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俊，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族，出生地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梨，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进，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张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潘军，被告人张梨及其辩护人冯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7日21时许，被告人王俊、张梨在昆明市官渡区向化村枧槽河桥头与被害人王永某等人因吴XX的工钱问题发生争执。张梨与王永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拿出钢管与对方打斗。王俊持刀将王永某刺伤，致王永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永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月9日，被告人王俊、张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口证明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俊、张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俊、张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俊的辩护人刘潘军发表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俊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坦白认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梨的辩护人冯进发表了“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指控罪名、提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梨有自首情节，打斗双方均有过错，被害人死亡是锐器所致，与张梨所持钢管无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是突发事件，有偶然性，张梨关押期间表现良好，愿意赔偿受害人家属，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7日21时许，被告人王俊、张梨在昆明市官渡区向化村枧槽河桥头与被害人王永某等人因吴某某的工钱问题发生争执。张梨与王永某在争执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后，张梨持钢管、王俊持刀与对方打斗，王俊持刀将王永某刺伤，致王永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永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王俊、张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报案材料及到案经过。
证实：2015年1月7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中闸派出所接报案人吴长某报警称：2015年1月7日21时00分，为帮其父亲讨要工钱，其与姐夫王永某、父亲吴长某三人来到官渡区小板桥镇向化村桥头，与约好的包工头见面，因商量未果，包工头叫与其同来的六、七个人拿着钢管和刀追打吴长某等三人，因王永某跑在最后，被包工头带来的人用刀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接报后，经初步排查确定张梨、王俊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王俊、张梨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第二组：现场勘验笔录及�片、物证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
证实：经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向化村枧槽河桥头，桥上见一辆咖啡色车头朝向东南方牌照为云C.J96**的轿车，轿车西侧16厘米处地上在210厘米×20厘米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提取并编号为1号血迹；1号血迹西北侧430厘米处地上在164厘米×173厘米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提取并编号为2号血迹；2号血迹南侧130厘米处地上在176厘米×83厘米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提取并编号为3号血迹；3号血迹南侧443厘米处地上在576厘米×143厘米范围内见成滩的滴落状血迹，提取并编号为4号血迹，轿车东侧423厘米处地上见一具头东脚西呈俯卧状男尸，尸体头部下方地上在236厘米×86厘米范围内见血泊血，提取并编号为5号血迹；尸体西侧163厘米处见一空心钢管，钢管长120厘米，直径4厘米，原物提取编号为1号物证；一根实心带钩�筋，钢筋长93厘米，直径2厘米，勾长10厘米，原物提取编号为2号物证。提取了被告人王俊作案时所穿衣裤。
2015年1月12日13分许，官渡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昆明市官渡区日新村洪金润餐馆西侧巷道内的云AM11**号车辆进行勘验，在车辆后备箱内检见三根钢管，锈迹较少的一根长106厘米，直径3厘米；锈迹较多的一根长101厘米，直径3厘米；一根裹有胶带的长89厘米，直径2厘米。后备箱内还见有水瓶、一黑色低音炮等杂物。
经DNA检验，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3号血迹、5号血迹、被告人王俊作案时所穿衣裤上、现场提取的钢管上均检出人血，与王永某的STR基因成分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43×1026；被告人王俊作案时所穿上衣裳左、右袖口剪取物均检出人血，与王俊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98×1027；现场提取的2号血迹、4号血�均检出人血，该两份血、现场提取钢筋擦试物、现场提取钢管末端擦试物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王永某与王建某、杨楼某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王建某是王永某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66×1011。
经尸体检验，1、根据尸体检验，逐层剥落右颈部刺创创周皮下软组织，见右颈部肌肉及软组织广范出血，创腔内平对甲状软骨下缘处右颈总动脉破裂；结合体表见颜面部皮肤苍白，口唇粘膜苍白，眼球眼睑结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分析死者系右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尸体体表损伤特征，死者右颈部和左背部的刺创，均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上述损伤均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3、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右颈部刺创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分析上述损伤为致命伤；死者左背部刺创未�胸腔内，死者头部见左颞部头皮红肿，后枕部头皮下出血，颅内解剖检验未检见出血及血肿，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挫伤，分析上述损伤均较为轻微，不构成致命伤。4、根据尸体胃内溶物消化程度分析，推断死亡时间为最后一次餐后1小时左右。结论：被害人王永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第三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李允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他打电话给杨彪某要工钱，杨彪某让他去找张梨，他就到日新村找到张梨，当时张梨和王俊在一起。下午杨彪某打电话给张梨说是工地上的电机被吴道某拉走了，要张梨一起去找吴道某处理此事，2015年1月7日21时许，王俊开车接了杨彪某后他们4个人就到了向化桥头，吴道某还没到，杨彪某就打电话和吴道某联系，过了7、8分钟，吴道某带着3、4个人�着路过来了。看见对方到了，张梨和杨彪某就下车去和吴道某谈，王俊下车站在一边，他最后一个下车，听见张梨说工程还未完工，要吴道某把电机还回来，吴道某身边的一个男子说吴道某是做工的，讨要工资是正常的，张梨说拿工资正常，但工程未完工不能把电机拉走，那男子又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就见张梨用手推了那男子胸口一把，那男子后退了两步，那男子就冲上来，对方其他人也一起冲上来，他就去拉住被推的男子，因他之前认识吴道某，不想双方打起来，对方的一名男子就来抱着他，然后就有人打他的头和背部，没看见是谁、用什么打的。这时，王俊拿着钢管过来，打他的人看见王俊过来就跑了。王俊递了一根钢管给他，他就去追对方的人，追出去2米没追到人就返回来了。王俊也去追人了，没看到他是否追到人、打着人，也没看见张梨和杨彪某去追人。对方的人跑后，王俊开车拉着他们回到日新村，车停好后他们就打车去了曙光，之后他去大树营的一个诊所缝合了伤口。在回日新村的路上听王俊说他用刀捅着人了，捅着几刀不清楚。李允某辩认出被害人王永某是被张梨推了一把的人、辩认出被告人王俊、张梨。
2、证人杨彪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晚上18时左右，他在从机场高速回昆明的路上接到吴道某的电话，吴道某说他拉走了工地上的电机和卷帘门钥匙，并约他在向化桥头解决事情（他和张梨合伙在大板桥长水航城做工程，李允某、吴道某是他们的工人，吴道某拉走电机是因欠他工钱）。他到船房村吃完饭就打车到向化桥，在路上打电话告诉了张梨电机被拉走的事并要张梨到向化桥来准备把电机拿回去。21时左右他到了向化桥后，吴道某带了8、9个人过来，他和吴道某谈着此事时，张梨、王俊、�允某开一辆银色夏利车过来了，张梨问吴道某为何要拉走电机，一个自称是吴道某儿子的男子就吼张梨，和张梨吵了起来，并先来拉张梨的衣服，张梨踢了对方一脚，双方就打了起来，这时因有人打他电话，他就走到旁边打电话，打了十多分钟，是王俊来喊他赶紧走了他才坐上车和他们一起走的，上车后就发现李允某头上受伤，流了好多血，车上有两根钢管，长约一米，直径2、5厘米。路上听王俊说他从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捅着人了，没看到当时是如何打的架。杨彪某辩认出先推了张梨一把、后被张梨踢了一脚的人是被害人王永某、辩认出被告人王俊、张梨。
3、证人吴道某证言证实：因杨彪某欠他7100元的工钱，他多次催讨无果后就把杨彪某工地上的8台电机、185个卷帘门的遥控器拿走，杨彪某知道后就约他到向化桥解决此事。2015年1月7日晚上20时许，他�女婿王永某、儿子吴长某到了向化桥时只有杨彪某在着，刚要谈时张梨就和另外两个男子开一辆白色轿车到了现场，王永某参与讨要工钱时和张梨发生了争吵，张梨把王永某推倒在地上后就和一姓王的男子从他们车上拿出工具，没看清是什么工具，他就边跑边打电话报警，等报了警过来后就看见王永某睡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杨彪某他们已离开现场。没看见他们是如何打的架。吴道某辩认出与被害人王永某发生争吵并将王永某推倒在地的人是被告人张梨。
4、证人吴雪某证言证实：王永某系其丈夫，王永某和其父亲、弟弟于2015年1月7日早上到昆明后，王永某被人杀死的事实。
5、证人吴长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他为找工作和其姐夫王永某一起到了昆明向化村，到了向化村后，他父亲吴道某打电话给王永某，要他们一起去大板桥工地上要工钱，到了工地上，他父亲打了两个包工头的电话都没要到工钱，就在工地上拿了8台电机、180个卷帘门的遥控器放到他车上后就返回向化村。晚上吃饭期间，他父亲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让他到向化桥头拿工钱，晚上21时许，他开车拉着吴道某、王永某来到向化桥头，过了一分钟左右，对方来了两辆车，一辆银白色夏利车、一辆红色夏利车，记不清从哪辆车上下来了一个20多岁的男子，吴道某就过去和那男子谈，王永某也跟着过去，对方又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王永某就和对方说讨要工钱的事，刚下车的男子就返回去银色夏利车上，接着就看见有人从夏利车上下来，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钢管，他害怕了就拼命跑，跑出去大约2米，有人踢了他背部一脚，他没来得及看是谁踢的，还是拼命跑，他跑到向化桥头岗亭附近呆了近1分钟，他又返回停车处，看见王永某面朝下躺在地上，身下流了很多血，他就打120、110报警。他没看到王永某是如何受的伤，事后听吴道某说王永某是被张梨用刀杀伤的。另证实：吴某城是其堂哥，吃饭时吴某城来坐了一下就走了，在吴道某和对方谈着时，吴某城驾驶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来到向化桥头，吴某城下车站着看了1分钟就到对面去了。
6、证人吴某城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晚上21时6分，他在家里接到王永某的电话，王永某说是有人拿工钱来给吴道某，吴道某要他过去向化村一起谈工钱的事，21时20分左右，他开车到了向化村桥头，离吴道某10多米远处，见吴道某正和对方一男子在说话，他下车走到王永某和吴长某身边问是什么事，王永某说对方说是送工钱来，其实是想来收拾吴道某。之后他就去把车挪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返回到之前王永某和吴长某站的位置，吴道某和张梨谈了4、5分钟，王永某就走到�们身边，未看见王永某是否说话，突然见对方银色夏利车上下来了4、5名男子围在吴道某和王永某身边，双方在谈着什么，过了1分钟左右，就见对方4、5名男子和王永某打起来，接着双方的人打成一团，只看见对方的人手持钢管（钢管有2、3根，长约1、2米，直径约5厘米），打了1、2分钟，王永某被打倒在地上，对方的人就跑了。他过去看到王永某脸朝下扑在地上，头旁边的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身体一抖一抖的，他打120未打通，就跑到附近执勤点请保安打了120电话，120到后确认王永某已死亡。还证实王永某、吴道某、吴长某未打过对方的人。
7、证人李正某证言证实：李允某系其儿子，2015年1月11日，他从呈贡下班回到家见李允某头上有伤，经询问得知：2015年1月7日晚上，李允某和他们老板张梨过生日时张梨说有人拿走了工地上的4台电机及70、80把卷帘门钥�，然后李允某就和张梨一起找对方去拿电机，期间双方发生了冲突，李允某的头被打伤了两处，其中一处缝合了三针，李允某这边的一个人拿跳刀杀到对方的一个人，杀了两刀。李允某不清楚自已是被谁、用什么打伤的。
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早上6点多，他接到王俊打来的电话，王俊向他说了2015年1月7日晚上21、22时左右在向化村桥头用刀捅伤人的事，并说打算和张梨一起去自首。晚上16时许，他又接到王俊的电话，王俊说他们第二天就去自首了，要他去送送他们。第二天早上他打了一辆面包车把王俊和张梨送到中闸派出所。见到王俊时，王俊交给他一把夏利车钥匙，要他把车钥匙转交给张梨的父亲，并说杨彪某知道停车地点。后他和杨彪某联系后一起到日新村看了车。2015年1月11日，他到了张梨父亲的住处，张梨的父亲和杨彪某联系后，杨彪�也来到张梨父亲住处并向其说了因解决吴道某拉走电机一事双方发生打架的事情经过。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云AM11**号夏利车系他父亲张兴某所有，但平时都是由他和他弟弟张梨使用，2015年1月5号左右其回老家去了，车和车钥匙放在六甲龚家村住处，他到过完春节才回到昆明。车后备箱里的钢筋是他从小哨一个工地上捡了放着的，有6、7根，每根长1米多，圆管，准备拿去卖了做生活费。
第四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
证实：被告人王俊、张梨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向化村枧槽河桥头。
被告人王俊供述：2015年1月7日19时许，他和张梨、李允某在大树营吃饭时，张梨接到杨彪某的电话，说是吴道某把工地上的焊机和卷帘门的遥控拉走了，要去向化拉焊机。20时30分，他们开车来到向化村口，十多分钟后杨彪某打车来到向化村上了他们的车到向化桥头找到吴道某后就站在桥上说着话，旁边还有吴道某带来的人，他就把车开过去看他们怎么谈，看了一会张梨也下车去和吴道某谈，他和李允某也下车在旁边看着，双方在谈的过程中，吴道某带来的人与张梨发生争执并推了张梨一下，张梨踢了对方一脚，对方的人全部围上来并叫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看到对方拿了钢管，张梨就从车后座上拿了两根钢管，他从车副驾驶旁边拿了一把手果刀，张梨递了一根钢管给他，他又把钢管递给李允某，就和张梨冲过去和对方打起来，他想着对方人多，就拿着刀乱捅，也不知捅到谁，然后看到对方一个人身上全是血，他害怕了就跑，对方的人也在跑，回到车上看到李允某头上全是血，他就开着车带着张梨、李允某、杨彪某走了。捅人的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刃宽2公分左右，刀刃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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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公分，红色塑料刀把，被他扔在路上了，不知扔在什么地方，被捅的男子30岁左右，中等身材，长发偏分，不清楚对方其他人是否受伤。张梨颈部、膝盖及脸上有伤，他头上及身上被打着。离开现场后，他发现羽绒服上有几小滴血迹，就用水将血迹擦除了。李允某和杨彪某未和对方的人打架，银色夏利车停在日新村，车钥匙张某拿着，张梨和李允某使用的钢管丢在停车附近。
被告人张梨供述：2015年1月7日傍晚16时左右，他的合伙人杨彪某打电话来说是帮他们做工的吴道某把大板桥工地上的电机和卷帘门钥匙拉走了，他去找吴道某协商一下，要其开车去拉电机和钥匙。当时王俊、李允某和他在一起，他们三个人开着车到了向化村等到杨彪某后就一起到了向化桥头，杨彪某先去见了吴道某，他把车开到他们旁边并下车去问吴道�是怎么回事，跟吴道某一起来的其中一男子说工资必须要给，双方就呛起来，该男子准备用手来打他，他就先踢了该男子肚子一脚并将其踢倒在地，对方的人就过来抱着他打，被他踢倒的男子也起来用手勒着他的脖子打他，王俊就过来和他一起把对方打跑，他们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看到对方一帮人提着钢管过来，他就从车里拿出两根钢管，拿了一根给王俊，王俊又把钢管拿给李允某，他去追对方从左手边过来的人，那人被他追跑了，没打到，他就返回来，返回时见对方和王俊打架的人坐在地上，王俊站在那人旁边，他就喊杨彪某、王俊、李允某上车一起离开了现场。在路上王俊说他当时拿了一把水果刀，杨彪某什么都没拿。他拿的两根钢管长约40公分，宽约5公分，后被他们丢在日新村停车附近。未见王俊拿了什么样的刀。当晚李允某头上受伤，他和王俊都是皮外�，杨彪某未受伤。车牌号开头为云A1**的银色夏利车是他哥的，事发后停在日新村，车钥匙张某拿着。还供述他当晚打过被王俊打了坐在地上的那人。
第五组：情况说明二份。
证实：王俊用于刺伤被害人的水果刀经多方查找未果及被害人的尸体已经检验的事实。
此外，户口证明在卷证实被告人王俊、张梨及被害人王永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王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张梨使用暴力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俊使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致被害人右颈总动脉破裂；被告人张梨积极殴打被害人，造成的损伤虽不是致命伤，但二被告人均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主要由被告人王俊实施的伤害行为造成，故被告人王俊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系主犯，被告人张梨实施的伤害行为具有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张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条件，故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案发后，被告人张梨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联系，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家属书面表示谅解被告人张梨，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梨从轻、减轻处罚，并在庭审后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俊、张梨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准许被害人家属撤诉。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告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同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梨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30年1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向初
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
人民陪审员 郝宪忠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