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2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维忠，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小林，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光学，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梁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梁法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维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维忠及辩护人周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月，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策划虚构“美国稀土有限公司”，以投资稀土资源为名，在全国范围内发起“美国稀土”网络传销活动，郭三清（另案处理）随后加入。三人约定由谭光学负责策划、宣讲等，唐维忠负责市场开发，郭三清负责财务管理等，除去应返还给传销参与者的分红、奖励外，所得的资金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美国稀土”网络传销组织以高额利润吸引群众，以认购100美元（660元人民币）到10000美元（66000元人民币）不等的股份为条件取得会员资格，采取对下无限发展人员的模式进行网络传销活动，运用虚拟美元电子币支付方式，按会员级别对应比例计算，通过分红、发展下线赚取佣金和初次报单费等方式获取他人的钱财。“美国稀土”网络传销组织的层级由低到高分为普通参与者、报单中心（分三级）、区域经理（分五级）、“稀土”传销组织者。
被告人唐维忠先后发展了唐守亨（已判决）、余耀东等人为区域经理，唐守亨（二级区域经理）先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赵某某及已判决的秦荣秀、曹家芳、覃素芬、李明钰、赵洪玉和另案处理的伍元光等人成为区域经理，发展的区域经理又在全国各地发展了若干传销骨干。截止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和郭三清三人组织、领导的“美国稀土”网络传销组织在全国范围内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250万元，传销组织的层级超过五级。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在组织、领导“美国稀土”网络传销活动中各非法获利200万余元。
2014年6月7日，被告人唐维忠在北京市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被梁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8月15日，被告人谭光学在重庆市渝北区东原香山小区被梁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唐维忠归案后协助梁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了同案犯谭光学。被告人谭光学在羁押期间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网络追逃人员陈小路。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谭光学的亲友向梁平县公安局退缴赃款2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同案犯判决书、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
梁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以稀土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唐维忠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谭光学，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维忠在庭审中翻供，且无正当理由，认罪、悔罪态度差，决定对被告人唐维忠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光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光学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络通缉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谭光学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唐维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2、被告人谭光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已缴纳）。3、对被告人唐维忠、谭光学各违法所得200万元，予以追缴（谭光学已退缴200万元）。
上诉人唐维忠上诉提出：只参与经营了稀土公司，没有参与经营稀土联盟公司；一审法院采用稀土联盟公司的人员、数据来认定其犯罪事实、金额有误；系本案从犯。
唐维忠的辩护人提出：唐维忠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判没有证据证实唐维忠、谭光学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没有证据证实参与传销人员缴纳传销金额达250万元以上；原判没有区分稀土公司与稀土联盟公司，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唐维忠及原审被告人谭光学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唐维忠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证据证实唐维忠、谭光学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以上、没有证据证实参与传销人员缴纳传销金额250万元以上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的截止于2011年11月的服务器数据以及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唐维忠、谭光学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人以上、参与传销人员缴纳传销金额达250万元以上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维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唐维忠只参与经营了稀土公司，没有参与经营稀土联盟公司；一审法院采用稀土联盟公司的人员、数据来认定其犯罪事实、金额有误；系本案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稀土公司于2012年5月更名为稀土联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唐维忠及谭光学的犯罪事实截止于2011年11月，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亦为稀土公司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数据，唐维忠与谭光学组织、领导稀土传销，均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唐维忠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维忠、原审被告人谭光学以稀土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高额回报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唐维忠、谭光学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唐维忠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谭光学，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谭光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谭光学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络通缉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华
审判员 谭 辉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