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艳，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燕，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承，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厉艳因与被上诉人任晓燕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8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晓燕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厉艳在任晓燕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某营业厅公开向任晓燕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任晓燕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判决厉艳赔偿任晓燕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用由厉艳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根据原审法院至中国移动公司番禺分公司某营业厅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10月5日13时29分08秒，厉艳带着三名男子进入中国移动营业厅办事大厅来到任晓燕所在的4号柜台；2016年10月5日13时29分33秒，厉艳向坐在前台工作的任晓燕依次连砸四个鸡蛋，并骂“勾引我老公……贱人……任晓燕……勾引老公离婚……劈死你……”等话，引起周围群众及工作人员围观；2016年10月5日13时29分37秒，厉艳转身向一名男子拿鸡蛋，继续向任晓燕砸鸡蛋、辱骂；2016年10月5日13时30分18秒中国移动公司番禺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拨打110报警。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市桥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及受理报警登记表显示：2016年10月5日13时34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市桥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赶至广州市番禺某中国移动大厦1楼前台。经民警现场了解，厉艳到移动公司前台称任晓燕与其老公有关系进而发生纠纷，并向任晓燕身上扔鸡蛋。
2.厉艳抗辩称原审法院向中国移动公司调取监控录像时为管辖异议审理期间，因管辖权未确定，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经审查，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同日任晓燕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称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对监控录像仅保存15天，案发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为防止证据丢失，请求原审法院尽快调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关于证据保全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协助调查函，同年10月19日至中国移动番禺某营业厅调取监控录像。厉艳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管辖异议申请书，次日向原审法院邮寄。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在厉艳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前，且该证据属于审理案件事实需要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进行调查收集并无不妥，对厉艳的抗辩不予采信。
3.厉艳提交若干电话通话录音，主张获得录音的途径是通过安装在家里的监听设备；具体通话内容大致如下：①时长4分54秒的录音：陈某某与任晓燕讨论位于金山谷的出租屋换锁问题；②时长4分31秒的录音：陈某某与任晓燕谈论关于厉艳调查收集证据欲证明任晓燕是小三的事件；③时长7分54秒的录音：陈某某与任晓燕谈论厉艳调查任晓燕个人财产、个人生活及工作的问题；④时长2分35秒的录音：陈某某与任晓燕继续谈论厉艳请私人侦探公司调查任晓燕的事情；⑤时长11分45秒的录音：陈某某跟任晓燕谈论其与厉艳离婚的事情；⑥时长1分55秒和1分36秒的录音均是陈某某与任晓燕谈论其与厉艳离婚的事情及吐槽厉艳言行的对话；⑦时长4分39秒的录音：厉艳与陈某某谈论其小孩被恐吓事件；⑧时长11分49秒的录音：厉艳与陈某某争吵关于是否出轨及婚姻期间夫妻小孩生活的话题。任晓燕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陈某某与厉艳的对话中陈某某从未承认自己出轨。陈某某与任晓燕的聊天记录不能显示对话的时间，两人通话次数并不频繁，且主要是围绕厉艳当众侮辱任晓燕之后如何处理的问题；并未有涉及婚外情的内容；也没有任何亲昵暧昧的话语，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任晓燕与陈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4.任晓燕提供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7日前往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就诊，诊断为甲状腺机能亢进症复发、睡眠障碍等。任晓燕主张造成疾病的原因是因为厉艳当众辱骂造成的。厉艳主张之所以会当辱骂任晓燕是因为任晓燕有错在先。
5.厉艳提交病历资料显示厉艳有重度抑郁症，先后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7月3日等日期前往医院心理科就诊。厉艳主张造成疾病的原因是因为任晓燕与其配偶陈某某婚外情，导致陈某某诉讼离婚。任晓燕否认与陈某某有染，否认介入两人之间的婚姻，厉艳的主张均为其臆想。
6.庭审中厉艳申请追加其配偶陈某某为第三人，主张本案皆因陈某某与任晓燕的婚外情引起，主张要查清陈某某婚外情的对象，审查任晓燕是否为第三者插足。而本案为名誉侵权纠纷，审理的重点是厉艳有无实施侮辱、贬损任晓燕人格权的行为；与厉艳夫妻之间感情破裂的原因无关；即使他人故意实施了破坏他人家庭的行为也不是厉艳据此侮辱对方的理由。故此对厉艳申请追加陈某某为第三人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7.庭审后，厉艳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任晓燕、陈某某在广西玉林宾馆的入住记录。原审法院在收到申请后于2017年9月25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榆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发出了委托调查函，委托当地法院代为调取证据，并要求该院在2017年10月30日前函复原审法院；直至2017年11月23日该院函复：收到委托函后于2017年10月12日指派两名干警到玉林宾馆调查，并多次督促该宾馆办公室负责人，但该负责人以领导未签字不能盖章为由，无法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委托事项无法完成。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对公民、法人的信用、声望、品德与才干等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任何方式侮辱、毁损他人名誉。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任晓燕与案外人陈某某的交往超出了正常范围、任晓燕介入他人婚姻；而厉艳在任晓燕的工作单位办公时间当众向其扔鸡蛋、当众大声辱骂任晓燕“勾引老公”、“贱人”等行为不仅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亦是对任晓燕的诽谤、侮辱，造成了任晓燕的人格贬损；侵害了其名誉权。厉艳的前述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任晓燕要求厉艳赔礼道歉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厉艳实施扔鸡蛋、辱骂行为的影响范围仅限于任晓燕工作单位以及当时在该地址办理业务为数不多的群众，故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以任晓燕的工作地点为限。至于任晓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厉艳的行为造成了任晓燕的人格贬损及社会评价降低，对任晓燕的身心及生活、工作等均造成一定的伤害和影响，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为2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厉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任晓燕的工作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某营业厅张贴对任晓燕的书面道歉函（道歉函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字数200字左右）；二、厉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任晓燕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三、驳回任晓燕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50元，由厉艳负担。
判后，上诉人厉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任晓燕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均由任晓燕全部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任晓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在违法保全证据方面。任晓燕所申请的事项为调查取证，而并非保全证据。原审法院却在任晓燕并未申请保全证据、此案管辖权未定以及诉状也不送达厉艳的情况下，对涉案录像视频进行保全，明显不合常理，且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在违法不调取证据方面。厉艳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向广西玉林宾馆调取任晓燕与陈某某(厉艳配偶)新年初一的入住记录。原审法院在委托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榆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进行调查后，受委托法院最终却因宾馆办公室负责人不配合为由，称取证无法完成。调查取证是人民法院的职责也是权利，其权利由国家强制力提供保障，原审法院未运用国家的强制力来保证法院的调查取证等同于毫无作为。三、在认定事实错误方面。首先，法院并未调取2016年新年任晓燕与陈某某二人共同入住酒店的记录，就判决二人不存在不正当关系，存在错误。其次，厉艳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任晓燕与陈某某多次就金山谷的房子展开对话，也提到二人共同到广西旅游的旧事。任晓燕电话中多次巧妙催促陈某某与厉艳离婚，也不同意陈某某已经与厉艳协商好的关于祈福房产的处理，任晓燕说协议的话，厉艳得到的更多，要陈某某打官司。双方对话语气亲昵，谈话内容私密，根本不是普通朋友间的应有的对话，且通话次数频繁。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陈某某非常频繁出入任晓燕住所；2016年新年二人共同入住同间酒店；陈某某签署合同付任晓燕名下金山谷装修费和通话记录的内容，以上四项也足以证明任晓燕与陈某某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而此关系也正是导致陈某某一心要与厉艳离婚，对孩子和厉艳冷漠决绝不断伤害的决定性诱因。故原审法院在关于任晓燕与陈某某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认定中违背常理。第三，原审法院总结的通话录音内容不准确。首先，在录音上忽略任晓燕认识陈某某，就连任晓燕要找黑社会报复小孩的事，也把任晓燕略掉，只是说小孩被恐吓。厉艳一边上班一边独自抚养孩子，自从2015年陈某某与任晓燕婚外情后，对家庭不但不尽任何责任义务，对厉艳和孩子各种找茬和决绝，逼迫尽快离婚，精神上心理上给厉艳造成了极大的严重的伤害。其次，从双方的录音记录可以得知，任晓燕作为第三者插足了厉艳与陈某某婚姻，与陈某某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且巧妙催促陈某某与厉艳离婚。其行为首先违反了我国的伦理道德，公序良俗，与传统的礼教相背，而且也对厉艳的精神和尊严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打击和伤害，并导致厉艳和孩子的状态和心理也受严重影响，造成了厉艳的家庭关系破裂，并因此导致厉艳严重失眠，重度抑郁症。故任晓燕作为第三者与陈某某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插足他人家庭行为的性质是恶劣的，不道德的，违反社会公序良德的，其导致了厉艳家庭的破裂，影响了孩子的正常良性成长。陈某某因为第三者不断要求离婚并各种决绝找茬逼迫厉艳，厉艳忍无可忍，所以引发了案件最初的厉艳对任晓燕工作单位与其争论的事件。由于厉艳与任晓燕之间的争论是由任晓燕的侵害其家庭行为所致，任晓燕插足他人家庭充当第三者自身才是对其自已名誉极大的损毁，社会是道德的良性的社会，公众对于“小三”或“与已婚男性发生不正当关系”的社会评价本来就十分低，其充当第三者破坏他人家庭时便应当料到社会将对其有不利舆论的后果。其名誉的损害正是由自己破坏别人家庭行为所致。厉艳与任晓燕的争论是将其行为公之于众，并非是其名誉损毁的根本原因。所以任晓燕所主张的厉艳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任晓燕一边自称精神恍惚，录音里却一边体现出任晓燕关于陈某某离婚、关于厉艳家里财产头脑清晰的巧妙的不断插手。如果任晓燕的精神损害存在的话，也是由于其破坏他人家庭与陈某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人得知引起，并非因为厉艳与任晓燕的争议所致。故任晓燕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当被支持。四、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在任晓燕的工作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番禺公公司某营业厅张贴对任晓燕的书面道歉函，此判决极不合理。即使厉艳存在侵权行为且需要道歉，其道歉方式也不应当是在营业厅张贴，因为营业厅是公众场所，人流群众不固定，今天来办理业务的是本批，第二天前往办理的是另一批。在人来人往中的营业厅张贴道歉函无疑是扩大了厉艳的道歉范围。
被上诉人任晓燕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厉艳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一、厉艳第一点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人民法院也可以主动采取保全措施。据此，任晓燕在公司仅对监控录像保存15天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此其一。其二，该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情况紧急，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利害关系人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证据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据此，原审法院作为证据所在地的法院，不管对案件是否具有管辖权，都有权利对案涉重要证据进行保全。其三，根据该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番禺，据此，番禺区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厉艳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提起管辖权异议，有滥用管辖异议权之嫌。退一步来讲，即便厉艳提起了管辖权异议，也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就必然不具有管辖权。二、厉艳第二点上诉理由属于对事实以及法律的曲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查明。三、对于厉艳的第三点上诉理由。综观本案一审全过程以及厉艳提起上诉的事由，我们可以发现，厉艳是竭尽全力地在本案当中去证明任晓燕破坏其婚姻关系，而本案作为名誉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和审查的重点应当是厉艳是否实施了侮辱、贬损任晓燕人格和名誉的行为，与厉艳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因何破裂毫无关联。而且，对于任晓燕是否构成破坏厉艳婚姻，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查明。因此，对于一个已经被法院查明，而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事实，二审法院不应当再次启动调查程序。退一万步讲，即便任晓燕介入他人婚姻，那也并不代表厉艳就可以任意当众辱骂任晓燕，贬损任晓燕的人格，扰乱社会秩序，更不代表厉艳就具有侵害任晓燕名誉权的借口和权利，变相让厉艳的违法行为合法化，这是与社会的公序良俗及法律规定相违背的。四、对于厉艳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正如厉艳所述“因为营业厅是公众场所，人流群众不固定”，那么对于厉艳在这么一个公众场合肆无忌惮地对任晓燕人格和名誉进行毫无根据的“攻击”，给任晓燕的影响是极为严重的，其行为也是极为恶劣的。因此，一审判决要求厉艳书面向任晓燕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合理、合法、公平的。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时，厉艳主张其与案外人陈某某的离婚案件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厉艳是否实施了侮辱、贬损任晓燕人格和名誉的行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除了禁止以诽谤的形式损害他人名誉外，还禁止采取侮辱的形式贬损他人人格尊严。虽然厉艳主张其召集多人在办公时间、公众场合当众辱骂并向任晓燕扔鸡蛋等行为属事出有因，但是无论厉艳所主张的任晓燕介入他人婚姻的事实是否成立，厉艳的行为已经逾越了合法的界限，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贬损了任晓燕的人格尊严。退一步而言，即使厉艳所言属实，厉艳亦应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若逾越了合法的界限采取侵犯他人权益的方式发泄自我情绪，于人有害、于己无益。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厉艳之行为构成侵权，并判令厉艳应就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厉艳与案外人陈某某的夫妻感情是否已经破裂以及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问题，当事人已经就此提起了离婚诉讼，故就该事实本院在本案侵权纠纷中不予审查。
关于厉艳主张原审法院违法进行证据保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一、二款“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人民法院也可以主动采取保全措施。因情况紧急，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利害关系人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证据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任晓燕的申请对记录涉案事发经过的录像该关键证据予以调取、保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厉艳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厉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厉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迪
审判员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敏婷
谢兵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