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25民初129号原告:钱进,男,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安徽徽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法定代表人：周先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常，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荣斌,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被告: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松，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琰，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进与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黄荣斌、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被告东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常、被告黄荣斌、被告蓝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皖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9336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1.5%标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634530元），上述本息暂合计为2427897元；2、判令被告黄荣斌对被告东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蓝鼎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上述工程价款本息的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东皖公司总包了被告蓝鼎公司蓝鼎中央城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2012年8月10日，被告东皖公司项目负责人黄荣斌、驻工地代表汪勇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蓝鼎中央城柏悦园1#、7#、8#、12#、13#、15#楼及地下室约7万平方米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已按约施工，但被告东皖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扣除已付款仍下欠工程款1793367元。被告黄荣斌个人出具《欠条》一份，并载明了所欠部分工程款的数额。被告蓝鼎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东皖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被告东皖公司承担责任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诉请。黄荣斌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请与实际欠款差距太大。蓝鼎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2014年7月1日欠付工程款，在2018年1月3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东皖公司与被告蓝鼎公司工程款正在结算当中，被告蓝鼎公司暂不欠付被告东皖公司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被告东皖公司的企业登记公示信息、黄荣斌身份证复印件、蓝鼎公司的营业执照；2、阮后斌于2017年10月25日收到东皖公司无为蓝鼎柏悦园黄荣斌项目部支付工程款179700元；3、无为蓝鼎·中央城Z-1#地块柏悦园工程造价汇总—东皖集团审计报告、无为蓝鼎地下室土建装饰安装分账表；4、水电维修扣款9308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权利与义务关系问题。（一）原告为证明其与东皖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提供四组证据：1、《承包合同》一份。经庭审质证，该份《承包合同》是由钱进与汪勇签订，汪勇系黄荣斌聘请的驻工地土建施工员，且合同是后期补签。该合同虽以东皖公司为甲方，既没有东皖公司的盖章，又没有东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现黄荣斌对合同内容除第六条付款方式及利息不认可外，其他条款都予以认可，属对合同内容部分追认，因此，能够认定黄荣斌将蓝鼎中央城柏悦园1#、7#、8#、12#、13#、15#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钱进承包施工。但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程付款方式及利息承担对黄荣斌、东皖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2、涉案工程《造价报告》和《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各一份。该《造价报告》和《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与东皖公司提供的无为蓝鼎·中央城Z-1#地块柏悦园工程造价汇总—东皖集团审计报告相一致，能证明东皖公司总包了蓝鼎公司开发的部分工程项目已经安徽远帆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程审计，应予认定。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1984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生效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黄荣斌系东皖公司在蓝鼎公司柏悦园工地现场负责人，范晓丽系东皖公司财务人员，黄荣斌、范晓丽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东皖公司承担。4、施工资料8页、银行流水5页。该施工资料能反映东皖公司、黄荣斌提供给钱进施工的蓝鼎中央城柏悦园12#楼电线电缆（甲方材料），其数量统计、报价是由东皖公司、黄荣斌与钱进确认准确无误后交由钱进施工，以及黄荣斌聘请汪勇等施工人员在施工工地参与管理的事实；银行流水能反映东皖公司财务人员范晓丽通过网银向钱进汇款，范晓丽的汇款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东皖公司向钱进支付的工程款。（二）被告东皖公司为证明其与黄荣斌之间是承包关系，黄荣斌是实际施工人，钱进与黄荣斌个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提供三组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和承诺书各一份。该份承包协议及承诺书只能证明东皖公司将工程内部承包给黄荣斌施工，属内部法律关系，不影响东皖公司对黄荣斌履行职务行为时应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2、工程总决算单一份。该份决算单只能证明东皖公司与黄荣斌就工程内部结算情况，对黄荣斌履行职务行为时应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具有约束力。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财保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和结算单各一份。该份民事裁定书、结算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应当由黄荣斌个人支付。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东皖公司总包了蓝鼎公司开发的无为蓝鼎中央城工程部分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黄荣斌系东皖公司在蓝鼎公司柏悦园工地现场负责人，黄荣斌将蓝鼎中央城柏悦园1#、7#、8#、12#、13#、15#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钱进承包施工，黄荣斌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东皖公司承担，因此，能够认定钱进与东皖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被告东皖公司抗辩其与黄荣斌之间是承包关系，黄荣斌是实际施工人，钱进与黄荣斌个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原告依据无为蓝鼎·中央城Z-1#地块柏悦园工程造价汇总—东皖集团审计报告，对分包水电安装工程提交了水电班组工程量决算单：1#楼房为1576484.05元、7#楼房为286609.89元、8#楼房为1001723.76元、12#楼房为3079963.88元、13#楼房为343897.02元、15#楼房为351496.23元、地库为659626.75元，合计工程造价为7415018.13元，与黄荣斌提交的付款明细表相一致，属双方认可以总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价款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应予认定。三、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1、对钱进提交的工程量决算单和黄荣斌提交的付款明细表，结合庭审调查查清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的部分：钱进从东皖公司财务人员范晓丽和黄荣斌处借支工程款3079700元（含阮后斌支取179700元）、以灯具抵款100000元、蓝鼎公司提供电线电缆材料款1071450元、以房抵款720163元，合计为4971313元，应予认定。2、关于收取工程管理费问题。原告要求在工程总价款中剔除蓝鼎公司提供的电线电缆材料款1071450元，按15%比例交纳，而东皖公司、黄荣斌则要求按工程总价款，参照其他施工人员的管理费20%收取，并提供黄荣斌与王东的工程结算单。因双方对施工管理费既没有书面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其他施工人员管理费的收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原告已自认按15%的比例交纳，应予采纳；案涉工程总价款是以总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价款作为结算依据，来源于工程的审计报告，蓝鼎公司提供的电线电缆材料款1071450元已计算在工程审计报告的总价款中，应按工程总价款收取，因此，应确认收取该工程管理费为1112252.72元。3、关于黄荣斌要求扣除费用问题。黄荣斌在提交付款明细中要求扣除维修水电费9308元、消防报警二次配管费31663元、消防验收代交检测费54176.70元，并提供了水电维修清单、甲方内扣消防二次配管记账凭证、蓝鼎公司关于柏悦园消防施工单位代交总包电气检测费用确认单。经庭审质证，钱进已对维修水电费9308元予以认可，应予认定。其他两项扣款费用发生在2013年底，主要用于案涉工程交付前进行消防验收时，检测出安装工程不合格二次配管及验收检测支出，而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交付给蓝鼎公司，该两项费用发生在工程交付之前，依法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消防报警二次配管费31663元有记账凭证证实，应予认定。关于消防验收代交检测费，钱进质证认为该检测费用确认单是复印件，且项目名称不对，不予认可。因该检测费用确认单虽是复印件，但加盖了蓝鼎公司的印章，文中将项目称为“柏金园项目”，实际标题仍是“柏悦园项目”，显然属笔误，对该检测费用确认单应予认定。依据无为蓝鼎·中央城Z-1#地块柏悦园工程造价汇总—东皖集团审计报告、无为蓝鼎地下室土建装饰安装分账表，钱进施工水电安装工程的建筑面积：1#楼为12150㎡、7#楼为2715㎡、8#楼为7907㎡、12#楼为24446㎡、13#楼为3025㎡、15#楼为3240㎡、地下车库为12376㎡，合计为65859㎡，按检测费用确认单确定消防验收代交检测费0.6/㎡计算，消防验收代交检测费为39515.40元，应予认定。因此，应确认扣除维修水电、二次配管、消防验收代交检测费用为80486.40元。上述三项，应确认东皖公司、黄荣斌支付水电工程款为6164052.12元。四、关于60万元欠条一份问题。原告举证黄荣斌出具的60万元欠条一份，以证明东皖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事实，黄荣斌有债务加入的行为。被告东皖公司、蓝鼎公司质证认为该份欠条能够证明原告与黄荣斌存在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东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份欠条是2016年元月5日出具的，而原告诉请的是2014年7月1日欠钱，能够证明所欠工程款在2016年元月5日只有60万元。经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于2017年10月才公布，该份欠条是在审计报告公布前出具的，注明是水电人工费，不包括材料费和其他费用，同时，从钱进与黄荣斌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一步证实，黄荣斌出具欠条时工程款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出具该份欠条应是黄荣斌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是个人行为及债务加入。因此，对原告主张东皖公司有尚欠工程款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黄荣斌有债务加入的行为，不予认定；对被告东皖公司、蓝鼎公司认为原告与黄荣斌存在合同关系，而不是与东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所欠工程款在2016年元月5日只有60万元，均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东皖公司总包了被告蓝鼎公司开发的无为蓝鼎中央城部分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被告黄荣斌为工地现场负责人。后被告东皖公司又将其中的柏悦园1#、7#、8#、12#、13#、15#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钱进承包施工，双方未签订分包协议。期间，原告按约施工，被告东皖公司、黄荣斌借支部分款项予原告。2016年元月5日，原告钱进与被告黄荣斌进行匡算，由黄荣斌出具柏悦园水电人工费60万元欠条一张。之后，原告与被告黄荣斌聘请的驻工地施工员汪勇补签了一份《承包合同》，时间往前推至2012年8月10日。2017年10月，被告东皖公司总包被告蓝鼎公司开发的无为蓝鼎中央城部分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两份审计报告公布。2017年10月28日，原告钱进与被告黄荣斌依据该两份审计报告分别制作了工程决算、付款明细，原告分包东皖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总价款为7415018.13元，被告东皖公司和被告黄荣斌借支、以物抵债、扣款共计支付工程款6164052.12元，尚欠工程款1250966.01元未付，致讼。另查明，截止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蓝鼎公司与被告东皖公司就总包项目工程款仍在结算之中。本院认为，原告钱进与被告东皖公司之间系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实钱进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分包东皖公司水电安装工程总价款为7415018.13元，现只付工程款6164052.12元，尚欠工程款1250966.01元未付，原告诉请偿还，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经庭审确认，案涉工程陆续通过竣工验收，最后楼盘已于2014年5月交付使用，现原告请求被告东皖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其要求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该工程款利息双方当事人未作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被告蓝鼎公司与被告东皖公司就工程款尚未决算完毕，蓝鼎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不欠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东皖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总价款2%的赶工奖励费，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黄荣斌对被告东皖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黄荣斌是工地现场负责人，参与工程发包、管理、支付工程款、出具欠条等均是履行职务行为，由此而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东皖公司承担，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蓝鼎公司抗辩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于2017年10月才公布，原告以该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且被告东皖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仍在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蓝鼎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钱进工程款1250966.01元，并承担以1250966.0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利息；二、被告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钱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22元，减半收取13111元，由原告钱进负担4111元，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春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静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