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57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至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解回再审，2016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刘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海于1999年至2003年间，在位于本市朝阳区的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瑞特公司”），利用担任该公司市场部经理、熟知境外有线电视节目运营相关情况的便利，在未合法取得境外有线电视节目运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由其实际控制的北京华视天时信息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广科视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奥龙思达商贸有限公司，直接或假冒瑞特公司的名义向铁道部直属通信处、北京亚洲大饭店等18家客户单位非法提供境外有线电视节目运营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总计达490余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林海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海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海当庭发表如下无罪辩解：1、公诉机关现指控的事实均系北京华视天时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广科视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奥龙思达商贸有限公司所为，其本人只是北京华视天时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广科视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奥龙思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个人实施的行为在先前的判决中已经处理完；2、境外卫星电视接收安装服务在事发时并不需要经营许可，收取收视费在当时也不违反专营规定。
辩护人当庭发表如下无罪辩护意见：1、林海的行为未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解码器不属于专营物品，公诉机关指控销售解码器与收取收视费违反国家专营专卖规定，无法律依据支持；2、无充分证据证明指控事实中的涉案金额均流入北京华视天时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广科视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奥龙思达商贸有限公司；3、公诉机关在先前的指控中已经提交了涉及此次指控的相关证据材料，相关事实已在先前程序解决，现再次指控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林海违反国家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施管理规定，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以无资质的北京华视天时信息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广科视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华视天时公司、广科视讯公司）、北京奥龙思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思达公司）为依托，直接或者冒用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的名义从事境外加扰卫星电视节目解码器和节目经营，收取北京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等客户单位解码器款和节目收视费总计人民币170余万元。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查封的林海名下位于风林绿洲房屋、林某名下位于建外SOHO房屋，现移送在案。
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林海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海的供述：1996年林海从军队转业后到北京市广播电视局下属的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2003年3月，因公司领导蔡某某涉嫌贪污被检察机关抓了，担心自己被查就开始外逃，先后去了马达加斯加、新加坡、台湾等地，在台湾通过移民公司花了5万美金办理了南非移民手续并且获得南非护照。在南非待了一个多月后以南非护照上身份（S某）回国，后主要在北京工作、生活，但是没有用过林海这一真实身份。2013年9月9日，林海在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办理签证续签手续时被查获。
瑞特公司主要是经营国外卫星电视节目和工程安装，林海主要负责节目和解码器的销售和合同签订。因发现业务利润大，林海就先后成立了华视天时公司、奥龙思达公司，私刻瑞特公司的公章，冒用瑞特公司的名义干私活。华视天时公司后来名称变更为广科视讯公司。
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项目、北京亚洲大酒店项目、银信光华房地产公司项目、赛特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国际俱乐部项目、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第一研究所通讯站项目、京城大厦项目、总政歌舞团项目是华视天时、广科视讯或者奥龙思达公司冒用瑞特名义开展的，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项目是以广科视讯公司名义开展的、上海市政府驻京办项目是奥龙思达公司直接开展的、总参二部项目是华视天时公司直接开展的，相关收费具体包括解码器款、收视费、机电设备款、工程款、维修款等。海关总署机关服务局项目、华能国际电力开发公司项目是华视天时、广科视讯公司通过假发票收取的收视费。
风林绿洲F-06、建外SOHO23号楼603两套房屋的房款来源是自己家庭积蓄和其他人凑的钱。之所以以公司名义支付房款，是由于华视天时、广科视讯公司平时经营需要大量现金，这些现金是自己出的，所以这么做就相当于是置换。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海是林某的哥哥。林海在结婚以前，其兄妹几人的身份证都在母亲处，所以不清楚林海有无用其身份证。其也没有听说过华视天时公司。
3、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代理安装收费合同书、北京地区技术交易协议书、付款凭证、支款单、转账支票、发票、支票存根、进账单、许可证和合格证等证明：
（1）2001年1月，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HBO、CINEMAX、ESPN）解码器费用6.7万元、收视费8.244万元，共计14.944万元。
（2）2002年3月，北京亚洲大酒店有限公司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凤凰卫视电影台、CNN、HBO）收视费共计20.2405万元。
（3）2002年8月，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境外加扰电视节目（HBO、CNBC、NGC、BBC、CNN、AXN、凤凰卫视）收视费17.5128万元。
（4）2002年1-5月，赛特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特现代城分公司先后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HBO、CNN、CNBC、凤凰卫视电影台）收视费共计12.084万元、卫星节目收视费3.994万元、卫星节目收视费3.6064万元，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卫星节目收视费12.087万元。
（5）2003年1月，北京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CNN、CNBC、国际电影台、ESPN、NGC、CINEMAX、HBO、AXN、MTV）收视费10.3236万元。
（6）2000年12月、2001年12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通讯站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凤凰卫视电影台）收视费5.88万元、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凤凰卫视电影台）收视费5.88万元。
（7）2001年12月，北京京城大厦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ESPN、CINEMAX、DISCOVERY、BBC）解码器费用6.04万元、收视费11.22675万元，共计17.26675万元。
（8）2003年3月，上海驻京办事处后勤服务中心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境外收视费10.92万元。
（9）2001年2月，总参二部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CNN收视费8.4万元。
（10）2000年3月、1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歌舞团向华视天时公司先后支付凤凰电影台、AXN收视费9.18万元、9.18万元。
（11）2002年2月，海关总署机关服务局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HBO收视费6.96万元。
（12）1999年9月，华能国际电力开发公司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国际台、电影台收视费3.696万元。
4、北京市广播电视局批复（京广发[1996]1号）证明：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是经授权的北京市境外卫星电视节目解码器定点销售单位。在经营活动中，应当严格按照国家允许的进货渠道购进解码器不得从其他非代理单位进货。解码器的销售范围必须是经该局批准的允许接收境外加扰电视节目的单位。
5、中视卫星电视节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书证明：中视卫星电视节目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是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承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独家代理中国大陆地区的境外卫星电视业务。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于1997年作为境外卫星电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合法代理单位，与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签署协议书，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是北京地区独家二级代理单位，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对委托销售的节目不再委托给北京地区的任何方，也不在北京地区自行销售。
6、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系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法人，住所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4号，经营范围包括卫星、电视加扰设备（解码器）安装、销售；有线电视台、站及共用天线设计安装等。
7、干部履历表、聘任书、北京市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调动工作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和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1997年，被告人林海调入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1999年时担任该公司市场部经理，后又被聘任为市场销售总监，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至2004年10月31日。2003年9月15日，鉴于林海在逃，至今未归，严重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公司决定解除与林海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11日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档案转入林海户口所在地部门。
8、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出资人名单、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申请手续、营业执照和股东名录等材料证明：（1）华视天时公司成立于1999年2月26日，股东杨某某、王某某、张某、林海，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经理为林海，经营范围机电设备安装及维修、销售等。2000年3月，公司住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日坛路6号B座北京安琪商务中心521室。2001年3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广科视讯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某、王某某、林海、刘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经理为林海，经营范围不变。（2）奥龙思达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股东赵某某、林某、林海，经营范围机电设备销售等。（3）赛特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赛特现代城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现代城A座15层。（4）中信京城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5）北京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1号。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广科视讯公司因未申报2002年度企业年检，于2003年10月31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奥龙思达公司因未申报2003年度企业年检，于2004年9月2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10、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记账凭证、进账单、汇款清单和结算表证明：在瑞特公司向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支付1999-2003年境外卫星电视节目收视费财务记账凭证中，未发现上述款项情况。
11、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进帐单、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和北京盛世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明：（1）2001年1月，林海以140万价格购买风林绿洲S01-F06-31D号房屋，2002年3月，林海以17万元价格购买风林绿洲项目地下车库车位1个，其中华视天时公司支付房款共计108万元、车位款17万元，广科视讯公司支付房款30.07万元。（2）2003年6月，林某以440.1459万元购买建外SOHOB幢5层0603号房，其中广科视讯公司支付房款共计384.1095万元。
12、北京市接受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不动产登记簿和查封登记信息证明：林海名下位于风林绿洲房屋、林某名下位于建外SOHO房屋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查封。
13、侦破经过和到案经过证明：2002年9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受案初查林海涉嫌贪污一案，经初查取证工作后，林海潜逃。2003年8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予以立案，并决定对林海予以刑事拘留，办理网上通缉。2013年9月9日，被告人林海在北京市出入境办证大厅被抓获。
1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海因其他犯罪事实于2015年12月14日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3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
1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海，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均予以确认。
另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还出示如下证据材料：
1、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代理安装收费合同书、和解协议、记帐凭证、发票、支票领用审批单、支票存根和进帐单等证明：
（1）1999年8月-2000年8月，铁道部直属通信处向华视天时公司先后支付凤凰卫视电影台节目收视费6万元、卫星节目收视费6万元、国际电影台收视费2万元，发票开具单位均为华广卫星有线电视有限公司。
（2）2000年8月，铁道部直属通信处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凤凰卫视电影台节目收视费6.8万元。
（3）2000年10月，铁道部直属通信处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电视节目收视费4.524万元。
（4）2000年10月31日，铁道部直属通信处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GI800解码器2.6万元、卫星天线0.78万元、调制器1.66万元，共计5.04万元。
（5）2001年1月4日，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NHK、DISCOVERY、卫视国际电影台）解码器费用5.68万元、收视费7.35605万元，共计13.03605万元。
（6）2002年10月30日，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DISCOVERY、BBC）收视费共计2.690688万元。
（7）2003年1月14日，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DISCOVERY、AXN、CINEMAX、NHK、STARMOVIESINTL、BBC）收视费共计11.8164万元。
（8）2002年12月，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HBO、CNN、ESPN、凤凰卫视电影台、NGC、CNBC）收视费共计17.420905万元。
（9）2001年6月26日，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工程款6.305016万元。
（10）2002年1月，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调制器、8功分器和机柜费用共计3.1925万元。
（11）2003年1月，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HBO、CNN、凤凰电影台、NGC节目代理安装费23.25万元。
（12）2001年12月20日，就北京外交人员房屋服务公司自1999年以来所播出的ESPN节目未得到E.Corp.I，Inc公司及其授权的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与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任何一方的授权，北京外交人员房屋服务公司与E.Corp.I，Inc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向E.Corp.I，Inc公司支付自1999年10月至2001年9月期间费用总计64.8万元，具体交付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2001年12月24日，北京外交人员房屋房屋公司支付华视天时公司64.8万元。
（13）2002年12月，北京外交人员房屋服务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支付卫星转播收视费24.455万元。
（14）2002年2月，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向广科视讯公司支付电视收视费（维修费）30.838万元。
（15）2003年3月，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收视费18.792万元。
（16）2003年2月，中国通用技术（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工程款（设备款）36.4648万元。
（17）2002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歌舞团向奥龙思达公司支付收视费7.248万元。
（18）1999年12月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歌舞团向华视天时公司支付电影台解码器3.848万元、制式转换器0.8万元、无线接收器0.2万元，共计4.848万元。
（19）2002年12月，北京东方广场有限公司向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支付境外卫星加扰电视节目（国际电影台、NHK、NGC、AXN、ESPN）收视费32.49072万元。
2、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发票证明：2000年8月25日，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收到铁道部直属通信处交来的6.8万元凤凰电影台收视费。
3、中视卫星电视节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发票证明：2002年12月-2003年3月间，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未收到北京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交来的收视费。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在此期间财务专用章的税号为110108100002724。
4、林海的供述：（1）铁道部直属通信处与华视天时公司之间的两笔6万元，可能是华视天时公司帮华广卫星有线电视有限公司代收款；2万元、4.524万元、6.8万元都是卫星电视收视费，开的瑞特公司假发票；5.04万元中有1.66万元是调制器款，这不属于卫星电视设备，其他都属于卫星电视设备款。（2）北京嘉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其中3.1925万元是机房使用设备款，与卫星电视业务无关；6.305016万元是卫星电视工程款，包括约3万元的卫星电视接收设备款；13.03605万元是4台解码器的费用，其余都是收视费，这些款项肯定没有进入瑞特公司，应该是进入其个人控制的公司账户内，也是冒用瑞特名义开展的业务。（3）银信光华公司支付的17.5128万元是收视费。（4）外交人员房屋服务公司支付的钱款64.8万元，肯定打入林海控制的公司了，具体哪家公司记不清，对应的是收视费。（5）技术进出口总公司支付的款项30.838万元有维修费、卫星收费服务费，具体区分记不清了。（6）中国通用技术集团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中18.792万可能与卫星电视有关，36.4648万元不确定。（7）总政歌舞团支付的款项，其中7.248万元有可能是有线电视收视费，3.848万元是解码器款，还有1万元是其他设备款。（8）东方广场公司支付的款项都是收视费。
庭审质证中，被告人林海提出铁道部直属通信处项目中涉及华广卫星有线电视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有可能是华视天时公司代华广卫星公司收款；中国通用技术集团公司项目的收费不一定与卫星电视有关；涉及北京外交人员房屋公司64.8万元的和解协议签订情况、业务情况均不清楚。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款项性质以及钱款实际流入华视天时公司（广科视讯公司）、奥龙思达公司。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或进账环节证据缺失，或客户单位款项支付明细不详，或钱款实际流入北京瑞特影音贸易公司，无法确实、充分证明款项所对应的事项性质以及与被告人林海有关，故该些证据所对应的指控事实无法成立。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在案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评析意见如下：
一、林海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
国务院颁布的《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施管理规定》是我国卫星地面接收设施和卫星电视管理的法律依据。我国对卫星地面接收设施的生产、进口、销售、安装、使用以及卫星电视节目经营均是实行许可制度。国家严禁未经许可从事卫星电视节目经营。在境外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中，境外加扰卫星电视节目解码器的进口、销售和管理，等同于境外加扰卫星电视节目的进口、销售和管理。被告人林海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利用无资质的公司从事境外加扰卫星电视节目设备解码器的销售和收取节目收视费，经营额高达170余万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林海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就金额所提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无罪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公诉机关现指控的犯罪事实，经查，均不是先前被告人林海被判刑罚所对应的非法经营事实，不存在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问题，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林海的犯罪行为、性质和情节，对其予以量刑，并与先前判决的刑罚依法并罚。在案扣押之房屋，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先前判决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查封之林海名下风林绿洲房屋、林某名下位于建外SOHO房屋，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兵
人民陪审员 戴岳
人民陪审员 向硕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