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海商初字第526号
原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华。
委托代理人：费震宇。
委托代理人：李琴薇。
被告：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贵询。
委托代理人：宋国强。
委托代理人：全利人。
原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信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明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2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5日、9月17日、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葡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震宇、被告信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利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泽波参加了前两次庭审、宋国强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葡信公司起诉称：2009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700万元，被告根据实际占用时间按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三年。之后原告于2009年5月8日按约向被告转账700万元。如今借款已到期，但被告却迟迟未归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7月24日为353.73万元）。
被告信明公司答辩称：1、原告系恶意诉讼，起诉目的是为阻碍被告房地产项目开发。2009年6月28日，被告公司原股东张华、郭彦明将其10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宁波市鄞州瑞信房地产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郑、宋、钱三位自然人占70%股份，瑞信公司占30%。原告实际上是张华100%出资并实际控制的公司，在信明公司股权转让前，原、被告均是张华控制的关联公司，本案涉及的700万元款项发生在信明公司股权转让前，如果该笔往来款未归还，亦由原股东张华、郭彦明负责归还。2、涉案证据《借款协议》系张华伪造。张华利用手中持有的作废的信明公司旧公章制作。3、涉案款项仅是原、被告之间其中一笔往来款项，并非借款。信明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财务账册至今仍在张华手中，对于原信明公司的账上往来，现信明公司无法知情，银行账户明细未反映本案借款，本案700万元款项进入被告账户后，被告于同日将1101万元的款项转出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原告应支付给三个外商的款项。同年9月10日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后，信明公司于9月11日将775.487647万元的款项转到原告公司。4、本案原告是张华实际控制的的四家公司之一，张华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应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葡信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被告信明公司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对借款进行相关约定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虚假伪造的证据。
证2、电子清算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转账70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发生时，被告的新股东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瑞信公司尚未向张华和郭彦明收购被告公司股权，并且股权转让前的账册和公章都在张华手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张华保证被告公司无负债，故足以证明该款项不是借款。
证3、交易资金托管协议及附录一份、宋国强出具的其收到经被告确认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说明的收条、郭彦明、张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郑贵询出具的收到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信公司）出具证明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和宁波美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信公司）的共计3000万元款项，系郑贵询、宋国强、钱跃芬、瑞信公司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到宁波银行后支付给原告，目的是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中的部分，与本案原被告之间借款无关的事实。被告对有原件核对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提供700多万元的票据，是证明原被告曾经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对复印件的收条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4、原告工商登记材料一份，拟证明原告股东、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7月以来发生多次变更，张华于2011年12月30日才成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些变更是关联变更，目的为逃避国家的有关监管，且变更情况与本案无关。
证5、虞瑞华公证声明书及股东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虞瑞华作为被告公司的财务总监的身份，在股权转让交割的过程中所获知相关的事实。对虞瑞华公证声明书，被告质证认为，首先，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虞瑞华的声明书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虞瑞华未到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若虞瑞华是瑞信公司委派的人员，瑞信公司系张华控制，虞瑞华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不属于反驳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最后，认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虞瑞华没有委派到信明公司任职。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6、虞瑞华被委派到信明公司担任财务总监的说明一份，拟证明虞瑞华系被告的财务总监的事实。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明的主体瑞信公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华，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也是张华，不具有证人的资格，瑞信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证7、王雪霞公证声明书及进账单、报销凭证各一份，粘单票据二份，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王雪霞系被告信明公司的出纳，其对本案借款知情的事实。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首先认为该公证声明书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王雪霞未到庭接受质证，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王雪霞在2002年至2009年股权转让之前曾是被告财务人员，由于证人未到庭，无法了解其现在的职业信息，怀疑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不属于反驳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最后，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不能确定证人看到的《借款协议》是否与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是同一份。对进账单、报销凭证、粘单票据出处有怀疑，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8、划款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说明，指定原告将700万元借款划入被告宁波银行的账户，由此可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存在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而是张华利用手中持有的被告旧公章最近制作的。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1无原件核对，证2真实、合法，证8虽然内容涉及证1，且具备形式真实性，但被告不认可，对于双方是否签订过借款协议的事实，本院需结合其他相关事实另行分析；证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5、6、7均系单方陈述，不能确定其内容真实性，故本院均不予认定。
被告信明公司为证明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原告葡信公司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1、宁波银行中兴支行2009年9月11日转账支票、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9月11日向原告开具转账支票一张，票面金额为775.487647万元，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量往来款项，原告提供的700万元电子清算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新股东支付老股东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中的一部分。
证2、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一组，拟证明原告、美信公司、瑞信公司、宁波信宁国际贸易有限公（以下简称信宁公司）均系张华个人出资、个人控制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当时张华并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
证3、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公司股权转让时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原股东张华、郭彦明保证并承诺被告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的事实。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约定说明被告在股权转让前是存在债权债务的，被告称旧股东承诺没有债权债务，其承诺是针对象山房地产项目的产权，本案借款是被告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且老股东做出的承诺对原告无约束力。
证4、备忘录（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张华利用手中作废的被告公司旧公章先后制造二份备忘录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原告确认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该公章问题与本案无关。
证5、（2008）甬民四初字第253号案件的起诉状及起诉状修订本各一份、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各一份、欧信公司、信明公司、美信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各一份、葡信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该案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7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是原告自己应承担的用于支付给三个外商股东的款项。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被告陈述的理由也无相关证据证明，相关的材料与本案无关，从证据本身来看只是涉及到了1100万元调解款的履行，不能看出这笔调解款与700万元的关系，被告将收到的700万元借款用于何种用途与原告无关。
证6、银行汇款记录一份，拟证明2009年5月8日被告公司账户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汇出1101万元、履行该院（2008）甬民四初字第253号案件执行款的事实。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有异议。
证7、郭彦明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其作为被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同意过所谓的借款协议，也从未委托签过涉案协议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并对出具人主体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是郭彦明本人签字捺印的，且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证8、2009年度原、被告公司工商备案登记年检报告材料一组，拟证明2009年度原告是被告的债务人，对被告欠款779.217627万元，及原告财务资料未显示被告对原告负有本案700万元的债务，故本案债务是虚假的事实。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工商年检报告，认为被告自己记账错误，将债权债务记反，资产负债表里未反映该笔应收款。
证9、情况说明、通知、函各一份，拟证明张华、郭彦明将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后，未交付旧公章，旧公章一直在张华手中，张华并使用旧公章参加诉讼及进行税务申报，故本案借款系张华伪造的事实。原告认为张华、郭彦明将被告股权转让后已交出旧公章，现张华未持有被告公司旧公章的事实。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证1-证6、证8、9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证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借款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
原告持有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约定：1、原告同意向被告提供700万元借款并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给被告；2、被告同意就上述借款根据实际占用时间按月息1%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且利随本清；3、借款期限三年。
原告持有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7日及盖有被告公司旧公章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载明：“根据与贵司所签的借款协议的约定，现敬请贵司将同意借给我司的700万元借款划入以下账户：开户名称：宁波市信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宁波银行中兴支行账号：82×××84我司承诺将于2012年5月6日前归还贵司的上述借款并按实际资金占用天数以月息1%向贵司支付资金占用费”。
2009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转账支票一份，金额700万元，收款人及账户均与上述书面文件载明一致。同年9月11日，被告信明公司转入原告葡信公司账户775.487647万元。
二、关联公司情况
1、被告信明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30日，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郭彦明和张华，法定代表人为郭彦明。2009年9月10，工商变更登记股东为郑贵询、瑞信公司、宋国强、钱跃芬，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24%、16%，法定代表人为郑贵询，注册资本增加至4000万元。
2、美信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6日，原名称宁波市美来福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为陆建飞、詹永巧、张华。2007年7月11日，股东变更为瑞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祯，同时名称变更为宁波市美信置业有限公司。2008年1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亮谋。2010年5月14日，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名称变更为宁波美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股东变更为宁波信宁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和张华，其中信宁公司股份占5%，张华占95%。
3、原告葡信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投资人为被告信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彦明。同年7月4日，投资人变更为宁波欧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忻华强。同年12月7日，投资人又变更为被告信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彦明。2008年1月9日，投资人变更为宁波市美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祯。2009年7月24日，注册资本增加为2500万元。同年7月30日，注册资本增加为4100万元，股东变更为瑞信公司和美信公司，其中瑞信出资1600万元，占39.0244%，美信公司出资2500万元，占60.9756%。2011年4月18日美信工公司股份减少至10%，瑞信公司股份增加至90%。同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王祯变更为张华。
4、欧信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26日，原为中外合资企业，股东为信明公司与外商，其中信明公司持股50%。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忻华强。2009年5月8日，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外商将其持有的50%股份以1900万元转让给信明公司。同日，被告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汇入1101万元。
5、瑞信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0日，注册资本50万元，原股东为贺秀珍，法定代表人王祯。同年7月4日，股东变更为王祯和贺秀珍，其中王祯股份占10%，贺秀珍占90%。同年11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建华。2012年4月16日，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张华，
6、信宁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华，股东为美信公司和张华，其中美信公司股份占70%，张华占30%。
三、其他有关事实
1、被告公司股权转让。2009年6月26日，以郭彦明、张华为甲方，宋国强、郑贵询、钱跃芬为乙方，瑞信公司为丙方，各方签订了编号为20090626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郭彦明、张华分别持有信明公司50%的股权，信明公司拥有位于象山县丹东街道育才路29号的原县职技校、聋哑学校拍卖地块改建项目；甲方将信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和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8000万元，在甲、乙、丙三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时，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将信明公司增资至4000万元，甲方应予配合，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日，乙方和丙方向甲方支付合计4000万元；在甲、乙、丙三方向工商部门递交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并取得工商变更登记受理通知单之日起的三个月内，乙方和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合计4000万元；甲方保证并承诺，其对持有的信明公司股权享有完全的处分权，且该股权未设置任何优先权、留置权、抵押权或其他权利限制，没有附带任何负债或其他潜在责任或义务，亦不存在针对该股权的任何诉讼、仲裁或争议等。甲方保证并承诺，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的信明公司的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均为真实、准确、完整、有效，并且真实及公证地反映信明公司截止本协议生效之日的资产、负债（包括已负债、未确实数额负债或有争议负债）及盈利或亏损状况。为此，本协议四方将公司净资产及债务债权声明作为本协议之附件，明确除象山分公司名下的原职技校、聋哑学校拍卖地块项目外，其余在此次股权转让前信明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仍应由甲方享有和承担。2009年6月28日，以郭彦明、张华为甲方，宋国强、郑贵询、钱跃芬为乙方，瑞信公司为丙方，各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实际转让目的，是甲方将其持有的信明公司象山分公司即位于象山县丹东街道育才路29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乙方和丙方。
2、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后旧公章的使用情况。
2009年12月4日，象山县公安局、宁波市海曙公安局分局治安大队均调查发现，信明公司的企业名称章、法人章、财务用章一直都由张华保管，从未遗失，且一直让信明公司的一方新股东在税务申报中使用。
2010年4月20日，张华、郭彦明以宋国强、郑贵询、钱跃芬、信明公司为被告、瑞信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要求宋国强、郑贵询、钱跃芬共同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信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将盖有被告公司旧公章的一份《备忘录》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于2010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认定该《备忘录》出具时即2009年9月8日，被告的旧公章仍掌握在原股东郭彦明、张华手中，该《备忘录》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未予认定。
2010年，郭彦明、张华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王祖旦、宁波信简物资有限公司诉信明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二案中，以被告旧公章系其持有为由以信明公司名义到该院应诉。
审计报告。原告在提交给工商部门的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显示，对被告应收款为170.447623万元。被告在提交给工商部门的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显示，对原告应收款为779.217627万元。
鉴定事项。本案审理中，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原告提交的书面文件即“划款说明”的生产时间、打字时间、盖章时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本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3月31日，该鉴定中心将委托鉴定材料退回本院，称限于目前技术，无法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
被告原股东张华、郭彦明在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后，未将被告旧公章移交给新股东，并将盖有旧公章的《备忘录》在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的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张华亦持旧公章到象山县人民法院应诉及进行税务申报。现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张华虽称股权转让后已将旧公章移交给被告新股东瑞信公司的财务总监虞瑞华，仅是需要时进行借用。对此，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被告不认可。至今，未有证据显示张华、郭彦明已将被告旧公章移交给新股东。
原告对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成立的关键证据《借款协议》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却于庭审后提供了涵盖《借款协议》内容的且盖有被告旧公章的书面材料以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事实。虽鉴于目前鉴定技术的局限，无法对书面材料及落款处被告旧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告法定代表人亦明确表示拒绝对其进行测谎测试。
原告虽称本案借款实际存在，但在原、被告向工商部门提供的年度审计报告中，却未见本案主张的债务的记载，原告年度审计报告中仅记载了对被告公司的170余万元的应收款，而被告审计报告中却显示有对原告700余万元的债权。原、被告向工商部门提供的年度审计报告应是根据各自的财务资料制作，原告称当中内容与其诉请矛盾，系记账错误，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向被告交付了700万元的款项，但该笔款项的交付是否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涉案700万元存在借款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7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5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24元，由原告宁波市葡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光明
代理审判员 尹晓艳
人民陪审员 徐菊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