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7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源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淼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黄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俊斌，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李连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曼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葛士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欧阳坚，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源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埔公司、广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埔公司、广盐公司为我司办理涉案车位的产权登记，并由黄埔公司、广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车位所在小区“索丽苑”整个项目的销售流程均是由广盐公司与买方接洽并签订《房屋（车位）买卖合同》，广盐公司收到买方房款，将房款转交给黄埔公司，并通知黄埔公司开具发票、办理网签合同及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因此，黄埔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在网签合同之前。二、原审判决中有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不能进一步提供已支付相关款项的其他凭证”的表述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和程序错误。原审法院要求我司在庭审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付款证据，我司已于2016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补充证据材料，其中《认购书》证明黄埔公司是“索某”整个项目的销售代表，该项目销售流程均由广盐公司与买受人接洽签订相关的买卖文件并收取购买款项后，由黄埔公司协助买受人办理后续的产权登记手续；广盐公司开具的《收据》证明我司已支付涉案车位款；黄埔公司开具的《税款收据》证明了广盐公司在收取我司车位款后，将相应的税款金额交给黄埔公司，同时也印证了涉案项目的销售操作由广盐公司代理。以上证据证明我司确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就我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剥夺了我司相关权利，导致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我司已将车位款交给黄埔公司的销售代表广盐公司，黄埔公司不能以没有收到广盐公司转交的车位款为由来对抗我司，这属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三、广盐公司与黄埔公司存在密切合作关系，从涉案小区开盘销售到最后车位销售都是由广盐公司完成的，我司一直认为广盐公司是涉案楼盘的开发商，我司按上述交易流程购买的商品房也已经拿到房产证，由此印证我司与广盐公司、黄埔公司交易的习惯。本次纠纷的产生是黄埔公司违约，是广盐公司和黄埔公司的内部纠纷影响了我司办证。
被上诉人黄埔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源淼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合同签订至今，源淼公司未依约定期限及事项向我司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我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需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二、即使源淼公司向广盐公司付款属实，1、由于广盐公司作为涉案车位所在楼盘项目的投资方之一，并不具备对外销售房地产的资质，仅能在其相关投资协议的范围内享有作为投资方的相应权益，而并不能直接参与该项目的实际销售开发，也不具备对外销售涉案车位、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及直接收取房款的主体资质，而且广盐公司在其出具的《承诺函》中亦明确承认涉案项目物业全部委托我司进行销售，故涉案车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只有源淼公司与我司两方，我司既未向广盐公司出示任何指示收款的委托或协议，也未与源淼公司约定由广盐公司收款或向除我司某第三方指示付款，我司是涉案车位的唯一合法产权人，只有我司有权收取涉案车位款，源淼公司向广某公司的付款行为无效。2、从源淼公司一审举证看，源淼公司明知我司是涉案车位唯一合法产权人，而我司并未委托广盐公司销售涉案车位，源淼公司上诉称已将车位款交付给我司的销售代表广盐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源淼公司故意向广盐公司交付款项的行为，证明其购买涉案车位非善意，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涉案楼盘项目除了我司和广盐公司外还有其他投资人进行分成，对外销售的款项按合作协议应由我司收取进入公共账户。三、因源淼公司仅凭我司开具的发票，不足以证明源淼公司已直接向我司支付涉案车位款，故原审法院要求源淼公司在庭审后三个工作日补交相关付款凭证。但从源淼公司上诉理由看，其补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我司支付了涉案车位款，反而证明其未向我司支付合同价款。源淼公司补充提交的《收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广盐公司付款。四、广盐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向我司支付了791201.5元，我司也未收到涉案车位任何款项。
被上诉人广盐公司答辩称：我司同意源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理由：一、源淼公司共购买了包含涉案车位在内的8个车位，我司已收到源淼公司支付的全部车位款。由于黄埔公司不愿开发票，故我司向黄埔公司支付了包含源淼公司购买的8个车位在内共27个车位的发票税费791201.5元，但其中跟涉案车位有关的具体款项金额，我司无法区分出来。该27个车位中有11个车位（包括源淼公司购买的8个车位）的款项是我司收取的，其余车位的款项均由黄埔公司收取。虽然在涉案楼盘竣工前，购房款均是支付到公共账户，但竣工验收后，购房款就不一定支付到公共账户，而涉案车位的合同是在楼盘竣工后签订的，所以车位款直接由我司收取没有进到公共账户，且我司在收款前已经出具了一份收款说明给黄埔公司。二、我司与黄埔公司存在密切合作关系。我司是涉案楼盘的实际投资人和开发商，对外销售由我司工作人员在做，从涉案小区开盘销售到最后车位销售都是由我司完成的。因为黄埔公司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签合同是黄埔公司负责。涉案楼盘除了我们两方外确实还有其他投资方。三、源淼公司一直认同我司是小区的开发商，而且源淼公司在购买商品房时就遵循上述购买流程进行，所购商品房也已经拿到房产证，由此印证源淼公司与我司及黄埔公司交易的习惯。本次纠纷的产生原因是黄埔公司违约，是我司和黄埔公司的内部纠纷影响了源淼公司办证。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源淼公司（乙方）与黄埔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9月进行了网签）主要内容有：1、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所有的广州市海珠区聚德路#82-108车位，建筑面积为12.4992平方米；2、上述房产交易价格为151500元，乙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151500元；3、甲方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不超过90日）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将以乙方为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交付乙方，等等。合同签订后，黄埔公司同时将车位交付给源淼公司使用。
原审另查，2012年7月6日，黄埔公司向源淼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记载：不动产项目编号：海珠区聚德路#82-108、110、113、114、116房，建筑面积85.4416平方米,单价每方米12019.91元,金额1027000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源淼公司不能进一步提供已支付相关款项的其他凭证。
2015年8月27日，源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黄埔公司和广盐公司立即为源淼公司办理涉案108号车位的过户手续，诉讼费由黄埔公司和广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源淼公司与黄埔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规定，源淼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给黄埔公司，虽然源淼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由黄埔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开具的发票，该发票也记载了不动产项目、建筑面积、单价、金额等情况，但由于该发票是2012年7月6日出具的，而双方的购房合同是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如果在签订合同时源淼公司已支付了购房款给黄埔公司，应当在合同中有所体现。另一方面源淼公司若真的直接支付了购房款1027000元给黄埔公司，也应当有相关付款记录作为佐证。现源淼公司仅凭黄埔公司于合同签订前出具的发票，即认为已支付购房款，在黄埔公司否认的情况下，显然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于源淼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给黄埔公司，现黄埔公司据此不同意协助办理讼争车位的产权过户手续，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源淼公司要求黄埔公司履行办理讼争车位的产权过户手续，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广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同时讼争车位也不是登记在其名下，源淼公司要求其办理讼争车位的过户手续，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源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和诉讼保全费1278元由源淼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查，源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黄埔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027000元的发票中，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6月5日，不动产项目编号为海珠区聚德路#82-108、110、113、114、116、120房，原审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庭询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只需要黄埔公司，不需要广盐公司，且涉案车位已交付给源淼公司使用，但没有书面交接凭证。各方当事人对于交付时间及由谁交付问题存有争议：源淼公司称涉案车位由广盐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交付其使用至今，广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黄埔公司则表示其于开发票当天即2012年7月6日交付车位给源淼公司使用。对原审其余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埔公司不同意为源淼公司办理涉案车位产权证的原因，黄埔公司称是由于源淼公司没有付款，广盐公司无权收款，并认为源淼公司与广盐公司是恶意串通。对于黄埔公司主张其在未收款的情况下就开具了车位款发票的原因，黄埔公司解释称因源淼公司当时购买了涉案楼盘项目商品房，是小区业主，双方关系比较好，且其与源淼公司已达成车位买卖意向，为便于业主请款及办理车位过户手续，故其提前开具发票，后因涉及第三方纠纷故拖延了签订合同的时间。源淼公司不认可黄埔公司的上述说法，并主张其共购买包含涉案车位在内的8个车位，为此先后两次向广盐公司支付车位款，其中第一次是以现金方式向广盐公司支付133万元，没有转账，也没有财务作账记录；第二次转账支付133万元。
二审另查明：源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的黄埔公司与广盐公司的《会议纪要》，黄埔公司确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在上述《会议纪要》中记载如下内容：一、索某项目是挂靠黄埔公司开发的项目，广盐公司作为投资方享有索某项目的所有权益，承担全部的责任和义务。由于索某项目给黄埔房总带来的损失、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全部由广盐公司来承担。对于合作各方的问题，黄埔公司全权委托广盐公司按有关合同处理，黄埔公司给予配合和支持，形成的有关责任由广盐公司承担；由此给黄埔公司带来损失的，广盐公司给予赔付；等。黄埔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广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黄埔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其中载明：广盐公司投资的索某项目属于挂靠黄埔公司的项目，索某项目所有物业全部委托黄埔公司进行销售；等。
根据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查询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涉案车位现登记在黄埔公司名下，除因源淼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而被查封外，没有其他抵押或被查封情况。
二审中，源淼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源淼公司购买索某101房的认购书复印件，拟证明整个索某项目的销售是先由广盐公司与买受人进行接洽，签订相关买卖文件，并收取房款，然后由广盐公司通知黄埔公司与买受人后续跟进办理网签等手续。2、盖有广盐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2年6月1日、金额为1330000元的收据一张，拟证明广盐公司已经收取了源淼公司的车位款。3、盖有黄埔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2年6月5日、内容为收到广盐公司交来车位开发票税费791201.5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索某整个销售过程，及黄埔公司、广盐公司之间紧密的内部关系。4、源淼公司、广盐公司与案外人广州钜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燊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索某”车位购买款项的协议书》，及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源淼公司向广盐公司再次支付了包含涉案车位在内的8个车位的款项133万元。对于上述协议书的签订原因，源淼公司解释称其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实际上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之后其一直催促广盐公司办证，广盐公司称在协调，到源淼公司一审起诉时，广盐公司对源淼公司说其内部合作伙伴钜燊公司对源淼公司之前交的房款性质产生疑问故不能办证，所以三方才签订了该协议书，约定源淼公司向广盐公司重新支付款项，对源淼公司之前支付的房款则由签约三方协商解决，解决不了就另案诉讼。由于广盐公司称再次交钱就办证，源淼公司认为交了钱就能办证，所以源淼公司就交钱了。5、盖有源淼公司公章的《车位业主详细资料》复印件，源淼公司称该资料是其在原审期间找物业公司复印而来，拟证明涉案车位的交付时间是2010年11月28日。6、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源淼公司在涉案小区共有五套房产，根据房产证记载，四套为商业用途，一套为住宅用途。
对源淼公司的证据，广盐公司表示均予以认可。黄埔公司质证后表示：证据1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我司不认可；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源淼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已向广盐公司付款，却于2015年再次付款，这不合逻辑，由此证明2012年的收据可能是后补的。而且收据也不能证明有实际付款。即使付款属实，该证据也只能证明是广盐公司收款，源淼公司没有依约向我司付款；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该收据仅能证明我司曾收取广盐公司的部分开票税费，不能证明我司收到广盐公司交付的涉案车位款或税费；不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我司无关。我司是涉案车位的产权人，但该协议书并没有我司的参与，可以证明源淼公司与广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该协议书及汇款行为均无效；证据5是源淼公司单方提供的凭证，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签字或盖章，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房产证仅能证明源淼公司在涉案小区购买了商品房，但其购买商品房的数量（5个）与其认购的车位数量（8个）并不匹配，请法院审查其购买车位的资质。
二审中，广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关于代收索某项目车位销售款项情况的说明》、《索某项目车位销控表（总表）》，及广盐公司称由黄埔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传真给其的《索某项目车位纳税情况》。广盐公司称上述证据涉及27个车位，其中16个由黄埔公司收款的车位均已办理了过户，另11个由广盐公司收款的车位中有2个车位已经办理了过户；广盐公司收款后支付了79万多元给黄埔公司；黄埔公司收取的16个车位的款项也没有放入监控账户中。2、黄埔公司于2005年5月23日向广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黄埔公司对涉案楼盘项目不拥有产权。3、黄埔公司和广盐公司于2008年8月29日联名向索某业主发出的《通知书》，拟证明广盐公司对小业主承担的责任。4、黄埔公司于2009年2月23日向广盐公司发出的《关于催缴税款的函》，拟证明涉案索某项目的投入均为广盐公司负责。5、黄埔公司于2006年8月15日出具的《关于商住小区更名的申请报告》及《广州市地名更名申报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拟证明涉案楼盘项目由“顺业雅苑”更名为“索某”。6、两张《“索某”房地产项目合同/文件/函件呈批会签表》，拟证明涉案项目在运作过程中，所有的决策都是由广盐公司决定的，黄埔公司只是负责对外文件的盖章。7、落款日期为2009年1月9日、由李某与广盐公司、黄埔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2009）海民三初字第170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涉案项目一直是黄埔公司在接到广盐公司通知后，以黄埔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合同发生纠纷时，广盐公司仍然对外共同承担责任。8、（2013）穗海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项目只是挂靠在黄埔公司，以黄埔公司名义开发而已，对外是由广盐公司承担责任。以上证据2-8均是在一审之前形成的，因广盐公司认为案情简单，故一审时没有提交，二审才提交。
源淼公司对广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认为证据1证明了广盐公司收取的款项代表了黄埔公司收款，广盐公司和黄埔公司内部的纠纷与源淼公司无关，同时也证明了源淼公司强调的涉案楼盘的交易习惯；证据2-8可以证实涉案项目是由广盐公司挂靠黄埔公司的项目，广盐公司才是真正的所有人。其中证据7、8生效的法律文书可证明在涉案项目的对外问题上，黄埔公司与广盐公司是同样需要承担责任的；证据6可以证明钜燊公司与广盐公司共同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广盐公司与钜燊公司存在着合作关系，但无法看出钜燊公司有无与黄埔公司等其他公司合作。
黄埔公司对广盐公司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1，因为该组证据均是广盐公司自行制作的，虽然广盐公司提交的关于税款的传真件纸张上所记载的电话号码是黄埔公司的，但因广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投资方之一，与黄埔公司是合作关系，广盐公司能很容易拿到有黄埔公司抬头的便签纸，不能证明是黄埔公司向广盐公司发出的传真件，而且只能证明索某车位的税费情况，不能证明广盐公司向黄埔公司支付了车位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涉案项目由多方投资开发，且在广盐公司提交的证据8判决书中，四个项目投资方均确认涉案项目是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故不存在广盐公司和源淼公司所陈述的黄埔公司只是出名而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黄埔公司既是涉案楼盘项目在法律上的唯一产权人，也是该项目的投资方。广盐公司称其是该项目的实际产权人的说法也不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通知书的对象不是本案购买车位的买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通知书是因涉案项目延迟交楼导致黄埔公司要向小业主承担迟交楼责任，由黄埔公司依约向购买房屋的小业主出具的单方承诺。由于广盐公司是投资方之一，其对该项目迟延交楼也有责任，为了便于黄埔公司向广盐公司追偿，所以要求广盐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但是该责任是在黄埔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的连带责任，对外一直是由黄埔公司向小业主支付违约金，之后黄埔公司再追偿广盐公司。事实上，对商品房迟延交楼的违约责任，法院也是全额执行了黄埔公司的资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广盐公司作为项目投资方之一，项目的税款支付也属于投资方的投资款。对证据5没有异议，小区更名是事实，该证据原件在黄埔公司处，由此可以证明黄埔公司在涉案楼盘项目中有实际进行经营且是对外唯一销售主体，从源淼公司在其他案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广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源淼公司知道黄埔公司是该项目对外唯一合法销售主体，故不存在源淼公司认为涉案项目的产权人是广盐公司的情况。而且我国是实行物权登记主义的，源淼公司在明知黄埔公司是该项目唯一合法产权人、且与黄埔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向黄埔公司支付涉案车位价款的情况下，仍然向广盐公司交付涉案车位价款，由此可见源淼公司与广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质证。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证据7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广盐公司与黄埔公司是合作开发涉案项目的关系，说明广盐公司作为项目的投资方之一，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与黄埔公司合作开发的投资关系，广盐公司对内享有的是投资方权益。而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仅有黄埔公司与买方，黄埔公司应享有该买卖合同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合同价款。在签订买卖合同前后，黄埔公司并没有向本案的买方或广盐公司出具任何有关由广盐公司代收本案车位价款的承诺与授权，源淼公司没有理由单凭黄埔公司与广盐公司签署的内部会议纪要而向广盐公司交付款项，而且所谓的第二次付款也是源淼公司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后在明知配合过户的仅有黄埔公司的情况下依然向广盐公司支付，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证明广盐公司与源淼公司恶意串通，故意侵害黄埔公司合法权益，源淼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根据广盐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其与钜燊公司有关涉案项目权益全权托管协议书可以看出广盐公司与钜燊公司是有所谓的合作关系，但是该合作关系名为合作实为借款。结合源淼公司提交的其与广盐公司、钜燊公司的三方协议，从该些证据可以反映出是因为广盐公司与钜燊公司之间有款项纠纷，与源淼公司有经济关联，故意将本案车位恶意转移，上述协议可以看出他们是故意回避本案的真正产权人黄埔公司，因此可认定源淼公司所谓的向广盐公司支付价款是虚假的，是广盐公司因向某燊公司借款而串通源淼公司以本案黄埔公司的车位进行抵债。
本院认为，源淼公司以其与黄埔公司签订的涉案《广州市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埔公司和广盐公司为其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手续。虽然广盐公司同意源淼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广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涉案车位现登记在黄埔公司名下，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亦均确认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手续只需要黄埔公司，不需要广盐公司，故原审据此判令驳回了源淼公司要求广盐公司办理涉案车位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对于黄埔公司以其没有收到源淼公司的购车位款为由，不同意为源淼公司办理车位过户手续的抗辩意见。原审经审查认为，源淼公司提交的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即源淼公司未依约支付购房款给黄埔公司，黄埔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审据此判令驳回了源淼公司要求黄埔公司办理涉案车位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源淼公司为证明其付款事实，在二审中又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其中源淼公司以其与广盐公司、案外人钜燊公司签订的《关于“索某”车位购买款项的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其再次向广盐公司支付购买涉案车位款项，但源淼公司主张的上述第二次付款行为与其主张的第一次现金付款行为明显自相矛盾，且源淼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既不足以推翻原审有关付款事实的认定，也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源淼公司至今仍未按涉案合同约定向黄埔公司付款的情况下，源淼公司要求黄埔公司办理涉案车位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对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由于广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亦不影响本案定性及处理，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黄埔公司与广盐公司的关系问题，与本案合同履行之诉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和认定。
综上，审查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源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审 判 员 郭东升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