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3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BDA国际企业大道29栋。
法定代表人：卢明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蕙菁，女，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芹，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露，男，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法律服务所职员。
上诉人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巴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艳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纳巴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蕙菁、被上诉人朱艳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纳巴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无需支付朱艳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及失业保险损失。事实和理由是：朱艳芹不服从公司的调店安排，公司多次劝解并书面回复，明确调店后的薪资待遇不变，但朱艳芹仍迟迟不到新店上班，并出现严重旷工的情况，公司系被迫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朱艳芹在2016年3月1日至25日没有到岗，不应支付相应工资；因系朱艳芹自身原因导致离职，不同意支付朱艳芹失业保险损失。
朱艳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纳巴罗公司调店离家太远，给生活造成不便。
朱艳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纳巴罗公司支付：1、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工资25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6000元；2、2005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加班工资300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75000元；3、2009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0000元；4、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0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0元；6、纳巴罗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的损失28000元；7、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艳芹于2005年9月29日入职纳巴罗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劳动合同书约定朱艳芹（乙方）的工作地点为清河翠微、金源燕莎，鉴于纳巴罗公司（甲方）开展业务的需要，乙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内调整乙方实际工作的商场专柜。乙方的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加提成。乙方连续旷工3天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5天以上的，均视为严重违纪行为，甲方可立即解除合同。朱艳芹主张2015年9月28日其在纳巴罗公司工作满十年，依法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纳巴罗公司未与其签署，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2016年1月28日，纳巴罗公司出具撤店通知暨调令函（以下简称调令函）一份，载明：“清河翠微店铺朱艳芹员工：非常遗憾的通知您，因北京清河翠微店纳巴罗专柜无法达成公司营业指标，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经公司和商场协商，决定于2016年2月29日正式撤柜。对您的安排，公司根据您本人情况和工作需要，将按合同约定安排本行政区域内的亦庄工厂店铺工作，并请您于2016年3月1日报到。公司提前一个月通知您，请您提前做好准备，并在清河翠微店闭店前积极做好各项工作。如有任何异议，请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通过您的上级书面提报公司。特此通知”。2016年2月1日，朱艳芹出具回函一份，载明：“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2016年2月1日发给本人的调令函我收悉。行为属于未经协商擅自变更合同内容，且安排我工作地点离我家太远。变相逼迫本人辞职，本人坚决不同意，请公司安排我较近地点工作或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2月2日，朱艳芹通过EMS快递邮寄了回函，快递单中载明的收件人为路艳霞，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BDA国际企业大道29栋。快递查询单显示2016年2月3日由前台代收。纳巴罗公司认可路艳霞为其公司营销主管，但否认收到回函。
2016年3月2日，纳巴罗公司出具关于督促朱艳芹到纳巴罗亦庄工厂店报到上班的通知（以下简称上班通知）一份，载明：“朱艳芹你好：我司在2016年1月31日前，已经将《清河翠微撤店及调令函》发给你，你也已经签收。你后来快递给营销中心路燕侠总监的异议手函在2月16日收到，收到之后，人事部门和你的直接上级曾经与你做过沟通，公司坚持发给你的调令意见不变，主要有以下理由和依据：一、清河翠微长期亏损经营，公司被迫无奈撤店，不是针对你个人的行为；二、将你调亦庄工厂店，与你现在家住的天通北苑都在5号线上，交通比较顺利；三、你的底薪待遇维持不变，而且亦庄工厂店销售业绩较好，提成会较高，实际综合收入要远高于在清河翠微店铺的收入；四、现有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写的是金源燕莎，后来调清河翠微，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规定，鉴于甲方开展业务的需要，乙方同意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内调整乙方实际工作的商场专柜。综上所述，此次调动合法合理，不属于未经协商擅自变更合同内容，完全符合劳动法规定。我司人事部门和你的上级在撤店前多次跟你电话或当面沟通，你仍旧不同意公司的调令，从公司管理角度，这已经属于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个人违纪行为，已经违反双方劳动合同中的有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合同到期之前的1个月，决定调你到亦庄工厂店，公司此举明确表示继续延续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我司再次明确表示，在待遇和工作性质不变的情况下，同意与你再续签，此次续签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司清河翠微专柜已经在2月29日撤店，撤店之后2日内也未能到公司总部用人部门和人事部门做任何交涉或办理手续，公司人事部门的电话短信沟通也不理会。特此次督促你于2016年3月7日前到纳巴罗亦庄工厂店报到（报到之前，先来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人资行政部办理劳动合同续签和调店手续）。我司将按您的身份证地址和常住地址将此件寄给你，如拒收，相关责任由你来承担。如未能按时来公司报到，也不接公司电话，对公司人事部门的短信和电话置之不理，相关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双方原合同有关条款处理”。纳巴罗公司主张根据上班通知，其公司通知朱艳芹于2016年3月7日到亦庄报到，但朱艳芹没去报到构成旷工，故其公司以朱艳芹旷工为由于2016年3月7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朱艳芹认可上班通知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纳巴罗公司区域经理王恒于2016年3月25日以其旷工为由口头提出，该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朱艳芹未就王恒于2016年3月25日以其旷工为由口头提出劳动合同提交相应证据。
朱艳芹正常工作至2016年2月29日，纳巴罗公司支付朱艳芹工资至当日。就2016年2月29日之后未出勤的原因，朱艳芹主张其工作的清河翠微店被撤销，2016年1月28日纳巴罗公司通知将其调到亦庄店上班，因路途太远，效益不好对收入有影响，故未同意，此后未在出勤。纳巴罗公司主张因清河翠微店撤店对店铺员工进行调店安排，给朱艳芹发了调令函及上班通知，但是其没有报到，属于无故旷工。朱艳芹主张其停止工作时的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园20楼11门502号，纳巴罗公司主张朱艳芹的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园20楼11门502号和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5区23号楼1门601室，但停止工作时具体住在上述哪个地址不清楚。
朱艳芹主张2005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每天均上班，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纳巴罗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对此，纳巴罗公司予以否认，主张朱艳芹不存在加班。朱艳芹为证明加班事实，并提交考勤表予以佐证。考勤表所记载的考勤月份分别为：2012年1月、2012年5月、2012年10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2013年5月、2013年10月、2014年1月、2014年5月、2014年10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5年4月、2015年5月、2015年9月、2015年10月。考勤中在每天出勤栏中均标注为“√”，店长一栏均显示为李瑞连（与纳巴罗公司存在劳动争议案件），并显示加盖“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纳巴罗公司对考勤表中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纳巴罗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考勤表最下方注明：考勤表统一以“早/中/晚”班次体现，不允许出现“√”和“上/中/下”“A/B/C”班次出现，特殊原因请在日期栏内标注，备注栏内注明班次时间。纳巴罗公司主张每次调店的过程中需要到商场重新办理登记手续，为了方便老员工的办理，就会让员工自行携带公司公章。对此，朱艳芹予以否认。而就考勤表为何未按照要求填写，朱艳芹解释为店长李瑞连没有要求将早晚班写上，只需划勾就可以。
朱艳芹主张其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纳巴罗公司从未安排其休年假。纳巴罗公司主张朱艳芹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但主张其公司已经安排朱艳芹休年假，没有安排的已经通过现金形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纳巴罗公司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证据。
根据朱艳芹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北京明达包装托运站为朱艳芹缴纳了1999年6月至200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纳巴罗公司为朱艳芹缴纳了2006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并主张纳巴罗公司在其离职后没有进行失业登记，并要求纳巴罗公司赔偿失业保险损失。
就工资标准一节，朱艳芹主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纳巴罗公司主张朱艳芹的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2500元+不固定的提成。纳巴罗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帐形式支付朱艳芹上一自然月工资至2016年2月29日。根据朱艳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738.57元、6026.58元、4236.02元、3770.79元、4016.62元、5966.73元、3380.7元、3581.68元、5867.58元、4761.45元、3561.35元、3508.4元。
2016年2月26日，朱艳芹将纳巴罗公司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25日，朱艳芹撤回起诉。
2016年10月13日，朱艳芹以要求纳巴罗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支付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加班费及25%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未提前30日通知的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出具离职证明导致无法享受失业保险的损失、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朱艳芹于法定期限内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纳巴罗公司位于清河翠微的专柜于2016年2月29日撤柜，而纳巴罗公司通知朱艳芹到亦庄店上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朱艳芹在2016年2月29日之后未出勤是否构成旷工。就此，法院认为，朱艳芹所在的清河翠微的专柜于2016年2月29日撤柜，纳巴罗公司通知朱艳芹到亦庄店上班，应属于工作岗位的变更，虽然劳动合同书约定朱艳芹的工作区域在清河翠微、金源燕莎，纳巴罗公司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内调整朱艳芹实际工作的商场专柜，但在工作岗位调整时亦应具有相应的合理性。纳巴罗公司将朱艳芹自清河翠微店调至亦庄工厂店工作，而亦庄工厂店距朱艳芹的住址直线距离近50公里，对朱艳芹的工作和生活必然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在此情况下，朱艳芹有权拒绝调岗。综上，纳巴罗公司以朱艳芹于2016年2月29日至今一直未上班，构成旷工为由与朱艳芹解除劳动合同显属违法，纳巴罗公司虽主张于2016年3月7日通知朱艳芹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采信朱艳芹关于纳巴罗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综上，纳巴罗公司应支付朱艳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471元，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之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如上所述，鉴于双方均认可纳巴罗公司支付朱艳芹工资至2016年2月29日，故纳巴罗公司无需支付朱艳芹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工资。纳巴罗公司位于清河翠微的专柜于2016年2月29日撤柜，故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纳巴罗公司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朱艳芹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工资3065元。朱艳芹要求支付工资25%经济补偿金之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就加班工资一节，纳巴罗公司对考勤表中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纳巴罗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采信考勤中纳巴罗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考勤表最下明确注明，考勤表统一以“早/中/晚”班次体现，不允许出现“√”和“上/中/下”“A/B/C”班次出现，但朱艳芹所提交的考勤表中均以“√”标注出勤，显然与考勤填写要求不符。综上，朱艳芹所提交的考勤表明显存在瑕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考勤表无法证明朱艳芹所主张的加班事实，故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2005年9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纳巴罗公司主张未安排朱艳芹享受的年休假均已通过现金形式给予补偿，根据上述规定，纳巴罗公司就2014年2月27日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不负保存义务，故法院采信纳巴罗公司已经支付朱艳芹2014年2月27日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的主张。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纳巴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安排朱艳芹享受年休假，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曾支付朱艳芹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故纳巴罗公司应支付朱艳芹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7776元。
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对此纳巴罗公司表示同意，法院对此不持异议。
纳巴罗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未给朱艳芹办理失业登记，导致朱艳芹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故应赔偿由此给朱艳芹造成的失业金损失，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
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朱艳芹已经与纳巴罗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朱艳芹未向纳巴罗公司提供劳动，且纳巴罗公司于2016年3月2日明确表示与朱艳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朱艳芹要求纳巴罗公司支付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纳巴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艳芹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3065元；二、纳巴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艳芹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776元；三、纳巴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艳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471元；四、纳巴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艳芹失业保险损失18276元；五、纳巴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朱艳芹出具离职证明一份，该离职证明需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六、驳回朱艳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纳巴罗公司上诉主张其以朱艳芹存在严重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的情形。经查，纳巴罗公司将朱艳芹自清河翠微店调至亦庄工厂店，两地直线距离约50公里，在可能会对朱艳芹的生活造成不便的情况下，纳巴罗公司应就该项调整的合理性告知朱艳芹，并与朱艳芹达成一致意见。在朱艳芹不同意该项调整、双方处于争议的前提下，纳巴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朱艳芹存在旷工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显属不当，应向朱艳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其未能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6年3月7日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朱艳芹关于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的主张，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因该期间朱艳芹未到岗提供正常劳动的原因并非其本人造成，故纳巴罗公司应向朱艳芹支付该期间工资。
关于失业保险损失。因纳巴罗公司未给朱艳芹办理失业登记，导致其不能享受相关失业保险待遇，应向朱艳芹支付失业保险损失。纳巴罗公司虽不同意一审核算的数额，但不能明确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纳巴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纳巴罗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红
审 判 员 秦顾萍
审 判 员 吴博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治
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