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赫刑二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献平，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五里牌村竹排岭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蓬科，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五里牌村谭家湾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民生，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五里牌村何家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欧辉，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益阳市资阳区马良路*号。
上述四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力，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徐某虎，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7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改，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新，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7日由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二刑诉（20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献平、谭蓬科、彭民生、王欧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被告人徐某新申请重新鉴定，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雪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虎及其辩护人祝改，被告人徐某新及其辩护人龙中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献平、谭蓬科及委托代理人熊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3日上午，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和徐新化（经查实为徐先发）等人以扫墓为名邀集本组村民10余人，以沧水铺镇五里牌村枣树坡承包出去的山地未经他们许可，且所栽种的树苗挡了徐家祖坟为由，在扫墓时将山上种植的樟树苗拔掉，造成25000元的经济损失。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两被告人纠集多人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的犯罪行为给四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四原告人的树苗毁损、人工工资等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
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均辩称，他们没有动手拔树苗，也没有邀集多人参与，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愿意在真实的金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被告人徐某虎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坟地权属纠纷，被告人徐某虎等人的行为是为保护祖坟不让他人栽树，并非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本案认定毁林面积和树苗价值均证据不足；徐某虎未纠集他人参与拔树苗。被告人徐某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徐某新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李献平等人在承包地范围外种树，是侵权行为；本案案发后没有及时进行现场勘查，公诉机关认定毁林数量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被拔树苗为1282株，树苗单株金额应认定为2.2元，故本案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立案标准；被告人徐某新没有组织和纠集他人毁损树苗。被告人徐某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五里牌村于2008年4月将包括枣树坡在内的村集体所有林地承包给谭蓬科、李亚辉，2010年4月，承包人变更为谭蓬科、李献平、王欧辉、彭民生。承包合同约定：丈量面积为139.74亩，除出山中坟墓24座、新划的村民宅基地6所，认定承包面积为128亩；山中有主和有后代的坟山已减出面积，承包人在耕种时不得影响坟山，承包期内不得再葬新坟。五里牌村龙眼塘组和徐家冲组的部分徐姓村民以枣树坡系徐家祖坟为由，曾与承包人之间发生了纠纷。2013年清明节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献平雇人在枣树坡栽种了樟树苗，4月3日上午，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与徐姓村民徐先发、徐新民、徐德保、徐介凡、徐成名、徐建华等10余人结伙到枣树坡扫墓，扫完墓后，徐姓村民将四原告人在枣树坡种植的樟树苗约5000棵拔掉，经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5000-10000棵批量樟树苗价格为每棵2元。本案造成毁坏树苗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献平的陈述，证明他于2010年在五里牌村承包了128亩山地种樟树，包括枣树坡、乌龟坡等地。2014年4月4日早上，工人徐延生告诉他说栽在枣树坡的树被偷了。他便报了警，共被偷了8000多棵，种植时买进来是2元1棵，现在市场卖价为3元1棵，毁坏树苗损损失24000元，加上人工花费，总损失为49000元左右。
2、被害人谭蓬科的陈述，证明2008年4月，他和李亚辉与金凤山村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了乌龟山、枣树坡等地，面积139.74亩，扣除24座坟和6个宅基地，实际面积为128亩，土地的权属属于金凤山村，同年6月份，金凤山村并入五里牌村，枣树坡就属五里牌村集体所有，2010年4月，李亚辉将股份转让给张克元，张又转让给李献平、王欧辉、彭民生。2013年4月4日上午，李献平打电话告诉他说承包林地里的树被人拔了，大约损失5万元。
3、证人徐建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3日早上，他到枣树坡扫墓时看见徐某新、徐某虎三兄弟、徐新民等10余人在祖坟下拔树，徐先发要他也去拔树，他在祖坟左手边的林地里拔了20多棵树苗。枣树坡有他家的祖坟，树苗栽在祖坟下面，树长大后会挡了祖坟的风景，他心里一直不舒服，就参与了拔树苗。
4、证人徐新民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2日晚上，徐某虎打电话给他要他第二天8点30分的样子赶到枣树坡去有点事，第二天上午，他到枣树坡的祖坟山去扫墓，看到徐某新还有他们村上的十几个人上了山，徐某新讲“我们要把祖坟范围内的樟树都拔掉”。他挂完山后看到徐某虎带了龙眼塘组的人来了，徐某虎也讲“把祖坟旁边栽的树全部拔掉”，他也跟着去拔了树苗。这几年徐姓村民为祖坟山与承包老板闹纠纷，他拔了3-4百棵，大家大约拔了8000多棵，起主要作用的有徐某虎、徐某新、徐先发、徐介凡等人。
5、证人徐德保的证言，证明为了枣树坡的权属问题，徐家冲的村民与村委一直有矛盾。2013年4月2日晚上，老队长徐先发打电话给他讲趁清明扫墓集合起来解决枣树坡的归属问题。第二天，扫墓途中他去了徐介凡家问到枣树坡后如何搞，在徐介凡家还有徐先发、徐某新、徐某虎等人，徐先发、徐介凡、徐某新作为村里的老队长、老会计、现任队长都发了言，他们的意思是说枣树坡是徐家的祖坟山，大家到山里后，干脆把山上栽的树苗全部拔掉，把枣树坡收回，在场的人都认同。他到枣树坡时已经有很多人在拔树苗了，他扫墓后顺手拔了几颗树苗。拔树苗的人有徐先发、徐某新、徐介凡、徐某虎3兄弟等人。
6、证人徐成名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3日上午8、9时许，很多徐家人到枣树坡扫墓，徐家人看到坟山下面载的树挡住了祖坟道口，就拔自家祖坟前的树苗，他拔了叔叔和姥姥坟前的树，去扫墓的人都拔了自家祖坟前的树苗，拔树的人都是徐家冲和龙眼塘的村民，有徐先发、徐介凡、徐某新、徐新民、徐某虎三兄弟等10多人。
7、证人徐介凡的证言，证明他、徐先发、徐某新、徐某虎、徐成名几个人在清明前就约好，他们通知能通知的徐姓村民于清明节当天在徐先发家路边集合一起去挂山。4月3日上午9点多，徐先发、徐某新、徐某虎、徐成名等人到他家商量挂山的事情，并商量挂山后一起吃饭，徐某虎先走了。徐家冲组的人先到枣树坡，看见祖坟山上种了很多树苗，不知谁说了句“占了我们的祖坟山，拔了这些树。”大家听后就有一部分人挂山，一部分人拔树苗，龙眼塘组的人后到，也拔了树苗。参与的人有徐先发、徐德保、徐某新、徐某虎、徐新民、徐成名等人，他没有拔树。拔树的原因是坟山的地界有争议，政府还没处理。
8、证人徐延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4日早上6点多，他到枣树坡做事，发现原来种在枣树坡的樟树苗被人拔掉了，便打电话告诉了老板李献平，枣树坡的樟树苗直径大约2厘米，应该有8000棵左右树苗被拔掉了。树苗栽种时梯土是挖机随便挖出来的，老板要求每棵树间距50公分，但因为地形的原因，可能出现差距。
9、证人徐菊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4日早上，是徐延生把枣树坡上的树苗被拔的情况告诉李献平的，枣树坡除坟墓外，全部种了樟树苗，粗略估计有8000棵左右的树苗被拔掉。
10、证人文竟新的当庭证言，证明谭蓬科和李亚辉承包林地时，扣除了24座坟地和6个宅基地的面积，坟是按每座20平方米计算的，宅基地只测量了3座4亩多的面积，加上塘等，扣除了11亩，承包面积为128亩。
11、林权证存根证明枣树坡原属珠波塘公社金凤山大队，为村集体所有。
12、山林承包合同、转包协议，证明2008年4月8日，谭蓬科、李亚辉承包了乌龟山、枣树坡、黄家坟山、炭山子及薛正瑞屋后山、蒋家村水库所有水面，丈量面积为139.74亩，除出坟墓24座、新划村民宅基地6所，认定面积128亩。并约定山中有主和后代的坟山已减出面积，承包期间村民不得再葬新坟。2010年4月，李亚辉的股份转让给李献平等人。
13、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4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与李献平等人同意按枣树坡的种植面积乘以每亩树苗的平均数的方法，计算出被拔树苗的数量，并根据该方法计算出种植树苗数量约为5530棵，减去未拔掉的300余棵树苗，被拔掉树苗约为5200棵，被害人一方同意按5000棵计算。
1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经对被损毁现场进行勘验，测算出被损毁树苗的面积、坟山的面积、每棵树苗的间距，确定被损毁树苗面积为3200平方米，每棵树苗的占地面积为0.64平方米，计算出被损坏树苗数量约为5000棵。
15、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樟树苗5000-10000棵批量价格为每棵2元。
16、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说明，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17、被告人徐某虎的供述，称他是五里牌村龙眼塘组的组长，2013年4月3日早上，徐先发打电话要他去一趟，之前他打电话喊了徐新民一起去挂山，他在徐介凡家见到徐先发、徐建华等人，徐先发要他等一下，意思应该是要讲祖坟山争议的事，他急着回家吃饭就先回家了。吃饭后，他约了哥哥徐红才、弟弟徐林虎三人到枣树坡祖坟扫墓，路上碰了习勋玲、刘春香，他喊她们一起去山里，在坟山里，他发现徐氏家族很多人，有徐先发、徐介凡、徐新民、徐某新、徐建华等共17人左右，他看见徐新民、徐建华等人在坟山上面拔树苗，他没管，自己扫墓后就下山了。挂山的人都是“白玉公”下面的子孙，这座坟山与村上有争议，大家认为坟山是徐家人的，树不能栽到坟山上，所以才导致了拔树苗的事。
18、被告人徐某新的供述，称他是五里牌村徐家冲组的组长，徐家冲组和龙眼塘组的村民有很多人的祖坟在枣树坡上。前几年，李献平承包了这座山。2011年清明前，李献平准备开发枣树坡，两组村民集合在一起商量，认为开发会破坏祖坟，就每人凑了几百元钱，买了鞭炮、横幅之类阻止了挖机继续施工。2013年4月2日下午，徐先发打电话对他说明天去扫墓，看一下树的事情。3日上午到徐介凡家开会，他又通知了徐家冲的人。3日上午9点多，他在徐介凡家看到徐某虎、徐先发等人，后来又来了一些人，大家讨论决定如果种了小树苗的话就拔掉。到枣树坡拜祭完后，旁边已经有人在拔树，他在自家祖坟不远处拔了一些樟树苗。拔树苗的人有他、徐建华、徐新民、徐德保、徐某虎、徐介凡等十几人，大概拔了四亩左右，有几千棵。
关于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毁坏树苗的数量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召开了被害人、被告人及镇司法所人员、有关村民等人参加的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被害人李献平均同意按照测量出的枣树坡种植面积与每亩树苗平均数相乘的方法计算出被拔掉的树苗数量。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由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经对损毁现场进行勘查，测算面积和每棵树苗的间距，计算出毁坏树苗5000棵的结论，该笔录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根据，且有被害人陈述、有关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据此，应认定被毁坏的树苗数量为5000棵；对于被毁树苗单株价格，益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每棵价格为2元，结合被害人李献平的陈述，应认定每棵树苗的价值为2元。故毁坏树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000棵×2元∕棵=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伙同他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参与毁坏树苗的人数众多，责任较为分散，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两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四原告人种植的树苗被毁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两被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人诉求的5万元经济损失中，可认定本案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万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原告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徐某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由被告人徐某虎、徐某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献平、谭蓬科、彭民生、王欧辉的经济损失1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志勇
审 判 员 熊丽霞
人民陪审员 昌杜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倩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