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长义，男，汉族，1949年10月14日出生，住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翻开，女，汉族，1950年1月20日出生，住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王某3，女，汉族，1980年5月21日出生，住古交市常安乡张山圪垛村**号。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王浩宇，男，汉族，2001年5月27日出生，住古交市常安乡张山圪垛村**号。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山西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勇，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古交市”特香居”饭店厨师，住古交市，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2017年4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凯瑞，山西华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一、郭瑞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4日，被告人刘勇因怀疑其妻子尤某与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约王某2见面。当日18时许，二人在古交市大川东路新�泉寨公园西门南侧便道见面后，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刘勇持单刃刀捅伤王某2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勇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意见是：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勇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47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601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035641元。被告人刘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王某2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勇因怀疑其妻子尤某与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于2017年4月4日给王某2打电话在古交市大川东路新水泉寨公园西门见面约谈。当日18时许，刘勇与王某2在水泉寨公园西门南侧便道见面后，因话不投机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二人厮打过程中，刘勇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伤王某2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勇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举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书证（1）古交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2017年4月4日17时55分接岳先生报警称水泉寨公园侧门中心医院旁一男子被捅，受伤严重，已通知120。同日17时57分接报警人刘勇电话报警自称投案自首，称其拿刀捅伤一名男子。（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2017年4月4日17时57分许，东曲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古交市水泉寨公园侧门中心医院旁一名男子被捅，受伤严重，已通知120。民警处警后，伤者已被120医务人员接走救治，现场一男子自称是捅人者，民警将其控制并从其身上扣押折叠刀一把，后将其带回派出所，其供称叫刘勇，并交待了作案经过。（3）被告人刘勇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在案扣押折叠刀一把，经刘勇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4�古交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院前急救记录》：120于2017年4月4日17时48分接指令在公园门口救治患者王某2至该院急诊科后死亡。（5）古交市常安乡张山圪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村村民王某2（身份证号×××）死亡后已于2017年4月6日土葬于张山圪垛村山上。（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刘勇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对刘勇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结果呈阴性。2、证人证言（1）证人师某2的证言：2017年4月4日17时24分，王某2要和我换用一下车。王某2开我的车往大川东路中心�院方向走了，我开王某2的车从大川东路回王家沟，我走到公园门口时看到王某2和一个小个子男子已经相互撕扯在一起，我当时以为他俩在打架，就停车准备过去拉架。我去了后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也认识王某2，他对我说”快打120，'二小'被捅了一刀。”我看到和王某2撕扯的小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缓缓地坐在公园的矮墙上，后他又拿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王某2在地上躺着，用右手按着胸部，有血往外流。然后我就打了120急救。（2）证人尤某的证言：我和王某2是2014年在公园踢毽子时认识的，刚认识时联系挺频繁的，从2015年底2016年初我和王某2就基本不联系了。2016年夏天我和刘勇卖烧烤时就见刘勇拿着这把刀子割羊筋啥的。2017年4月4日下午5点多，刘勇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王某2捅了一刀，他还告我他已�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4月4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水泉公园门口附近看到”二小”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正撕扯在一起打架，”二小”拿拳头一直在打对方，还用脚踢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明显打不过”二小”，打不到”二小”，然后”二小”和那名男子打的停了下来，我就看见那名男子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朝”二小”身上来回划，”二小”一边躲一边继续打那名男子，接着我就看见那名男子在来回划动刀子的过程中捅了”二小”一下。我赶紧跑过去将”二小”和那名男子拉开了，”二小”被捅后还踢了那名男子两下，被我拉开了，”二小”还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捅的部位，跟周围的说拍下视频看他拿刀子捅我了。那名男子还跟我说”你不要过来”，我说”我不过去，你把刀子放下”。紧接着”二小”就坐在公园的台子上了，被捅的部位流了很多血。然后”二小”就倒下了。周围的人就打120、110，过了一会120的医护人员就过来了，我一直扶着”二小”，那名男子就一直在台子上坐着，直到公安局的民警过来将他带走。我看到那名男子拿出刀子后朝”二小”来回划动，应该是不小心捅到”二小”身上的，不像是故意要捅的。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古交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为大川东路水泉寨公园西门外南侧便道，为室外现场。勘查时被害人已被120送至医院抢救。水泉寨公园西门至公厕之间共有三段绿地围墙，中心现场位于中间一段围墙的南端。中端围墙西侧地面距围墙18cm处发现一处血迹，呈带状分布，9cm×6cm。中段围墙南端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呈带状分布，32cm×13.5cm。以上两处血迹都已擦拭提取。在辖区派出所提取嫌疑人所持折叠刀一把，刀全长20cm，刃长9cm，刀刃处残留有血迹，已擦拭提取刀刃血迹和刀柄处DNA。（2）被告人刘勇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刘勇能够在8支刀具中明确辨认出5号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5号刀具为在案扣押作案工具。（3）王国平对被害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王国平看过尸体后称该尸体是其弟弟王某2。（4）被告人刘勇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刘勇能够辨认出10号照片所示之人即被其捅伤的”二小”。10号照片所示之人系王某2。（5）被告人刘勇指认作案现场的记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18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王某2左手指尖擦拭拭子检材、王某2右手指尖擦拭拭子检材、王某2使用折叠刀刀刃血迹拭子检材、现场地面血迹拭子检材、现场公园绿地围墙台面血迹拭子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均与王某2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1×1020。送检折叠刀刀柄拭子检材中未检到人血反应，经DNA检验也未获得STR分型。（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尸）字[2017]0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根据尸体检验所�，王某2左腋中线平6、7肋间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下叶贯通创、左心室贯通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胸腹腔脏器均呈失血貌，结合案情分析王某2系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王某2左腋中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呈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鉴定意见为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物）字[2017]0478号《鉴定书》：王某2、王某3是王浩宇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5、被告人刘勇的供述：2017年4月4日下午3点多，我吃饭时喝了大约半斤白酒，然后给”二小”（王某2）打电话，约他出来谈一谈，问他和我老婆将来是怎么打算的，说着说着在电话里我们就争吵了�来，互相骂。然后”二小”说他在太原，让我等他一个小时，他赶回古交我们见个面，他说让我选地方，我就说在古交市水泉寨公园的大川东路的门口见面。到了下午4点多，”二小”主动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水泉寨公园等他了，过了一会”二小”就到了，我们见面后我就用手指着他问和我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将来是怎么打算的。说着说着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我们就动起手来，我先在他脸上打了两下，然后他打了我头上两拳，由于他个子高，当时我也不清楚他用手推着我的胸部还是拽着我的衣服，我就来回摸我身上的口袋，然后从身上摸到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然后我就刀子拿出来并打开，我就手里拿着刀子在”二小”前面来回晃动，我嘴里还一直骂对方，晃着晃着刀�就刺进了”二小”的左胸部，后来一个认识”二小”的人过来说”你们是有多大仇恨了，还打架了？”我就站在一旁不动了，然后我看到”二小”倒下了，我就坐在一旁的台子上不动了。然后我听到有人打了110、120，等到120的医护人员过来后，急救人员将”二小”抬到救护车上后，我就打110报了警，我说我在水泉寨公园门口厕所旁边捅伤了一个人。后来我就在原地等着110民警过来，同时我还给我老婆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将”二小”捅了，110民警过来后就将我带回了公安局。我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卖过一段时间烧烤，用这把刀子划鸡翅、羊腱之类的，刀子就一直在衣服口袋里装着，没有拿出来过。因为”二小”和我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气不过，就和他动起手来。其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2）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3）侦查机关讯问刘勇的同步录音录像。（4）侦查机关询问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勇对持刀将王某2捅伤致死的作案经过和具体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印证，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系统，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勇伤害王某2致死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在与王某2的争执厮打中持刀将王某2捅伤致死，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健康和生命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诉讼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刘勇所持作案刀具并非预谋准备，其在与王某2厮打过程中捅伤对方后没有进一步的施害行为，刘勇捅刺王某2系互殴过程中的持刀伤害行为，不具有杀害王某2的犯罪意图，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该项诉讼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2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并无证据能够明确证实被告人刘勇对其妻与王某2有不正当关系的猜测，刘勇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生活矛盾，其约王某2本为调处解决矛盾，却与对方发生厮打并持刀将对方捅伤致死，王某2对引发本案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刘勇应对其持刀伤人致死的犯罪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勇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勇作案后即主动报警投案，其归案后对全部犯罪事实始终能够如实交待，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刘勇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27487.5元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48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张永明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