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号。负责人：冯伯仲，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慧，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丰，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华，男，汉族，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炽环，女，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成，男，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成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阇西村，组织机构代码：76384696-0。法定代表人：潘志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华、梁炽环、潘志成、东莞市成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隆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永华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119594元、利息319.51元、滞纳金1054.05元及还款违约金0元（暂计至2015年12月27日；后续透支利息、滞纳金及还款违约金按《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银行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的约定计付至全部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4.陈永华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6048元；5.梁炽环对陈永华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6.陈永华、梁炽环、潘志成、成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案涉三张信用卡申请表中两张申请日期均为2015年6月9日，有一张为复印件，且案涉分期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2014年、2015年，该三张申请表在时间上与分期不能吻合，导致一审法院无法证实与案涉信用卡存在关联关系，驳回了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陈永华偿还案涉信用卡因透支而产生的利息、滞纳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于2012年11月21日与陈永华签订了《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并向其支付了46万元，后陈永华未按约定还款，其于2014年11月27日就欠款金额中的96000元进行个性化重建分期，在重建后的新信用卡按月还款，后陈永华又未按约定还款，于2015年6月9日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重建分期再在新信用卡按月还款。结合申请、发卡流程及信用卡发放后正常使用的情形，陈永华未提出抗辩，故应认定陈永华于2015年6月9日申领新信用卡系其本人申请且实际使用，双方的信用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陈永华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由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档案室搬迁，一审判决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才找到案涉两张信用卡申请表原件，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是因客观原因未能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原件。二、陈永华与梁炽环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可知，梁炽环一审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能证明陈永华与梁炽环系夫妻关系，梁炽环对案涉贷款是知情的。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是错误的。根据案涉《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约定，陈永华违约逾期还款，应按合约约定承担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因催收欠款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方式向陈永华追偿债款，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广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约定律师费为6048元。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是否实际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不应纳入本案事实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案亦以此为依据作出支持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律师费的判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同类型判例，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的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陈永华、梁炽环、潘志成、成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华立即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涉案信用卡欠款本金119594元及相应利息、滞纳金（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5年12月27日止分别为319.51元、1054.05元，之后的利息、滞纳金至欠款清还之日止按协议书及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计付）；2.陈永华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律师费6048元；3.梁炽环对陈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潘志成、成隆公司对陈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陈永华、梁炽环、潘志成、成隆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华（甲方）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乙方）申办了三张信用卡，该三张信用卡的卡号分别为：62×××51、62×××84、62×××30。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三张信用卡申请表，该三张申请表背面所附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均约定：一、甲方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乙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的规定，应按乙方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照乙方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为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二、信用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三、乙方对信用卡账户内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活期存款利率及计息办法计付利息；四、乙方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有权制定并收取其他相关费用，包括年费、挂失费、补发新卡费以及取现、存款、转账等交易产生的各项费用，由银行直接计扣信用卡账户，具体费用标准详见费率表;五、甲方未能按时还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陈永华在该三张申请表上手写：“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并签名确认。其中申请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的信用卡申请表系原件，申请日期均为2015年6月9日的两张信用卡申请表中有一张仅提交了复印件。陈永华使用信用卡（卡号：62×××51）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分期借款，并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约定：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陈永华提供460000元的信用额度，额度有效期为24个月；分期期限为24期；手续费率为8%，即36800元；陈永华未按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要求按时进行信用卡还款的，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向陈永华发放了贷款460000元，但陈永华未按约定还款。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信用卡债务个性化还款申请表》载明，同意陈永华将信用卡(卡号：62×××51）项下债务101393.15元使用新卡（卡号：62×××84）进行额度96000元的个性化还款，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还与陈永华签订了《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但陈永华仍未按约定还款。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另一《信用卡债务个性化还款申请表》,载明：同意陈永华将信用卡(卡号：62×××84）项下债务120594.94元使用新卡（卡号：62×××30）进行额度120594元的个性化还款，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又与陈永华签订了一份《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约定:分期还款金额为120594元，还款期限为36期；手续费率为0；还款方式为首月还款金额3379元，其余各月还款3349元；陈永华未能按期归还欠款的，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宣布本协议项下全部或部分欠款提前到期；若陈永华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将按照陈永华所持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规定标准收取利息与滞纳金费用。潘志成、成隆公司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潘志成、成隆公司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陈永华之间签署的《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借款协议书》和《中银信用卡申请表领用合约》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最高本金余额120594元的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中最后一期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永华仍不能按该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信用卡未还款查询载明截至2016年4月8日，尚欠信用卡透支本金119594元、利息（含复利）319.51元、滞纳金1054.05元。根据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案涉三次分期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1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25日。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另，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结婚证复印件拟证实陈永华与梁炽环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6年4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信用卡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信用卡债务个性化还款申请表》、《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交易明细表、信用卡未还款查询、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华、梁炽环、潘志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视为放弃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陈永华以信用卡为基础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分期借款并与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了《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按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陈永华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未能如期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永华申请使用新卡对信用卡透支消费的欠款分期还款之后仍未能如约按期偿还信用卡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的信用卡欠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三张信用卡申请表中两张申请日期相同均为2015年6月9日，且有一张系复印件，而案涉分期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2014年、2015年，该三张申请表在时间上与分期不能吻合，无法证实与案涉信用卡存在关联关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根据该申请表后附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诉请陈永华支付利息、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永华未按约定还款，在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信用卡欠款逾期利息存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30%-50%计算，在双方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为宜。陈永华应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11959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案涉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虽然案涉领用合约明确约定律师费由陈永华承担，但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陈永华支付律师费6048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梁炽环与陈永华系夫妻关系，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梁炽环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志成、成隆公司自愿为陈永华的案涉债务提供最高债权本金120594元的保证担保，其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所负的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且案涉债务本金并未超过120594元，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诉请潘志成、成隆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永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11959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案涉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潘志成、成隆公司对陈永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31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158.82元，陈永华、潘志成、成隆公司共同负担2681.4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信用卡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按照案涉信用卡申请表后附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计收标准计算利息、滞纳金是否合法有据；二、律师费应如何认定；三、梁炽环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案涉三张信用卡申请表显示办卡时间分别是2012年11月14日、2015年6月9日（两张），而根据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信用卡账户详细信息及交易明细显示，案涉三张信用卡分别是在2012年、2014年、2015年开始分期还款，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案涉三张信用卡申请表在时间上与信用卡分期还款的时间不能对应，无法证实案涉三张信用卡申请表与案涉信用卡存在关联，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按照案涉信用卡申请表后附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计收标准计算利息、滞纳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行东莞分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请求陈永华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陈永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限定在中国银行东莞分行与陈永华之间。梁炽环并非合同相对方，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在案涉借款合同纠纷中诉请梁炽环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的依据不足。本案为信用卡纠纷，如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债权未能受偿，或者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等情况，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可以另循途径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中国银行东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