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法援），温州市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黄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义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被行政拘留，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林利，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遂于同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再次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建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及辩护人陈丹、ＸＸ、周义军、唐林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在本区滨江街道蒲州路101号暂住处饮酒后准备休息时，因隔壁永嘉庄园烧烤店太吵影响休息，在被告人杨某甲的提议下，持菜刀、铁棍、木棍到永嘉庄园烧烤店随意打砸店内物品，并随意殴打店内人员，致使被害人吴某乙、严某、林某三人受伤。期间，被告人刘某持煤气桶进行威胁。经鉴定，被害人吴某乙、严某、林某伤势程度均为轻微伤；店内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419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辩解曾就烧烤店噪音污染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但并未得到解决，同时称没有提议纠集其他人共同实施打砸，其他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本案证据对于参加打砸的为四人还是六七人存在矛盾，无法证明林某的伤势即为被告人赵某所为；2、杨某甲已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对于细节问题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3、烧烤店夜间噪音扰民存在过错；4、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辩解烧烤店噪音污染问题曾向110、96310、12345等进行过投诉，同时称除看到杨某甲与老板抢刀外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具体行为，对其本人行为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事实无异议；2、案发时间较久，黄某供述前后不一符合记忆规律，应认定坦白；3、烧烤店有过错在先，且被告人等多次投诉未果才导致本案发生；4、初犯、偶犯，家庭困难。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辩解不清楚有无人提议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具体行为，对其本人砸桌子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同意前述辩护人对本案提出的辩护意见；2、赵某已供认本案主要事实，应认定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供认有在现场敲打桌子并拿煤气桶，但对于提议人及其他人员的具体行为表示不清楚，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烧烤店夜间噪音扰民，存在过错；2、刘某持煤气桶是为了防止事态升级而非真的要打开煤气；3、已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0时许，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在本区滨江街道蒲州路101号暂住处饮酒后准备休息时，因隔壁永嘉庄园烧烤店太吵影响休息，四人遂持菜刀、铁棍、木棍等物到永嘉庄园烧烤店理论，并与该店老板吴某乙发生纠纷，被告人等即持械打砸店内物品并殴打店内人员，造成该店老板吴某乙、员工严某及在店内就餐的客人林某受伤。期间，被告人刘某持煤气桶进行威胁。经鉴定，上述受伤的三人伤势均评定为轻微伤，损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19元。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的供述、被害人吴某乙、林某、严某的陈述、证人吕某均、吴某甲、杨某乙、何某、钟建平的证言、归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笔录、铁棍及菜刀的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人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四被告人对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言词证据对于到达现场的具体人员数量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关于到达现场打砸的人员数量，各言词证据间确实存在矛盾，但是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一方确系仅有四人到现场打砸财物或殴打他人；而本案案发现场既有店内员工又有就餐的客人，人员较为复杂，案发现场又存在追打等情形，被害人及证人各自对现场人员的熟悉程度及观察角度也可能造成观察和判断人员身份上的出入。因此，虽然在案言词证据对现场打砸人数存在数量不一的情形，但并不影响各证据的真实性。另外，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方是四人在永嘉烧烤店闹事并无分歧。综上，本案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甲提议其他三被告人共同持械对永嘉烧烤店进行打砸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供述四人系在喝酒时谈及隔壁永嘉烧烤店太吵影响休息，而被告人杨某甲则称要去教训对方，随即持械冲了出去，另外三人即跟了过去；而被告人赵某、刘某也没有具体谈及被告人杨某甲有具体提议四人共同打砸的情况。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人杨某甲提议并纠集其他三名被告人共同实施打砸行为，仅能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系本案发生的起因者，而非提议纠集者，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应予纠正。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
关于殴打行为的随意性，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四被告人是因永嘉烧烤店在经营过程中噪音扰民而引发打砸，但是四被告人在打砸过程中不但打伤了烧烤店老板及员工，还打伤了在烧烤店内就餐的客人林某，其报复目标已不限于烧烤店内的人员而是扩散至不特定的其他人员，该殴打行为具有随意性，故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但，本案的发生确系事出有因，永嘉烧烤店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四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各自的具体行为提出了不同程度的辩解，公诉机关据此变更指控认为四人均不构成坦白，但是四被告人对于各自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且均自愿认罪，可认定四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某甲、黄某、赵某、刘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孙忠展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