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民终2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广林（曾用名聂洪峰）。
法定代理人吴秀芹。
委托代理人聂洪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龙。
上诉人聂广林因与被上诉人姜海龙人身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1993年6月29日晚，原告聂广林（曾用名聂洪峰）在下晚自习回家途中，被被告姜海龙截住索烟不成打伤，造成原告鼻骨中段骨质断裂、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因赔偿问题，原告于1994年向兴隆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委托，1994年6月7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4）承市法鉴字第32号鉴定书，鉴定“1、聂洪峰头部软组织损伤、鼻骨骨折、属轻微伤范畴；2、聂洪峰目前存在的精神病与外伤有关，即在外伤等精神刺激下诱发。”1994年8月3日唐山市精神康复医院作出精神病司法医学鉴定诊断书，鉴定诊断“头颅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兴隆县人民法院于1995年5月24日作出（1994）兴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姜海龙给付原告医疗费、差旅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合计9,363.38元，同时判决被告姜海龙给付原告从唐山精神康复医院出院后三年，即至1997年9月27日的复查精神疾病医药费、其他费用、鉴定费计4,817.18元。被告姜海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1995年11月27日北京大学司法鉴定室作出（95）北司鉴精字第1102号鉴定书，鉴定结论“根据送鉴资料记载，被鉴定人聂洪峰在1993年6月29日被他人打伤头部后精神活动障碍的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头部外伤为诱发精神分裂症发病的诸因素之一，头部外伤与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承德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12月11日作出（1995）承民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兴民院人民法院（1994）兴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改判姜海龙赔偿聂广林各项损失14,280.56的70%即9,996.38元，其他损失由聂广林承担。被告姜海龙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检察院申请抗诉。1999年4月21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冀检民行抗字（1999）2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3日作出（1999）承民再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1995）承民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
1998年原告聂广林再次向兴隆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姜海龙赔偿从1997年9月28日至1998年9月27日期间治疗其精神疾病的各项损失。兴隆县人民于1998年10月22日作出（1998）兴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姜海龙赔偿原告聂广林从1997年9月28日至1998年9月27日期间治疗其精神疾病的各项损失12,566.90元的70%即8,796.83元。被告姜海龙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6日作出（1999）承民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1998）兴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聂广林的诉讼请求。原告聂广林不服该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00年9月27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承民通字第93号通知书，认为原告聂广林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原告聂广林再次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06年11月2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承立民监字第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此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07年7月2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承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1999）承民终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及（1998）兴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姜海龙一次性赔偿原告聂广林患精神病医治期间所花费用12,566.90元的30%即3,770.07元。原告聂广林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8日作出（2008）冀民一申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0年9月3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承民再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7）承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原告聂广林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6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20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聂广林的再审申请。
原告聂广林于2011年12月27日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姜海龙给付1997年9月28日以后的损失。于2011年12月2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等级、护理时间进行鉴定。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0日对外委托鉴定，2012年2月2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向兴隆县人民法院发函，以无鉴定机构受理委托鉴定事项为由退回兴隆县人民法院的鉴定委托。2012年8月13日，原告聂广林向兴隆县人民法院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有无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3月11日，原告聂广林的法定代理人吴秀芹申请撤销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聂广林进行鉴定，2013年4月27日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终止对聂广林相关问题司法鉴定的函，终止鉴定。2013年4月20日原告聂广林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聂广林的伤势与精神分裂症的因果关系及有无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经兴隆县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月15日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以原告聂广林提供的材料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为由，退回鉴定材料。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2）兴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姜海龙赔偿原告聂广林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差旅费等损失75,552.00元的30%即22,665.60元。原告聂广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承民终字第1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再审。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对外委托，对原告聂广林的精神障碍是否构成伤残及其等级，原告聂广林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6年1月11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退案函，以目前医学发展水平下，大部分精神疾病病因不清，且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鉴定无相关鉴定标准，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将鉴定退回。原告在本次庭审中增加住院费用36,083.14元、交通费638.50元、复印费200.00元、住院伙食费1,340.00元、1998年律师代理费3,000.00元。
另查明，原告聂广林从1998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13日庭审时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复印费、差旅费、有票据证明的共计67,166.21元、1998年诉讼时的律师代理费3,000.00元。2012年3月6日，原告聂广林因精神疾病取得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二级残疾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姜海龙致伤原告聂广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现所患精神疾病，结合本案所涉的三份鉴定结论，能够综合认定原告聂广林所受外伤是其精神分裂症的诱因。故对原告所诉经济损失，酌情确定由被告姜海龙承担30%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以前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聂广林的残疾证是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对伤残人员享受相关福利待遇的依据，因无相关医学伤残证据辅助证明，因此不能据以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对原告聂广林的精神疾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因委托的鉴定，被鉴定机构以目前医学鉴定水平等原因退回，故无相关司法医学鉴定可以依据。鉴于原告实际状况，结合原告聂广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基本完全丧失其劳动能力及生活自理能力的事实，酌定参照人体损害一级伤残赔偿标准确定其经济损失。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1998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差旅费、复印费等损失67,166.21元，伤残赔偿金451,600.00元（2014年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80.00元，按20年计算），护理费451,600.00元（2014年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80.00元，按20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1,020,366.21元。因原告1993年受伤时尚未成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聂广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差旅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等各项损失1,020,366.21元的30%，即306,109.86元。
二、驳回原告聂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聂广林不服，上诉提出，上诉人被打致精神分裂，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被打以前没有精神病，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致上诉人精神分裂，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海龙致伤上诉人聂广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现所患精神疾病，结合本案所涉的三份鉴定结论，能够综合认定上诉人聂广林所受外伤是其精神分裂症的诱因。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承民再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维持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承民再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即认定姜海龙赔偿聂广林损失的30%，故原判认定姜海龙赔偿聂广林损失的30%，并无不当。由于鉴定机构以目前医学鉴定水平等原因退回鉴定委托，故原审法院依据聂广林目前状况酌情认定了其伤残等级。又因事发时聂广林系未成年人，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判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娟
审判员 张广全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