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栓马，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未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栓马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迎春、杨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栓马及其辩护人李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22时许，被告人王栓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醉酒后驾驶×××号黑色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隰县龙泉镇新建路路段自北向南逆向行驶。经过地税局路段时，将行人任某某、秦某某撞倒。经过妇幼站路段时，将史某某驾驶的电动车撞倒。后又在××县段时，将田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倒。在上述三次碰撞期间，王栓马均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仍一直继续向南行驶，将车停在××县内后在车内睡着，随后被民警抓获。经查，被告人王栓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被害人秦某某送医院前死亡，任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驾驶人田某某、电动车驾驶人史某某受伤，摩托车损坏。
经鉴定，被害人任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秦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田某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经认证，摩托车损坏部件认证价格为456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栓马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栓马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连续三次撞人且撞人后未采取制动措施，造成两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栓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栓马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1、被告人王栓马案发时一直处于醉酒状态，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要件，不构成该罪。被告人王栓马主观心态上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应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王栓马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栓马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2016年9月2日傍晚，隰县人王某某在隰县县城五里后锦泰小区院内为女儿举办订婚宴，被告人王栓马在此就餐饮酒。22时许，被告人王栓马醉酒后驾驶×××号黑色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隰县龙泉镇新建路路段自北向南逆向行驶，经过隰县地税局路段时，将行人任某某、秦某某撞倒。经过隰县妇幼保健站路段时，将被害人史某某驾驶的澳柯玛电动车撞倒。后又在××县段时，将被害人田某某驾驶的”嘉陵150”二轮摩托车撞倒。在上述三次碰撞过程中，被告人王栓马均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一直继续向南行驶，将车停在××县内后在车内睡着，次日凌晨三时许被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栓马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秦某某在送医院前死亡（2002年7月6日出生，殁年14岁）、被害人任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00年5月14日出生，殁年16岁），被害人田某某、史某某受伤，摩托车损坏。
经鉴定，被告人王栓马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80.24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被害人任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秦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田某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经认证，摩托车损坏部件价格为456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某（史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当时其在史某某驾驶的电动车上面坐着，相对方向逆向行驶的一辆小轿车把史某某驾驶的电动车碰了，后向南跑了。电动车没有和小车的玻璃碰撞，但当时其看见小轿车前玻璃破了。
2、证人贺某某（史某某朋友，手机号码184xxxx****）的询问笔录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22时20分左右，其坐着同学韩某某的电动车与史某某同行，从南向北经过妇幼保健站路段，看见相对方向的一辆黑色小轿车开的特别快，和史某某的电动车会车时，把史某某的电动车撞倒发生事故，小轿车没有停车，直接向南走了，其便打110报了警。小轿车的左侧挂在电动车左侧后视镜上面，碰撞时小轿车前挡风玻璃已经破了。
3、证人白某某（田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22时左右，其和田某某驾驶各自的摩托车自南向北行驶，途径隰县新建路碧宇卧龙门口，当时其在田某某前面，在公路右侧正常行驶，看见相对方向突然逆向行驶过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其看见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是破的，其向右躲开了。对方的车和其刚会过车，其就听见后方有碰撞的声音，往后看见黑色小轿车把田某某撞了，车没有停便直接开走了。其看见田某某左腿伤的非常严重，路边行人打电话报了警。
4、证人汪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听说任某某2016年9月2日晚和闫一某、振某某、郑某某等人在隰县南大街医院对面饭店吃饭，饭后去哪儿不清楚。
5、证人郑某某（被害人任某某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其和任某某一起在隰县龙泉镇南大街老东川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刚上菜一会，大约21点，任某某和秦某某想跟着走了，说是去隰县第四中学。
6、证人秦一某（被害人秦某某叔叔）的询问笔录，证实秦某某是其亲侄子，在隰县第四中学上学。秦某某被车撞伤的事其是2016年9月2日晚上，有人给其打电话才知道的。
7、证人苏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秦某某在其家租住，一般晚上8点回来，有时候迟点。
8、证人刘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下午，其见王栓马开车出来了，说到后面转一下。
9、证人张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栓马出事当天，王某某给女儿订婚，吃饭时有王栓马，其大概8点多吃完饭就离开了。吃饭时王栓马拉了好几个人喝酒，喝了多少不清楚。
10、证人王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其在锦泰小区院里给女儿办订婚宴，在院里见了一下王栓马，大概是21时左右，不知道王栓马是否是在其家酒席上吃的饭，第二天听别人说他开车出事了。
11、证人谢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其和王栓马一起吃的饭，9点左右离开，当时王栓马没走。次日下午王栓马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说喝多了记不清了。
12、证人任一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王栓马给王某某上礼，吃饭时喝了酒。
13、证人高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栓马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号车辆是隰县城南乡千家庄村人的，名字不知道叫什么，王栓马给其干完活后，其给了他4000元，王栓马拿工钱将车买下了。
2006年9月2日晚上10点左右，其与任二某，还有三某某在怡和小区对面三某某补胎门市部坐着喝茶，大概晚上10点多，王栓马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门口，下车后进来与其说话，说4点才从陕西回到隰县，回来给王某某在五里后锦泰小区上礼吃饭。其看王栓马的状态是喝酒了，是从古城桥开车过来的，自北向南行驶离开，是一个人。
14、证人赵某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见过王栓马，当晚其与任二某，还有高某某、王一某在其的补胎门市部喝茶，晚上10点左右王栓马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进来后说话挺正常，但看着是喝酒了。王栓马是从古城桥方向过来的。自北向南向北门口方向离开的。
15、证人王一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任三某、高某某等在补胎的三某某补胎门市部喝茶，王栓马驾驶黑色桑塔纳从古城桥方向到门市部逗留了半小时左右，后开车自北向南离开。
16、证人杜某某（×××黑色桑塔纳轿车原车主）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小型轿车的注册登记车主，是2011年4月份从隰县李某某处买的。2012年8月14日，其将该车以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郭某某，签了协议。
17、证人严某某（×××黑色桑塔纳轿车原车主）的询问笔录，证实之前其驾驶过×××车，2016年8月将车卖给高一某，其卖给高一某当天，高一某将车卖给王栓马的，当时其在场，王栓马给了高一某4000元。其和高一某的父亲高某某签了协议，高某某给了其4000元，后来高一某又把这4000块钱要走了，其问高一某买车花了1万元，怎么卖给工头（王栓马）4000元，高一某说他挪用公款了，要往起补公款，说给其揽活干，让其把4000先给了他。
18、证人高一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号车是王栓马从严某某手里购买的。王栓马看好车，向严某某询价时嫌贵，让其向严某某往低搞价。车款是王栓马向其父亲高某某要了四千元工钱，让直接给了严某某。钱是王栓马给的。
19、证人高二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17时左右，其看见王栓马在锦泰度假村坐着，为给王某某上礼来的，其当时是订婚总管。
王栓马开的一辆黑色大众桑塔纳车，车牌号是×××，案发前由严某某转卖给高某某、王栓马一方。王栓马买车时，高某某打电话要4000元，其将钱送过去。高某某、王栓马，还有高某某的二儿子高一某，还有一个人不记得是谁在场。其给了高某某5000元，高某某问王栓马车多少钱，王栓马说是4000元，高某某数了4000元放在茶几上，王栓马也数了一下。
20、证人王二某（王栓马朋友）的询问笔录，证实事故第二天中午，王栓马打电话让其往交警队给他送饼子。
21、证人田一某（急救医生）的询问笔录、工作情况说明，证实当时接到120报警电话后，驱车前去事故现场，经核实检查秦某某双侧瞳孔放大固定，血压脉搏呼吸均测不到，颈动脉搏动消失，确认死亡。另一个受伤人员颅脑损伤严重，在该院检查后转院治疗。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史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22时20分左右，其驾驶电动车载着闫某某自南向北正常行驶，经过隰县妇幼站路段时，相对方向过来一辆黑色小轿车速度很快，也没有减速，该车对着其就过来了，其向左躲避，小车和其驾驶的电动车发生挂撞（小轿车的左侧和电动车的左侧发生碰撞），轿车司机没停车，直接开着向南跑了。电动车是闫某某的，澳柯玛牌。
2、被害人田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21时左右，其从柴家村驾驶摩托车自南向北回家，在路东侧正常行驶，到碧宇卧龙斜对面路段时，相对方向逆行（对方从路西斜向我行驶的路东侧行驶过来）过了一辆黑色轿车与其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对方车的左侧保险杠、左侧大灯与其左腿直接碰撞的），事发后该车没有停车离开了事故现场，当时对方车行驶速度相当快。对方的车当时大灯开着，前挡风玻璃是破碎的，但没有掉下来。摩托车是其自己的，嘉陵150型，注册登记过，其有驾驶证，D证。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栓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用名王万生。2016年9月2日晚上19时左右，其驾车去隰县五里后锦泰度假村给王某某家行礼，吃饭时酒喝的多了，感觉喝了有一斤多白酒。只记得当时开了车门，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号车是自己的，锦泰度假村老板高某某欠其工钱，当时该车顶了4000元钱，买了不到两个月。其之前经常开车，没有驾驶证。
四、物证
扣押的肇事×××黑色桑塔纳轿车一辆。
五、书证
1、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晋侯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461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栓马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80.24mg/100ml。
3、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王栓马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日22时20分左右，该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电话184XX****XX号手机报警，立即召开会议并抽调警力追缉，历经2小时，于9月3日凌晨3时在××县内将被告人王栓马及肇事车一并查获，当时被告人王栓马在该车驾驶座位上熟睡。
4、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王栓马审讯延迟情况说明，证实审讯时王栓马因醉酒，由民警谢小平、李靳全约束至酒醒，2016年9月3日下午15时50分开始进行审讯。
5、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摩托车、电动车已发还当事人。
6、被告人王栓马车辆行驶轨迹示意图、行驶沿线视频卡口分部示意图。
7、被害人任某某的病历。
8、隰县人民医院急诊病人登记本，证实被害人秦某某2016年9月2日22时40分出车祸，诊断死亡。
9、被害人任某某及其家庭户籍情况证明材料。
10、被害人秦某某及其家庭情况证明材料。
11、被害人田某某户籍情况证明材料。
12、被害人史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13、隰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栓马的基本身份信息。
14、购车协议、卖车协议书，证实2012年8月14日，杜某某将×××黑色桑塔纳轿车卖给郭某某；2015年11月18日，郭某某将该车卖给严某某。
15、机动车所有人变化信息，证实×××黑色桑塔纳轿车所有人变更为杜某某。
16、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王栓马身份证未查询到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17、×××桑塔纳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杜某某。
18、驾驶人田某某信息和摩托车机动车信息。
19、田某某的驾驶证及摩托车行驶证。
20、史某某驾驶的电动车合格证。
六、鉴定意见
1、山西省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隰）公（法）鉴（尸）字[2016]011号检验鉴定书，证实任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山西省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隰）公（法）鉴（尸）字[2016]012号检验鉴定书，证实秦某某之死因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3、山西省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隰）公（法）鉴（伤）字[2016]07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田某某之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4、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晋侯司鉴中心[2016]交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证实×××号车与行人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5-60km/h；×××号车左侧前部与澳柯玛牌电动车的左侧前部发生接触碰撞；×××号车左侧前部与”嘉陵150”摩托车的左侧中部发生接触碰撞。
5、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鉴（法物）字[201602]A34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提取的王栓马的左脸部血迹、×××号桑塔纳轿车内车主驾驶座椅血迹、车左前门内侧扶手处血迹、车挡风玻璃内侧处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血迹为王栓马所留；在送检的车内副驾驶提取的云烟烟头、红河烟头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基因型，不是王栓马所留。
6、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7、隰县价格认证中心隰价认字（2017）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号桑塔纳SVW7182CQi型轿车损坏部件认证价格为5832元；嘉陵JH-105-10型二轮摩托车损坏部件认证价格为456元。
8、被告人王栓马途径沿路电子监控、视频汇总表、视频排查对比资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栓马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均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二者的区别在于行为人对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所持的主观心态不同。前者为故意犯罪，行为人对危害后果持积极追求或放任的心态；后者为过失犯罪，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后果。本案中，被告人王栓马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依法不得驾驶机动车，但其之前曾多次违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汽车作为现代交通运输工具，由于其高速行驶的特性，极易给社会造成危害，因此，国家对机动车上路行驶有严格的管理规定。被告人王栓马作为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国家规定，仍漠视社会公众和重大财产安全，长期无证驾驶机动车违章行驶。尤其是在本次事故中，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将被害人任某某、秦某某撞倒，但其并未停车施救，而是继续驾车高速行驶，又将被害人史某某驾驶的电动车撞倒。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王栓马仍未停车，继续驾车前行，将被害人田某某驾驶的摩托车撞倒。被告人王栓马在本案中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部分财产受损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王栓马肇事后，尚能将车开至其住所附近巷内停车休息，说明其案发时具有一定的辨别和控制能力。以上事实表明，被告人王栓马对其行为可能造成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完全能够预见，其虽然不是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但其完全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期间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以避免本案的危害后果发生，其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的规定，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栓马案发时一直处于醉酒状态，以此认为其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的意见，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栓马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无视法律醉酒驾车，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未采取任何避免措施，造成重大伤亡及财产损失，说明其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栓马属于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栓马系初犯，又系醉酒驾车构成本罪，行为的主观恶性与以制造事端为目的而蓄意驾车撞人并造成重大伤亡后果的直接故意犯罪有所不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栓马无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逆向行驶，危害社会公众安全，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部分财产受损，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栓马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完全能够预见，但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期间未采取任何避免措施，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栓马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王栓马在主观上并不希望，也不追求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应与蓄意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故意犯罪有所区别。同时，被告人王栓马系在醉酒状态下驾车，其辨别和控制能力实际有所减弱，量刑时应酌情考虑。
被告人王栓马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其主观恶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栓马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林康
审判员 杨 锐
审判员 刘韶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康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