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初字第1331号
原告（反诉被告）：潘开义，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代理人：于跃帮，四川奥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
法定代表人：林晓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珂，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郭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学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园园，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潘开义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第三人成都城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全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反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2015年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潘开义的委托代理人于跃帮、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珂、第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潘开义诉称，2013年11月5日，全顺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由全顺公司承租城投公司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皇经楼经天二街锦云护理院的房屋，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4年5月，全顺公司与潘开义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全顺公司将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的经营权发包给原告，期限为5年。《承包经营协议》签订后，潘开义将约定的承包费支付给全顺公司，但全顺公司一直没有交付验收合格的房屋和护理院经营权。后潘开义得知，全顺公司已和城投公司协商解除了《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其已无法向潘开义履行《承包经营协议》。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2.全顺公司返还潘开义承包费3176350元，并赔偿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潘开义实际支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
被告（反诉原告）全顺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后，潘开义拖延支付承包费，经多次催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全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潘开义无权要求返还承包费，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全顺公司反诉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合同签订三个工作日内�潘开义应一次性支付半年的承包费共计3176350元，逾期未交承包费的，应按半年承包费总额的0.5%收取每日滞纳金，如拖欠承包费逾期30日，全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潘开义承担剩余承包期承包费总额10%的违约金。潘开义于协议签订后已对外发布招租广告，但一直未向全顺公司支付承包费。经全顺公司多次催收，潘开义才于2014年7月4日向全顺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款项。2014年9月10日，全顺公司委托律师向潘开义发出律师函催收承包费，潘开义在收到律师函后才又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了100万元承包费。2014年11月11日，全顺公司通过EMS邮寄送达的方式与潘开义解除《承包经营协议》，潘开义予以签收确认。全顺公司认为，潘开义在合同签订后延迟支付承包费，且经多次催告后仍不支付，构成根本性违约。全顺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潘开义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1.确认《承包经营协议》已合法解除；2.潘开义支付逾期未交承包费的滞纳金2858715元。
反诉被告潘开义辩称：1.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实质上是转租合同，全顺公司的转租行为未获得城投公司授权，故潘开义与全顺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无效或未生效；2.潘开义延迟支付承包费，征得了全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希的同意，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3.全顺公司未取得该房屋的使用权，其与潘开义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后又与城投公司解除合同，涉嫌合同诈骗，应将本案涉嫌犯罪的部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第三人城投公司陈述称：城投公司仅与全顺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已解除，全顺公司与潘开义之间的本、反诉与城投公司无关，城投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城投公司与�顺公司签订《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1.城投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皇经楼经天二街锦云护理院出租给全顺公司，租赁房屋建筑面积为17980.19平方米（以竣工实测面积为准），该房屋只能作为养老及相关产业的经营之用；2.该房屋的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为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具体以物业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准，任何原因引起的交房延误，装修期均顺延），正式计租期为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3.房屋租金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9元计算，前2年租金单价保持不变，从第3年起租金年递增5%；4.合同签订当日全顺公司一次性交付6个月租金3128553元，以后租金按每6个月交纳一次（提前30日预交，先交租金后使用）；5.全顺公司应在本合同生效后接房前向城投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128553元；6.未经城投公司书面许可，全顺公司不得擅自转租，否则，城投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租赁保证金。
2013年10月28日，全顺公司向城投公司支付竞租保证金450万元。
2014年2月16日，北京万明医院（以下简称万明医院）与全顺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成都推广万明生命关怀服务体系，即：北京万明医院成都分院，项目地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经天西路，协议对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和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4年5月，潘开义与全顺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全顺公司拥有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皇经楼经天二街锦云护理院的使用权及经营权，该项目建筑面积为17646.39平方米，只能作为养老及养老相关产业的经营，全顺公司将该项目的经营权发包给潘开义，期限为5年；2.项目的承包费为每月30元／平方米，前两年承包费单�不变，第三年承包费标准为每月32.55元／平方米，第四年承包费标准为每月34.18元／平方米，第五年承包费标准为每月35.88元／平方米；3.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潘开义应一次性支付半年的承包费3176350元，后期的承包费每半年支付一次，并提前30天预交，先交承包费后使用，逾期未交承包费的，全顺公司按半年承包费总额的0.5%收取每日滞纳金，如拖欠承包费逾期30日的，全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潘开义承担剩余承包期承包费总额10%的违约金。在该协议的违约责任中还约定，承包期内，潘开义存在拖欠承包费、保证金、水电气费等本项目经营费用超过30天的，全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项目经营权，并要求潘开义按年承包费的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全顺公司损失的，还应赔偿全顺公司损失，同时全顺公司不予退还已收的承包费及保证金；承包期内，潘开义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全顺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回项目的经营权，否则应向潘开义承担相当于半年承包费的违约金。在该合同尾部合同签订时间一栏中，全顺公司填写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潘开义填写的时间为2014年5月5日。
2014年9月10日，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向潘开义发出《律师函》，载明：潘开义仅支付100万元承包费，尚拖欠2176350元未支付，全顺公司要求潘开义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承包费，并按半年承包费总额的0.5%每日向全顺公司支付滞纳金。
2014年10月31日，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再次向潘开义发出《律师函》，载明：潘开义尚拖欠全顺公司承包费1176350元，全顺公司要求潘开义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承包费，并按半年承包费总额的0.5%每日向全顺公司支付滞纳金。
2014年11月10日，全顺公司向潘开义发出《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通知》，载明：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后，潘开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目前尚拖欠承包费1176350元，全顺公司宣告解除与潘开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并要求潘开义赔偿损失。
2015年3月，城投公司与全顺公司签订《﹤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且双方互不追究违约或损失赔偿责任。
另查明，以上两份《律师函》及《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通知》全顺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10月31日及11月10日通过EMS邮寄至成都市锦里东路2号宏达大厦＊楼＊座，三封邮件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11月3日及11月11日投妥签收。2015年5月18日，成都江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宏达大厦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四川华焱建筑工程有限公�于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在宏达大厦＊楼＊座办公，＊楼＊、＊＊座为一个整体办公区。潘开义系四川华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2014年6月27日、9月30日、11月28日及12月11日，李强向全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17.5万元及1350元。庭审中，李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向林晓希账户支付的款项均为代潘开义支付的承包费，潘开义及全顺公司对此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
潘开义及李强分别与林晓希就承包费交纳事宜进行过多次短信沟通，林晓希亦多次向二人发送短信催缴承包费。2015年5月22日，全顺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支付短信公证费2000元。
2015年4月21日及2015年7月13日，全顺公司分别向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4万元及7.4万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承包经营协议》《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项目合作协议》《律师函》《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通知》《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江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宏达大厦管理处证明》《公证书》、短信记录打印件、EMS快递单及签收记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竞租保证金收据、证人李强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潘开义与全顺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的性质。对此，潘开义认为系租赁合同，全顺公司认为系承包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潘开义与全顺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潘开义使用全顺公司承租的房产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照房屋面积向全顺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概念和特征。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
二、《承包经营协议》的合同效力。1.潘开义认为《承包经营协议》的实质是对涉案房屋进行转租，全顺公司的转租行为未获得城投公司授权，且涉案房屋未实际交付，全顺公司未实际取得房屋使用权，该《承包经营协议》为无效合同或未生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合同中，合同内容不涉及以上情况，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有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潘开义于全顺公司在《承包经营协议》中签字后第四日，即2014年5月5日签订该合同，此时合同即已成立，后潘开义多次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判断，该合同已生效。2.潘开义认为全顺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应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全顺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皇经楼锦云护理院租赁合同》、城投公司与潘开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应属经济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如认�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因此，本院将各方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发生的纠纷作为经济案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潘开义要求将案件移交至公安机关纳入刑事案件调查的申请不予采纳。
三、潘开义及全顺公司在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中，谁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潘开义，《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潘开义）一次性支付半年的承包费，共计3176350元……逾期未交承包费的，甲方（全顺公司）按半年承包费总额的0.5%收取每日滞纳金”，该《承包经营协议》最后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5月5日，因此，潘开义交纳承包费的期限应为2014年5月8日，而潘开义委托李强向全顺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最早日期为2015年6月27日，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潘开义辩称其延迟交纳承包费经过了全顺公司同意，但�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全顺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拖欠承包费逾期30日的，甲方（全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潘开义）承担剩余承包期承包费总额10%的违约金”，该条款赋予了全顺公司在潘开义延迟交纳承包费时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全顺公司通知潘开义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全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全顺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通过EMS向潘开义邮寄《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通知》，邮件于2014年11月11日投妥，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已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
四、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
（一）关于承包费。潘开义已支付全顺公司承包费3176350元，涉案房屋全顺公司并未向潘开义交付，潘开义也未实际占有使用，故合同解除后，全顺公司应向潘开义退还承包费3176350元。
（二）关于潘开义的损失。潘开义主张全顺公司应按照月利率2%，从实际支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支付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在合同履行中，全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潘开义单方面违约，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系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故本院对潘开义在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损失不予认可。合同解除后，潘开义与全顺公司对于损失及退还承包费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全顺公司未及时向潘开义退还承包费，客观上造成了潘开义的资金损失，基于解除合同系潘开义违约引发，结合合同解除及付款的时间节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院确认全顺公司应向潘开义支付解除合同后的损失为：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起，以11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以13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全顺公司的损失。全顺公司反诉要求潘开义支付滞纳金2858715元，潘开义辩称过高。该滞纳金的性质实质是潘开义应向全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对合同守约方损失的补偿，根据全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因潘开义违约造成全顺公司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
1.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全顺公司与潘开义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潘开义应于2014年5月8日向全顺公司支付承包费3176350元，潘开义实际支付承包费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117.5万元、12月11日支付1350元。全顺公司与潘开义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因应付款时间与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跨度超过6个月而未满1年，结合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并考虑当前市场融资成本普遍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全顺公司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为：（3176350元×50天／360天＋2176350元×95天／360天＋1176350元×42天／360天）×6%×4倍=276651.63元。合同解除后，双方即不存在合同关系，潘开义亦无向全顺公司支付款项的合同义务，故合同解除后潘开义无需向全顺公司再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2.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可得利益作为一种可期待利益，在合同成立后即依法产生并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全顺公司作为守约方，因潘开义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合同解除，其损失应包含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但因资金利息损失已高于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再支持。
3.律师费及公证费。全顺公司向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4000元，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000元，但因此两项费用未在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进行约定，且非实现权利救济所必须支付的费用，故本院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
4.全顺公司与万明医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全顺公司诉称，其与万明医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因潘开义坚持投资此项目，导致全顺公司被迫解除与万明医院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全顺公司面临对万明医院承担高额违约金的风险。对此，本院认为，无证据表明全顺公司与万明医院终止合作而产生经济损失，进一步讲，全顺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即使产生了经济损失，该责任也不应当归咎于潘开义，因此，本院对全顺公司与万明医院终止合作可能产生经济损失的反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潘开义应向全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为276651.6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潘开义与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
二、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潘开义承包费3176350元及资金占�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起，以11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以13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潘开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276651.63元；
四、驳回潘开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609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66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0760.52元，由潘开义负担15763.68元，四川全顺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996.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长军
代理审判员 孙泽海
人民陪审员 廖文琼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傅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