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292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女，汉族，文盲，农民，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捕前住积石山县。从2010年12月12日至2016年10月30日因非法上访，被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拘留八次。2014年9月26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决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31日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构不成犯罪未批准逮捕，积石山县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2015年5月1日，因监视居住期限届满解除监视居住。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2日向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9月29日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9月30日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5日积石山县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积石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郝某某。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文盲，农民，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捕前住积石山县。从2010年12月12日至2016年10月30日因非法上访，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被治安拘留九次；2016年12月15日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积石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无前科。
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积县检刑诉字（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认为本院不宜行使管辖权，于2017年6月19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指定管辖，2017年8月8日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29刑辖2号决定书，本院不具有回避的法定情形和事由，由我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郝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多次行政处罚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
辩护人辩称，1、对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犯罪行为轻微，危害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刑事处罚；3、被告人上访有因，办案机关对其上访原因未尽考虑，且对其申诉、上访以非法认定，显属错误。综上所述，请依法不予追究被告人林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对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6日，被告人林某某起诉与肖某某离婚，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27日作出（2005）积县法民二字第13号民事判决：准予原告林某某与被告肖某某离婚，长子林某甲（系原告前婚生）由原告林某某抚养，次子肖某甲及长女肖某乙由被告肖某某抚养，共同财产简易土木结构北房归原告使用，简易土木结构东方三间由被告使用，大门、厨房等其它共同财产由原、被告共用。2008年7月11日，林某某起诉肖某某返还其4.2亩承包地经营权，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21日作出（2008）积县法民二字第57号民事判决：被告肖某某返还原告林某某4.2亩承包地经营权。后肖远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临中法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08）积县法民二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积石山县人民法院重审。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积县法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林坪山顶以西地、庄窠东北面饲料地、庄窠东面园子、林坪中河路上头地由北至南1.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林某某使用；林坪山顶以东地、林坪中河上头地由南至北0.7亩、大河沿大沙地（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被告肖某某使用。宣判后，二人均不服，向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0年3月1日作出（2010）临中法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0年3月24日林某某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2010）甘民审字第376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某某的再审申请。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报送了《关于报请终结林某某申诉一案的报告》。2010年12月9日，林某某不服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肖某某离婚时的终审判决，与男友张某某非法进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送至久敬庄，12月12日由县上指派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劝返后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拘留林某某、张某某各十日。
2012年3月2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2）甘民信字第026号《关于林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上访一案终结的批复》，审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上访人的上访理由不成立。据此，根据中央政法委员会《涉法涉诉信访案件终结办法》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涉法涉诉信访案件实施办法》的规定，同意终结。
2013年6月10日，林某某与男友张某某非法进京上访，在北京外国使馆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抓获，林某某、张某某被训诫；6月17日由积石山县信访局和积石山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劝返，劝返后由县上有关部门协商处理林某某上访问题，县上有关部门协商后，给林某某3万元生活补助，一套价值6万元的廉租房，遭林某某拒绝。7月29日林某某、张某某骑三轮摩托车带着被褥、提包等物品到县委大院门口采取静坐、喊冤、辱骂工作人员、乱扔物品等方式扰乱县委正常工作秩序；7月31日，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拘留林某某、张某某各十日；2013年6月10日林某某、张某某非法上访，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对林某某、张某某治安拘留各十日，合并执行。2013年9月14日，林某某同男友张某某非法进京上访，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抓获，给予林某某、张某某训诫，9月22日由县信访局和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劝返，劝返后县上有关部门对林某某进行劝解，林某某逃离县公安局。9月23日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拘留张某某十日。2013年10月，林某某同男友张某某非法进京上访，12月11、1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抓获，给予林某某、张某某训诫，12月16日由有关工作人员劝返，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拘留林某某、张某某各十日。
2013年12月31日由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在县信访局、县公安局、县国土局、吹麻滩镇政府及林坪村委会的协助配合下强制执行该案，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林某某诋毁辱骂工作人员和法院执行人员，拒不执行判决，由县公安局配合法院将该案依法强制执行完结。但林某某拒不接受执行结果，向县政府无理信访，积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23日依法对其司法拘留。拘留解除后，林某某拒不同意法院执行结果和县政府的解决方案，于2014年7月越级缠诉上访至北京，由县信访局、县公安局、县法院劝返，2014年7月25日又对其司法拘留。2014年9月26日，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林某某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对其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犯罪不批准逮捕，积石山县公安局对其监视居住。2014年11月，根据积石山县县委、县政府的安排，由政法委、信访局、县法院、吹麻滩镇政府、林坪村委会为成员单位，临时成立了对林某某信访案件工作组，对林某某进行政策感化，经过两个月的细致工作，林某某要求返回老家居住，对住房进行维修，添置生活用品，保证不再上访，县政法委花费3.5328万元对林某某的住房进行了维修，并购买家用电器、床上用品等生活用品，2月将林某某送回老家居住。2015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之际，林某某、张某某又非法进京上访，被积石山县工作人员劝返。2015年7月14日，林某某非法进京上访，在北京天安门周边上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抓获，当时工作人员对林某某盘问时，林某某扬言自己携带老鼠药进行上访，若问题得不到解决要自杀，林某某被当场训诫，并对其携带的两包重量为30克的红色塑料袋包装的”闻到死”牌老鼠药查扣并销毁，据此林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布控为全国三十八名进京极端上访人员之一。7月20日，由县公安局和县上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将其劝返。7月21日，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林某某十日。2015年8月23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活动前夕，林某某和张某某从定西火车站购买车票欲前往北京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情报大队截获信息，逐级通报至积石山县公安局，县公安局派民警前往定西火车站进行劝返，25日县公安局将林某某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在送往和政县看守所执行拘留途中，林某某主动交出自己匿藏在身上的老鼠药两袋（重量为30克的红色塑料袋包装的闻到死牌老鼠药），称要带老鼠药到北京上访，若问题得不到解决，就要自杀。
2015年12月3日，林某某、张某某在县政府办公楼要求见县政府主要领导，经工作人员劝解并让其按信访程序进行，林某某不听劝解在办公楼乱骂工作人员并躺在楼道，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被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日。2016年2、3月份，在全国”两会”期间，林某某与张某某再次前往北京上访，二人自行返回。2016年10月28日，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召开之际，林某某、张某某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后训诫，10月30日被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劝返，积石山县公安局以扰乱单位秩序决定治安拘留十天。
据上事实，林某某与肖某某民事案件一、二审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作出民事裁定书和案件终结的批复；县人民法院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对该案件的判决已执行完毕，办案司法程序已完结。但林某某明知该案已判决生效，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在执行过程中辱骂法院执行干警和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自2010年起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外国使馆区等国家明令禁止信访的区域进行非法上访、聚集等活动。张某某与林某某同居后，多次与林某某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和单位秩序。林某某、张某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和正常的国家信访秩序及县委、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陈述材料、物证及物证照片、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书、劝返单、工作证明、各级法院判决书、裁定书、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视频资料、工作人员接访费用清单、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多次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多次行政处罚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7日止）。
被告人张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安斌成
代理审判员 安永兰
人民陪审员 马登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今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