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乙，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辩护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黄燕华，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指定辩护人雷丹，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中旬始，被告人陈某乙结伙陈小芬以牟利为目的，在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其经营的水抚琴浴场容留卖淫女在该浴场三楼包房内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头牟利。期间雇佣被告人王某某在该浴场三楼吧台填写小姐卖淫单据及输入电脑数据。2015年10月6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查获该浴场，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董某、丁某某、任某某、景某及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同时缴获记录卖淫情况的单据9张，嫖资人民币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工作情况》及相关单据、《行政案件处理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陈某乙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且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只有2张系卖淫单据；1,200元不全是嫖资，也包括正常项目收费。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有2次卖淫尚未成功，另有2次也不是卖淫，上述共计4次均不应计入卖淫次数；查获的1,200元并非全系嫖资；陈某乙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负责烧锅炉，只是服从老板安排才去三楼签单；其未拿提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中旬始，被告人陈某乙结伙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在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其经营的水抚琴浴场容留卖淫女在该浴场三楼包房内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头牟利。期间雇佣被告人王某某在该浴场三楼吧台填写小姐卖淫单据及输入电脑数据。2015年10月6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查获该浴场，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董某、丁某某、任某某、景某及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同时缴获记录卖淫情况的单据9张，违法所得1,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董某、任某某、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均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案发当日16时30分许，董某、任某某分别与嫖客丁某某、景某在该浴场三楼包房内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该浴场有一种收费为165元的卖淫项目，每单生意浴场拿70元，卖淫女拿95元，客人在二楼大厅休息，由店内的小姐自行和客人搭讪，客人同意后小姐带客人到三楼的吧台处，填写一张黄白二联单，并将该二联单交给被告人王某某，王某某会在单子的“品名”一栏填写“泰式”二字，在单子的右下角签上了一个“王”字，随后小姐在房间与客人进行卖淫活动。卖淫结束后，卖淫女到三楼吧台把二联单的黄单子拿走，和老板结账，白单子交给吧台保管。当日任某某共卖淫6次，董某卖淫1次。证人董某、陈某甲另证实，陈某乙为该浴场的老板。2、证人丁某某、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丁某某、景某至该浴场洗澡后在大厅休息时，卖淫女董某、任某某过来搭讪，并与丁某某、景某谈妥165元的嫖资后被带至三楼包房内，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4日受陈小芬雇佣开始负责该浴场的收银工作。该浴场的老板姓陈，老板娘陈小芬曾告诉其，该浴场的泰式按摩也就是卖淫服务，标价65元，实际收费165元。三楼的吧台有名工作人员负责将卖淫的消费情况记录在电脑上并下单，最后客人到二楼买单，其通过二楼吧台可以看到三楼的消费情况，并按照相应的消费情况进行收费。店里提供色情服务的小姐平时大概有5、6名，每天提供色情服务有十几次。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行政案件处理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董某、任某某、丁某某、景某均已被行政处罚。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及相关单据证实，案发当日16时30分至17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浴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董某、丁某某、任某某、景某以及涉嫌容留卖淫的陈某乙、王某某等人，从被告人陈某乙处扣押嫖资1,200元，于同年10月7日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记录卖淫情况的单据9张。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治安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系被抓获到案。7、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其系与他人合伙开设涉案浴场，该浴场有一种收费为165元的卖淫项目，每单生意浴场拿60元，徐经理拿10元(徐经理走后，由浴室拿)、卖淫女拿95元。客人在二楼大厅休息，由店内的小姐自行和客人搭讪，客人同意后小姐带客人到三楼的吧台处，填写一张二联单，二联单上填写日期、上钟时间、“泰式”字样、客人手牌号，卖淫小姐工号等。小姐带客人至三楼包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吧台工作人员把两联单输入电脑。等客人离开浴场时，二楼收银的工作人员会根据电脑显示的消费情况与客人结账。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涉案浴场负责烧锅炉，2015年9月份开始负责三楼的吧台，其签单并输电脑，卖淫女每次接客会到其处写单子，其方知浴场有卖淫嫖娼活动。陈某乙叫其把卖淫嫖娼写成“泰式”并输入电脑。客人在二楼大厅休息，由店内的小姐自行和客人搭讪，客人同意后小姐带客人到三楼的吧台处，填写一张黄白二联单，二联单上填写日期、上钟时间、“泰式”字样、客人手牌号，卖淫小姐工号等，其把“泰式”、客人手牌号、卖淫小姐工号输入电脑。小姐带客人至三楼包房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等卖淫结束后，卖淫女会到吧台把两联单的黄单子拿走，白单子留在其处。该浴场有5、6个卖淫女。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结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证人董某、任某某、陈某甲、田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乙、王某某的在案供述均证实卖淫单据的填写方式，及单据上记录的“泰式”为卖淫活动。案发当天缴获的9张卖淫单据有手牌号、员工号、“泰式”记录，且有“王”或“陈”的签字，均应计入卖淫次数。关于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当天查获的2次卖淫活动，因尚未成功完成而不应计入卖淫次数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女任某某、董某已经分别与嫖客景某、丁某某谈好嫖资，填写好卖淫单据，并已在包房内着手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理应计入卖淫次数。相关辩解及其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对王某某判处缓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等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皓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圣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