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6119。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少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于同年5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分别于4月25日、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南岳、梁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6日22时许，因莫某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何某等人有纠纷，被告人莫某伙同黄某（另案处理）乘坐彭某(另案处理)驾驶的摩托车到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对被害人何某等人进行报复，莫某、黄某各持一把砍刀砍伤被害人何某和黄某，致何某当场死亡，黄某背部被砍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系被锐器暴力作用于后颈部致脊髓完全横断引起脊髓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5年1I月11日，被告人莫某到广东省廉江市公安局和寮派出所投案自首。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5日晚，因莫某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何某等人有纠纷，莫某成的哥哥莫某虎（另案处理）叫黄某（已判刑）、彭某（已判刑）到场帮忙解决，被被害方追打。次日22时许，黄某伙同被告人莫某乘坐由彭某驾驶的摩托车到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对被害人何某等人进行报复。黄某、莫某各持一把砍刀砍伤被害人何某和黄某，黄某先砍伤何某的后颈项部，致何某倒地，莫某持刀对倒地的何某腰部进行了攻击，黄某还砍伤了正在逃跑的黄某的背部，上述伤害行为致何某当场死亡，黄某背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系被锐器暴力作用于后颈部致脊髓完全横断引起脊髓休克死亡；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5年1I月11日，被告人莫某到广东省廉江市公安局和寮派出所投案自首。
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莫某当庭表示无异议，并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莫某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
（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I月11日下午，被告人莫某到广东省廉江市公安局和寮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讯问，莫某供述了其于2013年6月26日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处参与一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莫某有自首情节、无立功情节。
（3）（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3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黄某、彭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五年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1）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字[2013]5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背部的创痕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2）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字[2013]5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体表检见后颈项部一横行15cm×6cm哆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第一颈椎；左髂部见一长1.5cm表浅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腰部见一12cm×2.5cm哆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左髂平面；右腰部见一9cm×4.5cm哆裂创，创底深达右髂骨平面。解剖检见后颈部第一颈椎平面脊髓完全横断，右髂骨见一长2cm骨折线，左髂骨见一长4cm骨折线。鉴定意见为死者何某系被锐器（如砍刀类）暴力作用于后颈项部致脊髓完全横断引起脊髓休克死亡。检验期间提取死者何某的心血血纱、肋软骨等备检。
（3）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581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尸体旁边血迹、黑色单刃弹簧刀上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及何某左手指甲脱落细胞转移棉线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何某心血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现场烟头检见两名不同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与何某心血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不同；何某右手指甲脱落细胞转移棉线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三、证人证言
（1）同案人彭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6月25日晚，由于之前“阿五”的一名亲戚在某溜冰场被人欺负，我和“阿五”还有那名亲戚的哥哥“阿虎”三人去溜冰场附近找那些人算账，但是不但没有算到账，还在某某幼儿园附近被他们追砍。2013年6月26日晚上，我和“桶三”在某村附近的一间大排档吃烧烤，“阿五”找到我和“桶三”，说认得追打他的人，之后就和“桶三”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他叫上我去某溜冰场。22时左右，我和“桶三”、“阿五”驾驶“阿虎”的白色无牌的本田大鲨摩托车（后有白色尾箱）来到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发现有7名男子坐在那里聊天，“阿五”就说这几个就是对方的人，于是我们就停车，“阿五”和“桶三”从摩托车尾箱各取出一把砍刀，对那些人就砍，先是“阿五”用砍刀砍中其中一名男子的后颈部位，将其砍倒在地，接着“桶三”就上前砍了该男子大腿左右的位置2刀，“阿五”还砍中其中一名逃跑男子的背部。后来听“阿五”说那名倒地的男子当场死了。后我驾车载着他俩逃离现场，他俩还把自己的手机弄烂并扔掉。砍刀刀身长约50厘米，尖头的，一开始是用报纸包着的。我一开始上车不知道车上有砍刀，我是去到现场才看到“阿五”和“桶三”拿砍刀出来的。7月2日我去环市派出所投案。砍人过程中我在场。7月1日，我和“桶三”一起回到佛山某车站。我认识对方一个叫“阿海”的人，湛江雷州人，2012年在某商场玩的时候认识他。25日，我还和“阿海”握手。
经辨认，同案人彭某辨认出被告人莫某就是“桶三”，参与了2013年6月26日的故意伤害；辨认出黄某就是“阿五”，参与了6月25日的打架和26日的故意伤害行为；辨认出莫某虎就是“阿虎”，参与了6月25日的打架；并辨认了作案现场、丢弃手机的地点。
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6月25日20时许，我们在南海桂城某村一烧烤档吃宵夜，突然听说“阿虎”的亲戚被人扣了，我和“风流四表”、“阿虎”等人在某溜冰场和别人发生争执，之后我们被对方的人追打。次日（2013年6月26日22时左右）我和“阿虎”、“桶三”、“风流四表”4人在海三路某村一烧烤档商量要用刀砍伤对方的方式报复前一天晚上追打我们的人，“风流四表”说对方肯定在某超市附近，当时“阿虎”说当晚他没时间，叫我们其他3人开他的无牌白色女装大鲨摩托车去，他还告诉我们在尾箱内有两把砍刀。我和“桶三”、“风流四表”一起驾车经格沙的小路到了某路口加油站加油，之后由“风流四表”开车（因他认识对方），“桶三”坐中间，我坐在最后，最后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商业商场附近的某幼儿园门前巷口处见到7、8名男子坐在那里，“风流四表”对我们说就是他们。于是“风流四表”将车停在巷口，我和“桶三”从车尾箱各取出一把砍刀向这几名男子冲过去，那些人见状就往幼儿园里面跑去，我追上跑在最后的一名男子并用刀砍中其背部位置，该男子当场被我砍倒在地，接着我又继续追砍中另一名男子的背部，另一名男子受伤后继续向前跑并最终脱逃。之后，我就没追了，“桶三”当时在我后面是如何砍人的，我就不清楚了。接着，我和“桶三”又迅速坐上“风流四表”所驾驶的摩托车离开现场往文华桥方向逃跑，我们沿河边小路经鲤鱼沙回到桂城某村，“风流四表”让我们将砍刀放回车箱后先驾车返回先前的烧烤档将车还给“阿虎”，我和“桶三”也步行在烧烤档与他们汇合。这时，“阿虎”告诉我们有人被砍死了，于是我和“风流四表”、“桶三”坐出租车来到某村，并分头逃跑。
我们使用的砍刀刀身都是长约50厘米，尖头的，单刃，一开始是用报纸包着的。6月26日那天我上身穿一件红色短袖衬衣，下身是一间绿色的运动裤，衣服在砍人后扔在回家高速路边。“风流四表”当时穿一件淡色的背心。是“阿虎”提议去报复对方的。
经辨认，同案人黄某辨认出“桶三”就是被告人莫某，“风流四表”就是同案人彭某；并指认和确认其与同案人商量作案的地点、作案地点及将摩托车归还莫某虎的地点。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6月25日晚，我看见有三四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打，将那名男子殴打打到在地上，接着“阿才”、“尼姑”、“阿龙”、何某他们一帮十多名男子开始与对方那三四名男子追打，对方跑掉了。我看见有一名穿黄色衣服的人拿着匕首追我怀集老乡。2013年6月26日22时左右，我和“阿海”、陈某丙、何某、“辉哥”及另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共6人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聊天时，忽然有一辆女装摩托车载着三个男子行驶进入该巷子，他们一直向巷子内行驶到巷子尽头，然后他们又从巷子里面出来，接着在我们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从该摩托车尾箱内各取出一把30厘米长的砍刀向我们冲过来，于是我们就向某商场方向跑。之后我看到该3名男子驾车逃离了现场，我跑回现场时发现何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不久，“辉哥”也全身是血的跑回来，他说他也被对方砍了一刀背部。
经辨认，证人陈某甲辨认出彭某及其参与2013年6月25日斗殴的视频截图。
（4）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5日21时许，我在某商场3楼的溜冰场玩，后来下一楼时在一楼看见很多怀集老乡聚在那里，他们告诉我等会去打架，叫我去帮忙，我同意了，然后在某商场的门口等。之后我看见三名男子开了一辆白色摩托车过来，接着从摩托车上下来一名穿黄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就追着一个男子打（估计是我怀集老乡，但我不认识），一直追到某商场门口的珍珠奶茶店旁，然后又冲过来某商场的门口。我就跟着我的怀集老乡拿着西瓜刀、匕首冲过去准备打这个黄衣服男子，追到南海医院门口位置时，那黄衣男子拿出一瓶辣椒喷雾朝我们喷，我被喷到就停下来没继续追打，我看见对方男子离开了我就回某街。
辨认笔录，证人梁某辨认出陈某甲就是“阿海”，参与了2013年6月25日的聚众斗殴。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晚上10时许，我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号小区上班时突然听见一部摩托车的急刹车，我看见一名男青年坐上一部摩托车后离开，接着我出去看看，看见一个男青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我打电话报警。
（6）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5日21时许，我在某街某上车门口看见十多个人追着一个穿黄T恤的男子，我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长4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之后我还在现场捡到一把长足有30厘米的西瓜刀。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22时许，我和“阿海”、“阿哥”、何某在某超市门前聊天，有一辆摩托车缓缓经过超市右侧的小巷。过了约一分钟，摩托车又慢慢开出来，经过何某身后时，摩托车上男子用普通话喊了一句“就是他”，这时我看到摩托车上三名男子，一人开车，坐在第二个的男子指着我们这边。接着坐在后面的两名男子各从胸前抽出一把刀，我见状随即跑开。后回到原地时我看见何某受伤，地上很多血。
（8）证人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22时许，我在某旅店楼下走廊玩手机等陈某丙，听到很大的摩托车声，因为一台小汽车挡住了，我就站起来走出来看怎么回事，就看见三名男子乘坐一辆白色女装两轮摩托车从我面前经过。后来我看到陈某丙，我就向他们走过去，陈某丙指着地上一个人对我说被砍伤，于是我打开手机照亮看看，就看见那名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这时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从巷子里走出来说被砍伤了。我没看到死者被砍的过程。
（9）证人莫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22时许，莫某虎打电话叫我问“阿兴”某超市是不是出事了，后来我就打“老总”的电话找莫某虎，我告诉“老总”说某超市那里有人打架，有人被砍快要死了，然后“老总”就挂了我的电话。民警给我看了6月26日晚的现场监控视频，经过辨认视频我看到开摩托车的男子叫彭某，花名“风流四表”；坐在中间那个男子叫莫某，花名“桶三”；坐在最后的男子叫黄某，外号“阿五”。
经辨认，证人莫某甲辨认出“风流四表”就是彭某、“桶三”是被告人莫某、“阿五”就是黄某。
（10）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25日21时许，老乡“阿五”到我住的出租屋问我借摩托车，我就将一辆黑色嘉陵男装摩托车借给他了。26日13时许一名男青年将摩托车还给我，然后驾驶一辆白色女装无牌摩托车离开了。
（11）证人莫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此前我弟与表弟莫某涛就去某商场2楼的溜冰场玩，在溜冰的时候他们就与别的溜冰人发生身体碰撞，于是就与别人起了纠纷，后来还被对方追打，还打伤他的腿部。这些都是我听他们说的，具体是怎么样要问问他们才知道。我听完之后，我因为要上班，所以也没有理会那么多，于是就上班去。我不知道现在我哥哥在哪里，他的电话已经关机；我弟就在今天回老家了。
四、被害人黄某的陈述
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22时左右，我和“阿海”、“阿超”、何某4人在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聊天时，忽然有一辆女装摩托车载着三个男子进入该路段，那摩托车一开始直接就从我们身边开过去，接着在巷子里面掉头回来，当该摩托车开到我身边的时候，突然车上下来一男子向我们跑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我的背部位置“砰”的一声，我感觉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于是我就向旁边巷子里面的方向跑，后感觉我后背有一股暖流，一摸就发现我的后背流血了，我才知道我是被刀砍伤了。当时“阿海”打电话告诉我说何某被人砍伤了脖子流了很多血。我又跑回现场看到何某倒在地上，脸部朝地面趴着不动了。当时只有我和何某被人砍伤了。之前我听怀集籍的“阿然”说6月25日晚上，在某商场门前，有大约10个男子和对方3、4名男子打架。
五、被告人莫某的供述和辩解
主要内容：2013年6月26日22时左右，“阿四”（彭某）驾摩托车载着我和“阿五”（黄某）经过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商场左侧路段时，见到一帮人在路边，“阿四”就说这帮人就是与其打架的人，接着“阿五”就说我们一起去教训对方，于是我和“阿五”各从车上拿一把半米长的砍刀过去砍对方，当时我记得砍到一个约20岁的男子，我是用刀砍到对方屁股左右的位置两刀，一刀肯定砍中，另一刀不知有没有砍到对方。我砍他的时候他刚刚被“阿五”砍倒在地，当时“阿五”砍到对方脖子和后背位置。砍完后我们驾车逃离开场。后听说该男子死了。我现自首。
辨认笔录，被告人莫某辨认出其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追打被害人的地点。
六、现场监控视频和截图
2013年6月26日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当晚21时58分，彭某驾驶白色摩托车搭载被告人莫某、黄某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彭某一边缓慢驾驶车辆，一边四处张望；22时0分，彭某搭载莫、黄二人迅速离开。
七、勘验、检查笔录
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大街某旅店北侧门口，某大街小区南侧外墙边处。某旅店北侧门口正对着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北脚南，头部右侧有一滩血泊，尸体上身着黑色T恤，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在牛仔裤前右口袋有折叠式黑色弹簧刀一把，当时弹簧刀称折叠状，尸体左脚南侧约30厘米处有一枚烟蒂，此烟蒂东南侧约20厘米处发现另外一枚烟蒂。现场提取了血迹2处，烟蒂2枚。
关于被告人莫某在犯罪行为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莫某在案发前，已同彭某、黄某等人相约报复案发前一晚追打他们的被害方，后彭某驾驶摩托车搭载黄、莫二人来到现场，黄、莫各持一把砍刀砍伤被害人何某、黄某，可见，被告人莫某与彭某、黄某主观上均具有共同伤害被害方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何某死亡、黄某轻伤的后果，被告人莫某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应共同对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根据在案证据，同案人黄某供述““风流四表”将车停在巷口，我和“桶三”从车尾箱各取出一把砍刀向这几名男子冲过去，那些人见状就往幼儿园里面跑去，我追上跑在最后的一名男子并用刀砍中其背部位置，该男子当场被我砍倒在地，接着我又继续追砍中另一名男子的背部，另一名男子受伤后继续向前跑并最终脱逃”，同案人彭某供述“于是我们就停车，“阿五”和“桶三”从摩托车尾箱各取出一把砍刀，对那些人就砍，先是“阿五”用砍刀砍中其中一名男子的后颈部位，将其砍倒在地，接着“桶三”就上前砍了该男子大腿左右的位置2刀，“阿五”还砍中其中一名逃跑男子的背部”，被告人莫某供述“于是我和“阿五”各从车上拿一把半米长的砍刀过去砍对方，当时我记得砍到一个约20岁的男子，我是用刀砍到对方屁股左右的位置两刀，一刀肯定砍中，另一刀不知有没有砍到对方。我砍他的时候他刚刚被“阿五”砍倒在地，当时“阿五”砍到对方脖子和后背位置”，上述关于被害人何某、黄某被砍伤过程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即黄某先持刀砍中被害人何某后颈项部位置，致其当场倒地，被告人莫某又持刀砍到何某腰部左右位置；黄某继续持刀砍中被害人黄某背部。鉴定结论显示，被害人何某后颈项部、左右腰部均有伤口，被害人黄某的创伤在背部，这与被告人莫某、同案人黄某、彭某供述伤害被害人的过程及身体部位是吻合的。鉴于被害人何某的死亡原因是“系被锐器（如砍刀类）暴力作用于后颈项部致脊髓完全横断引起脊髓休克死亡”，证明被害人何某的死亡结果主要是同案人黄某的伤害行为造成。另，被害人黄某的轻伤亦由同案人黄某的伤害行为造成。
虽然被告人莫某的伤害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何某死亡以及黄某轻伤的后果，但其与同案人预谋在先，且持刀积极参与伤害行为，其砍伤被害人何某的身体部位是腰部，鉴定结论显示“（死者何某）左腰部见一12cm×2.5cm哆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左髂平面；右腰部见一9cm×4.5cm哆裂创，创底深达右髂骨平面”，说明其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另外，案发地点在人多聚集的公众场所，社会危害性大，故应认定被告人莫某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莫某主动投案，并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由于被害人何某的死亡结果、被害人黄某的轻伤结果非被告人莫某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宜现
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
人民陪审员 肖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简紫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