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211号（市汽车市场10栋一层1、2号）。
法定代表人刘计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献文（特别授权），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201号2幢。
法定代表人李森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森才（特别授权），男，汉族，1979年3月13日出生，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律部经理，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佳（特别授权），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斌，男，汉族，1971年11月17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代理人彭际均（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响螺湾浙商大厦1208室。
法定代表人刘晓倩，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斌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3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被上诉人针对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了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的证据，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只是提供劳务，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已全面、适当、实际履行了劳务合同义务，判决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有损失才有赔偿后果，本案一审判决适用三倍赔偿法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故特上诉。
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王小斌针对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小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小斌无权向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的行为是“新车交车前检查”简称“PDI”。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当事人刘晓倩程序不当。
王小斌二审针对上诉人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一起答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主体，整个买卖合同的完成作为销售方是王小斌向超阳公司提出购买车辆的意见，超阳公司通过网络联系上天津广信公司，天津广信公司与森那美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这是通过网络完成的交易方式。王小斌的钱是打给了超阳公司，超阳公司把钱转给了森那美公司，并且由森那美公司开具了销售发票，整个车辆的销售是本案一审两个被告以及原审第三人三方合作完成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以及第三人均为经营者合法有据。二、本案经营者对消费者存在欺诈行为证据确实充分，证明他们存在欺诈行为是很明显的，王小斌发现车辆有修理更换的情况去询问上诉人超阳公司时，上诉人超阳公司提供了上诉人森那美公司没有维修系统上所录的维修记录是其他车辆的的证明。没有法律规定PDI就不需要告知消费者，本案认定欺诈判决三倍赔偿和更换车辆合法有据。本案依法追加第三人为本案当事人，并且法官依法对文书进行了送达，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恰当，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
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二审针对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答辩称：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原则处理，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王小斌发生涉案车辆买卖关系的是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王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更换“路虎发四”同型号同配置新车一辆给原告王小斌；2、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赔偿原告王小斌三倍赔偿金2409000元；3、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赔偿原告王小斌车辆购置税损失72832.9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原告王小斌与被告超阳公司口头约定，由超阳公司为其订购路虎发四汽车一辆，约定购车价格803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王小斌向超阳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超阳公司与广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超阳公司向广信公司购买路虎发现3.0柴油汽车一辆，价格为787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20000元。同日，超阳公司通过其股东王朋香的账户向广信公司转账20000元。同时，广信公司向森那美公司定购案涉车辆，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刘晓倩的账户向森那美公司转账9000元。2014年12月21日，王小斌又向超阳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20万元。2014年12月24日，王朋香应广信公司的要求代表超阳公司向森那美公司转账764000元，向刘晓倩账户转账3000元，被告森那美公司开具购货人为“王小斌”，厂牌型号为发现2993CC越野车DISCOVERY(CJVN）,价格为77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一份。当日，上海明先物流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从上海运往怀化。2014年12月27日，案涉车辆运至怀化，超阳公司随即通知王小斌提车，王小斌于同日支付购车余款50万元。原告王小斌于2016年在长沙路豹汽车4S店进行车辆保养时，从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中得知该车在其购车前已进行过检修，即更换电瓶固定卡子、电瓶盖板，金额为311.35元，检查左后座椅侧面饰板松动、负极桩头松动、电瓶盖损坏、拆装后部地毯、更换车顶内衬、更新入口面板后角、饰板A柱下部、饰板B柱上部、下部、搁脚板、饰板C柱下部、安装托架装饰空间饰板、饰板行李箱右侧、控制台组件地板、控制台组件地板上部、修理线束，金额为18846.23元，其中修理线束的工时为38.5工时，金额为14255.01元。原告王小斌随即与被告超阳公司联系，要求确认该车在其购买前有无维修的事实，超阳公司向王小斌出示了森那美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维修记录说明”，森那美公司以系统里的维修记录是另一车辆信息录入系统错误而造成的，否认该车在王小斌购买前检修的事实。原告王小斌为此向怀化市工商局投诉，怀化市工商局向被告森那美公司进行调查，森那美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怀化市工商局出具《关于路虎汽车的情况说明》，陈述案涉车辆系刘晓倩所购买，应刘晓倩的要求，出具抬头为王小斌，金额为77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其公司对车辆进行车辆交付前检查（PDI），检查中发现车辆部分线束可能因运输过程中震动等原因产生松动，部分饰板和组件表面有磨砂痕迹等微小瑕疵，于是按路虎捷豹汽车的标准流程对松动的线束予以紧固，并更换了部分饰板和组件，维修费用为22414元。之后，原告王小斌多次向两被告联系解决车辆事宜未果，故诉诸本院。
另查明，2015年1月5日，被告森那美公司将案涉车辆检修项目、费用录入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
再查明，原告王小斌于2015年4月7日缴纳车辆购置税71300元，因税款限缴日期为2015年2月23日，另行缴纳车辆购置税滞纳金1532.95元，共计72832.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小斌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森那美公司将检修过的车辆进行销售是否构成销售欺诈，原告王小斌主张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按车辆价款的三倍赔偿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被告森那美公司作为汽车销售者，应将对消费者消费抉择和公平交易产生重大影响的商品信息如实告知。本案涉案车辆在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记载了涉案车辆销售给王小斌前对电瓶固定卡子、电瓶盖板进行了更换，更换了车顶内衬、更新了饰板、修理了线束等行为，其中修理线束长达38.5个工时，金额为14255.01元，该检修信息会对消费者抉择产生重大影响，被告森那美公司应主动将上述检修信息如实告知给与其订立销售合同的相对方广信公司及最终用户王小斌，使之能作出更为理性的消费抉择。被告森那美公司辩称已将检修情况告知广信公司，为查清该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广信公司为第三人，因广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森那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检修情况告知广信公司，且其陈述因线束松动、饰板松动、车顶内衬污损等原因，将当时市场销售价格为80万元以上的案涉车辆降价到77.3万元销售给广信公司，可认知森那美公司明知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会使消费者陷入错误认识，却仍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在原告王小斌从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中得知案涉车辆在其购买前进行过检修，被告森那美公司以系统里的维修记录是另一车辆信息录入系统错误而造成的，继续否认该车在王小斌购买前检修的事实，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且其隐瞒检修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王小斌的知情权，应当认定森那美公司对王小斌构成销售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本案被告森那美公司、超阳公司、第三人广信公司相对于消费者王小斌而言，均为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被告超阳公司将车交付给王小斌时，森那美公司并未将检修内容录入到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中去，即超阳公司进行销售时并不知道案涉车辆进行检修的事实，第三人广信公司非涉案车辆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且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曾进行检修的事实知情，无欺诈的故意，故仅应由被告森那美公司向原告王小斌赔偿三倍购车款损失共计2319000元（机动车销售发票购车款为773000元）。
被告超阳公司与原告王小斌虽没有签订书面的汽车销售合同，但原告王小斌与被告超阳公司产生汽车买卖的合意，并支付定金及购车款给超阳公司，案涉车辆亦由超阳公司交付给王小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被告超阳公司辩称超其依据王小斌的要求向相关经销商代购涉案车辆，发票是森那美公司开具的，超阳公司仅是中间代理商，王小斌将超阳公司当作卖方或汽车经营者起诉，属于起诉主体错误的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王小斌未选择向第三人广信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不作审理，但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为原告王小斌更换“路虎发四”同型号同配置新车一辆。
《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原告王小斌购车后缴纳车辆购置税71300元，另行缴纳车辆购置税滞纳金1532.95元，因其自身原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车辆购置税，故其缴纳车辆购置税滞纳金1532.95元由其自行承担，其缴纳的车辆购置税71300元系购车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被告超阳公司、森那美公司进行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原告王小斌更换“路虎发四”同型号同配置新车一辆[车辆型号：路虎发现2993CC越野车DISCOVERY(CJVN）];
二、被告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增加赔偿原告王小斌三倍购车款损失2319000元；
三、被告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王小斌车辆购置税713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55元，由被告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讼代理人提交证据材料如下：2017年12月17日，经营者为鹤城区乐宴烧烤自助餐厅，购买方名称是怀化王小斌汽车消费有限公司，取得的方式是我在乐宴吃饭，我要求餐厅按怀化王小斌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开具了一个增值税发票，我方证伪仅靠一张发票是不能够证明成立合同关系的。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本身应当提供纳税人识别号的，由于这家公司不存在，正常情况下本身是开不出来的。王小斌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为：一、我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事实；二、上诉人未征得王小斌的同意就以王小斌销售有限公司，侵害了合法权益，应向我的当事人道歉，三、上诉人代理人浪费诉讼资源。
本院认为：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二审诉讼代理人提供上述发票所载内容虚假，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照片两张，证明涉案车辆被上诉人王小斌一直在正常使用，涉案车辆没有任何损失。王小斌对该照片两张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来源，不能证明取证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车牌号码不清楚，即使正常使用，也不能证明车辆没有问题。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照片两张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超阳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照片图像不能证明车辆正常与否及损失问题，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小斌虽没有签订书面的汽车销售合同，但王小斌与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已经达成汽车买卖的合意，并支付定金及购车款给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案涉车辆亦由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给王小斌，原审认定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小斌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正确。同时，车辆系先由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销提供，车辆购置发票确系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开具，发票载明购车者为王小斌，故原审认定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亦是涉案车辆的出卖人并无不当。虽然，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涉案车辆的出卖人是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购买人是王小斌、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只提供居间和劳务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只提供居间和劳务服务，来否定与王小斌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确定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共同经营者并无不当。
本案涉案车辆在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记载了涉案车辆销售给王小斌前对电瓶固定卡子、电瓶盖板进行了更换、更换了车顶内衬、更新了饰板、修理了线束等行为其中修理线束长达38.5个工时金额为14255.01元的情况属实，该检修信息会对消费者抉择产生重大影响，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应主动将上述检修信息如实告知给购车小费者王小斌，使之能作出更为理性的消费抉择。但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未将上述信息告知王小斌。由于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将车交付给王小斌时，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将检修内容录入到路虎汽车维修保养系统中去，即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进行销售时并不知道案涉车辆进行检修的事实，故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述信息告知王小斌，明显属于欺诈，原审认定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销售行为中构成欺诈正确。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称只是对车辆进行“新车交车前检查”简称“PDI”，但“检查”与本案中进行的更换车辆材料与配件的“修理”并非同一概念与事实，故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能以对车辆进行“新车交车前检查”为由免责。原审认定存在销售欺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令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与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车辆购买人是王小斌承担责任及确定的责任承担额度并无不当。
因原审第三人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非涉案车辆直接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王小斌亦未选择向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亦不确定原审第三人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虽然原审第三人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倩接受过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的购车转帐，亦向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转帐打款，但王小斌亦未选择向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倩主张权利，刘晓倩可以基于合伙经营、代理等多种法律关系进行上述转帐打款行为，但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晓倩就是与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卖车合伙即是共同卖车人，原审未将刘晓倩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如果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晓倩甚至案外人存在某种约定或者法律事实，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向王小斌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与天津广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晓倩甚至案外人存在的该约定或者法律事实另行依法向刘晓倩或者案外人追偿。
综上，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8元，由上诉人怀化超阳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41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代绪
审判员 刘士平
审判员 李东恒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