某1手拿木棍和砖头挥舞，更生气，便进入隔间，先用脚踹了门旁的橱柜，震碎了玻璃，还没有镇住纪某1，便上前用手将纪某1推倒，对纪某1的腹部、背部拳打脚踢，时纪某3站在隔间外帮忙用手机照亮，后纪某3将祖某的灯打开后，其叫纪某1站起来，又拳打其胸腹部，纪某1被打服，向一旁的纪某3求救，其停下来，将纪某1拉出隔间到祖宗牌位前发誓，再也不乱追人打人，纪某1不肯下跪，其又打了纪某1一耳光，纪某1才下跪发誓。这时，纪某5到祖某来，骂其和纪某3，叫赶紧回家，其和纪某3离开回到其家。次日1时许，其叫来同村朋友纪某7和纪某10到家里喝酒，期间有跟该二人聊起刚才去祖某教训纪某1的事情。差不多一小时后，纪某7、纪某10先后回家。其感觉自己下手有点儿重，有点儿担心，便将此事告诉母亲吴某1，后母亲叫上宗族大伯纪某11一同去祖某看，回来后说纪某1可能死掉了，其害怕了，5时许，便开自己的车载纪某3一同到324国道旁的鑫翔蕥宾馆用自己的名字开了房间休息。11时许，听从家人的意见，其和纪某3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其电话号码是136××××3873。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纪某1对案件引发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指控纪某1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公诉意见。经查，纪某1早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重刑，刑满释放后回乡，行为不端，不能正确处理宗亲邻里关系，案发前无故持棍殴打被告人纪亚家某父纪某14，追哭纪亚家某幼女，致使纪亚家在至亲接连受到伤害后产生教训的犯意，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但本案引发的主要原因是纪亚家因至亲遭受侵害，事隔数日后仍不能冷静处理，为教训纪某1而引发。故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正确，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部分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亚家因父亲和女儿接连受到被害人纪某1侵害，故拳打脚踢纪某1的胸部、背部，致纪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纪亚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纪某1的死因与纪亚家的殴打行为及自身疾病均有关系，系多因一果，应酌情从轻处罚。纪某1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纪亚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农村宗亲邻里之间纠纷而引发，对纪亚家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案发后，纪亚家亲属积极赔偿纪某1亲属29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纪亚家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对纪亚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纪亚家较大幅度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纪亚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海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代理审判员 彭亚奴
二〇一六年四月××日
代书 记员 许毅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