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某1，男，1986年7月12日，汉族，住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弟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柯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女柯某2由白某抚养、教育，并由柯某1按每月3000元支付抚养、教育费直到婚生女年满18周岁止；或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晋江市缺塘社区不是白某的居住地，一审法院在明知该事实且无权管辖本案的情况下，抢夺管辖权，违法审理本案，存在程序上的严重错误，本案应移送至厦门市思明区法院审理。1.一审法院向白某厦门的户籍地址及实际居住地（厦门市思明区进行送达，送达未果后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若白某的居住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内，则直接到柯某1位于晋江缺塘社区的家中送达即可，无需采用公告送达。2.柯某1一审的起诉状及一审提交的证据之证明对象，均自认双方没有在一起同居生活，且柯某1一审庭审时表示，白某2016年初带小孩到厦门生活。白某提交的居委会及物业公司证明均可证明白某在厦门市思明区文灶社区居住。二、从有利于婚生女健康成长的角度，婚生女应判由白某直接抚养为宜。1.柯某1有醉酒恶习及暴力倾向，且目前经济案件缠身长期在外躲债，不适合抚养孩子。2.婚生女尚年幼，长期随白某一起生活，目前亦随白某生活，改变生活环境对婚生女不利。3.白某存在继发不育的情况，而柯某1无生育方面问题，且柯某1与前妻已育有一女。4.白某有经济能力抚养婚生女，白某的父母也愿意协助照顾婚生女，而柯某1及其父母的居住地系生产、经营化工产品的所在地，若婚生女居住于此将影响其健康成长。
柯某1辩称，一、白某对一审判决离婚一项未提出上诉，柯某1也同意离婚。二、本案管辖权已经二审终裁，白某关于管辖权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1.白某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及物业公司证明均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一审根据白某主张的经常居住地（厦门市思明区文屏二里1号）送达诉讼材料却无法找到白某，可见白某并未居住于此。2.白某经常居住地系晋江市，从结婚证、罗山街道缺塘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柯文龙及柯文凤的证言、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心催款提醒函、婚庆典礼视频、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均可证实。三、一审判决婚生女由柯某1直接抚养是正确的。1.白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柯某1有酗酒习惯及暴力倾向，反而能证实白某从小娇生惯养、性格不好，会影响婚生女的成长。婚生女长期由爷爷奶奶照顾，与爷爷奶奶具有深厚的感情，柯某1提供的照片可体现婚生女成长的各个阶段，结合《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的接种记录，足以证实婚生女一直在晋江随爷爷奶奶生活，不宜改变婚生女的生活环境。2.柯某1不存在个人负债，也未长期在外躲债，反而是白某在柯某1起诉后消失不见，一审开庭也不出庭。白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具有经济能力抚养孩子。3.白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失去了生育能力，柯某1除婚生女柯某2外，未抚养其他孩子。4.白某称柯某1父母居住地会影响婚生女的健康缺乏科学依据，柯某1一家长期居住于此，不存在任何不适宜居住及危害身体健康的问题。5.柯某1有能力独自抚养婚生女，柯某1不在乎白某是否支付婚生女抚养费。
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准许原、被告离婚；2.判决婚生女柯某2由原告抚养、教育，被告应按每月2000元支付子女抚养费至该婚生女年满十八周岁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他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在香港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柯某2。后因双方性格不合，经常因琐事争吵，双方难以共同生活，被告曾于2015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夫妻关系仍未好转，双方矛盾更加激化，现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婚生女出生后，一直随原告生活，由原告及原告的父母共同照顾抚养，故请求法院判决婚生女由原告抚养、教育。原告起诉时表示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他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在香港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婚生女柯某2。婚后因夫妻性格不合，感情恶化，被告曾于2015年3月25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双方关系仍未好转，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被告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同意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双方均同意离婚，应判决予以准许。婚生女柯某2出生后长期随原告一起生活，并在原告居住地就读幼儿园，考虑原、被告双方的身体状况、家庭经济及婚生女原来的生活习惯等情况，为有利于婚生女今后的健康成长，应判决由原告抚养、教育。根据被告的经济情况，可酌情判决被告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800元支付原告子女抚养、教育费至婚生女年满十八周岁止，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当年年底的子女抚养、教育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以后抚养、教育费每年支付一次，应于每年的1月10日分别支付（最后一年按实际时间计算）。原告起诉时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由双方另案处理，应予准许。判决：一、准许原告柯某1与被告白某离婚。二、婚生女柯某2由原告柯某1抚养、教育，被告白某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800元支付原告子女抚养、教育费至该婚生女年满十八周岁止。支付方式：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当年年底的子女抚养、教育费，以后抚养、教育费每年支付一次，应于每年的1月10日分别支付（最后一年按实际时间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白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厦门舞缘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照片、《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思明区反家暴服务中心的《工作记录》及《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门诊病历，柯某1提供了《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柯某2生活照片、柯某1父母住房照片、英国保诚人寿保险单2份、新华人寿保险单1份、柯某1历年社保缴费明细表及劳动合同书、白某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门诊病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厦门舞缘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佐证，且柯某1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系相关单位出具的用于记录儿童接种疫苗的证明，该接种证上详细写明疫苗批号、生产企业、接种单位的接种记录均为2016年，故该接种证可证实婚生女2016年在厦门中医院禾山社区接种疫苗。思明区反家暴服务中心的《工作记录》及《证明》系相关单位出具的，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工作记录》及《证明》内容为白某及其父白水龙为寻求思明区反家暴服务中心的帮助而作出的单方陈述，且柯某1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门诊病历加盖该院医务处公章，其真实性可予认定。柯某1对该门诊病历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病历记录的“继发不育、子宫疤痕憩室”前写明“拟”字，即指这非最终结论。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调查案件事实，该院妇科主任称门诊病历上载明的“继发不育、子宫疤痕憩室”确实不是确诊，虽门诊结论不能证实白某完全不能受孕，但是白某的身体状况，其本身受孕已经较难。故可证实相比柯某1而言，白某再生育较难。柯某1提供的《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体现婚生女在晋江妇幼保健院接种至2015年8月25日的记录，柯某1自认××××年××月婚生女被白某带走后便未继续在晋江接种，故该接种证可证实婚生女在2015年8月25日前在晋江妇幼保健院接种疫苗。柯某2的生活照片仅能从侧面反映婚生女的部分生活状态，不足以证实婚生女从出生就由爷爷、奶奶、姑姑照看。柯某1父母的住房照片，仅从照片形式上无法证实是否存在居住安全隐患的问题。英国保诚人寿保险单及新华人寿保险单均系相关单位出具的，其真实性可予认定，可证实柯某1为婚生女购买三份保险。《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系相关单位出具的，且白某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其真实性可予认定，但缴费基数浮动较大，不足以证实柯某1每月稳定收入4600元。《劳动合同书》加盖福建省晋江市兴盛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其真实性可予认可，但该份合同书是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签订时间为二审第一次开庭之后，故难以证实柯某1具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异议的问题。本院已作出（2016）闽05民辖终1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白某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白某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厦门市思明区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婚生女柯某2的抚养问题。一者，结合柯某1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认定白某与柯某1婚后共同居住生活在柯某1家中，共同抚养照顾婚生女。虽白某称婚生女于2015年9月起跟随其在厦门生活，但柯某1对该时间不予认可，仅认可婚生女自××××年××月起跟随白某生活，故可认定婚生女至少自××××年××月起至今跟随白某一起生活。婚生女出生于××××年××月××日，现年仅四周岁零五个月，尚属年幼，仍需较为细致的关心与照顾，且婚生女已近就学年龄，如果改变孩子的生活环境明显不利于其健康成长和将来的学习、生活。二者，白某提供的门诊病历可证实其本身受孕较难，存在再生育较难的问题，而柯某1并不存在再生育困难之问题，且柯某1与前妻已育有一女，白某除婚生女柯某2外，无其他子女。综上，综合考虑双方家庭情况、生育情况及婚生女生活情况，从有利于婚生女今后的健康成长及学习出发，婚生女柯某2应判决由白某抚养、教育为宜。根据柯某1的经济情况，可酌情判决柯某1按每月800元支付白某子女抚养、教育费至该婚生女年满十八周岁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依据上述规定，柯某1与白某离婚后，其作为不直接抚养婚生女的一方，享有探望婚生女的权利，白某应予协助。柯某1可每月探视婚生女柯某2两次，具体的探视方式、时间由双方自行协商。
综上所述，白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女柯某2由白某抚养、教育，柯某1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每月800元支付白某子女抚养、教育费至该婚生女年满十八周岁止；
三、柯某1享有探望婚生女柯某2的权利，白某有协助的义务。柯某1可每月探视婚生女柯某2两次，具体的探视方式、时间由双方自行协商；
四、驳回白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柯某1负担122.5元，由白某负担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柯某1负担122.5元，由白某负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代理审判员 康艳华
代理审判员 邱妙菲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速 录 员 陈淑艺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