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8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莆田市兴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儿，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福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汉录，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莆田市兴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福敏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7）桂13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的性质应当是生命权、健康权损害纠纷。2.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捅伤被上诉人的行为人参加案件审理，程序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售票员受到被上诉人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持刀捅伤了被上诉人。售票员捅人行为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授意，其应当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审理。3.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支持的赔偿费用过高，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覃福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覃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安公司赔偿覃福敏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5055元，并由兴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3日，覃福敏在来宾汽车总站乘坐兴安公司闽Ｂ×××××客车去福建，该客车是乘客先上车后买票，客车运行时，兴安公司售票员开始售票，票价350元，当售票员向覃福敏售票时，因票价问题双方发生争吵，当客车行至梧州市，进入大坡服务站让乘客吃饭后，上车时，覃福敏给付兴安公司售票员330元车票，之后因车费价格问题，覃福敏与兴安公司售票员再次发生争吵，兴安公司售票员持水果刀将覃福敏捅伤。覃福敏受伤后跑去服务区停车场西边，服务区工作人员报警并拨打120电话。覃福敏被送到苍梧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上臂、前胸部、背部多处刀伤，2016年8月31日，覃福敏出院，出院诊断：左上臂、前胸部、背部多处刀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保持伤口清洁，左上臂伤口术后12-14天视伤口情况拆线；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苍梧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其他与出院医嘱相同。覃福敏住院治疗8天，覃福敏受伤后，其家属往返苍梧县看望两次，期间兴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医疗费用。一审另查明，覃福敏持有A1A2D《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5月25日，覃福敏与福建省盛郎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签定《劳动合同书》，2016年9月5日福建省盛郎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年度福建省盛郎渣土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工资发放表》，覃福敏5、6、7、8月的工资分别为12100元、12420元、12150元、10250元。并出具《证明》，证明覃福敏的月工资为12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兴安公司闽Ｂ×××××客车采用先上车后购票的方式运行，覃福敏乘坐兴安公司客车后，在行驶过程中双方即构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因票价问题，双方本应友好协商，达成本次行程双方认可的商业习惯票价，但因各方的不理智和过激语言，导致兴安公司售票员持刀伤害覃福敏的严重后果发生。虽然在票价纠纷过程中，覃福敏出言不逊，但其言行并没有给兴安公司售票员构成实际的伤害，兴安公司售票员持刀伤害覃福敏，并不是解决票价纠纷的唯一途径，因此，兴安公司售票员持刀伤害覃福敏，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覃福敏乘坐兴安公司客车，兴安公司作为承运方有义务保护覃福敏的人身安全，覃福敏如今受到的伤害不是来自承运方之外的第三人造成，而是来自承运方本身。因此，兴安公司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兴安公司应对覃福敏的伤害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因10元的票价差价引起的，所造成的伤害和损失实在不值。本案中，覃福敏所受的损失：①关于误工费问题：覃福敏住院8天+医嘱全休90天，共98天，因覃福敏所从事的工作岗位月工资在1.2万元左右，覃福敏诉请按月工资1.2万元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覃福敏的误工损失为：12000÷30×98=39200元；②关于营养费问题，按医嘱，覃福敏住院及全休共98天，营养费为98×30元=2940元；③关于伙食补助费：只限于覃福敏本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8×100=800元；④关于护理费问题：按标准，护理费计算为住院天数8天×（33983元÷365）=744.83元；⑤关于交通费问题，虽然覃福敏没有提供票据，但考虑到覃福敏受伤后，其家属的探望及覃福敏出院返程的实际支出，以及覃福敏已购买的车票，该费用确实已发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⑥关于后续治疗拆线费问题：同样虽覃福敏没有提供票据，但该费用已发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覃福敏所受的损失合计为53044.83元，应由兴安公司负担。覃福敏其他不合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安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安公司辩称请求追加其售票员作为直接侵权人参加诉讼，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兴安公司辩称覃福敏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覃福敏的一些过激语言对兴安公司售票员不构成实际伤害，不足以导致兴安公司售票员非要动刀将覃福敏捅伤才能解除眼前危机的情形，兴安公司这一辩称没有相关的证据材料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1.莆田市兴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覃福敏各项损失共计53044.83元；2.驳回覃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6元，莆田市兴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覃福敏负担50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是否存在错误；2.是否应追加上诉人的售票员付世平参加本案诉讼；3.被上诉人覃福敏是否存在重大过错；4.赔偿费用是否过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书及被上诉人就职的公司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不是真实。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中的“覃祖敏”系笔误，应纠正为覃福敏。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按照旅客运输合同要求，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地运输到约定地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售票员确实因票价问题存有争吵，但被上诉人还是支付了相应的票价，据此双方形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就应当安全地将被上诉人运输至约定地点。而上诉人的售票员与被上诉人因票价问题再次发生争吵，之后上诉人的售票员何世平将被上诉人捅伤，故本案存在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的竞合，按照法律规定可由被上诉人选择其一诉讼，现被上诉人选择以旅客运输合同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据此进行定性裁判，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追加上诉人的售票员付世平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现被上诉人据旅客运输合同要求诉请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况且何世平系上诉人之售票员，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何世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重大过错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售票员因票价问题发生争吵，对此问题双方本应友好协商沟通，即使言辞激烈也不应当导致上诉人的售票员捅伤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自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认为误工费赔偿数额过高且依据不足，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反驳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由于被上诉人受伤后在苍梧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其及家人往来苍梧、来宾确实发生相应交通费，故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合理有据。至于护理费及后续治疗拆线费，被上诉人的左上臂、前胸部、背部多处刀伤，需进行伤口清创缝合术等治疗，其住院期间确需护理，且出院医嘱建议视伤口情况拆线，因此一审支持护理费及后续治疗拆线费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954元，由上诉人莆田市兴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晓志审判员  黄月秀审判员  田宁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龙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