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翔，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立，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珍，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杰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古坝东村上街坊2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秀娜，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玮，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彤，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斌，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志荣干果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号首层。经营者：张大燕，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梁志翔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杰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泰公司）、韩志彤、广州市越秀区志荣干果店（以下简称志荣干果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杰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务实际是杰泰公司与韩志彤恶意串通捏造的虚假债务。首先，杰泰公司与韩志彤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确认书》后，韩志彤与梁志翔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假设本案债务真实，在韩志彤持续拖欠杰泰公司如此巨额货款的情况下，杰泰公司仍继续向其供货，明显有违常理，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其次，梁志翔与韩志彤自2016年开始分居，志荣干果店一直由韩志彤控制，梁志翔对店内经营情况基本不掌握，梁志翔在起诉前曾向杰泰公司了解，其与志荣干果店之间不存在如此巨额的债务。此外，韩志彤曾在与梁志翔离婚诉讼期间提出过除本案以外的其他虚假夫妻共同债务，而《确认书》记载的债务截止时间正好是双方分居之时，因此，梁志翔有理由怀疑本案诉讼是韩志彤为了获得更多夫妻共同财产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二）案涉《确认书》中提及的2014年2月25日拖欠货款700万元，该款项实为借款，且已基本还清。梁志翔二审提交的杰泰公司与韩志彤之间签订的《借款条》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借款金额700万，利息0.78%，该《借款条》的时间、金额、利息约定与韩志彤一审时陈述的时间、金额及其无法解释的0.78%利息恰好吻合。杰泰公司与韩志彤一审均未提交《借款条》，属于故意隐瞒借款事实，将借款当做货款起诉。根据杰泰公司制作的《已收款明细》《开票手续费》及广东金九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郑日宏的转账凭证，杰泰公司在2015年8月17日收到金九公司汇款300万元，明确注明用于700万元还借款，《开票手续费》中注明收到借款利息268450元；2015年12月14日韩志彤通过郑日宏向杰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国妹归还借款200万元；此外，韩国妹亦亲口承认，韩志彤之前向其归还借款70万元，因此，实际上韩志彤已经清偿韩国妹570万元本金及268450元利息，余下借款是否还清需要韩志彤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即便该笔借款未还清，该笔借款也是韩志彤私下向杰泰公司借取，只有其一人签名，没有梁志翔的签名及志荣干果店的盖章确认，且借款数额巨大，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杰泰公司一审提交的无法确认真实性的送货单及《确认书》均无法证明案涉6306523元巨额债务的构成，而根据梁志翔提交的《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显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有结算程序，也有结算凭证（部分交易开具了发票），证人梁某也述称志荣干果店对于每个客户的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已还金额、拖欠金额均有详细记录。如果案涉债务真实存在，结算金额又精确如斯，必定经过对账并且有详细的结算凭证，但一审中杰泰公司及韩志彤均称双方没有相关付款凭证，且经一审法院要求后仍拒绝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及对账依据，导致无法查清本案债务的真实性。此外，如果杰泰公司主张的6306523元欠款包括前述700万元借款，是否扣除了韩志彤已经归还的570万元仍然存疑；证人梁某亦提供其于2014年5月7日按照韩志彤的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韩国妹的女儿韩少敏转账货款6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杰泰公司主张的6306523元欠款有无扣减上述60万元亦存疑，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有失公正。杰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杰泰公司与志荣干果店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杰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志荣干果店拖欠货款的事实。梁志翔与韩志彤是夫妻关系，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另案生效判决中梁志翔已经确认该事实。韩志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在本案诉讼及其他系列诉讼中，梁志翔一直述称所有的交易均为虚构，但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志荣干果店未支付杰泰公司货款是由于梁志翔之前起诉离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但却未对志荣干果店的债务进行协商处理，因此，韩志彤一直不同意离婚。（三）韩志彤没有为了在离婚诉讼中多分财产而虚构案涉债务。志荣干果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荣干果店立即向其偿还货款630652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30652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韩志彤和梁志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志荣干果店、梁志翔、韩志彤向杰泰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志荣干果店、梁志翔、韩志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荣干果店是个体工商户字号，于2008年7月16日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大燕，杰泰公司与志荣干果店素有交易往来。杰泰公司（甲方）与志荣干果店（乙方）及韩志彤（丙方）签订《确认书》一份，载明：甲方与乙方长期有生意往来，乙方每年均向甲方采购干果，2014年2月25日乙方因拖欠甲方货款人民币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整），向甲方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事实，后乙方继续向甲方采购货物，现三方就货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分别向甲方采购货物的金额为2014年8872047.5元、2015年11835550元、2016年971530元。二、截止2016年2月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6306523元，乙方同意在2016年5月1日前偿还完毕，如逾期付款，则按月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三、丙方确认：乙方登记的负责人虽然是张大燕，但实际经营者是丙方与梁志翔，二人为夫妻关系。四、丙方确认乙方拖欠甲方上述货款的事实，并自愿对乙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如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因志荣干果店、韩志彤、梁志翔逾期未支付上述货款，杰泰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为证明双方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3日存在交易往来及货款金额，杰泰公司提供了上述期间的送货单和《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3份），该购货清单载有以下项目：日期、单号、产品名称、重量、单价、金额和合计数额。其中，2014年合计数额为8872047.5元，2015年为11829630元，2016年为971530元。购货清单上单号、金额与送货单一一对应，并加盖志荣干果店的印章及有韩志彤的签名确认。经质证，韩志彤对杰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梁志翔对于《确认书》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确认书》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杰泰公司与韩志彤签订的。对送货单及购货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部分送货单上有收货人签名，确认该签名是志荣干果店的员工签署的，但也有相当一部分送货单上没有人签名，对部分无人签名的送货单不予确认。梁志翔在本案提交下列证据：1.2015年10月7日、2016年2月27日和2016年7月11日的《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三份，拟证明杰泰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不属实，清单中载明：2015年10月7日结欠款为6014226元、2016年2月27日结欠款为6306523元、2016年7月11日结欠款为6302177元；2.《送货单》四份（时间为2016年4月4日、4月11日、6月3日和6月15日），拟证明杰泰公司在与韩志彤签订《确认书》，确认志荣干果店已拖欠大额货款的情况下，仍然持续向其供货，明显有违常理；3.（2016）粤0105民初4383号案《证据目录》、广州市昊田农副商品有限公司结算明细表，拟证明韩志彤、梁志翔离婚诉讼期间，韩志彤曾提交证据证明拖欠广州市昊田农副商品有限公司货款210397.5元属虚假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该货款已结清。对于上述证据，杰泰公司确认证据1中2015年10月7日、2016年2月2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之真实性，该清单上的欠款金额与杰泰公司的起诉金额一致，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债务情况；对于其他证据，认为只是打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证据2和3，认为与本案无关。韩志彤对证据1中2015年10月7日、2016年2月27日的《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之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为该购货清单的日期可对应杰泰公司《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的日期，两者的购货数量和金额都是一致的，这也可以佐证杰泰公司提供的购货清单是真实的；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的购货清单，由于其手上没有志荣干果店的帐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2和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些送货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梁志翔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2016年，梁志翔曾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不准予梁志翔与韩志彤离婚。2016年，志荣干果店、梁志翔、韩志彤因拖欠货款，被案外人关孙锦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支付货款及利息。2017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41042号民事判决，其中“经审理查明”内容写有：“庭审中，……梁志翔与韩志彤亦表示志荣干果店是其二人共同经营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张大燕只是挂名的，仅仅是志荣干果店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内容写有：“梁志翔与韩志彤二人是志荣干果店的实际经营者，韩志彤已确认欠关孙锦的货款，从经营者对外履行职务行为看，已能确认志荣干果店须对关孙锦承责……。”该判决结果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志荣干果店、韩志彤、梁志翔共同向关孙锦支付488238.6元货款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本院限定清偿之日止）。”因梁志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后，梁志翔于2017年7月20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7）粤01民终96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此外，2016年5月13日，杰泰公司（甲方）与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志荣干果店、韩志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涉及标的为20万元，律师费为人民币8000元。2017年2月15日，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向杰泰公司开具发票（号码：38874014），载明律师费金额8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杰泰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4752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了志荣干果店、韩志彤和梁志翔名下价值6314523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当事人双方对买卖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有《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送货单》和《确认书》为证，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杰泰公司主张志荣干果店拖欠货款6306523元，提交了杰泰公司、志荣干果店及韩志彤三方签订的《确认书》，并辅以《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和《送货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志荣干果店拖欠货款6306523元未付的事实，因此，对杰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梁志翔对是否存在这些交易不予确认，并抗辩称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认为该案的债务是韩志彤与杰泰公司串通虚构的，并提供了三份《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证据，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的购货清单中已明确载明结欠款为6306523元，杰泰公司加盖有印章确认，这与《确认书》中确认的欠款数额一致，因此，可以证实尚欠货款6306523元的事实，至于另外两份清单，由于提供的只是打印件，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且梁志翔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亦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了所欠款项，因此，志荣干果店拖欠杰泰公司货款630652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志荣干果店至今仍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现杰泰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5月1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货款的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志荣干果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张大燕，但实际经营者是韩志彤与梁志翔。这一事实，在杰泰公司与志荣干果店及韩志彤三方签订的《确认书》中已明确载明及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41042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已确认，且案涉债务又发生在韩志彤与梁志翔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于志荣干果店拖欠杰泰公司的货款6306523元，张大燕无须承担责任，应由韩志彤、梁志翔以志荣干果店的财产予以清偿，并由韩志彤、梁志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杰泰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该费用是杰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依据《确认书》的约定，应由志荣干果店、梁志翔、韩志彤承担。志荣干果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志彤、梁志翔以志荣干果店的财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杰泰公司偿还货款6306523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韩志彤、梁志翔以志荣干果店的财产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杰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韩志彤、梁志翔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杰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志荣干果店、梁志翔和韩志彤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志翔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105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自2016年3月其起诉离婚，韩志彤与其的关系恶化，本案发生在双方关系恶化期间，《确认书》是韩志彤为虚构债务于2016年4月与杰泰公司私下签订的；2.（2018）粤0105执保55号财产保全告知书，拟证明韩志彤恶意转移财产；3.《借款条》，拟证明《确认书》中提及的700万元并不是货款，而是借款；4.《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5年12月14日，郑日宏代韩志彤向杰泰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5.《情况说明》及梁某身份证复印件，6.梁某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据5、6拟证明梁某根据韩志彤的指示于2014年5月7日通过其个人账户03×××81向韩国妹的女儿韩少敏转账60万元，该60万元为志荣干果店向杰泰公司支付的货款；7.2018年2月9日梁志翔代理律师向梁某做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根据梁某的陈述，自2014年起，志荣干果店由韩志彤经营，财务、账目由韩志彤管理，志荣干果店对于每个客户的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已还金额、拖欠金额均有详细记录，志荣干果店平时通过韩志彤、梁某或第三方客户账户向杰泰公司支付货款；8.现场勘查照片及投诉书，拟证明韩志彤冒用梁志翔怡然文具商行名义继续经营志荣干果店，在已拖欠巨额货款情况下，杰泰公司仍向韩志彤大量供货，不符合常理；9.微信截图，拟证明梁志翔的女儿向其发送短信，表示韩志彤要求梁志翔承认双方存在2000万元夫妻债务后，二人才能继续沟通；10.志荣干果店盘点清单，拟证明梁某等于2016年7月13日对志荣干果店进行盘点，显示志荣干果店拖欠杰泰公司的货款为18064元；11.（2016）粤0104民初4104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1民终96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的制单人琳琳、梁某是志荣干果店的员工，生效判决确认的欠款数额与证据10清单中第一项记录的供货商许小姐的欠款数额吻合，因此，证据10盘点清单是真实的；12.梁志翔与郑日宏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拟证明韩志彤向郑日宏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拖欠韩国妹的欠款，该200万元应予以扣减；13.广州政务受理信息，拟证明政府部门已经受理梁志翔的投诉举报。杰泰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梁志翔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虚构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交易明细未显示郑日宏是代韩志彤归还200万元；对于证据5，无法确认梁某在志荣干果店的具体职务及工作起止年限；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韩志彤已与杰泰公司结算确认；对证据8-13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8的照片不能证明志荣干果店与杰泰公司虚构债务，也无法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证据9为韩志彤与梁志翔之间的家事，与本案无关；证据10没有加盖志荣干果店的公章，案涉欠款金额已经《确认单》证实；证据11无法证明志荣干果店拖欠杰泰公司的货款为18064元；对于证据12不予确认，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实郑日宏向韩国妹转账的200万元是金九公司采购黑瓜仁的定金，并非代韩志彤清偿的借款。韩志彤质证称，证据1、2、4、11、13均无法证明梁志翔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3、8、9、12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梁某是志荣干果店的员工，与梁志翔认识多年，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清单上的字迹不同，制单人的笔迹也不是琳琳的，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琳琳签名不一致；无法确定证据12是否为原始录音材料，录音的内容与梁志翔整理出来的文字内容也有差异，很多内容录音中并未出现。杰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信银行广州番禺支行账户明细（账号：74×××81，户名：杰泰公司）；2.中国银行广州番禺沙湾支行客户交易明细（账号：73×××41，户名：韩国妹）；3.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南城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62×××76，户名：韩少敏），证据1-3拟证明志荣干果店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向杰泰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4.《2016年黑瓜仁购销合同》，拟证明郑日宏向韩国妹转账的200万元是其代表金九公司向杰泰公司支付的采购黑瓜仁的定金。梁志翔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一）证据1-3显示，杰泰公司确认收到志荣干果店支付的货款为15656512.14元，与其在《确认书》中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拖欠的货款数额相抵扣，尚欠数额是6022615.4元，并不是杰泰公司起诉主张的6306523元。（二）杰泰公司目前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凡是货款都会标注为货款或是伍仁款，且大部分为第三方转账记录，并没有发现有韩志彤与杰泰公司的款项往来，这与杰泰公司、韩志彤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证明杰泰公司提供的只是部分流水，而非与实际欠款相关的所有流水。（三）梁志翔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2月25日，如果借条载明的700万元是货款的话，上述交易明细中应该有所体现，但实际并无相关记录。因此，700万元应是韩志彤向杰泰公司所借的款项。（四）杰泰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4日，韩志彤通过郑日宏向韩国妹归还了200万元，上述时间、数额、账户与梁志翔提交的郑日宏的银行流水和录音互相吻合，足以证明韩志彤已经通过郑日宏向韩国妹归还了借款200万元，应予以扣减；梁某在2014年5月7日代志荣干果店转账支付的60万元，也应予以扣减。（五）证据4形成于2016年7月之后，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主体是金九公司，金额为300万元，与梁志翔主张的郑日宏代韩志彤归还韩国妹200万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述200万即为该合同的订金。韩志彤质证称，对于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由于韩志彤并非合同的相对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梁志翔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案涉债务是由杰泰公司、韩志彤虚构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虽无原件且杰泰公司、韩志彤不予认可，但该《借款条》记载的金额、借款时间、利率与梁志翔一审提交的、杰泰公司与韩志彤均认可的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以及韩志彤2017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中关于对268450元借款利息的计算如出一辙，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无任何备注信息显示郑日宏转账给韩国妹的200万元是其代韩志彤偿还给的借款，且杰泰公司、韩志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6，杰泰公司、韩志彤均确认梁某向韩国妹之女韩少敏转账60万元的事实，且韩志彤也认可梁某作为志荣干果店员工的身份，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7中已经上述其他证据证实的事实，可予确认，但仅凭梁某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生效判决关于梁志翔系志荣干果店实际经营者之一的事实认定；证据8、9均不能证明拟证事实，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据10、11，从《送货单》和梁某在二审庭询时所述来看，杰泰公司销售给志荣干果店的货物除了部分直接入库外，另有部分是送至西村冷库或其他客户的，而2016年7月13日梁某等人盘点的仅为直接入库的部分，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2，因无法确认该电话录音中双方的身份，郑日宏也未出庭陈述上述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也无法确认金九公司向韩国妹转账的200万元必然是金九公司代韩志彤偿还的借款；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梁志祥不予确认其三性，韩志彤则认可其三性，而该三份银行交易明细与梁志翔一审提交的、杰泰公司与韩志彤均认可的2015年10月7日、2016年2月27日的《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记载的“已收款”明细，除前者中的一笔“日期：2015年8月17日，汇款，金额：3000000，付款人：金九，备注：7000000还借款”外，相关记录并无二致，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4，杰泰公司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虽然不足以证明拟证事实，但可以证明金九公司与杰泰公司之间亦存在直接的交易往来。鉴此，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杰泰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志荣行（乙方）签订一份《借款条》，约定：甲方同意将银行贷款柒佰万元自2014年2月25号至2014年8月18号借给乙方使用，利息按银行贷款0.78%计，到期全数交还甲方以便还贷（8.19号）。杰泰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韩志彤在乙方处签名。一审时，韩志彤就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借款利息268450元（2015年3月-2015年8月）”的内容作出如下说明：该“借款利息268450元”是杰泰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中提及的乙方（志荣干果店）拖欠甲方（杰泰公司）货款700万元的逾期利息。甲、乙方当时约定拖欠货款的月息为0.78%，即年利息为0.78%÷30×360=0.0936。“借款利息268450元”的计算公式为：7000000元×0.0936÷360×147.5=268450元。再查明：对于梁志翔一审提交的三份《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杰泰公司、韩志彤对其中2015年10月7日、2016年2月27日两份购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2016年7月11日的则不予认可；而梁志翔作为举证方，亦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举证只是为了证明杰泰公司的主张存在不实之处。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2月27日的购货清单，已为一审法院采信，本院亦予认可；2016年7月11日的购货清单，既然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则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纳；2015年10月7日的购货清单，其记载的购货日期、单号、品名、件数、重量、金额等信息与《杰泰公司送货单》以及加盖了志荣干果店公章且有韩志彤签名的《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可一一对应，其记载的“结欠款”金额与2016年2月27日购货清单记载的“上次结欠款”金额完全一致，其记载的已收款日期、金额、付款人等信息基本可与杰泰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故对于该份购货清单，本院亦予采纳。由此可见，杰泰公司、志荣干果店之间存在着定期结算的习惯；且从案涉《送货单》《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来看，杰泰公司自2015年9月13日向志荣干果店送货后，随后的一次送货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说明该两份购货清单的结算时间是首尾相连的。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记载如下内容：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广州志荣行的购货情况、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8月17日杰泰公司的已收款情况（其中最末一笔为“日期：2015年8月17日，汇款，金额：3000000，付款人：金九，备注：7000000还借款”）、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开票手续费情况，汇总处信息为：上次结欠款219565元；货款9957730元;开票手续费23999元；已收款4056692.66元，购黑瓜仁10000KG×40元=400000元；加工费1175元（壳核桃打仁)；借款利息268450元（2015年3月-2015年8月）；结欠款6014226元。本院核定上述结欠款的计算方式为：219565元（上次结欠款）+9957730元（货款）+23999元（开票手续费）-4056692.66元（已收款）-400000元（购黑瓜仁款）-1175元（加工费）+268450元（借款利息）=6014226元（结欠款）。2016年2月2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记载如下内容：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3日广州志荣行的购货情况、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月26日杰泰公司的已收款情况、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17日购志荣行货款情况、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9月25日的开票手续费情况，汇总处信息为：上次结欠款6014226元；货款2111205元;开票手续费2546元；已收款1658644元，购志荣行货154310元；购麻包代（袋）8500元；结欠款6306523元。本院核定上述结欠款的计算方式为：6014226元（上次结欠款）+2111205元（货款）+2546元（开票手续费）-1658644元（已收款）-154310元（购志荣行货）-8500元（购麻包袋）=6306523元（结欠款）。根据《确认书》，志荣干果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3日向杰泰公司采购货物的金额合计为21679127.5元，尚欠货款6306523元；根据杰泰公司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至2016年间志荣干果店通过韩志彤（如2016年1月27日其向韩少敏转账80万元）、梁某（如2014年5月7日其向韩少敏转账60万元）、第三方（如欧麦香（福建）食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大嘉华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大快乐食品加工有限公司等）共计转账12006976.99元；此外，2015年8月17日，郑日宏代韩志彤向韩国妹汇款3000000元。后两项汇款金额合计为15006976.99元。又查明：对于案涉购货清单、《送货单》等证据中多次出现的“广州志荣行”“志荣行”称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可上述称谓均是指本案的当事人志荣干果店。二审中，梁某述称：杰泰公司《送货单》大多都有志荣干果店员工的签名，只有少数存在无人签收的情况。这与案涉绝大多数《送货单》均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或“品名”下方的空白处有“梁某”“张大艳”“金”“秋”等人的签名或以“西村冷库”的名义签收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杰泰公司与志荣干果店的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2.如存在，梁志翔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杰泰公司一审提供的案涉《确认书》《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送货单》等证据已初步证实志荣干果店尚欠其货款为306523元。案涉《确认书》的签订时间是否发生在梁志翔、韩志彤夫妻关系恶化期间，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没有必然联系。引发梁志翔质疑案涉债务真实性的关键在于对案涉7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以及该笔款项是否包含在案涉债务之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700万元的款项性质。第一，案涉《借款条》为杰泰公司与韩志彤所签，其中明确载明了7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虽然双方对此均予以否认，但如前所述，该700万元的借款时间、利率与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以及韩志彤2017年2月26日所作《说明》中关于对268450元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完全一致。如若该款项为货款，则按照杰泰公司与志荣干果店长期的交易习惯，双方在案涉《确认书》签订之前，并无就欠付货款需要收取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第二，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的“已收款”中有一笔“日期：2015年8月17日，汇款，金额：3000000，付款人：金九，备注：7000000还借款”的记载，而从郑日宏转账给韩国妹的300万元交易记录来看，该笔转账并无任何备注信息显示该款项的性质，因此，在上述原始转账信息并无备注的情况下，购货清单出现了上述还借款的记载，则只可能是由杰泰公司或韩志彤所加注。因此，结合双方所述、本案证据及民事诉讼法关于高度可能性的规定，本院认为梁志翔关于该700万元款项属于借款、上述300万元系郑日宏代韩志彤偿还部分借款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其次，关于该700万元是否包含在案涉债务之中。第一，从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记载的志荣干果店购货明细、杰泰公司已收款明细来看，“上次结欠款219565元”显然是指截止于2015年4月13日或2015年4月27日的情况，如该期欠款包含了700万元，则该数额应远超700万元，而不会仅有区区20余万元。第二，从《送货单》《志荣干果店购货清单》来看，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2日间，杰泰公司向志荣干果店的供货金额为：8872047.5（2014年的供货金额）+73222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2日的供货金额）=9604272.5元；同一时间，志荣干果店的还款金额为：8641640.33元（2014年已支付金额）+600000元（梁某的汇款）+50000元（2015年已支付金额）=9291640.33元，两者相减为312632.17元，亦高于杰泰公司计算的结欠款金额。第三，虽然2015年10月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上明确将300万元款项“备注”为“7000000还借款”，但杰泰公司在计算该期“结欠款”时，已自愿将该笔款项作为“已收款”扣减掉志荣干果店所拖欠的货款，因此，不论该笔款项的性质是否为本院所认定的“还借款”，杰泰公司此举并未加重志荣干果店、韩志彤、梁志翔的债务负担，也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故本院予以确认。第四，从2016年2月27日《广州志荣行购货清单》来看，自2015年9月之后已经不存在“借款利息”计算问题。综上，本院认定：虽然杰泰公司与韩志彤之间确实曾存在700万元的借款，但该笔借款并未计入案涉欠付货款之中，且最迟已经于2015年8月还清。如此，则杰泰公司、韩志彤不提交700万元《借款条》及相关的还款记录，并不能证实该两者虚构债务、进行虚假诉讼；而作为在长年交易往来中已建立起相当信任基础的生意伙伴，杰泰公司、韩志彤在签订案涉《确认书》确认志荣干果店拖欠600余万货款后仍然进行交易往来，亦属正常，同样不能否认案涉债务的真实性。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计算志荣干果店拖欠杰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1679127.5元（采购货物金额）-15006976.99元（已支付金额）=6672150.51元。现杰泰公司、志荣干果店、韩志彤签订的《确认书》确认志荣干果店的欠款金额为6306523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志翔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韩志彤、梁志翔是志荣干果店的实际经营者。梁某虽在本案中述称志荣干果店自2014年起系由韩志彤一人经营，但该店的盘点及关闭实际也是在梁志翔的指示下进行的，因此，梁志翔辩称其自2014年起已非志荣干果店的实际经营者，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梁志翔亦应对志荣干果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在案涉《确认书》确认志荣干果店所拖欠的6306523元货款中，包括了一笔268450元的利息，该利息是基于韩志彤以其个人名义向杰泰公司借款700万元而产生的，未经梁志翔的签名确认，即使该借款利息最终经志荣干果店、韩志彤与杰泰公司的合意转化为了案涉欠付货款的一部分，也与梁志翔无关，梁志翔对该笔268450元的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无须承责。综上所述，梁志翔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因梁志翔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致使本案的部分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7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韩志彤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志翔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部分债务（货款6038073元及相应利息）、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杰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志荣干果店、梁志翔和韩志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8元，由梁志翔负担54409元，广州市越秀区志荣干果店和韩志彤共同负担2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绘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杨凡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佳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