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法定代表人：胡立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原，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智，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张付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旭华，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李晓颖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组织27人参团旅游，参团线路为：泰国普吉岛.pp岛四飞6日游，费用为268，650元，并约定27人独立成团，费用含导游及游客全程小费签证费，含人身意外险。2012年12月30日，原告旅行团在沈阳出发，次日到达泰国。2013年1月1日，原告一行27人乘坐旅行社安排的快艇前往目的地游玩途中团员王全乐因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时，原告向王全乐家属垫付了人身意外保险在内的费用50万元，处理事故过程中，原告亦垫付了处理该事件人员的交通、食宿、运送尸体等费用99，520.33元，并有3名团员参与处理事故，未能继续旅游。后经了解，被告并没有按照与原告的合同约定给原告团员投保人身意外险，在事发时被告亦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所以相应的责任和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99，520.3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3，7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旅游款人民币39，8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无权要求答辩人给付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答辩人给付599，520.33元及利息73，700元。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1、根据原、被告及楚淑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于王全乐的死亡，答辩人最多负有赔偿人民币30万元、泰铢10万元的责任。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义务，给付了楚淑芹人民币30万元、泰铢10万元。因此，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赔偿义务。2、该《协议书》上没有要求原告给付原告所主张的费用，至于原告为什么要给付上述费用，是否给付了，与答辩人无关。如果原告认为上述费用支付错了，原告可以向楚淑芹主张权利，答辩人对此不承担责任。3、基于答辩人不应当给付原告所主张的费用，所以答辩人也不应当给付所谓的利息。二、原告不能要求返还旅游款。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答辩人返还旅游款39，800元，答辩人认为此款不能返还。因为：1、王全乐的死亡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的，被告无任何过错。2、旅游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提到的三个人已经参与了旅游活动。来往的飞机票、食宿、旅游费用均已经发生。所以，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三、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旅游合同的义务。原告为了论证答辩人应当给付所主张的费用，在起诉状中提出答辩人没有按照约定给原告的团员投保人身意外保险、没有尽到及时救助义务。答辩人认为，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根据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3）沈河民四初字第1486号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答辩人已经给原告的团员投保了人身意外保险，并且法院已经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说明答辩人履行了办理保险的义务。2、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参与处理王全乐的后事，并且在事发后与原告、楚淑芹达成了协议，促成死者家属妥善处理了后事。所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没有尽到及时救助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承接原告团体普吉岛旅游项目，共27人；时间：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4日，6天5夜；旅游费用每人9，950元，合计268，650元（包含签证／签注费用）。在其他约定事项中约定：1、27人独立成团，行程附后，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27人，2、费用含领队及游客全程小费、签证费，3、含人身意外险。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变更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沈阳恒展钢铁泰国普吉岛度假游出团通知书的重要提示第6条约定被告为每位客人购买统一旅行社责任保险，客人根据自身情况可自行购买补充保险。2012年12月30日，被告组织原告的旅行团按时出游。2013年1月1日，旅行团中的游客王全乐在被告组织的旅游活动中死亡，经泰国皇家警察局验尸报告载明：尽可能的表明死亡原因为由于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死亡。2013年1月10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及王全乐妻子楚淑芹（乙方）在事故发生地针对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内容为：鉴于丙方员工王全乐在参加由丙方组织、甲方承接的泰国普吉岛6日旅游活动中身故的实际情况，为了妥善解决善后事宜，经协商，甲、乙、丙三方达成本协议，以资各方共同信守。1、甲方先行向乙方垫付30万元人民币作为善后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直系亲属探视费用、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本协议生效后至次日，甲方按照乙方提供的账号汇款30万元人民币；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应向甲方开具收条，应甲方要求提供理赔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由王全乐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法定继承人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上述资料需要在乙方回国7日内提供给甲方。2、乙方在收到甲方先行支付的30万元人民币后，乙方、丙方应做好以下工作：乙方签署委托书，委托泰国地接社杨学禄先生协助办理泰国方面的后续事宜。签署本协议后3日内，乙方及丙方相关人员返回国内，保证不再滞留在泰国。乙方、丙方对甲方以及泰国地接社等各方工作表示满意。返回国内后，乙方、丙方保证配合甲方办理保险理赔手续。3、甲方及泰国地接社分别支付家属慰问金10万泰铢，共计20万泰铢；乙方收到此款项后应向甲方、泰国地接社开具收条。4、回国后，乙方或丙方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按以下办法处理：乙方或丙方就此同一事件只能由一方提出主张，一方主张后，另外一方不得再次提出主张（即只能由一方向甲方诉讼，不得一方诉讼之后，另外一方另外诉讼）。如果人民法院基于本事由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款数额高于赔偿金额30万元的，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先行支付的30万元转为赔偿款，甲方享有30万元赔偿款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款超出30万元部分款项由丙方所有。如果人民法院基于本事由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款数额低于30万元的，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先行支付的30万元转为赔偿款，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由甲方享有，另低于30万元的差额部分作为慰问金支付给乙方，不再向乙方追回此费用。5、乙方和丙方签订本协议之后如反悔、或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向乙方垫付的赔偿款无条件归还甲方，并按甲方先行垫付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王全乐妻子楚淑芹支付人民币30万元、泰铢10万元，泰国地接社向楚淑芹支付泰铢10万元。
2013年10月14日，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以保险合同纠纷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被告），王全乐妻子楚淑芹、女儿王茜、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第三人）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旅行社责任险向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已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340，518元（含3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泰铢），处理事故及丧葬费事宜交通费33，000元人民币（含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先垫付的机票等18，000元，实际给付王全乐家属15，000元），共计373，518元。2014年3月31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依据旅行社责任保险向本案被告支付被告已垫付的王全乐死亡赔偿金340，518元（含30万元人民币、20万元泰铢）；支付本案被告处理死者丧葬事宜垫付的住宿费、车费、翻译费、机票费总计33，000元。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本案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本案被告在安排旅游项目时没有组织说明会、提示旅游风险及注意事项，也没有了解游客身体状况。在王全乐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未能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对王全乐进行救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该次事故属于旅行社责任险理赔范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有赔偿责任。故该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团员投保人身意外险为由，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为王全乐家属垫付的人身意外保险在内的50万元及处理事故发生的交通、食宿、运送尸体等费用99，520.33元，退还旅游款39，800元。
上述事实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游客报名表暨安全保障卡、行程须知及旅游安全注意事项、泰国普吉岛旅游名单、沈阳恒展钢铁泰国普吉岛度假游出团通知书、事件经过、泰国皇家警察局验尸报告、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款说明、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是否负有为旅游者购买原告所主张的人身意外保险的义务。经查，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第一条第4款约定，旅游费用不包括旅游者个人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费；第9款约定，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指旅游者自己购买或者通过旅行社、航空机票代理点、景区等保险代理机构购买的以旅行期间自身的生命、身体、财产或者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短期保险，包括但不限于航空意外险、旅游意外险、紧急救援保险、特殊项目意外险。第七条旅行社的义务第7款约定，按照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在第二十一条个人旅游保险中旅游者--—（同意或者不同意，打勾无效）委托旅行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在划横线处没有填写任何内容。保险产品名称：人身意外险。保险人处、保险金额处、保险费处均没有填写任何内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能够证明，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是被告应履行的义务，而旅游者个人保险应由旅游者自己交纳保险费，由自己购买或者通过保险代理机构购买。本案原告所交纳的旅游费用中并不包含旅游者投保个人旅游保险的费用。在第二十一条个人旅游保险条款中，是否同意委托旅行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中原告或其组织的团员并没有在该条款（同意或者不同意，打勾无效）的横线空白处填写同意字样，也没有交纳保险费，因此根据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或王全乐曾委托被告购买旅游者个人旅游保险，虽然被告在第二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中第3项注明含人身意外险，但也不能由此证明被告负有为原告团员购买旅游者个人旅游保险的义务，故对原告提出的由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团员投保人身意外险，因此被告应给付原告为王全乐家属垫付的人身意外保险在内的50万元人民币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食宿、运送尸体等费用99，520元的请求，经查，原、被告及王全乐家属在事件发生后，三方已于2013年1月10日达成协议，被告已向王全乐家属支付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340，518元，住宿费、车费、餐费、翻译费、机票费总计33，000元。由于原告提供的关于交通费、伙食费、出入境收费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处理此次事件所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35，700元、伙食费4，833.33元、出入境费用1，4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送尸体费用25，083.33元、公证费150元的请求，因北京八宝山长玖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23，000元丧葬费发票及沈阳市第二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中付款人处均为楚淑芹，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支付；关于另外2，083.33元运送尸体的费用，因被告方工作人员刘智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胡立辉汇款人民币34，437元，用于还孙长权借款。胡立辉的借条由刘智负责索回原件交给胡立辉。其中壹万泰铢用于遗体托运，保证遗体运回，多余款项需退还胡立辉。”根据上述收条内容能够证明胡立辉的汇款中1万元泰铢（合人民币2，083.33元）是用于托运尸体的费用，该笔费用并没有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运送尸体费用25，083.33元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将剩余费用32，353.67元（原告主张该费用为住宿费）退还原告。因王全乐到泰国普吉岛旅游的第二天因心肌梗死去世，由于被告未能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对王全乐进行救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所支付的王全乐的旅游款9，95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另外3人旅游款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旅游款9，950元、住宿费32，353.67元，总计42，303.6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0元，减半收取5，465元，由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428.5元，原告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承担5，036.5元。
宣判后，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投保人身意外险的义务，应向我方支付人身意外险赔偿金。2、被上诉人未尽到及时救助及安全保障义务，由该事件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因处理相关善后事宜，上诉人公司的三人未能继续旅游，未能达到旅游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应退还相关旅游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99，520.33元及利息73，700元，并返还旅游款39，8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1、我方没有为王全乐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的义务。2、《团队出游旅游合同》中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仅指旅行社责任险。3、答辩人对此事件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义务，不应承担其他费用。4、上诉人主张退还三名团员旅游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二十一条产品名称后有手写“人身意外险”。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载明：经旅游者和旅行社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列入补充条款，下方有手写“1、27人独立成团，行程附后，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27人。2、费用含领队及游客全程小费、签证费。3、含人身意外险”。上述两处手写部分均为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人员所书写。
上述事实，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中有手写部分载明“人身意外险”及“含人身意外险”，由此认定，被上诉人负有为上诉人公司出境人员投人身意外险的义务，被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属违约行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其已支出50万元赔偿金的问题。经查，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在保险有效期内，因遭受非本意的，外来的，突然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身体蒙受伤害而残废或死亡时，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付保险金的保险。本院作出的（2014）沈中民四终字第2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王全乐死亡事实的查明部分载明：“经泰国皇家警察局验尸报告载明：尽可能的表明死亡原因为由于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死亡”。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王全乐的死亡并不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所应理赔的范围，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并不能证明王全乐是基于“人身意外”而发生的损失结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50万元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及时救助及安全保障义务，由此产生的旅游费等相关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楚淑芹三方于2013年1月10日达成的《协议书》已就王全乐的死亡赔偿、直系亲属探视费用、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等相关费用达成了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现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不能证明属于被上诉人还应支付的款项，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上诉人沈阳恒展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岩
审 判 员 张维佳
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