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8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怡，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沈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怡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7日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怡及其辩护人沈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程怡利用其外高桥保税区保正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谎称自己在做手机生意，认识苹果公司高管、有大量远低于市场价格的各类苹果手机、苹果系列电子产品以及其他低价货物的货源。后其在收取被害人陈某等人的货款后，至被害人张某某位于本市闸北区民立路289弄的住处和手机市场的其他摊位以略低于市场价购进大量手机等电子产品，再根据事先约定的价格发货给陈某等人，以此获取被害人的信任，继续以收取预付款或者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杨某某、陆某某、洪某、沈某某、王某甲的预付款、借款以及张某某的货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82.8万元。后程将所骗得钱款中的大部分用于个人置换二手小轿车多辆，购买高档名表、各类名牌生活用品及日常消费等。2014年6月18日，程怡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某、杨某某、陆某某的陈述，借条欠条、汇款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鉴于程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怡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案发前曾以车辆及物品折抵100万元归还被害人陆某某；案发后曾三次归还被害人陈某近90万元。
其辩护人认为，一、起诉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被告人程怡欠被害人张某某117.16万元系正常交易所产生的货款，欠被害人王某甲的18万元系正常借款，均不应认定。同时，涉案金额还应扣除被害人前期交易时低价进货加价转卖后的获利部分，以及程怡于案发前以车辆、物品折抵100万元归还陆某某的金额。二、被告人程怡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其案发后曾积极筹措钱款归还被害人陈某近90万元，应作为从轻量刑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程怡利用其外高桥保税区保正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的身份，谎称自己认识苹果公司高管、有远低于市场价格的各类苹果手机、苹果系列电子产品以及其他低价货物的货源。陈某、杨某某、陆某某等多名被害人信以为真，从程怡处大量进货。程怡收取货款后，至被害人张某某位于本市闸北区民立路289弄的住处和手机市场的其他摊位，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批量购进各类苹果手机等电子产品，再根据与其他被害人事先约定的更低价格出售，以此骗取张某某货款累计117.16万元。程怡向陈某、杨某某、陆某某等多名被害人发送部分货物后，又继续以收取预付款或者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骗取陈某220万元、杨某某5.5万元、陆某某225.22万元、洪某56万元、沈某某40.92万元、王某甲18万元。程怡将上述所骗682.8万元钱款中的大部分用于置换二手小轿车多辆、购买高档名表和包袋若干，以及贴补手机差价、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及日常消费等。经催讨，程怡出售2辆抵押车辆，将所获的差价款与首饰、奢侈品牌包袋等物折抵部分钱款归还被害人陆某某。
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程怡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
供述了诈骗他人财物的基本犯罪事实，后在亲属帮助下归还了被害人陈某现金计6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及借条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程怡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批量购进各类苹果手机等电子产品，再根据与其他被害人事先约定的更低价格出售，以此骗取张某某货款累计117.16万元；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怡的供述及汇款记录，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借条欠条，收条若干等证据，证实程怡谎称可以拿到低于市场价的苹果手机、IPAD以及洋酒、展示车辆等物骗取陈某货款220万元，经催讨于自首后在亲属帮助下已归还65万元；
3、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及工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程怡谎称有低于市场价的苹果手机骗取杨某某货款20.5万元，经催讨归还15万元；
4、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及欠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车辆信息等证据，证实程怡谎称有低于市场价的苹果手机和IPAD骗取陆某某货款225.22万元，经催讨于自首前以出售2辆抵押车辆所获的差价款与首饰、奢侈品牌包袋折抵部分欠款归还；
5、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程怡谎称有低于市场价的苹果手机和电脑骗取洪某货款36万元，后又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洪某20万元；
6、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程怡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王某甲30万元，经催讨归还12万元；
7、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程怡的供述及汇款记录、借条等证据，证实程怡谎称有低于市场价的苹果手机骗取沈某某货款40.9万元；
8、证人王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怡购置汽车，购买名牌表、袋等高档用品的事实；
9、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大宁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怡的到案情况；
10、被告人程怡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怡不具备购买大量苹果牌手机等系列产品的周转资金，隐瞒低于进货价进行出售且将钱款用于购买高档名表和包袋、贴补手机差价、归还信用卡透支款的事实，系以诈骗方式将被害人张某某的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应予认定；其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甲18万元系虚构事实将被害人钱款非法占为己有，亦应以诈骗罪认定；其他被害人虽因程怡给予的低价货物赚取了利润，但该利润系程怡为获取信任继续行骗所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程怡自首前曾以出售两辆抵押车辆所获的差价款及以首饰、奢侈品牌包袋折抵部分欠款归还被害人陆某某的钱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能在案发后筹措归还部分钱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27年2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各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龚 雯
审 判 员 沈玉青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龚 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