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民终2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女，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箭，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某某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世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女、田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某一审诉称：2014年5月，四川美极�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极馨公司”）委托四川新立新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立新公司”）向美国RAM技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RAM公司”）出口成衣。为此，美极馨公司将“提单副本”编号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批次货物委托世延公司代理出运。在代理运输过程中，因世延公司过错导致货物未实际交付收货人RAM公司，致使美极馨公司未收回对应货款，并产生退税损失。2016年9月21日，美极馨公司将上述“提单副本”对应的应收货款债权转让给田某某。现田某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世延公司赔偿田某某编号SYSHA11405XXX“提单副本”项下货款损失人民币527,624元（76,689.60美元按1：6.88汇率折算）、退税损失人民币72,153.71元，合计人民币599,777.71元；编号SYSHA11407XXX“提单副本”项下货款损失人民币1,214,258.08元（176,491美元按1：6.88汇率折算）、退税损失人民币166,052.38元，合计人民币1,380,310.46元；编号SYSHA11408XXX“提单副本”项下货款损失人民币1,122,221.57元（163,113.60美元按1：6.88汇率折算）、退税损失人民币153,466.19元，合计人民币1,275,687.76元；以上总计货款及退税损失人民币3,255,775.93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世延公司承担。诉讼中，田某某明确以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为由，认为世延公司作为受托的货运代理人错误交付涉案货物，要求其赔偿由此所致田某某的货款及退税损失。世延公司一审辩称：1、田某某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涉案债权转让无效，田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3、田某某对涉案货物不享有物权；4、世延公司已完成相关货代事宜且并无过错；5、田某某主张世延公司错误交付货物所致货款损失与世延公司的代理事宜无直接联系，且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田某某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至7月间，RAM公司多次向新立新公司发送出口合同及订货单，采购各类女士T恤衫若干，均约定发货后90天内电汇付款。依据新立新公司与美极馨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出口协议，上述RAM公司采购的女士T恤衫系由美极馨公司实际出口销售。新立新公司作为美极馨公司出口代理仅负责报关、信保、退税等事宜，其余相关生产、出货、运输、交货、收款及货物质量等事宜均由美极馨公司自行负责。新立新公司按照货款比例向美极馨公司收取相应代理出口手续费。为此，美极馨公司于2014年5月至8月间分三批次委托世延公司代理出运上述出口销售之货物。美极馨公司发送世延公司的货运委托书载明该三批次货物的托运人为新立新公司，收货人及通知方均为RAM公司，货物数量及品名分别为600箱、1,300箱、1,400箱各类女士T恤衫。世延公司接受委托后，向美极馨公司发送了三份形式上为提单副本的材料，编号为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根据在案的该三份“提单副本”记载，抬头均为世延公司（SHANGHAISEIYEONAIR&SEACO.,LTD）；托运人均为新立新公司；收货人及通知方均为RAM公司；装货港均为中国上海；目的港均为美国洛杉矶；运输条件均为堆场至堆场（CY-CY）；运费均为到付；船名航次分别为HANJINLONGBEACHVXXXXX、HANJINHAMBURGVXXXXX、COSCOPRINCERUPERTVXXXXX；集装箱号分别为HJCU20XXXXX、TCNU67XXXXX、CAXU73XXXXX；货物数量及品名分别为586箱、1,447箱、1,140箱各类女士T恤衫；装船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15日。该三份“提单副本”签发栏未见世延公司任何签章。本案一审证据交换及一审庭审中，田某某述称上述三份“提单副本”所涉货物系电放，世延公司收取了美极馨公司相应电放费用，世延公司未签发正本提单交付美极馨公司。世延公司述称其已签发了上述三份全套正本提单并交付美极馨公司，从未收到美极馨公司要求放货给EJEL公司的电放指令、指示或保函，但未提供其签发的上述提单全套正本原件或复印件，亦未提供相关签发并交付正本提单与美极馨公司的证据材料。此后，世延公司向海和公司订舱出运上述三份“提单副本”所涉货物。海和公司为此签发了编号为PGL4AAXXXXX、PGL4AAXXXXX、PGL4AAXXXXX的三份提单。该三份提单载明的托运人均为世延公司（SHANGHAISEIYEONAIR&SEACO.,LTD）；收货人均为凭MAXCARGOINC指示；通知人同收货人；装船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29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16日；装货港、目的港、船名航次、集装箱号、货物数量及品名、运输条件、运费支�方式等其余记载内容均与前述编号为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的三份“提单副本”记载一致。该三份提单抬头均为海和公司，正面均盖有TELEXRELEASE（电放）印章，签发栏处由海和公司加盖印章签发。本案一审证据交换及一审庭审中，世延公司述称该三份提单所涉货物出运后系其指令海和公司电放给EJEL公司。此外，田某某、世延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已由EJEL公司实际提取并销售完毕。另据涉案货物编号为2229201407917XXXXX、2229201407929XXXXX、2229201407929XXXXX的三份出口报关单记载，经营发货单位均为新立新公司；申报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26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14日；目的港、船名航次、集装箱号、货物数量及品名等其余记载内容均与前述编号为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的三份“提单副本”，以及编号为PGL4AAXXXXX、PGL4AAXXXXX、PGL4AAXXXXX的三份海和公�签发的提单记载一致；所涉货物对应的价值分别为76,689.60美元、176,491.20美元、163,113.60美元；总计货值416,294.40美元。涉案货物运输代理事宜完成后，世延公司向美极馨公司发送三份费用对账单，载明编号为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提单副本”对应的相关货代费用项目及金额，具体为订舱费、THC费、报关费、内装费、代理费、电放费、文件费、信息费等，分别计人民币3,000元、人民币5,953元、人民币3,000元。世延公司据此向美极馨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田某某、世延公司确认上述所涉货运代理费用已全数支付并收悉。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因美极馨公司未收悉涉案货款，其为此与世延公司间多次通过电话及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交涉，要求告知涉案货物具体下落并解决未收货款事宜，否则将付诸法律程序对世延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9月21日，�极馨公司与田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美极馨公司将涉案编号为2229201407917XXXXX、2229201407929XXXXX、2229201407929XXXXX的三份出口报关单所涉向RAM公司出口货物的相关向货物运输代理人追究违约责任及赔偿请求的权利转让给田某某。2016年12月9日，本案田某某代理人方箭律师通过顺丰速运向世延公司注册地址（XXXXXXXXX）快递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但因故未妥投退回。2017年3月20日，田某某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通过EMS法院专递方式向世延公司前述注册地址妥投本案相关应诉材料（含田某某与美极馨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世延公司此后就本案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美极馨公司向世延公司发送货运委托书委托世延公司代理出运涉案货物，世延公司完成相关货代事宜后亦向美极馨公司收取了订舱费、THC费、报关费、内装费�代理费、电放费、文件费、信息费等货运代理费用并开具发票，美极馨公司亦已实际支付。世延公司虽称其签发并交付涉案货物全套正本提单与美极馨公司，但在案无证据予以佐证其所称该节事实。因此，美极馨公司与世延公司之间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世延公司作为受托的货运代理企业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合理、谨慎办理相关货运代理事宜。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美极馨公司向世延公司发送的货运委托书已明确载明涉案货物收货人为记名收货人，即境外买方RAM公司。世延公司作为受托的货运代理人理应按照委托书明确的内容办理相关货运代理事宜。但世延公司自述其在从未收到美极馨公司要求电放货物与EJEL公司的情形下，自行指令承运人海和公司将涉案货物电放与EJEL公司，在案亦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世延公司上述办理�案货运代理事宜之情形，明显有违涉案货运委托书载明之内容，由此造成涉案货物未按照委托人美极馨公司之明确要求交付记名收货人RAM公司，最终导致美极馨公司无法从其指定的收货人RAM公司处收回货款之损失。至此，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世延公司对其处理涉案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美极馨公司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世延公司关于其已完成货代事宜并无过错，涉案货物错误交付所致货款损失与货代事宜无关，且田某某对涉案货物不享有物权之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美极馨公司与田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案已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涉案货物相关向货运代理人追究责任及请求赔偿的权利亦非属法定不可转让权利之除外情形。因此，美极馨公司与田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法不悖、合法有效。�依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虽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世延公司因故未果，但田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世延公司赔偿损失的行为亦可视为通知世延公司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相关权利已转让之事宜，且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亦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世延公司，故涉案债权转让成立并对世延公司生效。世延公司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无效及田某某诉讼主体不适格之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并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记名收货人RAM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为发货后90天内电汇付款，故美极馨公司在发货90天后理应知道RAM公司的付�情况。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涉案货物发货90天后之次日起算，即涉案货物承运人海和公司签发的三份提单所载装船日期（2014年5月29日、7月24日、8月16日）的90天后之次日起算，具体起算之日分别应为2014年8月29日、10月23日、11月15日，起算二年后届满之日分别应为2016年8月29日、10月23日、11月15日。另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美极馨公司于前述时效期间内（2016年2月至4月）多次与世延公司通过电话及电子邮件方式交涉货物具体下落并要求解决未收货款事宜，且明确表示将付诸法律程序对世延公司提起诉讼，可视为当事人一方以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并提出要求，由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涉案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相关权利转让田某某后，其于2017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对世延公司提起诉讼，显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仍在中断后重新计算的二年期间内。世延公司关于田某某提起本案诉讼已过时效之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世延公司作为受托的货运代理人错误指示交付涉案货物致委托人损失，田某某主张的退税损失非属货物损失赔偿额范围之内，在案亦无证据予以佐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某某现以涉案货物报关单所载美元金额计算货款损失依法有据，与法不悖，可予确认。但田某某以提起本案诉讼之时的实时汇率折算人民币金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应以涉案货物记名收货人RAM公司应付货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4年8月29日、10月23日、11月15日）的相应汇率折算为妥。因此，编号SYSHA11405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76,689.60美元应按2014年8月29日相应汇率6.1647折算人民币计472,768.38元；编号SYSHA11407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176,491美元应按2014年10月23日相应汇率6.1459折算人�币计1,084,696.04元；编号SYSHA11408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163,113.60美元应按2014年11月15日相应汇率6.1404折算人民币计1,001,582.75元；以上损失金额折算后总计人民币2,559,047.17元。结合世延公司未依法依约合理、谨慎履行货运代理义务，在未收到美极馨公司任何电放指令、指示或保函的情形下，未按照涉案货运委托书载明的记名收货人为RAM公司之内容，擅自指示承运人海和公司电放涉案货物与EJEL公司，由此所致损失应向田某某承担70%的相应赔偿责任，即赔偿田某某损失人民币1,791,333.02元（人民币2,559,047.17元*7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某某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791,333.02元；二、对田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46元，由田某某负担人民币14,774元，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072元。世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没有将债权转让人美极馨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即直接确认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存在，债权受让人田某某对世延公司所发债权转让通知的通知主体与法律规定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无法�明该通知已送达世延公司，田某某受让的债权对世延公司没有拘束力；3、本案案由为货运代理纠纷，世延公司为出运港的货运代理，已完整履行了出运港货运代理义务，不应要求其承担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承运人在目的港错误交付的责任；4、一审判决中没有明确世延公司向田某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标准和法律依据；5、田某某应自行承担因货物瑕疵对EJEL公司造成的损失，而不是向世延公司主张货款损失，且美极馨公司已从EJEL公司收到50,000美元货款；6、田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2014年10月11日，即EJEL公司与美极馨公司就货款问题协商之日起算至本案起诉时已届满；7、一审中世延公司对田某某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相关快递单均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可了上述证据，相反世延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EJEL公�与美极馨公司往来电子邮件、银行电汇明细单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却未予认可，事实认定有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某某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某某承担。田某某答辩认为：1、田某某与美极馨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本案中货运代理人世延公司未适当履行货运代理合同义务，违反了美极馨公司的指示，擅自将货物发给EJEL公司，造成美极馨公司的货款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美极馨公司收到50,000美元货款，但世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涉3票货物的款项，不应从田某某本案主张的请求中予以扣除；4、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31日，即世延公司向美�馨公司披露海和公司提单时起算，且美极馨公司从2016年2月起通过电子邮件、电话向世延公司明确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田某某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田某某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因案涉货运代理合同委托人四川美极鑫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收到5万美元货款，我方认可该笔款系支付我方主张的部分损失货款，故我方申请将原审诉讼请求金额减少5万美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世延公司陈述其与美极鑫公司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是由RAM公司指定的。世�公司并确认其系根据EJEL公司的指示，要求承运人海和公司电放涉案货物给EJEL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世延公司对其与美极鑫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为美极鑫公司的货运代理人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田某某接受美极馨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二、世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和标准；三、田某某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美极馨公司货款损失的数额。关于田某某接受美极馨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一审中田某某已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而世延公司对其提出的真实性异议并未说明事实理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无须追加美极馨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一审判决认可该协议并无不当，协议内容可证明债权转让系美�馨公司与田某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至于债权转让通知，法律仅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并未限定债权转让人得本人通知。本案中即便世延公司未收悉田某某以快递形式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田某某就受让债权起诉世延公司，案件裁判结果对田某某、世延公司与美极馨公司均将产生法律效力，也不损害债务人利益或增加债务人负担，具有与通知同样的法律效果，债权转让应视为已通知。尽管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由甲方（美极馨公司）负责通知债务人”，但该约定只约束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世延公司不能援引该约定对抗田某某的受让债权。关于世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和标准，由于本案中田某某请求世延公司赔偿作为受托的货运代理人错误交付涉案货物造成的损失，世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世延公司指示交付涉案货物的行为是否属于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的范畴，以及世延公司的行为与田某某主张货款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前者而言，世延公司就涉案货物的代理费用发送给美极馨公司的客户对帐单中包含电放费，双方对该费用的收付亦无异议，表明世延公司与美极馨公司约定的海上货运代理事务不仅包含代理出运事务，也包含代为处理目的港放货事宜，世延公司指令交货的行为属于涉案海上货运代理事务范畴。对于后者而言，因美极馨公司发送世延公司的货运委托书载明涉案货物记名收货人为RAM公司，世延公司通过客户对帐单确认RAM公司为收货人，二审庭审中，世延公司也陈述其与美极鑫公司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是由RAM公司指定，表明世延公司明确知晓涉案货物收货人是RAM公司而非任何其他第三方，世延公司应当按约指令承运人向RAM公�交付涉案货物。而本案一、二审中世延公司均确认其系直接根据EJEL公司的指示，指令海和公司电放涉案货物给EJEL公司，且世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放货指令得到委托人美极馨公司或收货人RAM公司的确认。世延公司的放货指令违反了其与美极馨公司之间关于货运代理事务的约定，并直接导致美极馨公司无法从RAM公司收回货款，世延公司对涉案货款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世延公司在货运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以及在处理货运代理事务中的过错等因素，酌定世延公司赔偿田某某70%货款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田某某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田某某已提供证据证明，美极馨公司于2016年2月至4月间，曾多次与世延公司通过电话及电子邮件方式交涉涉案货物及货款问题，并明确表示为此将起诉世延公司，该行为表明�极馨公司已以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双方通话及邮件回函也表明世延公司已收到且知悉美极馨公司的权利主张，美极馨公司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根据涉案货物买方付款条件的约定，本案三批货物货款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应为海和公司签发的三份提单所载装船日期的90天后之次日，具体分别为2014年8月28日、10月23日、11月15日，鉴于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即使按世延公司的主张，诉讼时效期间从2014年10月11日起算，美极馨公司向世延公司提出权利要求也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从诉讼时效中断时起重新计算至本案起诉时，田某某的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美极馨公司货款损失的数额，世延公司主张美极馨公司已从EJEL公司收到50,000美元货款，二审中田某某书面认可因�极鑫公司于2014年12月收到50,000美元涉案货款，申请将一审诉讼请求金额减少50,000美元，该申请与法不悖，可予确认。本案中田某某主张编号SYSHA11405XXX、SYSHA11407XXX、SYSHA11408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共计416,294.20美元，且美极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收货人对货款清偿抵充顺序存在约定，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美极馨公司收到的货款应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因此田某某认可美极馨公司收到的50,000美元货款应首先抵充编号SYSHA11405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抵充后编号SYSHA11405XXX“提单副本”项下剩余损失26,689.60美元应按2014年8月28日相应汇率6.1638折算人民币计164,509.36元；编号SYSHA11407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176,491美元应按2014年10月23日相应汇率6.1459折算人民币计1,084,696.04元；编号SYSHA11408XXX“提单副本”项下损失163,113.60美元应按2014年11月15日相应汇率6.1404折�人民币计1,001,582.75元；以上损失金额折算后总计人民币2,250,788.15元。世延公司应按70%的比例向田某某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575,551.71元（人民币2,250,788.15元*70%）。综上所述，世延公司关于美极馨公司已从EJEL公司收到的50,000美元货款，本案中田某某不应向世延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因田某某书面自愿认可且与法不悖，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田某某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575,551.71元；二、维持上海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上诉人�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46元，由被上诉人田某某负担人民币16,951元，上诉人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22元，由上诉人上海世延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402元，被上诉人田某某负担人民币2,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敏审判员 胡海龙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