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吉三，男，1991年9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雪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献忠，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彦龙，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定西市陇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盼盼，男，1991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春，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亚男，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亚伟，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宁宁，男，1989年5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帅勇，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十堰市竹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得康，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陇南市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朝龙，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迎春犯抢劫罪，被告人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赣0121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郭亚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邱吉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14万元；被告人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1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非法拘禁被害人超过24小时；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非法拘禁三被害人；被告人邱吉三抢劫两次，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非法拘禁被害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能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吉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彦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盼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迎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宁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帅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邹得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李朝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郭亚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邱吉三及其辩护人提出殴打肖某1的谢某是大主任杨某安排的，肖某1的钱也被杨某拿走了，邱吉三没有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占有被害人财物，故其不构成抢劫罪；邱吉三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从宽处罚。
上诉人孙彦龙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且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上诉人朱盼盼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且量刑偏重，请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上诉人张迎春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且举报、提供线索、带路抓获更高级别的传销组织成员，未认定立功，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对定性不持异议，但张迎春属于犯罪中止，且并没有抢劫到财物；原审判决未考虑张迎春具有立功、从犯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宽处罚。
上诉人郭亚伟提出其只是参与了一次非法拘禁，所起作用较小，请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郭亚伟及原审被告人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均为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其中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租住在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四海丰盛酒店附近一居民楼四楼一房屋开展传销活动，张迎春、郭亚伟为其他传销窝点成员。上述人员在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分别对被害人肖某1进行抢劫、非法拘禁，对被害人聂某、郑某2非法拘禁，具体事实如下：
被害人肖某1于2017年8月4日被传销窝点人员骗入该窝点。为迫使被害人肖某1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先后采用殴打、灌水、锁门不让外出等方式强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同年8月8日，邱吉三采用威胁手段逼问肖某1银行卡密码，并逼肖某1叫家人汇来人民币1万元，后邱吉三取走了肖某1银行卡上的人民币2万元。8月10日，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谢姓男子（身份不明）采用灌水、用皮鞋实施殴打、扇耳光、踢肚子等殴打方式逼迫肖某1给家里打电话要12万元，逼得肖某1叫家里先汇来人民币4万元，该4万元一到帐，便被邱吉三将钱款取走。8月11日，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谢姓男子再次威胁肖某1给家里打电话要余款8万元，肖某1被打怕了便叫家人又汇来人民币8万元，该8万元一到帐，便被邱吉三将钱款取走。8月18日，肖某1被民警解救。
被害人聂某于2017年7月20日被传销窝点人员骗入该窝点，并先后被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采取殴打、灌水方式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内，被害人聂某先后交出14000元给赵某（身份不详）等人，2017年8月15日被邱吉三放回家。
被害人郑某1于2017年8月14日被骗入传销组织，并先后被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采取殴打、灌水方式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同年8月18日，被害人郑某2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邮政储蓄交易记录，证实肖某1帐户于2017年8月8日入帐10000元、10日入帐40000元、11日入帐80000元。
2、工商银行记录，证实聂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情况。
3、被害人肖某1陈述，证实自8月4日被骗入窝点后，李宁宁、郭亚伟、孙彦龙、邹得康、朱盼盼、帅勇等人对其实施控制并殴打，之后帅勇、孙彦龙、朱盼盼、邹得康、严某轮流跟着其，不让出去。邱吉三是主任，孙彦龙、邹得康、朱盼盼是管家，其他是成员，张迎春、郭亚伟是其他传销窝点的，是邱吉三叫来驯服新人的。8月8日邱吉三向其逼要银行卡密码、逼其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因害怕又被打了只好叫妈妈汇来了一万元，后邱吉三取走了其银行卡上的2万元。8月10日，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又逼其拿12万元，其不肯，张迎春便用皮鞋对其实施殴打、扇耳光、踢肚子，孙彦龙提来一大桶水，孙彦龙、朱盼盼抓住其双手，张迎春将其头按入水中。其仍然不肯给家里打电话要钱，邱吉三说“好，你不打电话，我就叫一个狠的过来”。后又被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和邱吉三叫来的一谢姓男子继续殴打、扇耳光，其耳朵被打的嗡嗡作响，于是吓得叫妈妈汇来了4万元。8月11日，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谢姓男子再次逼要其余8万元，其不肯，那些人威胁说要把其爸妈关到这里来，又被打怕了，便打电话叫妈妈汇来了8万元。该12万元一到帐就被邱吉三取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在陈爱莲见证下，肖某1辨认出帅勇是其师傅，张迎春、朱盼盼、孙彦龙、李朝龙、李宁宁、邹得康、郭亚伟、邱吉三是非法拘禁其的人。
4、被害人聂某陈述，证实其于7月20日被骗入窝点后，朱盼盼掐其脖子，赵某对其灌水，其他人对其拳打脚踢，朱盼盼、孙彦龙、邹得康、帅勇贴身跟着其，不准自由出入。到了第六天被赵某逼迫其叫家人汇了4000元被迫购买产品。到了第八天，邱吉三也分两次逼迫了1万元购买产品。
辨认笔录，证实在龚星星见证下，聂某辨认出帅勇、邱吉三、朱盼盼、孙彦龙、邹得康、李朝龙是参与非法拘禁其的人。打人的是朱盼盼。
5、被害人郑某2陈述，证实其于8月14日被骗入窝点，被李宁宁、邹得康、赵某控制不准外出。严某、李朝龙、宋某、朱盼盼上课洗脑。赵某、李朝龙、李宁宁、邱吉三、邹得康、朱盼盼、帅勇、孙彦龙等人对其实施行殴打、灌水、非法拘禁。
6、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于7月10日进入该窝点，该窝点有邱吉三、李宁宁、帅勇、李朝龙、朱盼盼、孙彦龙、邹得康、宋某、肖某1、聂某、郑某2等人，邱吉三是主任，朱盼盼、李朝龙、孙彦龙是管家，肖某1的师傅是帅勇。朱盼盼、李朝龙、孙彦龙轮流看管肖某1。肖某1要是不听话，朱盼盼、李朝龙、孙彦龙、邱吉三等人就会打他，给他灌水。聂某是老板，成为老板也要另外一个老板和管家陪同才能上厕所等。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该窝点邱吉三是主任,朱盼盼、孙彦龙、李朝龙为管家，李宁宁是窝点保安，帅勇是肖某1的师傅，肖某1不能单独行动。肖某1被邱吉三逼迫了四天才交出了银行密码，大概七八天前，邱吉三叫肖某1打电话给他家人要钱，肖某1不同意，邱吉三就带着朱盼盼、李朝龙、孙彦龙、李宁宁、帅勇把肖某1叫到隔壁房间，然后肖的耳朵被打耳鸣了。肖某1对其说耳朵被打得很痛，有点耳鸣，听不太清了。其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才陪同聂某、肖某1上厕所。聂某也被管家、主任等人非法拘禁。
8、原审被告人邱吉三供述，供认窝点有其、李宁宁、帅勇、李朝龙、朱盼盼、孙彦龙、邹得康、宋某、严某、肖某1、聂某、郑某2，肖某1、聂某、郑某2是不可以自由出入的。肖某1交了10多万元。聂某交了1万多元，骗人来的是王某。
9、原审被告人孙彦龙供述，供认8月4日肖某1被骗入窝点，李宁宁、邱吉三、郭亚伟、管露林控制了肖某2伟。8月8日，肖某1被邱吉三逼要1万元，加上银行卡里面的1万，一共2万被取走。8月10日，邱吉三带着其、朱盼盼、张迎春找到肖某1要12万，先给4万，肖某1不肯，于是张迎春用皮鞋殴打肖某1，由邱吉三安排，其提来了水，张迎春、朱盼盼对肖某1实施水刑，后邱吉三叫来谢姓男子继续殴打肖某1得到4万元。8月11日，其、邱吉三、朱盼盼、谢姓男子再次逼得8万元。其、邱吉三、管路林、张迎春、李朝龙、朱盼盼、李宁宁、邹得康、帅勇均参与非法拘禁。聂某是7月20日进入窝点，其、邱吉三、赵某、李朝龙、朱盼盼、李宁宁、邹得康、帅勇非法拘禁了聂某。郑某2是其、邱吉三、赵某、李朝龙、朱盼盼、李宁宁、邹得康、帅勇非法拘禁的。
10、原审朱盼盼供述，供认肖某1自2017年8月4日被带入窝点，被帅勇、郭亚伟、李宁宁、邹得康、孙彦龙、朱盼盼、李朝龙非法拘禁。8月8日，邱吉三逼肖某1向家中要钱，威胁后得到1万元。8月10日，邱吉三带着其、孙彦龙、张迎春再次殴打肖某1，并由孙彦龙提来水，其、孙彦龙、张迎春实施“水刑”逼钱。由于肖某1仍然不同意，所以邱吉三叫来谢姓名男子继续逼要，得到4万元。8月11日上午，邱吉三、其、孙彦龙、谢姓男子再次逼得8万元。聂某自7月20日进入窝点后，被其、赵某、孙彦龙、邹得康、李宁宁、帅勇、李朝龙控制，7月26日，赵某带着其、孙彦龙、帅勇威胁聂某叫家人打8000元，但是只到了4000元。后邱吉三来了两次找聂某要钱。
11、原审被告人张迎春供述，供认肖某1是8月来到窝点，被帅勇、李宁宁、朱盼盼、孙彦龙、李朝龙看管。其、邱吉三、李宁宁、帅勇、朱盼盼、孙彦龙、李朝龙对肖某1灌水、殴打。肖某1来的第四天被主任要走密码，且灌水后就购买产品了。8月10日大主任叫其到窝点内调教帅哥搞点钱，所以其和邱吉三、朱盼盼、孙彦龙到房间找到肖某1，要其给12万，并由孙彦龙提来水，众人对肖某1灌水，肖仍然不打电话，于是邱吉三联系大主任叫来另外一个主任逼要。后来其就离开了这个家。聂某是7月到窝点的，他过来时候已经是老板了。肖某1外出行动要汇报，最少要三个人跟随陪同。
12、原审被告人李宁宁供述，供认其参与了非法拘禁肖某1。邱吉三是主任，孙彦龙是大管家，李朝龙是二管家，朱盼盼是三管家，帅勇是肖某1的师傅，邹得康控制过肖某1。到了第六天的时候，主任邱吉三叫来了别家主任张迎春过来，逼肖某1向家里要钱。窝点有人跟着聂某，其只是跟着肖某1。
13、原审被告人帅勇供述，供认窝点的主任是邱吉三、大管家孙彦龙、二管家李朝龙、三管家朱盼盼、李宁宁是二爷，邹得康、严某是老板，其是肖某1的师傅。其、邱吉三、孙彦龙、李朝龙、朱盼盼、李宁宁、邹得康、严某均参与了非法拘禁肖某1、聂某。其还听说他们逼迫过肖某1、聂某。
14、原审被告人邹得康供述，供认其、孙彦龙、邱吉三、李宁宁、李朝龙、帅勇、朱盼盼、郭亚伟、张迎春参与了非法拘禁肖某1，其中郭亚伟是其他窝点的，来的第一天殴打了肖某1，之后就离开了。张迎春也是其他窝点的，是第五天到窝点要肖某1向家里要钱，对肖某1实施了殴打、灌水。其与邱吉三、朱盼盼、孙彦龙、李宁宁、李朝龙参与了非法拘禁聂某。
15、原审被告人李朝龙供述，供认其和邱吉三、李宁宁、邹得康、严某、宋某、朱盼盼、帅勇、孙彦龙均参与了非法拘禁肖某1、郑某2，张迎春、赵某也参与了。肖某1是8月4日骗入窝点，后被张迎春、郭亚伟殴打了，之后肖某1被轮流看守。后被其、邱吉三、孙彦龙、帅勇、李宁宁等人逼迫向家里打电话要钱。郑某2是8月14日被骗入窝点，其和邱吉三、李宁宁、邹得康、严某、宋某、朱盼盼、帅勇、孙彦龙等均参与控制，并对他灌水。
16、原审被告人郭亚伟供述，供认其负责帮传销窝点租房子。8月4日被安排到四海丰盛附近一窝点给肖某1一个教训，到了之后看到该窝点的人一起围住肖某1并叫他老实点，有一个人掐了肖某1的脖子，其和管露林殴打了肖某1。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吉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14万元；上诉人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1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李宁宁、帅勇、邹得康、李朝龙、郭亚伟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上诉人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及邱吉三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的供述及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邮政储蓄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邱吉三、孙彦龙、朱盼盼、张迎春系传销组织成员，为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共同参与了对被害人肖某1的殴打、恐吓，迫使肖某1当场交出银行卡密码，并取走钱款。在取得钱款后，虽未直接占有，但作为传销组织成员，其行为应作为传销犯罪团伙的组成部分来评价，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迎春的辩护人提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迎春系传销组织成员，为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共同参与了对被害人肖某1的殴打、恐吓，迫使肖某1当场交出银行卡密码，并取走钱款。其行为已实施完毕，构成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迎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迎春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通过立案侦查，已确定传销窝点的具体位置，只是让张迎春指认了大致范围，与侦查所确定的范围一致。故其行为不符合立功构成的法定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全案，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判决，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故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 成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