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树华，男，汉族，1952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东二区***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凤民，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磊，曾用名丁亚，男，汉族，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专科文化，蒙城县乐土镇胜利小学校长，住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东二区南三队51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俊友，男，汉族，1954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东二区南三队**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建，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高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东二区**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西俭，男，汉族，1956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东二区***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兴龙，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皖16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定：2012年9月，蒙城县乐土镇人民政府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土地。被告人卢树华、丁磊对征地价格不满意，多次到乐土镇政府提出宅基地要求，遭到拒绝后，二人怀疑是乐土社区书记卢某己从中作梗。2014年下半年，卢树华、丁磊联合对征地不满的被告人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先后到省、市、县纪委等部门举报卢某己。卢某己得知后，找卢某甲从中调解。2015年1月，卢某甲和卢树华、丁磊到卢某己家，卢树华、丁磊分别向卢某己提出给付40万元现金的要求，同时卢树华提出让卢某己拿出20万元给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卢某己被迫同意。为达到既多要钱又笼络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的目的，卢树华、丁磊最终又与邵俊友等三人形成每人分8万元的一致意见。卢树华和丁磊多次向卢某己催要，卢某己迫于压力，于2015年3月交给卢树华、丁磊50万元，卢树华和丁磊要求卢某己在2015年4月8日之前把剩余的50万元付清，否则将继续举报。卢树华、丁磊从50万元中取出20万元，向邵俊友、卢建、卢西友谎称向卢某己要到20万元，并与三人平分，剩余钱款被卢树华和丁磊所分。2015年5月，卢某己交给卢树华、丁磊30万元后，丁磊提出卢某己付清余款20万元钱后将永不再上告。卢树华和丁磊商定该30万元先由丁磊保管，待要到剩余的20万元之后再行分配。
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卢树华、丁磊敲诈勒索被害人100万元，8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邵俊友、卢建、卢西俭敲诈勒索被害人40万元，2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卢树华、丁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邵俊友、卢建、卢西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邵俊友、卢建、卢西俭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树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丁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邵俊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卢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卢西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卢树华、丁磊退赔违法所得。
卢树华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与丁磊收取的卢某己的钱款是土地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丁磊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卢西俭、邵俊友、卢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所得的4万元是土地补偿款，请求改判其无罪。
卢西俭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卢西俭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卢西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得的4万元系土地补偿款，卢西俭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征地补偿协议书及征地补偿款发放花名册载明：2012年，蒙城县乐土镇政府与乐土居委会南三村民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了征地补偿费用等相关事项，卢树华、卢西俭、邵俊友等村民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时，卢树华、卢西俭、邵俊友、卢建及丁磊的征地补偿款均已领取。
2、举报材料及在丁磊处搜查获得的信访记录载明：丁磊记载的到镇政府、县信访局、土地局及省、市、县纪委的时间等信息；卢树华、丁磊、卢建、卢西俭、邵俊友向市纪委等有关部门控告卢某己违法违纪情况。
3、调解协议书及保证书载明：2015年3月8日，卢树华、丁磊与卢某己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卢某己给卢树华办理一个房地产权证，同时承诺给卢树华、丁磊批宅基地；2015年3月8日，卢树华、丁磊签字保证2015年4月8日前不再上访告卢某己，但声明卢某己应付清剩余款，待余款付清后，卢树华、丁磊保证他们五人永不再控告卢某己。
4、协议书载明：2015年5月4日，村镇处理南三队村民卢树华、丁磊、卢西俭、卢建、邵俊友五人个案问题时所欠的20万元，该款在南三队分给村民宅基地动工之日由村镇及卢某己负责付清，付清后五人永不再告卢某己，丁磊、卢某甲、卢某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5、卢某己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载明：2015年3月8日、5月4日，卢某己的账号为62×××02银行卡及卢某乙的账号为62×××18银行卡交易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经对卢树华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卢树华睡觉的床北边发现一张30万元的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存单；经对丁磊的住所进行搜查，发现一张23万元的建设银行存单、一张16万元的建设银行存单、一张6万元的蒙城农村商业银行存单及调解协议书、检举材料、保证书等物品。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7、蒙城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卢树华的涉案资产18.5万元，冻结了丁磊的涉案资产45万元；依法扣押了邵俊友4.5万元、卢建4万元、卢西俭4万元。
8、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卢树华、丁磊、卢西俭、卢建、邵俊友于2015年9月6日被抓获。
9、户籍信息载明卢树华、丁磊、卢西俭、卢建、邵俊友身份情况。
10、被害人卢某己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蒙城县乐土镇政府预征收乐土社区南三村民组的土地。征地期间，卢树华和丁磊帮助做村民工作。征地快结束时，卢树华和丁磊多次到镇政府要额外的补偿和宅基地，因所提要求没有满足，两人怀疑是其从中阻止。2014年下半年开始，卢树华、丁磊与邵俊友、卢西俭、卢建等人到蒙城县纪委举报其，纪委还成立调查组对其进行调查。2015年1月份，卢树华、丁磊、卢某甲到其家中，卢树华先提出要宅基地、门面房及40万元现金，丁磊也提出要宅基地和40万现金。另外，卢树华和丁磊还让其拿出20万元给邵俊友、卢西俭、卢建三人。如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要去告其。2015年3月8日，卢树华、丁磊、卢某甲到其家中，其给卢树华、丁磊50万元现金，卢树华、丁磊出具了保证书，承诺2015年4月8日前不去告其，但要求其于该日期前再给他们50万元。后卢树华、丁磊直接或通过卢某甲向其索要剩下的50万元。2015年5月，丁磊、卢树华、卢某甲到其家中，其又给了他们30万元，丁磊出具了协议书，内容是其把剩余的20万元给二人，二人保证他们五人不再告其。丁磊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但卢树华不愿签字。后丁磊又打电话催要剩余的20万元，其迫于无奈向公安机关报案。因卢树华、丁磊带着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到市县纪委等机关实名举报其，其为息事宁人才给了他们80万元。卢某己辨认出丁磊即是敲诈其80万元的人。
11、证人卢某甲的证言：2015年春节后，卢某己说丁磊与别人一起告他，因其与丁磊是亲戚，卢某己让其找丁磊协商。后其与卢树华、丁磊一起到卢某己家，卢树华提出要宅基地、门面房和40万元现金，丁磊提出与卢树华一致的要求，卢树华还让卢某己拿出20万元给另外三个人，卢某己表示答应，但提出不能再告他。几天后，其与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陈某、丁某等人在庄周派出所对面的饭店吃饭，其提出给他们每人6万元，有人不同意，卢树华提议每人给8万元，最后双方也没谈成。两天后，丁磊与卢树华说已与其他三人谈好，只要卢某己满足他们之前所提要求，就不再告他。后卢树华、丁磊打电话让其向卢某己催要钱。2015年3月8日，卢某己让其与卢树华、丁磊一起到他家，卢某己给卢树华、丁磊50万元现金，并让两人写下保证书，约定4月8日前卢某己把钱给他们，他们保证不再上告。临近4月8日，卢树华、丁磊又打电话让其催卢某己给钱，卢某己说只能再给30万元。2015年5月初，卢某己让其与卢树华、丁磊一起到他家谈，卢某己给他们30万元，但要求承诺不再告他。丁磊收下30万元，给卢某己出具了协议书并签字，但卢树华不同意签字，后两人拿钱离开。卢某己之所以给钱，是因为卢树华、丁磊带着另外三个人一起告卢某己。
12、证人陆某、卢某乙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以来，卢树华、丁磊到蒙城县纪委、信访局和亳州市纪委控告陆某的丈夫卢某己，两人让卢某己给100万元，否则将会继续告。2015年3月，卢某己被逼无奈，让儿子卢某乙从银行取50万元的现金放在家中，当天卢树华、丁磊、卢某甲到卢某己家，后听卢某己说给了他们50万元。半个月后，卢树华、丁磊又开始告卢某己。2015年5月，卢某己又让卢某乙从银行取30万元放在家里，卢树华、丁磊、卢某甲当天到卢某己家，卢树华、丁磊又把这30万元要走。卢某己所给卢树华、丁磊的80万元都是家庭财产。
13、证人郑某、焦某的证言：2012年，蒙城县政府和乐土镇政府预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的土地，后征地补偿款都已全部发放到位，村民也都签字确认。但卢树华所提镇政府另给他宅基地的要求没有得逞。后卢树华、丁磊到蒙城县纪委、信访局和亳州市信访局告卢某己，让卢某己给他们100万元，另外还要宅基地。2015年3月份，卢某己说给了卢树华、丁磊50万元。后卢树华、丁磊又带邵俊友等人告卢某己，卢某己又给了他们30万元。焦某另证明，2015年1月份，因卢树华和丁磊一直告卢某己的事情，其找两人谈话时，他们说向卢某己要100万，每人50万，他们还要门面房和宅基地。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曾任蒙城县乐土镇副镇长。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卢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庄周派出所对面的饭店吃饭。到地方后，其看到有卢树华、邵俊友、卢建、丁磊、丁某等人，快结束时，其听到他们谈及要钱的事及卢某己，好像说每人要6万元。
15、证人丁某的证言：其在蒙城县乐土镇政府工作。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卢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庄周派出所对面的一家面馆吃饭，在场的人有卢树华、邵俊友、卢西俭、卢建、卢某甲、陈某和其弟丁磊。快结束时，其听到他们几个谈宅基地的事。另证明，丁磊曾因要宅基地的事到镇里告卢某己，镇里让其出面调解，丁磊与其争吵，后双方就不再来往。
16、证人邵某甲的证言：其系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征地时的村民代表，村民对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的土地都表示同意，且土地补偿款通过乐土农商银行已全部发放到位。除已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外，其没收到过其他任何钱。
17、证人卢某丙的证言：其系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南三队队长。2012年，乐土镇政府开始预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的土地，村民都签字同意，征地补偿款都已全部发放到位，村民再没有其他补偿。卢树华于2015年6月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并且签字确认。卢树华、丁磊等人控告卢某己就是想多要钱和宅基地，征地补偿的标准都是统一的，不应该多给他们，其也不知道卢树华等人得到什么好处。
18、证人卢某丁的证言：其系蒙城县乐土镇乐土社区南三队村民。乐土社区的土地先后被征用两次，分别是2008年和2012年9月，镇政府先把征地款汇至农村信用社，村民再到信用社领款，这两次的征地补偿款都已全部发放到位。之后，其也没听说过有人再领取补偿款或者以其他名义领款。
19、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听丈夫卢西俭说他们五人上访控告卢某己非法占用耕地及土地补偿不到位，卢西俭称卢某己通过他人从中说和，每人给点补偿劝他们不要再上访，卢西俭得到4万元。
20、证人邵某乙、张某的证言：邵某乙、张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还邵俊友、卢建的违法所得4.5万元及4万元。
21、上诉人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的供述：2012年，蒙城县乐土镇政府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的土地，乐土社区书记卢某己负责牵头，邵俊友、卢建、卢西俭三家的征地补偿款已发放到位。2014年11月，邵俊友、卢树华、丁磊、卢建、卢西俭因对征地价格不满，便通过到省、市、县纪委等部门上访控告的方式要挟卢某己，让卢某己多赔偿他们。2015年春节后，在庄周派出所对面的饭店内，卢某己委托卢某甲出面协调，当时有卢某甲、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西俭等人在场，卢某甲提议每人给6万元，劝他们不再上访控告卢某己，卢树华则提出每人给8万元，双方没能达成一致。后经商议，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同意每人给8万元。2015年3月份，卢树华、丁磊打电话让邵俊友、卢西俭、卢建到公安局附近的建设银行，丁磊说卢某己先给了20万元，后五人将该20万元均分。2015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在丁磊家，当时说卢某己先给20万元，过一周再给20万元，但剩下的钱一直未给。期间，邵俊友、卢建、卢西俭都听从丁磊、卢树华的安排去举报卢某己，是丁磊与卢树华直接向卢某己要钱。卢某己之所以给钱，可能自身存在问题，害怕被举报出事。另外，邵俊友还证明其与丁磊每人又多分了0.5万元。
22、上诉人卢树华、丁磊的供述：2012年，蒙城县乐土镇政府预征收乐土社区南三队的土地，乐土社区书记卢某己出面协调，卢树华作为村民代表在征地协议上签了字，丁磊家的征地补偿款已发放到位。因卢树华、丁磊所要求的宅基地一直没有解决，且两人与邵俊友、卢西俭、卢建都对征地价格不满，2014年下半年以来，卢树华与丁磊联合邵俊友、卢建、卢西俭三人到省、市、县纪委等部门举报卢某己违法违纪。期间，卢某己找来卢某甲协调。2015年1月份，卢树华与丁磊、卢某甲一起到卢某己家谈，卢树华向卢某己提出要门面房、宅基地及40万元现金，丁磊提出与卢树华同样的要求，卢树华还让卢某己另外拿出20万元给邵俊友、卢西俭、卢建三人，并承诺给钱后就不再告他。后卢树华与丁磊、邵俊友、卢西俭、卢建、卢某甲等人在庄周派出所对面的饭店吃饭，卢某甲说给每人6万元，邵俊友说不能低于15万元，卢树华假装提议每人给8万元，但最后双方没有谈妥。后经多次商量，邵俊友等人同意每人给8万元。后卢树华与丁磊联系卢某甲要钱。2015年3月8日，卢树华与丁磊、卢某甲到卢某己家，卢某己先给50万元，丁磊出具了保证书，保证2015年4月8日前不再上访告卢某己，在此之前付清余款后，卢树华、丁磊保证他们五人不再告卢某己，卢树华与丁磊、卢某甲均在保证书上签字。后卢树华与丁磊商量两人每人先分18.5万元，给卢西俭、卢建、邵俊友每人4万元，从剩余1万元中再给邵俊友、丁磊每人0.5万元，丁磊把20万元现金存至建设银行。后卢树华等五人到公安局东侧的建设银行，卢树华与丁磊向邵俊友三人谎称卢某己先给了20万元，每人分4万元，丁磊和邵俊友私下又多分0.5万元。因卢某己没有兑现在2015年4月8日前给付剩余50万元的承诺，卢树华与丁磊通过卢某甲或直接联系卢某己催要。2015年5月，卢树华与卢某甲、丁磊到卢某己家，卢某己又给了30万元，还说等建房时再给剩下的20万元，并要求卢树华与丁磊出具协议书，丁磊与卢某甲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卢树华没签字。卢树华与丁磊经商议，先由丁磊保管该30万元，待余款20万元付清后再行分配。
对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卢树华等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索要的巨额财产不具有合法依据。
本案中，上诉人卢树华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焦某、邵某甲、卢某戊的证言，征地补偿协议书及征地补偿款发放花名册，证明镇政府对于所有被征地村民包括卢树华等人的补偿款已经到位，且卢树华作为村民代表已在征地协议上已签字同意，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的征地补偿款已发放到位。卢树华等人没有任何理由或依据向卢某己个人索要超出补偿款以外的巨额财产，卢树华等人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二、卢树华等人的客观行为使被害人卢某己精神上受到强制，令卢某己基于有瑕疵的意思表示而交付财物。
上诉人卢树华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卢某己的陈述，证人卢某甲、陆某、卢某乙的证言，证明卢树华等人为获取补偿款之外的巨额财产，以上访告状为要挟，明确告知对方如不满足所提条件就去上访控告。卢树华等人的上访行为不是单纯的维权行为，而是将此作为要挟对方的手段，索要超出合理补偿范围的巨额钱款，正是基于卢树华等人的要挟，卢某己精神上受到强制并基于这种精神强制而给付财物。
综上，卢树华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了要挟、威胁的手段，非法索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犯罪的客观要件特征。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树华、丁磊、邵俊友、卢建、卢西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威胁手段，非法索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卢树华、丁磊参与共同敲诈勒索的数额为100万元，其中，8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邵俊友、卢建、卢西俭参与共同敲诈勒索的数额为40万元，其中，2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卢树华、丁磊系主犯；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系从犯，且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应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邵俊友、卢建、卢西俭的违法所得，应予返还被害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耿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