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井贵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分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泽公司）、松原市供热公司、王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5）松民再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力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学洪。
委托代理人：张彦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井贵。
委托代理人：沙利金，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金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
委托代理人：尹立才，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树群。
原审原告程井贵诉原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分公司）、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泽公司）、松原市供热公司、王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344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吉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松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吉泽公司不服，王立军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吉民提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松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和宁江区人民法院（2011）宁民初字第3446号判决；发回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发现原审被告王立军私刻了建工分公司的公章，涉嫌刑事犯罪，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3）宁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程井贵起诉。被申请人程井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4）松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3）宁民再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宁江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宁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原审原告程井贵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建工分公司、建工集团、松原市供热公司的告诉，并不要求追加崔力为本案被告，宁江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4）宁民再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吉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判决程序违法，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松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民再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发回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宁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5）宁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吉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学洪、张彦波，被上诉人程井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金玲、沙利金，被上诉人王立军的委托代理人尹立才，被上诉人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树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程井贵请求：1、被告吉泽公司、王立军、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拖欠其劳动报酬款321009.4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自2011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被告王立军偿还借款6.5万元，返还质量保证金4万元。
原审被告吉泽公司辩称：吉泽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其是同自然人王立军签的合同，并且依据该合同条款，吉泽公司已经完全超额履行完毕，不欠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吉泽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王立军辩称：原告给王立军干活属实，工程48万元，王立军不干之前已付原告42.9万元，剩余5.1万元，通过王立军签字，原告在吉泽公司支取。所以不欠劳务费。收取原告保证金4万元，通过原告担保向郑金玲借款5.5万元，又借原告1万元属实，同意偿还。
原审被告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吉泽公司意见一致，我们两公司系合作关系。
宁江区法院再审查明，松原市供热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总承包方被告吉泽公司签订松原市城区区域集中供热工程江北锅炉房建设工程合同，吉泽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王立军，2009年5月26日，王立军又与原告程井贵签订劳务协议合同，将其承包的松原市城区区域集中供热工程江北锅炉房工程中的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程井贵，双方约定每半个月按完成工作量结算一次劳务费，劳务报酬按沾灰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39元，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劳务，完成146626、83平方米，劳务费为571844、63元。后王立军与原告协商，将锅炉房工程中的附属工程木工分项劳务交由原告完成，口头约定按照沾灰面积每平方米50元的标准计算，现王立军予以否认，认可每平方米39元，原告完成4583、297平方米，王立军无异议；劳务费应为178748、58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750593。21元，王立军已支付48万元，尚欠270593、21元。原告与王立军签订劳务协议当日，双方又签订了安全生产质量保证合同，王立军收取原告安全生产保证金4万元，该款至今未向原告返还。2009年9月11日经原告担保向郑金玲借款5、5万元，用于锅炉房工程，原告替被告偿还债务5、5万元。2009年9月30日王立军又向原告借款1万元，用于锅炉房工程，至今未偿还。另查明：2009年9月9日之前，王立军所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工人工资，由王立军或崔力向吉泽公司支取。2009年9月9日之后，王立军所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工人工资，由施工队直接向吉泽公司支取或由王立军代领，王立军在收据右上角上签字确认。2009年9月25日至10月13日，吉泽公司直接向王立军所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工人发放奖金，每人每工作日奖励10元。王立军于2009年10月29日离开工地，程井贵10月30日离开工地，离开时木工工程已经完成。现吉泽公司未与王立军就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最后结算。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程井贵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建工分公司、建工集团、松原市供热公司的告诉，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崔力承担责任，不追加崔力为本案被告。庭审中王立军对附属工程的工程量和单价不予认可，但承认附属工程是程井贵完成的，工程量以现场施工负责人张志学计算为准，其现场施工负责人张志学在为王立军代理人期间，明确了完成附属工程量为4583、297平方米，王立军对每平方米50元不予认可，对每平方米39元未提出异议；王立军与吉泽公司账务问题，双方对已经给付工程款330万元无异议；吉泽公司和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合作关系，认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施工合同是同自然人王立军签的合同，并且依据该合同的条款，已经完全超额履行完毕，不欠工程款，所以原告诉本公司依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吉泽公司和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陈述，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劳务协议合同、安全生产质量保证合同、安全生产保证金票据、初始测量记录、考勤表、询问王立军笔录、施工记录、供热公司证明、松原中院庭审笔录、工程结算凭证及明细（163页）、施工日记、撤诉申请书、申请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质证、认证，合议庭予以确认。
宁江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吉泽公司与中咨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在施工中，吉泽公司与中咨公司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立军，王立军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程井贵，并签订劳务合同，应认定程井贵与王立军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对王立军私刻建工分公司公章的行为不影响二人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程井贵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木工工程，依法主张劳动报酬款应予支持。被告王立军不予认可附属工程部分，对于该部分应参照劳务合同的约定，按每平方米39元计算，核人民币178748.58元，锅炉房工程为14662.683平方米，劳务费为571844.63元，合计750593.22元，王立军已经支付48万元，尚欠270593.22元，王立军应予以支付，另外因王立军对收取程井贵4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无异议，也应予以返还；吉泽公司与中咨公司为合作关系，因其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王立军，其转包合同无效，因此对上述所欠工程劳务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王立军借款6.5万元，王立军虽无异议，理应给付，但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另案告诉。对于拖欠劳动报酬未约定利息，程井贵主张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保护。另本院准许程井贵变更诉讼请求。经过本院第十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至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王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程井贵工程劳务费270593.2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1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
二、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原审原告王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审原告程井贵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程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吉泽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如下：
第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王立军330万元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2009年9月9日之后王立军所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工人的工资由施工队直接向上诉人支取，没有证据；3.原审认定程井贵的施工工程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认定上诉人与王立军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第二，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不欠王立军的劳务费，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第三，原审程序违法。1.应追加崔力为本案的被告；2.程井贵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答辩期，而主审法官拒不同意，口头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
被上诉人程井贵答辩称：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务工作的过程中实施的劳务工程量和数额是确定的，在原审中，王立军认可施工每平方米39元。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是4583.297平方米，计算劳务费178748.58元，王立军已经支付48万，总计尚欠270593.21元。因此答辩人主张工程量、单价及计算出的劳务费是正确的，原审给予认定是正确的。3.施工的过程中，王立军不管理工程后，被答辩人挽留答辩人及所带领的工人继续施工。被答辩人承诺工钱由被答辩人承担，并且认可后期的附属工程属于被答辩人与王立军之间签订合同的延续，工程款的给付以王立军认可的为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理由充分。
被上诉人王立军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中咨公司答辩称：与吉泽公司的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
1.2009年4月25日，上诉人吉泽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咨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就合作参加松原市供热项目锅炉房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及中标后合作建设中标项目达成协议，协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09年5月，松原市供热公司与吉泽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松原市供热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城区区域集中供热工程江北锅炉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吉泽公司。2009年5月10日，吉泽公司、杜梁（甲方）与建工分公司、王立军、崔力（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甲方将锅炉房工程施工图纸所包括的土建、电气、水暖的人工承包给乙方；乙方负责所有工种工人的人工费；承包费用为330万元，包干使用。落款处：甲方加盖中咨公司公章，杜梁签字；乙方由王立军、崔力签字。2009年5月26日，王立军又以建工分公司的名义与程井贵签订《劳务协议合同》，王立军将其承包锅炉房工程中的木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程井贵，约定本分项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粘灰面积计39元。
2.王立军与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王立军与程井贵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使用的吉林建工集团直属分公司公章是王立军私刻，王立军不是吉林建工集团和吉林建工集团直属分公司的员工，吉林建工集团和吉林建工集团直属分公司也未委托王立军代表公司签订上述合同。
3.2009年5月26日，王立军与程井贵又签订了安全生产质量保证合同，王立军收取程井贵安全生产保证金4万元，该款至今未返还。王立军同意返还该4万元质保金。
4.程井贵主张完成工作量锅炉房为14662683平方米，附属工程的木工分项劳务完成4583297平方米，本次庭审中，王立军对程井贵主张完成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王立军认为程井贵所有已完工程的计价标准都是每平米39元，包括附属工程。程井贵主张附属工程计价标准为50元每平方米，并没有供充分的证据。按照每平方米39元计算，程井贵完成的工作量应得劳务费共计750593.22元。王立军已支付48万元，尚欠270593.22元，王立军对此无异议，程井贵未对该工程欠款数额提出上诉。
5.王立军是于2009年10月29日离开工地的，程井贵是2009年10月30日离开工地的。离开时木工工程已经完成。
6.王立军队伍施工期间的工资支取收据中，仅有12枚工资收据上没有王立军的签名，但也没有程井贵签名，其余近200枚工资收据上均有王立军、崔力、王丽英（王立军会计）、张志学（王立军现场施工负责人）中的一人或两人签名，且绝大多数都有王立军的签名。
7.吉泽公司未与王立军进行过对账，吉泽公司提供已向王立军方支付的工资及奖金明细及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王立军工程款4073986元，协议中约定的330万元包干使用，多支付了773986元。
8.2009年9月11日，经程井贵担保王立军向郑金玲借款5.5万元，用于锅炉房工程，程井贵已经替王立军偿还债务5.5万元。2009年9月30日，王立军向程井贵借款1万元用于锅炉房工程，至今未付。王立军同意给付该6.5万元借款。
9.本案再审过程中，程井贵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建工分公司、建工集团、松原市供热公司的告诉，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崔力承担责任，申请不追加崔力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2009年4月25日，上诉人吉泽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咨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及2009年5月，松原市供热公司与吉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及合同内容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王立军私刻吉林建工集团直属分公司公章，以建工集团直属分公司名义与吉泽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及与程井贵签订的《劳务协议合同》，因主体不合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双方事实劳务关系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程井贵就其完成的工程量向王立军及吉泽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及其内容，能够认定在本案中吉泽公司为劳务作业发包人，王立军与崔力为劳务作业分包人，程井贵为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本案中程井贵主张王立军离开工地后与吉泽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提供证人证明吉泽公司承诺王立军走后由其给工人发工资。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应具备能够认定劳务关系存在的实质要件，如用人单位对雇佣人员的实际管理，对工作报酬的支付等。而从吉泽公司提供的工资支取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程井贵木工队工人工资的发放都由王立军一方工作人员经手并签名，且绝大多数都有王立军签名，仅有部分奖金由吉泽公司直接发放到工人。奖金是鼓励性的，其性质不同于工人工资，不具有契约性，不能因为偶尔的奖金发放即证明吉泽公司与程井贵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王立军是2009年10月29日离开工地，程井贵是2009年10月30日离开工地，王立军离开后木工工程基本完成。因此能够认定王立军在程井贵施工期间并未与程井贵解除劳务协议，也未与吉泽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依然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管理着程井贵的施工队。故程井贵与吉泽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另外，王立军与吉泽公司之间没有经过对账，王立军主张吉泽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应负举证责任，但王立军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吉泽公司欠其工程款，而吉泽公司提供了王立军工程队工资和奖金支取明细以及票据，证明其不欠付王立军工程款，足以形成有效抗辩，故王立军主张吉泽公司欠付其工程款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王立军及程井贵均无证据证明吉泽公司作为劳务作业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本案中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欠缺，被上诉人程井贵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王立军主张权利。且吉泽公司与程井贵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此吉泽公司与程井贵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又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吉泽公司作为发包方也不存在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吉泽公司对程井贵的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中咨公司与吉泽公司为合作关系，其法律地位及权利义务与吉泽公司相同，亦不应对程井贵的欠付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王立军作为劳务作业分包人和劳务协议相对人，应当对程井贵的欠付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另，虽然王立军与崔力二人共同与吉泽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但仅王立军个人与程井贵签订了《劳务协议合同》，崔力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程井贵不要求崔力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没有追加崔力为被告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1月29日上午9时，庭审中吉泽公司和中咨公司因为原告程井贵在重审中变更了起诉状而要求答辩期，原审法院休庭后，于2015年4月13日上午9时第二次开庭。两次开庭相隔两个半月，上诉人已有充足的答辩期，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给予答辩期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原审被告王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程井贵工程劳务费270593.2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11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原审被告王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审原告程井贵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元。”、“驳回原审原告程井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中咨科技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不承担给付责任。
如被上诉人王立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合计12400元，由被上诉人王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长波
审 判 员 任凤丽
代理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