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1224号
原告：王菊飞，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告：叶旺峰，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告：叶通通，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卫东，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强，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椒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赤山东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怡，台州市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郭世海，台州市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青年路404号。
法定代表人：杨玲玲，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延锁，该区政府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佳，该区政府法律顾问。
被告：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西街道环湖路3号。
法定代表人：蒋招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华，浙江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椒江区水利局，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桔园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张正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鸿海，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美芬，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椒江区港航管理处，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工人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昌明，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与被告台州市椒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台州市椒江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台州市椒江区港航管理处（以下简称港航处）船舶触碰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1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旺峰�叶通通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强，被告交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怡，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延锁，金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华，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鸿海，港航处的委托代理人魏海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633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约1022时，受害人叶万春驾驶其所有的内河杂货船“浙椒江货6452”船空载在航行，在经过该航道大桥头桥下时，触碰水下碍航物而落水死亡。据台州椒江海事处所作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以下简称事故结论书）认定，该桥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交建公司、区政府，河道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金江公司、水利局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航道管理部门港航处负次要责�。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叶万春的法定继承人即三原告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交建公司辩称：1、施工单位交建公司与建设单位区政府间成立关于椒江区机场路拓宽工程的合同关系，与三原告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三原告诉被告交建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诉讼主体不符，应驳回原告对交建公司的诉讼。2、叶万春是由于船舶不适航，自己无证且未谨慎驾驶导致发生事故而死亡的，与交建公司无关。3、交建公司承接了椒江至工程项目清单内有工程撤老桥两座，共计工程款3万元，每座桥工程款只有15000元，交建公司严格按照建设单位的招标文件、设计图纸施工，并经计量已实际完成老桥的拆除工程，得到了监理单位的认可，如果交建公司有责任，也是监理机构的责任。该工程经航道主管部门等有关单位参加交工验收，被评�优良工程，如果交建公司有责任，也是上述验收单位的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3月1日，距离该工程的完工已经过了13年之久，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河道交通事故，充分说明是因受害人自己的原因造成。4、椒江海事处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事故结论书认定残桩未清理是事故原因之一，因该事故结论书系根据2009年实施的航道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作出，而交建公司拆老桥建新桥的时间是2004年，法规不应有溯及力，故椒江海事处作出的事故结论是错误的。5、涉案河道由水利局组织金江公司进行疏浚，这两个部门是造成碍航物出现的主要原因。6、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306336元没有法律依据，数额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区政府辩称：1、死者叶万春的死亡原因在事故结论书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直接认定为溺水死亡没有事实依据�2、区政府不是主要的责任承担主体，事故结论书中认定其为大桥的建设单位，主要依据是航道法。航道法2015年3月1日才开始施行，对于2004年大桥施工的行为没有溯及力。当时的大桥施工单位应当清楚须经航道主管部门验收认可，建设单位并不负任何的责任，大桥完工时间为2004年6月5日，过了11年航道法才施行，这11年中施工单位有充足的时间清除遗留物，故区政府对此次事故无需承担责任。3、船舶在过大桥头桥水域时，驾驶员叶万春未对水域复杂通航环境做出充分估计，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且船舶适航证书及驾驶员适任证书均失效，驾驶员本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4、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不符合相关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三原告对被告区政府的起诉。
被告金江公司辩称：1、对于叶万春的死亡结果没有异议。2、对�事故结论书有异议，报告中对事故发生经过未作详细描述，是否系碰到碍航物造成死亡结果，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金江公司作为河道疏浚施工单位，是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承接工程，按照建设单位的图纸设计及施工项目标准进行施工并验收合格。工程完工验收多年后来追究责任，认为金江公司没有经得航道主管部门同意，改变涉案水域的水深以及宽度，明显与事实不符。竣工验收图纸显示金江公司当时所疏浚的作业土方量很少，不会导致水域航道宽度发生很大的变化，不会导致碍航物的出现。碍航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以前拆老桥建新桥的时候，水下老桥墩没有清理完毕所造成，金江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事故结论书既没有充分的查明事实发生经过，适用法律也有错误，不应据此认定金江公司有主要责任。3、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赔偿项目数额过�，且没有合理有效的证据佐证。请求驳回三原告对金江水电公司的起诉。
被告水利局辩称：1、三原告要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证据，是椒江海事处作出的事故结论书，对该结论书水利局有如下异议：一是2008年水利局通过招投标承包给金江公司对涉案河道进行清淤作业，是水利局作为主管行政部门依法履行自己的职责。二是清淤过程是运走淤泥，对于水下的情况无法知道或者看到，河道清淤作业只是对河道状态的恢复，不会导致该水域的水深和宽度发生变化，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三是事故结论书认定清淤作业导致涉案水域航道水深、宽度发生变化，最终形成碍航物，这个事实明显不成立，什么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不应予以采信。2、在坚持上述答辩意见的前提下，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均有异议。三原告要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港航处辩称：1、从事故结论书来看，本案系因船舶触碰水下碍航物造成驾驶员叶万春死亡，不管是船舶还是船舶驾驶员，其监管单位均不是港航处而是海事部门。对涉案事故地点，港航处从未接到有事故报告；发生事故的残桩存在于水下，不是港航处的原因而产生，港航处日常巡查时也无法肉眼去发现，因此事故的发生跟港航处没有任何关系。2、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船舶不适航，驾驶员不适任，而船舶跟驾驶员的监管单位都是海事部门，航道建设及码头监管机构也是海事部门，海事部门未认真履行职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本次事故的发生跟死者叶万春本人也有密切关系，叶万春的船员适任证书、船舶适航证书均已失效，驾驶船舶未�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4、本案事故的发生还跟大桥工程建设单位以及河道疏浚单位有密切关系，对此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作了说明。5、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数额不合理。请求驳回三原告对港航处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见附页证据清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与责任
三原告及被告区政府均提供台州椒江海事处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事故结论书。对该结论书，各被告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及结论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海事部门作为国家主管�关对涉案事故所作事故调查报告，系行使其法定职责，在没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报告应予认定，作为判定本案事故原因与责任的依据。被告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证明其按规范施工且经监理认可及验收合格，但不能推翻其在拆老桥建新桥时遗留残桩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关于叶万春的身份
三原告以证据5为据，主张叶万春为失土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各被告均认为，该证明书没有直接表述叶万春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征用，而只是说该村二条河以西的土地除小区建设用地及预留村留地外其余均已被征收，未说明二条河以东的状况，也未说明该村是不是还有其他土地没有被征收，仅凭证该证明书不能证明叶万春属失土农民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证明由三甲街道高闸村村民委员会及台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联合出具，对各自书写的内容应结合起来综合认定。关于高闸村委会所称叶万春全部土地已被征用，未存在调剂土地的事实，已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加以证实，况且三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亦明确，当地社保部门为叶万春提供“被征地衔接职工养老保险”，说明亦将叶万春作为被征地农民对待，二者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叶万春属失土农民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次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上述关于叶万春属农村失土农民的认定，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
2、丧葬费25860元，各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3、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自身亦有过错，本院酌定保护2万元。
4、交通费，无相应证据，不予保护。
5、船舶修理费及施救费15000元，三原告仅提供证据6照片，虽与证据3事故结论书中“该船舵叶、螺旋桨局部受损”的描述相符，但无法证明船舶损坏的程度及修复费用，不予保护。
6、打捞尸体费用15000元，三原告提供证据9收条，虽然形式上有欠缺，但该费用符合常理，予以保护。
7、船舶停运损失214000元，因船舶证书已经失效，驾驶者无适任证书，不应违法投入营运，对该项主张不予保护。
8、手机费6000元，三原告提供的证据8仅能证明支付款项6000元，不能确认购买商品为手机，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不足，不予认定。
9、社保金损失33736元，三原告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虽可认定，也印证了叶万春属失土农民，但该项主张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据不足，不予保护。
综上，对于三原告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保护10056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桥头桥位于台州市椒江区洪家场浦河道上，原有老桥一座，2003年在进行椒江至扩建时，需将该老桥拆除建成新桥。该工程于2003年7月6日开工，2004年6月5日完工，建设单位为区政府设立的椒江区机场路拓宽工程建设指挥部，施工单位为交建公司。交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拆除了老桥建成新桥，但未彻底清除老桥桥墩残桩。2008年间，水利局组织开展洪家场浦河道疏浚作业，由金江公司负责施工。疏浚作业完成后，该水域航道水深和宽度发生变化，导致老桥桥墩残桩形成碍航物。2017年3月1日约1022时，叶万春驾驶其所有的内河杂货船“浙椒江货6452”船（该船适航证书、驾驶员适任证书均已失效）空载在航行，在经过大桥头桥下时，触碰残桩碍航物，致叶万春落水身亡。
另查明，叶万春所在的椒江区三甲街道高闸村二条河以西土地为台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土地，除小区建设用地、预留村留地外，其余土地均已征收，其中包括叶万春所属土地。本案三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为死者叶万春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通海水域中因船舶碰触水下碍航物导致的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受害人叶万春出事死亡后，本案三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事故各责任方提出索赔，其应得的赔偿数额，以上文认定的经济损失1005600元为准。关于本案船舶触碰事故的责任，本院认定如下：
一、大桥施工及建设单位未按规范要求清除残桩是事故主要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在航道内施工工程完成后，施工单位应当及时清除遗留物”；《中华人民供和国航道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在通航水域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完毕必须按通航要求及时清除遗留物，如围埝、残桩、沉箱、废墩、锚具、沉船残体、海上平台等，并经航道主管部门验收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与航道有关的工程竣工验收前，建设单位应当及时清除影响航道通航条件的临时设施及其残留物”。但该大桥施工、建设单位在桥梁修建时，未按规范要求清除残桩，导致遗留的残桩最终形成碍航物，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
二、河道施工及建设单位在河道疏浚时，致残桩形成碍航物是事故主要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修建与通航有关的设施，或者治理河道、引水灌溉，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通航标准和有关的技术要求，以及交通部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有关技术标准、规范的规定，不得影响航道尺度，恶�通航条件，不得危害航行安全。与通航有关设施的设计文件中有关航道事项应事先征得航道主管部门同意”。2008年河道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在开展洪家场河道浦疏浚作业时，涉及航道事项未征得航道主管部门同意，疏浚作业后导致该水域航道水深和宽度发生变化，致残桩形成碍航物，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
三、航道管理部门未尽到航道管理、养护职责，是事故的原因之一。洪家场浦河流水域为准七级航道，根据《浙江省航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内河准七级航道，是指通航船舶五十吨级以下（不含五十吨级），航道水深不小于一点五米、底宽不小于十二米…….的内河航道”。《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法》第十五条规定：“�责航道管理的部门应当要照航道养护技术规范进行航道养护，保证航道处于良好通航技术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各级航道管理机构的主要职责是：根据《条例》和本《细则》以及国家其他规定和技术标准，对所辖航道及航道设施实施管理、养护和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规定：“航道管理机构应当加强航道管理和养护工作，维护规定的航道尺度，保持航道和航道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保障航道畅通”，第三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在通航水域进行工程建设，施工完毕必须按通航要求及时清除遗留物，如围埝、残桩……没有清除的，航道主管部门有权责成其限期清除，或由航道主管部门强制清除，其清除费用由工程施工单位承担”。航道管理部门在河道疏浚致航道发生变化后，未及时采取措施使航道保持良好的技术状态，未按准七级航道的标准进行航道维护，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
四、驾驶员未谨慎驾驶，船舶不适航、船员不适任，是事故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船舶应当具备经海事管理机构认可的船舶检验机构依法检验并持有合格的船舶检验证书”，第九条规定：“船员经水上交通安全专业培训并经海事管理机构考试合格，取得相应适任证书方可上岗”。但“浙椒江货6452”船舶适航证书、驾驶员叶万春持有的适任证书均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全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船舶在内河航行时，应当谨慎驾驶，保障安全……”，“浙椒江货6452”船在过大桥头桥水域时，驾驶员叶万春对桥区水域复杂通航环境未作出充分估计，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因此，驾驶员未谨慎驾驶，以及船舶不适航、船员不适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
综上，本起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航道水下存在残桩碍航物是引起本起事故的主要因素，该碍航物形成的原因：一是拆老桥建新桥时未按规范要求清除残桩，二是洪家场浦河道疏浚致航道宽度及水深发生变化，致残桩形成碍航物。大桥头桥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河道疏浚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航道管理部门、船舶驾驶人员均存在相应的过失，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本�认定，交建公司、椒江区机场路拓宽工程建设指挥部、金江公司、水利局对本起事故负主要责任（各负17.5%责任），港航处、叶万春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各负15%责任），其中椒江区机场路拓宽工程建设指挥部的责任由其设立单位区政府承担。由于各被告相互间并无共同故意或过失，故仅需根据其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不构成连带或共同责任。
综上，三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市椒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区水利局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经济损失175980元；
二、被告台州市椒江区港航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经济损失150840元；
三、驳回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57元，原告王菊飞、叶旺峰、叶通通负担5726元；被告台州市椒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台州�椒江区水利局各负担2230元，台州市椒江区港航管理处负担19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刚
人民陪审员 张崇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梅娜
【附一：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
一、请求人可以请求赔偿对船舶碰撞或者触碰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船舶碰撞或者触碰后相继发生的有关费用和损失，为避免或者减少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
因请求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或者使损失扩大的部分，不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附二：证据清单】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高闸村证明书及户口簿
三原告的主体资格
椒政办发（2010）15号文件
被告区政府的主体资格
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
事故原因及责任
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
受害人叶万春死亡的事实
国土资源局证明书（2017年6月16日、8月23日各一份）
叶万春所在村土地被征用，赔偿应适用标准
螺旋桨照片
事故船舶受损情况
社会保险职工缴费情况表
原告的社保损失
收款收据
手机损失6000元
王进涛收条
支付尸体打捞费15000元
被告交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航道管理条例及实施细则
2009年颁布施行的该法规，对2003-2004年拆老桥建新桥的行为没有溯及力
实施暂估项目报告和机场路拓宽工程技术联系单
交建公司严格按施工招标文件、设计及规范要求施工，并经监理及建设单位区政府确认
机场路改建第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交工验收会议纪要及工程竣工质量鉴定报告
涉案机场路改建工程完工后经监理单位确认，经航道主管部门验收认可，如有责任，也是监理单位及验收部门的责任
被告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清单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
事故原因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