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民初16959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钱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灿，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叶德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富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丽丽，上海尚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富芳、栗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使用含有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的游艺设备并销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钱款均为人民币)3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因含有涉案动画形象的装饰图案已经撤离，故原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美术电影《黑猫警长》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该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利用价值。2016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和管理的汤姆熊欢乐世界东郊百联店门口的摇摆机中使用了上述动画形象。被告未经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将“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用于商业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展览权。被告未充分证明涉案侵权商品系向第三方购买，即使是向第三方购买取得，但被告将含有涉案动画形象的摇摇机在店门口摆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展览权，因被告未尽到版权审查的注意义务，故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遂起诉至法院。
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黑猫警长在上世纪80年代影响较大，但现今并不具有知名度。被控侵权商品的装饰图案是仅头部与黑猫警长有相似之处的猫头鹰形象，两者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是通过广州童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茹公司)花费1万余元购入涉案的“哈雷摩托”和“福特眼镜蛇”摇摆机，自2016年8月底安装至收到原告于2017年2月底寄送的律师函，立即撤下含有被控侵权形象的装饰图案，仅使用半年时间，不曾获利，且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停止使用，因无侵权的主观恶意，应予免责。涉案商品是阅读了专业杂志《游艺风》的介绍，才与童茹公司洽谈购货事宜，有合法的进货渠道、正规的销售合同和合理的交易价格，具有合法的来源，且已尽到了注意义务。根据保护善意第三人的理论，被告在实施民事行为时，主观上出于善意，且支付相应的对价，依据公平原则，被告作为善意行为人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放置被控侵权商品的东郊百联店地处偏远，受众少，营业额低，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过高，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原告权利相关的事实
原告提供《黑猫警长》(上)VCD光碟一盒，该碟片片头有“上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字样，碟片的外包装盒正面彩色封套上印有“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彩色封套的正面标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1986-1987年广播电影电视部优秀美术片奖、首届中国儿童电影‘童牛奖’优秀美术片奖”字样，封套的背面标注：“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上海电影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样，出版号为ISRCCN-E28-97-0022-0/V.J9。
2014年5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原审法院查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即本案原告)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陆续拍摄了《黑猫警长》动画片及木偶片。在《黑猫警长》片中黑猫警长形象为原告所独创，其形象为：黑猫警长身着黑色警服，配有红色肩章，头部圆形，戴白色盖黑色鸭舌帽，两色中间为红色分割，帽子中间有黄色底色蓝色箭头圆形图案，脸部上半部为黑色，黑色覆盖两个翘起的双耳，下半部为特有的白色，眼部外圈金黄内圈黑色，留有笔直的长胡须，白色手套，腰胯一把手枪，背带为白色。原审法院认为：美影厂是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是美影厂上世纪80年代，根据褚志祥同名科学童话改编制作出品的，当时我国尚未有著作权立法，参照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美影厂是美术片《黑猫警长》制片者，享有美术片《黑猫警长》著作权。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参与拍摄制作该片的人员均是美影厂工作人员，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美影厂享有《黑猫警长》美术作品著作权。
2015年8月《黑猫警长》在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举办的中国国际漫博会动漫“金羊奖”评选中荣获最佳动漫衍生品奖。2015年10月《黑猫警长》在首届全国中小学生电影周中被评为我最喜爱的卡通形象。2015年12月7日《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在第三届少年中国少儿文化作品评选中荣获动画类电影长篇银奖。2016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授予《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国产动画发展专项资金项目2015年度优秀国产动画电影三等奖。2016年8月12日《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在2016年第九届厦门国际动漫节“金海豚”动画作品大赛中荣获最佳影视动画长片银奖。
二、与被告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16年7月7日和8月3日，被告先后与童茹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童茹公司购买“哈雷摩托”和“福特眼镜蛇”摇摆机各一台，单价均为5,616元；设备价格不含运输费，发货方式为汽运，被告可自行安排运输公司，如被告无指定物流公司，童茹公司协助安排运输车辆或运输公司；交货期分别为同年7月7日和8月3日。同年7月4日和8月2日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分别向合同约定的童茹公司的银行帐号汇款各5,616元。同年7月9日和8月3日广州市玮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开具发票，货物名称分别为“哈雷摩托”和“福特眼镜蛇”，金额(含税)均为5,616元。同年7月7日和8月4日上述两台机器分别从广州市托运至上海，并由被告支付相关的运输费用。被告同时提供2016年8月广州市童茹动漫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该宣传册第8页印有“哈雷摩托”和“福特眼镜蛇”摇摆机的照片，照片右侧标明的商品尺寸与销售合同上写明的商品尺寸基本一致。
2016年10月9日上午11时许，原告的工作人员来到百联东郊购物中心三层“汤姆熊欢乐世界”，在该门店的门前左手边摆放着两台含有被控侵权“黑猫警长”动画形象装饰图案的摇摆机，原告工作人员对于上述过程进行了拍摄，并取得了号码为“XXXXXXXX”的通用定额发票一张，金额为壹佰元，发票上加盖有“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三、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
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美影厂经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变更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上纵横公司)签订《<黑猫警长>游戏授权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将《黑猫警长》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授权掌上纵横公司开发游戏，授权性质为普通许可使用，授权期限三年，授权金额为35万元。
经当庭比对，被告提供的广州市童茹动漫有限公司2016年8月产品宣传册第8页上“哈雷摩托”和“福特眼镜蛇”的照片与原告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中所反映的摆放在百联东郊购物中心“汤姆熊欢乐世界”门口的两台摇摆机基本一致。
涉案的“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与上述摇摆机前方上端的立体装饰图案相比较，两者脸部特征的相同之处在于：黑猫的头部圆形，脸的上半部分为黑色，下半部分为白色，头戴白色警帽，帽檐为黑色，两色中间镶嵌红色，帽身中间处有图案，警帽两侧是黑色覆盖的双耳，圆而大的眼睛，眼部外圈黄色内圈黑色，红色圆点的鼻子，嘴唇两侧留有笔直的长胡须；两者不同之处在于：原告的黑猫警长美术作品头戴的警帽以白色线条细细勾勒出黑色帽檐的轮廓，帽檐中间有白色狭长三角形的点缀，帽身中间是黄底蓝色箭头的图案，警帽两侧竖起黑色的双耳，双耳内部以白色线条勾勒，上挑而纤细的白色眉毛，眼部闪烁而灵动，瞳孔处为三个大小不等的白色圆点，嘴唇是简单的黑色线条，嘴唇两侧各有一根笔直的长胡须，除脸部特征外，黑猫警长更有身体、服装和配饰的细节，是一个完整的动画形象；被控侵权商品的黑猫，警帽的帽身中间是一个黄色的圆点，无帽檐的细部勾勒，耳朵圆润且不突出，略粗的蓝色眉毛，眼部的瞳孔是两个白色圆点，粉色的上下两瓣嘴唇，嘴唇左右两侧各有三根细长弯曲的黑色胡须，与头部连接的是一个镶嵌游戏屏幕的圆形身体，除脸部特征外，并无身体、服装和配饰的细节。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年5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黑猫警长》(上)VCD光碟一盒、《黑猫警长》获奖证书二份、《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获奖证书三份、2015年12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2016年10月9日现场拍摄视频光盘一张及截屏打印件、现场拍摄照片四张、定额发票一张、2014年6月16日《<黑猫警长>游戏授权开发合同》，被告提供的2016年7月7日和8月3日销售合同、2016年7月4日和8月2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016年7月9日和8月3日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7日和8月4日物流货物托运单和运费支出明细表、2016年8月广州市童茹动漫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及是否具有较高知名度
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原告为黑猫警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被告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依法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提供《黑猫警长》(上)VCD光碟及与涉案作品相关影片的获奖证明，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和商业使用价值，但被告认为部分获奖证明与本案无关联度，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本院认为，其一，《黑猫警长》作为系列动画电影，其本身创作、播映的周期较长，而涉案动画影片的获奖时间亦相应地持续长达近三十年之久；其二，正是由于涉案影片的播映、传播和获奖，使得所涉的“黑猫警长”动画形象在广大的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三，虽然部分获奖证明属于影片《黑猫警长之翡翠之星》，但其涉及的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与本案争议作品系同一作品，故该部分获奖证明具有证明力；其四，原告提供的VCD碟片结合《<葫芦兄弟>游戏授权开发合同》从另一侧面印证了涉案影片中的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在经历了时间的沉淀之后，仍具有广泛的社会知名度和较高的商业利用价值。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享有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该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
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
1、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接触加实质性相似是著作权侵权判定的基本原则。正是由于涉案作品的广泛传播及享有的较高知名度，使得普通公众包括商事主体，能够轻而易举地接触和获得黑猫警长动画形象，从而加以利用。囿于涉案作品是平面的动画形象美术作品，而被控侵权商品是立体的摇摆机装饰图案两者载体和表现形式的不同，虽然两者在眉毛颜色、眼睛瞳孔、耳朵、嘴唇、帽檐、帽身图案等细节处存在一些差异，但并未构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相反，在脸的上、下部分形成黑白色对比、头部形状、白色警帽、黑色帽檐、中间红色镶嵌、耳朵、眼睛、鼻子、胡须等主要元素，两者的特征基本相同，以普通人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并不妨碍广大少年儿童及消费者将被控侵权商品的装饰图案认定为黑猫警长，而非被告所称的猫头鹰。因此，无论就局部还是整体形象而言，被控侵权商品的装饰图案与黑猫警长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脸部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2、被告未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复制权是指著作权人享有的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被告提供多份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从案外人处某某，故否认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原告则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否认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反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复制了原告的涉案作品。相反，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上的品名“哈雷摩托”、“福特眼镜蛇”与发票、物流费用支出明细表、产品宣传册上的品名均相互一致，销售合同的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付款回单上的金额均相互一致，销售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买方均系本案被告，合同约定的发货方式与物流单相互吻合，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按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被告系从童茹公司直接购入被控侵权商品，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侵犯原告的展览权。展览权是指著作权人享有的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展览行为，应当符合以下二个构成条件：一是它是公开传播作品的行为，我国著作权法虽未规定构成“公开”的标准，但从司法实践来看，只要使不特定的多数人能够阅读、欣赏或以其他方式使用作品，就构成了公开传播行为，一则本案被告在其经营的“汤姆熊欢乐世界”门店外左侧摆放“哈雷摩托”、“福特眼镜蛇”摇摆机行为本身，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欣赏涉案作品，是一种公开陈列涉案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二则其通过向消费者出售游戏币，待消费者将游戏币投入上述摇摆机后，即取得在有限的时间段内乘坐摇摆机进行游戏的方式，使不特定的多数人能够欣赏和使用涉案作品，亦属于向不特定的多数人传播涉案美术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二是该行为应当以不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或占有的方式进行，本案侵权的摇摆机，是一种固定着涉案的黑猫警长美术作品有形物质载体的复制件，但与发行权和出租权不同，这种公开陈列的传播行为并未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的所有权或以占有的方式进行。因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即原告的许可，擅自实施受展览权这一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展览权。
三、被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且无主观恶意，又无获利，依法可予免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的方法使用作品，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发票、付款回单等虽能证明其从案外人处购买取得了侵权商品，但是以公开陈列的方式传播涉案的黑猫警长美术作品却是被告实施的行为。著作权的每一项专有权利都控制着一类特定行为，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又缺乏法定许可或合理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理由，而实施受展览权这一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即构成直接侵权。由于涉案的黑猫警长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美誉度，为社会公众所广泛知晓，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购买商品时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被告也实施了公开传播涉案作品复制件的行为，因此，对于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确认含有涉案动画形象的装饰图案已经撤离，故撤回要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法可予准许。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提供的《<黑猫警长>游戏授权开发合同》不直接指向涉案作品，也非授权进行作品的展览，故不能将授权许可费用直接作为赔偿的金额加以引用，但仍可作为判断赔偿金额的依据适当予以参考。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结合原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持续的时间和传播范围、侵权损害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部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共计1万元，但除100元购买游戏币的发票外，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原告调查取证、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将根据必要且合理的原则，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原告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八)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50元，被告上海汤姆熊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戚继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歆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