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方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鑫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鑫泰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来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物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鑫泰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物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物贸公司支付鑫泰来公司货物代理费、堆存费466833元，驳回鑫泰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泰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法律事实，已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1696519.36元是鑫泰来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全部合同的财务对账，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条船4个合同。中铁物贸公司发出的会计询证函审计询证函是对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中铁物贸公司与鑫泰来公司欠款总额的确认，并不是对本案涉的3条船4个合同的欠款的确认，而中铁物贸公司与鑫泰来公司在一审中均认可双方存在6份进口货物代理合同，其中2012年4月12日、2012年6月11日的合同均未在一审审理范围内，庭审中证实上述6份合同均没有结算，除本案的合同的相关款项鑫泰来中铁物贸公司未支付外，2012年4月12日、2012年6月11日的合同亦可能存在欠款。一审判决将严重损害上述人中铁物贸公司的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的50，502.36元火车装车费没有证据支持。湛江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港公司）给出的火车装车费是按照12625.64吨乘以6元计算，而鑫泰来公司提供的“账目明细”是11097.96吨乘以4元计算，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了12625.64的吨数和4元的单价，一审判决之前将“账目明细”作为本案相关合同的结算依据，在此处又将湛江港公司提供的吨数作为结算依据，如此随意且有利于鑫泰来公司的认定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欠款纠纷，应当根据合同法律关系和证据规则进行审理，由欠款总额反推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争议的3条船4个合同系货物代理合同，只要用货物的吨数乘以2元即可以计算出代理费，用货物在港口堆存的时间、吨数即可以计算出堆存费的数额，用火车的装车吨数乘以单价即可以计算出货物的火车装车费，再减去中铁物贸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如有）就能轻易的算出案涉合同项下欠款，这些证据并不难提供，鑫泰来公司作为专业的货物代理公司应当保留上述证据，且湛江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货物的吨数、堆存时间、火车装车费用等，而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未予以查证。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应当由鑫泰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主张的款项与履行行为相符合，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对鑫泰来公司没有提交合同履行行为证据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径行作出与证据相反的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财务询证行为的性质，违反会计准则规定，且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认定的依据。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中铁物贸公司会计给鑫泰来公司发去的会计询证函审计询证函，但该询证函事实上是国企例行年度审计时，由审计单位根据记账凭证情况发出的财务询问手续，并非鑫泰来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为确定交易债务而作出的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一一函证》第六条的规定，属于积极的函证，该函证是会计师需要确认财务账目信息时的一种询问，并非民法意义上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可以承认亦可以不承认，而且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312号一一函证》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该询证函确认的事实也不是民事法律行为，其效力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可以被推翻。因此，鑫泰来公司的询证函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可靠的欠款证据，只具有财务意义，真实欠款数额需要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按照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铁物贸公司支付鑫泰来公司货物代理费、堆存费466833元，并驳回鑫泰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维护中铁物贸公司的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鑫泰来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对双方的交易进行了事实核查，中铁物贸公司所称一审判决中对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不符合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鑫泰来公司已经将双方业务往来的证据上交法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真实性。对于中铁物贸公司所以称判决增加了费用数额50502.36元也不是事实，判决实际数字为6110.52元为鑫泰来公司一审时诉讼请求的数额，增加的数额是由于合同约定的费用由湛江港公司收取的实际费用计算。在本案一审开庭前，鑫泰来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向湛江港公司调取结算凭证时，发现湛江港公司发货的数额为12625.64吨，由于鑫泰来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为异地操作，故该产生部分差额，鑫泰来公司在案前不知情，所以鑫泰来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法庭出具上述凭证时，发现中铁物贸公司的交易数额有变化，所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火车装车费依据中铁物贸公司提货数量结算，所以鑫泰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认鑫泰来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成立，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中铁物贸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鑫泰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铁物贸公司立即向鑫泰来公司支付其所拖欠的代理费125035.86元，堆存费1527092.07元，火车装车费50502.56元；二、中铁物贸公司向鑫泰来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至判决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欠款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中铁物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物贸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6月11日，鑫泰来公司、中铁物贸公司签订进口代理协议，中铁物贸公司委托鑫泰来公司就其在湛江港进口的“永盛”轮18375吨锰矿办理在湛江港保税出库的报关、报检、出库等业务，鑫泰来公司收到中铁物贸公司提供的通关单证后，应仔细审核单证是否齐全，以最快速度办理通关手续，海关放行后，鑫泰来公司应按照中铁物贸公司的放货指令将提货单交给提货单位。中铁物贸公司需承担的费用为：按照税单向海关缴纳关税及增值税；口岸检疫局收取的品质检验费、封样费、取样费；提货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凭鑫泰来公司开具的发票全额支付给鑫泰来公司每吨2元的监管劳务费，其中包含报关、报检、监磅等费用，最终提货重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湛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检验检疫局）的重量证书为准，监管费按照重量证书的重量计算；鑫泰来公司已付从保税仓提货的一次装车费（汽车或火车），但装火车过磅费需中铁物贸公司向港务局自行结算，货物转堆后或转堆至铁路到线旁以后产生的堆存费由中铁物贸公司与港务局自行结算；海关放行后转天，双方必须办理办单提货手续，从海关放行日转天开始计算堆存费，10天内将全部货物从保税仓转出不产生堆存费，从第11天开始按每天每吨0.1元计算堆存费，每30天增加0.1元直至每吨0.5元封顶。检验检疫局2013年7月16日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永盛”轮装载的货物重量为17909.900湿吨或15332.665干吨。鑫泰来公司提交的“永盛”轮结算明细载明代理费为17909.90吨×2元=35819.80元，堆存费988223.39元，6月18日放行，免10天堆存期。该明细没有中铁物贸公司盖章确认，中铁物贸公司在庭审中也不确认其真实性。2012年10月18日和10月22日，鑫泰来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进口代理协议，中铁物贸公司委托鑫泰来公司就其在湛江港进口的“耐福斯”轮3万吨锰块矿和31001吨锰粉矿办理在湛江港保税出库的报关、报检、出库等业务，合同内容与前述进口代理协议基本一致，对于堆存费的计算则约定18天内将全部货物从保税仓转出不产生堆存费，从第19天开始按每天每吨0.1元计算堆存费，每30天增加0.1元直至每吨0.5元封顶。检验检疫局2013年3月14日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耐福斯”轮装载的2号提单货物重量为30106.720湿吨或26641.437干吨，4月17日出具的重量证书则载明该轮装载的1号提单货物重量为30509.810湿吨或26378.782干吨。鑫泰来公司提交的“耐福斯”轮的结算明细载明代理费为30509.81吨×2元=61019.62元，堆存费466833.46元，其中开给湛江中昊2488.97元，实际收中铁物贸公司525364.11元，11月1日放行，免18天堆存期。中铁物贸公司对该结算明细予以确认。鑫泰来公司提交了检验检疫局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蜜桃”轮装载的货物重量为14098.220湿吨或11880.570干吨，鑫泰来公司没有提交与该重量证书对应的合同，称合同已遗失。鑫泰来公司提交的“蜜桃”轮结算明细载明代理费为14098.22吨×2元=28196.44元，堆存费74523.78元，火车差价11097.96吨×4元=44391.84元，8月19日放行，免8天堆存期。中铁物贸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鑫泰来公司为证明“蜜桃”轮承载货物产生的火车差价，向一审法院申请向湛江港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巴西淡水河谷公司8月15日致湛江港公司的放货通知称，该公司委托湛江港公司办理保税的14100吨由“蜜桃”轮承载的巴西锰粉矿售卖给中铁物贸公司，请据此办理放货等相关事宜。鑫泰来公司于8月16日向湛江港公司出具“蜜桃”轮14100吨锰粉矿费用确认函，确认鑫泰来公司支付该票货物的港口包干费、卸船进库过磅费、卸船之日起至货物提离保税仓内的堆存费和保税手续费等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并注明该票货物出仓时产生的装卡顺路过磅费或临时申请的转栈过磅费由鑫泰来公司支付，出仓后的所有费用由中铁物贸公司支付。港口货物作业合同记载“蜜桃”轮装载的锰粉矿1235.02吨准予提完为止，锰粉矿12864.98吨于8月21日由霞山公共保税仓库转至湛江港第一分公司，实际进库数量为9626.14吨和3000.26吨，湛江港公司于10月12日和12月9日向鑫泰来公司开具的港口费用结算清单载明，卡-场即火车至堆场的港口作业包干费分别，3000.26吨货物收取17401.51元，9625.38吨货物收取55827.20元，合计73228.71元。鑫泰来公司据此变更其诉请的火车装车费为3000.26吨加9625.38吨，乘以每吨4元，合计为50502.56元。鑫泰来公司多次向中铁物贸公司追索拖欠代理费等费用1696519.36元，在2015年7月15日鑫泰来公司给中铁物贸公司的函件称2014年其催要欠款，中铁物贸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中铁物贸公司2015年11月19日致函鑫泰来公司称双方一直未对鑫泰来公司所代理船只的货物亏吨赔付情况达成一致的意见，根据行业内普遍认知的货物亏吨耗损率应在千分之三以内的标准，希望鑫泰来公司尽快确认所代理的船只货物亏吨超出千分之三部分，需赔付的金额628554.27元，扣除鑫泰来公司应承担的金额，剩余款项中铁物贸公司可在一月内安排支付。该函件附有天津宝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亏吨明细表，记载了在天津港进口的锰矿亏吨金额。12月21日中铁物贸公司再次回函称关于鑫泰来公司所述费用其基本确认，但对于鑫泰来公司所代理船只的货物亏吨赔付情况一直未达成共识，并非其有意拖欠费用。根据行业内普遍认知的货物亏吨耗损率应在千分之三以内的标准，“耐福斯”轮块矿入库和出库干吨超出千分之三吨数为109.44吨，粉矿亏吨207.29吨，“卡利”轮亏吨113.62吨；“永盛”轮亏吨18.88吨，“蜜桃”轮亏吨42.56吨，鑫泰来公司需赔付亏吨金额628554.27元，该金额得到确认后，扣除鑫泰来公司应承担的金额，剩余款项中铁物贸公司考虑安排支付。中铁物贸公司以邮件确认截止2014年9月30日，与鑫泰来公司存在应付帐账款1696519.36元。中铁物贸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公司提供2015年度财务余额及交易发生额的记录，向鑫泰来公司发出审计询证函，向鑫泰来公司复核两公司帐账户余额及交易发生额的记录，审计询证函列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付鑫泰来公司金额为1696519.36元。鑫泰来公司述称其起诉的金额仅涉及到“永盛”、“耐福斯”和“蜜桃”三条船舶承运的货物至起诉之日止产生的费用，不包括其他合同或船舶的费用，其中涉及到“永盛”轮的费用为1024043.19元，“耐福斯”轮费用为525364.11元，“蜜桃”轮为153222.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鑫泰来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鑫泰来公司追索的欠款所涉业务是否实际发生及该款产生的依据。鑫泰来公司向中铁物贸公司追索的代理费、堆存费和火车装车费是围绕着“永盛”、“耐福斯”和“蜜桃”三条船舶承运的货物而产生。对于“耐福斯”轮装载货物产生的费用，中铁物贸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永盛”轮装载货物的费用，鑫泰来公司提交的进口代理协议和检验检疫局出具的重量证书，证明鑫泰来公司已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报关报检义务，中铁物贸公司应按合同支付价款。按照中铁物贸公司认可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分别是签约、报关、报检出具证书、对帐账、按对帐账付款，“永盛”轮承运货物的费用，相比中铁物贸公司认可的“耐福斯”轮货物费用，仅缺少了由中铁物贸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明细。中铁物贸公司多次以回函或财务函、审计询证函等方式对欠款的总额予以确认，而“永盛”、“耐福斯”和“蜜桃”三条船舶的结算明细总额与中铁物贸公司确认的数额相同，说明虽无书面证据证明鑫泰来公司、中铁物贸公司对每一船货物的费用进行了结算，但事实上双方之间对于费用的计算及构成是清楚且明确的。鑫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鑫泰来公司、中铁物贸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及合同已履行的事实,中铁物贸公司认为鑫泰来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泰来公司主张的“永盛”轮装载货物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蜜桃”轮承载货物的费用，鑫泰来公司虽未能提交关于该船的进口代理协议，但从湛江港公司调取的证据已显示，该船所载货物的收货人是中铁物贸公司，鑫泰来公司为该票货物办理了港口相关手续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证明鑫泰来公司、中铁物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进口代理协议，鑫泰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铁物贸公司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欠款的数额，虽然没有合同明确堆存费应从何时按何标准计算，鉴于中铁物贸公司已确认欠款的总额，而鑫泰来公司提交的三份帐账目明细的计算结果与欠款总额相符，其中一份帐账目明细还得到中铁物贸公司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帐账目明细可以证明本案所涉代理费、堆存费和火车装车费的具体数额和计算方式。根据帐账目明细的记载，三艘船舶的产生的代理费合计125035.86元，堆存费合计1527091.66元。帐账目明细记载的“蜜桃”轮装载货物的火车差价为11097.96吨乘以每吨4元，而湛江港公司开具给鑫泰来公司的港口费用结算清单则显示，港口向鑫泰来公司收取的火车装车费按12625.64吨计算，鑫泰来公司据此变更其诉讼请求，以12625.64吨乘以每吨4元向中铁物贸公司主张火车装车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泰来公司要求中铁物贸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鑫泰来公司该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泰来公司要求中铁物贸公司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结算次日起计算的利息，由于往来签认记录单仅写明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双方存在往来帐账项的金额，没有落款日期，无法确定何时结算，从鑫泰来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5日致中铁物贸公司的函件中称鑫泰来公司2014年就向中铁物贸公司催要欠款，因此酌情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宜。关于中铁物贸公司要求扣减的货物亏吨损失，因中铁物贸公司没有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不作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铁物贸公司支付给鑫泰来公司代理费125035.86元，堆存费1527091.66元，火车装车费50502.56元，合计1702630.08元；二、中铁物贸公司支付给鑫泰来公司前述第一项判项的欠款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时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4.04元，由中铁物贸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泰来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之间签订有进口代理协议，其诉请中铁物贸公司偿还拖欠部分代理费及相关代垫费用，故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二审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是否充分；二、火车装车费的数额认定是否适当。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的依据是否充分鑫泰来公司提交的其与中铁物贸公司间的关于“永盛”轮和“耐福斯”轮的代理进口协议，以及“耐福斯”轮账目明细及审计询证函、中铁物贸公司的律师函回函、以及申请一审法院向湛江港公司调取的证据等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存在及履行情况。至于鑫泰来公司诉请拖欠费用数额是双方确认时的所有欠款还是部分债务，对此，鑫泰来公司提交了三份账目明细，其中涉及“耐福斯”轮账目明细得到中铁物贸公司的明确认可，其他账目明细虽然没有得到中铁物贸公司的确认，但是其也没有对相关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在审计询证函中，中铁物贸公司认可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其应付鑫泰来公司账款金额为1696519.36元，在《关于的回函》中，亦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只是要求鑫泰来公司赔偿货物亏吨损失。上述事实证实了双方之间合同的履行及本案债权债务的存在。关于审计询证函的法律定性问题，中铁物贸公司认为其是审计单位根据记账凭证情况发出的财务询问手续，并非中铁物贸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为确定交易债务而作出的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并非民法意义上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可以承认亦可以不承认，其效力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可以被推翻。因此，中铁物贸公司的询证函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可靠的欠款证据，只具有财务意义。审计询证函是在鑫泰来公司多次催促中铁物贸公司偿还欠款的情况下，由中铁物贸公司发出，内容明确认可尚欠款数额。在中铁物贸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和鑫泰来公司认可之下，该函的形成过程及制作单位及对企业自身经营状况的作用如何，不改变其民事行为性质，不影响其对于合同向对方产生的认可该笔债务的法律效力。中铁物贸公司上诉认为该欠款金额是鑫泰来公司与中铁物贸公司全部合同的财务对账，并非法院认定的3条船4个合同项下款项。首先，在本案判决之前，没有证据证明鑫泰来公司对上述三船之外的代理合同债务提起了其他追索，是否双方全部合同的财务对账与一审法院认定的3条船4个合同项下款项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其次，上述欠款数额的确认应是在中铁物贸公司核对相关账目的基础上得出，本案中，中铁物贸公司并无举证证明其中包含其他合同项下欠款，故由本案证据不能得出本案诉争数额为双方间全部合同的财务对账的结论。再次，没有证据证明鑫泰来公司在本案诉请依据的事实与中铁物贸公司抗辩的事实有交叉或冲突之处，中铁物贸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属非善意拖延债务偿还，不应获得支持。二、火车装车费的数额认定是否适当鑫泰来公司提起诉讼时的欠款总额中包含的火车装车费为44391.84元。在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后，其根据湛江港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记载，将对该笔费用的诉请变更为50502.56元。中铁物贸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之前将“账目明细”作为结算依据，现又将湛江港公司提供的吨数作为结算依据，认定随意且有利于鑫泰来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欠款总数1696519.36元虽经鑫泰来公司确认并以此为依据向中铁物贸公司追索，但并不代表鑫泰来公司放弃了其他部分的债权，账目明细中记载的货物数量与湛江港公司计算清单载明的货物数量有差异，鑫泰来公司依据中铁物贸公司实际提货数量计算火车装车费合理，而由此推断鑫泰来公司提供的账目明细不真实也缺乏逻辑上的必然性。中铁物贸公司的关于火车装车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2元，由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负担。中铁物贸矿产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49元，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19.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以星审 判 员  辜恩臻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田里程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