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博，男，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博辉，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博犯抢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辽0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服判，被告人张博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博因经济拮据预谋抢劫他人财物，2017年1月29日上午，张博至沈阳市苏家屯区寻找作案目标。9时30分许，张博偶遇在此处欲卖淫而揽客的曲某（被害人，女，殁年37岁），遂以嫖娼为由，跟随曲某至苏家屯区牡丹街32-2西侧曲某租住的平房内。张博供称，其在曲某脱下裤子准备与其发生性行为时，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威胁曲某交出财物，后曲某反抗并与张博厮打，张博手持尖刀抵在曲某的背部左侧，后曲某与其撕扯时向后倒地，尖刀刺入曲某的背部，致曲某背部遭受锐器刺创造成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博在曲某倒地无力反抗后，当场抢走金某牌手机一部（估价人民币150元）、人民币590元并逃离现场。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张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博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博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博限制减刑；被告人张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扣押物证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博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本案，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张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博抢劫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被害人曲某的邻居，2017年1月30日早上9时许，我接到曲某朋友韩某的电话，称她联系不上曲某，让我去曲某家看看。因为曲某平时爱忘事，留了一把钥匙在我家。我就拿着钥匙和朋友李某2一起去了曲某家，我将门锁打开，进屋后看见曲某躺在炕上，上身在炕上，下身搭拉在炕沿边上，下体裸露，嘴角有血，看着像是遇害了。屋里的垃圾桶也倒在地上，垃圾散落在四周。我和李某2赶快从屋里出来，将门锁上并拨打了报警电话。证人李某2所证事实与李某1证言一致，并证实发现死者曲某腿上和肚子上有被打的伤痕，嘴角留有血迹。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李某1、李某2报警称在沈阳市苏家屯区牡丹街五趟房平房发生命案，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处置警情。2.证人韩某证实，曲某是我在麻将社认识的朋友，曲某是做小姐的，住在五趟房区域的出租屋内，我们每天都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2017年1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给曲某发了三条微信，都没有回复，当日中午，我给曲某打了一个电话，回复是机主关机，也没打通。第二天，我又给曲某打电话，还是关机，我就联系朋友戴某和李某2到曲某家看看。后来，李某2打电话告诉我曲某死在自家的床上，我告诉他赶快报警。3.证人戴某证实，我接到韩某的电话后前往曲某家查看，途中遇到李某1，李某1向其陈述发现曲某死亡并报警的事实。4.证人李某3（清泉湖洗浴中心值班经理）证实，张博于2017年1月29日12时许进入该洗浴中心洗浴，14时许离开；2月6日张博在该洗浴中心洗浴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经公安人员组织，李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博。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牡丹街32-2号西侧平房曲某租住的房屋内的情况。指认照片证实，张博到案后指认沈阳市苏家屯区五趟房曲某居住的平房内系其杀害曲某并抢走曲某财物的作案现场，经张博在一审庭审时辨认并确认，上述地点系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6.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沈）公（苏家屯）鉴（法医）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曲某因背部遭受锐器刺创造成肺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131号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曲某身上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中检出曲某的DNA。8.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张博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被害人曲某所有的金色“金某”牌手机一部及损坏的半张SIM卡。物证金色“金某”牌手机一部、手机卡半张、银行卡一张，经张博辨认，“金某”牌手机系被害人曲某财物，半张手机SIM卡系张博从曲某手机内取出，其为掩盖犯罪将该卡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扔掉，另一半卡因夹在纸巾内遗忘在衣服口袋内；银行卡系其本人使用，案发当日，其将从曲某处抢劫的590元人民币存入该银行卡内。上述物证经张博在一审庭审中辨认并确认。9.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视频监控截图证实，张博持有的62×××67号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1月29日上午11点17分存入现金600元；张博在2017年1月29日上午11点13分在枫杨路工商银行门口下车，11点17分从枫杨路工商银行走出。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博抢劫的手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为人民币150元。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确定被害人死亡时间后，对在该时间段内进出案发现场的人员进行排查，发现张博的行动轨迹中有换衣服、购买新衣服和扔掉手中包有衣物包裹等行为，预判其有作案嫌疑，后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清湖洗浴中心将其抓获，并当场在其身上搜查出被害人曲某生前使用的手机，案件得以侦破。12.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7]东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沈阳第一监狱出狱证明证实，张博在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其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1年8月14日刑满释放。13.上诉人张博供述，2017年1月29日9时许，我起床后产生了抢劫的想法，我就到苏家屯区的五趟房平房区，我知道那里卖淫的小姐多，小姐手里都有钱。我走到一个胡同口，看见一个小姐即被害人曲某正在路边站着，我和她谈好价钱，就跟着到她的出租屋内。在曲某准备和我发生性行为时，我拿出尖刀威胁她交出财物，她佯装转身取钱，突然回身来抢我的刀，我们就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变成曲某背靠门，我面对着房门，当时我们几乎是抱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刀扎进了她的左后背。曲某被扎后大概停顿了一两秒左右，松开了拽着我的手，我趁机将刀从曲某后背处拔出来，然后我离开房间，沿着胡同向南逃离作案现场。逃了没多远因为害怕，想看看什么情况，又原路返回。进屋之后我看见曲某仰面躺在炕上，头朝西，裤子仍旧脱到膝盖处，腿自然搭在东边的炕沿上。我推了她两下，看她没反应。我将她的手机、现金590元翻出来一起拿走了。走的时候我看见门上有一把灰色的锁，用这把锁把门锁上，然后沿着胡同走到牡丹街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逃跑途中，我顺着青年桥河边走到一个小桥供暖管道时，我把刀扔进了河里。后来，我回到单位宿舍换了身衣服，将作案穿的外套、内衣、保暖裤，装在红色纸兜里。然后，我乘出租车去劳动公园旁的干洗店将以前送来的白色旅游鞋取走并换上，将作案时穿的鞋放在干洗店提供的红色塑料袋中。我把装有作案时穿的外套、内衣、保暖裤的红色纸兜扔在苏白路市场旁的居民楼垃圾管道里。随后乘坐出租车来到枫杨路站前的工商银行将抢来的钱存在自己的银行卡上，银行卡卡号62×××67。存完钱后，又乘出租车来到“三和百货”，将装有鞋的红色塑料袋扔在二楼电梯旁边的垃圾箱里。随后再次乘出租车前往“大润发”超市买了一条蓝色牛仔裤换上。之后，我将作案时穿的裤子扔在大润发二楼扶梯旁的垃圾桶里，去“清泉湖洗浴中心”洗澡，当日下午两点，我去了苏家屯区劳动公园对面的“圣乙网吧”上网。之后的几天，我白天在清泉湖浴池洗澡，晚上在圣乙网吧包夜，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交通路口的视频监控截图证实，张博离开案发现场至优速快递公司，在该公司换了一件上衣，后又出现在三和百货商场，换一条裤子后，将一个装有衣物的包裹丢弃。上述行动轨迹与其有罪供述一致。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博所提“其未参与本案，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张博入户抢劫致被害人曲某死亡的证据不仅有张博在公安机关及原审庭审时的有罪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且有相关视频监控截图可证实张博在案发时间段内出入过死者居住地附近的交通路口，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可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张博时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被害人曲某的金某牌手机及SIM卡，银行卡交易记录及银行视频监控截图可证实张博在案后去工商银行向其工行卡内存入现金600元。上述证据与张博的有罪供述相吻合，能相互印证，其在二审期间翻供没有证据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张博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张博曾因抢劫犯罪被判刑，仍不知悔改，再犯同类犯罪，且系入户抢劫并致人死亡，主观恶性极深，情节恶劣，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具体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张博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沈 震审判员 周天越审判员 马 莹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威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