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鸿,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供田，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曼英村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9185838879。法定代表人：李供田，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立鸿因与被上诉人李供田、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被上诉人李供田、天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鸿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最根本的问题之一李供田之妻彭丽梅也作为事实上的合同甲方参与履行合同义务。在签订的《协议》中第二条约定：“。注：此300万元乙方分两笔同时支付甲方，一笔25万元天合公司股本金，一笔275万元，甲方分别开收据……”，本案的“甲方”开的收据中，不仅有李供田的签名，还有彭丽梅的签名。如果彭丽梅不清楚、也不参与双方所签的合同，那她有什么资格在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分别开收据”的收据上与李供田共同签字？更凭什么彭丽梅的账户里可以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如此巨额的款项？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虽然也认定了“李供田、彭丽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向上诉人王立鸿出具了《收条》”和“甲方分别开收据”这两项基本事实，却同时把相关联的两项基本事实在判决说理上作了选择性的忽略。试问，既然彭丽梅诉讼过程中声明没有同意将房屋归还上诉人，那么她又将如何解释与其夫李供田共同履行合同约定的“甲方分别开具收据”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系李供田与彭丽梅“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与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真实权利人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诉争五套房屋实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燕海、李红萍购买的，房款也是上诉人支付的，李供田与彭丽梅从未支付分文款项，仅仅是取得房屋登记。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当时王立鸿与李供田是很好的朋友，因被上诉人李供田需要向银行抵押借款，而王立鸿当时图省事怕麻烦不愿承担作为抵押担保人去签一系列的确认和抵押担保合同，王立鸿便在把购房款支付给陈燕海、李红萍二人后，李供田和其妻子彭丽梅直接作为买方签的字后去办理抵押贷款。另外，王立鸿与李供田、天人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甲方使用乙方房产抵押贷款。”也非常清楚的表明了这一点。故上诉人系房屋真实权利人。三、假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前述理由不成立也不充分，那么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李供田将房屋归还王立鸿、并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条款无效理由和所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存在错误。1.首先，本案被上诉人李供田与彭丽梅属夫妻关系，诉争房屋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此种情形下对于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置是否有效，应当优先适用对应的婚姻家庭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但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民法通则解释，属法律适用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对类似被上诉人李供田以个人名义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做出的决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提供了合法依据。对于第十七条中“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这一规定，上诉人不仅按李供田一方的要求把巨款打入其妻彭丽梅名下的银行账户，而且收据也是李供田与其妻彭丽梅共同出具，如果彭丽梅当时对把上诉人所购房屋归还上诉人有异议，那么她彭丽梅和李供田何必来一起出具收据给上诉人。3.一审判决还引用了《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但一审判决对于该条款中“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则作了选择性的忽视，法条中的这一明文规定的意思无疑是非常明确的：对双方有约束力……而不是对第三方有约束力，特别是对作为善意取得的第三方，更何况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李供田与案外人彭丽梅均知晓的情况下取回本属自己的房产。四、一审法院单独确认有关李供田将房屋归还王立鸿、并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条款无效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双方《协议》与《补充协议》完整性，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等价有偿原则、公平和自愿原则。《协议》即约定双方当事人是因“就各方股份、转让、补偿、折冲抵、退出、结算等等事项”达成协议，这两份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基础上所签订，从双方一系列的置换中，明显可以看出上诉人付出相应的对价才能取回本应属于自己的房屋，并不是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为此不仅放弃了自己父亲在天人公司价值近600万元的股份(天人公司总资产9000余万元，上诉人父亲占股6%),还支付给李供田和彭丽梅夫妇总共490万元巨款，在上诉人先后付出总计1000万余元的巨大代价后，却没有想到自己出资购买本该属于自己的房子依然拿不回来，上诉人的协议所得变成了仅仅是上诉人出钱给被上诉人李供田退出另一家公司的股份还要放弃上诉人在天人公司的股份返给被上诉人李供田。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是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时，王立鸿补充事实及理由：1.李供田对彭丽梅构成表见代理。2.本案遗漏当事人，彭丽梅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李供田、天人公司辩称，一、李供田不应归还涉案房屋。1.被上诉人认为彭丽梅是天人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职责是对外收款汇款，属于公司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开具收据是天人公司授权给彭丽梅，与本案涉案房产没有关系，房产是李供田与彭丽梅的共同财产，天人公司无权处理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供田是代表天人公司与王立鸿签订协议。二、涉案房屋是李供田、彭丽梅与陈海燕、李红萍购买的，并签订有买卖合同的，办理了房屋登记等手续，如果李供田没有支付相关费用，陈海燕、李红萍不会配合李供田、彭丽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等手续。上诉人是一个完全有民事权利行为的人，完全知道房产登记在他人名下应当承担的后果，如果该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房屋过户到李供田、彭丽梅名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涉案房屋属于其本人所有。三、1.《补充协议》涉及的房屋条款中提到的归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观点断章取义，协议里说是无条件过户，补充协议是针对协议这一条所述，应该结合协议与补充协议来看待问题。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并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对法律的理解也是断章取义。从协议来看，是无条件过户，不支付任何费用，故本案中适用民法通则司法解释89条的规定，王立鸿不是善意取得。彭丽梅出具收条完全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出具收据就等同于知情协议内容，完全是上诉人个人的理解。3.上诉人根据《协议》所支付的款项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支付涉及房产的款项。一审判决确认该条款无效并不代表确认协议合同无效。四、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事实、理由，答辩如下：1.上诉人认为李供田对彭丽梅构成表见代理是不能成立的，李供田签订合同是以天人公司法人的名义签订的，而彭丽梅是履行职务行为出具收据。2.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既然上诉人基于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合同的双方是天人公司与上诉人，本案中彭丽梅并不属于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所以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况。王立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供田向王立鸿归还价值160万元的房屋五套；2.李供田、天人公司向王立鸿支付损失100万元及违约金50.1万元，共计150.1万元；3.诉讼费由李供田、天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上午7时，李供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立鸿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持有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25%（股本金额：25万元）的股份按照原价25万元转让给乙方，为此，乙方还需代杨琳清偿杨琳欠甲方的385万元现金。另外，再补偿甲方80万元，作为甲方退出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补偿（以上金额大写：肆佰玖拾万元，￥：4900000.00元）。双方依此原则签订相应的股份转让协议并办理有关手续。二、上述协议第一条约定，合计人民币：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元），乙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乙方于2015年4月30日付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注：此300万元，乙方分两笔同时支付甲方，一笔25万元天合公司股本金，一笔275万元，甲方分别开收据）。甲方自此时完全退出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第二次乙方所支付的190万元，在甲方于2015年5月10日前到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办理完变更股份到乙方名下的手续后，乙方即应在第一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甲方指定给乙方的付款卡号为：62×××11；户名：彭丽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北港口支行），如因银行网络等不可抗拒原因不能支付，付款时间和办理变更时间顺延。三、甲方将乙方持有（王正禹，身份证号：）的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全部股权6%（股本金89万元及乙方其他投入收益84万元、牟仁君持有现金：1300000元）的股份和债权进行置换和冲抵，置换作价金额：叁佰零叁万元正（￥：3030000元）。冲抵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勐腊天合汽车有限公司出资）叁佰壹拾肆万元后，乙方应归还给甲方的差额为壹拾壹万元。乙方自此完全退出天人公司。双方依此原则签订相应的股份转让协议并办理有关手续。四、甲方持有的房产（房产清单附后），于2015年9月20日抵押到期后，无条件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另签订协议）。过户前发生的抵押借款，由甲方负责按期清偿。过户涉及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本协议之前出具给天人公司或是出具给甲方、或是甲、乙、天人公司三方在本协议之前相互出具的借条及其他债权、债务或是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在本协议内已经全部结清明确；甲方、乙方或是天人公司各方除本协议外，之前各方所有协议、约定失效，均以本协议为准；各方之间就本协议载明约定事项外，再无除本协议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六、上述协议约定，天人公司盖章确认。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遵照执行，本协议在乙方第一次支付30万元现金给甲方后即生效，如一方违约，计算损失的方法为守约方必然受损失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该100万元损失，由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则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计算。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各持一份，天人公司留存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甲方签字：李供田，乙方签字：王立鸿，同时加盖有天人公司的印章。协议签订后，王立鸿于2015年4月30日分两笔向向彭丽梅银行卡（银行卡号：62×××11）账户内转入25万元、275万元，共计300万元；又于2015年5月11日向彭丽梅银行卡（银行卡号：62×××11）账户内转入190万元。李供田、彭丽梅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王立鸿出具了《收条》。2015年6月17日，李供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立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应承担：1.2014年3月6日会议分担勐腊投资费用12万元（大写：壹拾贰万元）；2.2012年8月2日向财务借款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3.2013年9月3日分两笔向财务借款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4.名车会所欠货款及借款131421元（大写：壹拾叁万壹仟肆佰贰拾壹元），合计欠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451421元（大写：肆拾伍万壹仟肆佰贰拾壹元）。其中10万元（壹拾万元待双方确认是否为律师费再协定）。二、乙方使用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云Ｋ×××××丰田皇冠车一辆（原值20万）。三、甲方使用乙方房产抵押贷款2015年9月25日按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到期归还乙方（房产清单见附后）。并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乙方在房产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六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第一条所有款项，并归还甲方云Ｋ×××××号丰田皇冠车，因使用此车产生的一切罚款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签订完毕后，甲方按原约定立即归还乙方2015年2月3日的欠条，金额343万元。按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甲方11万元（大写：壹拾壹万元），于6月27日前支付此款。……六、本协议若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有冲突，以2015年4月27日上午7时所签的为准，双方遵照执行。七、甲方指定给乙方的付款卡号为：62×××11，户名：彭丽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北港口支行。”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为李供田，乙方签名为王立鸿。协议签订后，王立鸿于2015年6月26日向彭丽梅银行卡（银行卡号：62×××11）账户内转入尾款11万元。李供田的妻子彭丽梅向王立鸿出具了《收条》。李供田与彭丽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8日，李供田与彭丽梅作为乙方与甲方陈燕海、李红萍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景洪宏成建材市场5幢1-11号铺面、5幢2-11号房屋、11幢1-12、13号铺面、1幢12-12号房屋、11幢2-13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李供田、彭丽梅，并对款项、违约责任、税费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供田与彭丽梅共同对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具体位置、面积、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⑴坐落于景洪宏成建材市场11幢1-12、13号铺面两间，面积64.0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6号；⑵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5幢1-11号铺面一间，面积为32.1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4号；⑶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5幢2-11号房屋一套，面积为40.6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52号；⑷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11幢2-12号房屋一间，面积为37.3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8号；⑸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112幢-13号房屋一间，面积为37.3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50号。对于上述房屋，李供田与彭丽梅按照“按份共有”的形式确定共有情况，其中李供田占90%的份额，彭丽梅占10%的份额。2016年4月26日，上述房屋被李供田、彭丽梅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用于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至2020年12月30日。天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彭丽梅的声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4月27日，西双版纳天人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与王立鸿签订的《协议》第四条中涉及的房产处置给王立鸿事宜，未经彭丽梅同意，本人并不知晓天人公司处置房产事宜，该五套房产系彭丽梅与李供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天人公司财产。彭丽梅坚决不同意将上述房产无条件过户给王立鸿，也不会配合王立鸿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天人公司处置彭丽梅与李供田夫妻共同房产的行为无效。声明人：彭丽梅”。王立鸿认为自己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而李供田一直未将房屋过户至王立鸿名下，其李供田的行为构成违约，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过程中，王立鸿明确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主张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及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之规定，王立鸿明确以合同纠纷的案由作为本案法律关系主张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庭审过程中，李供田对王立鸿主张的法律关系提出质疑，而王立鸿明确确定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即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主张本案，王立鸿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立鸿作为本案原告，享有自由处分的权利，据此，根据王立鸿的主张，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二、关于李供田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李供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立鸿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李供田在与王立鸿签订协议时，可能同时存在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天人公司股东、勐腊天合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王立鸿与李供田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中，虽然有天人公司的盖章，但结合协议的内容及第六条“上述协议约定，天人公司盖章确认”，可以确定李供田代表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而非作为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据此，王立鸿将协议相对方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李供田辩解自己系履行天人公司职务行为，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关于到期后将房屋归还王立鸿并无条件配合王立鸿方办理过户手续的条款是否有效，以及李供田、天人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立鸿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共计1501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之规定，王立鸿与李供田在《协议》第四条约定“李供田持有的房产（房产清单附后），于2015年9月20日抵押到期后，无条件过户给王立鸿或王立鸿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以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李供田使用王立鸿房产抵押贷款2015年9月25日按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到期归还王立鸿（房产清单见附后）。并无条件配合王立鸿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五套房屋系李供田与其妻子彭丽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买卖方式取得并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属登记的财产，虽然李供田与彭丽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约定“由李供田占90%，彭丽梅占10%”，但该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而言，该财产仍属于夫妻之间的共同共有财产。李供田在协议中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事后不仅未得到彭丽梅的追认，共有权人彭丽梅反而提出“声明”，据此，确定李供田与王立鸿在《协议》第四条约定“李供田持有的房产（房产清单附后），于2015年9月20日抵押到期后，无条件过户给王立鸿或王立鸿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以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李供田使用王立鸿房产抵押贷款2015年9月25日按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到期归还王立鸿（房产清单见附后）。并无条件配合王立鸿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中约定的房屋归王立鸿，并无条件过户的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王立鸿主张李供田归还价值160万元的五套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该协议中关于房屋的约定对李供田不发生法律效力，则李供田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王立鸿主张李供田与天人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及违约金50.1万元，共计150.1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立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8元，由王立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立鸿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陈燕海、李红萍证言1份，欲证明涉案五套房产系王立鸿向陈燕海、李红萍购买及该房屋系王立鸿所有的事实。李供田、天人公司向本院提交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云28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王立鸿所谓支付李供田的巨额款项是偿还李供田的借款、补偿李供田退出勐腊天合公司的补偿金，以及王立鸿持有王正禹在天人公司的股份和债权进行置换和冲抵后应支付李供田的款项，以上款项均与涉案房产无关的事实。经质证，李供田、天人公司对王立鸿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王立鸿对李供田、天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燕海、李红萍的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系王立鸿所有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016）云28民终492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但不能证实李供田、天人公司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协议》、《补充协议》甲方为李供田个人有异议，认为《协议》、《补充协议》甲方应为天人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于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李供田是否应向王立鸿归还涉案的五套房屋；2.李供田、天人公司是否应向王立鸿支付损失100万元及违约金50.1万元。本院认为，涉案《协议》、《补充协议》甲方为李供田，乙方为王立鸿，虽然协议上盖有天人公司的印章，但《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是李供田、王立鸿因天人公司、勐腊天合公司股份转让、补偿、债权债务冲抵、退出公司、结算等事宜达成的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补充协议》的甲方为李供田个人而不是天人公司正确。因履行《协议》、《补充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王立鸿按协议相对方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没遗漏必要诉讼的当事人，即没有必要追加彭丽梅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李供田是否应向王立鸿归还涉案的五套房屋的问题。李供田与王立鸿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甲方持有的房产（房产清单附后），于2015年9月20日抵押到期后，无条件过户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另签订协议）。过户前发生的抵押借款，由甲方负责按期清偿。过户涉及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甲方使用乙方房产抵押贷款2015年9月25日按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到期归还乙方（房产清单见附后）。并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约定，涉案五套房屋现登记在李供田、彭丽梅夫妻名下，其中李供田占90%的份额，彭丽梅占10%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的规定，在本案中，本院认为，《协议》、《补充协议》是一个完整的协议，不能孤立理解协议中单独的条款，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是李供田与王立鸿因公司股份转让、补偿、债权债务冲抵、结算等事宜达成的协议，故《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处理五套房屋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以案外人彭丽梅出具的《声明》判决认定该约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无效条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认为，李供田应按《协议》约定将涉案五套房屋归还王立鸿。关于李供田、天人公司是否应向王立鸿支付损失100万元及违约金50.1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李供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一方违约，计算损失的方法为守约方必然受损失100万元，该100万元损失，由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则按合同总金额百分十计算。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的损失100万元实质上也属于违约金。庭审中，李供田认为约定损失及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应以因李供田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给王立鸿造成的实际损失来判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但王立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一方面，王立鸿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李供田支付了共计501万元的款项；另一方面，《协议》约定于2015年9月20日抵押到期后将涉案五套房屋过户到王立鸿或王立鸿指定的名下，若及时过户房屋产权，确实能给王立鸿带来一定的预期利益。综观全案，150.1万元的违约金显然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李供田的过错程度、王立鸿的履约情况及其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将违约金从150.1万元调整为20万元。即李供田应向王立鸿支付违约金20万元。对于王立鸿要求天人公司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天人公司不是《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对方，王立鸿要求天人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立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二、李供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11幢1-12、13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6号）、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5幢1-1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4号）、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5幢2-1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52号）、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11幢2-1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48号）、坐落于景洪市宏成建材市场11幢2-13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00××50号）归还王立鸿；三、李供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王立鸿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驳回王立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8元，由李供田负担18333元，由王立鸿负担13275元,王立鸿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行清退，由李供田迳付王立鸿。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幸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