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金兰，女，194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荣，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富，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福平，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胜，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咏桂（曾用名韩咏桂），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代理人邓伟先，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金兰、韩荣、韩富与被申请人刘咏桂、陈文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244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荣、韩富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子胜、罗福平、被申请人刘咏桂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伟先、被申请人陈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查明，原告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共生育三子一女，长子韩荣（本案原告之一）、次子韩华、三子韩富（本案原告之一），女儿韩咏桂（后改名为刘咏桂，本案被告之一）。次子韩华于2001年去世。韩振爱因患血管性痴呆、老年性精神障碍等，于2007年10月15日至2007年11月12日到龙岩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州龙北路东12号五层房产，建筑面积为862.05平方米。2008年，该房产登记为原告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200807324号）。2008年12月26日，原告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前往龙岩市第二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韩振爱、刘金兰系夫妻关系。委托人共同拥有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五层房屋一幢，建筑面积862.0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20XXXXX**号，土地使用证尚未办理）。因委托人拟转让该房屋，特全权委托受托人韩咏桂代为办理如下事项：1、在房屋转让前代为管理上述房屋。2、代为申办、领取土地使用证。3、与受让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收取房屋转让款。4、与受让人前往房屋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手续，并按规定缴纳相关税费。5、配合受让人前往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6、办理水、电、有线电视的过户手续。委托期限：五年。自二00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0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们均予以承认”。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为韩振爱、刘兰金的该委托书出具公证书。被告刘咏桂接受其父母的委托后，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告陈文胜，被告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2日合计支付购房款65万元，均转账支付至韩振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0年8月26日，双方到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被告陈文胜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20XXXXX**号）。2011年2月16日，韩振爱去世。原审法院在审理工行龙岩莲花支行诉陈文胜、陈跃华、邓斌、陈翠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龙新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文胜应返还工行龙岩莲花支行贷款本金290199.98元及利息；陈跃华、邓斌、陈翠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于2013年6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审理郭安明诉陈文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龙新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文胜应偿还郭安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3年5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被告陈文胜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西陂田塘村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20XXXXX**号），刘金兰、韩荣、韩富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现仍登记为陈文胜，案外人刘金兰、韩荣、韩富主张被查封的该房产系其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请求法院解除查封，终止执行，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龙新执异字第28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金兰、韩荣、韩富的异议。原告刘金兰、韩荣、韩富遂起诉，请求：确认被告陈文胜、刘咏桂签订的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房屋（所有权证号20XXXXXX6）买卖合同无效，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
一审认为，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州龙北路东12号五层房产（龙房权证字第20XXXXX**号），原系原告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所有，原告刘金兰与韩振爱依法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处置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原告刘金兰与韩振爱委托其女儿即本案被告刘咏桂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告陈文胜，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刘金兰、韩荣、韩富以该房产系家庭成员共有及双方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和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文胜、刘咏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金兰、韩荣、韩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减半后案件受理费为16500元，由原告刘金兰、韩荣、韩富负担。
宣判后，刘金兰、韩荣、韩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查明，上诉人刘金兰、韩荣、韩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12月26日，原告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前往龙岩市第二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为韩振爱、刘金兰的该委托书出具公证书”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公证书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刘咏桂接受其父母的委托后，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告陈文胜，被告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2日合计支付购房款65万元，均转账支付至韩振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有异议，认为不存在转让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文胜的转账不是购房款；对“2010年8月26日，双方到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有异议，认为从档案中没有体现上诉人刘金兰到场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事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金兰、韩荣、韩富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向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被上诉人陈文胜与被上诉人刘咏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契税、委托领取房产证等房屋买卖相关材料，证明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违法进行房屋买卖损害上诉人的利益；2.向中国建设银行龙岩第一支行调取韩振爱账号622XXXX626在2009年11月2日、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3日取款签名的原始凭证。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必须由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针对被上诉人刘咏桂提供的公证书，本院向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作调查，经核实，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韩振爱、刘金兰与刘咏桂办理公证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咏桂提供的公证书，系上诉人刘金兰与韩振爱及被上诉人刘咏桂三人到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亲自办理，意思表示清楚，公证合法有效。上诉人刘金兰、韩振爱与被上诉人刘咏桂之间委托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刘咏桂有权代理进行房屋转让及相关权属变更登记等行为，且上述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刘金兰、韩振爱承担。被上诉人刘咏桂接受其父母的委托后，将该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文胜，被上诉人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2日合计支付购房款65万元，均转账支付至韩振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0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刘咏桂、陈文胜到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被上诉人陈文胜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至此，被上诉人刘咏桂代理上诉人刘金兰、韩振爱与被上诉人陈文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生效，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刘金兰、韩荣、韩富主张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或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未向本院提供依据予以证实，且与被上诉人陈文胜支付购房款、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等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被上诉人刘咏桂、陈文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上诉人刘金兰、韩荣、韩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依照原审判决计收。
再审申请人刘金兰、韩荣、韩富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本案的主要证据《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买卖双方权利义务如何约定，是否与实际履行相符，至今无法确认。被申请人陈文胜作为房屋买受人也未向法院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予以核实。2、被申请人刘咏桂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表示，陈文胜已支付65万元购房款，剩余35万元购房款将在腾房后交付。但被申请人刘咏桂、陈文胜在2010年8月26日到龙岩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该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陈文胜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后至今将近5年时间，其既未要求申请人腾房，也未要求申请人退还已付购房款。此种反常行为与日常生活经验严重不符。3、再审申请人向法院提供的韩荣与房屋买受人陈文胜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陈文胜已明确表态，不是他的东西（房子），不要扯到他。对于申请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法院既未对该份录音所涉及的重要事实进行查明，也未指出该份证据存在的疑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因无法向龙岩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调取《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转移登记相关材料，故在一、二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但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公证委托书不能作为刘咏桂处分讼争房屋的权利依据，其无权与陈文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判决查明韩振爱于2007年患上小血管性痴呆、老年精神障碍，故韩振爱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故韩振爱2008年12月26日委托刘咏桂卖房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根据《公证法》第三十条规定，委托卖方行为虽经公证处公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推翻该项公证，故公证委托书不能作为刘咏桂处分讼争房屋的权利依据，其无权与陈文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四、被申请人刘咏桂明知讼争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仍接受委托卖房，显属恶意。讼争房屋虽先登记在韩华名下，后登记在韩振爱、刘金兰名下，但讼争房屋实为家庭共同财产，韩振爱、刘金兰也是无权单独处分的，对于这点从2004年刘咏桂签字的《执行异议书》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刘咏桂自始至终知情的，而且刘咏桂之前一直与上诉人一起居住在讼争房屋内，直至上诉人发现讼争房屋被转让才搬出去住。六、被申请人陈文胜是非善意购房人，而是为了解决刘咏桂债务问题，将房屋过户至陈文胜名下，其房屋交易存在恶意串通。1、陈文胜与刘咏桂关系密切，存在紧密的经济往来。从韩荣与陈文胜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刘咏桂与陈文胜并不是正常的房屋交易。正常的房屋买卖是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房屋，而陈文胜从未去现场看过房屋。2010年房产过户后，至今已快6年，再审申请人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陈文胜从未主张交付房屋，也未主张退款。2、房屋交易价格1000元不合理，陈文胜也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照片，讼争房屋的价值不低于300万元，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不动产销售发票金额也是2069000元。1000元或100万元的交易价格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韩振爱痴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根据被申请人刘咏桂提供的陈文胜、韩振爱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韩振爱账户一直是刘咏桂在使用，三笔款项均是立即存入现金支付，第二天立即取现，再现金存入支付，第二天取现，故向韩振爱账户支付的购房款只是过账，系刘咏桂、陈文胜恶意串通，损害产权人利益，韩振爱并未实际取得购房款。综上，被申请人陈文胜、刘咏桂系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再审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陈文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在原一、二审期间，答辩人尽管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书的公证书、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转账凭条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刘咏桂代理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系受刘金兰和韩振爱委托及答辩人已实际支付购房款65万元的事实。现提供韩振爱、刘金兰与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进一步证明该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即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之前，分别于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26日、2009年12月2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15万元、10万元，合计65万元给韩振爱。正是因为有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和委托公证书以及韩振爱、刘金兰提供的房产证，答辩人才得以在2010年8月26日去办理讼争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因讼争房屋只办理好房屋所有权的过户手续，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尚未办理，故剩余房款35万元尚未支付，但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交易税费本应由刘金兰、韩振爱承担，而实际缴交的税费129，397元都由答辩人支付。2、没有要求腾房的原因是刘金兰年事已高，无地方居住，加上其家庭情况复杂，暂时未要求腾房而已，而并非答辩人不主张自己的权利。如果答辩人要求刘金兰退还购房款和交易税费，刘金兰根本没有退还能力。所以尚未要求腾房或退回购房款的行为属正常，根本不会违背生活常理。3、答辩人从未向韩荣讲过讼争房屋不是陈文胜的东西，其所谓的通话录音，答辩人根本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即便韩荣提供的录音真实存在，也否认不了答辩人向刘金兰、韩振爱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二审法院虽未按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向龙岩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调取，但根本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已有证据可充分证明答辩人陈文胜与再审申请人刘金兰及其丈夫韩振爱发生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原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至于为什么存档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出现“双方商定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元”的内容，是因为答辩人去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时，房地产交易中心要求按其提供的格式合同填写，而答辩人误以为房屋转让价款按每平方米计算，才将转让价款写成人民币1000元。事实上，答辩人陈文胜与韩振爱、刘金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很清楚，而陈文胜也是按该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该房屋买卖合同才是双方发生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凭据，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此外，再审申请人韩荣、韩富并非本案讼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他们与讼争房屋没有丝毫的权利义务关系，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根本不具有诉权。而再审申请人刘金兰虽然具有诉权，但转让讼争房产的行为是其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答辩人陈文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已得到大部分履行，双方的房屋买卖完全是真实合法的。至于答辩人刘咏桂代办房屋产权过户的代理行为，也是在再审申请人刘金兰及韩振爱的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利，不存在超越代理权或无权代理的情形，更不存在与答辩人陈文胜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咏桂代为办理讼争房屋转让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再审申请人刘金兰承担。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维持原判或者改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
被申请人刘咏桂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在一、二审期间，答辩人尽管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书的公证书，充分证明答辩人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是受答辩人的父亲韩振爱、母亲刘金兰授权委托的事实，而且韩振爱、刘金兰于2009年8月12日与陈文胜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转让讼争房屋完全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买受人的陈文胜也按该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陈文胜向韩振爱、刘金兰购买房屋是真实合法的，而答辩人也是在韩振爱、刘金兰授权范围内行使权限，并不存在超越代理权或无权代理的情形，更不存在与陈文胜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的行为。虽然再审申请人提供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认为答辩人以转让价款1000元的价值将讼争房产转让给陈文胜，与陈文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事实上该合同中的转让价款1000元系陈文胜的笔误造成，并非讼争房屋转让的真实价格。韩振爱、刘金兰与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才是双方发生房屋买卖行为的真实凭证。二、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答辩人是在韩振爱、刘金兰的授权范围内代办讼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的，因此答辩人代办房产过户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委托人韩振爱、刘金兰承担。基于这一理由，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且再审申请人韩荣、韩富也不是讼争房屋的共有人，其本身并不具有诉权。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维持原判或者改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
对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韩荣等三人提出如下异议：《2004年的执行异议书》有刘咏桂、韩荣、韩富、刘金兰、韩振爱签字，说明讼争房产属家庭共有财产，刘咏桂作为讼争房产的委托人知道房屋系家庭的共同财产，而不是刘金兰和韩振爱的共同财产。被申请人刘咏桂认为其父亲韩振爱在2007年患上老年性痴呆精神障碍等有异议，实际上其父亲是患冠心病抢救的。被申请人陈文胜的意见与被申请人刘咏桂的意见一致。再审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时，再审申请人韩荣等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4年的执行异议书》一份，该异议书上有刘咏桂、韩荣、韩富、刘金兰、韩振爱签字，拟证明涉案房屋属家庭共有财产，刘咏桂作为讼争房产的委托人知道房屋系家庭的共同财产，而不是刘金兰和韩振爱的共同财产。证据2，《房屋的现状》两张照片，拟证明讼争房屋的现状是一幢五层房屋及空坪，外墙是玻璃木墙装修，其价值远大于100万元和1000元。证据3，证据一组：（2013）龙新民初字第6257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诉讼状、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保证借款合同。该组证据证明，陈文胜与刘咏桂并不是普通的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存在紧密的经济往来。讼争房屋过户给陈文胜后，陈文胜于2012年12月30日自愿为刘咏桂借款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陈文胜作为讼争房屋的买受人，在支付房款之后，刘咏桂作为出卖人的代理人未向其腾房，交付房款，双方关系不仅未恶化，陈文胜还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可以证明双方经济往来密切，并不是普通、正常的房屋买卖关系，其房屋交易存在恶意串通。证据4，交易中心调出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房屋的交易价格为1000元，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清，并不是分期付款，韩振爱、刘金兰未到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证据5，陈文胜的户籍信息表一份，拟证明2009年8月31日，陈文胜将户籍迁入讼争房屋地址，其身份证地址也是在2009年8月31日后变更，证明迁入时间是在房产证过户之前。一般迁户是在房产证过户之后的。被申请人提供一份买卖合同，合同所说地址就是陈文胜现在所在地址。
被申请人刘咏桂与陈文胜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该执行异议书不能证明讼争房产是家庭共同财产，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该以房产证登记的为准。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对房屋的价值不好判断，但房价一直在上升，在2009年的房价多少应该以评估价为准。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借条，借据，保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另外，虽说刘咏桂与陈文胜之间属于朋友关系，刘咏桂借钱，陈文胜帮忙担保很正常，但不能以此推断刘咏桂在代办房产过户的过程中得到陈文胜多少好处。4、对于证据4，陈文胜认为合同是真实的，这份合同是房地产交易中心要求按格式填写，其当时以为合同是按1000块一平方米来计价，加上过户税费房价在100万元左右。所以才把合同转让价款写成1000元，这属于笔误。付款方式一次付清是按照房地产中心的要求填写的。刘咏桂认为，对真实性没异议，除了合同是刘咏桂和陈文胜签字之外，其认为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虽然这份合同写着转让价款1000元，但实际买卖双方并不是按这份合同履行，真实履行的合同是陈文胜与刘金兰、韩振爱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转让价款是100万，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没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刘咏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拟证明房屋所有权是韩华的事实。证据2，《继承公证书》，拟证明韩华在去世后所留的房产由刘金兰和韩振爱继承的事实。证据3，《龙房共字第20XXXXX4号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该房屋登记在韩振爱、刘金兰名下的事实。证据4，《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拟证明韩振爱、刘金兰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将讼争房屋转让给陈文胜。证据5，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1999）龙新民初字3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咏桂的第二个哥哥韩华当时离婚时居住的房屋是他自建的房屋，因为韩华离婚且没有生育子女，所以韩华去世后他的房屋由他父母继承。证据6，（2009）龙新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调解书和该案的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时的和解协议书，拟证明刘咏桂帮他的哥哥韩华偿还生前欠信用社的贷款25万的事实，当时钱是刘咏桂去借来还，后面是从陈文胜支付的购房款中扣除。证据7，房屋所有权证、两张票据、销售不动产发票、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陈文胜支付的65万元购房款中其中的40万元是用来购买一套房子，该房子是登记在韩荣的儿子韩森名下。上述证据6和证据7拟证明陈文胜65万元购房款的用途和去向。
被申请人陈文胜质证对刘咏桂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再审申请人韩荣等三人对刘咏桂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韩华的名下，当时韩华仅仅是家庭共有权人的代表，其他两个兄弟在外做生意，只有他在家，办证就由韩华作为代表，不代表实际所有权人是韩华。继承公证书是因为韩华去世做继承需要变更，所以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变更，变更到韩振爱和刘金兰的名下，韩振爱刘金兰是作为代表登记，并不是二人就是所有权人，当时也是家庭共同所有。刘金兰和韩振爱对房屋是家庭共有是明知的，其二人只是共有权人的代表，还有其他共有权人。对于证据4，认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而原件是否为韩振爱本人签字无法证明。对证据5至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依据（1999）龙新民初字336号民事判决就认定该房屋归韩华个人所有，婚前所居住房屋，是指婚前韩华参与建设的房屋，不是单独建设的房屋，房屋属于韩华其他兄弟姐妹和父母所有，在2004年的执行异议书上，已经认可房屋属家庭所有。对于证据6，认为调解的内容本身是不清楚，调解书认定韩华、傅和明、林学平结欠的本金才33万多元，这个利息算了69万多元，而且这个以韩富、傅和明和林学平三人一起的债务，但是调解当中全部由韩华来承担，事实上这个调解书损害了韩华继承人的合法权利。和解协议书中由韩咏桂、傅和明、林学平代替韩振爱刘金兰来偿还35万元本金。在法律上属于一个债务转移的协议，该债务转移后面已经生效并且履行完毕，该债务转移的资金是由债务转移的承受人出资与本案的陈文胜支付的购房款没有关联性，韩咏桂应当承担的25万元应当在2009年6月31日，最长是在2007年7月30日就应该履行，所以该25万是不可能利用2009年8月才签订的购房合同取得的购房款来支付，所以跟陈文胜支付的购房款是没有关系。另外，在2014年7月23日本案在新罗区人民法院一审中刘咏桂提供的答辩状中，刘咏桂明确陈述，该65万元汇入韩振爱的账户，刘咏桂不清楚这个65万元的具体去向，所以现在被申请人的主张与之前的答辩是相矛盾的。另外，韩森的房产证只能证明韩森有购买登记的房屋，仅凭这个房产证和发票，无法证明该房屋是用陈文胜的65万元购买的，所以无关联性。对2009年6月24日的和解协议书，认为该和解协议书约定由韩咏桂支付25万，并不当然认为韩咏桂就有权利用所收陈文胜的购房款支付，该和解协议书明确规定，韩振爱和刘金兰已经不再欠信用社任何款项，也没有义务支付，刘咏桂也没有权利用购房款来进行支付，刘咏桂应当用个人财产来进行支付，否则就不用写由刘咏桂来承担，应当写韩振爱和刘金兰来承担。
被申请人陈文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韩振爱、刘金兰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值将讼争房屋转让给陈文胜，以及双方约定房屋买卖相关事宜的事实。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存款、转账凭条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一审时已提供），证明陈文胜已按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转账支付65万元购房款给韩振爱、刘金兰的事实。证据3，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讼争房屋评估价值为2069000元的事实。证据4，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银税通”凭证和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明陈文胜支付讼争房屋交易税费、手续费共计129397元的事实。证据5，龙房权证字第20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讼争房屋所有权于2010年9月8日变更登记至陈文胜名下的事实。
再审申请人韩荣等三人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合同。陈文胜在2009年8月12日那天，陈文胜的住址不可能是合同上的住址。陈文胜于2009年8月31日将户籍地址迁入讼争房屋，其身份证上面的地址也应该是2009年8月31日后变更，该份买卖合同是在身份证上的地址变更后形成的，形成时间应该是2009年8月31日以后，而不是合同上的落款时间2009年8月12日。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落款时间，合同上的落款时间是虚假的。所以有充分证据证明合同是2009年8月31日以后补签的，不能证明讼争房屋100万元交易的事实。对于证据2，认为2009年8月12日陈文胜的存款凭条，将200010元存进陈文胜自己的账户，只能证明陈文胜自己向自己存了20001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向韩振爱支付了200010元购房款。对陈文胜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转账不能证明是购房款，而其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对于韩振爱的流水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韩振爱账户余额变动的体现，没办法体现款项的来源是陈文胜。该证据陈文胜陈述其来源是刘咏桂，也能证明该账户是由刘咏桂控制，刘咏桂可以随时去银行打印流水账单。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反而能证明刘咏桂控制该账户，与陈文胜串通，控制房屋交易。对于证据3、4，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文胜支付税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常理，按合同约定，交易的税费是由刘金兰和韩振爱承担，而实际履行是陈文胜支付，而税款由谁支付随意性变更也可以看出交易是不真实的。
被申请人刘咏桂质证认为，同意陈文胜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再审申请人认为买卖合同是虚假，没有依据。尽管陈文胜所写地址是讼争房屋的地址，跟身份证的地址一样，身份证是后面才办，认为也是正常，当时办理身份证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后面才领的，也很正常，不能这样推订合同是虚假的。合同关键在于履行，陈文胜的付款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的，而且还需要韩振爱、刘金兰提供房产证原件才能办理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所以该买卖合同是真实的。第二，关于陈文胜提供的存款凭条，这个存款是先存在其自己的账上，再转20万元给韩振爱的，由于时间较早，那一份的银行单没打出来。后面的转账凭条与韩振爱的银行记录是相一致的。完全可以证明陈文胜已经交付了65万元的购房款，另外对税费按合同约定本来是韩振爱、刘金兰缴纳。实际由陈文胜支付，应当是刘金兰没有钱去支付，陈文胜去支付后，后面再以购房款抵扣，完全正常。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证如下：一、对于申请再审人韩荣等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执行异议书》，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讼争房产系其家庭成员共有，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房屋现状照片和证据4存档于房产交易中心的《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予以采信。二、对于被申请人刘咏桂提供的证据1、2、3、4、5、6，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7，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韩森名下的房产系讼争房产的出卖款购得，本院不予采信。三、对于被申请人陈文胜提供的证据1、2、3、4、5，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中刘金兰、韩荣、韩富提供的电话录音，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双方买卖房屋无效，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
一、［（2014）岩民终字第119号二审正卷第39页］福建省龙岩市龙津公证处于2008年12月26日的询问笔录载明“？你们来申请办理什么公证：我们来申请办理委托书公证。？委托书的内容是多少：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们共同拥有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五层房屋一幢。因拟转让该房屋，特全权委托受托人韩咏桂代为办理相关事项（具体内容详见委托书）？委托期限多久：伍年。自二00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0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办证的目的：办理房产过户等相关手续。……”韩振爱、刘金兰在该笔录的“被询问人”栏签字。福建省龙岩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员钟力对委托公证书予以公证。（二审正卷第38页）
二、龙字第16456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韩华。2008年7月9日龙岩市公证处作出的（2008）龙证内民字第137号《继承权证明书》证明韩华名下的讼争房产由其父亲韩振爱和母亲刘金兰两人共同继承。龙房共字第20XXXXX4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刘金兰，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韩振爱，房屋所有权证号：20XXXXXX4，房屋坐落：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房屋建筑面积（平方米）：862.05，共有权人所占份额：共同共有”。
三、2009年8月12日卖方韩振爱、刘金兰（甲方）与买方（乙方）陈文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坐落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洲龙北路11-1号的房产壹幢，建筑面积为：862.05平方米，占地面积：273.07平方米。（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20XXXX**号，共有权证号：龙房共字第20XXXXX4号）第二条上述房产的交易总价为：人民币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本合同签定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0元整，作为购房定金。第三条付款时间与办法：甲乙双方同意以分期付款方式付款：1、购房定金200000元作为首期付款；2、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前，乙方应支付（含定金）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00元）给甲方；剩余房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在办理房产过房登记手续后的壹个月内付给甲方。第四条因甲方年老患病，身体衰弱，且次子生前负债。故甲方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房产出售给乙方。双方同意：在甲方韩振爱去世之后，乙方才有权收回该房产，但乙方须承担对刘金兰的赡养义务。第五条税费分担甲乙双方应遵守国家房地产政策、法规，并按规定缴纳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经双方协商，交易税费由甲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合同签定后，若乙方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柒日内将乙方的已付款不记利息返还给乙方，但购房定金归甲方所有。若甲方中途违约，应书面通知乙方，并自违约之日起柒日内应以乙方所付定金的双倍及已付款返还给乙方。”。韩振爱、刘金兰在出卖方（甲方）处签字和押手印，陈文胜在购买方（乙方）处签字和押手印。合同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12日。
四、保存于房屋登记管理部门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合同人原所有人：韩振爱、刘金兰承受人：陈文胜经双方商定条文如下：原所有人韩振爱、刘金兰有一坐落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第20XXXXXX4号，共有权证：龙共字第20XXXXX4号；使用权证：龙集（国用）建（2009）0XXXX4号；房屋建筑面积862.05M2，土地使用面积273.7M2；全部或部份（第1-5层）转让给承受人。一、房屋权利来源：2008年9月19日自建产业；二、房屋结构：框架层数（次）：第1-5层。三、房屋四至：东至（自墙），西至：（自墙），南至：（自墙），北至：（自墙）。四、经双方商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元（1000.00）元正。五、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原所有人：韩振爱、刘金兰、韩咏桂（代）承受人：陈文胜。立合同日期：二0一0年八月二十六日”。刘咏桂陈述该合同是刘咏桂与陈文胜签字。
五、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7日作出的（2009）龙新民初字第1041号民事调解书，体现韩振爱、刘金兰因继承韩华的遗产而继受韩华向龙岩市新罗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的债权，韩华、傅和明、林学平三人共结欠借款本金334，000元、利息694，755元，其中韩华结欠本息1，028，755元。2009年6月22日，该案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体现韩咏桂替韩振爱、刘金兰向龙岩市新罗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偿还25万元，傅和明偿还3.4万元，林学平偿还6.8万元。
六、本案讼争房屋的评估价为2，069，000.00元，税费为62，075.00元，税费由陈文胜于2010年9月21日以转账的形式交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房屋是否为家庭共同财产？2、本案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3、陈文胜与刘咏桂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此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讼争房屋是否为家庭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韩荣、韩富认为其系讼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从现有证据来看，只有一份《执行异议书》（2004年9月15日由再审申请人向新罗区人民法院提交（中国银行诉韩华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提交，当时法院欲拍卖讼争房屋）］，该份证据虽当时有被申请人刘咏桂的签名，但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讼争的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讼争的房屋于1994年建成，后登记在韩华个人名下，韩华于2001年去世。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包括韩华在离婚时涉及财产问题时，提到讼争房屋系韩华名下财产），讼争的房屋所有权证并未进行添名或注明其他共有人。且在2004年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至2008年讼争房产以继承变更的方式登记在刘金兰与其夫韩振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20XXXXXX4号）的期间，再审申请人韩荣、韩富也未对讼争房屋的房产登记问题向房屋登记机关提出相应的变更。故，从法律事实层面上看，本案讼争的房屋原所有人系韩华，韩华去世后，韩振爱、刘金兰以韩华的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继承韩华的遗产的方式取得本案讼争房产，并办理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故应认定刘金兰和韩振爱系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
二、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从福建省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08）龙二证民字第779号《委托书公证书》和公证员记录的《询问笔录》来看，刘金兰和韩振爱到公证处的目的是“申请办理委托书公证”、“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们共同拥有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园田塘村五层房屋一幢。因拟转让该房屋，特全权委托受托人韩咏桂代为办理相关事项（具体内容详见委托书）”，刘金兰和韩振爱在询问笔录和委托书中签字，可以表明刘金兰和韩振爱与刘咏桂三人到龙岩市第二公证处亲自办理委托手续，意思表示清楚，公证合法有效。其次，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讼争的房产买卖存在两份合同，一份是刘金兰、韩振爱与陈文胜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刘金兰与韩振爱在出卖方处签字和按手印），一份是存档于房屋登记管理部门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由刘咏桂在原所有人处签上“韩振爱、刘金兰、韩咏桂（代）”，并在韩咏桂名字上按手印。］刘金兰、韩振爱与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刘金兰与韩振爱及陈文胜的签字和按手印，约定房产的交易总价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并约定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前先交付65万元。合同签订后，陈文胜于2009年8月12日、2009年11月1日、2009年11月26日和2009年12月2日合计支付钱款65万元，均转账支付至韩振爱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该份合同有韩振爱、刘金兰本人签字、按手印，陈文胜也按此份合同约定支付65万元。存档的合同系韩振爱、刘金兰的委托代理人刘咏桂的签字，记载的房价款为1000元。从本案讼争的房屋买卖存在的两份合同来看，一份是买卖双方真实予以履行的合同，一份是存档于房产登记机关的合同。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和合同的双方均相同，指向的意向均是出售讼争房屋。两份合同的价款不同，买卖双方实际按哪个合同价款履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等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认定合同真实有效。存档于房产登记机关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房产登记机关只审查合同是否系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审查房屋价款问题。关于税费问题，本案讼争的房屋按评估价收取相应的税费，并不是按备案的房屋合同中所载的价款进行收取。申请再审人刘金兰系买卖合同中的卖方，现虽称不清楚、不懂，否认公证与卖房过程，但现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公证委托卖房和已卖房的法律事实。原一、二审认定本案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成立，陈文胜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驳回刘金兰、韩荣、韩富的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陈文胜、刘咏桂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虽部分事实未查清，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刘金兰、韩荣、韩富的再审申请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大 标
审判员 陈 斌
审判员 陈 碧 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梦龙（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