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75年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代理人董磊，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71年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被告人徐正宝，男，汉族，1977年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县。曾因故意殴打他人于2010年4月19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芜湖县法律援助指派辩护人刘磊,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正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4月7日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6月6月2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显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董磊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被告人徐正宝及其辩护人刘某等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7月6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当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4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徐正宝从受害人杨某2处借款1000000元，并达成还款计划，但未信约履行。2015年11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徐正宝与杨某2、杨某2弟弟杨某1相约在芜湖县湖大酒店停车场面谈还款事宜。当日13时许，被告人徐正宝与杨某1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杨某1用茶杯将被告人徐正宝右侧上眼睑处砸伤。当日15时，应杨某2、杨某1要求，被告人徐正宝乘坐杨某2驾驶的牌号为皖Ｂ×××××别克轿车前往被告人徐正宝家，欲以其妻的一条黄金项链抵部分债务。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因不堪杨某2、杨某1言语威胁，被告人徐正宝持事先准备的匕首将两人刺伤。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诊断，杨某1腹部贯通伤，后形成粘连性肠梗阻，并行部分小肠切除等；杨某2双侧胸腔积液等。杨某1与杨某2受伤程度经鉴定分别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和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宝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受害人杨某1医药费共20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关书证、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对其指控的被告人徐正宝犯罪事实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正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和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正宝辩称，2015年11月17日13时许，我没有和杨某1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杨某1突然用茶杯将我右眉骨砸破，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医疗费用。
辩护人刘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正宝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因与受害人民间借贷纠纷引起，受害人在催讨债务时采取的行为和言语上有不妥之处；被告人徐正宝自愿认罪，且其亲属愿意依法赔偿受害人的物质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恳请对被告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受害人杨某1、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从被告人犯罪手段情节及袭击的部位来看，被告人有杀人的故意，如果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从重处罚。同时，受害人所受伤害具体情况公诉机关没有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被告人徐正宝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腹部贯通伤，后形成粘连性肠梗阻，并行部分小肠切除等，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在经济及精神上均遭受巨大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4208.86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1230元）、误工费24000元（200元/天*120天＝24000元）、护理费15300元（170/天*90天＝1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总计229338.8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芜湖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副本一份，证明因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其受伤的事实。
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等，证明其受伤情况及治疗医疗费用的事实。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其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4、收条，证明其支付他人护理费用5610元（170元/天*33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诉称，2015年11月17日下午，在与杨某1一道向被告人徐正宝催讨债务过程中，被告人徐正宝用匕首将其肺部等身体多处刺伤，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药费20776.76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480元）、误工费24000元（200元/天*120天＝24000元）、护理费15300（170/天*90天＝1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和后续诊疗费27202元共计97358.7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芜湖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副本一份，证明因被告人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其受伤的事实。
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等，证明其受伤情况及治疗医疗费用的事实。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其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正宝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经人介绍相识。2014年初，被告人徐正宝因需要资金向杨某2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到2015年8月31日归还所有本金，偿付利息85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杨某2之弟，称被告人徐正宝向杨某2所借1000000元系其出借给杨某2。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人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至今尚欠借款本金870000元，利息分文未付。2015年11月17日11时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与被告人徐正宝约定在芜湖县湖大酒店东边的停车场见面商谈归还借款事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和被告人徐正宝分别驾驶一辆黑色别某悦（车牌号为皖Ｂ×××××）和一辆银色QQ车（车牌号为皖Ｂ×××××）到达约定地点，开始谈论如何还钱。此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曾到被告人徐正宝居住处讨要债务时双方发生过纠纷，因此，被告人徐正宝在临行前将家中一把长约20厘米长的双刃短刀（匕首）藏于驾驶的车辆中。至当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徐正宝一直未能筹措到归还借款的资金，后被告人徐正宝与杨某1两人进入徐正宝开来的银色QQ车里，并发生争执，杨某1随手用车中一茶杯朝徐正宝右侧眉角处砸了一下，致其右侧眉角处破裂出血。被告人徐正宝下车后即打电话给其堂哥徐某,4，要求为其借款20000元，并告诉其被打的情况。徐某,4接听电话遂即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后，经了解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遂对双方进行了劝解。期间杨某1向徐正宝提出将其妻子佩带的黄金项链拿出抵部分欠款，徐正宝不从，杨某1言行激烈。经民警现场安抚情绪后，双方冷静下来，出警民警和随后赶来的徐某,4也就离开了现场。杨某2、杨某1与被告人继续在原处协商还钱的事情，当日下午约四时许，杨某1再次提出以被告人徐正宝妻子佩带的黄金项链抵部分欠款。随后被告人徐正宝返回到自己开来的QQ车里，同时将之前放在驾驶室门下方的隔间里的匕首放入左侧裤子口袋里，三人同乘杨某2驾驶的别克轿车前往被告人住处。杨某1乘坐在副驾驶室后面的后排座位上，被告人徐正宝乘坐在其左侧。途中，杨某1与徐正宝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徐正宝用左手（其本人供述为左撇子）从左侧裤子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朝杨某1腹部捅了过去，双方在争夺匕首中，被告人徐正宝又多次朝杨某1身体捅去。正在驾车的杨某2见状遂将车停下，下车拉开被告人徐正宝所坐一侧的后车门拖拽并欲抢下徐正宝手中的匕首。双方在拉扯中，徐正宝又持匕首将杨某2胸口等身体多处捅伤并下车追赶杨某2。杨某2推开徐正宝，跑回自己车辆带着杨某1驾车前往芜湖县医院救治，随后转院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治疗。杨某1的受伤情况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诊断为多处刀刺伤：1、胸部开放性损伤：右侧血气胸；2、腹部开放性损伤；3、右前臂刀割伤；4、右口角划伤，住院治疗。从2015年11月17日至同年12月28日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1天。期间于同年12月10日因腹部刀刺伤术后3周余，间接呕吐一周，在该院住院治疗急性粘连性肠梗阻，共用去医疗费104208.86元。杨某2的受伤情况经该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右侧血气胸，两肺挫伤。从2015年11月17日至同年12月1日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6天，建议休息3个月，共用去医疗费20776.76元。
杨某1与杨某2受伤程度经鉴定分别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和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宝主动打电话向警方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由其亲属赔偿受害人杨某1医药费共20000元。该款由受害人杨某2出具收条，并注明用于支付受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正宝虽然当庭表示愿意赔偿两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但因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未能达成赔偿协议，除被告人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20000元外，其余一直未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有关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违法经历查询、归案经过、收条、出警经过、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害人在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医疗费收据等，证人徐某,4、汪某的证言，受害人杨某1、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徐正宝的供述，鉴定意见：芜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受害人杨某1、杨某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的证据：1、芜湖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副本一份；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3、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交的证据：1、芜湖检刑诉[2016]44号起诉书副本一份；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等，证明其受伤后治疗及花费医疗费用的事实；3、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等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材料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的第3项证据即关于在住院治疗期间聘请他人护理用去护理费5610元的收条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徐正宝的辩护人认为这份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合理的护理费，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但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聘请他人护理用去护理费5610元，没有医院批准专事护理的证明，同时标准过高，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误工损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在住院期间和建休期间的误工损失，本院参照上年度同期职工人均收入计算。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的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的内容来看，虽没有明确的建休期限，但根据其实际伤情，对其要求按120天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妥，本院酌情予以采信。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主张后续诊疗费27202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赔偿款项，本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04208.86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3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1230元）、误工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18000元）、护理费6150（150元/天*41天＝6150元）和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总计134188.86元。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赔偿款项，本院确认如下：医药费20776.76元、营养费480元（30元/天*16天=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480元）、误工费18000元（150/天*120天＝18000元）、护理费2400元（150元/天*16天＝2400元）和交通费酌情确定500元共计42636.76元。
被告辩称没有和杨某1发生语言和肢体冲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杨某1、杨某2对起诉书关于被告人徐正宝犯罪行为性质的认识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受害人认为其所受伤害具体情况公诉机关没有查明的问题，从起诉书内容来看虽未详细叙述，但从公诉机关提交的有关受害人杨某1、杨某2的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书证的内容对两人的伤情已有明确的记录，因此，受害人关于所受伤害具体情况公诉机关没有查明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受害人杨某1具有过错的辩护观点。经庭审查明，本案系双方由于民间借贷问题产生纠纷而引起，对此，双方理应采取协商、调解、诉讼等方式依法、理性解决纷争。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相对被告人徐正宝而言并非其债权人，却在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向被告人催讨债务中，采取过激的言行，引发肢体冲突。受害人杨某1在索要债务时所采取的方式对于本案的起因确实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受害人的行为引发了纠纷的进一步扩大，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过错。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徐正宝具有自首情节且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的辩护观点。经查，上述辩护观点，符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对被告人徐正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从本案被告人徐正宝的犯罪后果、情节看，显然不妥，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正宝因民间借贷纠纷与受害人发生争执，故意持刀将两受害人即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多处捅伤，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正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徐正宝主动向警方报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赔偿受害人部分损失，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因被告人徐正宝的犯罪行为身体受到伤害，其所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对其要求被告人徐正宝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维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否受理刑事案件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正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徐正宝用于作案的短刀（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徐正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损失合计134188.86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应赔偿114188.86元。
四、被告人徐正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各项损失合计42636.76元。
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后宗刚
审 判 员 张传海
人民陪审员 骆耀庭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缪 鹏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受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受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二款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九十九条受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受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受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出附带民事诉讼。
对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否受理刑事案件受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
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次修订后条款）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受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
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