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晓楠，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斌，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业，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鸣，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晓楠因与被上诉人邱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晓楠上诉请求：1．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邱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韦晓楠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邱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仅仅是口头约定合伙事宜，但意思表示真实，属合法有效成立的口头协议，双方均应受到口头协议的约束。而一审法院一方面提出“故本院认定双方是以个人合伙性质以经营‘花开朵朵’项目，本案应以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另一方面又提出“但按照现有证据，韦晓楠提供审计的基础材料工商银行存折，不能证明与邱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两者明显相互矛盾，属事实认定不清。2．关于韦晓楠与邱鸣双方合作投资的“花开朵朵”项目是否有实际开展。一方面，结合韦晓楠一审提供的证据，邱鸣向专用银行账户（卡号62×××38）转进投资款、在《云呼软件SIP呼叫中心合同》及HDKK员工工资表格上均予以签字确认的情况来看，根据正常的事理逻辑，若双方合伙事务没正式开展，邱鸣不会在上述相关证据上签字。另一方面，根据邱鸣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要求分享项目所产生的利润和利益，不仅证明邱鸣对双方合作投资的“花开朵朵”项目是有实际开展是认可的，也印证了韦晓楠所提出的“邱鸣实质参与该项目”的说法。因此，韦晓楠一审所提交证据足以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合作投资的“花开朵朵”项目实际开展。一审法院直接以审计报告【中天运（粤）2017普字第00049号】作为认定项目没有实际实施的依据，韦晓楠认为其只是根据少数方的流水账进行核算，不是清算，且该报告财务凭证极其薄弱，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同时该报告亦载明：“本报告仅供……一案作为参考依据之目的而使用”，一审法院却直接以该报告来认定韦晓楠与邱鸣双方合伙项目没有实际开展，忽略韦晓楠在一审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明显偏袒邱鸣一方。3．一审法院虽认定投资款的性质，但回避了邱鸣投资失败的事实。邱鸣的投资款在投入到“花开朵朵”项目后，韦晓楠基于对邱鸣的信任，委任其担任整个项目负责人，但邱鸣却于2014年3月底携款不辞而别，对合伙事务置之不理，且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音讯全无，致使项目发展停滞，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韦晓楠无力支撑只能在2014年底放弃该项目。一审法院对于投资失败的事实查明不清，回避了邱鸣投资失败的事实，由韦晓楠承担该项目的投资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3月15日经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判决于2017年10月13日，应适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修正了《民法通则》对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还在适用原《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超出邱鸣一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根据“从审计报告中可知……，致使双方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韦晓楠认为，一审法院在邱鸣仅起诉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超出邱鸣一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违背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3．关于60万元款项的性质，邱鸣在本案一审及2016年7月3日律师函中对涉案6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陈述各有不同，从借款案由转到股权转让再到投资“花开朵朵”项目，多次转换款项性质的陈述，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韦晓楠提交的证据能够组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证据间均能够相互印证，例如单据形成时间，单据金额等，足以证明“花开朵朵”项目的实际开展和资金去向，邱鸣理应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秉承司法正义的态度，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维护韦晓楠的合法权益并纠正一审错误。
被上诉人邱鸣辩称：不同意韦晓楠的上诉请求，不同意韦晓楠陈述的事实理由。（一）邱鸣支付了60万元投资款给韦晓楠后，韦晓楠从来没有与邱鸣签订合同，也没有给邱鸣实际的公司股份，相关的财务报表和收支、营业收入也没有告知邱鸣，违法侵占邱鸣款项达几年之久一直不愿意返还。（二）邱鸣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一审司法审计鉴定期间，韦晓楠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花开朵朵”的财务报表和信息，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韦晓楠的全部上诉请求。
邱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晓楠向邱鸣返还投资款人民币5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韦晓楠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韦晓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邱鸣返还其侵占的投资款60000元；2．判令邱鸣承担投资损失560320.59元；3．判令邱鸣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晓楠是广州楠圣菲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圣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工商登记查档资料反映，楠圣菲公司主要人员信息有陈某、韦晓楠。2013年邱鸣与韦晓楠口头协商各出资60万元共同投资“花开朵朵”面膜项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邱鸣于2013年9月12日通过交通银行深圳分行尾数为030265的账户向韦晓楠的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438170的账户转账60万元。双方没有注册成立公司。2014年3月19日，韦晓楠从其工商银行尾数为37×××38的账户支取60000元汇给邱鸣尾数为59×××87的银行账户上。后双方就合作经营“花开朵朵”面膜项目协商不成，邱鸣要求韦晓楠返还余下的54万元款项未果，邱鸣要求查看“花开朵朵”面膜项目的财务报表及单据也遭拒绝，从而产生纠纷。
邱鸣曾于2016年7月29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103民初1192号立案。后经释明，邱鸣变更主张为：因没有履行协助购买韦晓楠控股的楠圣菲公司部份股权义务，要求韦晓楠返还转让款出资60万元；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以邱鸣主张的是一个股权转让纠纷，与案件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邱鸣以韦晓楠不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为由，要求其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由，于2016年10月31日判决驳回邱鸣要求韦晓楠还款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邱鸣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中国商标网查询反映，“花开朵朵”商标申请人为广州吉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美公司）。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邱鸣于2017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审计申请，申请对韦晓楠是否有实际出资，以及韦晓楠收到邱鸣60万元投资款后投入到“花开朵朵”面膜项目的费用开支，以及对“花开朵朵”项目所产生的收入（包括利润）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根据邱鸣的鉴定申请，摇珠选定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下称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对“花开朵朵”项目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审计。邱鸣预付了审计费用12000元。韦晓楠提交了工商银行账号尾数为37×××38的银行存折，2014年3月19日支付给邱鸣账号尾数59×××87的账号内60000元的支付证明单及汇款凭证，尾数为37×××38的工商银行账号收支明细表等审计资料。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下称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经审计，邱鸣于2013年间向“花开朵朵”项目投入资金6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花开朵朵”项目收入（存款利息）1959.24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花开朵朵”项目有原始单据证明的支出60000元。
在其他审计事项说明列明：…3.由于“花开朵朵”项目没有提交记账凭证、财务账册、报表，审计对该项目的损益无法发表意见；4.韦晓楠认为“花开朵朵”项目有支出1830174.96元，除转账给邱鸣的6万元外，其余均无原始单据、发票证明，审计无法确认为“花开朵朵”项目支出…。
审计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传唤双方当事人重新开庭并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邱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审计报告无异议，同时要求韦晓楠承担审计费。韦晓楠称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1．该报告财务凭证基础薄弱，在审计前，韦晓楠一方也曾与审计人员在法院当面沟通本案的特点。现在已出具的审计报告并没有在实质上对争议问题作出认定，我方总体出资情况报告已有统计，不应因为没有更多的财务凭证佐证就否认出资的真实性；2．该报告审计的利息收入1959.24元我方认可，也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共同出资部分产生的孳息，同时证明不存在邱鸣所称的我方有特意隐瞒真实收入的情况；3．该报告认可支付给邱鸣60000元的事实，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第一次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该60000元是邱鸣的借款，同时也侵占了双方的共同出资应该返还；4．对于审计报告的附件6，尾数为37×××38的工商银行账号收支明细表，是第一次开庭之后审计机构要求补充材料时韦晓楠提交的；5．邱鸣对12000元审计费要求韦晓楠承担没有依据，该费用的承担比例应以法庭认定的责任比例为基础。
第二次开庭时韦晓楠申请了证人胡某（现年67岁，已退休）、陈某（楠圣菲公司副经理）出庭作证，拟证明二个证人都在“花开朵朵”这个项目工作，对这个其经营情况知情。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关于韦晓楠与邱鸣合作“花开朵朵”项目财务一事，由本人一手管理财务出账，“花开朵朵”项目共出账超过183万以上并称有韦晓楠尾号为37×××38的工商银行存折为证，没其他原始单据和财务账册。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关于韦晓楠与邱鸣合作“花开朵朵”项目一事，期间由本人管理所有生产管理工作，该项目的所有产品生产原料，包材，消耗品等费用高达100万以上，因本人只是负责该项目的生产、调研等方面的，是否建立账册不是其工作范围，对此不清楚。
关于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根据邱鸣的申请，对争议事项委托符合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审理期限应当因提交审计而扣除）。本次委托审计选取审计机构程序合法，审计过程严谨，审计机构根据韦晓楠就“花开朵朵”项目提供的审计资料进行审计，说理充分，审计意见高度可信。审计意见作出后，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各方当事人重新开庭并对审计意见进行质证，邱鸣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韦晓楠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审计意见。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和邱鸣的质证意见，认定邱鸣于2013年间向“花开朵朵”项目投入资金6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21日“花开朵朵”项目收入（存款利息）1959.24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花开朵朵”项目有原始单据证明的支出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件的性质，邱鸣汇款600000元给韦晓楠，双方无就汇款事由签订书面协议，其性质只能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所举证的证据进行分析。邱鸣起诉称之所以汇款给韦晓楠，是基于两人口头商定共同投资“花开朵朵”项目，韦晓楠在庭审答辩称双方是共同投资故应风险共担，其所提交的证据亦为证明双方是合伙经营“花开朵朵”项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以个人合伙性质以经营“花开朵朵”项目，本案应以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
双方口头商定的“花开朵朵”项目虽具备个人合伙性质，但无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违反了个人合伙应签订书面协议的规定，“花开朵朵”的商标申请亦与双方当事人无关联。从审计报告中可知，没有原始单据证明韦晓楠对该项目进行了投入及项目运作的支出，从而证明该项目无实际实施，致使双方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则该合伙关系应予解除。个人合伙关系解除后，韦晓楠当初基于协商合伙时所收取邱鸣的款项应予退还。现邱鸣要求退还余下的540000元及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晓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实施了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承担风险的事实，其在答辩称不用返还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韦晓楠反诉要求判令邱鸣返还侵占的投资款60000元问题。韦晓楠主张该款转给邱鸣是作为备用金，用于小额的日常支出使用，但从邱鸣于2014年3月19日收到该款项的银行汇款单和支付证明单审查，均无载明备用金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韦晓楠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韦晓楠要求判令邱鸣承担投资损失560320.59元问题，提出该反诉请求的基础是双方构成合伙关系。韦晓楠主张与邱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按照现有证据，韦晓楠提供审计的基础材料工商银行存折，不能证明与邱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韦晓楠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组成完整及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其也未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按照现有证据，韦晓楠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因韦晓楠拒绝返还邱鸣的款项而引起，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审计费用应由韦晓楠承担。
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陈某与韦晓楠存在利害关系，两证人在庭上所述“花开朵朵”的支出数额，无其他原始单据和财务账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两证人庭审中所述邱鸣与韦晓楠之间在合伙实施“花开朵朵”项目期间支出100多万元的证言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韦晓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邱鸣返还款项540000元；二、韦晓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邱鸣支付款项的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韦晓楠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600元，由韦晓楠负担（受理费邱鸣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韦晓楠迳付给邱鸣）；反诉受理费5002元由韦晓楠负担；审计费用12000元由韦晓楠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邱鸣。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晓楠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1；2．文字翻译1；3．录音2；4．文字翻译2；证据1至4形成时间是2013年底，地点是中山八路，拟证明邱鸣实质参与到命名为“花开朵朵”的电商项目中，并为韦晓楠的员工提供培训。5．微信公众号截图；拟证明邱鸣与韦晓楠于2014年5月20日在广州的新城市广场为项目做相应推广活动，也间接证明了双方实际发起了电商项目。6．盘福路租赁合同；拟证明项目经营初期即2013年韦晓楠与邱鸣确定租赁位于越秀区盘福路79号518房间，商住两用，一方面用于项目经营销售，一方面用于邱鸣居住，并由韦晓楠缴纳租金6000元/月。7．中山八路租赁合同和发票；8．装饰合同书；9．预算表；10．装饰工程款收据；证据7-10拟证明韦晓楠于项目开展期间承租位于荔湾区××力××大厦××、××房产，作为项目办公场所，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对应租金分别为12729元/月、14688元/月，截止2014年5月，共缴纳租金89103元；韦晓楠于2013年与邱鸣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立即寻找到前述办公场地并在确立租赁关系后随即委托装修公司广州市铭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装修，并支付相应款项（装修款262000元）。11．2014年4月份工资表及支付证明；12．2014年5月工资表及支付证明；证据11、12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工作人员的构成及2015年四月、五月份工资发放情况（共计71184.4元），并经韦晓楠与邱鸣共同签字确认。13．证明书；14．订购清单；证据13、14拟证明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5月10日项目开展期间，韦晓楠基于项目办公需要向案外人黄埔区丰域网络工程部采购办公设备，共花费36415元。15．证明书；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韦晓楠向案外人广州市越秀区玖壹包装设计工作室购买“花开朵朵”广告宣传单、花膜外包装设计服务、网站维护服务，共花费110000元。16．2014年5月20日订货合同；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基于项目经营需要，韦晓楠与案外人鹤山市多彩包装有限公司确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支付费用共45000元。17．2013年8月支付凭证（版费、模具费、出差费用）；18．2013年10月20日加工承揽合同；19．2013年10月份对账单；证据17-19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基于项目经营需要，韦晓楠与案外人鹤山市诚汇包装有限公司确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为此支付了相应费用，暂计118897元。20．2013年8月支付凭证；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项目经营需要，韦晓楠向案外人众弘无纺制品厂购买原材料，并支付定金9120元。21．委托印刷单；22．送货单；23．送货明细表；拟证明项目开展期间，基于项目经营需要，韦晓楠与案外人广州市彩隆印务有限公司确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为此支付了83372元。24．花开朵朵费用批复表，拟证明2014年2月-5月，项目开展期间所需花费支出确认表，由韦晓楠与邱鸣共同签字确认，共支出220352.11元。
邱鸣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对韦晓楠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无论证据真实与否，从证据形成时间看形成时间都发生在一审起诉前，一审法院已经给予足够举证期限，韦晓楠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该份证据，一审中司法审计前，司法审计机构也给了韦晓楠时间提交数据，但韦晓楠没有提交，综上，韦晓楠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予以驳回。（二）对各份证据：1．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从内容看均不能看出是谁在讲话，是何时讲话，韦晓楠也不能举证该录音证据的合法来源。2．证据5没有原件，从内容看也无法看出时间地点人物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3．证据6的合同没有租金的转账单据和租金单据，不能看出该合同是否生效、是否缴纳租金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证据7的租赁合同没有原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发票没有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且承租人是楠圣菲公司，因此不能证明是真实支出且与“花开朵朵”项目有直接关联，其中还有一张发票“楠圣菲”有错字。5．证据8-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韦晓楠事后单方制作的，20万元没有银行转账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楠圣菲公司，不是韦晓楠和邱鸣，楠圣菲公司的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6．证据11、12工资表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支付证明单是韦晓楠单方制作，请假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韦晓楠单方制作，违纪处罚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韦晓楠单方制作。7．证据13-15中，证明书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也没有发票，是韦晓楠一审后单方制作，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8．证据16没有原件，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9．证据17没有盖章，没有发票，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相应的付款人和收款人，不能证明其实际用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8、19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均可。10．证据20是韦晓楠单方制作，没有盖章，没有发票，也没有合同，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1．证据2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有彩隆印务的盖章，没有委托方的签名盖章，且委托方是楠圣菲公司，该送货单在签收处签名的人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也没有证据证明韦晓楠支付了88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12．证据24没有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韦晓楠陈述，双方合伙经营的是销售面膜的项目，吉美公司是楠圣菲公司的加工厂，楠圣菲公司长期委托吉美公司加工生产，韦晓楠是楠圣菲公司的股东之一；邱鸣找到韦晓楠合伙后才决定面膜销售，“花开朵朵”项目是销售，但会依托韦晓楠的资源，生产是楠圣菲公司和韦晓楠生产，销售是韦晓楠与邱鸣合伙；合伙经营期间没有收入；合伙中，双方对项目作了推广合同，对邱鸣员工提供了培训，确定了营业场所并且进行了装修，购买了相应设备，聘用了工作人员，同时为采购部分原材料用于商品生产，货源由吉美公司提供，吉美公司又是楠圣菲公司的加工厂。邱鸣陈述，韦晓楠拿到邱鸣的投资款后没有实质开展合伙经营，且过程中一直欺骗邱鸣，“花开朵朵”项目现在已经成为韦晓楠个人财产，现在面膜还在销售，营业额均没有告知邱鸣，项目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签订合同，各项开支费用都是楠圣菲公司的费用，与“花开朵朵”项目无关。一审庭审中，邱鸣陈述，韦晓楠向邱鸣借款60万元并称是作为投资面膜款项，说动邱鸣一起投资并同意转让楠圣菲公司股权给邱鸣，但一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3年9月份转了60万元给韦晓楠之后双方才开展“花开朵朵”项目；2014年3月底运行了一段时间后，韦晓楠与邱鸣意见发生分歧，邱鸣要求与韦晓楠签订楠圣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果；邱鸣要求韦晓楠出示财务报表及单据，韦晓楠从未给邱鸣看过。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邱鸣请求返还合伙出资款项、韦晓楠请求返还款项并承担合伙亏损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双方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对曾于2013年9月期间口头约定共同经营“花开朵朵”项目均予以认可，韦晓楠在一审中提交了云呼软件SIP呼叫中心合同、吉美厂代付花开朵朵项目款相关明细，均由韦晓楠、邱鸣双方签字确认，故本院确认邱鸣支付合伙出资款后，双方已建立合伙关系、共同开展合伙经营。第二，韦晓楠在本案中认可双方合伙经营的是“花开朵朵”面膜销售项目，而该项目所销售的面膜是其作为股东的楠圣菲公司所生产，邱鸣的合伙出资款是由韦晓楠实际控制、合伙期间往来款项亦是经由韦晓楠个人名下账户收支，故可以认定韦晓楠是合伙项目主要运营方，应当对于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更为了解，也理应妥善保存收支凭证、建立相对规范的财务账册。第三，韦晓楠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证据，拟证明合伙期间支出情况。从上述证据情况来看，首先，因韦晓楠陈述双方合伙经营项目仅是针对面膜销售，故其主张面膜包装和原材料等生产成本直接列入合伙成本理据不足；其次，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和装修合同、办公设备采购是以楠圣菲公司名义签订、或以楠圣菲公司名义采购，不足以证实是实际用于双方合伙经营；再次，员工工资部分缺乏实际支出凭证，亦不足以证实该等员工均是为合伙项目所聘用人员；最后，韦晓楠主张的各项支出中，除面膜包装和原材料费用外，其他支出均未提交原始财务凭证，合同、证明等付款依据所显示金额亦无法与韦晓楠一审提交的银行存折支出金额一一对应，故韦晓楠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合伙支出实际金额。第四，本案中，双方没有对合伙支出审批权限作出明确约定，则各项支出理应经合伙双方共同确认，而韦晓楠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存折中各项支出，不能显示已得到邱鸣确认，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花开朵朵费用批复表，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第五，从韦晓楠一审提交的银行存折来看，其所称合伙出资款是除利息和一笔案外人转账之外的其他众多陆续转入的零散账户收入款项，有违商业常理；且合伙项目作为销售项目，从未产生任何销售回款，亦与常理不符。据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综上，邱鸣虽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另案提起诉讼，但对双方纠纷基本事实的陈述尚属连贯一致，韦晓楠作为合伙主要运营方，没有建立相对完善的财务账册、妥善保存财务凭证，或证实各项支出均由双方共同确认，致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合伙存在亏损，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韦晓楠向邱鸣返还合伙出资，并驳回韦晓楠返还相关款项承担合伙亏损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韦晓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韦晓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