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红旗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刘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中，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于甜甜，女，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济水苑Ｃ区。上诉人河南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中、原审被告于甜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王磊、被上诉人王正中、原审被告于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驳回王正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王正中与王向伟各自借用一家公司资质，进行围标串标，打算中标后合伙干工程，是松散性的合作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页认定“纪委与王向伟、王正中、于甜甜的谈话记录以及本院的生效判决书，均能证明原告王正中和案外人王向伟等人预谋后合作，共同借用嘉德公司和市政管养公司资质参与招投标”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中明确显示是王向伟借用其公司的资质，王正中借用市政管养公司的资质，共同围标串标，而非是王向伟和王正中共同借用其公司资质。二人合作筹资，由王正中筹资70万元，王向伟筹资50万元，共同围标串标，但对其公司来说，其的资质仅是出借给了王向伟，与王正中没有任何关系。对于用王正中账户向其公司转来的保证金，对其公司来说也只是王向伟通过王正中账户缴纳的保证金。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7页认定“原告王正中和王向伟共同出资借用被告嘉德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并由王正中通过嘉德公司向济源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60万元保证金，该款退回嘉德公司后，嘉德公司应当退还王正中等人，王正中作为共同债权人和直接交付款项的人，要求被告嘉德公司退还交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种认定错误。王正中和王向伟在围标串标中共同筹资不假，但并未共同借用其公司资质，其公司收到的保证金只是王向伟交来的保证金，王正中并不是共同债权人和直接交付款项的人，王正中只是王向伟向其公司交保证金的经手人。二、王正中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公司与王向伟约定将资质出借给王向伟，合同具有相对性，王向伟通过王正中的账户向其公司转来的保证金就是王向伟交的保证金，其公司若是要返还保证金也只能返还给王向伟，而不能返还给王正中。王正中与王向伟之间也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各自借用一家公司资质进行围标串标的合作关系，虽然二人在缴纳保证金时存在共同筹资，但这只是该二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第三人，该二人之间的约定不能改变第三人与其中一人的相对性的法律关系，该二人之间的约定也不能将二人变成第三人的共同债权人。本案中王正中与其公司之间只是王向伟缴纳保证金的经手人，不是共同债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三、如若其公司将剩余保证金返还给王正中，则王正中存在不当得利。从纪委调取的王正中的谈话记录中，可以显示在王正中、王向伟围标串标过程中，王正中筹资70万元，王向伟筹资50万元，王正中明确表示其公司返还的1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中，其抽取70万元，给王向伟30万元。王正中已将其投资的70万元全部收回。其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本就是王向伟的保证金，与王正中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将该部分保证金返还给王正中，王正中就存在不当得利。因王向伟、王向锋干工程致他人死亡，其公司替其赔偿被害人损失，王向伟与其公司约定在退还保证金中扣除，若其公司再次将保证金返还给王正中就面临着重复给付。王正中辩称：王向伟、王向锋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于甜甜陈述意见：其不认识王正中，本案的保证金转款时，王向伟电话联系其，称王正中是他的会计，王正中会向其转款用以交纳保证金。王正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德公司、于甜甜立即返还实力信誉保证金、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污水处理厂管网尾流工程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王正中与案外人王向伟等经预谋后，借用济源市市政管养公司和嘉德公司的企业资质参与该工程的投标，为缴纳实力信誉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由王正中出资70万元、王向伟出资50万元，并由王正中将其中60万元转给于甜甜，于甜甜转给嘉德公司，再由嘉德公司将该60万元向济源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投标结束后，嘉德公司未中标，济源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60万元退还嘉德公司，嘉德公司通过于甜甜退还王正中50万元，尚余10万元未退。另查明，因王正中、王向伟等人借用嘉德公司资质在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嘉德公司被罚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王正中和王向伟共同出资借用嘉德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并由王正中通过嘉德公司向济源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缴纳60万元保证金，该款退回嘉德公司后，嘉德公司应当退还王正中等人，王正中作为共同债权人和直接交付款项的人，要求嘉德公司退还交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嘉德公司辩称与王正中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嘉德公司提出抗辩的3万元罚款，因王正中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并放弃主张该款，该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嘉德公司提出抗辩的因在玉泉办事处中心幼儿园工程中发生事故，向死者家属支付22万元赔偿金的理由，因与该案无关联性，且该工程并不涉及王正中，该案不予审理，嘉德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于甜甜只是转交款项的经手人，王正中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正中70000元；二、驳回王正中要求于甜甜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王正中负担345元，河南省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5元。嘉德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济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济建建罚先告字（2017）第A-9号和关于暂停陕西盛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招投标资格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网上下载），证明：1、王正中和王向伟串投标，导致嘉德公司被处罚3万元；2、同时嘉德公司被处以暂停在济源行政区内停止招投标代理资格一年，给嘉德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12月8日对王向伟制作了调查笔录。王正中对嘉德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济源市工程建设管理处对嘉德公司的处罚不到一年时间，嘉德公司暂停招投标没有多长时间就又开始招投标了。王正中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嘉德公司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王向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未如实陈述案情；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主动调取证据的范围；该证据与纪委调查内容不相符。于甜甜对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不认可，认为王向伟陈述与事实不相符。本院认证如下：嘉德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为复印件，均来源于网络，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王正中对该证据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王正中和案外人王向伟等人借用嘉德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串标，该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且王正中等人已经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嘉德公司亦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嘉德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将资质借给王向伟用于投标，王正中则称其通过王向伟借用嘉德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鉴于嘉德公司出借资质时并未订立相应协议，对借用资质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故只能认定向嘉德公司转付实力信誉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者为嘉德公司资质的实际借用人。王正中在一审中提供了向嘉德公司转付60万元实力信誉保证金和投标保证金的转账凭据，且嘉德公司已通过于甜甜向王正中退还了50万元，只能认定王正中与嘉德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用关系，现嘉德公司上诉称王正中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嘉德公司上诉另称因在玉泉办事处中心幼儿园工程中发生事故，其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赔偿金，该部分赔偿金应在退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但因该事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工程不涉及王正中，本案不予审理，嘉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河南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曙光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