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勇，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宜宾四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乐山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新，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1、童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诉讼过程中，因被告人童勇不到案，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对其裁定中止审理。后被告人童勇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被逮捕，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对其恢复审理，并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作出（2015）翠屏刑初字第283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王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童勇及其辩护人赵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宜宾四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福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注册登记成立，批准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及培训服务，经济信息、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凭许可或审批文件经营）。四福公司股东为徐某、周某，后于2014年5月4日变更为米某、中鼎鑫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公司实际操控人系苏某（另案处理）。自四福公司成立始，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吸收存款等金融业务的情况下，仅以苏某实际控制的四川蜀犇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蜀犇公司）招来的融资项目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黄某1受苏某的指派，负责四福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被口头任命为公司董事长，自公司开业直至其2014年7月离开，黄某1一直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童勇经黄某1推荐，苏某同意，担任四福公司管理人员，并被口头任命为公司总经理。但其于2014年7月受苏某指派实际负责四福公司经营管理前，仅参与了四福公司开业前对公司员工进行相关培训、公司开业以及在一次客户交流会上对“融资”进行宣传等公司活动。
四福公司自2014年5月18日开业始，黄某1带领并指使公司业务员通过在公众场合向公众发放传单、手提袋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流程为四福公司收到蜀犇公司指定的融资项目后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投资户将其投资款直接打入融资项目方账户，每月由蜀犇公司将投资收益按照1.5%和居间服务费0.3%转给四福公司，再由四福公司将投资利息打入投资人指定的账户。
自2014年5月至9月止，四福公司为松潘西川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眉州金辉家纺有限公司、沐川县七星火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南桥电缆厂股份有限公司融资项目共吸收公司员工黄某1、杨某及陈某1、李某1等社会不特定的52人的资金420万元。其中黄某1具体负责了前三个融资项目的融资事务，资金共计330万元。直至案发,因项目融资方无法偿还本金，集资参与人于2014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处理。各投资人共计获得投资利息185588.28元，尚有4014411.72元本金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人童勇于2014年10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申请书、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信息、四福公司章程，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沐川县七星火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南桥电缆厂有限公司、松潘西川水电有限公司、四川眉州金辉家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借款申请书，投资人收益表、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童勇受苏某指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参与吸收公众存款90万元，并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童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童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涉案财物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上诉人童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童勇有自首、初犯、偶犯、并未获利、积极追赃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结合被告人童勇的认罪态度作出罚当其罪的量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徐某按苏某（已判）安排经工商登记批准成立了宜宾四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福公司”），但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苏某。四福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等（均系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3月，黄某1被苏某口头任命为四福公司董事长，实际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同年4月20日，被告人童勇经黄某1推荐、苏某口头同意，担任四福公司总经理，负责员工指导和业务培训。同年7月19日黄某1离开四福公司前，被告人童勇仅参加了公司开业前期员工岗前培训一次、开业典礼一次、客户推荐会一次、公司例会一次；黄某1离开四福公司后，在苏某安排下，四福公司由被告人童勇接管。
四福公司成立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仅开展了以苏某的四川蜀犇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蜀犇公司”）洽谈的融资项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业务。宣传方式为在公共场所发放传单、手提袋以及接受公司上门咨询，承诺投资收益为1.5%的月利率，按月返利，到期返还本金。被告人童勇接管四福公司后，以成都南桥电缆厂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以下简称“南桥电缆项目”）向集资参与人杨某融资。集资参与人杨某于2014年9月15日打入90万元到南桥电缆项目指定收款账户，其投资账户于同月20日收到利息3600元，至今尚未收回本金。
另查明，被告人童勇于2014年10月30日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后因其不到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31日对其网上追逃，同年6月26日在宜宾市翠屏区鸿盛宾馆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经群众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宜宾四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等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四福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徐某，股东为徐某、周某，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经济信息、商务信息咨询等业务，上述业务均属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3、四福公司宣传资料，证实该公司的传单宣传其融资项目安全合法、收益稳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4、司法鉴定会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营业执照、会计证，证实经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宜宾分所鉴定，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四福公司以南桥电缆项目融资90万元，投资人已收到利息3600元，尚未收回本金。
成都南桥电缆厂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授权委托书、委托借款申请书，证实该公司委托四福公司融资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月利率1.8%。
四福公司出借业务居间合同、理财会员信息登记表、出借人代表授权书、出借人账户、担保借款合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投资人杨福兰于2014年9月15日与四福公司签订居字（2014）第NQ-01号合同约定借款90万元给成都南桥电缆厂有限公司，南桥公司指定收款人账户名为苗某，账户为622845×29815。该账户于2014年9月15日收入90万元。
四福公司投资收益总表、工行网银下载清单，证实名字杨福兰的投资账户622848×43477于2014年9月22日收到3600元利息。
5、同案人苏某供述，证实其安排徐某注册了宜宾四福公司，由徐某、周某担任该公司股东。在四福公司开始经营的时候，又安排了黄某1具体负责该公司的管理。经黄某1推荐，他同意让童勇参与管理四福公司。黄某1离开四福公司后，由童勇前往四福公司工作。童勇曾在信用社担任过领导。他知道四福公司进行了一些融资项目。
证人徐某、周某证言，证实徐某在2014年春节，经苏某安排成立了四福公司，徐某、周某二人都是该公司股东，但他们实际并未出资成立这个公司，办公司的手续费、办公装修都是苏某出的钱。他们都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由黄某1管理，主要业务是开展投资理财。
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是北京中光财富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四福公司实际由苏某控制。他、黄某2曾和苏某商议由四福公司为松潘水电融资，中光公司提供担保。
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他是松潘西川水电开发公司的董事长。苏某告诉他苏拥有28家投资理财公司，由这些公司负责募集资金，马某的中光财富公司提供担保，融资的钱部分用作苏某周转，部分用于松潘水电工程。后来由于苏某融资后还不起投资人的钱，还把宜宾四福公司以及其他几家融资公司转让给了他来冲抵债务。
证人程某证言，证实他是四川国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苏某手底下有几十家投资公司，给他的公司融过4000万的资金。
6、同案人黄某1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他按苏某的安排到四川省宜宾市负责四福公司的组建工作，担任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四福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资产管理、项目投资、企业管理及培训服务、经济信息、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四福公司的业务主要是从苏某的蜀犇公司拿到融资项目并明确融资额后，通过市场部在公共场所以发放手提袋和传单的方式进行宣传，也在公司对前来咨询的客户进行宣传。公司对外宣传融资项目每月可支付1.5%的利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投资的方式是投资户将投资款直接打入融资公司的账户后，蜀犇公司每月返回1.8%给四福公司，其中1.5%作为投资利息由四福公司每月打到投资户指定的借款账户，0.3%作为四福公司的居间服务费。另外，四福公司的员工工资以及日常经营活动的费用也由蜀犇公司支付。他并不明知四福公司有融资资质。童勇于2014年4月20日经他请示、苏某同意后担任总经理，负责员工培训和业务指导。他于2014年7月19日离开了四福公司，后由童勇接管该公司。童勇在他离开前，参加了公司2014年5月18日的开业典礼和两次业务活动，第一次是2014年4月童勇对员工进行了岗前培训，主要是关于投资理财的业务培训；第二次是2014年6月20号四福公司举办了客户交流会，童勇就投资理财的知识对客户进行了宣传，同时介绍了水电项目的前景。
被告人童勇关于其在四福公司的职务、参与的活动、该公司项目来源及融资方式的供述与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一致。另供述，四福公司是蜀犇公司的子公司，项目都是由蜀犇公司接洽好后分发下来，由四福公司负责融资并叫投资人直接打入融资方的账户。蜀犇公司和四福公司都是由苏某实际控制和管理。其在2014年8月黄某1走了后才负责管理四福公司，并仅参与融资了一个项目。该项目是在中秋节的时候，公司业务员邱某说有一个客户要投入一大笔资金，他就联系了蜀犇公司得到了成都南桥电缆项目，收款账户是苗某，该笔项目只融资了一笔90万元，是投资户直接打到收款账户的。他只在四福公司领取了一个月的工资。案发后他带领投资人到邛崃找过项目方，项目方出具了还款承诺书。
证人杨某、严某、黄某1、邱某、谢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四福公司的员工。五人关于四福公司的融资项目、宣传方式、被告人童勇的职务以及到四福公司参与管理的时间的证言与黄某1、童勇的供述一致。邱某关于成都南桥项目融资90万的证言与被告人童勇的供述一致。
四福公司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4月28日公司开业前召开了例会，会上宣布童勇任该公司总经理；同年6月3日，童勇主持召开了四福公司的公司例会，对公司的日程进行了安排；自2014年4月1日至6月3日，四福公司召开了6次例会，会议议题均为项目宣传、发展客户、提高业绩。
四福公司出具的资金申请，证实四福公司自2014年5月8日至同年6月26日三次申请蜀犇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支付日常经营活动开支。
7、集资参与人唐某、文某、陈某2、邓某、李某2等的陈述，证实四福公司通过在广场、小区等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手提袋以及召开客户推广会的方式对融资项目进行了宣传。客户推广会公司总经理童勇也参加了。他们均在听到宣传或上门咨询后针对四福公司宣传的融资项目进行了投资，只收回部分利息，尚未收回本金。文某、邓某另证实他们到四福公司就融资项目咨询时童勇向他们进行了宣传。文某、李某2还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童勇带了部分投资户代表到邛崃找到融资方，融资方也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还款。
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童勇于2014年10月30日经民警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了犯罪行为。后因其不到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31日对其网上追逃，同年6月26日在宜宾市翠屏区鸿盛宾馆将其抓获。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童勇在案发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勇在苏某的指派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融资公司为平台非法吸收资金9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童勇在与同案人苏某的共同犯罪中，系受苏某安排参与非法集资，依托的四福公司仅为苏某控制下的多家融资公司其中一个，且其集资次数少、时间短，亦并未参与集资项目的搜集和集资款项的使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自动投案后经传讯又不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对其加重处罚。被告人童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案人苏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制定统一的资产处置方案，本案所涉资产依照该方案统一处置。
上诉人童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勇、同案人黄某1及四福公司员工均证实该公司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经营吸收存款业务，成立后仅经营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一项业务；融资过程得到了融资项目委托借款申请书、投资人出借业务居间合同以及投资账户、收款账户交易明细的证实。四福公司的例会会议记录证实该公司开会议题均为项目宣传、发展客户、提高业绩，因此，四福公司在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童勇的辩护人提出童勇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勇在侦查阶段作为犯罪嫌疑人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后接受了讯问，在审判阶段作为被告人参加了庭审活动，对其被告人身份及需遵守的规定应当明知。其在宣判前离开宜宾市并更换了电话号码，既未告知办案机关，在传讯时亦不到案，直至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予以抓获，属于自动投案后又逃跑，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童勇提出应当对其判处缓刑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高达90万元，造成存款人经济损失已达情节严重，且在自动投案后又逃跑，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诉辩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童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童勇无犯罪前科，受苏某指派参与非法集资，参与时间短，融资项目仅为一个，对象仅为一人，融资款亦未由其占有和支配，且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追赃，认罪悔罪，故此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283号之一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283号之一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童勇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冬斌
审 判 员 邓晓琴
代理审判员 黄 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