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4030号原告：刘云，女，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周茂雄，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告：广东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中山市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4号星汇湾1幢18层03-0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4817603Y。法定代表人：周茂雄原告刘云诉被告广东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鑫旺达投资公司）、周茂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被告鑫旺达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周茂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尚未出售的心理咨询卡1454张，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09056元及原告多支付的购卡款4000元；2、判令被告退回已激活但未出电子保单的“保险卡”8220元；3、判令被告负责原告已售出的146张心理咨询卡所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我通过朋友认识被告周茂雄。之后，我应邀到其独资经营的鑫旺达投资公司从事期货工作，任卡拓主管。2017年1月中旬，被告周茂雄得知我手上有一笔转卖离婚房产的钱，称其刚刚拿到一批广东省限量版特制保险卡3000张，面值100元至400元不等，并强调这批产品回报率平均高达40%，并承诺卖不出去可以退货。在种种的误导和诱骗下，加之考虑到被告周茂雄为公司总经理不会欺骗下属的思想影响，原告重大误解，最终以247000元购买了1900张所谓的“保险卡”。在2017年上半年间，原告向社会出售了146张不同面额的“保险卡”，6月初即收到用户投诉该卡不能使用。原告联系被告要求解决问题时，被告均以出差、旅游、等候总部开通等为由推搪，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诚信和合法权益。案发后，原告对被告的经营范围、销售模式和所谓的“保险卡”的合法性作了深入了解。被告利用原告对上司的信任、利用原告对该“保险卡”不熟悉的情况下，没有告知该卡的合法性和风险性，也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合同明确权利义务，致使原告认为所谓的“保险卡”实质上是心理咨询卡，让消费者购买心理咨询卡赠送保险。综上，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的责在被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刘云就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主体资格资料，证明诉讼双方主体资格；2.原告购买被告的1900张心理咨询卡清单，其中146张已售出，1454张未售出，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卡片；3.原告经支付宝及建设银行帐号支付给被告共计24700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付款；4.原告已售出146张心理咨询卡存在问题的清单及客户投诉证据，证明存在误导、欺骗情形。被告周茂雄、鑫旺达投资公司辩称，我们售卖给原告的是广州骑兵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深圳360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联合发行的优普心理咨询卡，卡的内容是心理咨询并赠送独立保险，这在卡的正面、背面都有显示：卡为的内容为心理咨询服务，保险只是赠送而不是独立的保险卡。卡片有生效日期、激活方式等，赠送的保险激活后5个工作日生效，具体生效时间以保单载明时间为准；同时卡片载明本卡不退还、不挂失、不延期，未激活则咨询、保险无效。我们售卖给原告卡片时没有承诺卡片可以退还，也不存在欺骗、误导原告的情形；事实上只要激活卡片，卡片的微信官网能提供相应的心理咨询服务，赠送的保险也能生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周茂雄、鑫旺达投资公司就其辩解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优普心理咨询卡照片，证明卡片为心理咨询卡，非保险卡；2.公告，证明被告公司售出的卡片不作退还；3.电子保单，证明赠送的保险经激活后生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鑫旺达投资公司是由被告周茂雄独资经营的自然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服务、贵金属投资咨询、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软件研发和销售。原告2017年1月份入职被告公司，任职卡拓主管，是被告代理制员工。同年1月中旬，被告以面额5折至7折的价格向原告销售“百万身价卡（面额400元）”300张、“住院医疗卡（面额230元）”300张、“夕阳红老年人卡（面额230元）300张、“成人重疾卡（面额200元）”300张、“少儿卡（面额230元）”100张、“意外卡（面额100元）600张，共计1900张，总计金额247000元。卡片如下图所示：原告购买上述卡片后，至2017年上半年，除以“换货”方式扣除300张卡片外，先后以“保险卡”的形式向家人、朋友等对外销售了不同面额的卡片146张。之后，原告称先后收到用户的投诉称没有获得卡片提供的心理咨询、“保险卡”不能激活、服务电话不通、保单虚假等，原告自己按指引操作同样存在上述问题。原告认为上述心理咨询卡附送保险的行为存在种种问题，有商业欺诈之嫌，其合法性也存在质疑。剩余的1454张卡片原告遂停止对外销售并联系被告要求解决问题，无果。原告持上述诉讼请求与理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一、原、被告就上述卡片交易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原告称，交易时间在春节前夕，被告大肆宣传这种限量版卡片的好处并把自己单独叫到办公室游说，因当时没有看到实物卡片，一直以为这种卡片为保险卡，且被告说是可以退还，是在被告的忽悠下才购买的。这批卡片是付款一周后才拿到。被告则认为，当时确实是先付款后拿卡，但购买前已向原告说清楚该批卡片的情况，是原告想赚取更大利润而要求购买的，不存在忽悠原告的情形；因这批卡片是被告从广州骑兵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购进，已全额付款，是不可以退还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与广州骑兵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交易的相关证据。二、庭审中，被告认为涉案卡片为心理咨询卡而非“保险卡”，即购买卡片并激活后提供心理咨询服务，赠送独立保险。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卡片发行人按卡片正面内容[优普心理咨询项目：个人或团体心理咨询服务（非医学）、康复心理咨询服务（非医学）、联合举办的各种心理讲座]向持卡人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具体内容及举办心理讲座的时间、地点、人物等等；也不能明确赠送保险的投保人、承保公司、保险利益、具体的保险权利义务等等。三、庭审中，原告认为，向被告购买“少儿卡（230元）”100张时，被告同意以每张120元购买的，但付款时按每张160元支付，因此多付的4000元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否认原告的说法，称当时商定的价格是每张160元，不存在原告支多付4000元的问题。四、关于本案卡片属性即属于心理咨询卡还是“保险卡”的问题。原告认为，一直以为该批卡片属于“保险卡”，对外售卖时也以“保险卡”名义推广、宣传。被告则认为，该批卡片属于心理咨询卡而非“保险卡”，保险只是附随赠送，但从“保险卡”表面内容看可能会引起一些误解，需要销售人员和客户讲明白。五、庭审中，原告撤回上述诉讼请求的第2项、第3项。两被告则表示，本案中可共同对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原告已支付247000元向被告购买面额100元至400元不等的卡片1900张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双方的交易是否可以撤销。本院对该问题分析如下：一、从双方的交易过程看，原、被告之间并无签订书面的合同对交易标的的来源、性质、内容、权利义务等进行明确，原、被告只是熟识的上下级关系，交易前原告并无看过卡片实物，原告称被告一直以“限量版保险卡”向其推介，自己则认为卡片是“保险卡”、其后也以“保险卡”名义对外售卖宣传，对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对标的物作了充分说明。二、从标的物即卡片表面内容看（见上图），大体字及相当内容与保险有关，小体字及部分内容与心理咨询有关，被告自己亦承认从卡片表面内容看可能会引起一些误解，需要销售人员和客户解释卡片的性质和内容。三、从标的物实质内容看，若卡片性质为心理咨询卡，至庭审时被告未能明确卡片能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及举办心理讲座的时间、地点、人物等具体内容，不能厘清卡片持有人与服务提供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若卡片性质为“保险卡”，至庭审时被告也不能明确赠送保险的投保人、承保公司、保险利益及具体的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等等。因此，无论从卡片表象及实质内容来看，被告均未向原告阐明卡片标的物的实质内容，致使原告对其性质错误认知而构成重大误解。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均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本案中，原告因对标的物的性质认知错误而产生重大误解，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与被告交易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退还被告尚未出售的心理咨询卡1454张，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09056元。如上述卡片不能全部退回，则应按交易时的金额作相应扣减。关于原告认为其按与被告商定的价格多付4000元要求返还的问题，因被告否认，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庭审中撤回的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及两被告表示可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的问题，是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被告广东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中山市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周茂雄尚未出售的心理咨询卡1454张（详见附表）；被告广东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中山市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周茂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款项209056元。二、如原告刘云未能全部退还上述心理咨询卡的，则被告广东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中山市鑫旺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周茂雄按交易时的金额作相应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元，诉讼保全费1626元，合计66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5元，两被告负担6537元（该款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迳付，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永伟人民陪审员  陈学玉人民陪审员  李慧雯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晓晴周晓文另附：剩余卡量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