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9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桐千路****号。法定代表人：金火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华，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琳芳，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莎，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被告：杭州锦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桐千路****号。法定代表人：周飞，执行董事。上诉人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飞公司”）、周飞为与被上诉人徐峰华、原审被告倪莎、杭州锦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飞公司、周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飞公司归还徐峰华借款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1日到付清日止利息（按月1.8%执行）；2.撤销一审法院案涉借款交付为40200052、30600051、31300051三张承兑汇票的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据中载明收到的是40200052、30600051、31300051三份承兑汇票，上诉人并未收至，与(2016）浙0111民初1122号杭州鑫金弘物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一案一并交付的是2013年12月26日7份承兑汇票金额为4003414.84元，亦即(2016)浙0111民初1121号案件中认定交付的7份承兑汇票。2016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因涉嫌虚假诉讼回答桐庐公安机关的询问时明确，承兑汇票“一共有400万零几千的”对应交付的是盛飞公司、杭州鑫金弘物流有限公司以车辆抵押登记所借借款，为此上诉人案涉借款与(2016）浙0111民初1122号一案共收7份承兑汇票金额为4003414.84元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另行就借款再交付40200052、30600051、31300051三份承兑汇票200万元。二、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往被上诉人帐户内的20万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富阳法院（2016）浙0111民初1120号及杭州中院（2017）浙01民终4593号判决认定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往被上诉人帐户内的20万元系归还1120号一案，两级法院认定缺少事实依据，（2016）浙0111民初1120号虽已生效，但此案150万元借款实际并不存在，假设150万元存在，法院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该条明确规定：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6）浙0111民初1120号借款到期日是2014年7月24日，假设借款存在，借款到期日早于本案到期，但周飞的还款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却一直被被上诉人请人计入归还本案和（2016）浙0111民初1122号中，为此被上诉人自始以行为向“债务人”确认本案债权应优先偿还，应先于（2016）浙0111民初1120号得到清偿，而（2016）浙0111民初1120号判决不顾被上诉人原已经确认的优先偿还顺序硬套合同法的相关解释，将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往被上诉人帐户内的20万元认定为偿还（2016）浙0111民初1120号一案是错误的。20万元应计入归还本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峰华辩称：上诉人上诉提出已归还的20万元已经被生效判决（2016）浙0111民初1120号案件认定为归还该案的借款，因此本案还是应归还借款70万元，并以70万元为基础计算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也没有提到三张承兑汇票缴款问题，只是认定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当时被上诉人是4个案件一起诉讼的，案号分别是1118、1120、1121、1122，原告都是徐峰华，被告是周飞、盛飞实业等其他当事人，借款本金分别是200万元、150万元、440万余元、200万元，1122号、1118号性质是相同的，都是以车辆抵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以后立即与被上诉人就1122号案件达成了调解，全部款项都付到原审法院，由此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当时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对1121号案件提出了管辖权异议。1118号、1120号先开庭，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陈述欠款是真实的，但认为是现金交付的，从来没有说是承兑汇票交付，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和1121号案件款项是重复计算的意见。直到他们取得徐峰华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上诉人就想把本案承兑汇票和1121号案件中承兑汇票的款项予以混淆，认为是同一笔款项，说是重复计算。但无论是询问笔录还是庭审，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两笔钱是同一笔款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倪莎、锦安公司未发表陈述。徐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盛飞公司归还借款700000元，支付利息315000元，并以700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6年1月11日至还清日止利息；二、确认徐峰华有权就盛飞公司抵押财产即20辆机动车（含10个车头、10个挂车）及10个不锈钢危化品储运罐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周飞、倪莎、锦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盛飞公司、周飞、倪莎、锦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徐峰华（出借方，甲方）与盛飞公司（借款方，乙方）、周飞、倪莎（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二、盛飞公司向徐峰华借款2000000元；三、利率为1.8%，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四、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20个月（承兑汇票2000000元及利息贴息：68000元一并交付给乙方）。五、盛飞公司应在每月30日前支付还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逾期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按千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按日千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七、担保条款：周飞、倪莎提供担保，期间为3年。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当日，盛飞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峰华银行承兑汇票如下：1、40200052／21556277，寿光农商银行，金额伍拾万元；2、30600051／20962019，广发银行郑州分行，金额伍拾万元；3、31300051／25533946，嘉兴银行湖州分行，金额壹佰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现因本人急用，以上银承愿以现金方式借用。借期天，如到期未还，此据按现金借款归还，并每天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周飞、桐庐周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飞包装）以担保人身份签名或盖章。2013年12月11日，徐峰华（抵押权人，甲方）与盛飞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车辆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一、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达成的借款协议的履行，乙方愿意以登记于其名下拥有所有权的机动车10辆（含10个车头、10个挂车），以及10个不锈钢危化品储运罐全部抵押给徐峰华，作为该主合同的担保（具体详见抵押物清单）。二、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就上述10辆机动车办理了抵押登记。徐峰华在本案起诉状中称：截至2016年1月10日，盛飞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支付利息163800元。另查明：盛飞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由桐庐盛飞物流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周飞包装于2013年11月8日更名为桐庐周飞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日，该公司更名为锦安公司。盛飞公司与徐峰华就双方其他借款在本院发生诉讼。经本院审理、判决且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的案件中，（2016）浙0111民初1120号判决就周飞在2016年1月29日支付给徐峰华200000元的性质及指向的论述理由为：关于涉案双方讼争的已付200000元的付款性质及指向。本案审理中，徐峰华称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款项利息，两被告则认为用于支付本院1118号案件的借款本金。查涉案借款与本院1118号案件均约定借款人需支付利息。鉴于双方对已付200000元的付款性质未作明确，故本院依法按支付利息确定。至于该200000元利息款的付款指向。查本院1118号案件下借款及利息与本案借款及利息均已到期，而该200000元不能完全清偿该两笔已到期借款本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本院确定优先抵充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涉案债务的担保数额少于本院1118号案件下债务的担保数额，故系争200000元依法应优先抵充涉案债务，徐峰华关于系争200000元的支付指向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所作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判决确定：盛飞公司应归还徐峰华借款1500000元；支付该款截至2016年1月25日剩余利息836058元，并继续支付自2016年1月26日到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执行）；周飞对该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徐峰华作为原告主张涉案权利，则依法应对相应事实举证证明。根据徐峰华提交的证据，以及根据涉案双方所作陈述，盛飞公司向徐峰华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明确，应认定徐峰华与盛飞公司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徐峰华有权要求盛飞公司归还剩余借款7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盛飞公司、周飞、锦安公司辩称已于2016年1月29日归还涉案借款200000元，但徐峰华予以否认并确认系归还盛飞公司欠徐峰华另外借款的利息。鉴于涉案双方另有借款纠纷发生且业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故盛飞公司、周飞、锦安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抵押。盛飞公司以自有车辆及储运罐向徐峰华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应予确认。双方就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徐峰华对系争车辆的抵押权成立，有权对抵押车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并未对储运罐办理抵押登记，故徐峰华对储运罐行使抵押权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关于保证责任。查周飞、倪莎及周飞包装在盛飞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上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鉴于担保人均未约定担保方式，一审法院依法按连带保证确定。另一审法院注意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盛飞公司，且盛飞公司以自有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从案涉担保事项约定看，担保双方未就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对债权实现作出约定，故徐峰华依法应先就抵押物受偿，不足部分由周飞、倪莎及周飞包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飞包装现已更名为锦安公司，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锦安公司承担。倪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徐峰华借款700000元；二、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徐峰华截至2016年1月10日所欠利息315000元，并以7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1日到付清日止利息（按月1.8%执行）；上述一、二款项，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徐峰华有权就上述一、二项款项对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机动车10辆（含10个车头、10个挂车）及相应10个不锈钢危化品储运罐（具体以抵押物清单为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周飞、倪莎、杭州锦安实业有限公司就上述一、二项款项在本判决第三项履行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盛飞公司、周飞、倪莎、锦安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峰华与上诉人盛飞公司、周飞、原审被告倪莎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由盛飞公司出具并由周飞、周飞包装（现更名为锦安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名盖章的借据，均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盛飞公司、周飞对本案借款200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提出本案借款交付方式并非案涉借据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40200052、30600051、31300051三张承兑汇票，而是一审法院(2016)浙0111民初1121号案件中认定交付的7张承兑汇票中部分汇票。本院认为，首先，由上诉人盛飞公司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今借到徐峰华银行承兑汇票如下：1、40200052／21556277，寿光农商银行，金额伍拾万元；2、30600051／20962019，广发银行郑州分行，金额伍拾万元；3、31300051／25533946，嘉兴银行湖州分行，金额壹佰万元”,且该借据有盛飞公司盖章并有周飞与周飞包装作为担保人签名盖章，盛飞公司与周飞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其次，一审法院(2016)浙0111民初1121号案件已经本院二审维持原判后生效，该案中对盛飞公司、周飞提出的7份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4003414.84元系交付本案以及(2016)浙0111民初1122号案件借款的主张并未采信，且盛飞公司、周飞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对本案借据载明的事实予以客观描述和认定，本院认为认定正确，上诉人盛飞公司、周飞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盛飞公司、周飞还提出2016年1月29日周飞汇入徐峰华账户的2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本院二审维持原判而生效的（2016）浙0111民初1120号案件认定，该20万元系归还上述1120号案件借款，且盛飞公司、周飞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故其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盛飞公司、周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杭州盛飞实业有限公司、周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宁审判员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