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1977号
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长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理伟，男。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荣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女。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路快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有儿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理伟，被告通路快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家有儿女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家有儿女艺术早教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由被告为原告“家有儿女国际艺术早教”项目提供招商服务，约定2014年至2015年招商目标为120家，2015年至2016年招商150家，2016年至2017年招商180家，并约定如合同期每个年度内被告提供的服务没有达成年度招商目标的50%，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原告支付的风险防范金退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被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元及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费150,000元，但截止2015年12月15日，被告实际仅为原告有效招商13家，远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招商目标。合同期间，由于部分客户通过仲裁、诉讼及申请变更合作项目的方式要求原告退还合作费用，原告退还该部分费用后多次向被告提出返还这些无效客户的招商服务费，但均无果。另外，被告承诺合作期间每月为原告提供不低于两场的招商，但实际从起初每次只有一场，到后来甚至停止为原告招商。原告认为，被告的这些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家有儿女艺术早教招商外包服务合同》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全部模块总费用15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招商服务费95,000元；5、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派出人员交通、住宿差旅费37,282.50元。原告家有儿女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及附件一组，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2、收款收据、发票、银行对账单一组，证明原告支付了合同项下的200,000元保证金和模块费用15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3、招商客户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招商的情况，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目标。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2014年至2015年被告为原告招商成功的客户不止这13家，成功客户的数量应以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原告盖章确认的招商服务费结算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为准；4、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协议变更申请、服务费用确认单一组，证明2014年8月4日湖南岳阳客户谭实星、兰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并支付了所有费用，之后由于该客户不想与原告合作，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被告退还费用，相应招商服务费用50,000元被告应该返还原告；2014年11月23日李艳红签订《家有儿女加盟意向书》后要求退还所交定金，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向李艳红返还定金，该客户也是无效客户，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招商服务费30,000元；2014年12月18日张占梅与原告签约后选择了原告的另外项目，该项目服务费是15,000元，因此被告多收的招商服务费15,000元应返还。被告对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退费是由于原告和客户自身原因导致，与被告无关。变更协议申请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原告和张占梅是否实际签订该协议。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5、差旅费发票一组，证明被告派员到原告处的住宿和差旅费共计37,282.5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6、单店合作经营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同林艳签订合同，而是同周岭南签订相应协议，原告同意支付被告周岭南的服务费24,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7、2014年11月23日《加盟意向书》一份，证明招商服务合同第3.1条约定签订正式合同时支付招商服务费，但实际操作中被告员工会带客户到原告处，只要签订加盟意向书无论客户是否缴足费用，原告都会支付被告足额的服务费。李艳红最终没有同原告达成正式合同并通过诉讼方式向原告要回了定金50,000元，针对李艳红客户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00元服务费，被告应退还原告3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释义该意向书属于正式合同，应视为招商成果，因客户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履行，被告已收款项不作退款；8、《早教经营合作协议书》、照片、《最强大脑项目合作协议书》一组，证明张占梅最终和原告签订的协议并非《早教经营合作协议书》，而是《最强大脑项目合作协议书》，原告按照《早教经营合作协议书》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30,000元，而最强大脑项目服务费为15,000元，相应费用差价被告应该退还原告。被告对《早教经营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无关，且原告已经在服务费确认单上就张占梅的服务费用盖章确认，被告没有退还服务费的义务。被告通路快建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招商外包服务合同，并同意在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服务费24,000元后，余款返还原告，但不同意归还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全部模块费用150,000元，根据合同附件约定该费用为一次性支付，合同进入履行阶段或被告已经为履行作好准备后，原告无权要求退款。实际履行中，被告完成了服务合同附件的内容，原告已经盖章确认，原告要求退还模块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由于原告拖欠被告服务费，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不同意返还招商服务费95,000元，向李艳红、张占梅等客户退还费用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返还原告差旅费，根据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被告派员为原告提供服务，相应交通、住宿等差旅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通路快建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5月22日外包项目基础服务确认单一份，证明被告帮原告完成了服务合同附件的内容，原告已经盖章确认，被告无需退还150,000元模块费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2014年5月到2015年6月招商客户确认单、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双方合作以来，原告确认共计产生服务费542,000元，支付了518,000元，尚欠2015年3月林艳的服务费24,000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支付该笔服务费。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4中协议变更申请、证据8中照片、《最强大脑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3月15日，甲方通路快建公司与乙方家有儿女公司签订《家有儿女艺术早教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家有儿女国际艺术早教”项目提供全面、专业的招商服务。第一条，合作模式描述。甲方对乙方的招商项目组建专业招商团队，并根据对招商项目的评估情况对招商项目进行广告策划及推广，招商团队的人员费用、办公费用、项目推广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为实现更好的招商效果，在正式开展招商前，由甲方对乙方的招商系统进行优化，根据需优化的具体项目，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招商系统优化成果归乙方所有，本合同终止后由甲方交付乙方。招商展开后，乙方根据招商成果向甲方支付招商服务费。同时，双方确认，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招商风险双方自行承担，自负盈亏。第二条，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内容，收费等详见附件一《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细则》。第三条，合作期限及招商目标。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应向乙方提供本合同所述服务内容，合作期限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为期三年。分阶段招商目标特别说明：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4日，招商目标为120家，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招商目标为150家，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招商目标为180家。三年累计招商目标为450家。第四条，招商成果与招商服务费。1、以下情形均视为甲方的招商成果：(1)客户于乙方签订每份正式合同且支付了合同全额首批款项的；(2)客户与乙方签订每份正式合同且首次付款不低于10,000元的。3、招商服务费的支付：(3)……如经证实确系客户原因导致正式合同最终未能全部履行，客户付款总额未能达到甲方应收招商服务费时，甲方不退还已收的招商服务费，但也不再向乙方索取剩余的招商服务费；(4)甲方收取的招商服务费为专项收费，自乙方按本条标准全额支付甲方招商服务费后，客户跟乙方之后又发生的任何资金行为，甲方均不得再另行收取费用；同样，若客户与乙方履行正式合同过程中出现经济纠纷等情况，亦不影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招商服务费。但甲方在能力范围内应当协助乙方处理。若乙方自愿向客户退款，不构成甲方退还招商服务费或者拒付招商服务费的理由。第五条，具体费用的承担。4、乙方需甲方派出人员提供服务的，则该等派出人员的交通、住宿等差旅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履约保证金。1、因乙方是按招商成果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前期即需要为乙方的招商项目投入专业招商团队、广告宣传、网络推广、人员办公等大量的人力物力等，为此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作为依约履行本合同之保证，以此表明将会依照本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乙方若擅自终止或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时，甲方有权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支付的招商系统动态优化费及履约保证金后，应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招商服务内容，检查甲方服务的完成情况。如合同期每个年度内甲方提供的服务没有达成年度招商目标的50%，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须参照本合同第九条第2款之规定退还履约保证金。3、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九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2、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乙方付清所欠甲方的招商服务费及其他应支付给甲方的费用，且双方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自乙方收到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后，本合同解除。第十条，违约责任。3、如甲方未按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或本合同的约定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或者其他应付乙方的费用时，并在乙方发出书面催款函后三个工作日内仍拒不支付的，则乙方有权自该款项应退之日起按日收取甲方实际应退款项的5‰的违约金。第十六条，合同释义。3、正式合同：客户与乙方签订的确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协议，此正式合同的名称，包括但不限于经销合同、代理合同、加盟合同、工程购销合同等。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附件《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细则》中约定，甲方针对乙方的具体招商项目完成系统优化工作，并罗列了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内容。针对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全部模块的总费用共计150,000元，为一次性服务。合同的签章处甲、乙双方均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授权代表人签字。该合同附件为《招商执行系统动态优化服务细则》，其中就所列的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全部模块费用约定为150,000元(为一次性服务，并在合作期内根据市场状况提供动态优化提升的服务，动态优化免费)，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甲方账户，收到款项后，甲方即组建团队，提供服务。同时约定，合同进入履行阶段或甲方已经为履行做好准备后，乙方无权要求退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家有儿女公司向通路快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及招商系统动态优化费用150,000元。通路快建公司向家有儿女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款收据，并针对其中的招商系统动态优化费用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5月22日，通路快建公司提供的“通路快建招商外包项目基础服务确认单”载明家有儿女项目基础服务工作确认单(一期)基础工作内容为：招商网页文案、招商网页设计、招商网页发布等14项内容，成果格式有WORD、JPG、EXCEL、生意街平台、875、现场等多种形式，并注明希望家有儿女公司负责人确认签字、盖章后回传至通路快建公司。签章处由雷跃签名，并加盖家有儿女公司公章。2014年11月19日，兰强、谭实星以家有儿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早教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因家有儿女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约对其进行指导培训等致使其未能选中合适的经营地址并办理办学许可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家有儿女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250,000元。2015年1月19日，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涉案合同，并裁决家有儿女公司返还申请人合同款220,000元。2014年11月23日，李艳红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加盟意向书》一份并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定金。后因双方未能就选址达成一致且投资预算超过400,000元，双方意向未能最终达成协议。李艳红要求家有儿女公司返还定金，遭到拒绝后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4日，该院认定，李艳红与家有儿女公司签订的上述《加盟意向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并判决家有儿女公司返还李艳红定金50,000元。2014年12月20日，以家有儿女公司为甲方、张占梅为乙方的双方签订《早教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一次性全额支付合作经营价目表中所列出的品牌知识产权费、年度品牌使用管理费、履行合同保证金等共计100,000元。经家有儿女公司确认的招商服务费结算确认单表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服务费共计542,000元，家有儿女公司已支付518,000元，尚欠24,000元。其中包括兰强，合同签约额180,000元，已交款金额50,000元，全额服务费54,000元；李艳红，合同签约额100,000元，已交款金额50,000元，全额服务费30,000元；张占梅，合同签约额100,000元，已交款金额100,000元，全额服务费30,000元。另查明，双方合作期间，通路快建公司派员参与招商服务，产生交通、住宿等差旅费共计37,282.50元，均由家有儿女公司支付。嗣后，家有儿女公司因通路快建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招商目标，且至今未能返还履约保证金、模块费用及招商服务费等产生纠纷，故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家有儿女艺术早教招商外包服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现原告主张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解除，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除履行了招商系统动态优化服务(已由原告确认，相应费用150,000元不应返还)外，未能按约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商服务目标或交付相应的阶段性工作成果，时至今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庭审中，原告做出要求终止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被告也同意解除合同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履约保证金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因被告的上述返还义务需经由本判决生效而产生，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招商服务费，双方已作结算，相应费用的收取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主张退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差旅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担，原告现要求返还，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庭审中，就被告辩称意见中提到的应付未付的招商服务费24,000元，原告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双方表示在被告应返还费用中作相应扣抵的意见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家有儿女艺术早教招商外包服务合同》；二、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176,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99.76元，由原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89.76元，被告上海通路快建网络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1,910元(被告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