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亚军，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住东台市。被告人马亚军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018年1月9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5月16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忠丽，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亚军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亚军及其辩护人吴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军于2015年6月份左右，通过他人伪造了“西安市第三十九中”、“榆次市晋华中学”两枚事业单位性质高中的印章，后于2015年8月使用印章伪造借读证明，提供给吴某等近80名2015届高一新生在本市石某2高级中学、搬经中学、江安中学、如皋市、如皋市、长江中学等六所普通高中借读，致上述学生无法正常参加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测试报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亚军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案发后，被告人马亚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马亚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亚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军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亚军伪造2枚事业单位印章，刚达到入罪标准；2、本案的发生与相关单位违反借读规定，未予实质审查，监管部门监督不力有关；3、涉案学生均已完成当年小高考报名；4、被告人马亚军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亚军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亚军于2015年6月份左右，通过他人伪造了“西安市第三十九中”、“榆次市晋华中学”两枚事业单位性质高中的印章，后于2015年8月使用印章伪造借读证明，提供给吴某等近80名2015届高一新生在本市石某2高级中学、搬经中学、江安中学、如皋市、如皋市、长江中学等六所普通高中借读，致上述学生无法正常参加2016年高中学业水平测试报名。
案发后，被告人马亚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自被告人马亚军处扣押两枚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清点笔录、工作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对马亚军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榆次市晋华中学”、“郑州中原职业技术学校”、“石家庄同济医药中等专业学校”、“息县职教中心”、“海安县教育局职业教育科”、“无锡金城职业学校东台分校”、“无锡金城职业学校”等印章各一枚；借读证明154份；学生名单39份；毕业证书6本；四本“无锡金城职业学校毕业证书”等。
（2）如皋市教育局向如皋市公安局移送的借读证明、榆次区教育局招考中心出具的证明、如皋市教育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如皋市教育局将盖有“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印章的借读证明32张、盖有“榆次市晋华中学”印章的借读证明40张移送如皋市公安局。如皋市教育局向本市各高中查询，发现自2014年起有使用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借读证明借读的学生，自2015年起有使用榆次市晋华中学借读证明借读的学生。
（3）如皋市公安局自榆次区晋华中学调取的印某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榆次区晋华中学系榆次区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提供了单位印某1，内容为“榆次区晋华中学”。
（4）如皋市公安局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调取的印模、2013、2014年外省学生录取名单等书证、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如皋市公安局远程勘验笔录，证明：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系事业单位，提供了单位印某1，内容为“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
（5）江苏省石某2高级中学、如皋市长江高级中学、如皋市、江苏省江安高级中学、如皋市搬经中学、如皋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上述学校2015年借读的部分学生在2016年组织高二学生学业水平测试报名时发现没有学籍，无法正常报名参考，大批家长到如皋市教育局、如皋市政府、江苏省教育考试院等单位上访，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
（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马亚军户籍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马亚军的身份信息。
（7）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5日，如皋市公安局接如皋市教育局移送犯罪线索称：借读于我市部分高中的学生无法参加高中学业水平测试报名，引发学生家长上访事件，发现有中介或个人涉嫌诈骗。经查，发现借读学生使用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上加盖的学校公章系伪造。2016年12月2日立案侦查，当月5日，民警电话通知马亚军至东台市公安局接受调查，马亚军至公安机关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实施，后民警对马亚军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榆次市晋华中学”等印章，经鉴定系伪造。马亚军对其伪造印章及毕业证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如皋市高二借读生家长到市政府上访，省教育厅通知如皋市政府及教育局领导到南京接受约谈，当晚市委市政府和教育局连夜开会，商量解决方案。11月24日市委市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25日上午，联合调查组研究确定具体调查方案，当日下午通知涉及的石庄中学、搬经中学、市一中、市二中、江安中学、长江中学将高二所有借读生的解读资料报送教育局监察室，然后监察室从所有借读生名单里把未能报名参加高二学业水平测试的82名学生名单整理出来，把能收集到的该82名学生的借读资料整理并移送给公安局。
（2）证人阚某的证言，证明：马亚军私刻公章伪造借读证让借读生在如皋市普通高中借读，破坏了如皋市招生秩序，致使借读生家长到省教育厅、省考试院上访，并多次到如皋市政府上访，影响恶劣。2016年12月经省教育厅同意，南通市教育局协调，涉案借读生全部可以参加小高考、高考。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石某2中学在接受借读生的时候需要借读证明和分数证明，借读证明上有各学校的公章，石某2中学主要就是西安三十九中和榆次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
（4）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该校招收了一名叫马某的借读生，出具的是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后来发现小高考不能报名，经过上级部门核查借读证明是假的。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如皋市一共招收了5个借读生，一张是东台现代中学的借读证明，一张是常州第五中学的借读证明，三张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江安中学2015年共招收了3个借读生，其中两个出具的榆次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搬经中学共招收了8个借读生，提供的榆次晋华中学和西安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到小高考无法报名时，发现借读证明上盖的公章是假的。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冒美峰介绍了4个学生到如皋市借读，都是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出具的借读证明。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石某2中学的石某1让小孩李某6到石某2中学借读，石某1给了一张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其还在网上查过确实有这个学校，说以后在东台参加高考。2016年小高考时，和李某6一样不好报名的家长一起到东台教育局、南京考试院上访的。
（1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找如皋余某帮其家小孩吴某办理学籍，到石某2中学借读的。
（1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姜某2帮其孩子马某弄学籍到如皋长江高中借读，姜某2给了一个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给其，2016年小高考没好报名，其和情况一样的家长到东台、如皋、南京上访的。
（1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李某2通过马亚军帮孩子弄学籍到如皋一中借读，每人给了3万元，李某2带给其一张借读证明，说是马亚军给他的，2016年小高考没有报上名。
（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冒美峰帮其儿子到如皋二中借读，上了一学期又找冒美峰转到一中。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马亚军帮其儿子办学籍到如皋市中借读，马亚军给其一张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2016年小高考报名后马亚军告诉其小孩没有报上，后来其和其他家长到如皋市政府上访的。
（15）证人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通过冒美峰帮其小孩办的借读、学籍，在如皋市借读，冒美峰给其一张东台市现代中学的借读证明，2016年小高考没有报上名。
（1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通过姜某2帮其小孩办理到如皋市借读事宜，其朋友陈志宏帮忙联系姜某2。
（17）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冒美峰帮其小孩办理在如皋借读事宜，冒美峰给了一张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其带小孩和资料到如皋第一中学办理借读手续，2016年小高考前冒美峰通知其到东台报名参加小高考，找东台一个姓马的校长，到11月份发现借读的学生报不上名，后来家长到南京上访的。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李某4帮其小孩蒋励买了借读证明、学籍，后在江安中学借读，李某4给了其一个榆次市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后来小高考没有报上名。
（19）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严某帮其小孩裴华昕买的借读证明和学籍，是山西一个中学的借读证明，后来在搬经中学借读。后来小高考报不上，其参加如皋上访的。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杨某帮其小孩黄金晶买的借读证明和学籍到搬经中学借读，给其一张榆次市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说到时候统一到东台考试，后来报不上名家长到省里上访的。
（21）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冒美峰帮其小孩周某2办理到如皋市中借读的手续，说是好参加高考。
（2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冒美峰帮其小孩曲某买的学籍，到如皋第二中学借读的，2016年10月份有个马老师让小孩到东台报名参加小高考的，后来没有报上，有学生家长让其加了一个学生家长微信群，家长组织到东台、南京、如皋上访的。
（23）证人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其帮蒋励介绍到江安中学借读，帮另外两个小孩到石某2中学借读，通过严某找的东台马亚军，其在马亚军处还看到榆次市台启航职业技术培训中心招生的委托书，严某给的榆次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证人李某4辨认出马亚军。
（24）证人冒美峰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东台的马亚军帮周某2、曲某、张某4、张某5、石某3办理学籍、借读，马亚军提供的西安三十九中的借读证明，2016年11月份听说这些学生没有报上名，家长到南京上访的。
（25）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有四、五个家长找其帮忙，其打电话给张某2，张某2说现代中学已经停止招生了，他介绍马亚军可以搞到外地学籍、借读证明，其就找马亚军的，当时开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明，说可以到东台来报名，这几个小孩后来都办了东台学籍。
2015年其帮19个学生通过马亚军办理借读手续，马亚军提供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借读证明，由其填写后提供给学生家长。2016年11月马亚军打电话让学生到东台报名参加小高考，后来没有报上，之后学生家长上访的。
附：石某1提供的马亚军所写的收条复印件，证明：马亚军2015年8月30日收了石某121万元办理学籍代理费。
（26）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3个学生通过马亚军办理借读手续，马亚军提供的榆次市晋华中学借读证明，后3个学生在石某2中学借读的，其收了学生家长76000元，给了马亚军54000元。
附：耿某提供的空白借读证明、2015年招生信息登记表,证明：其将马亚军提供的剩余的空白借读证明、2015年招生信息登记表交给公安机关，借读证明上有“榆次市晋华中学”印章。
（2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经现代中学副校长姜某2介绍认识了马亚军，马亚军称能从外地办理普通高中学籍，考试由现代中学张某2校长帮办理，让其帮忙找生源，每个学生他要得15000元，后来严某、余某帮其招生，严某招了21个人，余某招了15个人，其将马亚军提供给其的借读证明给严某和余某，借读证明有榆次市晋华中学盖章以及西安市三十九中盖章两种，马亚军说学籍是外地的，考试都在东台考。另外，栟茶中学的李某5介绍了3个学生，石某2中学的袁宝强介绍了一个学生，还有缪静的家长直接找其。后来这些学生2016年小高考报名时没报上，学生家长上访的。
（2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朋友罗雨春的女儿找张某1办理学籍和借读手续，在搬经中学借读。
（2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其介绍张某6、陶龙辉、黄金晶三人到如皋搬经中学借读，具体是张某1办的手续。
（3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15个中考落榜生办学籍借读，是帮陆某2招的，陆称好办学籍，学籍是外省的，考试去东台考。陆某2提供的一部分是榆次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一部分西安三十九中的借读证明，后找石某2中学黄永乔到石某2中学借读。
（3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开始帮考不取高中的学生到东台办学籍，认识了东方中学的陆某2。2015年其找陆某2，陆某2说办外省学籍，最后在东台参加小高考高考，其直接招了13个学生，南通开发区的张某1招了3个送到其这边，李某4招了3个送到其处，如皋葛市高某招了2个送到其处，办理西安三十九中和榆次晋华中学借读手续，陆某2说借读手续都是拿的姓马的那边的。
（3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开发区东方中学教师，2015年其帮张某6、陶龙辉、黄金晶、罗某找严某办理学籍，后来在搬经中学借读，有西安三十九中的借读证明和山西晋华中学的借读证明，当时严某说高考在东台考。
（3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帮朋友孙林亲戚家的小孩通过马亚军办的借读，马亚军给的西安一个学校的借读证明，说到时他会通知到东台考试。
（3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沈某2、黄某找严某办理的借读。
（3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帮孙某2、潘某2、张某7找东台的陆某2办理借读，陆某2说办的外省学籍，到时候在东台参加考试。
（3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马亚军租的东台现代中学的地办学，其当时在现代中学做副校长，2014年6月现代中学没有招生资格了，马亚军跟其说现代中学不招生了，办不到借读证明了，他能从外地搞到借读证明，以后有学生来报名让其介绍给他，后来其将以前帮现代中学招生的石某1、石某2的一个的老头介绍给马亚军。2016年5、6月份，马亚军找其说还有些学生要放到现代中学以遗留学生身份报名参加小高考，其称招生办同意其没有意见，后来招生办没有同意。
（37）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马亚军说他能办到西安三十九中的学籍，让其帮着招收中考没考上的学生，办学籍证明在如皋借读，到东台考试。2015年5、6月份马亚军说2014年招的学生学籍已经办好了，可以参加考试了，其问了招生办，确实好报名考试了，其就相信了，马亚军提供了十几张借读证明，有西安三十九中的和榆次晋华中学的，后其招收了刘冒一、程某、马某。
（3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介绍张锐找陆某2挂学籍到石某2中学借读，听说是陕西什么地方开的借读证明。
（39）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州市民办高中振泰中学法人代表，2016年11月马亚军找其称有80个高二学生小高考没报上名，想挂在振泰中学报名，其没有同意。
（40）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朋友龚合星介绍马亚军给其，通过王某2介绍马亚军认识了振泰中学校长顾某2，马亚军是为了办学籍的事情，把学生资料带过来，后来顾某2说不好弄。
（4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陕西西安三十九中负责招生的人员，2015年2、3月学校因面临拆迁停止招生，现在在校高中生只有高三了，学校只有一枚行政公章，没有出具过借读证明。
（4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榆次区晋华中学教务处副主任，之前是榆次市，后来叫榆次区，这两年学生没有在外借读。
（4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提供的账本复印件及借读证明打印件，证明：其在东台家新华广告打印社，马亚军在其店内打印或者复印，正常是复印试卷，打印是自己带的U盘来打印，2013年开始记账的。2015年马亚军到其店里要求按照他的原稿涉及排版借读证明，一种原稿一式三联，落款是西安市三十九中，还有一种是一式两联，落款是山西省榆次市晋华中学，排版打印一份5元钱，打印一份2角钱，2016年马亚军直接拿的U盘打印借读证明的，打印了20张，后来又来了两次，每次打印了30张，其记了账的。
账本表明马亚军2015年8月11日在王某3店内排版两种借读证明，落款是西安市三十九中的有原稿，后分别打印50张、40张；2016年7月6日打印借读证明20张；2016年7月9日复印30张借读证明；2016年8月4日复印30张借读证明。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马亚军的供述，主要内容是：2013年的时候，其开始在东台帮现代中学招生。2014年，现代中学没有招生名额了，不过能够以之前几届的学生休学、留级、参加小高考不过的理由再次在现代中学参加小高考报名。因为2013年其介绍的一些学生最后只是在现代中学报名参加小高考，平时都没有在现代中学上学，其想帮2014年招的学生开借读证明，让他们找学校借读，要报名参加小高考和高考的时候，其再帮他们以现代中学遗留问题的名义在现代中学报名参加小高考。当时其和龚和星说了这个事情，二人一起到陕西安康高新国际高中谈挂学籍出借读证的事情，当没有定下来。之后龚和星说他联系到了陕西西安第三十九中学，寄了50张借读证明给其。其和现代中学张某2校长商议，其说能弄到外地学校的借读证招借读生，到时能不能以现代中学遗留问题的名义帮学生报名参加小高考，张某2同意的。以前帮现代中学招生的石某1、冒美峰、陆某2找到其，其让他们帮招生，然后出具陕西西安第三十九中学的借读证给他们，让他们去帮招收的学生办借读。
2015年，其想，出具的借读证给人家学生自己找地方借读，借读的学校又不查借读证真假，就想自己刻学校的公章，然后再伪造借读证明让学生借读，之后其联系无锡一个办假证的人，刻了“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榆次市晋华中学”的公章，再根据龚和星给其的借读证明到文印室排版，之后用伪造的章盖上去，其提供这两个学校的借读证明给陆某2他们，让他们招生，另外其还伪造了这两个学校的委托书，证明学校委托其在江苏招生，承诺能获得普通高中学籍。后来2016年小高考之前，其把招收的学生报名表和采集的信息拿给张某2，张某2以现代中学遗留学生报到东台市教育局，教育局不同意报名，后来学生家长发现报不了名就到东台找其的。另外其还刻了“郑州中原职业技术学校”、“石家庄同济医药中等专业学校”、“息县职教中心”、“海安县教育局职业教育科”，准备今年给学生报名参加小高考的时候，给东台市教育局出具学生学籍名单的时候盖的，后来没用。
4.鉴定意见
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抽样笔录、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更正说明，证明：扣押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印章印文与调取于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公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所留。自马亚军处扣押的借读证明中抽样的2份2015年的借读证明存根、自如皋市教育局移交的借读证明中抽样的2份2015年的借读证明上“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印某2与调取于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公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所留；其中马亚军处的1份借读证明存根及如皋市教育局移交的1份借读证明上“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印文与扣押于马亚军的“西安市第三十九中学”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留。扣押的“榆次市晋华中学”印章印文与自马亚军处扣押的借读证明中抽样的1份2015年的借读证明存根及自如皋市教育局移交的借读证明中抽样的1份2015年的借读证明上的“榆次市晋华中学”印某2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亚军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案发后，被告人马亚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马亚军犯罪时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军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亚军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马亚军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亚军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建辉
人民陪审员 陆新林
人民陪审员 吴鉴世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海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