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黑执复26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大庆市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大街43巷9-1号2室。法定代表人：左玉泉，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大庆市开发区佳庆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小组，住所地大庆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路8号。负责人：刘飞，该组组长。利害关系人：刘飞，男，汉族，1938年7月6日出生，系大庆油田油建公司退休干部。申请复议人大庆市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富达公司）因与大庆市开发区佳庆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小组（下称佳庆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6执异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达公司与佳庆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大庆中院）于2002年12月25日作出（2002）庆经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一、佳庆公司给付富达公司工程款373,205.00元；二、佳庆公司支付富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3,015.94元（自1997年1月1日至2002年8月15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上述两项合计536,220.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佳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3年12月20日作出（2003）黑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5月11日富达公司向大庆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大庆中院于2008年3月10日作出（2004）庆执字第149-1号执行裁定，追加刘飞为本案被执行人，刘飞不服，向大庆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4)庆执字第149-2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04)庆执字第149-1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富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09)黑高法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撤销大庆中院(2004)庆执字第149-2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大庆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大庆中院查明，2016年11月29日，该院到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分局调查被执行人佳庆公司的工商档案，该公司工商档案显示：1992年12月2日，大庆石油管理局油田建设公司委托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申办佳庆公司，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成为被执行人佳庆公司的主管部门，刘飞被任命为佳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资金验资证明显示佳庆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60万元，资金来源是企业自筹，经济性质为集体。而在“投资者出资情况”一栏(42页)，仅体现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未发现成立时股东的任何信息。1994年8月1日，佳庆公司主管部门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将佳庆公司转让给大庆让胡路区物资公司。大庆中院认为，关于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已通过司法解释作了明确规定。因此，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裁定追加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该院(2004)庆执字第149-1号执行裁定系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佳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飞为本案被执行人。而该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经查，佳庆公司的开办单位为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主管部门先后为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大庆让胡路区物资公司，工商档案中未发现刘飞系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的任何证据，故该院追加刘飞为本案被执行人，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规定系指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公司债权人寻求实现债权的救济途径。如果申请执行人富达公司有证据证实刘飞作为被执行人佳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员有符合该规定情形的，可另行诉讼要求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申请执行人富达公司认为被执行人佳庆公司有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情形的，对申请执行人富达公司造成损害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法院执行程序不是审查判断和解决该问题的适当程序。综上，异议人刘飞的异议理由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大庆中院裁定撤销该院(2004)庆执字第149-1号执行裁定。富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刘飞无偿接受了佳庆公司的债权，其应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1997年佳庆公司“实行债务转移”专题会议决定是刘飞接受佳庆公司财产的直接证据，请求撤销大庆中院（2016）黑06执异51号执行裁定，维持（2004）庆执字第149-1号执行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大庆中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刘飞诉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太有限公司（下称中太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大庆中院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6）庆商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判令由中太公司给付刘飞欠款46.65万元，自2005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判决在法院查明中表述：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于1992年9月10日投资开办佳庆公司，系个人投资的集体企业。中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2007〕黑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查明，刘飞在二审答辩中主张，佳庆公司虽以集体企业注册成立，但原审已查明实为刘飞个人筹资开办的企业，因此，刘飞用个人财产偿还佳庆公司的债务后，佳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刘飞合法。在法院认为中表述：佳庆公司对债权转让已通知中太公司，该债权转让成立。刘飞作为新的债权人，依据有效欠条向中太公司主张权利，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中太公司给付刘飞欠款46.65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佳庆公司成立时刘飞是否投资，佳庆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是否组织清算，与本案刘飞主张权利无关。针对富达公司的复议事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刘飞是否为佳庆公司的出资人，债权转让是否构成无偿接受财产。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大庆中院（2002）庆经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3）黑民一终字第243号民事判决查明，被执行人佳庆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其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开办单位为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1994年8月1日，大庆油建实业开发总公司将佳庆公司转让给大庆让胡路区物资公司。确认本案债务承担的主体为佳庆公司。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确认被执行人的出资人，应以工商行政机关档案记载为依据，或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2007〕黑商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对刘飞为本案被执行人佳庆公司出资人并未予以确认。故申请复议人富达公司请求认定刘飞为佳庆公司出资人身份的主张，超越执行机关职能权限，应依法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关于刘飞接受的债权是否属于无偿接收财产的问题，大庆中院追加刘飞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中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且，债权是一种请求权，是期待实现的权利，本案中该债权实现情况的事实亦不清。综上，富达公司主张刘飞为投资人或股东，无偿接受佳庆公司财产，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追加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佳庆公司与刘飞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前，其转让行为是否影响佳庆公司对本案债务的履行亦属于实体问题，亦应依法通过诉讼等其他法律程序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富达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大庆中院（2016）黑06执异5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吴继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