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5民初7200号原告：象山康诚针织厂。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樟树下村办公大楼*楼。代表人：张乾，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清，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龙信丽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经济开发区象山河路**号。法定代表人：欧旭豪，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宁波信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丹阳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欧旭豪，该公司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文蔚，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原告象山康诚针织厂（以下简称康诚厂）与被告宁波龙信丽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丽公司）、宁波信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豪公司）、俞文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俞文蔚无法联系，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日向被告俞文蔚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诚厂的代表人张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清，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俞文蔚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中，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期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象山康诚针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俞文蔚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8746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龙信丽公司与被告信豪公司系关联企业，两个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同为欧绪豪，其在两个公司股份均占82%以上。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存在混同，一般是被告信豪公司发订单给被告龙信丽公司，要求被告龙信丽公司按照订单自行加工或组织他厂家进行加工，然后运往被告龙信丽公司处，再按被告信豪公司的指示送往国内国外。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共同负责人民币结算，被告信豪公司负责美金结算。被告俞文蔚名义上是被告信豪公司的部门经理，实质上也是被告龙信丽公司的部门经理。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龙信丽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二份，原告应被告龙信丽公司的要求提供总价87461元针织服装成衣加工，合同签字人为被告俞文蔚。同年1月30日和2月14日原告将加工完成的成衣送至被告龙信丽公司，被告俞文蔚及相关人员检验合格后签收入库。然而，三被告一直未及时支付货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辩称，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并未向原告签订过合同，况且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是声称与被告龙信丽公司签订合同，与被告信豪公司无关。被告俞文蔚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被告俞文蔚系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业务员，受其委托操作外贸订单，负责订单的接单、放单、出运、与客户核对结算货款等事务，不是独立的作为操作主体，没有财务上的处置权。第二，被告俞文蔚为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操作与原告有关的订单过程中，已经为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收回了全部货款，应该视作已经完成了操作业务的任务，至于货款回收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是否支付给原告，被告俞文蔚是没有权力来监督或者履行的，因为其只是—个业务员，没有财务支配权。第三至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当时有很多的合同都是这样签订的，也是按照这个合同在操作的。既然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收回了与原告有关的货款，就应该视作是认可这几个订单的操作是公司行为。至于是否付不付货款给原告，就应该也是公司行为。所以在被告俞文蔚完成了职责范围里的事务后，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同为殴绪豪，其在两个公司的股份均占82%以上，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存在混同的事实。被告龙信丽、信豪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两被告是独立法人不是关联企业。2.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即《宁波龙信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两份，证明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龙信丽公司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龙信丽公司提供针织服装加工，合同编号为XHYJ25008/25009/25010/25011TFFU，金额为87461元，合同签订人为被告俞文蔚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提出原件的左上角欠缺，证据的完整性有瑕疵，并且其中一份合同原告和被告俞文蔚均签在供方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已经明确本案审理的是被告龙信丽公司和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而不是被告信豪公司，因此被告信豪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而被告龙信丽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该两份合同不能证明是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和原告签订。3.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即出库单两份，拟证明被告接收了原告87461元货物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认为两被告从未在出库单签字，并且原告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签收了货物，但却未说明是哪一个被告。4.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即被告信豪公司的合同安排清单及被告俞文蔚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信豪公司已经安排由原告制作成衣，跟单员分别为顾丽琴和黄丽琴，QC为史志娟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被告俞文蔚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被告俞文蔚将不利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后果嫁接给了被告信豪公司。原告到底是根据购销合同还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来确认的购销合同？从内容及证明对象上看这是被告信豪公司安排的购销合同，这证明了被告龙信丽公司并没有和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5.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俞文蔚在于原告发生签订合同和接收货物期间系被告龙信丽公司员工（账号和被告俞文蔚提供的证据里面的账号一致）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信豪公司发放的工资，但被告俞文蔚并不是被告龙信丽公司的职工。6.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即上海伽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瑞公司）、振淳（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淳公司）企业信用公示记录两份，拟证明伽瑞公司、振淳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其是被告龙信丽公司的购货商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伽瑞公司、振淳公司是被告的供货方。7.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即原告代表人张乾的电子邮件截图，通过俞文蔚转发被告龙信丽公司业务员顾珊君的邮件，拟证明发给伽瑞公司24AA28513/24AA28519/24AA29250货款都由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收回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提出该证据不是原件，因此对三性都有异议，认为这是被告俞文蔚与第三方之间的邮件，该邮件不能证明货款由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收取的事实。8.原告提供的证据八即分箱单12页、对账单，拟证明被告龙信丽公司将24AA28513/24AA28519/24AA29250出货给振淳公司，由伽瑞公司、振淳公司与之对账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是打印件而不是原件，因此三性都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原告需要证明的内容。而且从上面载明的内容公司名称写着是被告龙信丽公司，与被告信豪公司没有关联。9.原告提供的证据九即WP68078010款查询邮件截图，拟证明该货物是为被告龙信丽公司生产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三性都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货物是为被告龙信丽公司生产，也和被告信豪公司没有关联。10.原告提供的证据十即环球星光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星光公司）旗下的伽瑞公司和振淳公司的业务员Alice和被告俞文蔚之间的邮件打印件12张，拟证明原告的货物运到了两被告处，两被告把货物卖给了振淳公司和伽瑞公司，这两家公司委托上海新联舫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舫公司）向被告信豪公司付清全款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认为电子邮件应该当面验证。并且该证据是被告俞文蔚和第三方公司的往来，不能证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收到货款的事实。11.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即电脑截屏3页6张，拟证明伽瑞公司和振淳公司同属于环球星光公司，由其控股，伽瑞公司和振淳公司的电子邮箱是一致的。与前述电子邮件相结合，是环球星光公司专属的事实。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且认为也不能证明原告陈述伽瑞公司和振淳公司是属于环球星光公司的，与本案也无关。12.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即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称：证人为原告打工，一直从事的是打箱工作。大约在2015年的11月份或者12月份，证人将货物送至工业园区被告龙信丽公司处交给一个姓俞的人。货物的具体型号证人忘记了。证人对法庭所提供的被告俞文蔚的照片进行辨认后，称无法确认是否是将货物交付给被告俞文蔚。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认为证人和原告是雇佣关系，其证词是偏向原告的。结合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购销合同，合同显示的是2016年1月1日，和证人说是2015年12月左右，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龙信丽公司加工货物的事实，也证明和被告信豪公司是没有关联的。13.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十三即原告代表人张乾与被告信豪公司、龙信丽公司关于WP6B0708010JR开头货物的往来电子邮件十份，关于24AA28513、24AA28519、24AA29248、24AA29250开头货物的往来电子邮件九份，拟证明康诚针织厂已经给信豪公司和龙信丽公司加工完成WP6B0708010JR和24AA28513、24AA28519、24AA29248、24AA29250货物，并证明信豪公司和龙信丽公司是关联企业。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邮件发件人或者收件人的邮箱不能显示出是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所使用的邮箱，邮箱是谁的被告不清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需要证明邮箱发件人是被告龙信丽公司或信豪公司的人员，该发信人到底是代表哪个公司无法确定。两组邮件往来不能证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为原告完成了加工行为并出运的事实。14.被告俞文蔚提供的证据一即委托付款通知书、付款申请单各一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张，拟证明伽瑞公司与被告信豪公司合同项下的WP6B078070款义务的货款结算已经完成的事实。证据二即电子邮件的刻录光盘及打印件各一份，开票通知三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三张，拟证明伽瑞公司和被告龙信丽公司合同下的24AA29248、24AA28513/24AA29250款衣物的货款结算已经完成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上海方面和被告龙信丽公司已经结清了WP项下的24AA开头的4组货物的货款的事实。对于国内支付业务回款回单若干项，原告认为虽然是打印件，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中的邮件上面也有同样的附件，也有银行的印章，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是被告龙信丽公司的账号。开票通知三页这也是在原告的补充证据中有体现的。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而且认为证明内容是存在矛盾的，证据一是说是被告信豪公司，证据二说是被告龙信丽公司。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是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及其客户发生的关系，和原告无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货物是由原告加工的。被告俞文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所提供证据质证的权利。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抗辩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五、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其系原件，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推翻，本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三，本院采信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即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所做的证言仅能证明其曾将货物交付给工业园区被告龙信丽公司处一俞姓人员，系孤证，且其对法庭所提供的被告俞文蔚的照片进行辨认后，称无法确认是否是将货物交付给被告俞文蔚。因此本院认定，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案涉货物由证人交付至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处。对被告俞文蔚提供的证据一、二，因其提供的均系复印件，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对此又持有异议，且其证明目的相互矛盾。故本院采信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俞文蔚系被告信豪公司业务员。2016年1月1日，被告俞文蔚与原告签订两份《宁波龙信丽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其中需方抬头均为宁波龙信丽针织有限公司，供方均为象山康诚针织厂，货款金额分别为25883元、61578元。2016年1月30日、2月14日，原告将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型号及金额的货物交付给被告俞文蔚签收。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系与被告龙信丽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认为被告龙信丽公司与被告信豪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龙信丽公司与被告信豪公司经营范围不同、经营场所地不同，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故本案中被告信豪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亦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一方为被告俞文蔚，被告信豪公司认可其为该公司的业务员，而被告龙信丽公司则不认可其系该公司业务员。原告虽称被告俞文蔚在签订合同时系被告龙信丽公司的员工，且提供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并称该账号和被告俞文蔚提供的证据里面被告龙信丽公司的账号一致，但前述两份证据中一致的账号仅有一处，该账号在被告俞文蔚提供的证据里显示为被告信豪公司的账号。故本院对原告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在此种情况下，需原告、被告俞文蔚证明：（一）被告俞文蔚在签订合同时得到了被告龙信丽公司的授权，或（二）被告龙信丽公司在事后予以追认，或（三）被告俞文蔚的前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一）、（三），原告、被告俞文蔚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关于（二），原告、被告俞文蔚均称根据案外人伽瑞公司、振淳公司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邮件可以予以佐证。而前述证据本院已在证据质证阶段决定不予采信，故无法证明原告、被告俞文蔚的证明目的。即便该组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案外人伽瑞公司、振淳公司与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是否是本案所涉货物，则依据不足。据此，本院认定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系被告俞文蔚。本院认为，被告龙信丽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俞文蔚支付尚欠货款87461（25883元+6157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俞文蔚辩称其系被告龙信丽公司、信豪公司的业务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意见，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俞文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象山康诚针织厂货款87461元；二、驳回原告象山康诚针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被告俞文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强人民陪审员  陆传凤人民陪审员  郑根条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陈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