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二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长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明，桑植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盛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英才，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启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子康，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盛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置业）、桑植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9日作出的（2015）桑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钟以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彦、代理审判员朱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宋洁鸿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荣及委托代理人张兴明，被上诉人盛泰置业的委托代理人陈英才，被上诉人经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子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5日，城建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一）1、双方根据《关于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开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桑府阅（2012）21号）文件精神，合作开发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2、该项目位于何家坪建材大市场西头临�地块（占地6.51亩），澧源镇溇家台安置点与文明路中间地块（占地22.85亩），用地总面积29.36亩；3、总投资约2500万元，开发周期一年。（二）1、由城建公司全额垫资开发，开发内容包括本项目范围内土地和房屋征收，以及场地平整，基本达到土地挂牌出让条件；2、城建公司实行分期出资，第一期在签订合同当日出资800万元，第二期在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根据进展情况出资，每次不得少于100万元；3、开发资金存入房管局房屋征收安置专户。（三）1、经投公司不承担城建公司投资成本的财务费用及利息；2、城建公司在开发中没有固定回报，经投公司同意将挂牌出让后的土地净收益与城建公司分配，即减去总征成本约3400万元后，净收益城建公司与经投公司按8：2比例分配。（四）1、城建公司应积极协助、参与经投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在本项目资金不足时，可在本合同主体不变的前提下，采取合法途径引进资金；2、城建公司有权竞买；3、经投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并收到城建公司存入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的同时启动房屋征收工作，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土地挂牌出让；4、经投公司负责澧源镇溇家台安置点与文明路中间B地块5.21亩土地征收报批工作，并于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五）1、一方违约，违约方对所涉及违约具体事项按协议投资额的5%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12年6月16日，城建公司因资金不足，与盛泰置业签订《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1、城建公司与盛泰置业合作开发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2、该项目位于何家坪建材大市场西头临河地块（占地6.51亩），澧源镇溇家台安置点与文明路中间地块（占�22.85亩），用地总面积29.36亩。（二）1、土地开发所需资金由盛泰置业全额出资，开发内容包括项目区域内全部的土地和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及场地平整，基本达到土地出让条件；2、盛泰置业总出资2500万元，实行分期出资，第一期在签订协议当日出资1200万元，第二期在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根据进展出资，每次不得少于100万元；3、土地开发资金存入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专户；4、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土地开发完成交由政府挂牌出让时止。（三）1、城建公司不给盛泰置业出资财务费用；2、城建公司与经投公司合作开发所得收益全部归盛泰置业所得，即减去总征收成本后，土地净收益盛泰置业得80%，经投公司得20%。3、若盛泰置业竞得本项目土地，城建公司利润按100万元包干，其余归盛泰置业所得。（四）1、城建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并收到盛泰置业存入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资金的同时启动房屋征收工作，保证本项目土地在2012年12月30日前挂牌出让；2、城建公司确保盛泰置业的资金专用于本项目土地开发，不得挪用；3、土地挂牌出让后，城建公司应同经投公司及时做好本项目土地开发资金结算，并按本合同结清盛泰置业支付的项目土地开发投入和利润分配；4、城建公司负责实施本项目规划设计、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等工作；5、盛泰置业应积极协助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盛泰置业按城建公司的要求对项目内被征收的房屋实施房屋拆除、场地“三通一平”，基本达到土地挂牌出让条件。（五）一方违约，违约方对所涉及违约具体事项按协议投资额的5%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12年5月18日、6月18日、6月19日，盛泰置业给桑植县房地产管理局（拆迁资金专户）共�转帐1000万元。截止2012年12月30日，城建公司、经投公司没有完成开发项目区域内全部的土地和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及场地平整，构成违约。盛泰置业多次要求城建公司、经投公司退还支付的1000万元资金，城建公司给盛泰置业退了200万元，剩余800万元一直占用到2014年12月25日才退给盛泰置业。
原判认为，城建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的《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城建公司与盛泰置业签订的《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开发合作协议》，这两个合同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且在两个合同中都约定了城建公司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债的概括转让。盛泰置业与城建公司签订合同后，由于城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盛泰置业只能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盛泰置业与经投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而不能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盛泰置业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见损失应当完全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即赔偿损失与其他违约责任方式可以并用。且盛泰置业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直接经济损失。据此判决：一、被告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盛泰置业违约金40万元和利息损失98.48万元；二、驳回原告盛泰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城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城建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及定性错误；2、原判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3、经投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利息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城建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损失或驳回盛泰置业对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盛泰置业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持原判。
被上诉人经投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城建公司与盛泰置业签订的《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开发合作协议》及城建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的《桑植县澧源镇文明东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盛泰置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出资义务，但城建公司自合同签订和收到盛泰置业的出资款项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城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盛泰置业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同时约定违约金和赔偿经济损失，因城建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其合同约定的可得利益不能确定，且盛泰置业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可得利益的损失，城建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盛泰置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只能是投入资金的占用利息。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资金占用期限计算，城建公司给盛泰置业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已经高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当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为限。盛泰置业请求支付违约金又请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盛泰置业请求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对于经投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盛泰置业只能要求城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盛泰置业与经投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不能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城建公司上诉称原判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城建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城建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及定性错误和经投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5）桑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5）桑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家界盛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98.48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3元，共计34526元，由上诉人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526元，被上诉人张家界盛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以祥
审 判 员 张 彦
代理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洁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