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科刑初字第140号公诉机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某国土资源局原副局长，捕前住乌兰浩特市。因涉嫌受贿一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检察分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安盟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浩锋，北京市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桂清，内蒙古兴安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5)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6月22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周浩锋、刘桂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末至2011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分管某国土资源局地籍科工作兼任某国土资源局土地建设用地勘测验收小组组长，主持全盟的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验收工作。在建设项目土地验收过程中，验收组出具验收报告，每位验收组成员收取500元专家评审费，地籍科有详细记载，此费用在项目勘测单位帐内均有体现；张某利用其担任某国土资源局验收小组组长职务之便，在对某土地勘测规划院、某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及科右中旗某测绘公司编制的154个《项目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时，除正常收取的每个验收项目500元评审费之外，其个人单独索取好处费1245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非法收受某土地勘测规划院好处费920000元2008年7月杨某某由某市国土资源局调至某土勘院主持工作，时任某国土资源局局长程某某为解决某土勘院勘界项目少、收入低的实际问题，提出了全盟国土系统建设项目用地的勘测定界工作全部由某土勘院承担的垄断性要求，否则某国土资源局勘测定界验收小组不给验收，此项工作由负责验收工作的副局长张某具体把关。由于垄断性的保护措施，使某土地勘测规划院的勘测定界工作量不断增加，同时也增加了某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验收小组对某土勘院所做的勘测定界验收工作。张某向杨某某明确提出在对某土勘院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验收时，每个验收项目再单独给其10000元现金，杨某某因害怕张某在对其单位的勘测定界项目验收时设置阻碍，无法顺利通过验收，因而答应了张某的要求，在验收过程中除了个别多个项目同时申请验收时，没有按照每个项目10000元的标准，其他项目都是按照每个项目1000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某好处费。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8月，张某利用担任验收组组长职务之便，在组织对某土地勘测规划院编制的119个《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时，共收受杨某某送的好处费920000元。二、收受某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好处费320000元。2009年年末，某市土地勘测规划院承担了一项政府交办的一个勘测定界项目，在编制了《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后，通过杨某某将报告送到验收组进行验收，张某当时便以严格执行程某某规定的垄断性政策为由拒绝对该报告进行验收，并严厉批评了杨某某。2010年度，某市土地勘测规划院院长吴某某为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勘测定界项目，找到杨某某求他帮忙想想办法，杨某某提出某市土地勘测规划院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可以用某土勘院名义、加盖某土勘院的公章，上报某国土资源局验收组进行验收，同时告诉吴某某，每个报告进行验收时，除了支付正常的验收费以外，还要单独给张某10000元。吴某某为了使勘测定界报告顺利通过验收，答应了杨某某的要求。张某在对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审查时，发现部分报告是以某土勘院的名义编制的，但报告中图标、人员签名均是某市土勘院的，特意问了杨某某，杨某某明确告诉张某这些报告都是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张某对此并没有拒绝验收，同时在对这些报告进行验收时，同样收取由杨某某给他的额外的好处费每个项目10000元现金。自2010年至2011年8月份以来，由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32个《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在进行验收时，吴某某通过杨某某额外给张某320000元，张某如数收下。三、张某在其办公室收受科右中旗某测绘有限公司白某某给去的好处费5000元现金。2008年11月份，科右中旗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白某某承担的科右中旗49.5MW风电工程的土地勘测定界项目，编制3个建设用地勘测报告，分别为：《科右中49.5MW风电工程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内蒙古科右中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铁路专用线工程勘测定界报告》；《内蒙古科右中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取消泵站、净水厂及排污厂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法人白某某拿着这3个报告到张某办公室，让张某先看一下是否符合验收要求，张某当即表示这3个报告制作不规范无法通过验收，并让白某某将报告拿回去进行修改。白某某回到公司将报告按照验收组提出的要求进行修改后，为使本公司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第二次能够顺利通过验收，让时任某国土资源局纪检书记的父亲白某给张某打电话帮助疏通，然后自己到张某的办公室送给张某5000元好处费，使勘测定界报告在第二次验收时顺利通过。2014年3月8日，某国土资源局将张某额外收受的173500元验收费交至兴安盟检察分院。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勘测定界报告验收单，杨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向下属单位索要好处费，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4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当庭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并辩解无索贿行为，只是自2008年末至2010年末，在对某土勘院勘测定界项目进行验收时，每个项目收受杨某某给的“内业评审费”500元，共计71个项目35500元，该款是“内业评审费”，不是好处费。收受白某某5000元的事实不存在。辩护人周浩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向杨某某索贿并收受124万元、收受白某某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以被告人张某供认的35500元予以认定。辩护人刘桂清提出被告人张某收受杨某某额外钱款的行为不够成受贿罪，应当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08年末至2011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分管某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某国土局）地籍科工作，并兼任兴安某国土资源局土地建设用地勘测验收小组（以下简称验收组）组长，主持全盟的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验收工作。在验收过程中，验收组出具验收报告，每位验收组成员收取500元专家评审费。2008年7月，杨某某由某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某市国土局）调至某土勘院主持工作。时任某国土局局长的程某某为解决某土勘院项目少、收入低的实际问题，提出了全盟国土系统建设项目用地的勘测定界工作全部由某土勘院承担的垄断性要求，否则某国土局验收组不予验收，此项工作由时任验收组组长的被告人张某具体把关。垄断性措施开展以后，某土勘院勘测定界的工作量不断增加，同时也增加了验收组对某土勘院所做的勘测定界验收工作。被告人张某向杨某某提出在对某土勘院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验收时，每个验收项目再单独给其10000元现金，杨某某因害怕被告人张某在对其单位的勘测定界项目验收时设置阻碍而答应其要求。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某利用担任验收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组织对某土勘院编制的、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多个《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时，共收受杨某某送的好处费173500元。在组织对科右中旗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科右中49.5MW风电工程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内蒙古科右中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铁路专用线工程勘测定界报告》、《内蒙古科右中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取消泵站、净水厂及排污厂工程建设用地项目》进行验收时，收受白某某送的好处费5000元。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张某将其收受杨某某的173500元上交至某国土局。2014年3月8日，某国土资源局将张某额外收受的173500元验收费交至兴安盟检察分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证实张某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张某的工作经历、职务以及工资等相关情况；2、关于张某、王某戊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王某己等六名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张某同志退休的通知，证实张某担任兴安某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调研员及退休的具体时间；3、土地建设勘测验收领导小组工作职责、某土地勘测定界验收小组人员调整情况说明，证实某土地勘测定界验收组的工作内容，以及人员变更情况，张某担任验收组组长的时间至2013年3月；4、某国土资源局2008年3月10日会议记录，由张某分管土地利用、地籍、耕保等方面的工作；5、关于成立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验收组的通知及审批，证实某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11月成立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验收组的事实；6、某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勘测定界成果验收及收费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3月，某土地勘测定界验收组每一成员对项目的检查验收收取验收费500元，不另外收取其他任何费用；7、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8、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证实户名李某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内的资金存取情况；9、杨某某2015年2月4日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8年8月份主持某土勘院工作，在某土勘院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报送验收组验收过程中，张某作为验收组组长在验收过程中让自己每个项目额外再给他10000元的事实，从2008年底至2011年末自己每个项目都从李某某保管的帐外资金中取钱送给张某，直到程某某案发后张某不让再给钱了；10、杨某某2015年2月10的证言，证实张某在对牤牛海风电场二期工程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过程中拖延交付验收报告的事实；11、杨某某2015年3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某土勘院及某市土勘院制作勘测定界项目报告的具体情况，其中2008年的10个项目里有5个是我没调到土勘院前，陶某某带人做的，只有突泉牤牛海风电场二期项目和突泉县天源风电场工程是我调到土勘院后做的，是从这两个项目开始给张某钱的。2011年7月14日以后我单位做的勘测定界项目就没有给张某验收费；12、杨某某2015年6月25日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1月18日的中午，张某把我拉到他的家中，向我询问检察院的询问内容，并拿出这几年地籍科验收项目的清单与我核对项目的事实；13、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告诉我张某以验收费的名义在每个项目进行验收时除500元专家评审费外还需额外给他10000元，钱是从由我从某土勘院帐外资金里取出交给杨某某的；并证实在陶某某主持某土勘院工作时，张某也曾向陶某某索要过每个项目额外的10000元；14、被告人张某关于向某国土局上交173500元的情况说明，兴安盟检察分院出具的收到条及该院关于张某上交173500元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将173500元上交至某国土资源局，并说明该款是某土勘院杨某某同志发给我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评审费（验收费），现听说这些评审费没有进入某土勘院的财务账，而是从某土勘院的“小金库”里支出的，我认为不合理，所以现将全部评审费交给某国土资源局；兴安盟检查分院证实于2014年3月10日收到张某交到某国土局的173500元，并证实张某辩称杨某某担任某土勘院负责人期间，除了正常的每人500元验收费以外额外收受了杨某某给其的173500元；15、被告人张某2014年3月7日、8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7日上交到兴安某国土局的173500元，是除了正常签字收取的500元验收费以外，杨某某在主持某土勘院期间额外送给我的“内业评审费”。每次杨某某给我的数额从500元到几千元不等，都是在办公室单独给的，没有做表也没有签字，并认为这种行为是犯错误，不是犯罪；16、被告人张某2015年7月4日的供述笔录，证实2008年至2011年某土勘院的勘测定界项目、2010年至2011年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织的勘测定界项目是自己组织验收，并证实收受杨某某额外费用的事实；2008年科右中旗某勘测有限公司编制的科右中旗49.5MW风电工程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技术项目报告、内蒙古科右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铁路专用线工程建设项目勘测定界报告、内蒙古科右热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取消泵站、净水厂及排污工程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是自己组织验收的；17、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主持某土勘院的工作期间，张某曾向我提出每个勘测定界项目除了专家评审费500元以外再额外给他10000元，但自己没有给付的事实；18、戴某某、姚某某、宋某某、李某甲的证言，四人系评审专家组成员，均证实对项目评审验收的过程，以及评审专家小组的成员对每个项目验收时领取500元的评审费以及领取评审费的过程，并证实评审不分内业和外业，每个项目只收取了500元的评审费，在验收时如果张某不签字或拖延签字，下一步的工作会受影响；宋某某同时证实杨某某案发后，张某将2008年至2013年某土勘院的勘测定界报告项目清单拿走了；李某甲另证实内蒙古突泉牤牛海风电场二期49.5MW工程项目勘测定界验收报告于2008年10月25日验收完毕，之所以在2009年1月才将报告返给某土勘院，是因为这个报告张某看的时间比较长，返回的时间也就长。张某审查报告时间长短不一，有的验收报告他会滞留几天或一段时间才返给李某甲，有时会催促当天或第二天将报告取回；姚某某另证实验收组长由分管地籍科的领导担任，验收工作主要由地籍科承担，所以成员主要是地籍科工作人员，另证实张某住所的位置及其与周某某一起生活的事实；19、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担任某国土资源局局长，曾在党组会上确定将全盟土地勘界项目交给某土勘院来完成，由张某负责把关勘测定界项目的验收，验收组除了500元验收费之外，不允许收取其他费用。张某担任调研员以后也一直分管地籍科；并证实地籍科的工作职责之一是负责对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验收组成员由地籍科工作人员担任，张某任调研员后曾一再向其要求继续分管地籍科；20、陈某某、刘某某、王某乙的证言，三人系某土勘院的工作人员，均证实杨某某曾说过张某在对项目进行验收时，要求每个项目还需要额外给10000元的事实；21、2008年至2011年土地勘测定界验收报告单及相关书证，证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某土勘院报送至专家评审验收组的具体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项目，以及验收组成员领取验收费用情况和项目验收情况；22、杨某某2015年5月25日的证言，证实因程某某的垄断性要求，某市土勘院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都是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由某市土勘院的吴某某或是赵某某将报告、验收费、给张某的钱送到我的办公室，由我将钱送给张某，因为某土勘院报送验收时要给张某额外的钱，某市土勘院也一样，不给张某钱，他就不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或者验收后拖延签字，报告不生效就无法进行下一步工作；张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一开始就要求只能我本人去，所以吴某某只能通过我给张某送钱；23、被告人张某2015年5月26日的供述笔录，证实2008年科右中旗某测绘公司的白某某有勘测定界项目报告需要验收，张某看后让白某某对报告进行修改，后对其项目报告予以验收的事实；并证实自己在明知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向验收组报送勘测定界报告的情况下，仍然对项目报告进行了验收，并收受了杨某某额外的好处费；24、吴某某、赵某某的证言，二人均系某市土勘院的工作人员，均证实因程某某提出的垄断性政策，2010年至2011年8月份，与杨某某经过协商后，某市土勘院共有32个勘测定界报告以某土勘院的名义提交至验收组进行验收，杨某某说除了正常的500元评审费，每个勘测定界报告再额外交10000元给张某局长，否则张某局长不给签字，无法通过验收，二人将钱和报告送到杨某某的办公室，由他具体承办。一直到2011年8月份程某某案发，杨某某告诉我们不要再送钱了；并证实500元验收费走的是单位正式帐，其他320000元是通过虚开发票在帐中处理；25、郭某某、何某某的证言，二人系某市土勘院的工作人员，均证实吴某某院长曾在开会时说以某土勘院名义向验收组报送勘测定界报告，需给验收小组每位成员500元验收费和1万元额外费用，额外费用是张某以验收费的名义要的好处费，而且这钱只能通过杨某某送，因为张某怕别人知道这件事，只让杨某某送去；26、姚某某、宋某某、李某甲的证言，三人系验收组成员，均证实张某知道某市土勘院的是以某土勘院的名义编制勘测定界报告的事情，验收小组除了正常验收费500元，没有收过其他钱；姚某某同时证实2008年至2012年验收过科右中旗某测绘公司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27、刘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陶某某、王某乙的证言，五人均系某土勘院工作人员，证实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的名义编制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并由李某某、陈某某送到验收小组的事实；28、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末，自己和吴某某、杨某某一起到张某的办公室，与张某协调某市土勘院勘测定界报告验收的事实；29、某市土勘院关于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呈报专家组验收费支付与处理过程的说明，对以某土勘院名义报送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项目报告验收时支付额外320000元的具体情况予以说明；30、某市土勘院出具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验收报告、参加验收人员签字表等相关书证，证实项目报送及验收情况；31、某市土勘院出具的勘测定界统计表、记账凭证、专家评审费领取表、现金日记账，证实某市土勘院报送32个项目验收给付费用的情况，其中验收费56000元，额外费用320000元；32、白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科右中旗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至11月份勘测过二个项目的勘测定界项目，其中第二个项目是2008年11月科右中旗京科热电厂一个批次项目，共有三个小项目，具体名称是科右中旗49.5MW风电工程、内蒙古科右热力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铁路专用线工程、内蒙古科右热电厂1*330MW空冷供热机组取消泵站、净水厂及排污厂工程，自己为了使项目顺利通过验收送给张某5000元，合伙人包某知道送钱的事情；33、包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科右中旗京科热电厂一个批次项目，共有三个小项目，勘测定界报告没通过，为了使报告顺利通过，白某某送给张某5000元的事实；34、白某（白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白某某曾对其说过她为了让项目顺利通过验收在张某的办公室给张某5000元钱；35、姚某某、李某甲的证言，均证实验收组曾验收过科右中旗某测绘公司编制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李某甲同时证实张某曾让我给白某书记女儿编制的勘测定界报告进行指导的事实；36、某旗国土资源局文件、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验收报告、验收意见等相关书证，证实验收组对某测绘公司编制的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的事实；3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科右中旗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变更的相关情况；3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张某财物的扣押、冻结情况；39、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关于辩护人以侦查机关向杨某某、李某某出示账外账进行询问，不能确定杨、李的回答是本人自主记忆，存在诱导或引导的情形为由，申请将杨某某第一次询问笔录、第六次至四十三次询问笔录、第四十七次询问笔录，以及李某某2015年1月29日询问笔录、2015年6月10日询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出示账外账系基于查明案件事实所采取的侦查手段，证人在接受询问时，其自愿性并未受到不当干预，故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关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兴安某土勘院账外账明细表，证实自2008年末至2011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某在组织对某土地勘测规划院编制的119个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进行验收过程中，共支出920000元的相关事实。经查，由李某某指认账外账记载送给张某1100000元中，有李某某贪污的180000元虚列于杨某某额外送给张某的好处费中，虽将相关项目予以扣除，但账本记载数额的真实性已经存在瑕疵，无法排除李某某是否还有其他贪污款项虚列入账的合理怀疑，故合议庭对账外账中涉及支出给张某验收费部分的内容不作为证据采用，对其中记载关于支付张某验收费的数额亦不予认定。关于李某某的证言，其中部分内容证实杨某某从某土勘院账外资金支取共计1240000元的相关事实，因其证实内容来源于账外账记载，故本院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采信，但对李某某证实杨某某从某土勘院支取账外资金的事实与杨某某的证言内容能够互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杨某某的证言，其中部分内容证实张某在勘测定界项目验收过程中收受其给予额外好处费共计1240000元的相关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后所进行的供述与辩解，称自2008年末至2010年末期间，在对某土勘院及某市土勘院以某土勘院名义编制的勘测定界项目报告进行验收时，共收受杨某某给的35500元，合计71个项目，每个项目500元。2014年3月7日上交的173500元既包括这额外给35500元，也包括其正常收取的合理验收费。经查，张某于2014年3月7日主动上交173500元并附有自书情况说明，其内容表述称该款系“杨某某同志发给我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评审费（验收费）”，并于当日及次日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供述该款全部是杨某某给的额外评审费，同时证实杨某某每次给他500元或几千元不等。其供述内容对173500元的来源进行了证实。本院认为张某作为验收组长，对履行财务制度正常收取500元评审费的规定系明知，上交合法财产本身就不符合逻辑，结合张某自书材料及2014年3月7日、8日的供述内容，能够证实173500元均为张某额外收取的好处费。而张某的上述辩解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原有供述的否定亦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在当时杨某某案发，张某主动上交173500元的特定背景下，张某在关键性问题的回答上出现两次相同的语误并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和常识。张某以第一次询问时身体不好，第二次询问前饮酒的辩解，不能成立。故对被告人张某的上述供述与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中称收受杨某某额外好处费的时间系2008年末至2010年末。经查，杨某某给张某送钱是基于张某担任验收组组长的身份，对勘测定界报告验收时间的长短会直接影响土勘院下一步的工作进度，而不是基于其担任副局长的隶属关系。2011年7月份，张某依然担任验收组长，程某某的证言也证实张某于2011年3月份任调研员后曾一再要求继续分管地籍科，而地籍科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对勘测定界项目报告进行验收，地籍科的工作人员同时亦是验收组的成员，其事实能够进一步印证杨某某向张某送钱时间上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供述与辩解内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某提出其收受的额外钱款是杨某某给的“内业评审费”的辩解。经查，本案中某国土局地籍科的相关工作人员均证实验收不分内外业，项目验收费是500元，且需履行财务管理制度，在制表处签字领款，且被告人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实杨某某在送钱时曾对其有过“内业评审费”的表述，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周浩锋提出被告人张某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有陶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在杨某某之前负责主持某土勘院工作期间，张某曾向其索要额外的建设用地勘测定界报告验收费10000元，王某乙的证言亦详细描述了陶某某对其讲述了张某要钱的具体情况。虽然张某作为副局长分管某土勘院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但张某向陶某某索要额外的验收费，是基于其担任验收组组长对勘测定界项目的验收权，而非其作为副局长分管土勘院的上下级隶属关系，2008年8月杨某某主持某土勘院工作之前，某土勘院亦进行过勘测定界项目的工作并报送验收组进行验收。有杨某某及李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张某对2008年突泉牤牛海风电项目验收报告拖延交付的事实，该事实发生于张某收受杨某某好处费的最初期，其客观行为能够反映张某利用职务便利阻碍某土勘院勘测定界报告顺利验收，并达到其索取贿赂的主观目的，而李某甲同时证实张某对验收报告存在经常性的拖延或者催交，与杨某某证言亦相吻合。有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任调研员后，曾一再向其要求继续分管地籍科，而事实上项目验收工作正是地籍科工作职责之一，验收组成员亦由地籍科工作人员兼任。本院认为，在认定张某索贿的事实上，杨某某的证言属直接证据，陶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程某某等人与张某无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作为间接证据，与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强化了其证言的证明力，能够认定张某向杨某某索贿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周浩锋提出张某收受杨某某提取自某土勘院账外资金920000元，乌兰浩特市土勘院320000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当以张某供认收受杨某某额外给71个建设用地勘测定界项目内业评审费共计35500元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杨某某自李某某处提取账外资金以及某市土勘院先后交给杨某某32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张某的辩解与杨某某的证言在具体收受额外费用的数额上存在差异。合议庭认为，某土勘院账外资金流水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以此认定杨某某提取的具体帐外资金数额，张某收受杨某某1240000元的事实只有杨某某证言予以证实，李某某、吴某某等多人的证言均来自杨某某的转述，相关传来证据的证明力不能对杨某某的证言进行补强，对张某收受1240000元的犯罪事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也无法排除杨某某对帐外资金是否从中冒名或截留的合理性怀疑。另张某辩解收受71个项目的额外钱款35500元的事实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样不能排除其每次收受的钱款是否多余500元的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周浩锋提出张某收受杨某某124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其提出收受杨某某71个项目的额外钱款355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周浩锋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收受白某某5000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白某某与张某并无利害关系，不存在杨某某利用侵吞的帐外款以送给张某名义从中截留并诬告陷害的可能性，其向张某行贿的数额，只可能少说而不可能多报，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刘桂清认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杨某某的证言及张某的供述彼此印证，能够证实张某收取杨某某额外好处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张某上交173500元并供认该款系杨某某额外给予的“内业评审费”，而通过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验收组每个项目验收的评审费是500元，所为的“内业评审费”并不存在。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的表述，不影响本院对客观犯罪事实的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指控被告人张某向杨某某索贿1240000元的犯罪事实，因本案相关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故未能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认定。结合杨某某上交173500元的客观事实及自书情况说明，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3月7日、8日的供述称173500元均系杨某某额外给的好处费，杨某某证言证实张某向其索贿，并从2008年底至2011年7月份多次送给被告人张某额外好处费的事实，李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从某土勘院账外资金取钱的事实，以及白某某、白某、包某等人的证言相互佐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向杨某某索贿，并于2008年底至2011年7月期间收受杨某某额外好处费173500元，以及收受白某某5000元的犯罪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某国土资源局土地建设用地勘测验收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组织项目验收的过程中，向下属单位索要好处费，并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8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某收受杨某某好处费1240000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无法排除杨某某是否从中截留的合理怀疑，综合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向下属单位索贿，且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立案前上交1735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关于收受的“内业评审费”不属于好处费以及其收入来源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周浩锋关于被告人张某收受杨某某124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浩锋提出被告人张某向杨某某索贿、收受白某某5000元的证据不足，并应当以35500元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刘桂清认为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止）。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三、扣押、冻结的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审 判 长  王丽敏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团 亮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