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民终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福全，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琴（系张存法之妻），女，194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慧（系张存法长女），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娴（系张存法次女），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系张存法长子），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系张存法次子），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705号。
负责人：贾迎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新，女，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申福全因与被上诉人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福全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申福全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福全和张存法确实发生过交通事故，但申福全已赔偿张存法250元调解完毕，时隔6小时后张存法因伤住院，公安机关并未划分责任。张存法突然从人行道骑行到快车道，申福全是在机动车道正常行驶，速度很慢，申福全即使违反禁行和装载规定，但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更不会导致张存法的死亡，不排除张存法存在故意碰瓷的嫌疑。事故发生时张存法并无受伤表现，申福全的车辆基本上没有碰撞痕迹，当时张存法意识清楚且表示不用住院治疗，这次事故并没有导致张存法有多大伤害；张存法在事隔六个小时后住院诊断的颅脑损伤、多处骨折与事故发生的事实不符，入院时间是19时，入院记录前四个小时发生事故与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也不符合，五六个小时会发生很大意外，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存法受伤是与申福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张存法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据不足，相关损失证据也不足。原告未提供尸检证明和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因果关系简单的依据仅是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也写明了“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分析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参与度，鉴定结论不明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根据病历张存法的死亡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未尸检导致无法查明死亡原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没有证据支持。
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辩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申福全承担主要责任依法有据。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并有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佐证。申福全为侵权行为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推原则，即：推定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申福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七条“道路划设专用车道的，在专用车道内，只准许规定的车辆通行，其他车辆不得进入专用车道内行驶。”，即：申福全驾驶车辆行驶在禁行路段，违反了法律强制或禁止性的规定。在事发路段于“7：00-21：00禁止≧2T轻型货车”通行，并设有交通警示标志。因此所有的通行人员及车辆会产生合法的信赖。被上诉人作为职业的司机，故意的违反强制性规定，驾驶货车行驶到不应当行驶的路段，必然会造成交通秩序的混乱，因此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是不足为奇。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申福全严重超载行驶，故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强制性规定。众所周知，车载质量增大而惯性加大，制动距离加长，危险性增大，则会因轮胎负荷过重、变形过大而引起发爆胎、突然偏驶、制动失灵、翻车等危害。然而上诉人申福全驾驶其核定准载量为750KG的车辆，却装载了3吨（6000KG）的砖头，可见申福全严重超载的程度是如何的可怕。当时张存法行驶的状态是还未脱离东侧的人行道；再根据其陈述“看到时不超三米，先向左打方向同时刹车”，亦说明发生碰撞时，其严重超载的车辆已不能有效的制动和操纵。综上，上诉人申福全的上述每一项行为，均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认定为70%，比例略低，但被上诉人为了息诉止争，也不再上诉。2、交通事故与上诉人亲属张存法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是法医学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原审判决依据该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完全合法、合理。上诉人主观的否认鉴定意见，仅是其为了逃避责任的一项无根据的说辞；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亲属张存法三次住院均存在肺部感染及全血细胞减少症，综合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致肺挫裂伤与肺部感染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多发性骨折可引起机体抵抗力及器官功能下降，并增加机体负荷，与张存法后期出现低蛋白血症亦存在因果关系”。即：“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及全血细胞减少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是因交通事故的伤情所导致。3、交通事故参与度与现行的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归责原则存在本质区别，适用参与度于法无据。不能以损伤参与度系数直接作为判定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而对过错的判断标准是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系数仅仅是经过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后得出病理上原因力的量化比例，其仅仅解决了当事人责任成立与否的问题，与过错无涉。在2014年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中载明“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其个人体质的因素占25%”，一审判决参照参与度，肇事方承担75%的责任，后经二审改判，肇事方负全部责任。一个对他人犯有过失的人，不应计较受害人的个人特质，尽管受害人的这种个人特质增加了他遭受损害的可能性和程度；如对于一个因受害人的头骨破裂而引起的损害赔偿请求，受害人的头骨异常易于破裂不能成为抗辩的理由。所以，需要区分事实因果关系与法律因果关系，应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应理论）确定损害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无论是《人损解释》关于原因力比例规定还是侵权责任法的过失相抵原则的适用，其前提都是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或第三人有共同过错。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依据过错程度，划分了责任比例，正是对此正确理解和适用。除非能够将损伤参与度鉴定意见与过错搭建合适的桥梁，否则按照参与度鉴定系数确定的比例减轻行为人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目前并未对参与度鉴定的法律意义进行厘清，适用参与度鉴定系数进行裁判，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缺乏法理基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永诚财险公司辩称，本案车辆冀Ｄ×××××号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需要请法院核实事故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依据相关证据确认标的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如有责任我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无责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它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依法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所产生费用，其中医疗费34374.01元、误工费13000元（125元/天×104天）、护理费9776元（住院至死亡期间是94元×104元）、营养费2080元（20元×1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17天）、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用8000元、死亡赔偿金326785.44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7232.92元×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用22960元、衣服鞋1000元、电动车损失费用1750元、住宿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478235.45元；2.本案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12时55分许，申福全驾驶冀Ｄ×××××号三轮汽车沿中华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张存法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中华路与明福街交叉口南侧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存法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申福全报警，后与张存法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申福全给付张存法250元。当日晚19时左右，张存法因颅脑损伤先被送往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因病情严重转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20时30分，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申福全进行调查，申福全称，冀Ｄ×××××号三轮汽车虽登记在李玉民名下，但系其本人所有，事发时车上载有约3吨货物。安阳市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安公交证字【2016】第ZM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事故的全部成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冀Ｄ×××××号三轮汽车在永诚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张存法先后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花费888元，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29249.98元，在安阳地区医院住院19天，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6天。张存法于2016年5月2日死亡。
法院依据原告申请，对张存法死亡原因及2016年1月20日交通事故与张存法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YF-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蛋白血症及全血细胞减少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6年1月20日交通事故与张存法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缴纳鉴定费8000元。
另查明，张存法1948年9月15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妻子及子女分别为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事发路段立有警示牌，“7:00-21:00禁止≥2t轻型货车”。
一审法院认为，申福全违反禁行规定，在禁止2吨货车通行的时间段行车，并且超载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其在过路口时未尽到观察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张存法在通过路口时未尽到观察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申福全的责任。根据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医病理检字第YF-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本次交通事故与张存法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申福全应对张存法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申福全对张存法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张存法去世，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作为张存法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对张存法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共计30137.98元（六院888元+人民医院29249.98元=30137.98元）；2、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6848元/年计算标准，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5月2日共计104天，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1人×104天=10499元，原告要求护理费9776元，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820元（20元/天×（16天+12天+7天+6天）=8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6天+12天+7天+6天）=1230元，原告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法院酌定交通费2000元；6、鉴定费8000元；7、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计算，张存法去世时68岁，计算12年，死亡赔偿金27233元/年×12年=326796元，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326785.44元，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在职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50028元/年÷12个月×6个月=25014元，原告要求丧葬费22960元，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法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52989.42元。原告要求的误工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住宿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行为人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剩余330989.42元赔偿数额，由被告申福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31692.5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申福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31692.59元；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三、驳回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4元，原告黄秀琴、张晓慧、张小娴、张勇、张志强负担1869元，被告申福全负担66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涉及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最基本的民生问题，对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依法应予制裁，以服务和保障人民群众共享发展。交通的发展在带来巨大生活便利的同时，也带来极大的风险，机动车作为较为危险的一方，理应更加注意安全，当然，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行人作为道路交通的参与者，都应该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谨慎驾驶，确保安全，为自己及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公安机关系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性、权威性职能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案公安机关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对该问题，当事人可以向公安机关反映；人民法院仍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
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简称道交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具体到本案，申福全驾驶的是机动车，而张存法是骑行电动自行车，申福全上诉称张存法有故意碰瓷的嫌疑，但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张存法是故意碰撞机动车，公安对此也未认定；申福全违反禁行规定，在禁止2吨货车通行的时间段行车，并且严重超载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在过路口时未尽到观察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张存法在通过路口时未尽到观察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申福全的责任，原审认定申福全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确认。
2、关于张存法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认定不同于刑事犯罪定罪的因果关系认定，刑事责任因果关系的认定需要考虑各种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且需排除合理的怀疑，而民事赔偿的因果关系达到“相当因果关系”即可，即对受害人而言，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符合“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的精神，交通事故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即使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也不属于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经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结合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1月20日张存法因交通事故致肺挫裂伤与肺部感染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多发性骨折可引起机体抵抗力及器官功能下降，并增加机体负荷，与张存法后期出现低蛋白血症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认为：交通事故与张存法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事故发生后张存法当天即送往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因病情严重随即转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危情形，后又到安阳市地区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死亡。张存法的治疗过程较为延续，伤情也一直在持续，张存法事故发生前正常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亦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亦不能否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申福全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承担本案张存法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也不等同于要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具体区别上述已论述，不再赘述。关于申福全所称的已经赔偿250元调解，因当时张存法的伤情还未明确，综合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对新发现的损伤及死亡不具备约束力。申福全二审期间申请对死因和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相关的鉴定，申福全原审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不予采纳；申福全二审期间申请调查事故的成因和责任划分依据，该交通事故双方的过错法院已经查明并已作出了论述；申福全申请调查张存法事故发生后的行动轨迹，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财产损失、交通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福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5元，由上诉人申福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伟
审判员 苗 飞
审判员 武丽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