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天亿塑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官亭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058490049K。法定代表人：秦利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义群，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鹏，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李西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剑寒，男，1977年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天仁精密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官亭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74230996E。法定代表人：赵剑寒，总经理。上诉人合肥天亿塑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志鹏、赵剑寒、合肥天仁精密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8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02民初85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请；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天仁公司的转让协议不包含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320SKK061009、EAST—1200从而得出上诉人从天仁公司购买机器的证据不足的结论，无论从事实和法律上，都是错误的。l、在上诉人与天仁公司订立的《转让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天仁公司所有的厂房连同基地暨全部生产设备暨原料、半成品、制成品，其数量细目暂以乙方2013年3月1日库存清册所载名称、数量为准。也就是说，原天仁公司厂房里的所有的物品都进行转让，并不限于合同附件所列明的物品。显而易见，当然包含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制作的查封财产清单中物品。2、天仁公司与天亿公司的《转让协议书》》中合同附件应包含：乙方用于生产的13台注塑机、辅机等清单、发票原件。而天仁公司交给上诉人的发票原件中包含了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320SKK061009、EAST-1200。这一行为可以推定转让的财产中包含上述六台财产，如果，转让协议书附件中未包含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320SKK061009、EAST-1200等六台机器，那就可以推断该机器不是天仁公司所有，属于天亿公司所有。既然所有权不属于天仁公司，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外人的财产就没有合法依据，如果属于天亿公司所有，天亿公司并不是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那也不能查封。而强行查封也就更没有合法依据。因此，瑶海区法院理应对上述六台和其他七台设备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因此，发票原件作为合同附件中，其载明的内容应视为合同的内容，发票上载明型号的机器均属于协议转让的范围。3、涉案的机器根据合同法规定，已经进行了交付，从而使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且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属于善意第三人，其合法利益应当得到保护。涉案的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320SKK061009、EAST-1200粉塑机等十三台机器，应属于《转让协议》中合同附件包含的第5条：乙方的其他需要交付等。该六台机器即使不在上诉人与天仁公司签订《转让注塑机一览表》之列，但却列在瑶海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财产清单之中。天仁公司既然2013年3月1日就将厂房连同所有物品都转让，也早于瑶海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财产之前，且上诉人对转让的物品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明显属于善意受让人，而瑶海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财产的行为，无疑损害了上诉人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通过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用于支付，法律没有明文禁止。且上述支付方式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的付款办法，双方均认可：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甲方即上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等方式支付转让款。而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受让人也认真履行了该款约定，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天仁公司转让款。天仁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收条》，并加盖公司公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支付了对价的行为。2、原审法院以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未注明是转让款、没有背书等事由，不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定，违反了票据法的规定，实属荒谬。虽然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复印件，但该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均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交付给天仁公司，并由天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赵剑寒去银行核实后，在上诉人留存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天仁公司的公章。天仁公司在收到承兑汇票后，或是自用或是将该承兑汇票支付给他人，且上述承兑汇票在票据到期后均被银行承兑，并没有发生票据追索和票据诈骗的事件，可以推论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该承兑汇票的原件最终回到了银行并由银行进行承兑。上诉人系因客观原因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原件，且一审时上诉人亦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相关汇票的原件。如果法院有疑问，可以去银行调取原件进行核实真实性。3、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背书转让是否就能得出没有支付转让款结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了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之规定，背书不是取得汇票权利的唯一方式。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就主观断定上诉人支付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不通过背书转让而交付票据的行为，非常符合目前的市场交易习惯。本案中，天仁公司根据商业习惯向上诉人出具了收取承兑汇票的《收据》。该收据上的收款金额加起来与《转让协议书》的金额吻合，且收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收款事由为厂房、设备等转让款。因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向天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天仁公司也确认收到转让款的事实。三、上诉人认为自己在购买天仁公司资产时，查验了上述注塑机的原始购置发票，确认了天仁公司的所有权，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后上诉人通过合同附件形式，确认了转让注塑机的型号，数量等状况，并支付合理的对价。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过错。另外，上诉人也尽到了谨慎小心，仔细审查了交易物品的状况，并没有发现注塑机设备有存在司法限制交易的情况。上述交易行为符合善意取得全部要件，上诉人属于善意取得，无任何过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保护。四、陆志鹏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上诉人与天仁公司之间转让无效和履行支付转款不真实。鉴于本案一审庭审时候，天仁公司和经办人赵剑寒均不到庭参与诉讼，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但天仁公司和经办人赵剑寒不到场并不表明上诉人与天仁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转让的事实和履行支付转让款的行为。而且，上诉人与天仁公司之间的转让和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均是在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之前发生的。由此可以断定，双方的转让行为真实有效，且已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维护。陆志鹏辩称：天仁、天亿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天亿公司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不享有生产设备、厂房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生产设备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1、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生产设备以附件为准，以13台生产设备作价，协议附件列明的数量、型号与协议载明的一致，而瑶海法院查封生产设备中6台设备型号并非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的设备，上诉人以其持有天仁公司购买设备的发票主张该6台设备已转移所有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3年4月1日法院向天仁公司送达诉讼保全文书材料及2013年5月2日的谈话笔录中，天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石并未提出公司已将生产设备转让，而在2013年8月26日谈话笔录中，天亿公司明确表示设备系其租赁使用，所以天亿并非涉案设备所有权人。二、上诉人并未向天仁公司支付转让款。1、天亿公司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汇票出票人与收款人均与天仁、天亿公司无关，天亿公司主张其以该汇票向天仁公司支付转让款，就应当证明自己系持有汇票的权利人，根据《票据法》三十一条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否则天仁、天亿公司就可以他人汇票充当款项支付凭证，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汇票背书记录．所以应由天亿公司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根据2016年6月7日上午天亿公司在瑶海区法院执行局执行笔录，天亿公司陈述天仁公司尚欠其借款l00一200万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是抵付借款的，显然与已经支付转让款的陈述相违背，足以证实天亿公司虚假陈述。三、天亿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转让公司全部资产，依据《公司法》规定’，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但天仁、天亿公司签订协议时天仁公司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天亿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天亿公司明知士地、厂房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涉案生产设备被法院查封仍然购买，所以其并非善意第三人。赵剑寒、天仁公司未作答辩。天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十台编号分别为：UN650SMN094004号、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AG031024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260AF08005号、UN320SKK061009号、UN320AG061005号、UN400AF076004号的注塑机和一台编号为EAST-1200的粉塑机为原告所有；2、依法停止对原告所有的上述10台塑料注塑成型机和1台粉塑机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机器的保全措施；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陆志鹏诉赵剑寒、合肥天仁精密塑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陆志鹏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3）瑶民一初字第019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天仁公司9台设备，分别是：型号UN650SM编号N094004注塑机1台；型号UN90SK编号H014003注塑机1台；型号UM90SK编号H014006注塑机1台；型号UN160A编号G031024注塑机1台；型号UN160SK编号H033009注塑机1台；型号UN200A编号G041002注塑机1台；型号UN260A编号F08005注塑机1台；型号UN320SK编号K061009注塑机1台；型号UN320A编号G061005注塑机1台；型号EAST-1200粉塑机1台。2013年12月，陆志鹏对上述案件生效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一审法院对天仁公司现场存有的一批设备以（2014）瑶执字第00240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查封，分别是：型号UN650SM编号N094004注塑机1台；型号UN90SK编号H014003注塑机1台；型号UN160A编号G031024注塑机1台；型号UN200A编号G041002注塑机1台；型号UN260A编号F08005注塑机1台；型号UN320SK编号K061009注塑机1台；型号UN320A编号G061005注塑机1台；型号UN400A编号F076004注塑机1台。后案外人天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主张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注塑机、粉塑机为天亿公司财产，要求法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皖010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天亿公司的异议。天亿公司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庭审中，天亿公司提交转让协议书及附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主张涉案查封的机器在被查封前已由天仁公司转让给天亿公司，涉案机器所有权人是天亿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天仁公司所有坐落肥西县工业聚集区的厂房连同基地，暨全部生产设备及原料、半成品、制成品，其数量细目暂以天仁公司2013年3月1日库存清册所载名称、数量为准。厂房房地、注塑成型机计13台（套）生产设备、模具及原料、半成品、制成品细目，总折价为600万元整。天仁公司转让注塑机一览表载明型号：UN400A一台、UN320A两台、UN260A两台、UN160A两台、UN90A两台、UN650SM一台、UN120A两台、UN500A一台。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的出票人、收款人非天亿公司或天仁公司，也没有背书天亿公司或天仁公司。陆志鹏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真实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附件中未包含注塑机UN90SKH014003号、UM90skH014006号、UN160SkH033009号、UN200AG041002号、UN320SKK061009号，粉塑机EAST-1200号，故原告主张从天仁公司购买上述机器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且原告主张涉案的10台注塑机、1台粉塑机系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转让款从天仁公司购买，但原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且承兑汇票未载明是转让款，出票人、收款人均不是天亿公司或天仁公司，也没有背书给天亿公司或天仁公司，故原告主张通过承兑汇票付款方式已向天仁公司支付转让款、涉案10台注塑机、1台粉塑机系原告所有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9600元，由天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天亿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对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九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以证明其收购案涉设备时支付了对价。之后，天亿公司撤回了上述申请。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部分设备并不在天亿公司与天仁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之列，因天亿公司不能证明其拥有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所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已支付案涉生产设备的对价。综上，天亿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等不能证明其已取得案涉生产设备的所有权，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天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合肥天亿塑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於笑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