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82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某，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住址黑龙江省肇东市。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8月15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9月9日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4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年8月5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静春，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士龙，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户籍住址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南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南岗区看守所，2016年9月2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3日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年9月21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2017年8月2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靳某、马士龙聚众斗殴一案，由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24日以黑肇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黑1282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马士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靳某不服，提出上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黑12刑终11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黑128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某、马士龙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姜静春出庭为被告人靳某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2日，刘守春将位于肇东市西八里乡河套子里与马士龙等村民有争议的土地租赁给刘某3国耕种。刘某3国春种时与被告人马士龙等人产生矛盾后，让被告人靳某找人，与其一道到河套里的耕地与村民殴斗。同年4月25日8时许，刘某3国领靳某及靳某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代某、黄某1、刘某1、刘某2、马某1、马某2、黄某2、姜某1、赵某1（均另案处理）驾车持械窜至西八里河套里耕地。正在春种的马士龙与其子马某5（另案处理）、其父马某6、妻子姜某2、叔叔马水才、弟弟马某7、婶婶宋某等人见状上前，双方发生口角。期间，马士龙挥舞镰刀、马某5驾驶吉普车带领马某6、姜某2、马某4、马某7、宋某及几名村民冲向靳某等人，与对方厮打在一起。马士龙、马某5等人持械殴打、驾车冲撞，致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刘某1刚、刘某2、赵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刘某2、赵某1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西八里派出所工作人员迅速赶赴现场展开调查，2016年6月22日，在八道街北麒麟宾馆将被告人靳某传唤到案。2016年8月2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小力招待所内将被告人马士龙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靳某、马士龙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靳某、马士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靳某、马士龙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靳某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要去打架，是想去取车，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作出辩解，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未提出量刑意见。
靳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同时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靳某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与马士龙没有斗殴的意思联络，从案件的起因与客观行为看，因土地纠纷引起，并非报复陷害他人，单方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寻衅滋事或者故意伤害罪追究靳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士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作出辩解，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未提出量刑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6年4月初某日，刘某3国自称与刘某5签订位于肇东市西八里乡河套子里土地转包合同，带领多人驾驶车辆并引领农机车辆前往其所谓承包的土地时与原土地实际使用人马士龙发生争议。数日后，刘某3国让被告人靳某纠集多人，预备前往肇东市西八里乡河套子里的争议土地实施耕种，视情况必要时对马士龙一方人施以殴打。2016年4月25日8时许，刘某3国领靳某及靳某所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代某、黄某1、刘某1、刘某2、马某1、马某2、黄某2、姜某1、赵某1（均另案处理）驾乘车辆持械窜至西八里河套里争议土地，与正在耕作的马士龙及家人发生口角，马士龙及其子马某5（另案处理）、其父马某6、妻子姜某2、叔叔马水才、弟弟马某7、婶婶宋某等人在自认为马士龙具备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心理基础上，持劳动工具采取防卫行为，双方厮打。期间，马士龙等人持劳动工具与对方人员厮打，马某5驾车冲撞，致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刘某1刚、刘某2、赵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刘某1、刘某2、赵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其中代某、黄某1的锐器伤是马士龙伤害导致。
案发后，肇东市公安局西八里派出所工作人员迅速赶赴现场展开调查，2016年6月22日在八道街北麒麟宾馆将被告人靳某传唤到案。2016年8月2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小力招待所内将被告人马士龙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证实，2016年4月25日7时许，其驾驶农用车在西八里河南沿套子里马士龙家地里刚要干活，来了路虎和霸道车各一辆，车上下来10人左右，把后备箱打开拿胶皮棍子、二尺叉子、四齿叉子奔马士龙家地来了；马士龙家的人正在地里干活，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劳动工具，来的人领头的喊揍他们，双方就打在了一起，马士龙的儿子看自己家的人都被打到了，就启动墨绿色213吉普车开始撞对方的人，撞倒四五个人，又从他们身上轧过去，其中一个腿折了，马士龙也启动了五菱宏光面包车向那些人撞了过去，没看到是否撞到人；这伙人前几天来老马家地里种地老马家没让，扣住3辆农用车；其是马某7雇的司机。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证实，2016年4月25日7时许，其驾驶农用车在西八里河南沿套子里马士龙家地里刚要干活，来了路虎和霸道车各一辆，车上下来10人左右，有的胶皮棍子、有的拿二尺叉子、四齿叉子奔马士龙家地来了；马士龙家的人正在地里干活，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劳动工具，来的人领头的喊揍他们，双方就打在了一起，马士龙的儿子看自己家的人都被打到了，就启动墨绿色213吉普车开始撞对方的人，撞倒四五个人，又从他们身上轧过去，其中一个被车拖了七八米远，这个人腿折了，马士龙也启动了五菱宏光面包车向那些人撞了过去，没看到是否撞到人；跑了五个人，老马家抓住五个人，后来来人吧这五个人送医院了；这伙人前几天来老马家地里种地老马家没让，扣住3辆农用车；当时马士龙媳妇、马某8、马某7母亲都拿镰刀了，马某7手里哪一个垛叉。
3、刘某3国的证言或供述
（1）2016年4月26日证言内容，其昨天通过靳某找了10个种地的人被打伤，才被派出所找来的；其是求靳某帮找几个人去西八里河套子里把种地用的农用车取回来；4月25日共11个人去的河南沿套子里，刚下车马某9及家人就奔我们这些人来，马某9、马某7分别开车撞我们去的人，他的家人也拿洋叉和镰刀扎砍，除几个腿被撞折的没上来车其余的人赶紧往回跑，后来挂120电话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
（2）2016年4月28日证言内容，2016年4月25日靳某领人到西八里河南地里被撞伤是其在场；其只找了靳某，其他的人都是靳某找的；其找人是帮着要车，因为车来给其种地时被老马某10给扣了；地是从刘小艺手里承包的，一共50墒，预交了5万元承包费，有书面合同。
（3）2017年4月5日供述称，其与刘某5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始件在其家中；在西八里套子里和马士龙一方发生冲突是用手机录制视频了，后来找不到了；斗殴前没有约定，当天就是去要回其租用的农用车，因为前几天去有争议的地里干活被老马某10给扣下了；当天去的人是靳某找的，靳某是刘某5找的；他们这方去的10个人除了其本人之外都拿着工具，就是警用皮棍之类的东西；其正在和马士龙的父亲争执土地的事呢，马士龙一方先开车撞的他们，马士龙就是213吉普车撞的人，没看见同去的人动手打马士龙那方的人。
4、证人马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几天早晨靳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着干点活，其跟随靳某去西八里套子里，被扎伤撞伤；一共去了10个人；没看到车撞别人，也没看清是谁用洋叉扎的他。
5、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被撞伤住院，没看清是谁开车撞的；昨天下午靳某给他打电话让其帮干点活，七八点钟跟随靳某去了西八里河套子里，刚下车突然上来一帮人，拿镰刀、四齿挠子、棒子、洋叉等就砍他们突然又过来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撞到了他的脖子和腿；一共去了11个人；没看清是谁开车撞的。
6、证人姜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去西八里河南地里被人用三菱吉普车撞倒从身上轧过去受伤住院，是其朋友靳某找其干活去；4月24日下午靳某给他挂的电话，4月25日早晨10多人大约八点到西八里河南地里，下车后正往地里走呢，就过来两辆吉普车，先撞倒几个人，另外几个人就跑，其就被吉普车撞倒了，从身上轧过去，不认识开车撞他的司机；他们拿的四齿挠子、洋叉等工具来整地的。
7、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是被镰刀砍伤住院的，没看见谁砍的；昨天下午靳某帮他出趟车给加油，今天早晨其驾驶丰田霸道车跟随靳某驾驶的路虎车去西八里套子里，其下车解手上来一个人就从后背砍他一镰刀，又过来一辆三菱吉普车撞到他的腰上把他撞到，他就昏迷了；一共去了10个人左右；其看到墨绿色三菱吉普车和黄色的面包车都撞人了；没看清是谁拿镰刀砍的他。
8、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是被靳某找去西八里河南套子里帮干活，被一辆三菱吉普车撞伤，后背又被人用镰刀砍伤住的院；不认识驾车撞人的司机，也没看清车撞没撞到别人。
9、证人代某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被靳某找去西八里河南套子里帮干活，被人用镰刀砍伤，又被一辆吉普车撞伤脚脖子，起来后那辆金色面包车又过来撞；去的一共10人左右；不认识驾车撞人的司机，也没看清谁拿镰刀砍的人。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被靳某找去西八里河南套子里帮朋友种地，被打伤住院；刚到地里，就上来一帮人拿洋叉、镰刀打他们，后来有人驾车又过来撞，撞到另一个车上了。
11、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被靳某找去西八里河南套子里帮朋友种地，被一辆吉普车撞伤住院；还有一辆面包车撞没撞到人没看见；其自己手里拿了一个胶皮棍子。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5日）证实，其因为被靳某找去西八里河南套子里帮种地，被一辆墨绿色吉普车撞伤住院；另一个车没看清，司机不认识。
13、证人宋某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证实，2016年4月25日上午7时许，地里来了路虎和霸道车各一辆，车上下来10人左右，是刘某6领来的，打开后备箱有的拿胶皮棍子、有的拿二尺叉子，还有一个拿四齿叉子奔马士龙家地来了；他们家的人正在地里干活，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劳动工具，刘某6和马某7争论，指挥来的人领头的喊与他们打在一起，马某5跑到自己家的墨绿色213吉普车启动撞那些年轻人，撞倒四五个人，又从他们身上轧过去，其中一个腿折了，马士龙也启动了五菱宏光面包车，其就去看那些被撞倒的孩子。
14、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证实，因为刘某4领人抢种其家的地，发生冲突打起来了；2016年4月22日那天早上其家人去放荒时，看见来了好几辆车和两辆大型农机车到其家地起垄下肥，一共三十多人，双方发生冲突那些人被打跑了；4月25日七八点钟，其家人在地里时来了三辆车，下来10人左右，领头叫小国，有的人手里拿胶皮棒子、有的拿洋叉，还有拿镐把；马士龙一看又是刘某4那帮人，就说你们要是进地就揍你们，那个叫小国的指挥那些人，双方就打起来了；别的没看清，也记不住了。
15、证人马某4的证言（2016年4月27日）证实，马士龙是其侄子；2016年4月25日7点多钟，其及马士龙家人帮马士龙收拾地放荒，这是地头来了三辆车，车上下来10多个年轻人，他们手里拿四齿叉子和胶皮棒子，其中有人问你们种地合同呢，不知谁喊一声揍，双方就打在一起了，乱套了看不清谁打谁；看见马士龙的儿子跑上车启动了开车撞倒好几个人，那些人有的跑了，有的躺在那。
16、证人姜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2日）证实，地是其父亲承包下来的，对方的车是4月23日对方来种地双方打起来后放地里的，什么时候开走的不知道。4月25日当天没有准备，对方拿着四尺叉子、棒子等打了自己一棒子。
17、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靳某聚众斗殴及被告人马士龙防卫过当行为导致伤害后果构成犯罪的不完全事实情节及部分案发现场情况。
18、承包河南土地合同书（1997年5月5日）证实肇东市四站镇巨蒙村于1997年5月5日将河南废弃地承包给韩某的事实及合同具体内容。
19、协议书（1997年5月6日）证实韩某与李某、姜某3签订合同将其所承包的四站镇巨蒙某河南废弃地于姜某3合伙经营的事实及合同具体内容。
20、土地经营权让与协议书（2007年1月1日）证实姜庆文于2007年1月1日将承包取得的肇东市四站镇巨蒙村权属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姜某2的事实及协议书具体内容。
21、肇东市四站镇巨蒙村出具的介绍信（2016年11月14日）证实四站镇巨林村（原巨蒙村）于1997年将河南套子里的草甸子承包给本村农民韩某，沟泡子承包给韩显全，二份合同承包期限至2027年。
22、肇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分别证实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刘某1、刘某2、赵某1、马某1、马某2的伤情诊断结论情况。
23、肇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分别证实代某、黄某2、姜某1、黄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刘某1、刘某2、赵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的伤情鉴定结果。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对应鉴定结论已有公安人员分别向被鉴定人告知。
24、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靳某、马士龙的刑事责任年龄及基本身份信息。
25、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02）肇少刑初字第30号、（2005）肇少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靳某因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及判决具体内容。
26、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靳某因犯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9年5月22日执行刑满的事实。
27、关于破案经过等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靳某、马士龙分别归案及涉案人员刘某3国在逃等情况。
28、在逃人员登记表分别证实被告人靳某、马士龙及涉案人员刘某3国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的情况。
2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南岗区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士龙于2016年8月29日在该所临时寄押于2016年9月2日转交肇东市公安局的情况。
30、被告人靳某的供述
（1）2016年4月26日供述称，其一行十人去西八里河套子里取农机车被人打了，是刘某3国找其去的；2016年4月25日8时许，其一行人等分别驾乘两辆越野车到达目的地后，看见地里有近十个人手里分持有镰刀、叉子本他们过来，双方发生厮打；后来有个大约三四十岁身高约一米六七左右的人驾驶一辆三菱牌越野车撞飞很多人，其与同去的几人驾车逃离后经过与对方联系才回去接受伤的人，被撞伤和砍伤共9人。
（2）2016年6月21日供述称，2016年4月23日刘某3国给其打电话让其帮找十多个人跟着去西八里里乡的地里种地，如果有人不让种的话，就阻止他们，不行的话就动手打，但注意别下手太狠，事情办完后给拿一些费用，其同意后与刘某3国约定4月25日早晨六点出发；去西八里乡的途中刘某3国说了此行的目的，并告诉他路虎车的后备箱里有干仗用的东西；停车后这些人到车后拿胶皮警棍和洋叉；后来就发生了双方的厮打，紧接着就看见对方有一个人驾驶一辆墨绿色的213吉普车奔他们来了，他们这方的好几个人都被车撞飞了；对方的人拿的镰刀、四齿或两齿的叉子。
（3）2016年6月22日供述称，其与刘某3国是朋友关系，刘某3国知道他以前帮过别人干过这样的事；其找代某等人就是去充场面，万一对方要动手也打他们。
31、被告人马士龙的供述
（1）2016年8月29日供述称，其因为土地纠纷与其叔叔马某4等亲属和刘某5带的人在肇东市西八里乡河套子里因土地发生了打架冲突。
（2）2016年9月2日供述称，其因为2016年4月25日和刘某3国等人在西八里乡河套子里打仗的事被抓；2016年4月23日刘某3国和周某领着三十多人，后面跟着两台大型农机具，当时其与其家多人正在地里放荒，刘某3国说这些地其从刘小艺手中承包了，后来也有人说公安局派人来了，双方就都散了。4月25日大约8点多钟，我和家人在河套子地里放荒起垄下肥，地头来了两辆吉普车，下来很多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洋叉、木棍、橡胶棒、镰刀，刘某3国指挥之下这些人就朝我家人干活的地方去了，把我父亲、叔叔打倒在地，其就驾车到他们打仗的地方捡起一个镰刀，轮到谁、划到谁了其也不知道；有几个人朝其儿子去了，其儿子驾驶213朝人群撞过来，撞到谁了不知道，接着刘某3国等有些人跑了有些人被抓到了，几个都有伤，后来来了一个车把这几个人接走了。
（3）2016年9月3日供述称，2016年4月25日在其家位于西八里乡套子里面的土地内和刘某3国领来的十多个人打在一起，对方有几个人被其打伤了，其拿的是种地用的镰刀；刘某3国领来的人拿的是洋叉、木棍、胶皮棍等。
（4）2016年11月7日供述称，在西八里套子里发生争议的土地其手里有承包合同，是其已过世的岳父姜某3在大约十五六年前赠与其妻子姜某2的，后来在其与姜某2共同生活期间将土地的承包手续过到其名下了；实际上有的年份自己耕种，有的年份转包给别人，村上和村民都能证实，转包期间承包土地的人也能证实；于靳某等人发生斗殴之前其正在和家人在所承包的土地里放荒干农活准备种地，不知道靳某等人会来，之前也没有约定。
（5）2017年4月5日供述称，2016年4月25日没与刘某6、靳某约定在西八里套子里见面，也根本不知道刘某6、靳某领着人来，没有做任何准备，其和家人正在准备种地；当时手持的东西有，一把镰刀（割秸秆用的）、一个五齿耙子（搂碎秸秆）、一把二尺叉子（倒秸秆用的），在没有别的；刘某6、靳某那边来的人手里拿的警用橡胶辊、洋叉、镰刀、木棍等；是其儿子马某5开213吉普车撞人的；打仗时是刘某6、靳某那某动的手。
（6）2017年12月12日供述称，2016年4月23日其与家里人在地里放荒，刘某6领着一帮人还有两台大型旋耕机也来地里干活，自己拿着干活用的剁叉与他们打起来，司机下车跑了，旋耕机就停在地里了，他们也没有人来开走。4月25日案发时自己证号到窝棚里取东西，看见来人把自己家人打倒赶紧开车赶到地里，有人打他，他看见地里有一把镰刀，就捡起来开始抡，感觉应该是抡着人了。
对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当事人或近亲属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协议书、证人证言、证明及与认定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证据予以排除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某受他人指使，纠集、指挥不特定的多数人同一时间聚集于同一地点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士龙在他人因非法争夺土地使用权指使靳某纠集参与斗殴的情况下而采取防卫措施，但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导致对方人员身体受到损伤，达到轻伤程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马士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定性不当。靳某、马士龙分别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分别从轻判处。靳某在年龄未满十八周岁时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服刑期间年满十八周岁，刑满释放五年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适用法律的意见及量刑建议予以参考。
对靳某的辩护人关于靳某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与马士龙没有斗殴的意思联络，从案件的起因与客观行为看，因土地纠纷引起，并非报复陷害他人，单方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寻衅滋事或者故意伤害罪追究靳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马士龙关于其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马士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丽华
审 判 员 赵新宇
人民陪审员 温中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