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学院，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大学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健，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泾，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738号。
法定代表人：石勇，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德州学院体育学院教师，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传君，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才华，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按摩师，住山东省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丽华，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2。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夏丽华，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颜某1、颜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根元，男，194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退休职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芬，女，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英，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东风东路1566号新城综合楼C座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莉，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女，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州市××人联合会职工。
上诉人德州学院、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卫东、张才华、夏丽华、颜某1、颜某2、颜根元、李庆芬、德州市××人联合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判决书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律依据显属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本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存在过错；无任何法律依据能够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卫东明确表示要求德州学院承担的赔偿份额为25%，一审判决超出李卫东的诉讼请求判令德州学院承担50%的赔偿额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颜光才训练××人运动员张才华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是受德州市××人联合会委托，与德州学院无关，要求德州学院因颜光才的职务行为承担25%的赔偿责任错误。颜光才作为德州学院的临时聘用教练，案发时聘用合同已经到期，而且德州学院聘任教师仅针对在德州学院登记注册的大学生有体育训练的义务，对张才华训练不属于执行职务。三、被上诉人张才华作为××人擅自到德州学院训练场地进行非法训练，德州学院对该行为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因此承担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德州市残联明确表示：××人训练必须是在封闭的特定场所进行，不得与正常运动员混练；××人训练必须有专门教练及领跑员；××人运动员训练必须保障安全。张才华明知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擅自到德州学院运动场地跑步是非法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张才华进入德州学院运动场经过任何人的允许。德州学院本身没有××人在校生，无义务为××人设立训练场所，更不应为其擅自非法训练造成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才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错误。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张才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第三人伤害时应由其监护人在限制行为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德州学院不是张才华的监护人，没有法定监护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才华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才华应自行对他人造成的伤害承担责任。五、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案件，归责原则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卫东所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实上诉人对其受伤存在过错，亦未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李卫东之损失应由对其受伤存在过错的侵权人及其本人承担。六、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不能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应当免责。上诉人作为国家设立的普通本科院校，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况。本案造成被上诉人李卫东人身损害的是张才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雇佣关系，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是关于误工费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卫东从未主张过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条款中找不到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
李卫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维持原判。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李卫东被伤害过程的时间、地点、原因、结果与现在所治疗的状况。一审判决的比例分担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才华辩称，同李卫东的答辩意见。
德州市××人联合会辩称，一、答辩人既不是本案侵权人，也无任何过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张才华撞伤李卫东并非在答辩人组织的集训期间，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本案的侵权人是张才华，张才华撞伤李卫东发生在2014年3月26日，答辩人组织的德州市范围内参加第九届省残运会的参赛人员集训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10月6日，该事故并非在答辩人组织的集训期间所发生。上诉人德州学院提出的责任份额承担问题，承担份额的责任由法官根据法庭审理过程中展现的事实判定，而非以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为准。2.张才华与答辩人无任何隶属关系，且答辩人无任何过错。答辩人对张才华无任何管理职责，张才华聘请颜光才教练是其个人自主行为，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受德州市政府的委托，在省残运会召开前和召开期间，只负责德州市范围内的参赛人员的参赛报名、报送相关材料、上传下达参赛相关事项及组织参赛人员集训并带领参赛，并按《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办法》的规定，为参赛人员在集训、比赛期间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答辩人在集训和比赛期间之外对参赛人员及社会公众无任何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张才华在答辩人组织的集训前5个月自行聘请颜光才教练是为了准备2014年北京国际马拉松比赛，是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3.颜光才教练并非答辩人聘请的教练，答辩人不应对颜光才教练的行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德州学院在上诉状中表明颜光才教练的履行职务行为是受德州市××人联合会委托无任何法律及证据支持，答辩人组织的赛前集训所聘请的是李平、田顺、张济三位教练，而不是颜光才教练。二、李卫东对张才华撞伤自己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并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卫东是专业的体育老师，事发时还担任德州学院体育学院训练科科长职务，应当预见到训练场操场跑道的危险性，但其明知张才华在此跑步却擅自在此危险处停留且与他人攀谈，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该伤害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辩称，1.本案案发时颜光才不在答辩人处工作，双方不存在实际劳动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李卫东一审开庭时明确说明颜光才不是其教练，本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
夏丽华、颜某1、颜某2、颜根元、李庆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25%责任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颜光才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事业编制和公务员编制，原来在上诉人处只负责后勤维修、维护工作，自2006年起颜光才已经不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本案案发时间为早晨六点钟，根本不是上班时间；如果颜光才是履行职务，那么其任何成果都应该归上诉人，但自2006年起所得奖励、荣誉均未由上诉人获取。2.一审庭前会议、庭审过程中，张才华亲口说明颜光才不是其教练，不是跟随颜光才训练，本案被上诉人方也提到过。案发前，被上诉人正在和颜光才谈话，说明当时指导训练张才华的人并不是颜光才，颜光才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就更无责任。3.颜光才的继承人及其代理人称颜光才生前是德州学院体育学院聘用的中长跑教练，生前与德州学院系劳动合同关系，颜光才的继承人及其代理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德州学院的劳动合同。案发时，颜光才已经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4.李卫东作为德州学院的正式工作人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本身是体育教练，具有专业的经验和常识，能够预见而且应当能预见到其闯入跑道的危险性，其过错程度是主要的，应对本案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就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被上诉人李卫东、原审被告张才华以及颜光才的过错程度，借以规定三方责任，但本案中，一审法院既认定张才华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又采纳了颜光才没有过错的意见，却判定了上诉人承担25%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根据《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颜光才是代表德州学院还是上诉人德城区体育局履行职务。
李卫东辩称，1.德城区体育局作为颜光才的单位管理者，应对其行为负有责任。2.德城区体育局称没有劳动关系，但据答辩人掌握颜光才在去世后体育局发放了一次性丧葬费，且每月都在发遗属补助金1140元/月。
张才华述称，不发表意见。
夏丽华、颜某1、颜某2、颜根元、李庆芬述称，同对德州学院的答辩意见。
德州市××人联合会述称，不发表意见。
德州学院述称，关于颜光才的职务、隶属关系同意李卫东代理律师意见。另德城区体育局对全民健身负有法定义务，如果是职务行为，本案只有德州学院不具备这种职务关系，因为张才华系社会人员，属于体育局和残联的服务对象。
李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269929.37元，要求德州残联承担赔偿额50%、被告体育局承担赔偿额25%、被告德州学院承担赔偿额25%，其余费用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1日，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在德州市特殊教育学校召开会议，动员和部署运动员和教练员备战第九届省残运会训练工作。会上，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同意被告张才华在集训前先和颜光才教练训练。2014年3月26日，原告在德州学院组织学生进行体育培训工作时，被正在进行省残运会30米加速跑训练工作的被告张才华撞伤，当时被告由颜光才教练指导。原告受伤后，先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1天，支付医疗费用221756.41元，其中工伤保险统筹（支付）195915.71元，统筹外费用25840.70元。后原告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康复治疗，支付医疗费用134712.82元，其中工伤保险统筹（支付）121775.86元，统筹外费用12936.96元。2014年12月10日，原告所受伤害经德州德弘法医司法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卫东外伤致3-4椎体骨折脱位，颈3/4水平脊髓损伤，颈3/4、颈4/5、颈5/6、颈6/7椎间盘突出，多发软组织损伤，四肢瘫。经治疗，遗留四肢瘫，相当于交通事故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卫东需要进一步康复治疗。3、被鉴定人李卫东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李卫东系德州学院体育系训练科科长，也是皮划艇教练。颜光才系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职工，后又被原德州市体育学校聘请，2009年8月29日体校合并到德州学院后被德州学院续聘，负责中长跑项目的训练工作。原告受伤后，德州学院为原告申报了工伤，经到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调查，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为原告报销各项费用761169元，其中住院伙补13890元，住院交通费474元，其余为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庭审中，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虽然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再查，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8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告受到的伤害是由于被告张才华在德州学院的操场训练加速跑造成的，根据2010年5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体育活动中发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的答复》精神，对于在体育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原则上不应由行为人分担损失。但如果行为人在体育活动中严重违背运动规则且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以酌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张才华是在操场中训练，而且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存在严重违背运动规则的情形，故张才华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才华的训练，是于2014年3月11日，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在德州市特殊教育学校召开会议动员和部署运动员和教练员备战第九届省残运会训练工作后，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同意被告张才华在集训前先和颜光才教练训练才开始进行的。被告张才华的训练的目的是为了参加山东省第九届××人运动会。××人运动会，参赛选手和其他运动员有显著的区别，是各种××人参加的运动会，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按照省里的要求组织参加××人运动会的活动，作为××人运动会组织者，对参赛选手在其赛前训练、参赛、赛后活动中，均应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虽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人运动会前对运动员集中进行了集训，并安排了教练，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安排其到有安全保障的场地进行训练，导致2014年3月26日本案的发生，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应对被告张才华造成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张才华是跟随教练颜光才进行的训练，作为教练被告颜光才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被告张才华造成原告的受伤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颜光才作为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的职工，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对其应负有管理职责，被告德州学院聘用教练颜光才时间虽然已经过期，但是被告德州学院一直为颜光才发放工资，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颜光才和被告德州学院之间在本案发生时依然存在临时聘用关系，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和被告德州学院均应对颜光才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德州学院作为原告受伤场地的管理者，对于××人到操场进行短跑训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原告受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德州学院、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一审法院认为，颜光才作为教练训练张才华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属单位被告德州学院和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德州学院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者，对事故发生承担25%的责任，共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作为××人运动会组织者，对参赛选手在其赛前训练、参赛、赛后活动中，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才华作为××人士，在正常的体育训练里，本案发生时，其本身的体质不能决定其能预见到伤害的发生，由其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已由其他被告承担，原告庭审中不要求被告张才华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颜光才对被告张才华进行训练，其本身没有过错，××逝，故原告不要求颜光才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单方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的鉴定，被告不予认可，但被告方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申请法院重新鉴定，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鉴定书虽然未对原告是否需要营养费进行鉴定，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二十年，按50%计算；住院期间因未提供其他护理人员护理证明，应以原告妻子单位开具工资证明为依据计算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住院伙食补助已按工伤报销13890元，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0856.56元、原告住院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4200元+102元×183天﹦18666元；原告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费372000元（3100元×12×20×50%），北京治疗期间支出的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为27888元、交通费共计4909.6元、××辅助用具费14300.21元、司法鉴定费用为2000元、营养费7020元、××赔偿金544192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51832.37元。判决：一、被告德州学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591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295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6295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原告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5元，由被告德州学院负担8697元，被告德州市××人联合会负担4349元，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负担4349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卫东提交了夏丽华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是颜光才的人事管理单位，应对其训练负责。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卫东提交的证据可以与德州学院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颜光才社保关系在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责任比例等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本案事故是在德州市××人联合会组织的赛前训练过程中，颜光才指导张才华训练、张才华撞到李卫东造成的。德州市××人联合会作为训练活动的组织者，没有提供专业的训练场地，没有保障训练活动中其他人员的人身安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所以，德州市××人联合会一方面应当对因自身安排原因造成的损失承担最终责任，另一方面应当对张才华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认为以其对自身过错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张才华的过错承担25%的补充责任为宜。
第二，李卫东系德州学院的工作人员，德州学院负有向教职员工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的义务。德州学院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人运动员张才华在本校体育场内进行训练的行为，对李卫东的受伤具有过错。所以，德州学院一方面应当对因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最终责任，另一方面应当对张才华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德州学院相对封闭的体育场地内，德州学院的过错较小，本院认为以德州学院对自身过错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张才华的过错承担15%的补充责任为宜。
第三，张才华虽然存在视力××，但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人（××）运动员明知自己存在视力障碍、无法提前感知跑步路线上的障碍物体，仍然在非××人专门场地进行训练，在训练过程中将李卫东撞伤，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具有过错。颜光才作为张才华的教练员，在明知体育运动相关规范以及张才华自身身体状况的情况下，指导张才华在不符合要求的场地进行训练，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张才华、颜光才的共同过错造成了本案损失，张才华、颜光才应当共同对李卫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张才华、颜光才应当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第四，李卫东作为德州学院体育系训练科科长、皮划艇教练，应当知道体育场地存在的危险性，而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停留在操场跑道上与他人说话、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过错，本院认为以其自担10%的责任为宜。
第五，被上诉人李卫东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张才华、颜光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所以德州市××人联合会、德州学院承担补充责任失去了前提条件，放弃部分所对应的补充责任相应免除，仅需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德州市××人联合会承担25%的赔偿责任、德州学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
第六，虽然教练员颜光才系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职工，但本案事故发生时颜光才仅领取报酬，并未实际为德城区体育局工作。被上诉人李卫东不能证明颜光才指导张才华训练系受德城区体育局指派、属于履行德城区体育局工作内容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七，虽然教练员颜光才与德州学院订立有聘用合同，但聘用合同的内容并不包括指导校外的××人运动员训练，被上诉人李卫东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颜光才指导张才华训练系受德州学院指派、属于履行德州学院工作内容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以德州学院与颜光才之间订立有聘用合同为由判决德州学院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德州市××人联合会承担的赔偿项目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德州市德城区体育局承担责任错误，对德州学院责任比例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德州市××人联合会的责任认定存在瑕疵但数额正确，本院对该部分判决数额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德州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卫东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57774.86元；
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德州市××人联合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卫东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鉴定费、××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2958.1元；
三、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95元，由上诉人德州学院负担2854元，由被上诉人德州市××人联合会负担4757元，由被上诉人李卫东负担9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9元，由上诉人德州学院负担2338元，由被上诉人李卫东负担9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子超
审 判 员 姜 南
审 判 员 郭依静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巩书辉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