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云，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艺成，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依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德夫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成云。原审被告：熊超，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和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洪春。上诉人陈成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粤科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德夫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夫人电器公司）、熊超、广州市人和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德夫人电器公司、熊超、人和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陈成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陈成云虽是本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人，但该合同以及主合同都是粤科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粤科公司明显利用了其作为格式合同的制定方的优势地位，将不必然发生的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与陈成云订立了对陈成云而言不公平的合同条款，加重了陈成云的义务。二、本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粤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方式为风险收费，因此本案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律师费发票只能证明律师事务所开出了发票的事实，不能证明费用发生的事实，因此，即便本案的律师费被视作实现债权的费用之一，但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主合同的约定，该费用是实现债权或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而本案所谓的律师费5万元并未发生，一审不应支持该项诉请。粤科公司二审答辩称：陈成云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判令德夫人电器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5万元律师费及判令陈成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粤科公司于2014年7月与债务人德夫人电器公司先后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以及粤科公司与陈成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的，陈成云一审时已承认上述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关于费用承担约定，乙方(德夫人电器公司)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导致甲方(粤科公司)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德夫人电器公司)承担。涉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约定，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债务人德夫人电器公司已经逾期还款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主债务人德夫人电器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和担保方陈成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简称《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依据涉诉《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德夫人电器公司和陈成云共同向粤科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是非常明确的。二、陈成云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粤科公司与担保人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各方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不存在陈成云所称的粤科公司利用优势地位的情形，且粤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一审程序，粤科公司亦向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己完成本案一审程序的代理行为，粤科公司按约定已向其支付了5万元的律师费，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三、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获得法院支持的判例不胜枚举。综上，陈成云的上诉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德夫人电器公司、熊超、人和成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粤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夫人电器公司立即向粤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29314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11096.93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以1540410.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5‰计）；2.德夫人电器公司向粤科公司偿还违约金1071914.49元（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540410.9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3‰计）；3.由德夫人电器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4.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粤科公司（甲方，授信人）与德夫人电器公司（乙方，被授信人）签订编号为（2014）粤科授信字第YKQ06007号《综合授信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在授信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本授信额度有效期为1年，自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本授信期限内发生的授信项下每笔业务的金额、期限、利率及用途以单项合同和借据等凭证为准；2.乙方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乙方负担。2014年7月9日，粤科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德夫人电器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第YKQ06007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借款实际发放日与借款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2.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按月支付利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付息，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3.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按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至清偿本息之日止，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于2014年7月16日一次性提款；5.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向甲方提供编号为（2014）粤科质字第YKQ06007号的《质押合同》及（2014）粤科高保字第YKQ0600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担保。6.乙方到期没有偿还借款本息，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乙方负担。7.借款到期后，如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欠款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每日3‰，计算违约金给甲方，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除需支付前述违约金外，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同日，粤科公司（甲方、债权人人）与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4）粤科高保字第YKQ0600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与德夫人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9所签的编号为（2014）粤科授信字第YKQ06007号《综合授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该合同项下签有单项合同或协议，该单项合同或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2.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200万元；3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4.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粤科公司（甲方、质权人）与德夫人电器公司（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4）粤科质字第YKQ06007号的《质押合同》，约定：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本合同甲方与德夫人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9所签的编号为（2014）粤科借字第YKQ06007号《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延期还款协议等）。2.质押物清单（权利）为：编号为201010530964.9的光瓷变频热水器、201010530971.9触摸式光瓷水龙头、201010530961.5触摸式即热水龙头、第5563236商标。3.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的费用、为实现债权、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4年7月16日，粤科公司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利率为17‰，期限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借款人德夫人电器公司在该《借据》盖章确认。2014年8月27日，德夫人电器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载明，贵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我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广发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账户名：广州市德夫人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0×××91）发放贷款200万元已全部收到，特此确认。2015年1月22日，粤科公司向德夫人电器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贵方发放的贷款200万元于2015年1月15日已经全部到期，但贵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尚拖欠贷款本金200万元，逾期利息11900元（按月利率2.55%计算，逾期利息每天1700元，暂计至2015年1月22日，应支付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本息合计人民币2011900元。同日，德夫人电器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回执，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全部予以确认。粤科公司提交了《放款项目登记表》，载明德夫人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偿还3.4万元、2014年8月20日偿还3.4万元、2014年9月16日偿还3.4万元、2014年10月17日偿还3.4万元、2014年11月17日偿还3.4元、2014年12月19日偿还3.4万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5.44万元、2015年3月26日偿还10万元、2015年4月24日偿还10万元、2015年4月30日偿还10万元、2015年5月8日偿还10万元、2015年5月15日偿还2万元、2015年5月22日偿还5万元、2015年5月29日偿还10万元、2015年6月5日偿还10万元，2015年6月12日偿还5万元。粤科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归还本金470685.2元、利息507714.8元。陈成云对粤科公司的上述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粤科公司诉请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的本金与利息的数额计算错误，本金应为1444019.8元、利息为288880.3元。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粤科公司主张德夫人电器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万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粤科公司与德夫人电器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粤科公司与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德夫人电器公司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予确认。德夫人电器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的34000元属于预先支付利息，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粤科公司实际出借本金为1966000元。对于德夫人电器公司已清偿的款项，结合德夫人电器公司的还款时间、金额及双方当事人关于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经核算（详见附表），认定截至2015年6月12日，德夫人电器公司尚应归还粤科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463146.46元。另粤科公司要求德夫人电器公司支付利息与违约金，并无不妥，上述费用可一并视为利息，但粤科公司主张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粤科公司与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在德夫人电器公司未依主合同约定还款的情况下，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理应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粤科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夫人电器公司、熊超、人和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德夫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粤科公司贷款本金1463146.46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贷款本金1463146.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二、德夫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粤科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粤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100元，由粤科公司负担12130元，由德夫人公司、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共同负担20970元。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粤科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分两次各支付2.5万元律师费的进账单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陈成云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粤科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律师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首先，德夫人电器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德夫人电器公司在到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时，应负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粤科公司为催收借款本息所支付的费用。而陈成云、熊超、人和成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则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了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且陈成云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中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粤科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各被告负担其支付的律师费具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其次，粤科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粤科公司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该5万元律师费的转账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5万元。综合上述分析，粤科公司在本案中所提的律师费诉讼请求具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且金额未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成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成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雪盈黄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