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6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立，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2009年12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雄刚、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3，女，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餐饮从业者，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鄂0106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郑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4日凌晨，被告人郑立及贾某、沈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读书院三佛阁一无名烧烤店宵夜，因不打招呼即使用街对面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引起该菜馆经营者孟某2、秦某、孟某3的不满。当日2时许，贾某再次使用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时，与秦某发生争执，贾某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踢倒三毛农家菜馆的烧烤炉，引发打斗。街对面的郑立及沈某（持刀）闻讯后，亦前往参与打斗。三人对孟某2、秦某、孟某3及随后赶来的孟某1进行殴打，分别造成孟某1头皮血肿、背部刀刺伤；孟某2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手指三处裂创累计总长度为5cm、左手第4指伸肌腱断裂；孟某3脑震荡、头皮血肿；秦某左手掌切割伤。经鉴定，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郑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2015年7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贾某寻衅滋事一案，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时确定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8235.25元，判令被告人贾某予以赔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赔偿部分尚未执行。2016年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了被告人沈某寻衅滋事一案，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了起诉。
本案审理中，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未就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民事诉讼部分经调解，因意见分歧，未能达成协议。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立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贾某已被判刑；确定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的经济损失为48235.25元，未获赔偿。
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沈某已被判刑。
4、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立曾受过刑事处罚。
5、证人徐某、王某1、刘某的证言，均证实了2014年12月24日1时许，与贾某、郑立等人宵夜时，贾某及其女友王某2因到街对面三毛农家菜馆借用洗手间而与该店人员发生冲突，贾某、郑立及郑立的一个朋友沈某与对方发生打斗的事实。
6、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①孟某1的陈述：“我在三佛阁经营一家‘三毛’农家菜馆，一般是我儿子孟某2、儿媳妇秦某、女儿孟某3负责打理。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正在家中睡觉，接到街坊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人在店里打架。我赶到店门口时，看到一个男的拿着一把白色伸缩水果刀跟旁边扯劝的人对峙，嘴里说‘谁扯劝我就打谁’。街坊说我的家人被刀子砍伤送到医院了，就是这个拿刀的人砍伤的。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回答，还要砍我。我跑到隔壁超市门口拿了一把铲垃圾的铁锹，他在后面追，我跑的时候摔倒，磕掉了一颗门牙，他追上来朝我背后砍了一刀。后来被街坊扯开了。我看到他跑到对面的烧烤店门口摔了一跤，我过去将他的手扭住想抢刀子，旁边他的女朋友说‘我们是黑道的’。拿刀的男人接着说‘我明天就要你关门，砍你全家’。后来警察来把我送到人民医院去了。我的背部被砍了一条长约1.5cm的伤口，缝了三针，门牙掉了一颗。”
②孟某2的陈述：“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跟我老婆秦某、妹妹孟某3在店中营业，我在玩手机，一男（偏矮）一女和一个男的（稍高）先后不跟我们打招呼就在我们店内上厕所。后来那一男一女又来上厕所，女的进去后，我老婆看了那个男的一眼，他说‘么昂’？我老婆说‘你进去也不打个招呼，我们这里又不是公共厕所’。男的说他打过招呼了，并对着门口的烤炉踢了一脚，还说‘你们想不想做生意了？我们是黑社会的’。他要打我妹妹，我见状就抱住他的腰，这时那个女的就喊了一声‘打架了’，这一喊他们一起的几个男子就冲过来，抽出刀子，将我妹妹打倒在地。我要去扯，偏矮的男子拿出一把折叠刀上来刺我，我的左手被划开。我被从后面抱住，一个高个子从背后对我拳打脚踢。另外我看到三四个男的把我妹妹拉到地上打。对面烧烤店有人来扯劝，他们把扯劝的人也打倒了。我一边用手抵挡，一边掏出手机想报警，偏高的男子说‘你还报警’？他用刀将我的左眉毛划开，当时就流血了。后面又来一个男的朝我的左眼打了一拳，血流得更狠了，我捂着脸。对面烧烤饺子馆老板把打我妹妹的人拉开后，我们三个一起往马路上跑，快到菜场的时候，我就晕倒了。”
③秦某、孟某3亦对郑立等人对其及家人实施殴打的事实作了陈述，内容与孟某1、孟某2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7、同案犯贾某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晚上11点钟左右，我带着沈某、酒店的保安员郑立及其女友徐某、刘某、酒店的服务员王某1到读书院三佛阁吃烧烤宵夜。24日零时左右，王某1要上厕所，我带她到对面的三毛农家菜馆上了厕所。近2点的时候，王某1又要上厕所，我又把她带到了三毛菜馆。菜馆的一个女的说我们上厕所不打招呼，把他们菜馆当菜园门，我回了一句，她走到我跟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我就面对面朝她的腰蹬了一脚，这一脚用力可能有点猛，她倒在后面的炉子上，把炉子也带倒了。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过来推我，那边郑立、沈某两人赶过来了。
8、被告人郑立的供述：2014年12月24日2时许，我和贾某及另外的4个人在武昌区读书院附近宵夜，都喝了点酒。之后我看见贾某去对面的地方上厕所，上完之后和对面宵夜的老板吵起来，接着就打了起来。看到我们这边的人被打，我就过去帮忙，当时我们这边动手的有我、贾某和另外一名年轻男子，对方是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妇女，双方扭打了几分钟，打完后就跑了。
9、法医鉴定意见书四份。证实孟某1主要伤情为头皮血肿、背部刀刺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某2主要伤情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手指三处裂创累计总长度为5cm、左手第4指伸肌腱断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孟某3主要伤情为脑震荡、头皮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秦某主要伤情为左手掌切割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认为，被告人郑立破坏社会秩序，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郑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郑立积极主动参与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郑立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人未获得赔偿，其有权在本案中再次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仍应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的经济损失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郑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人民币48235.25元。
上诉人郑立诉称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是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被害方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凌晨，上诉人郑立及贾某、沈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读书院三佛阁一无名烧烤店宵夜，期间，因贾某等人不打招呼即使用街对面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引起该菜馆经营者孟某2、秦某、孟某3的不满。当日2时许，贾某等人再次使用三毛农家菜馆的卫生间时，与秦某发生争执，贾某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踢倒三毛农家菜馆的烧烤炉，引发打斗。郑立及沈某（持刀）闻讯后，亦前往参与打斗。三人对孟某2、秦某、孟某3及随后赶来的孟某1进行殴打。分别造成孟某1头皮血肿、背部刀刺伤；孟某2左眼钝挫伤、左眼睑裂伤、左手指三处裂创累计总长度为5cm、左手第4指伸肌腱断裂；孟某3脑震荡、头皮血肿；秦某左手掌切割伤。经鉴定，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郑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2015年7月13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贾某寻衅滋事一案，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提供相关证据。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时确定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被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8235.25元，判令被告人贾某予以赔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赔偿部分尚未执行。2016年1月6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了被告人沈某寻衅滋事一案，被害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了起诉。民事赔偿部分至今仍未执行。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对本案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达成和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徐某、王某1、刘某的证言；法医鉴定意见书；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7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贾某的供述；上诉人郑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立伙同他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在公共场所借故生事，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由于郑立等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孟某2、秦某、孟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8235.25元。郑立积极主动参与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郑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上诉人郑立提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郑立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郑立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刘永祥
审 判 员 许 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梦秋
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