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6民初3517号原告：湖北中天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小区13栋3-3-1号。法定代表人：俞政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来，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子君，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114号。法定代表人：黄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重名，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健，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陈重名，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焰，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陈重名，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中天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华昌公司”）与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昌公司”）、黄健、王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华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来、吴子君，被告善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骏、陈重名，被告黄健、王焰的委托代理人陈重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天华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判令善昌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17年3月31日，暂计利息为2424444.44元，暂计拖欠本息合计为12444444.44元，实际应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2、判令善昌公司承担原告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39万元；3、判令原告对善昌公司名下的“欧林湾大公馆”项目存量房，在尚欠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黄健、王焰对被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对三被告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的到期债权，是基于两次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具体情况如下：2010年1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营业部”）与善昌公司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善昌公司向建行营业部借款5000万元贷款并提供固定资产抵押。同日，建行营业部与善昌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与黄健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在2010年1月21日，建行营业部向善昌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因善昌公司、黄健未及时还款，2012年12月27日，建行营业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湖北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建行营业部将其对善昌公司、黄健享有的上述债权的余额（450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全部转让给华融湖北公司。2012年12月28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善昌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对该债权进行了重组，约定了4500万元债权本息的还款方式。华融湖北公司又于2014年6月26日与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增加王焰为承担无限连带的保证人，并对《债务重组协议》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本息还款时间进行了调整。于2014年12月31日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期间三被告共向华融湖北公司偿还了3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尚欠100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2016年3月14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三名被告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约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价款。2016年3月16日，华融湖北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向三被告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至此，原告承继对三名被告1000万元的债权，并享有《债权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全部的权利。根据《债权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债权人对三被告还款计划的调整和变更，并非/未对债权的性质等做任何变更，还款协议的签订不视为债权人对协议各方任何现有权利的放弃。因《债权重组协议》第八条对“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做了明确规定，而自原告与华融湖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三被告没有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因此原告有权宣布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三被告立即偿还尚欠款项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4日起计算，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原告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同时，根据《债权重组协议》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因该协议履行发生的争议提交甲方（即华融湖北公司）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因华融湖北公司注册登记地为“武昌区体育街特1号”。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之119条规定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善昌公司辩称：1、善昌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后，对善昌公司已向华融公司偿还的款项总数无异议，分歧在于善昌公司已还的五笔款项到底是利息还款还是本金还款。如果这五笔款项作为利息还款，就是原告所请求的欠款总数9777708.34元，如果五笔款项作为本金还款，被告就只欠原告694万元，而不是原告所说的1000万元，本案中，被告支付欠款时已不欠原告利息，原告将被告已还欠款本金当作利息扣除，不符合约定。2、原告请求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的价值远远多于其债权，法院不能将抵押物全部判给原告。被告黄健、王焰辩称：黄健、王焰是自然人担保，应当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经庭审调查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月12日，善昌公司因其开发的“欧林湾大公馆”项目建设开发需要，与建行营业部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建行营业部借款5000万元。约定贷款期限三年，即从2010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20日。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乙方（建行营业部）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均由甲方（善昌公司）承担。同日，善昌公司与建行营业部签订了《抵押合同》，将其“欧林湾大公馆”1#-3#部分房地产在建工程抵押给建行营业部，以担保《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抵押物清单确认担保物的价值为34173.93万元。同日，被告黄健与建行营业部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善昌公司向建行营业部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营业部于2010年1月21日向善昌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2010年10月8日，建行营业部对善昌公司抵押在建的“欧林湾大公馆”1栋1层1号、1栋1层3号、1栋1层4号、3栋1层1室、3栋1层2室、1栋7层1室、1栋8层2室、1栋11层1室、1栋11层4室、1栋12层1室、1栋14层2室、1栋15层1室、1栋18层1室、1栋18层2室、1栋20层1室、1栋21层1室、1栋26层4室、1栋27层2室、2栋1单元26层1室、2栋1单元9层3室、2栋2单元28层1室、2栋2单元29层2室、2栋2单元3层2室、2栋2单元4层1室共计24套房屋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9月18日，建行营业部向华融湖北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告知：2010年1月20日，我行向善昌公司累计发放贷款5000万元，截至目前贷款余额为45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建行营业部与华融湖北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善昌公司、黄健享有的上述4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融湖北公司。2012年12月28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善昌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了4500万元债权本息的还款及收益方式。《债务重组协议》关于重组债务本金的偿还及重组收益的支付，《债务重组协议》第1.4条约定：因本次债务重组占用华融湖北公司资金而向其支付重组收益。重组收益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以年收益率15%作为重组收益率，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善昌公司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收。《债务重组协议》第2.1.A.B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的还款金额不低于重组债务本金金额的30%，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内偿还全部债权本金，每次偿还额为200万元的整倍数。关于重组收益的支付，《债务重组协议》第2.2条约定，重组收益按季支付，善昌公司应于每自然季末月的第20日向华融湖北公司支付当期应付重组收益。在重组债务本金到期日之前未支付的重组收益，应于重组债务本金到期日一并偿清。善昌公司如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本金及（或）重组收益的，除就应付未付部分承担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外，自逾期之日起本协议的重组收益率提高至25%/年。第2.4条约定，如善昌公司偿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当期到期应付款项，则该笔款项应首先被用于支付善昌公司应付的费用，然后支付重组收益，最后用于偿还重组债务本金。2014年6月26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善昌公司、黄健、王焰签订《补充协议》，增加王焰为连带的保证人，并对《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本息还款时间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约定为：截至2014年6月26日，善昌公司尚欠华融湖北公司债务本金2650万元，从重组协议生效之日起27个月还清所有本金，利息以年息16%计。其他事项仍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执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24套房屋抵押登记信息单、《说明》、《债权转让合同》、《债务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自2012年12月28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善昌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起至2014年12月31日，善昌公司累计向华融湖北公司还款43947708元，其中2013年3月19日还款1537500元、2013年6月19日还款1725000元、2013年8月14日还款500万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1647916.67元、2013年12月2日还款6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还款1471666.67元、2013年12月24日还款250万元、2014年3月18日还款1181250元、2014年4月25日还款500万元、2014年6月18日还款1168125元、2014年8月11日还款400万元、2014年9月17日还款1046250元、2014年11月17日还款117万元、2014年11月19日还款8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还款250万元。根据中天华昌公司提供《善昌公司偿还华融资产本金及重组金统计表》计算，其中清偿本金3200万元，支付重组收益（利息）10571458元，尚余1376250元留存于华融湖北公司账户。2014年12月31日，华融湖北公司与三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对《债务重组协议》中尚欠本金金额进行了对账、对其计息方式和本息还款时间再次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约定为：截至2014年12月31日，善昌公司尚欠华融湖北公司债务本金1300万元，在2017年6月26日前清偿全部本息。利息偿还按以下各时点由善昌公司向华融湖北公司支付：2015年5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2017年5月10日和2017年6月26日,其他事项仍按《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执行。即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在截至2016年12月31日时，善昌公司已清偿华融湖北公司欠款本金3200万元及此前双方约定的全部利息，但根据《善昌公司偿还华融资产本金及重组金统计表》，此时善昌公司在华融湖北公司账户尚有余额1376250元，因未满足“每次偿还额为200万元的整倍数”这一条件，故此款未抵销本金。此后，善昌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华融湖北公司还款80万元、2015年3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还款59万元、2016年2月3日还款100万元，小计389万元。根据《善昌公司偿还华融资产本金及重组金统计表》计算，此款加先前1376250元余额，合计5266250元，此款用于清偿本金300万元。此间善昌公司虽存在超期支付重组收益的违约行为，但华融湖北公司未按25％的违约利率计算重组收益，而仍按原约定的16％标准计算重组收益，故收取的重组收益为2246445元，仍余19805元在华融湖北公司账户。善昌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43947708元，加此后支付的389万元，合计还款47837708元。2016年3月14日，华融湖北公司与中天华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善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对黄健、王焰享有的担保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协议》第2.3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2016年3月14日，原告中天华昌公司向华融湖北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款。2016年4月18日，华融湖北公司通过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向善昌房产、黄健、王焰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在诉讼期间，针对2016年3月14日华融湖北公司与华昌中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1款的约定，华融湖北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声明：从2016年3月15日起（债权转让之日）,华融湖北公司不再对善昌公司享有任何权益（含本金和重组收益）。另查明，中天华昌公司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9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中天华昌公司与善昌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系因债权、债务关系转让而形成，债权转让人华融湖北公司与中天华昌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善昌公司有效。华融湖北公司与善昌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的收益名为“重组收益”，实为利息。本案中，双方对善昌公司向华融湖北公司已清偿47837708.34元债务本息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是《还款协议》中确认善昌公司尚欠华融湖北公司债务本金1300万元（利息已全部结清），而此时，善昌公司在华融湖北公司账户尚有余额1376250元，此款在当时能否发生抵销债务本金的法律效果？根据《债务重组协议》“每次偿还额为200万元的整倍数”的约定，华融湖北公司在善昌公司支付的款项达到200万元以上时，应按200万元的倍数抵销善昌公司债务本金，因该款数额未能满足上述约定条件，华融湖北公司未将该款抵销债务本金，及至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在协议中仍确认善昌公司所欠债务本金为1300万元，表明善昌公司也认可该款不直接抵销债务本金，故该款不能发生约定的抵销效果。虽然善昌公司也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主张法定抵销权，但根据该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享有法定抵销权的一方须主张该项权利，且应通知相对方方能生效，而善昌公司并未主张抵销权，故也不发生法定抵销的法律效果。当然，一方面善昌公司按月息16％的标准向华融公司支付1300万元债务本金的收益，而其多支付的1376250元余额既未抵本，也未计息，形式虽有失公平，但华融湖北公司在善昌公司出现债务违约时，也未按约定月息25％的违约利率标准向善公司收取利息，而仍按正常16％的标准收取债权转让前利息，两项相抵后，善昌公司所受利息损失与华融湖北公司让渡的利息利益相当，相对仍属公平。中天华昌公司受让华融湖北公司对善昌公司享有的上述1000万元债权后，善昌公司未清偿本金，也支付相应的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对中天华昌公司要求善昌公司清偿1000万元欠款本金并按月息24％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健、王焰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愿意为本案债务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黄健、王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善昌公司以其名下的“欧林湾大公馆”项目存量房房屋作抵押，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告中天华昌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成为该项房产的担保物权人，其对该项房产因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中天华昌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9万元。且该收费标准符合湖北省律师收费指导标准。故对原告中天华昌公司要求赔偿39万元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中天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债务本金10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清偿该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二、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中天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律师代理费39万元；三、被告黄健、王焰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湖北中天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武昌区和平大道“欧林湾大公馆”项目存量房因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347元由被告武汉善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健、王焰承担（原告已垫付，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徐桂萍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人民陪审员  谢 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