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1108号
原告高巍，女，1977年4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工业园区南区甲21号。
法定代表人赵冬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武，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永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粉厂胡同57号。
法定代表人韩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牛海涛，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朋，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
原告高巍诉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根据案情，本院依法追加王武、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由审判员王轶楠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钧强、人民陪审员王政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巍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志强与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小兵，第三人王武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祥，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海涛、刘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集资款100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1000000元；4、被告按原告所付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2011年9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原告参加被告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的集资建房项目，被告于2011年9月10日向原告交付该项目第×××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同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交纳集资款1000000元。但此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房屋，并将该房屋另行出售他人。被告的行为构成一房两卖，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起诉并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涉案的×××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曾经存在一个涉及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将×××号房屋自行转让给案外人赵某、石某，并已经取得房屋转让款1200000余元，因此原告的款项已经收回。原告现在的起诉是恶意诉讼，而且涉嫌经济犯罪，所以被告希望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武述称：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销售房屋。第三人王武接受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为其销售房屋。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原来准备委托第三人王武销售93套，后因取消一个户型，变成84套。因为买房人要求交房，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无法处理，最后由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第三人王武进行处理。原告向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购房，当时是在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孙某的办公室里签的合同，钱款是原告自己向被告支付的，第三人王武没有经手。
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作建房关系。2007年，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的801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赵某2。2011年，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房屋交付给赵某2。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曾委托第三人王武销售房屋，双方的委托关系终止于2011年四、五月份。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该房屋已由被告交付给赵某2，故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007年8月28日，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集资建房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政府批准，双方同意合作开发建设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号院住宅及配套项目；甲方拥有乙方51%的控股权；甲方拥有该土地使用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完成项目的申报、验收、施工；甲方出资5500000元，乙方以职工集资建房形式负责其他资金投入；项目完成后，甲方获得配套公建楼的全部产权，乙方和所属职工获得住宅楼的各自产权。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
2007年7月7日，第三人王武代表北京巨业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当时，第三人王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巨业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销售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发建设的×××号楼（即×××号院住宅项目）的房屋；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按7550元/平方米的价格（含给原拆迁户的补偿款）交给北京巨业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超过此价格的部分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佣金；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负责收取客户除税金外的所有款项并办理结算手续；北京巨业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得代替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客户的购房款（临时情况销售除外）。
同月13日，第三人王武（作为乙方）以个人名义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定金1000000元，由乙方法人个人（指王武）出具500000元，原协议方出具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由乙方个人出具的500000元，从客户交首付款中退回乙方；乙方销售均价不得超过8100元/平方米，7550元至8100元之间部分为甲方付给乙方的代理佣金，超过8100元的部分双方按照给50%的比例进行分配；因最后施工验收完毕与实际销售面积可能存在差异；乙方最后退款500000元要留40%在甲方；客户办完入住手续后当日甲方退给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武开始代理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对外销售房屋。
2011年4月26日，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王武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我单位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有关批复文件，利用东城区（原崇文区）×××号院自有土地，以集资建房的方式建设×××号住宅项目；现委托王武同志为我单位代理人，办理该项目购房人的银行按揭贷款审批和房款缴存、代缴相关税费、房产买卖交易过户及房屋交接、代办房屋所有证等相关工作事宜，望予协助”。第三人王武在取得上述委托后，代表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了部分房屋。
同年7月29日，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王武发出《关于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由于王武拒绝将代收的房款、税费转交给被告，编造事实、超越代理权向购房人多收款项，严重的侵害了被告及购房人的权益，故被告正式通知王武，自2011年7月29日起，终止被告与王武的全部委托代理关系，王武及王武的关联单位不得再以被告的名义与购房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接洽；2011年8月1日前，王武及王武的关联单位应当将收取的房款、税费、其他名目的款项全部交与被告，同时将新、旧《集资建房合同》及被告开具的尚未交付房屋的房款发票、房屋钥匙等全部交给被告；王武及其关联单位在委托代理关系终止后，仍以被告名义与购房人进行接洽，或未按时向被告转交款项、文件、物品等的，被告将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2012年5月9日，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悠胜美苑项目于2006年6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由于项目出现问题，双方又于2007年8月28日签署《集资建房合作协议书》，对6月23日的协议进行了完善和修正；现双方对于相关问题进行如下约定：……综上，截止至2012年5月9日，甲方尚欠乙方购房尾款2595396．63元；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购房尾款；同时，甲方同意分两次给予乙方损失补偿款5000000元。
2013年12月30日，原告持诉讼请求及理由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提供《集资建房合同》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及原告向被告付款1000000元的事实。其中，《集资建房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该合同约定，原告（参加集资方、乙方）参加被告（集资款收取方、甲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号住宅项目的集资建房，住宅位置为×××单元×××层×××号，建筑面积128．37平方米；集资住宅单价为：标准建筑面积内为每平方米6000元，超标准建筑面积为每平方米8500元；集资款总额为891145元，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2011年9月10日前甲方向乙方交付房屋；甲方逾期交房超过60日后，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退房通知之日起30日内，退还乙方全部已付集资款，并按已付集资款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签字和被告盖章。原告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1年6月28日，原告从其个人账户向被告账户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对《集资建房合同》落款处的被告公章，被告没有异议，但称其将事先盖好章的空白合同交与第三人王武进行销售，因该项目的售房工作于2008年早已结束，不可能于2011年6月13日还签订集资建房合同，故该合同是虚假的。对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被告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是原告代第三人王武所收取的应支付给被告的其他款项。
被告认为原告出示的《集资建房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对此申请对该合同落款处的乙方签章处“高巍”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样本上“高巍”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同期进行鉴定。经双方选择，确定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向本院出具退案说明，称检材纸张有明显的溶液浸染痕迹，纸面皱缩发硬，鉴定条件差；将检材与样本上的“高巍”署名字迹进行比较，二者的笔痕、色料等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相互间的可比性差；综上原因，现有条件不能对是否同期有效检验。此后，被告申请对《集资建房合同》第1页上的“高巍”和身份证号码“×××”、第8页乙方落款处的“高巍”和日期“2011613”四处字迹与样本上的四处“高巍”签字是否为同期书写进行鉴定。经双方选择，确定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称无法判断检材《集资建房合同》第1页上的“高巍”和“×××”、第8页乙方落款处的“高巍”和“2011613”四处字迹与样本上的四处“高巍”签字是否为同期书写。
被告提供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及张东伟、“高巍”与案外人赵某、石某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第三人王武所写收条，石某所写证明，石某和王武所写的证明，用以证明案外人张某及本案原告高巍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签订房屋认购书，购买×××住宅项目中的×××号房屋；2010年10月，张某和原告将×××号房屋卖给赵某、石某，售价为1300000元；王武将双方的《房产转让协议》交给被告；赵某、石某通过王武购买的×××号房屋，并于2009年9月向原告高巍的账户汇款150000元。其中，第三人王武于2011年11月2日所写收条的内容为，“今欠孙某3份供暖费及未交供暖7、8户几人名单，三日内缴纳给孙某。另三日内换张某、高巍与赵某房屋转让协议”。石某和第三人王武所写的证明，其内容为“石某、赵某购买×××号楼×××单元×××室张某之房产，双方成交价为1305000元，已经支付给王武1100000元，还差205000元未支付，石某将卡号为×××及身份证交给王武，同意王武于2011年11月10日在北京工商银行将205000元的尾（缺“款”字）转至王武工商银行卡上，王武已将购房合同及全款发票交给石某”。
对上述证据，原告否认其购买过×××号房屋，并对《房产转让协议》落款处的“高巍”签字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原告不是同一人。原告曾申请对上面的“高巍”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申请。同时，原告称，其曾于2002年开始在第三人王武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工作，曾签订有劳动合同，任办公室主任，但没有经手×××号即×××住宅项目，其于2010年四、五月间离职；原告曾在2007年预订了×××住宅项目中的×××层×××户型房屋，2009年王武告知其该户型没有了，此后其购买了涉案的×××号房屋，并将50000元定金以现金形式交给第三人王武；其记不清合同是如何签订的，后来合同被王武收回，50000元定金也没有退还；因为同事原因，原告就没向王武索要；2011年四、五月份，王武带原告看了涉案的房屋，房门由王武打开，房屋为空房，属于毛坯房，无人居住；2011年6月13日，原告在被告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上面的被告公章已盖好，总价款为八十九万余元；王武让原告将1000000元汇入被告的账户，并称其中含税费，多退少补；石某所说的150000元是×××公司的员工陈建炒房赚取的差价款，原告不认识石某，陈某为了不想让客户知道房源，就让石某按陈建的要求将款汇入原告的账户，陈某从其中给了原告20000元；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后曾开具发票，后由王武要走；原告不认识张某。
对上述证据，第三人王武称，原告于2002年在王武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工作，大约2010年离开公司，之前的工资、社保由公司发放；原告曾向被告购买过一居室，并与被告签订过合同；原告连同房款及税费共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被告曾开具发票后又收回；张某与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认购书，张某是炒房人；张某将×××号房屋转让给赵某，手续是王武做的；《房产转让协议》落款处的“高巍”与原告非同一人；×××公司的员工陈某（2005年离职）在该项目中炒房赚取差价；石某是陈某的客户；150000元就是陈某赚取的差价款，因不愿意让石某知道所赚利润多少，所以陈某让石某将款汇入原告的账户。
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孙某作为被告的证人出庭作证，孙某证明，被告与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7、8月份合作建房，集资建房购房者共计84户；被告没有参与销售，委托王武是安排84户的延期补偿，并负责收取一千余万元的尾款；2007年，房屋已出售完毕；2011年，王武只负责收取尾款；孙景武与原告从未见过。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第三人王武认为证人的陈述与事实出入较大。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认为证人所述属实。
被告还提供了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赵某2于2007年4月4日签订的《企业自建房屋买卖合同》及双方于2007年6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4日、2008年11月1日、2008年12月30日分别收取赵某2购房款343768元、300000元、299982元的收据。被告用以证明涉诉房屋已于2007年即出售给赵某2，赵某2已交付购房款，故该房屋不可能再于2011年出售给原告。被告同时还提供了赵某2所写的《赵某2购房经过》，赵某2证明当时的签订合同情况及王武于2011年将以前所签合同收回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原告表示对《企业自建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赵某2所写的证明，原告认为其不能证明涉诉房屋于2007年出售给赵某2的事实。第三人王武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向案外人石某了解相关情况，石某陈述，其于2007年7月通过其初中同学陈某介绍获悉×××号住宅项目的销售信息，遂决定购买×××号和×××号两套房屋，后支付两套房屋的一半首付款共560000元；2009年8月，因房屋未能交付，石某向王武询问情况，被告知×××号、×××号的户型没有了；经王武介绍，可选择其他两套房屋，石某按王武要求给“高巍”账户汇款150000元；石某不知“高巍”是谁；2011年6月，王武提出先交付×××号楼×××单元×××号房屋，并收走全部收据；2011年11月，王武交付×××单元×××号房屋，石某补交1305000元；石某在王武提供的《房产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不知张某是谁，也未见过张某；石某就购房及付款事实曾书写证明。
被告提供其与第三人王武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收条证明》，其内容为“现我公司收回00846344号高巍同志的购房款发票一张，承诺5日内换开发票一张并交给王武同志，换开后发票的人员姓名为赵某，王武在领取新的发票时须向我公司提供此房屋的新旧合同，收据及高巍（张某）与赵某的房屋转让协议。同时王武保证此房款已收齐，日后与我公司对账结算”。被告提供其开具的但已作废的×××号发票，上面的付款人为高巍，购房款为891145元，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被告提供其给赵某3开具的×××号发票，付款人为赵某3，购房款为571035元，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被告提供其给张某开具的×××号发票，付款人为张某，购房款（×××）为571035元，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被告提供其所开具的×××号发票，将原给张某开具的×××号发票予以作废。被告提供给赵某开具的×××号发票，付款人为赵某，购房款（×××）为571035元，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被告提供第三人王武于2011年7月21日所写的收条，其下方另有第三人王武于2011年1月3日所写说明，内容为第三人王武共收到被告给购房人开具的发票83张，并转交购房人，其中张某2、赵某3、赵某的三张发票已换开领走。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王武通知被告收回给原告开具的发票，并换开发票给赵某，第三人王武将原告购买的×××号房屋转让给赵某；涉诉房屋早已出售给赵某3，赵某3发票的金额与原给原告所开发票的金额一致。原告对《收条证明》表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给原告所开具的发票没有异议，对给张某开具的发票表示与本案涉诉房屋无关，对给赵某3开具的发票认为未注明房号，对第三人王武所写的收条表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另查，2011年8月16日，被告与案外人赵某3（赵某2之子）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被告将涉诉房屋（现门牌号为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出售给赵某3。2013年11月14日，赵某3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
2011年11月25日，被告与赵某（石某之夫）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被告将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出售给赵某。2013年11月14日，赵某领取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
原告曾于2013年8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后于2013年12月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集资建房合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房屋认购书》，《房产转让协议》，证明，《企业自建房屋买卖合同》，《集资建房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委托书，发票，退案说明，鉴定意见书，房屋档案材料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以原、被告之间存在集资建房合同关系及原告向被告支付集资款1000000元的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集资建房合同》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为此，被告申请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但鉴定单位无法做出结论。被告对此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集资建房合同关系成立。因涉诉房屋属于集资建房性质，故双方之间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确认已收到原告所支付的1000000元，但认为该款是原告代第三人王武所收取的应支付给被告的其他款项。对此，被告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案外人张东伟及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北京红森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曾签订房屋认购书，购买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2010年10月，张某和原告将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转让给赵某、石某，价款为1300000元；第三人王武将双方的《房产转让协议》交给被告；赵某、石某通过王武购买的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并于2009年9月向原告账户汇款150000元；原告已经取得房屋转让款。对被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告予以否认，并对《房产转让协议》落款处的“高巍”签字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原告不是同一人。原告曾申请对其上面的“高巍”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申请。尽管原告未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且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本院综合全案情况认为，被告的上述证明材料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其目前无法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0000元款项即为张某等人将房屋转让给赵志刚、石媛媛而收取的款项，故被告无法否定其收到原告支付款项的客观事实。因涉诉房屋已由被告出售他人，被告无法向原告交付房屋，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应将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000000元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占用了原告资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有合理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结合原告的诉讼事实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高巍与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二Ｏ一一年六月十三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
二、被告北京交运通正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高巍一百万元，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二Ｏ一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高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负担11400元（已交纳），被告负担1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鉴定费3300元，由被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轶楠
审 判 员 刘钧强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