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蒙，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雁，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兴，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荣，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雪颖，河北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艳文，女，1993年8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永辉，男，1995年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侗偲，曾用名赵侗思，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博文，男，1995年4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开富，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横，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翟鸿飞，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7年2月5日经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蒙、张国荣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姚艳文、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冀100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蒙、张国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姚艳文伙同他人受被告人张蒙指使将丁某1骗至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小海子村的“碟贝蕾”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张国荣、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使用暴力限制丁某1的人身自由至2016年6月30日23时30分。经鉴定，丁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蒙、姚艳文、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丁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000元，得到了被害人丁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蒙、姚艳文、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蒙、姚艳文、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辨认笔录，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到案说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张蒙、张国荣伙同他人强行向丁某1索要钱财，强行抢走丁某1现金人民币700元，后强行从丁某1支付宝账号转走人民币40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蒙的供述，其于2015年7月加入廊坊市“碟贝蕾”传销组织，系推广员级别。其上级领导其只是叫他“大哥”，不知道名字，都是他主动和其联系的，每次他都换电话号码。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大哥”给其打电话，说让派两个女孩去廊坊北站接一个叫丁某1的人到“家”里来，其就让高凯丽、姚艳文去接了，她们回来时其没有在家，丁某1到了以后，其打电话安排李醒龙去做他的工作，这些工作就包括收手机和要密码转账还有就是给新人讲解传销的知识，这是传销内部的惯例。当天丁某1把李醒龙的耳朵咬坏了。6月28日，徐文龙和张国荣过来，其跟他们讲让他们找丁某1做工作，让丁某1把钱交了，后来他们把丁某1叫到一个屋里去做这事，再后来“张导”也来了，其就把“大哥”给其的卡号给了”张导”，让她安排把钱转到这个卡号上，然后其就出去串门了，等晚上其回来，这事都办完了，其碰见张国荣，张国荣告诉其，丁某1已经把钱交了，当老板了。
2、被告人张国荣的供述，2016年4月底，其加入了传销组织，其领导是徐文龙。徐文龙让其从丁某1的支付宝里转钱，丁某1不告诉其支付宝的秘密，其和于某就殴打了他，转钱的目的是让丁某1加入传销组织，这个钱也是入传销组织的会员费，其从丁某1的支付宝转款了37000元转到了丁某1自己的银行卡里了，后来丁某1怕钱被取走就把银行卡撅折了，再后来“张导”（张秀娟）来了，让丁某1在一份自愿加入传销的一张纸上签字，丁某1说不愿意签，张导就打了他两个嘴巴，后来丁某1就签了字，“张导”把钱从丁某1支付宝里转出，在院子里看到张蒙，张蒙问其钱是否提现了，其告诉她已经提现了。
3、被害人丁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5日，被一个姓高的女子骗到了传销组织，到了组织以后，其坚持想走，强行往外冲，他们十个人就把其围住了对其拳打脚踢，那个带头的拿了一把菜刀在其身上乱画，还把其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还有身上背着的包都给拿走了，拿刀的男子对其说他们有一套很好的产品，利润很大，让其做，其听了以后觉得是传销，表示不做，拿刀的男子问其银行卡和手机的密码，其就告诉他假的密码，拿刀的男子试了两遍都不对，他就又开始对其进行殴打，其就说了真的密码，在打斗过程中，其把拿刀的男子耳朵咬伤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一名领导（姓周）带着于某、徐某对其进行洗脑，这名领导问其要1500元钱，说是赔偿昨天被其咬伤人的医疗费，其说没钱，这个领导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打其的头，还用手掐其的脖子，然后他从其的钱包里拿出700多块钱给了对方。6月28日，于某带着一个叫张国荣和一个姓张的女的跟其谈，让其加入他们，并且让其交钱，说得交40600元入会，其不想交，那名姓张的女的过来打了其两个嘴巴，还说“信不信弄死你”，其害怕被打，就被迫同意了，姓张的女的拿着其手机用支付宝转走了40600元。
4、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记载了，2016年6月28日14时40分许，从丁某1的支付宝里转款40600元至冬子的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蒙、张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且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艳文、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蒙、张国荣、姚艳文、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均积极主动，系共同主犯。但九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蒙、姚艳文、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国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张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永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姚艳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赵侗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六、被告人杨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郭开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被告人王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被告人翟鸿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责令被告人张蒙、张国荣退赔被害人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1300元。
张蒙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抢劫罪；张蒙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国荣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一审量刑过重。张国荣的辩护人提出了张国荣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且已和被害人就赔偿和谅解达成一致，请求对张国荣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蒙、张国荣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张蒙、张国荣的供述均能证实，张蒙安排张国荣等人强迫丁某1加入传销组织，并强行转账40600元，与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支付宝转账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张蒙、张国荣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张蒙、张国荣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张蒙、张国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蒙、张国荣的供述及丁某1陈述证实，上诉人张国荣积极主动地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主犯中应系主犯。张国荣的辩护人提出张国荣应系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张国荣的辩护人提出张国荣的亲属已和被害人就赔偿和谅解达成一致，请求对张国荣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荣的亲属与被害人丁某1达成和解协议，丁某1对张国荣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书面请求法院对张国荣从轻、减轻处罚。张国荣的辩护人以张国荣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蒙、张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蒙、张国荣与原审被告人姚艳文、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张蒙及原审被告人姚艳文、张永辉、赵侗偲、杨博文、郭开富、王横、翟鸿飞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荣在亲属帮助下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即“二、被告人张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永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姚艳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赵侗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六、被告人杨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郭开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八、被告人王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被告人翟鸿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责令被告人张蒙、张国荣退赔被害人丁大鹏经济损失人民币41300元。”。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国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张国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刘国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