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设（别名张林），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东营市垦利区，住垦利区。2000年3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2年7月31日减刑释放。2005年8月10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009年4月14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月1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强，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会增，男，汉族，1980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小学肄业，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乐陵市，住东营市东营区。2010年5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5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汝兵，男，汉族，1963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捕前暂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秀娜，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子正，男，汉族，1978年5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饶县，住。2014年6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郑海成，男，汉族，1980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乐陵市，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田辉，男，汉族，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齐齐哈尔市克山县。2006年3月3日因犯绑架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5月3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万保华，男，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宗柱，男，汉族，1972年9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铁力市，住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7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
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郑海成、李宗柱、田辉、丁子正、崔汝兵、万保华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崔汝兵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鲁0502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丁子正、崔汝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12月，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郑海成等在潍坊市潍城区殷大路与卧龙西街交叉路口北侧300米处殷大路东侧承租一空厂房，让房主留下厂房内一地下储油罐作为盗窃存储原油容器使用，并在潍城区于河镇东小河村承租一民房作为团伙成员暂住处。2014年12月中旬，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等人雇用穿越公司从地下穿越并安装了一条管线，联通殷大路东侧所租厂房至殷大路西侧500余米处东黄复线输油管线，以此将从东黄复线盗窃的原油输存到所租厂房内的油罐，李宗柱在现场清理穿越产生的泥浆。穿越完成后，在被告人张建设的组织下，被告人郑海成、张会增、李宗柱、田辉等人开始从东黄复线输油管线盗窃原油，张建设、张会增联系介绍相关人员看门、开车，李宗柱负责查看油罐内原油液量，田辉负责清扫、掩饰油罐车出入痕迹，张会增等人在厂房附近巡逻望风，郑海成带领大车司机押运车辆。2014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该团伙承租的厂房院里地下油罐内查获盗窃的原油17.02吨，价值8169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潍坊输油处运销科职工）证实，2014年12月30日，他们发现东黄复线原油管线被人打孔盗油。在潍城开发区于河镇小庄村殷大路东侧的一个大院内挖出了偷油的油罐、连接东黄复线的橡胶引管，偷油者从偷油大院地下2米多深处向西经过殷大路穿越了一条1.2寸粗、五六百米长的黑色橡胶管，连接东黄复线原油管线上打孔焊接的球阀。他们在油罐内查获了17.02吨原油。
2、证人刘某1证实，2014年12月5日，他把殷大路东侧厂房院子租给了一个胖高个男子和一个胖矮个男子，胖高个男子的电话是150××××7097。院内有他做铝塑纸时用的五个油罐，胖高个男子让他留了一个60方的地下油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1辨认，郑海成是“胖矮个男子”，张会增是“胖高个男子”。
3、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12月9日，他将位于东小河村的老院租给了一个高胖男子和一个矮个男子。12月25日上午，有人用150××××9310的号码给他打电话说老院没电了，他让对方交电费，之后矮个男子拿了500元给了他老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2辨认，郑海成是“矮个男子”，张会增是“高胖男子”。
4、证人叶某证实，2014年12月10日左右，“李经理”用150××××9310的手机号联系他，让他到潍坊干穿越工程。第二天，“李经理”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在潍城高速路口接他去看的现场。12月17日上午，他带着张某1及雇佣的四个民工去潍坊施工，下高速时是一个带黑色墨镜的男子接的他，“李经理”说这个人是他的“老大”。“老大”领着他们到了干穿越的院子，他见到了“李经理”。下午4点开始干活，“老大”嘱咐他们干活时挡挡，别让人发现，他们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钻头从院子西侧五六百米处的小树林西侧钻出来。期间，＂老大＂和＂李经理＂一直和他在一起。“老大”、“李经理”还到隔壁空调厂去做工作，想从厂子里引导钻头，对方没同意。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叶某辨认，张建设是“老大”，张会增是“李经理”。
5、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12月份，他和叶某及四个劳务市场上找的工人到潍坊去干穿越工程，叶某说是穿越水管线，但当时他们穿的都是直径大约五公分的黑色管线。一个较胖的男子和一个较瘦的男子带他们吃的午饭，之后他们回到厂里开始干活，他在厂里操作穿越机，叶某在厂外跟着钻头并通过对讲机告诉他怎么操作，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在清理穿越打出来的泥浆。第二天六七点干完穿越工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1辨认，张会增是“较胖的男子”，张建设是“较瘦的男子”，李宗柱是“东北口音的男子”。
6、证人李某3（山东富特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保安）证实，2014年12月17日，一名35岁左右自称济南地质勘查队的高胖男子到单位门口，要在单位里进行地质勘探，单位拒绝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3辨认，张会增是“高胖男子”。
7、证人姜某证实，2014年12月23日左右的一天，“胖子”找他去做饭，他被带到一个民房住，并让他在一个厂房附近转着望风，看有没有人往院子里走，有没有警车。“胖子”给了他一部对讲机，让他发现可疑情况就用对讲机传话。他在望风时，看到有小轿车、铲车、罐车朝厂房的院里走，感觉对方是在偷原油。一天中午，“刚子”和“柱子”回来吃过饭，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姜某辨认，张会增是“胖子”，李宗柱是“柱子”，田辉是“刚子”。
8、证人王某1证实，2014年12月22日，一个姓郑的男子在劳务市场找他到潍坊开大车，让他从高速公路青州服务区开到潍城出口，有人再把车开走，每天给他300元钱。被抓前一天晚上，姓郑的男子给了他一部手机，屏幕显示本机号码为133××××0871。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1辨认，郑海成是“姓郑的男子”。
9、证人刘某2证实，2014年12月28日，一个开白色轿车的男子在八分场劳务市场雇他到潍坊一个村看院，晚上又来一名男子和他一起住的。
（二）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一组证实，2014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对潍坊市潍城区殷大路与卧龙西街交叉路口北侧300米处殷大路东侧一大院、殷大路与卧龙西街交叉路口西北田地内东黄输油复线被打孔处、于河镇东小河村李某2之子李学辉家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
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东价鉴字［2015］8号、过磅单、山东海科化工集团石化产品质检公司出具的含水检验鉴定、管道储运有限公司潍坊输油处出具的《关于东黄复线所输原油价格的说明》证实，查获原油净重为17.02吨，含水0.2%，鉴定金额共计81696元。
（四）书证
1、山东省公安厅涉油案件信息报送表、潍坊输油处抢修派工单及照片证实，东营市刑侦队于2014年12月29日晚抓获多名盗油分子并缴获盗油车及抽油泵各一台。12月30日上午7时45分，潍坊处接东营市公安局通知后，寿光站于上午9时27分在小庄村一片桃林内东黄复线105＃+500ｍ处挖出阀门一个，引管穿越农田、厂区、公路进入一处废旧厂房。潍坊输油处派人抢修该管线，并拍摄现场照片。
2、扣押清单一组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下列物品：（1）在张建设处扣押手机卡六张、手机五部等物品；（2）在张会增处扣押手机三部等物品；（3）在郑海成处扣押对讲机三部、手机三部，住宿收据1张（301、302房间续费26-28号，开具日期2014年12月27日）、地锚101个、高速收费票据22张等物品；（4）在李宗柱处扣押手机三部等物品；（5）在田辉处扣押对讲机一部、手机两部等物品；（6）在王某1处扣押手机五部等物品；（7）在姜某处扣押对讲机一部、手机二部等物品。
3、手机通话记录一宗及说明一份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获取被告人张建设等人的通讯信息情况如下：（1）张建设手机号码为159××××1238、153××××6289、186××××3456，张会增手机号码为133××××3366，李宗柱手机号码为136××××1169，田辉手机号码为185××××2229、152××××1492，郑海成手机号码为136××××0905、152××××1584。（2）被告人张会增于2014年12月2日至23日期间与张建设、郑海成在东营、潍坊两地有频繁通话，12月22日、23日与王某1多次通话联络；2014年12月，被告人郑海成在东营、潍坊两地与张建设、张会增多次通话；2014年12月，被告人田辉多次与李宗柱通话，其中12月15日、12月17日至29日（除21日），田辉手机号通话所在地均为潍坊；被告人李宗柱于2014年12月18日至24日通话所在地均为潍坊；被告人张建设于2014年12月与张会增、郑海成在东营、潍坊两地多次通话，张建设159××××1238的手机号于2014年12月1日、12月2日、12月15日、12月24日、12月27日、28日出现在潍坊，张建设153××××6289的手机号于2014年12月15日、12月20日、12月24日出现在潍坊。
4、办案说明两份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采用各种侦查措施，摸清了团伙组成、作案手段等情况。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情况并结合相关部门获取的证据，出具如下办案说明：2014年12月，以被告人张建设为首的犯罪团伙，为在潍坊东黄复线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张建设指挥安排张会增、郑海成、周波等人办理新手机号、假车牌等作为作案使用。2014年12月2日，张建设事先到潍城开发区于河镇东黄原油管线附近寻找适合盗窃存储原油的地点。2014年12月4日、5日，张建设事先与张会增、郑海成多次长时间通话安排张会增、郑海成，后张会增、郑海成同时从东营到了潍坊，用虚假身份在潍城开发区于河镇小庄村殷大路东侧租下刘某1的空厂房和一油罐作为打孔穿越地点及盗窃存储原油使用。2014年12月9日、15日，张建设事先与张会增、郑海成多次长时间通话，安排指挥张会增、郑海成，后二人从东营到潍坊，在于河镇东小河村租下李某2的民房作为团伙成员暂住处，并由张会增负责团伙成员的生活。张建设提供资金为团伙在于河镇盗窃原油协调处理当地关系。2014年12月17日，张建设事先与张会增、郑海成、周波等多次长时间通话，后张建设、张会增、郑海成等人从东营到潍坊，张建设安排张会增雇佣穿越公司，安排郑海成购买输送原油所用的管子等设备后，从所租厂房的院子地下打穿越并安装了一条由殷大路东侧所租厂房至殷大路西侧500余米处东黄复线输油管线的橡胶高压引管，作为将从东黄复线打孔盗窃的原油输存到所租厂房内的油罐使用，穿越过程中张建设、张会增在场陪同并指挥，李宗柱等人清理穿越打出来的泥浆。盗窃原油犯罪活动中，李宗柱、田辉在厂房院里望风，李宗柱负责查看油罐内原油的多少，田辉负责清扫、掩饰油罐车出入的痕迹，张会增、刘某2等人在厂房附近路线巡逻望风。2014年12月23日晚至12月29日凌晨期间的深夜时候，张建设团伙用大车多次将东黄复线盗窃的原油从厂房内运出销赃，郑海成、王某1负责途中押运。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会增供称，2014年12月30日前的十多天，“建设”介绍他和郑海成到潍坊干活，“建设”给了他一部带手机卡的直板手机。过了两三天，Ａ（号码为159××××9425）让他把潍城区和“建设”见面地路东的院子租了下来，租金是“建设”给他送的。租好院子后，Ａ让他租推土机平整院子，并告诉他有穿越工人去施工，穿越工人向地下牵引了一段直径约10厘米的管子，当时郑海成在现场。施工结束后，Ａ打电话安排他在院子外面转转，看到巡警就给院里干活的通报一下。Ａ还打电话让他找一个大车司机，他介绍了王某1，王某1和郑海成一起开车去了潍坊，住在一个宾馆里。12月28日之前，“建设”安排他把看门的老刘接了回来，“建设”安排他带老刘转转，告诉其怎么巡逻，注意哪些人和车辆。他和老刘、做饭的男子每天骑电动车巡逻，如果发现有交警、巡警或者有人关注院子，就用发的手机通过对讲功能喊话。“建设”有时候每天去一次院子，有时候隔一天去一次。他的小直板手机号为159××××4962，三星手机号为133××××3366。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会增辨认，张建设是“建设”，姜某是“和他一起转悠做饭的小伙子”，刘某2是“老刘”。
2、被告人郑海成供称，在他被抓之前，“小龙哥”给他介绍了一个活，让他开自己的车给其看着高速路上的路况和有无警车，他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小龙”开车拉着他和张会增到潍坊一条东西公路上看路边的一处院子，让他俩负责租下来。他和张会增找到房东，张会增与房东谈的，“小龙”找人送的钱。过了一段时间，“小龙”让他去青州干装货的活，他到青州后在宾馆里住下，宾馆里还住着一个叫王某1的，是给“小龙”干活的。他名下的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是张建设的。
3、被告人田辉供称，2014年12月23日，“三哥”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潍坊开车，“三哥”开一辆灰色捷达把他接到他被抓的厂子西边一个村里住，后来“三哥”说开货车的司机已经有人了。再后来“三哥”让他住在厂子里，陪着“柱子”一起看门，当晚五六点钟有人让“柱子”把院门打开，“柱子”让他去开的门，一辆加长带车厢的红色货车开进了车间，还有三四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一个多小时后，大车离开。之后，做饭的男子给了他一部有对讲功能的手机。12月28日中午，“三哥”跟他说是在那儿偷油，并嘱咐他别乱说，让他在拉油车走后，用扫帚打扫车辙印，白天在门口活动，让外人看见厂子里像是有人干活。当天下午，他在院里看到车间背面地下埋着一个大油罐，油罐西边是一个铁锹把粗的管子向罐内淌着原油。他见“柱子”每天拿着米尺到油罐那儿两三次，并打电话报数量。12月29日凌晨，一辆大货车来装了一个多小时的油后离开，他清扫了院门口。做饭的男子去过盗油的院子两三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田辉辨认，李宗柱是“柱子”，姜某是“做饭的男子”。
4、被告人李宗柱供称，2014年12月27日左右，田辉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潍坊一个工厂做门卫。12月29日上午，田辉在潍坊汽车站接他到了厂子。第二天，他就在厂里被抓了。
二、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建设组织协调租赁院子及穿越施工等事宜，由被告人丁子正以虚假身份和事由在广饶县经济开发区韩疃村附近租下一院子，后张建设、崔汝兵等人通过地下穿越的方式，在租赁院子安装一条黑色橡胶管，联通广齐线原油输油管线和院内东南角的地下油罐，从而盗窃原油。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丁子正负责拉运原油，被告人崔汝兵负责看门望风及接送人员，被告人万保华负责在院内将原油装车。2014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在盗窃原油的院内地下油罐中查获盗窃的原油52.46吨，价值23344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中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潍坊输油处广饶输油站员工）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东营公安分局抓获一盗油团伙，并发现了偷油窝点，在广饶县开发区韩疃村附近的院子找到了埋于地下用于储存原油的油罐，油罐内尚存约半罐原油。12月31日，他们顺着连接油罐的进油高压软管在院子外东南方向的广齐线输油管线找到了打孔盗油的阀门。
2、证人张某2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一个高姓男子用150××××0162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租他在韩疃村西南角的院子，后将二万元房租给了他对象张某3。后来因为他们把院里的果树砍了，高姓男子和一个脖子上有疤、说话结巴的男子及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请他吃过饭。院子里的轮胎和地下的油罐是租房人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2辨认，崔汝兵是“脖子有疤的男子”，丁子正是“高姓男子”。
3、证人张某3证实，2014年7月22日，有人打电话联系张某2租下了她家位于韩疃村西南角的大院。她去过院子两三次，看门的脖子上有疤，租房的把院子里的果树砍了，请他丈夫吃的饭，看门的男子给了她1000元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3辨认，崔汝兵是“脖子有疤的男子”。
4、证人张某4证实，他在韩疃村东南一个大院养羊。他和张建设是狱友，2014年秋天前后，张建设找到他，说要在他家西边路北的大院弄轮胎，需要从租的院子向东南的华龙炼油厂顺地下电缆，要经过他养羊的院子，双方商定给他二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下午，一个老头到他的大院说是来干活的，接着干穿越的车就到了，张建设开车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指挥着干穿越的人和车开始穿越。他看到穿越的不是电缆，而是一根锨把粗的黑色胶皮管。干完穿越两三天，那个老头去他院里玩，说是在租的张某2院里看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4辨认，崔汝兵是“那个老头”，张某4对张建设进行了辨认。
5、证人王某2证实，2014年阴历八月十五前后，她丈夫张某4的两个朋友找到张某4在她家养羊的院里打穿越，其中一个是张某4之前的狱友，另一个右侧脖子上有一块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某2辨认，崔汝兵是“脖子有疤的人”。
6、证人董某证实，2014年12月27日，雇主开车带他到公安机关查获的院子看门，雇主用131××××0253的电话与他联系。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董某辨认，崔汝兵是“雇主”。
（二）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4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对广饶县经济技术开发区韩疃村西侧一院落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东价鉴字［2015］9号、过磅单、山东海科化工集团石化产品质检公司出具的含水检验鉴定、管道储运有限公司潍坊输油处出具的《关于广齐线所输原油价格的说明》证实，查获原油净重为52.46吨，含水0.025%，鉴定金额共计233447元。
（四）书证
1、扣押清单及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崔汝兵处扣押号码为153××××6509、132××××4718的手机两部；在丁子正处扣押手机两部；在万保华处扣押号码为137××××6980的手机一部、五菱面包车一辆。
2、通话明细及侦查机关的分析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获取被告人张建设等人的通讯信息情况如下：（1）张建设手机号码为159××××1238、153××××6289、186××××3456，崔汝兵手机号码为153××××6509、132××××4718，丁子正手机号码为153××××6383、136××××9879，万保华手机号码为137××××6980、133××××5926。（2）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29日，张建设与崔汝兵通话45次，其中26次在广饶县境内，张建设与丁子正通话17次，其中12次在广饶县境内；丁子正于2014年12月6日至12月29日与张建设通话25次，其中19次在广饶县境内，12月6日至12月25日与万保华通话23次，其中18次在广饶县境内，12月5日至12月29日与崔汝兵通话47次，其中40次在广饶县境内；崔汝兵于2014年12月21日至12月29日期间与丁子正通话17次，其中12次在广饶县境内，12月18日至12月29日与张建设通话43次，其中25次在广饶县境内，12月24日与万保华通话2次，其中1次在广饶县境内；万保华于2014年11月25日至12月25日期间，与丁子正通话42次，其中31次在广饶县境内，12月2日至12月24日与崔汝兵通话3次，其中2次在广饶县境内。
3、办案说明两份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本案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采用各种侦查措施，摸清了团伙组成、作案手段等情况。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情况并结合相关部门获取的证据，出具如下办案说明：以被告人张建设为首的犯罪团伙为在东营市广齐原油输油管线上打孔盗窃原油，2014年7月22日张建设出钱安排丁子正出面以虚假身份在广饶县经济开发区韩疃村附近租下张某2的院子作为盗窃原油使用。之后崔汝兵在盗油大院看门，张建设付给张某42万元钱从所租院落经过张某4的院子向广齐原油管线打穿越安装一条黑色高压橡胶管，崔汝兵、崔汝亮参与穿越作业。2014年12月2日、6日、7日、10日、11日、12日、21日晚，张建设团伙成员使用为盗窃原油专门办理的作案手机号事先联系，在深夜同时出现在广饶开发区盗窃原油大院附近区域，使用作案专用手机号相互联系，将盗窃原油从大院运出销赃。盗窃过程中，张建设为首指挥，崔汝亮为张建设出谋划策并协助张建设指挥崔汝兵、丁子正等团伙成员，崔汝兵负责看院、量油、望风并开小车接送人员、给大车带路，丁子正负责开拉原油的大车，运油过程中绕行避开监控卡口，并在张建设的安排下，找了万保华一起盗窃原油。万保华等人在盗窃原油时负责给拉原油的车装油。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崔汝兵供称，2014年12月29日上午8点左右，一名男子找他去看门，给了他一部手机让他等电话，只要这部手机来电话称呼他老赵，他就接，其他的来电别接。男子离开后，他记不清楚有没有人跟他联系。平时他驾驶捷达车跑黑出租，他使用的是黑黄相间直板“ＱＵＡＮＳＨＥＮＧ”牌手机，号码为153××××6509。
2、被告人丁子正供称，2014年“龙哥”找他当司机，给了他一部153××××6383的黄色天翼手机，并嘱咐他别用这部手机跟其他人联系。他一共去广饶开发区的大院拉了两次油，每次拉十七八吨，都是晚上去。这两次都是他开车到广饶县瑞德宝轮胎厂东边一个饭店门口，随后一名男子开着一辆银白色的捷达车来拉上他，到广饶立交桥向南一二公里路东一处加油加气站，他开上已经停在那儿并启动着的斯太尔大车回到瑞德宝轮胎厂。期间捷达车一直跟着他，有时在前面引路。在瑞德宝轮胎厂西边有一个小路口，路口有人指挥着他开车进入一个大院，院里有人负责卸油。装好油后，他沿原路开回接车的地方，那辆银白色捷达车把他送到他放车的地方。第一次是“老赵”带他去接的大车，另一次他不认识。手机里存的“老万”叫万保华，是他姐夫，是他介绍给“龙哥”的，应该是在院里装油。他手机里存的指挥倒车的男子叫“老同”，号码153××××6359，“龙哥”存为“龙头”，号码153××××6289，“老赵”号码153××××6509，“老万”号码133××××5926。第一次“龙哥”给了他2000元，第二次给了他3000元。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中午，“老赵”叫上他、万保华以及房东在韩疃村西边吃的饭，老赵结的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丁子正辨认，张建设是“龙哥”，崔汝兵是“老赵”。
3、被告人万保华供称，2014年10月，丁子正打电话让他跟着干活，每天晚上给他200元。当天晚上，丁子正开车带他到广饶县盗窃原油的大院南面，“老赵”开着银灰色大众车接的他，丁子正在那等着没走。“老赵”拉他到盗油的大院，跟院里的“老佟”说是找来干活的，然后“老赵”离开。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丁子正开着一辆有油罐的货车进了院子，丁子正把车调正后，就出去望风了，“老赵”也在院外附近望风。院子东北停着一辆农用双排车，驾驶室底下有两根管子，一根伸向地下，一根伸到外面，“老佟”爬上丁子正开来的货车，让他把双排车下的长管子递上去，然后让他把双排车发动起来，原油就从管子抽到了油罐里，他当时就知道是偷油了。原油装满油罐后，“老佟”给丁子正或是“老赵”打了个电话，一会儿丁子正回来把车开走了。“老佟”留下收拾院子，“老赵”把他送到丁子正停自己车的地方，他等了一个来小时，一辆车把丁子正送回来，他和丁子正回家了。又隔了五六天，丁子正给他打电话到偷油大院南面的饭店附近，丁子正又让“老赵”接他。他们进入偷油大院后，“老赵”给了他一部红色直板有对讲功能的手机，之后的过程像上次一样。在被抓之前四五天的一个中午，丁子正曾叫他陪着一起和偷油大院的房东吃饭，“老赵”开车拉着他们在村西边的饭店吃的饭。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万保华辨认，崔汝兵是“老赵”，万保华对丁子正进行了辨认。
三、2015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汝兵开车伙同孔庆军、张以强、尹贻明、杨吉海、高峰等人，到位于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呈羔西村西800余米处，在中石化胜利油田分公司油气集输总厂输油分厂新东辛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被告人崔汝兵负责拉运人员和作案工具并在周边望风，孔庆军确定打孔位置，张以强、尹贻明、杨吉海、高峰将输油管线挖出后，轮流用开孔器在管线打孔一处，在输油管线上安装阀门，连接高压胶管后引至广饶县李鹊镇张郭一村村标北侧一出租院落内，后孔庆军安排被告人崔汝兵等人将该院落围墙加高，但该处未能放出原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单某、颜某1、颜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假释证明、服刑证明、办案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身份信息、犯罪记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郑海成、李宗柱、田辉、丁子正、崔汝兵、万保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采用地下穿越安装橡胶管将原油输送到租赁院落的方式盗窃原油，其中张建设参与盗窃二起，价值315143元，数额巨大；张会增、郑海成、李宗柱、田辉参与盗窃一起，价值81696元，数额巨大；崔汝兵、丁子正、万保华参与盗窃一起，价值233447元，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汝兵伙同他人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其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海成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宗柱、田辉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张建设、崔汝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子正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万保华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崔汝兵与各同案犯按分工积极参与犯罪全过程，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具体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崔汝兵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田辉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涉案原油被现场查扣，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建设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会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郑海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田辉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丁子正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盗窃罪、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被告人崔汝兵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万保华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宗柱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设、张会增、丁子正、崔汝兵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建设提出“没有参与第一起犯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张建设参与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会增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中，应当认定他为从犯”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丁子正提出“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崔汝兵提出“第二、三起犯罪中，均应认定他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崔汝兵在盗窃犯罪中系受人指使看门望风、接送人员，起次要作用，不是主犯；在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中不是预谋者、组织人，仅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建设所提“没有参与第一起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张建设参与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第一，同案犯张会增供称系张建设安排他和郑海成到潍坊干活，证人叶某、张某1经辨认确认穿越施工时张建设在现场。第二，侦查机关通过侦查措施获取张建设等人的通讯信息及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2月张建设与同案犯张会增、郑海成在东营、潍坊两地多次通话，且张建设的手机号在2014年12月多日出现在潍坊。第三，侦查机关通过侦查所获证据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张建设指挥张会增、郑海成等人办理新手机号、假车牌作为作案使用；于2014年12月2日事先到潍坊开发区于河镇东黄原油管线附近寻找适合盗窃存储原油的地点，安排张会增、郑海成用虚假身份租赁刘某1的空厂房作为盗窃存储原油使用，并指挥张会增、郑海成租赁李某2民房作为犯罪团伙成员暂住处；安排张会增雇佣穿越公司，安排郑海成购买输送原油所用管子等设备，实施穿越工程，并在现场陪同指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张建设参与了第一起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会增所提“在第一起犯罪中，应当认定他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第一，证人刘某1、李某2证实张会增承租了盗窃原油的院子和用于居住的民房，张会增对该事实予以供认，并供称其还介绍王某1参与犯罪、负责巡逻望风。第二，证人叶某、张某1证实，实施穿越工程时张会增在现场。叶某还证实张建设、张会增曾到隔壁空调厂做工作，想通过该厂引导钻头，证人李某3的证言印证了该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第一起犯罪中，张会增接受张建设安排租赁厂房和民居、组织实施穿越工程、介绍王某1参与犯罪、负责巡逻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子正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丁子正明知盗窃原油而参与拉运，涉案数额233447元，数额巨大，并介绍万保华参与犯罪，一审认定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汝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三起犯罪中，均应认定他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第二起盗窃犯罪中，崔汝兵供称其负责看门、盗油时在院外望风；同案犯万保华证实系崔汝兵带他到的盗油大院，装完油后送他到指定地点，同案犯丁子正亦证实崔汝兵负责接送同案人员的事实；证人张某4、王某2证实通过他们养羊的院子实施穿越工程时，崔汝兵一直在现场；证人董某证实系崔汝兵雇佣其到案发院落看门。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在第二起犯罪中，崔汝兵在涉案院落看门、雇佣董某、参与穿越施工、盗油时负责望风，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在第三起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中，崔汝兵负责开车运送工具和人员，并在打孔现场附近望风，后期参与加高所租院落院墙，一审判决认定各同案犯按分工均积极参与犯罪过程，所起作用相当，未区分主从，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设、张会增、崔汝兵、丁子正、原审被告人郑海成、李宗柱、田辉、万保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交叉结伙盗窃原油，其中张建设参与盗窃二起，价值315143元；张会增、郑海成、李宗柱、田辉参与盗窃一起，价值81696元；崔汝兵、丁子正、万保华参与盗窃一起，价值233447元，均数额巨大，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崔汝兵伙同他人在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行为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在第一起犯罪中，张建设、张会增是主犯，郑海成、李宗柱、田辉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第二起犯罪中，张建设、崔汝兵系主犯，丁子正、万保华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在第三起犯罪中，崔汝兵与各同案犯按分工均积极参与犯罪全过程，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其具体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崔汝兵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建设、张会增、原审被告人田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