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14民初1929号
原告：迟红军，无业。
原告：迟晓慧，学生。
法定代理人：迟红军（系迟晓慧父亲），无业。
原告：孙正兴，无业。
原告：于淑琴，无业。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隋尧武，无业。
被告：隋德斌，司机。
委托代理人：陈铭利，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丰荣街155号。
负责人：郑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春桥，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马宇飞，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春桥，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和平街77号。
法定代表人：包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国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庆，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隋福春。
委托代理人：隋毅，无业。
原告迟红军、某迟晓慧、某孙正兴、某于淑琴诉被告隋德斌、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称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某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某隋福春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蓁嵬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迟红军、某迟晓慧、某孙正兴、某于淑琴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隋尧武、某被告隋德斌的委托代理人陈铭利、某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及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春桥、某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国华、某张庆，被告隋福春及委托代理人隋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12月1日，原告亲人孙海燕乘坐被告隋德斌驾驶的辽B×××××号小型面包车行驶至鹤大线1664KM＋377m处（皮口界）与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公司雇用司机孙善全驾驶的辽B×××××号大客车相撞，致车辆损坏，将原告亲人孙海燕甩到车外面死亡。此事故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隋德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善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因二台车辆均投保了保险，故调解多次无果。现起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决因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多项经济损失：1、某死亡赔偿金33591元＊20年=”671”820元；2、某安葬费31805.5元；3、某被扶养人迟晓慧的生活费27482元＊3年／2=”41”223元；4、某被扶养人孙正兴的生活费8871元＊15年／4个子女=”33”266元；被扶养人母亲于淑琴的生活费8871元＊17年／4个子女=”37”017元；5、某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本次诉请合计915131.00元。上述款项首先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各承担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余款695131.00元分别由二被告按照7：3比例承担，即隋德斌投保的普兰店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50万范围内承担486591.7元、某普兰店长途客运公司投保的开发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范围内承担208539.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按照事故比例承担，隋德斌承担70%诉讼费，另30%诉讼费由普兰店长途客运公司和隋福春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隋德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案系原告好意施惠同意孙海燕免费搭乘车辆，虽然发生交通事故致孙海燕死亡，但隋德斌并不是本案的全部责任，况且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目前隋德斌因交通肇事被羁押在普兰店市看守所，将被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不能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的90万赔偿金，隋德斌认为过高且不明确。去掉精神损害抚慰金，隋德斌应承担的数额应该是48万减去10万再减去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商业第三者险和座位险，隋德斌已投保的50万商业险和11万交强险，两份保险足以赔偿原告提出的38万元，隋德斌不需另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对交强险、某商业险由普兰店支公司应该赔偿的说法我们是认可的，死者确实死在道路上，认为保险公司应该赔偿。
因本案件法律关系简单也很复杂，事故认定书既然认定隋德斌是主要责任，那么隋德斌还享有30%的赔偿请求权，对隋德斌在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某商业险、某座位险将在刑事案件结束后另案请求。对于长途客运公司在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隋德斌作为受害人的另一方，对该保险公司应给隋德斌30%的赔偿也将在刑事案件后提起。长途客运公司的车辆对隋德斌车辆造成的财产损失，隋德斌同样享有30%请求权，该部分也将在刑事处理完后另行提起。因此，我方认为，就本案引起的多方法律关系，希望本案在刑事案件处理之后另行处理，本案今天应中止审理。
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理由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规定，乘车人和被保险人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因为机动车保险条款立法的目的是乘车人与驾驶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乘车人对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具有遇见和防止能力。交强险是保护其他人的利益。据原告所述，现场勘查时肇事车辆的后半部分已经分离，原告坐在最后排，是被车辆的碾压造成胸部积血大出血死亡，但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认定，我们认为死者为车祸中已死亡，且事故认定书认为其是车上乘客，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碾压，故原告的诉说只能是无中生有，没任何证据。对乘客的交通安全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三十六条规定，客运人对乘车人必须投保责任险，或者座位险等，或者其他保险来保护乘车人的权利，所以依据《保险法》、某保险合同的约定乘车人不作为第三者，不属于我们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赔偿比例问题不能超过30%。车上座位险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为该座位险是保险公司与隋德斌的合同关系，和原告不发生任何关系，座位险不应该赔给原告。原告要求普兰店市支公司赔偿，因原告不是本公司的第三者，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予理赔，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对原告提供的赔偿明细，我们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认为不满三年，应该是2年零8个月，按照今年的城镇标准25824元／12个月＊32个月／2人=”34”432元。孙正兴应该减去一个月，8871元／12个月＊179个月（14年11个月）／4人=”33”081元。于淑琴应该减去4个月，8871元／12个月＊200个月（16年8个月）／4人=”36”962元。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立法本意就是不能给一个人既刑事处罚又民事处罚，因此隋德斌遭到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某因为肇事者已经负刑事责任，依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2、某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余额按照30%比例赔偿，其他诉讼费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他的合理部分费用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3、某其次本案还有另两名伤者，交强险限额内应给另两名伤者保留份额。
被告长途客运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关于先刑事后民事的意见。我方车辆相当于是挂靠车辆，应该追加车辆承包人隋福春为本案被告。我公司与被告隋福春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收取承包费每月9900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各项管理规定中的第4项（3）事故处理中约定了出现事故的责任划分。对原告赔偿明细的计算意见及剩余款项的赔付同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被告隋德斌、某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之前主次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这部分我们无异议，保险公司不赔偿部分，按照我们与隋福春的约定，应该由隋福春承担。
被告隋福春辩称：我已垫付丧葬费31805元，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外，我们应该不负责任。我同意按照长途客运公司的合同约定来履行，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我们也是受害方。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10时50分许，被告隋德斌驾驶辽B×××××号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鹤大线1664KM＋377m处，因操作不当，与对向孙善全驾驶的辽B×××××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孙海燕当场死亡，小型面包车驾驶人隋德斌、某乘车人郑淑珍及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孙善全均受伤。此事故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普公交认字（2015）第00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隋德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善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海燕、某郑淑珍均无责任。此次事故中另外两名伤者隋德斌、某郑淑珍的具体伤情在本案中无法查明。
另查，被告隋德斌驾驶的车牌号为辽B×××××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9日-2016年8月8日；辽B×××××号大客车在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9日-2016年1月8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肇事车辆辽B×××××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隋福春系实际车主，隋福春与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并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被告普兰店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隋福春一致同意按双方签订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来履行，合同中第六条各项管理规定第4项车辆保险的约定（3）事故处理乙方（被告隋福春）的承包车辆如发生事故，必须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通知甲方（被告普兰店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到现场协助处理。事故费用由乙方承担（含伤者医疗费），事故结案后，保险公司理赔部分归乙方所有，保险公司不理赔部分由乙方承担。肇事双方因未达成处理协议而诉讼至法院的，其费用（含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事故发生后隋福春已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1805.5元。
又查，大连市普兰店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死者孙海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孙海燕胸部损伤符合交通损伤，因左锁骨下动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原告提供的死者孙海燕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明确表明孙海燕的直接死亡原因是大失血死亡。
经查明，死者孙海燕户口性质系城镇户口，孙海燕与原告迟红军系夫妻关系，婚生女迟晓慧于2000年7月11日出生，系城镇户口；原告孙正兴（1950年11月22日出生）与于淑琴（1952年8月12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均农业家庭户口并育有四个儿女，死者孙海燕系长女。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某医学死亡证明、某尸检报告、某社区证明、某村民委员会证明、某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和开发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保单各一份、某户口本两份、某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被告长途客运公司提供的车辆交强险、某商业险保单一份、某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某隋福春垫付的安葬费收条一张及原、某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和当庭对质，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某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分担。
对被告隋德斌、某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某被告长途客运有限公司的提出的“先刑后民”，应中止本案审理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是一种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引起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违反了两种法律，承担两种法律责任，它与刑事诉讼是不能互相替代的。同时，是否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原告的权利，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容的规定》现已作废，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某近亲属在行使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故原告既可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可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某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这一规定，被告隋德斌虽然现被羁押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中等候刑事处罚结果，但并不影响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故对被告主张“先刑后民”而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主张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一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某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条例》所称的受害人的范围应指“除被保险人与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依据原告自行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某医学死亡证明及尸检报告可以证明，死者孙海燕系“因左锁骨下动脉断裂致大失血死亡”，与原告所述死者是“被车辆碾压而造成胸部积血大出血死亡”不符，且在被告普兰店人民保险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原告只凭死者死亡时的现场照片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孙海燕死于车辆碾压，因此孙海燕不是辽B×××××号小型面包车的第三者，故不享有该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
经本院核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71820.00元（33591元／年＊20年）、某安葬费31805.5元（隋福春已支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由于被扶养人迟晓慧至18周岁尚有2年零8个月（共32个月），故被扶养人迟晓慧的生活费按城镇标准为25824元／12个月＊32个月／2人=”34”432元。被扶养人孙正兴的扶养年限不足15年，应该减去1个月即14年11个月（共179个月），被扶养人孙正兴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8871元／12个月＊179个月／4人=”33”081元；被扶养人于淑琴的扶养年限不足17年，应该减去4个月即16年8个月（共200个月），被扶养人于淑琴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8871元／12个月＊200个月／4人=”36”962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一节，被告所抗辩的《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现已作废，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某恢复名誉、某消除影响、某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刑事责任只是一种刑事处罚机制，目的是为了惩罚犯罪，保障人民的合法利益不受侵犯，更多的是起到一种以点带面的震慑作用，它解决的是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问题；而精神损害赔偿的目的是通过财产赔偿等救济手段来弥补受害人及其亲属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精神痛苦，从而平衡受害人及其亲属的心理，使其痛苦得以缓解，解决的是被告人的民事责任问题。因此，从我国的立法本意和法律社会调节功能以及这两种惩罚机制的目的上看，均不能因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而免除其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从《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立法本意看，已经明确将民事精神抚慰金赔偿制度与刑事责任分列开来，应当在法律适用上优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如果说一般的人身伤害受害者都能获得精神抚慰金的支持，那么对于一个丧失生命的交通肇事案件，如果死者家属不能获得精神抚慰金，那么这显然是有悖于法律的公平原则。再从同为法源的效力等级和施行的时间上来看，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和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侵权责任法》皆优先适用。因此，此次事故造成孙海燕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及其近亲属的身心造成一定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偏高，本院酌定50000.00元较为合理。因此，综合以上各项，原告的合理损失为858100.5元。
因普兰店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隋福春有明确合同约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本案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外，余额应由被告隋德斌与被告隋福春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本案无法确定另外两名伤者的具体伤情，故在辽B×××××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范围内为二人预留10000.00元（不包括医疗费，因死者孙海燕无医疗费），具体责任承担如下：由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万元，剩余款项758100.5元由被告隋德斌承担70%责任即758100.5元＊70%=”530”670.35元、某由被告开发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100万范围内承担30%责任即758100.5元＊30%=”227”430.1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某第六条第一款、某第十六条、某第二十二条、某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某第三款、某第十八条第一款、某第二十七条、某第二十八条、某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某第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迟红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10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迟红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227430.15元，合计人民币327430.15元。
二、被告隋德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迟红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人民币530670.35元；
三、驳回原告迟红军、迟晓慧、孙正兴、于淑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减半收取6400.00元，由被告隋德斌负担4480.00元，被告隋福春负担19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蓁嵬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