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10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琴，女，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会计，住辽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黄泥洼粮库。
诉讼代表人：张广林，辽阳县农村经济局党委书记，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秀贤，清算组副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清算组工作人员。
上诉人徐亚琴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7）辽10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亚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我要求2005年7月-2011年6月份的医疗和养老保险，我自己垫付的，我有票，生活费从2005年7月到2011年6月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34,000多元，诉讼费两次，每次1,350元，要求13年来为解决纠纷花费的车费10,000元，要求破产清单中更正我的名单，我应该在未买断人员名单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05年7月份单方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有效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法院认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应当应用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司法解释等规定，不能以所谓的经济政策为判案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书显然违反上述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条的规定，来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在上诉人没有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最后，根据2011年6月21日上诉人退休时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2005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上诉人仍是其职工这一事实是认可的，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是继续存在的，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为上诉人出具手续，并且办理的是企业职工退休手续，而不是社会个人退休手续，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证明效力的做法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社会保险费27,071元问题。同样根据上诉人退休时被上诉人出具的申请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的是企业职工退休手续，上诉人代为缴纳的27,071元社会保险费也是按企业职工退休缴纳的，既然是按企业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就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笔费用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另，申请书也已经说明，由于其经营困难，暂时无力承担该费用，由此可知当时是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承担的。三、一审法院漏审了被上诉人应支付差旅费、电话费、复印费、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6条规定。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部门答复，上诉人已就此事申诉13年，虽然没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是客观实际发生的，对该合理诉求应得到法院支持。四、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98条作出相应判决，与一审法院作出的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合法的认定显然互相矛盾。五、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问题，首先，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强行让上诉人回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给上诉人支付期间的生活费和缴纳相关社会保险。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答辩，2005年7月已将上诉人2002年至2005年6月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移交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上诉人是2005年7月才被解除劳动关系的，之前上诉人一直在工作，被上诉人怎么会支付2002年至2005年6月份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可见被上诉人在说谎。再次，7,391元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也是错误的。即使认定被上诉人2005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应按2005年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而被上诉人的7,391元经济补偿金如何计算的；最后，失业并轨人员的档案由辽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是不收费的。上诉人的档案和补偿金送到此处保管，黄泥洼粮库交了保管费，它是代保管的，和并轨人员不一样，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是并轨失业人员。上诉人认为同案中李欧、王春朋、侯君可，当时黄泥洼粮库和小北河粮库认定他们是2002年并轨人员，档案和补偿金都送到了辽阳县劳动就业中心管理了。这次判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补到2005年7月。为什么一个案有两个裁判结果。上诉人与其他三个人上岗到2005年7月单位给交养老保险，如果按照法院判决，2002年下岗失业1,300多人，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都能补到2005年7月份吗？所以要求法院重审。
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辩称，一、答辩人单方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法律依据充分。党中央的决策不仅应视同法律，而且是法治工作的领导。一审法院根据党中央“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重大决策做出的判决时正确的、无可置疑的。答辩人单方解除与被答辩人劳动合同符合《劳动法》规定。二、关于答辩人上诉中提出的生活费、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的有关情况。生活费是国有企业给下岗人员的待遇，给上班人员发的是工资，不发生活费。国家对工资和生活费分别制定了发放规定。粮库发给并轨人员的并轨补偿内容是一致的，包括生活费、保险费和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应发给上诉人的并轨补偿金因其未领取，已转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粮库账面没有拖欠被答辩人生活费、保险金、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记载。关于给并轨人员追加补偿的情况，县粮食系统的并轨工作分两批进行的，并轨时间不同，并轨人员工龄不同，补偿金的数额也不同，刘二堡粮库2003年并轨人员的补偿标准为800元，是其他粮库并轨人员补偿标准的二倍，第一批并轨人员强烈不满，2011年县政府根据省政府的指示，下发了《关于粮食系统信访有关问题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增加第一批并轨1,415名职工的补偿标准，使其与刘二堡粮库2003年并轨人员待遇一致，并追加到2005年4月”。被答辩人的补偿截止时间原来就是2005年，不存在工龄差，所以，2011年的第一次追加补偿没有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补偿标准低于刘二堡粮库2003年标准，所以给被答辩人第二次追加补偿。答辩人已经通知被答辩人领取，被答辩人至今未领取。关于医疗保险问题。粮库进行并轨时还未实行医疗保险制度，所以在并轨补偿中没有医疗保险待遇的内容。答辩人在调查并轨人员补偿存在问题时，除了发现补偿标准未到位外，还发现并轨时有的粮库实行了给发医疗补贴的情况，提出了给并轨人员增加医药费补助的意见，经县政府常务会议批准，给每位并轨人员补发医药费2,352元，已纳入第二次追加补偿，一起发放。请二审法院判决时关注一下对稳定大局的影响，兼顾到与其他并轨人员的一致性，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差别，避免2005年至2012年间的百人群访重现。
徐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清单记载有异议；2.被告支付原告生活费34,920元（2005年7月至2011年6月）和社会保险费27,071元，共计61,99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82年11月，原告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建立劳动关系，职务为主管会计。2005年7月，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强行让原告回家待岗至今，期间不让原告上班，也未发放任何工资或生活费用，未缴纳相关社会保险。2016年8月份，原告得知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已在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入破产程序。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就职工待遇问题向清算组进行了申报，并要求其更正职工待遇清单，但清算组以辽阳县农经局（粮食局）党委文件已将原告并轨为由拒绝更正清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一审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未提作为判断本案是非曲直依据的重大事实。我们国家进入21世纪后，为了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特别是国有企业改革，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为了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决定，省、市、县三级政府分别下发了《关于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实施意见的通知》，省政府文件号：辽政发[2001]25号、市政府文件号：辽市政发[2001]35号、县政府文件号：辽县政发[2001]63号。2002年辽阳县粮食局党委根据三级政府下发的《通知》，制订了《辽阳县粮食企业社会保障“并轨”工作实施方案》（辽县粮委发[2002]7号），对并轨范围作出规定，要求粮库下岗职工积极参加并轨。粮库绝大多数下岗职工都按照粮食局党委要求参与并轨。至2003年5月并轨人数达到粮库总人数的90%。2005年2月国家劳动及社会保障部、财政部下发了《关于切实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有关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6号），通知要求“2005年底，原则上停止执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企业按规定关闭再就业服务中心”，并说明“2005年底基本实现并轨是中央总结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实践，总揽全局，审时度势作出的重大决策，事关改革、发展、稳定大局。”至2005年6月，县粮食系统还有少数下岗职工仍不愿意参加并轨（原告是其中之一）。为了落实党中央、国务院提出的重大决策和辽阳县政府（辽县政发[2001]63号）《通知》中“从2001年1月1日起，不再建立再就业服务中心，各企业因生产经营等原因新裁减的人员，由企业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确保2005年底，停止执行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县粮食局党委决定依法解除与新裁减人员（原告是其中之一）的劳动关系。黄泥洼粮库根据粮食局党委决定，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给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在原告未签字和拒绝领取并轨补偿金的情况下，黄泥洼粮库按照县政府（辽县政发[2001]63号）《通知》中“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职工档案由企业移交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管理”的规定，把原告的并轨补偿金（含生活补助费合计7391元整）和档案移交给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上述情况充分说明，黄泥洼粮库依据党中央、国务院的“并轨”决策和县政府规定，已经解除了与原告劳动关系的事实。二、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从上述可以知道，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黄泥洼粮库若不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在国家已经取消“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的条件下，无制度可以执行。若还执行“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显然与党中央、国务院的决定相悖，同时也是国家所不允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终止。黄泥洼粮库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依据是“中央总结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实践，总揽全局，审时度势做出的重大决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所以，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黄泥洼粮库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已不符合“中央总结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实践，总揽全局，审时度势做出的重大决策”和县政府《通知》的要求，符合无效合同条件。所以，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有效的。三、原告提出的关于生活费、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的诉求不符合事实。黄泥洼粮库于2005年7月已将原告诉求的2002年至2005年6月的生活费、社会保险费计算出来发给原告，因原告拒绝领取，黄泥洼粮库按照县政府规定，将这些款项（7391元）“移交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整个过程原告是清楚的，并非粮库拖欠不给。2005年以后，由于国家已经取消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国家规定不符、与国家已取消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的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庭支持；2005年6月黄泥洼粮库已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粮库已没有给原告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原告也没有要求黄泥洼粮库给予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权利。原告的诉求不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也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的重大决策，辽宁省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辽宁省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实施意见的通知》（辽政发[2001]25号）、辽阳市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辽阳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实施意见的通知》（辽市政发[2001]35号）、辽阳县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辽阳县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实施方案的通知》（辽县政发[2001]63号）。2002年辽阳县粮食局结合各粮库的实际情况和上级规定，制订了《辽阳县粮食企业社会保障“并轨”工作实施方案》（辽县粮委发[2002]7号），并按《方案》组织实施并轨。黄泥洼粮库的绝大多数职工参与到了并轨，参与并轨人数达到粮库总人数的90%以上，本案徐亚琴系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的会计，1983年11月参加工作，其未参与此次并轨，黄泥洼粮库并轨后，徐亚琴仍在黄泥洼粮库工作。2005年7月，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以并轨为由单方解除了与徐亚琴的劳动关系，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从此未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向徐亚琴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徐亚琴不同意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解除劳动关系，亦未领取该经济补偿金。该补偿金及徐亚琴的人事档案于2005年7月9日由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交至辽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将徐亚琴的人事档案和经济补偿金交至辽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后，未为徐亚琴办理失业保险。2011年6月21日，徐亚琴退休，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为其办理了企业职工退休手续，社会保险费用27,071元由徐亚琴缴纳。2012年9月20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阳民三破字第5号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2）辽阳民三破字第5-2号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该决定书指定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为该粮库破产期间的管理人。徐亚琴曾向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该清算组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答复意见：“我组接管黄泥洼粮库、八会粮库时，徐亚琴不在粮库申报的职工名册内。据县农经局介绍，徐亚琴是在2005年粮食局依据国家和省、市、县政府规定组织职工并轨时，由粮食局党委决定他们参与并轨，与粮库没有劳动关系。所以，我组不予受理。”可见，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申请破产时职工名册中（参与并轨职工与未参与并轨职工）没有徐亚琴。2016年，参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并轨人员获得了再次补偿，徐亚琴未获得补偿款。现徐亚琴认为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是无效的，要求恢复原待遇，为此徐亚琴诉至法院要求对清单记载有异议，更正清单；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支付徐亚琴生活费34,920元（2005年7月至2011年6月）和社会保险费27,071元，共计61,990元；诉讼费由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亚琴诉称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是无效的一节，2005年7月，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依据《辽阳县粮食企业社会保障“并轨”工作实施方案》（辽县粮委发[2002]7号）和《关于切实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制度向失业保险制度并轨有关工作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6号）的规定，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以组织决定的方式通知徐亚琴参与并轨，通知其不再上班并领取并轨经济补偿金。可见，并轨是中央总结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工作实践，总揽全局，审时度势做出的重大决策。徐亚琴虽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并拒领经济补偿金，但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将该经济补偿金及徐亚琴的人事档案转交辽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的该行为视为与徐亚琴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该行为符合国家当时的经济政策，故一审法院认为徐亚琴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于2005年7月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对徐亚琴的该诉称不予支持。关于徐亚琴诉请清单有异议，更正清单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一，庭审时，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自认徐亚琴未记载在清单之中；第二，徐亚琴曾要求辽阳县黄泥洼粮库更正，但辽阳县黄泥洼粮库拒绝更正；第三，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系以并轨为由解除了与徐亚琴的劳动关系，即徐亚琴系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并轨人员之一，应将其记录在破产清算清单名册上，故一审法院对徐亚琴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亚琴请求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给付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徐亚琴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已解除劳动关系，且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已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虽徐亚琴拒绝领取，但该经济补偿金已由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转交至辽阳县劳动保障代理中心保管，视为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已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徐亚琴拒绝领取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故徐亚琴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解除劳动关系后，辽阳县黄泥洼粮库不需向徐亚琴支付其诉请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因此，一审法院对徐亚琴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徐亚琴并轨后，按照并轨的相关规定及政策，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应为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庭审中，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自认未为徐亚琴办理失业保险。因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未及时为徐亚琴办理失业保险，且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未提供与徐亚琴解除劳动关系后徐亚琴就业的证据，造成徐亚琴未领取到失业保险金，由此给徐亚琴造成的损失应由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徐亚琴的损失按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赔偿徐亚琴失业保险金较为合理，该失业保险金的数额应以负责办理相关业务的专门机构计算的数据为准。2016年黄泥洼粮库参与并轨人员获得了再次经济补偿，而徐亚琴系并轨人员之一，但徐亚琴未获得该经济补偿，故徐亚琴有权领取该经济补偿，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应将徐亚琴列入补偿人员并进行经济补偿，徐亚琴的经济补偿金额应由负责办理相关业务的专业部门计算的数据为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应予更正清单；二、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应向徐亚琴赔偿失业保险金（该失业保险金的数额以负责办理相关业务的专门机构计算的数据为准）；三、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应对徐亚琴再次进行经济补偿（参照2016年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其他并轨人员的标准予以补偿，补偿金额应由负责办理相关业务的专业部门计算的数据为准）；四、驳回徐亚琴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第三款项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用辽阳县黄泥洼粮库资产进行第一顺序清偿，破产资产不足以清偿时，按照比例分配。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辽阳县黄泥洼粮库破产清算组负担。
本院认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中，债权人对自己的债权数额有异议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的，应列债务人为被告，不列管理人，管理人的负责人作为债务人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故本案被告应为辽阳县黄泥洼粮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但争议实质为黄泥洼粮库是否已经与徐亚琴解除劳动合同及该解除是否合法，本案实际为劳动争议案件，徐亚琴应先就其与黄泥洼粮库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待处理完该劳动争议，另行处理破产债权问题，故本院依法驳回徐亚琴的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7）辽1021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一审原告徐亚琴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退回上诉人徐亚琴；上诉人徐亚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墅
审 判 员 马喜泉
审 判 员 郁 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丽丽
书 记 员 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