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3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荣，女，汉族，1977年6月30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彬彬，女，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惠巧，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林，男，汉族，1969年5月3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惠巧，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凤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凤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君，被上诉人张凤林及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惠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荣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昊公司”)向被上诉人还款的行为，就是代替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起，因昌昊公司资金周转所需，其法定代表人张风荣向被上诉人借用过103万元的周转资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所借的款项汇入张凤荣的个人账户。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往来账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上注明剩余款项为891529元，同日，上诉人张凤荣通过昌昊公司将该笔款项891529元汇入被上诉人张彬彬账户，被上诉人张彬彬出具收款凭条，至此双方上述全部债权债务结算完毕。而一审将昌昊公司与上诉人视为两个债务主体，从而掩盖了上诉人通过昌昊公司对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昌昊公司的偿还行为，已经使被上诉人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二、昌昊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昌昊公司向其转账891529元的行为系履行昌昊公司所负的债务，并非替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昌昊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忽视昌昊公司代为偿还行为，偏袒、放宽被上诉人就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法定举证责任，恶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上诉人双方并没有对律师费等合理支出费用的承担进行过明确约定。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30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二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尊重一审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凤荣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昌昊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借条照片，电子邮件截图，发票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昌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存在的。昌昊公司的转账行为是偿还公司债务，并不是代替上诉人偿还个人债务。这一点从还款以及借款上的金额差异可以体现。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三，关于律师代理费，既是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又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主张的因上诉人拒不偿还借款的违约、失信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情与法上诉人均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张彬彬、张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凤荣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34200元；2、判令张凤荣向其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75814元（按年利率6%从2014年3月10日计算至2017年1月11日）；3、判令张凤荣赔偿其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4、判令张凤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彬彬、张凤林系夫妻，张凤林与张凤荣系兄妹，张凤荣原系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27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11月29日、2013年1月10日张彬彬通过招商银行分别向张凤荣转账470000元、270000元、50000元、90000元以及4200元。2011年9月15日张凤荣向张彬彬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款项经过庭审，张凤荣均认可，收到过款项1034200元。2014年2月20日，张彬彬与张凤荣进行了对账，对账后确认的金额为891529元，同日，张凤荣所在公司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向张彬彬电汇款项891529元。经过庭审，此对账单中包含张凤荣个人向张彬彬的借款共计24万元。张凤荣个人所欠张彬彬的其余款项未予偿还，遂酿成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彬彬与张凤荣个人之间以及张彬彬与张凤荣所在的昌昊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及其它业务往来。张彬彬向法庭提交的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的均是张彬彬向张凤荣个人的转款，2011年9月15日的借条也系张凤荣个人向张彬彬出具，故张彬彬与张凤荣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1034200元。关于张凤荣辩称，张彬彬与张凤荣个人之间不存在个人借款，由于张彬彬提交的2011年9月15日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用于购房，因此对张凤荣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张凤荣辩称的张彬彬与张凤荣及昌昊公司之间的账目已经于2014年2月20日全部结算，由于该对账单中涉及的张凤荣个人与张彬彬之间的账目仅为24万元，因此此项张凤荣的抗辩理由不完全采信；关于张凤荣辩称的2014年3月10日的打款4200元系张彬彬、张凤荣共同购买理财产品的返点款，并向法庭提交了邵敬东证明一份和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7301号民事判决书，再结合张彬彬的打款时间及打款金额，该打款4200元并非张彬彬与张凤荣之间的借款，故亦应从本案借款数额中扣减；关于张凤荣辩称的张彬彬与张凤荣之间的借款并无利息约定，张彬彬的利息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张彬彬主张的是张彬彬与张凤荣个人之间的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利息约定的视为无息，再者双方对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故张彬彬、张凤林起诉要求张凤荣承担按照6%承担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没有固定的起算时间，亦不予支持。关于张彬彬、张凤林要求张凤荣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的请求，张彬彬、张凤荣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人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彬彬、张凤荣此项支出真实存在，故对张彬彬、张凤荣的此项支出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张凤荣归还张彬彬、张凤林借款本金790000元、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二、驳回张彬彬、张凤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张彬彬、张凤林自行负担5277元，剩余10683元由张凤荣承担。以上由张凤荣负担的款项共计830683元，该款项由张凤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彬彬、张凤林。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张凤荣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9月15日其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一份，证明对账单中85万项下，包含15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过了。2、转账证明及高佑禄的说明，证明其在2013年2月5日委托高佑禄偿还张彬彬的借款3万元，该还款金额发生在对账之前，最终包含在对账结算中。该对账包含大量的个人还款，最终的结算导致债务消灭，不应将该对账的内容进行人为分割。3、存款回单（5万元）、交通银行汇款明细（2万元），证明其在2013年10月29日向张凤林的个人账户还款5万元，该还款金额发生在对账之前，最终包含在对账结算中。最终的结算导致债务消灭，不应将该对账的内容进行人为分割。4、证人张国润的证人证言。证明该对账单是五方的对账。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是70万元的借款，15万元是个人的借款。这个钱已经都还清所以借条原件由上诉人自己持有。2、第二组证据属于一审时上诉人能够自行取得的证据，但上诉人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时效，按照法律规定不应采纳。第二，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能确认其所说的真实性。3、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组证据属于一审时上诉人能够自行取得的证据，但上诉人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时效，按照法律规定不应采纳。第二，该组证据中所说的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第四组证据属于一审时上诉人能够自行取得的证据，但上诉人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时效，按照法律规定不应采纳。第二，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第三，该组证据所述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庭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凤荣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经结算导致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张凤荣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凤荣关于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张彬彬还款系代替其还款的上诉理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张凤荣对收到被上诉人张彬彬103万元借款及上述借款系其个人所借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2014年2月20日，其与被上诉人张彬彬就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后，其通过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将剩余款项891529元汇入被上诉人张彬彬账户，双方上述全部债权债务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则辩称，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所支付款项系公司债务，与上诉人张凤荣个人借款无关。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彬彬与上诉人张凤荣和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从上诉人张凤荣提交的2014年2月20日的结算单中，对于上诉人张凤荣与被上诉人张彬彬的借款103万元并未全部反映，仅反映出了15万元和9万元的两笔借款，故上诉人张凤荣主张经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凤荣还主张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的70万元系其个人所借，款项也由被上诉人张彬彬分几次打入其个人账户内，首先，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反映所借款项为现金，而上诉人张凤荣收到款项系银行转账；其次，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荣向上诉人张凤荣主张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也与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上载明的时间和金额不相符，本院对上诉人张凤荣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凤荣虽担任过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上诉人张凤荣、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均与被上诉人张彬彬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张凤荣主张甘肃昌昊商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张彬彬还款系代替其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张凤荣关于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述律师代理费30000元系被上诉人张彬彬、张凤林要求上诉人张凤荣偿还借款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张凤荣未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处由上诉人张凤荣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凤荣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凤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3元，由上诉人张凤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丽娟
代理审判员 李文军
代理审判员 王晶琦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 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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