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远贵，男，生于1952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秀，女，生于1952年5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互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成都路35号。法定代表人：陕爱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南津北路南城金座D栋三楼。法定代表人：夏绪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利隆商场规划片区业主委员会。负责人：贺廉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嘉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207号1栋5单元13号。法定代表人：唐思禄，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海波，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蜀门北路297号。法定代表人：吕刚。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互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爱公司）、四川翔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广元市利州区利隆商场规划片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利隆业委会）、四川鑫嘉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广元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8民初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远贵、王龙秀上诉称，一审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利隆业委会收取翔泰公司的保证金还剩余500万元的事实不清；二、（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无法实现。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被上诉人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天鑫公司均无书面答辩意见。易远贵、王龙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易远贵、王龙秀因与互爱公司、翔泰公司、陕爱东、夏绪祥、祈春萍、杨晓娟民间借贷纠纷向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船山民保字第2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利隆业委会协助执行：“对被申请人互爱公司在利隆业委会应当领取的保证金及投资款250万元暂停支付，暂停支付时间为2年，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暂停支付期间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支取、转移等。”相关法律文书已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根据该裁定书利隆业委会具有履行协助执行义务。2015年8月14日船山区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5）船山民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确认：互爱公司在判决生效三日内向易远贵、王龙秀偿还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5年4月8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翔泰公司、陕爱东、夏绪祥、祈春萍、杨晓娟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已于2015年9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各被告拒绝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易远贵、王龙秀于同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船山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以及天鑫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将本应该支付给利隆业委会、互爱公司及翔泰公司的相关款项全部变更为支付给鑫嘉园公司和蒋海波。作为有协助执行义务的利隆业委会以及被执行人互爱公司、翔泰公司既未按法律规定将船山区法院已对该债权予以冻结并协助扣划的情况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通报，也未将涉及协助执行义务单位利隆业委会及被执行人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债权处理的相关诉讼情况告知易远贵、王龙秀。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以及天鑫公司通过恶意串通、故意欺瞒的方式达成民事调解书，企图对抗此前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调解行为和结果已损害易远贵、王龙秀的利益。利隆业委会辩称，（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调解意见达成时，翔泰公司、互爱公司交付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账户上，利隆业委会并未处置所保全的财产，利隆业委会履行了相关协助执行义务。本案调解书未损害易远贵、王龙秀的利益。应驳回易远贵、王龙秀的诉讼请求。鑫嘉园、蒋海波辩称，本案调解书是在鑫嘉园公司对互爱公司享有客观真实的债权基础上形成的，债权金额远超过3900万元，易远贵、王龙秀主张的恶意串通是对案件事实的误解。调解书中也未针对易远贵、王龙秀所保全的500万元保证金。天鑫公司辩称，船山区法院的保全措施针对对象不是单独针对保证金，而是保证金和投资款。互爱公司、翔泰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船山民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互爱公司偿还易远贵、王龙秀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翔泰公司、陕爱东、夏绪祥、祈春萍、杨晓娟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9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3月，翔泰农业公司向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600万元，互爱公司为翔泰农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因翔泰农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并委托鑫嘉园公司代持该债权并在诉讼中一并主张权利。2009年至2014年，德天公司先后借款共430万元给四川翔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餐饮公司）和四川省兴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互爱公司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后兴宇公司、德天公司、互爱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债务转移协议，德天公司将该430万元债权转让给鑫嘉园公司，互爱公司成为该430万元债务的债务人。另查明，翔泰餐饮公司、兴宇公司借款期间法定代表人均为夏绪祥。2014年3月，夏绪祥向唐晓明借款50万元，翔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签章。合同签订后，唐晓明妻子吴海英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至夏绪祥个人账户。2015年2月至3月，夏绪祥先后向吴海英借款计500万元，互爱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吴海英、夏绪祥签订担保合同。后吴海英按夏绪祥指示将5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完毕。2016年2月，吴海英、唐晓明夫妇与夏绪祥通过结算确认夏绪祥先后向吴海英、唐晓明借款500万元，至结算之日欠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72.5万元，互爱公司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3月至4月，翔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利隆业委会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4月、5月及2015年2月，翔泰公司及互爱公司以拆迁安置所需先后三次共向利隆业委会借用500万元。2014年8月，互爱公司与蒋海波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将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利隆小商品市场连片改造二期工程发包给蒋海波，约定蒋海波交纳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当月15日至18日，蒋海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保证金如数交付至互爱公司账户。2016年2月，王文海、唐晓明、吴海英均委托鑫嘉园公司代持其对互爱公司的债权并授权其在诉讼中一并主张权利。2016年3月23日，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及天鑫公司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其中约定了“天鑫公司应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清退的项目开发投资款3900万元”以及“利隆业委会向翔泰公司、互爱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各当事人协商一致决定由利隆业委会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返还该款。”同月30日，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翔泰公司、鑫嘉园公司签订民事调解补充协议，约定翔泰公司和天鑫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分别支付过渡费及相应资金利息1539590.88元、3090599.42元给王文海。在该协议中，各当事人确认于2016年3月23日将所签调解协议第2.11条修改为：利隆业委会收取的翔泰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涉及刑事案件，该笔保证金的返还按照司法机关生效法律文书裁决为准。2016年3月，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以利隆业委会为被告、天鑫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称，因翔泰公司与利隆业委会为履行《广元市利隆商城规划连片改造二期项目开发还建框架合同》，翔泰公司在广元市设立互爱公司。互爱公司履行合同所投资资金来自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分别提供资金3400万元、1000万元。翔泰公司和互爱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未兑现。该案审理过程中，各当事人于2016年4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以（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利隆业委会与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签订的《广元市利隆商城规划连片改造二期项目开发还建框架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二、根据当事人提供现有材料认定利隆业委会与天鑫公司招投标有效，双方所签订的《开发还建合同》继续履行，该合同中约定本项目前期拆迁安置投资款3900万元由天鑫公司支付给利隆业委会变更为支付给鑫嘉园、蒋海波；三、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三方共同确认前期投资为4100万元（其中3900万元为投资款，200万元为利息），天鑫公司在领取调解书后十五日内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支付200万元，三十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3800万元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7年2月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7年5月1日前支付1800万元，自领取调解书之日起，上述应付款项按月利率1.2%计付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若利息部分违约，违约部分款项则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期款项付清时止。双方另约定利隆业委会收到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另行协商解决。领取调解书后，天鑫公司未履行该调解协议，鑫嘉园公司及蒋海波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从天鑫公司账户执行35万元给王文海。一审法院认为，审查是否应当撤销本院（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首先应当审查原告易远贵、王龙秀是否是（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的第三人，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再审查该调解书中所确认债权债务是否真实，调解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易远贵、王龙秀是否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仅限于该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以及有证据证明（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人，只有属于上述规定的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易远贵、王龙秀认为若其知道（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的存在，因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则其会参与到该案诉讼中。但易远贵、王龙秀的债权早在2015年8月即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在同年9月11日已发生法律效力。易远贵、王龙秀参与（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诉讼，显然无法向任何当事人再次主张同一笔债权，而仅能提出其对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对其债权负有连带偿还的义务这一抗辩理由。在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裁判确认的义务时，易远贵、王龙秀作为债权人，享有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但该权利的行使并不能阻止互爱公司及翔泰公司与其他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当事人之间就债务履行达成新的协议。（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是翔泰公司、互爱公司以及天鑫公司对在建工程价款作出的处分，天鑫公司以支付相应对价方式接收翔泰公司、互爱公司的工程建设成果，对（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所处分的财产，易远贵、王龙秀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不是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易远贵、王龙秀辩称，因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以及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鑫嘉园公司及蒋海波之间通过调解协议，将本应由天鑫公司返还给利隆业委会，利隆业委会再返还给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履行顺序，变更为天鑫公司直接将相应款项支付给鑫嘉园公司及蒋海波，影响了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向其履行债务的能力。但应注意的是，易远贵、王龙秀向互爱公司所主张的同样仅是普通债权，该债权既不享有法定优先权，也不属于对互爱公司财产享有破产分配等其他情形的特殊债权。在没有人民法院对互爱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前，易远贵、王龙秀享有的债权不足以影响互爱公司对其他债务的履行顺序。也即是说，（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对易远贵、王龙秀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也不属于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在撤销之诉中应当举证证实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且该错误对其民事权益造成了损害。但该条所规定的民事权益并未将普通债权纳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范围，除非有证据证实判决书、调解书确实存在虚假诉讼或恶意逃避债务情形。对于（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中所确认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以及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性的问题。在卷证据证实，不论是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德天公司，还是蒋海波、王文海、唐晓明、吴海英的债权，均有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或是当事人对因涉案项目拆迁安置相关费用达成的一致意见，在原告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前，应当认定所涉债务客观真实。至于债权人采用何种方式催收、主张债权，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只要当事人对债权的主张和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且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范之情形，均应认可其合法性。（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达成之前，各当事人在广元市利州区政府协调组织下通过调解达成调解框架协议，并将该意思表示在案件审理程序中再次予以明确并签字确认，应当认定，（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所涉内容是各调解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易远贵、王龙秀并未举证证实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其他逃避债务情形，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对易远贵、王龙秀负有履行全部债务义务的当事人，除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外，还有陕爱东、夏绪祥、祈春萍、杨晓娟等自然人，在易远贵、王龙秀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陕爱东等义务人申请执行且执行不能之前，易远贵、王龙秀仅针对（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利隆业委会收到翔泰公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翔泰公司及互爱公司又借支500万元，在2015年8月船山区人民法院向利隆业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尚有翔泰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予退还，该事实在2016年3月各当事人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中再次予以确认。虽然在2016年3月23日的调解协议中约定由利隆业委会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返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之后即3月30日达成是补充调解协议中撤销了该约定，且在（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中也未对这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进行处分。即利隆业委会协助执行义务并未免除，相应的易远贵、王龙秀的债权依然具有保障。综上，易远贵、王龙秀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以当事人涉嫌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影响其债权实现为由申请撤销（2016）川08民初字14号调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易远贵、王龙秀的起诉。原告易远贵、王龙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隆业委会收取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保证金还剩余500万元的问题，经本院查明，鑫嘉园公司、蒋海波、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利隆业委会及天鑫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其中约定“天鑫公司应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清退的项目开发投资款3900万元。”以及“利隆业委会向翔泰公司、互爱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各当事人协商一致决定由利隆业委会向鑫嘉园公司、蒋海波返还该款。”同月30日，利隆业委会、天鑫公司、翔泰公司、鑫嘉园公司签订民事调解补充协议，约定翔泰公司和天鑫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分别支付过渡费及相应资金利息1539590.88元、3090599.42元给王文海。在该协议中，各当事人确认于2016年3月23日将所签调解协议第2.11条修改为“利隆业委会收取的翔泰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涉及刑事案件，该笔保证金的返还按照司法机关生效法律文书裁决为准。”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判定利隆业委会收取翔泰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所包含的涉案保全财产，在（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处分，仍归属利隆业委会账户，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问题，经本院查明，鑫嘉园公司、蒋海波向一审法院已举证证明其与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债权的真实性，而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并未举证证实互爱公司、翔泰公司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虚假诉讼或其他逃避债务的情形，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是否具有对（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之规定，本案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与被上诉人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债权已由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174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不是（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是互爱公司、翔泰公司、天鑫公司、利隆业委会对在建工程价款作出的处分，天鑫公司以支付相应对价的方式接受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建设工程成果，与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与互爱公司、翔泰公司的债权已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保字第221-5号民事裁定采取了保全执行，且在（2016）川08民初字14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处分该执行款项，利隆业委会协助执行义务并未免除，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的债权依然具有保障。即使涉及刑事案件，该执行款项仍归属利隆业委会账户，有实现的司法渠道。因此，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也不属于（2016）川08民初字14号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易远贵、王龙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文审判员 周力非审判员 陈 珂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罗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