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表人林志云，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接，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雪兰，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吴茂仁，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董学秋，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郑德宝，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负责人游雄，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施剑文。
上诉人福清市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市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邹雪兰、原审被告吴茂仁、董学秋、郑德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福清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晋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2）融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8日8时25分左右，吴茂仁驾驶主责车从福清市港头镇岭头村口驶入305省道后与福清市往平潭方向行驶的被告董学秋驾驶的次责车发生碰撞，随之次责车又与其交会方向驶来的由被告郑德宝驾驶的无责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和多人伤亡，其中次责车车上乘员邹义流受伤的结果。2011年1月10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005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茂仁驾驶机动车穿越道路时对路面路况观察不够，未让相关车道上的车辆先行，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董学秋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的机动车，途经容易发生危险的岔路口事故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行驶，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郑德宝和邹义流等乘员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事故当日，邹义流被送至福清市融强医院（以下简称“融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T4及T8椎体骨折并截瘫；急性肾功能不全；头皮多发挫伤；颌面部多处挫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同日，邹义流转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C4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四肢瘫；T3椎体压缩性骨折；颈6、颈7、腰5、骶1椎体挫伤；颈4-5、5-6、6-7及腰5-骶1椎间盘突出；颈4椎体及颈5-6、6-7椎间盘水平椎管狭窄；高血压病（2级）；褥疮；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急性肾功能不全。2011年2月10日，邹义流在该院死亡。死亡原因：病毒性肝炎，乙型，慢加亚急性肝衰竭；肺部、背部重症感染；高位截瘫。死亡诊断：病毒性肝炎，乙型，慢加亚急性肝衰竭；肺部、背部重症感染；C4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四肢瘫；T3椎体压缩性骨折；颈6、颈7、腰5、骶1椎体挫伤；颈4-5、5-6、6-7及腰5-骶1椎间盘突出；颈4椎体及颈5-6、6-7椎间盘水平椎管狭窄；高血压病（2级）；褥疮；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急性肾功能不全。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直接导致邹义流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呼吸循环衰竭；引起呼吸循环衰竭的疾病或情况为高位截瘫；引起高位截瘫的疾病或情况为车祸外伤。2011年2月21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1）病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死因推断鉴定意见书”），鉴定：邹义流因肝衰竭、肺部及背部重症感染死亡，和本次车祸损伤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被告市二医院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邹义流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原告不同意鉴定。2012年6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通知书》，准予鉴定。2012年9月22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2012）临鉴字第8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参与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本次交通事故与邹义流死亡结果之间的损伤参与度为100%。
另查：邹义流于1932年1月15日出生。原告系邹义流女儿。本起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翁绳琪系城镇居民。被告市二医院系主责车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平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2月21日。吴茂仁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系被告市二医院的工作人员。被告董学秋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系次责车所有人。被告郑德宝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系无责车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保晋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4日。2011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融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吴茂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事故发生后，被告市二医院向原告先行支付90000元，被告董学秋向原告先行支付9000元。参与度鉴定费2000元亦由被告市二医院先行支付。原告本次起诉未将其在融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部分医疗费列入诉请。上述医疗费中的70%亦由被告市二医院先行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90219.2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结合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未超出其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支出范围，予以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90元（30元／天×53天）。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邹义流住院天数为53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天×53天）。
三、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原告主张营养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邹义流身体遭受损害，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发生营养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邹义流事故后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
四、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19495元、日用品及寿衣等费用4663.6元；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原告主张寿衣及洗运尸体等费用缺乏依据，上述费用如有发生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寿衣及洗运尸体等费用亦属于丧葬费范围。丧葬费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为19494.5元（已包含寿衣及洗运尸体等费用，下同）。
五、死亡赔偿金。原告认为本起事故中另一死者翁绳琪于1938年8月21日出生，且系城镇居民，故邹义流的死亡赔偿金应等同于翁绳琪计算为199256元（24907元／年×8年）；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年且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与死因推断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应对参与度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对参与度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答辩理由亦不足以推翻参与度鉴定意见书，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与邹义流死亡结果之间的损伤参与度以100%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主要目的在于减少因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而造成的城乡差异。翁绳琪系城镇居民，故邹义流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可等同于翁绳琪，即参照2011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定为24907元／年。翁绳琪与邹义流之间存在的年龄差异系因公平的时间因素造成，故原审法院认同因年龄差异而引起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的不同。邹义流于1932年1月15日出生，其于2011年2月10日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故计算期限定为5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124535元（24907元／年×5年）。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吴茂仁已因本起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肇事者吴茂仁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9420元，其中护工护理费8800元、家属护理费10620元；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邹义流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其伤情，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推定其在住院期间53天需人护理。根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证明，原审法院对护工护理费8800元予以支持。家属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护理费酌定以100元／天计算，计为5300元（100元／天·人×1人×53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4100元（8800元＋5300元）。
八、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421元；被告市二医院、平保福清公司、董学秋均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数额过高，交通费可酌定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关联性无法确认，但根据邹义流住院治疗和死亡等事实，邹义流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本起事故发生交通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合邹义流住院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物价水平等因素和当地办理丧事的习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21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2000元、丧葬费19494.5元、死亡赔偿金124535元、护理费14100元、交通费2421元，共计254359.7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原告损失中，在不考虑赔偿限额的前提下，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涉及的项目如下：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医疗费9021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93809.28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丧葬费19494.5元、死亡赔偿金124535元、护理费14100元、交通费2421元，共计160550.5元。
本起事故其他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受害者的损失已明显超过事故涉及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无责车车上人员共5人，即施秀梅（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4108202828）、周妹妹（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450930282X）、翁英（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7607102921）、翁绳琪（因本起事故死亡）和郑德宝（公民身份号码：350128197309132815）。其中施秀梅、周妹妹、翁英和翁绳琪家属均自愿放弃对主责车交强险份额的分配；被告平保福清公司在（2012）融民初字第545号一案中，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德宝623.6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德宝26494.56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德宝2000元，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德宝29118.22元。包括本案在内，次责车车上人员共有十个相关案件在原审法院审理。该十案原告方的损失中，在不考虑赔偿限额的前提下，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涉及的数额如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257953.6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527723.37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邹义流民事权益遭受侵害并死亡，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主责车在被告平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车在被告中保晋安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本起事故相关当事人对交强险份额的处分意见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告平保福清公司和被告中保晋安公司共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773.54元（93809.28元÷257953.61元×（10000元-623.66元＋1000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8751.61元（160550.5元÷527723.37元×（110000元-26494.56元＋11000元）］，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32525.15元。为方便支付，原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由被告平保福清公司支付，被告中保晋安公司的交强险份额在另案中由其他受害者受偿。
原告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90035.74元（93809.28元-3773.5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131798.89元（160550.5元-28751.61元），共计221834.63元。吴茂仁和被告董学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邹义流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吴茂仁系被告市二医院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行为中致原告亲属邹义流死亡，被告市二医院作为其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吴茂仁和被告董学秋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被告市二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55284.24元（221834.63元×70%），被告董学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6550.39元（221834.63元×30%）。被告董学秋主张其经济困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德宝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要求本案一并处理三者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德宝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无责车的承保单位即被告中保晋安公司亦无需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主责车的三者险，因与其相关的保险给付责任不明确，本案亦不予审理，该车三者险可另行处理。
关于垫付款问题，被告董学秋主张其向原告先行支付三万多元，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陈述被告董学秋向其先行支付9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款可予抵扣被告董学秋赔偿款，故被告董学秋实际应再向原告支付57550.39元（66550.39元-9000元）。原告和被告市二医院共同明确被告市二医院向原告先行支付9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款可予抵扣被告市二医院赔偿款，故被告市二医院实际应再向原告支付65284.24元（155284.24元-90000元）。关于被告市二医院先行支付的邹义流在融强医院治疗期间的其他医疗费，因被告市二医院支付上述相关医疗费的比例为其本应承担的份额，即70%且原告本次起诉未将上述费用列入诉请，故本案对上述医疗费及垫付款不予审理。
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德宝、中保晋安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邹雪兰各项损失32525.15元。二、被告福清市第二医院应赔偿原告邹雪兰各项损失155284.24元。扣除已先行支付90000元，福清市第二医院实际应再向邹雪兰支付65284.24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董学秋应赔偿原告邹雪兰各项损失66550.39元。扣除已先行支付9000元，董学秋实际应再向邹雪兰支付57550.39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邹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原告邹雪兰负担679元，被告福清市第二医院负担894元，被告董学秋负担383元。
上诉人市二医院上诉称：一、563号民事判决采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2012）临鉴字第8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838号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二、563号民事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错误明显。1、营养费2000元。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对邹义流出具关于营养费的意见，而且邹义流也因本起交通事故最终在医院不治而终，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营养费。2、护理费14100元。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邹义流需要三名护理人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了其三名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请求显然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护工费用说明和收款收据均无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交通费2421元。原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票据关联性无法确认，却又进行推定从而支持被上诉人2421元交通费的请求，显然过于主观臆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邹雪兰答辩称：两次司法鉴定，其中第一次是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的鉴定，市二医院不服才做了第二次重新鉴定，因此，第二次重新鉴定的结论是合情合理的，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营养费的判决是合情合理的；有关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在医院住院两个月，必须要有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是合理的。
原审被告吴茂仁、董学秋、郑德宝、平保福清公司、中保晋安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在上诉人的申请之下，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该份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于继发性死因，本次交通事故与邹义流死亡结果之间的损伤参与度为100%”。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份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营养费问题。死者邹义流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入院治疗53天，并最终在医院不治而亡，根据死者的伤情及治疗时间，营养费为其必要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已臻合理，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死者入院治疗长达53天，且期间还有转院治疗，交通费用2421元属于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支出，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出具的护理费收款收据及证明盖有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临床支持中心公章，故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已支付护工护理费8800元的主张，系认定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该规定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仅是确定护理人数的参照之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意见，但其提供了家属护理人员张武松的误工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护理家属的误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邹义流因本次交通事故确实伤情严重，一审法院另行加判家属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上诉人福清市第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霞
代理审判员 张佳佳
代理审判员 雷晓琴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建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