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初字第2748号原告：顾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协强、何斌，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龙。被告：薛红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刘丽丽，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常州京亿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民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芬俊，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志成诉被告周建龙、薛红玉、常州京亿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亿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被告周建龙、被告薛红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刘丽丽，被告京亿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志成诉称，周建龙原经营的京亿佳公司，原股东为周建龙及其儿子周京亿，周京亿为挂名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周建龙，属于典型的自然人与法人的人格混同。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周建龙系朋友关系，因被告家庭生活及公司经营周转所需，原告从2008年10月至2011年3月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被告635万元。期间，原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2012年2月8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尚结欠原告本金240万元，利息0.9万元。被告至今未能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2月31日，被告确认将归还上述款项，但毫无还款诚意。周建龙与薛红玉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22日离婚。婚姻存续期间，薛红玉无工作，所有的家庭生活来源及收入均是从周建龙处取得。离婚时，在周建龙、薛红玉尚有巨额外债的情况下，恶意将家庭财产转移给了薛红玉逃避债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均是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共同偿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2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止为2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周建龙辩称，原告的请求不符合事实。被告周建龙已归还部分款项，2013年还了10万元，之前还了两百多万，还有利息，具体数额需核对。被告薛红玉辩称，对于涉诉借款，被告薛红玉不知情，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建龙的借款，从金额和频率来看，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如果确实存在，应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处理，但离婚协议对此只字未提。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的时间虽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转账给薛红玉，也未转账给周建龙，而是转账给第三方，薛红玉有理由认为原告和第三方存在经济往来，和薛红玉无关。按原告陈述，上述款项是被告周建龙个人所借，为何之前没有一张借条，仅有薛红玉、周建龙离婚后被告周建龙出具的借款单？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有的欠款已拖欠五年多，被告周建龙三年多未支付利息和本金也不符合常理。在薛红玉要求周建龙按离婚的约定履行还款和办理房屋过户时，原告提起诉讼，并对武进区湖塘镇花园街天丽雅居3-1室房屋查封。鉴于上述巧合，薛红玉有理由提出合理怀疑，原告和周建龙涉嫌恶意串通及虚假诉讼。薛红玉和周建龙离婚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巨额债务，双方离婚是因周建龙有外遇，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从诉讼时效讲，如果原告主张借款存在，除了“顾志成借款”载明的第三笔10万元外，其他借款均超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按薛红玉和周建龙的离婚协议约定，被查封房屋的所有权归周建龙、薛红玉的女儿周清楠所有，原告无权对案外人房屋进行查封，薛红玉作为周清楠的法定代理人提出查封异议，请求解除。退一万步讲，如果借款属实，也和薛红玉无关，借款、还款主体也应该是被告京亿佳公司，借款合意发生在原告和被告京亿佳公司之间，和薛红玉无任何关系。被告京亿佳公司辩称，原告曾于2015年1月7日以同样的证据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原告自认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法院应确认上述事实，涉诉借款和京亿佳公司无关。原告无证据证明京亿佳公司系适格借款人，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京亿佳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京亿佳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曾陈述涉案借款是个人借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至原告第一次起诉，除了借条中的第三笔外，其他五笔均超过诉讼时效。经本院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藏建亚（原告之妻）通过其尾号为2831的银行卡于2008年10月27日转账至许菊英（周建龙所开公司的会计）银行账户10万元，于2009年9月28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60万元，于2010年2月9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30万元，于2010年10月27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60万元；顾志成通过其尾号为5011的银行账户于2008年2月26日转账至周建龙银行账户100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转账至周建龙银行账户50万元，于2008年10月25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60万元，于2008年10月30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40万元，于2008年11月17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10万元，于2009年8月20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80万元，于2009年11月25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30万元，于2010年2月11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15万元，于2011年1月29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50万元，于2011年2月12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20万元，于2011年3月4日转账至许菊英银行账户2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635万元。顾志成向本院提交的“顾志成借款”载明“顾志成借款，2012年2月8日，一，借款……编号、借款、还款日期及利息，还款期限及金额，备注……1、顾志成，30万元，利息结至2011年12月28日，月息2%；半年期，2012年5月28日，延长至2012年5月28日；2、顾志成，110万元，利息结至2012年1月9日，月息2%，半年期，2012年7月9日，2012年7月9日；3、顾志成，10万元，利息结至2012年1月10日，月息2%，邮政储蓄转，一年，2013年1月9日；4、顾志成，50万元，利息结至2012年1月28日，月息2%，6个月2012年7月28日，2012年7月28日；5、顾志成，20万元，利息结至2012年1月12日，月息2%，6个月2012年7月12日，2012年7月12日；6、顾志成，20万元，2011年3月4日借，年息20%，1年，2012年3月3日；小计：240万元，备注：利息还欠0.9万元。经办人：许菊英，借款人：周建龙，2012年2月8日（加盖常州京亿佳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后周建龙于2014年12月31日在上述“顾志成借款”下方添加“上述借款均为2011年发生，本人予以认可，具体往来可以查相关的银行明细。本人同意逐步归还，周建龙，2014年12月31日。”上述借款经顾志成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京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系周建龙、股东原系周京亿、周建龙，后于2014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兰，股东变更为杨光、王兰。被告周建龙、薛红玉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关于二人婚后，薛红玉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薛红玉的代理人陈述不清楚、需要向薛红玉本人核实。双方于2011年4月2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周建龙、薛红玉自愿离婚，对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视权进行约定，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双方共同所有的湖塘镇天丽雅居1幢9、9-1房屋产权归薛红玉所有；双方共同所有的常州世家华庭2幢甲单元1704室房产归薛红玉所有；星聚广场26号房屋产权归薛红玉所有，剩余银行贷款由薛红玉归还；双方共同所有的常州新区阳光花苑101幢房屋归周建龙所有，剩余贷款由周建龙偿还；双方共同所有的湖塘镇天丽雅居3-1号房屋归周清楠所有，剩余贷款由周建龙三年内还清，房屋实际产权人系周清楠。周建龙在常州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5%股权，经双方协商一致，估价440万元，周建龙支付薛红玉人民币220万元。离婚后两年内付清，利息按照5%计算，如周建龙未支付清，则按照10%计算利息。为担保上述债权的履行，周建龙将常州市新区阳光花苑101幢房屋抵押给薛红玉。婚姻存续期间，周建龙、薛红玉对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均与薛红玉无关，如薛红玉因夫妻存续期间承担债务，可向周建龙追偿。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周建龙占京亿佳公司60%股权，双方估价1300万元，周建龙应向薛红玉支付650万元，双方对分期支付时间、利息及违约责任都进行了相应的约定。诉讼中，原告陈述大部分借款都是应被告周建龙的要求转账至许菊英名下，许菊英收到款项后可能用于周建龙所开公司及家庭使用。许菊英系周建龙所开公司的会计。原告对被告周建龙辩称已归还的10万元予以认可，并同意在240万中予以扣除；“顾志成借款”中的9000元利息不再主张。诉讼中，被告周建龙至本院，陈述本案涉诉借款系常州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周建龙的共同借款，其个人愿意归还。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多次传唤薛红玉、王兰、杨光到庭，其无正当理由均拒绝到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与许菊英做谈话笔录一份，许菊英向本院陈述，其于2008年开始在被告周建龙所开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4年12月离开。周建龙向原告借款，由许菊英去办理，借款直接汇至许菊英的账户，许菊英将款项取出后，大部分放在公司账户，有直接支付给客户及个人的，也有直接支给周建龙使用的。关于“顾志成借款”材料系许菊英所做，当时前面应当有六张借条，每年都是扣除已归还的款项后，被告周建龙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被告在天丽雅居有一套别墅，贷款了145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后来公司每个月归还银行贷款。后许菊英离开上述公司，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银行对账单、许菊英、周建龙等人的谈话笔录、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面材料“顾志成借款”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顾志成借款”上载明了六笔借款的金额、还款期限等，周建龙于2014年12月31日在“顾志成借款”上签字确认，认可涉诉借款，并同意逐步归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顾志成借款”上载明的6笔借款均未逾诉讼时效。被告薛红玉、京亿佳公司称涉诉借款除其中一笔10万元外，均已逾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建龙辩称已归还的1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告陈述“顾志成借款”上载明的9000元利息不再主张，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借的款项中，除2008年2月26日的100万元、2008年3月20日的50万元由顾志成直接转账至周建龙账户外，其余款项均转账至许菊英的账户；许菊英在诉讼中也向本院陈述“借款直接汇至许菊英的账户，许菊英将款项取出后，大部分放在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客户及个人，也有直接支出给周建龙使用的”；“顾志成借款”上也载明经办人为许菊英；涉诉款项的绝大部分均通过许菊英及其账户完成，许菊英也系“顾志成借款”材料的制作人和经办人，并在上述材料上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字；周建龙亦签字确认，并加盖京亿佳公司的公章。许菊英在谈话笔录中自认系周建龙所开常州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周建龙陈述涉诉借款系常州市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其个人的共同借款，周建龙愿意归还。本院认为，京亿佳公司在“顾志成借款”上加盖公章时，周建龙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京亿佳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行为，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但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重新在“顾志成借款”上签字确认时，其已非京亿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京亿佳公司不发生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京亿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已逾两年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薛红玉未向本院提交其婚后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薛红玉经本院多次传唤，均拒绝到庭向本院陈述与案件相关的事实情况，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所涉款项均发生在周建龙、薛红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证据也足以证实涉诉款项用于了周建龙名下的公司经营、其个人及家庭生活。薛红玉、周建龙的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对双方共同的房产及常州润发房地产公司、京亿佳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分割约定，薛红玉从上述财产中亦分得了巨额财产，其从周建龙向原告的借款中直接或者间接获益。综上，原告要求薛红玉对在其与周建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建龙所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建龙、薛红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志成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10万元自2012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2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二、驳回顾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73元，由周建龙、薛红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代华人民陪审员  黄介华人民陪审员  陈建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贺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