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3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苓，女，1960年2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女，1964年5月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本，北京市三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某，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
原审被告：吉某1，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本，北京市三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邵某、许某及原审被告吉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2017）京0105民初4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刘玉苓，被上诉人邵某及其与吉某1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许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某1不支付邵某房屋折价款675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不偿还许某借款50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邵某支付李某11354494.9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朝阳区来广营乡×1203房屋(以下简称来广营1203房屋)如何继承，事实认定不清，该房屋是李某2婚前财产的转化，应由李某1一人继承。二、一审法院对秦某50万元债权和许某5万元债权的事实认定不清，该两笔债权不应认定。三、一审判决存在漏查、漏判和数额认定不清。关于邵某名下的存款，李某1已经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应当查询但未给查询。一审漏判李某2名下民生银行尾号为5166的账户存款892294.33元。一审漏判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1民初125号判决款项34000元。对李某2名下的中信银行尾号2522号账内存款，数额认定错误，尚有10076.9元的存款未计入。对邵某恶意转移李某2遗产1770210.73元的事实未给予认定。
邵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
许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吉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继承人李某2的遗产由李某1与邵某各继承一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李某2因病去世，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李某2与案外人郑某于1986年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女李某1，2004年双方协议离婚。邵某与案外人吉某2登记结婚的时间为1989年，1990年10月19日育有一子吉某1，吉某2于2008年2月因病去世。邵某与李某2于2009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李某2的父母均早于李某2去世。
车牌号为×××的丰田轿车（以下简称涉诉车辆）于2006年3月24日登记在李某2名下，2006年3月22日北京首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显示购买金额为39.3万元。对于分割方式，双方通过竞价确认涉诉车辆现价值25万元，邵某、吉某1取得折价款后同意车辆所有权归李某1。
2013年9月17日，李某2与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李某2以352408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朝阳区来广营乡×1203房屋。2013年8月14日、9月17日李某2分两次支付购房款3524080元。2013年10月12日，北京广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524080元的发票。经询，双方均认可涉诉房屋已经具备交付和办理产权证条件。经双方竞价确认涉诉房屋现价值900万元，邵某、吉某1取得折价款后同意房屋所有权归李某1。
李某1提交北京市西城区档案馆调取的2004年11月25日李某2与郑某《离婚协议书》，写明：李某2、郑某共有的望京×20C房屋，自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之日起，房屋由李某2和李某1共有，未经李某1同意，不得将房屋出售、出租等，今后无论发生任何变故，李某1都是房屋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2011年11月27日，李某2将涉诉×20C房屋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于某。
2011年10月19日，李某2以270.3万元的价格从案外人李某3、许某处购买位于朝阳区×703房屋（含车位），但是，双方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3月17日李某2作为李某3、许某代理人，以462万元的价格将涉诉×703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某。2013年11月9日李某2作为李某3、许某代理人，将3037地下车库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高某，当日，高某向李某2转账12万元。
2012年8月15日，案外人边某从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126428元购买位于朝阳区×401。
经询，双方当事人均称涉诉×703房屋、涉诉×401房屋的所有权均未登记在李某2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及购房款属于李某2。李某1称，涉诉来广营1203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李某2的个人财产，虽然购房时间在李某2、邵某婚内，但是购房款是出售李某2婚前的房屋支付的，2011年11月27日将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位于朝阳区×20C出售获得450万元，此后又买入、卖出涉诉×703房屋、涉诉×401房屋才购买的诉来广营1203房屋。邵某称，涉诉来广营1203房屋夫妻共同财产，李某2、邵某共同经营收入足以购买涉诉来广营1203房屋，并非使用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购买，不存在转化，且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已经和家庭财产混同，李某2婚后购买的房屋也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
2012年12月11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号为×××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为李某2、被保险人为邵某，每期保险费10万元，交费期间10年，保险期间终身，红利领取人李某2，客户号×××,领取比例100%。
2012年5月16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号为×××的泰康金满仓D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某2，每期保险费15万元，交费期间5年，保险期间10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
另查，经一审法院向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打电话核实，其表示李某2投保的前述两个保险，2014年5月之后未交纳保费，60天宽限期之后仍未补交，现保险已经失效。
对于李某2死亡时其名下银行存款及邵某名下银行存款情况：1、李某2名下中信银行尾号2522账号，显示2014年5月6日有存款1770210.73元，同日，转入邵某名下中信银行尾号0886账号，2014年5月8日邵某将中信银行尾号0886账号中1720210.69元又转入其名下中信银行尾号4219账号内。经询，邵某称经向中信银行工作人员查询，李某2名下的理财账户和银行卡账户是关联的，银行流水中的147万元是理财的赎回、再买入；2、一审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了李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均未发现遗产；3、李某1申请调查取证李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账户，显示李某2死亡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019账户余额181.6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1857账户余额2226.26元；4、李某1申请调查取证邵某名下银行账号，邵某称尾号2336账号对应尾号0886账号，2715、8113账号此前已经注销。
经释明，双方称均不存在隐藏、隐匿、转移李某2遗产的情况，如存在则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邵某主张李某2生前所负债务：1、许某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并主张2011年1月14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李某215万元，2014年1月22日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0万元，尚有5万元未偿还；2、邵某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3年1月23日案外人秦某名下银行账号转出50万元，2014年5月9日邵某通过名下中信银行尾号4219账号向秦某转账50万元。对此，秦某出庭作证并陈述了相关借款情况。
邵某主张李某2生前所享债权：1、2014年1月26日，李某2向案外人张志生转账360万元，双方称系出借给案外人山西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2、案外人高某购买涉诉703房屋车位欠付5万元。
邵某提交丧葬费票据，以证明其支出寿衣费用9600元、灵位牌刻字费用160元、花圈部收费510元、祭奠费80元、150元、餐费6300元、住宿费2312元、北京市东郊殡仪馆收取各项丧葬费用19585元等，合计47180元。李某1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负担二分之一。另，李某1称其亦支出丧葬费38927.8元，并提交李克诚等人出具的证明、收据、费用清单。
2017年11月30日，北京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公司出具《证明》，写明：本公司涉及李某2的各项费用为：职工社会保险77559.24元、职工互助保险报销2246.59元、职工企业年金15011.34元、职工二次报销药费17334.16元。
对于吉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李某1称：吉某1不享有继承权。1、二人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吉某11991年出生，李某2与邵某结婚时吉某1已经年满18周岁，李某2对于吉某1没有法律上的抚养义务；2、吉某1当时在上大一，邵某有工作，有收入，其供养吉某1上大学，李某2没有支付过吉某1的学费、生活费，经济上李某2没有支付过吉某1任何费用，没有形成经济上的抚养关系；3、原审一审时，邵某称吉某1要改姓李，但是至今没有改，且与李某2无关，吉某1从来没有跟李某2回过山西老家，吉某1与李某2关系并不好，没有证据证明吉某1假期和李某2一起居住，李某1当时也在上学，假期也和李某2一起共同生活，所以吉某1与李某2没有共同生活过；4、吉某1的工作虽然是李某2安排的，但是将吉某1安排至天津，李某2有能力将其安排在北京工作，之所以将吉某1安排到天津，说明李某2有意回避和吉某1一起生活，双方的感情并不好。
邵某及吉某1称：吉某1有继承权。1、李某2与邵某结婚时，吉某1虽然年满19周岁，但是吉某1在上大学，没有任何收入，吉某1的学费、生活费来源于李某2和邵某的家庭；2、吉某1生父去世时，家庭财产没有进行分割和继承，全部由邵某与李某2结婚时带入新的家庭；3、邵某、吉某1对于吉某1的改名是共同商定的，如果没有李某2的意思表示，从常识上说，吉某1不可能改姓李，改姓在中国的传统中是非常重大的事情；4、李某2、吉某1情同父子，主要表现在，把吉某1改名姓李，有过继的含义，如果关系不好，不可能有此念头；吉某1上学期间，邵某与李某2结婚后，邵某在家持家，没有上班，家庭的收入主要来自于李某2与邵某的共同做的买卖房屋的收入，这是家庭主要的经济来源，吉某1所有的学费、生活费全部来源于李某2、邵某夫妇；吉某1的工作，李某2颇费周折，邵某没有任何能力帮助吉某1找工作，吉某1的工作是李某2安排的，为了吉某1的工作，李某2给了吉某1就业单位360万元，先给吉某1就业单位使用，等到吉某1结婚时用于购房、结婚的费用，不用偿还给李某2本人；5、李某2、邵某居住生活在北京，吉某1当然也会跟随他们生活在北京，没有必要到李某2山西老家；6、李某2去世后，李某2、邵某的家庭财产中包含有吉某1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该案中，对于双方争议的吉某1是否享有继承权问题，吉某1对李某2是否享有继承权需判断双方是否形成了法律上的继父子关系，即李某2生前与吉某1是否已经形成《婚姻法》规定的抚养教育关系，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邵某与李某2再婚时吉某1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在校大学生且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亦即吉某1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父母应履行抚养教育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即便李某2对于吉某1大学就读期间的学费或生活费有出资，亦不能认定双方形成了继父子关系。因此，李某2与吉某1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成继父子关系的情形，吉某1对李某2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李某2死亡后并未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邵某、李某1系李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出李某2与邵某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邵某的一半后，剩余的一半作为李某2的遗产依法由邵某、李某1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详言之，涉诉车辆系李某2与邵某婚前购买，应系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双方通过竞价确认涉诉车辆现价值25万元，邵某同意取得折价款后所有权归李某1，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处李某1给付邵某一半的折价款12.5万元，涉诉车辆归李某1所有。涉诉来广营1203房屋系李某2与邵某婚后购买，且并无明确证据证明系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转化所得，故该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已经符合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且全部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双方均同意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依法分出邵某一半的份额后，剩余一半作为李某2遗产进行继承；对于分割方式，双方通过竞价确认涉诉房屋现价值900万元，邵某同意取得折价款后房屋所有权归李某1，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处李某1给付邵某相当于房屋现价值四分之三的折价款675万元，涉诉房屋归李某1所有。对于李某2投保的两份保险，经查明该两份保险系与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李某2死后均未再按期交纳后续保险费，因此，被保险人为邵某、保险单号为×××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现金价值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出邵某一半后，由邵某、李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保险单号为×××的泰康金满仓D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鉴于被保险人李某2身故，但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李某2死亡后符合给付保险金的条件且主张保险合同已经失效，故该案中难以直接作出处理，双方可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李某2与邵某的银行存款、债权债务情况，经查，李某2死亡时尚有存款1770210.73元、181.6元、2226.26元，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李某2与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邵某主张存在夫妻共同债务50万元、5万元，秦某、许某均到庭陈述借款事实且均有向李某2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邵某从存款中向案外人秦某转账50万元、同意扣除5万元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邵某及秦某、许某的主张，故李某2与邵某银行存款中，扣除已经转账给秦某的50万元、扣除应向许某偿还的5万元，再分出属于邵某的一半后，剩余611309.3元应为李某2的遗产，依法由邵某、李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即305654.65元，另，鉴于现银行存款中李某2之遗产均在邵某处，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处邵某给付李某1及许某。对于债权，涉诉金石美苑703房屋并未登记在李某2名下且系以案外人名义对外出售，对于买房人欠付的车位费5万元在该案难以直接判处，对此双方可另行解决；李某2虽向案外人张志生转账360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志生系代山西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收款，该案中难以直接认定李某2与山西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丧葬费用，双方均认可邵某支出47180元且同意各负担一半，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判处李某1给付邵某一半丧葬费即23590元。李某1称其支出丧葬费38927.8元但并无正式票据佐证，但是考虑到我国农村操办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及人之常情，李某1支出部分丧葬费亦属合情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此酌情判处邵某负担10000元。两项丧葬费用相互折抵后，李某1应再给付邵某丧葬费13590元。对于李某2在北京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等四项费用，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出属于邵某一半的份额后，剩余部分由双方各继承二分之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某2名下车牌号为×××的丰田轿车由李某1继承，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邵某车辆折价款125000元；二、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邵某房屋折价款6750000元，邵某收到房屋折价款后，位于朝阳区来广营乡×1203房屋由李某1继承；三、被继承人李某2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号为×××的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型）的现金价值四分之三归邵某所有、四分之一归李某1所有；四、邵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许某偿还借款50000元；五、被继承人李某2银行存款中的遗产部分611309.3元由李某1、邵某各继承二分之一，邵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李某1二分之一即305654.65元；六、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支付邵某丧葬费13590元；七、被继承人李某2在北京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建设总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职工互助保险报销、职工企业年金、职工二次报销药费中的四分之三归邵某所有、四分之一归李某1所有；八、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吉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邵某提交：证据1.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0民终8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2、邵某存在三角债务，诉讼胜诉的款项用于偿还债务。2.秦某出具的收条和李某3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是3.4万元已偿还秦某。李某1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邵某的陈述主要是说诉讼时效没有中断，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收条和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吉某1同意邵某的意见。
本院补充查明，李某2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5166号账户内2013年3月21日余额42.48元，李某1、邵某均表示不再主张分割该账户内存款。李某2名下中信银行尾号2522号账户内2014年5月7日入账10076.87元，次日转出10076.90元，李某1要求予以分割。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3房屋的分割问题，秦某50万元债权和许某5万元债权的认定问题，（2016）晋1021民初125号判决款项34000元是否属于李某2遗产，以及李某2名下中信银行尾号2522号账户内10076.90元是否应当作为遗产分割的问题。
关于1203房屋的分割问题，李某1上诉提出该房屋是李某2婚前房屋的转化，应当由其一人继承。对此，邵某不予认可，辩称该房屋是双方婚内财产共同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我国实行法定夫妻财产共同制，现李某1不能提供证据证明1203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依该原则予以分割，于法有据。李某1要求由其一人继承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秦某50万元债权和许某5万元债权的认定问题，二人于一审诉讼中均到庭陈述借款事实且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
关于（2016）晋1021民初125号判决确定的34000元款项问题，根据秦某出具的收条，该款项已用于偿还债务，因此不应再认定为李某2遗产。
关于李某2名下中信银行尾号2522号账户内10076.90元，该款项发生于李某2死亡之后，现无证据证明属于其遗产，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81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香
审 判 员 贾 旭
代理审判员 熊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晓晴
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