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洁，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显华，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显存，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系杜显存之弟），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华（系杜显存之弟），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芙蓉路678号，组织机构代码76903185-0。
法定代表人：鲁超，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东路与鹿起路交叉口西北方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5486255512C。
法定代表人：邹道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洁、杜显华、上诉人杜显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杜显华、被上诉人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被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洁、杜显华、杜显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2.原审法院对病历材料未经质证就提交鉴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诉讼时，上诉人增加了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合计为292967元，原审法院把丧葬费该项诉讼请求给遗漏了，其合计数额为274531元。二、舒城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和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病历存在明显错误及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未做任何解释，原审法院也未查明，且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上诉人不配合治疗的错误认定；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第10条：“患者就医后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如因医疗机构未书面告知而导致未行尸检的，由医疗机构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原审错误认为“因为上诉人没有申请尸体解剖，未进行尸检的责任应该由原告承担”，曲解法律本意，适用法律错误。
舒城县人民医院辩称，根据安徽省高院指导意见医疗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因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一审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支持是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辩称，一、本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也无证据证明患者李恒云的死亡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无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是未进行尸检的原因，未进行尸检是上诉人原因导致的；三、被上诉人对患者李恒云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李恒云的死亡完全是自身疾病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四、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保障了各方的诉讼权利。
杜洁、杜显华、杜显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4513元，分别为精神抚慰金19606元/年×6年=117636元，死亡赔偿金29156元/年×5年=145780元，医疗费4097元，交通费、误工费计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计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9日，原告母亲因病到舒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治疗效果不明显，原告要求转院。2017年5月4日，原告母亲转院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过程中，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护理不到位，医院一直未与原告沟通病情，除吊水外，没有其他任何监护措施，原告母亲的心脏病未得到治疗。舒城县人民医院在治疗中，对原告母亲心脏病未重视未治疗，在某种程度上误导了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最终导致原告母亲死亡。李恒云死亡后，原告对死因提出异议，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没有履行进行尸体解剖的告知义务，导致现在对医疗过错无法鉴定，被告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19日，原告母亲李恒云因病至舒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胆囊结石、胆囊炎。2017年5月4日，原告要求出院并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支气管扩张伴感染、胸腔积液、心律失常，入院当天即向原告发出病重通知书。2017年5月9日7时，李恒云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两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但均因送检材料中缺少李恒云尸体解剖报告未予受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造假的目的，均系原告认为病历记载与原告陈述不符。被告提供的病案记载了告知、沟通、检查、治疗、用药等医疗过程，原告未能举出被告医疗过错的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过错原则，原告负有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责任，医疗机构负有证明过错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的责任。本案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因缺少李恒云尸体解剖报告不能确定，究其原因是原告在李恒云死亡后没有申请尸体解剖。作为医疗机构只有患者在医疗过程中死亡，死因不明或亲属对死因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负有告知可进行尸检的义务，现原告称李恒云死亡后即对死因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未进行尸体解剖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应当对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病案记载清楚，没有明显涂改，符合病历书写规范，不能认定为伪造，且能够证明原告有不配合治疗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洁、杜显华、杜显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1元，由原告杜洁、杜显华、杜显存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舒城县人民医院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的病历伪造。
舒城县人民医院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即使证人证言是真的也只能证明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2日证人接送过患者，其中这段时间患者在什么地方他是不清楚的。另外根据住院病案，住院期间是不能离院的，这也间接证明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
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不针对我单位，我方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上诉人的母亲李恒云于2017年5月9日7时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11日遗体火化。
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的母亲李恒云在治疗过程中死亡，该损害结果与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应否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解释；……。就本案而言，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均申请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全，被鉴定人李恒云系在治疗过程中发生死亡后果，材料中缺乏其死后的尸体解剖报告，确切的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为由，不予受理。由于上诉人的母亲死亡后，上诉人按照风俗习惯将其母亲的后事进行了处理，尸体进行了火化，以致产生其母死亡原因无法查清的后果，同时导致法院难以判断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的母亲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此，上诉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舒城县人民医院病案记载清楚，没有明显涂改，符合病历书写规范适当，同时认定上诉人存在不配合治疗的行为亦无不妥之处。另，原审法院对杜洁、杜显华、杜显存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丧葬费损失存在漏写，应予补正。综上所述，杜洁、杜显华、杜显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上诉人杜洁、杜显华、杜显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孙如意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