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嘉瑞巷8号乐嘉大厦1幢1117室。
法定代表人黄金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峰，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北港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县海头镇海洲湾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曹荣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祥松，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然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北港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港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镍铁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其于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30日前分别交付中然宇公司镍铁1000吨，合同签订后，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4年11月24日前交付中然宇公司镍铁1953.296吨，并得到中然宇公司执行人韩兴华的认可，本合同履行中中然宇公司于2014年11月共计支付了1700万元，其根据合同约定已全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中然宇公司至今尚余货款2531493.17元没有支付。中然宇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然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31493.17元、违约金1746730元（2531493.17＊5‰＊138）；并由中然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然宇公司一审辩称：首先，北港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有错误，双方在2014年签订的合同3.1约定2014年11月30日前北港公司应该履行完2000吨镍，但是北港公司迟延交货6天，根据合同处罚款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五金额为585944.7951元，因此，扣除上述费用之后中然宇公司剩余货款为1945548.3749元。其次，北港公司先行违约，其按照合同履行不存在违约，由于北港公司的迟延交货构成违约，而且在2014年12月8日提供的镍铁低于合同标准质量，属于根本违约，导致了其与广东广青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给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其付款进度不存在违约行为，已按约定支付了90%的货款1700万元，剩余的货款合同明确约定在货物验收合格后、在收到北港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其向北港公司提出镍铁不符合合同约定，北港公司依旧供货，其拒绝验收，并要求第三方检验机构复检，但是北港公司至今没有将封样提供给第三方复检，所以其拒绝向北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请求驳回北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然宇公司反诉称：由于北港公司提供的镍铁不符合同约定，并且迟延交货，导致其与广东广青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在2014年12月23日经其和广清公司协商终止了合同，其损失了往返运费598577.3元和履行合同的可得利益1038909.31元，合计损失1637486.61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北港公司赔偿损失1637486.61元上述损失要求承担；并由北港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北港公司就反诉内容辩称：中然宇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11月4日支付了1300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了400万元，中然宇公司按此付款是因为合同约定货物出厂支付90%货款，如果其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中然宇公司就不可能将90%的货款给北港公司。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有经过双方认可的结算单，证明了其依约履行合同。中然宇公司称迟延6天履行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其都是按期履行。中然宇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12月8日交付的镍铁低于合同标准，北港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第7条的规定，中然宇公司认为其提供货物均值低于10%或者高于14.5%，有权退货，其提供了质保书，质保书写的很清楚，中然宇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另外，即使其供货延迟三两天也是得到中然宇公司认可的，中然宇公司的付款和对账行为是对其行为的认可。而且，双方是合同关系，中然宇公司购买其货物，中然宇公司和他人签订合同处理货物是中然宇公司自己的事情，和本案无关，即便中然宇公司就货物提出反诉，货物运到广东可以就地解决，没有必要再拉回来，所以中然宇公司的损失是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与其没有关联性的，所以其也不需要承担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要求驳回中然宇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港公司（甲方、供方）与中然宇公司（乙方、需方）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北港公司向中然宇公司供应镍铁，产品规格Ni为10%-14%、Si≦5%、P≦0.045%、S≦0.5%、C≦4%，数量为2000吨（±2%），于2014年11月15日前送完1000吨，于2014年11月30日前送完1000吨；甲方负责货物装车，乙方负责运输，交货地点为北港公司厂内；产品价格为含税（含17%增值税）出厂单价为940元／1%镍。关于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计量以乙方工厂（广青科技）实际的过磅磅单为准，化验以乙方工厂（广青科技）检验为准，双方派员到厂内监督取样并共同封样，如双方对检验结果有异议可将留存的仲裁样品送至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上海材料研究所或者SGS复检，其检验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误差大的一方承担复检费用。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11月4日前支付1300万元给甲方，货物出厂时支付货物货款的90%（第一批1000吨在提货时买方应准备后续1000吨的货款给卖方，卖方开具相应金额发票），余款在货物验收合格后，乙方收到甲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关于检验扣罚标准约定，如乙方检测发现镍铁成分含量与本规范不符时，甲方有权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两天内提出异议（如甲方未提出异议，则以乙方的检验结果为最终结算依据），并交由第三方公证检验机构复检并以此为最终结算结果，如公证检验机构出具之检验证明仍与本规范不符时，则公证费用由甲方负担，若成分不符本规范之要求，甲方须按下列方式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由乙方直接在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关于镍（Ni）含量，若Ni均值低于10%或高于14.5%，乙方有权退货，若Ni均值超过14%低于14.5%，则按原订购单价结算。关于延迟交货约定，若甲方未得到乙方同意而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由乙方直接在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若乙方未得到甲方同意而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如果甲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质量严重未达合同要求或未能及时按照合同规定数量供货，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甲方需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
2014年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30日、12月6日，北港公司在其场地向中然宇公司交付镍铁，交货单上均注明运输车号、品名、计量单位、数量与均镍，北港公司还向中然宇公司交付了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3日、2014年12月8日制作的三份质保书，质保书上列明发货日期、车号、箱号、封号、镍铁牌号元素分析、吨位（毛重）、折合镍点，质保书注明的每车镍铁的均镍与交货单上均对应一致。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3日的两份质保书中记载镍铁分别合计重1003.08吨、498.58吨，加权平均镍分别为10.49%、13.05%，每车镍均值均在10%-14%之间，2014年12月8日的质保书及对应交货单显示北港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6日向中然宇公司交付镍铁合计461.2吨，加权平均镍为9.65%，其中部分镍铁镍均值低于10%，分别为镍点8.5%的98.56吨、镍点8.5%的59.72吨、镍点8.7%的3.96吨、镍点8.7%的72.78吨、镍点9.9%的9.18吨、镍点8.9%的10.82吨。北港公司确认于2014年12月6月发货比约定迟延6天，同意按迟延交货金额核算违约金从货款中予以扣除。
北港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向中然宇公司开具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9561621.53元。中然宇公司于2014年11月合计向北港公司支付1700万。
中然宇公司称与案外第三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约定供货2000吨镍铁，中然宇公司提供与之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其中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NST-20141104-2）约定数量为1000吨（±2%），镍铁规格为镍含量10%-14%，含税单价为990元／1%镍（含17%增值税），交货期限为2014年12月10日之前；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NST-20141105-1）约定数量为500吨（±2%），镍铁规格为镍含量9%-14%，含税单价为990元／1%镍（含17%增值税），交货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之前。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买方工厂，由卖方送货。2014年11月7日，中然宇公司与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中然宇公司委托承运约1500吨镍铁至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向中然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显示运送货物总计1442.82吨，代理运费与代理亏舱费合计294364元。中然宇公司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由于卖方生产上的故障造成（合同编号为NST-20141104-2、NST-20141105-1）不能按照签约时间向买方交货，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此两份合同立即终止并且买方放弃追究卖方一切违约责任。2014年12月28日，中然宇公司与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中然宇公司委托承运约1500吨镍铁至连云港远港物流有限公司仓库。连云港华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2日向中然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运送货物总计1434.28吨，代理运费与代理进库费合计200799.2元。两次运输过程中堆存费、包干费发票合计103414.07元。
中然宇公司称2014年12月8日的质保书上的镍铁从北港公司场地运出后因质保书显示不符合约定，故未运往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存放于第三方仓库中，后于2015年5月底6月初出售。
上述事实，有北港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收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放货通知、交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然宇公司提供的质保书、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合同、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于北港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北港公司与中然宇公司就镍铁供货签订了采购合同，对于产品规格、数量及价格进行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从合同内容来看，货物的计量、化验均以乙方工厂（广青科技）的过磅与检验为准，故该合同的履行同中然宇公司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履行相关。同时，北港公司与中然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2000吨，中然宇公司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供货数量分别为1000吨与500吨，两份合同数量存在差异，故对于北港公司与中然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在1500吨范围内验收标准应依据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准，而此外的500吨货物标准仅应依据北港公司与中然宇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产品规格镍为10%-14%，若镍均值低于10%或高于14.5%，乙方有权退货，若Ni均值超过14%低于14.5%，则按原订购单价结算，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北港公司共向中然宇公司交付1962.86吨镍铁，原告在交付货物同时在送货单上注明实际均镍点，在向中然宇公司出具的质保书上亦列明相应均镍点。根据送货单与质保书显示，北港公司依据2014年11月20日、11月23日质保书向中然宇公司交付的1501.66吨镍铁均镍点均符合合同约定，依据2014年12月8日质保书交付的461.2吨镍铁中部分均镍点低于10%。中然宇公司向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交付镍铁未超过合同约定1500吨，根据中然宇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与运输合同、发票显示，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就中然宇公司供货予以退货，但补充协议中仅提出系中然宇公司生产故障造成不能按照签约时间交货，对于上述货物北港公司按约定时间交付，中然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货物经检测确认符合与北港公司约定的退货条件，北港公司依据2014年11月20日、11月23日质保书向中然宇公司交付的镍铁符合合同约定，中然宇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中然宇公司就2014年12月8日质保书中列明的镍铁未向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交付，该部分镍铁数量亦不包括在中然宇公司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范畴内，中然宇公司所称口头约定供货2000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中然宇公司在对上述镍铁镍点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然接收货物，且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退货，在庭审中中然宇公司亦确认已将该部分镍铁进行转售，故对于该部分货物中然宇公司亦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北港公司所供货物，中然宇公司未举证证明交付镍铁的重量、实际成分含量与送货单、质保书上注明含量不一致，亦未举证证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就此有不一致的计量、化验结果，故按质保书上注明的重量及镍点作为核算货款的基础。对于镍点低于10%的镍铁价格，中然宇公司表示对合同约定单价不持异议，故按合同约定单价含税出厂单价940元／1%镍核算货款，中然宇公司已支付的170万元应从中扣除，经核算，北港公司主张剩余货款2531493.17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北港公司确认迟延交货6天的事实并同意酌情将迟延交货违约金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于有证据证明的因一方违约给相对方造成的损失数额，2014年12月6日交货金额仅为2293098.04元（2439.466＊940），酌情确认违约金1万元，从货款中予以扣除。
对于北港公司要求中然宇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为货物验收合格后、收到合额增值税发票后，并对延迟付款承担违约后果做了约定，合同约定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分高于有证据证明的一方违约时给相对方造成的损失数额，故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以结欠货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核算，北港公司主张违约金结算期限138天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按此确认违约金核算为214393.2元（2531493.17＊5.6%＊4／365＊138）。
对于中然宇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赔偿，中然宇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损失包括将1442.8吨货物运去广州及将1434.28吨货物从广州运回的运费损失598577.27元，以及北港公司供货1953.3吨被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退货的可得利润损失1038909.31元。根据上述分析，中然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退货系因北港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对于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的货物予以接收且已转售，关于北港公司部分延期交货的违约金原告已自愿从货款中扣除，故中然宇公司主张北港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连云港北港镍业有限公司货款2521493.17元及违约金214393.2元，合计2735886.37元；二、驳回反诉原告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13元（已减半收取），由本诉被告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769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中然宇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将合同约定的940元／1%镍作最后一批461.2吨镍铁交易价格是错误的。该批镍铁的平均镍点未达到合同要求，应化验后计算实际货款。因北港公司提供低于合同约定质量的镍铁，又延期交货，致使其与客户的镍铁销售合同违约并经协商终止合同，产生往返运费和合同可得利益的损失，其已提供相应依据，北港公司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北港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约定中然宇公司认为其提供货物均值低于10%或者高于14.5%，有权退货，其已提供了质保书，质保书载明了均值，中然宇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接收了最后一批461.2吨镍铁。双方合同上约定中然宇公司可以退货或者就地处理，中然宇公司应就地处理其供货，不存在往返运费，且其已履行了合同，中然宇公司和他人签订合同和其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北港公司提供给中然宇公司最后一批461.2吨镍铁的交易价格？二、北港公司是否应赔偿中然宇公司履行与他人签订的镍铁销售合同中发生的往返运费及可得利益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然宇公司对于北港公司提供给其最后一批461.2吨镍铁的重量、实际成分含量与送货单、质保书上注明含量不一致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供货的客户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对该批货物有不一致的计量、化验结果。且中然宇公司已将该批货物出售，故已不具备化验条件，其在原审中又未申请化验，故应按质保书上注明的重量及镍点作为核算货款的基础。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了镍点低于10%的镍铁单价，中然宇公司也不持异议，故按合同约定单价含税出厂单价940元／1%镍核算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然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客户广东广青金属科技有限公司退货系因北港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中然宇公司对于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的货物仍予以接收并已转售，故中然宇公司要求北港公司赔偿中然宇其履行与他人签订的镍铁销售合同所发生的往返运费及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95元，由上诉人苏州中然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利群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