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杨，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文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伟忠，上海诚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杨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杨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在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汪杨与案外人上海联慧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安吉公司工作。2012年4月1日起，汪杨与安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2015年9月25日，汪杨向安吉公司提交辞职书，辞职理由是安吉公司未安排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未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违章指挥驾驶违法改装加长运输车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违法进行劳务派遣。2015年10月15日，汪杨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安吉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等。2015年12月18日，仲裁委作出裁决：安吉公司返还汪杨押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安吉公司支付汪杨2014年8月最低工资差额1,720元，安吉公司支付汪杨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13.79元，对汪杨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汪杨、安吉公司均不服该裁决，遂先后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中汪杨诉称，汪杨在安吉公司从事轿车运输工作。2010年4月，安吉公司在未征求汪杨意见的情况下，要求汪杨与案外人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至安吉公司工作。之后，汪杨又与安吉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安吉公司从未安排汪杨在法定休假日休息，也未支付三倍工资，也未安排汪杨带薪休年休假。安吉公司不断对运输车辆进行违法加长，因安吉公司违章指挥、强令汪杨冒险作业，且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情形，汪杨提出辞职。2013年年底起，给4S店的交车费涨价至每台50元至60元，但安吉公司依旧只支付每台15元，存在差价。现要求安吉公司支付：1、押金15,000元；2、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交车费差价30,000元；3、2013年12月工资差额1,620元、2014年8月工资差额1,720元；4、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45,000元；5、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455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37元。安吉公司诉称及辩称，安吉公司对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按照计件工资方式支付工资，由汪杨至安吉公司报账后支付里程工资，还支付卸车补贴、带车补贴等，因汪杨报账时间的不确定，不能仅凭当月工资数额判断是否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安吉公司不对汪杨进行考勤，如安吉公司安排汪杨法定休假日上班，除支付里程工资外，安吉公司还支付加班工资，不存在拖欠加班工资的情形。2014年之前的加班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安吉公司不予认可。按照安吉公司驾驶员管理手册的规定，安吉公司在车辆年检及交通事故停运期间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且2014年之前的年休假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安吉公司的车辆每年都是年检合格后上路的，汪杨、安吉公司签订有工作协议书，汪杨自愿驾驶车辆，在职期间汪杨也从未提出车辆违法加长、不同意驾驶的意见，安吉公司不存在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的行为，因此汪杨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安吉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汪杨主张的交车费差价，无任何依据，安吉公司不予认可。同意退还汪杨押金。现要求不予支付汪杨2014年8月最低工资差额1,720元、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13.79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在职期间，安吉公司不对汪杨进行考勤，汪杨的工资按照里程计算，每次出车回来后向安吉公司报账(报账时间不固定)，再由安吉公司按照单据结算里程数量后计发工资，另安吉公司还支付卸车补贴、带车补贴等。2、2009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安吉公司驾驶员岗位经有关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安吉公司安排汪杨在部分法定休假日上班，并以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支付加班工资。3、安吉公司驾驶员管理手册规定：根据公司运营状态的特殊性，驾驶员年休由驾驶员管理科统一安排轮休，因商品车事故、交通事故而停运或者因车辆审证、检修而停运或者没有出车任务而待命等情况停运的，驾驶员在家休息的直接冲抵年休假；年休假补贴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进行核算。汪杨在文件阅读知晓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知晓包括驾驶员管理手册在内的相关规定，并承诺遵守执行。诉讼中，安吉公司陈述，安吉公司在支付2015年2月工资时有支付汪杨5,972.30元，包括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停车补贴2,092.10元、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年检补贴工资3,880.20元，安吉公司在上述时间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并支付相应的工资。上述事实，有汪杨提交的裁决书、银行对账记录、劳动合同、综合保险缴纳情况、保证金收据、工伤认定书、辞职书、回执、短信截屏、处罚决定书、通讯录、答复等，安吉公司提交的裁决书、岗位承诺书、工作协议书、培训确认单、阅读知晓确认单、驾驶员管理手册、驾驶员工资管理办法、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的批复、工资明细表等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依法应予认定。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或者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或者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当分别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200%、300%的工资报酬。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用人单位，在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按不低于劳动者小时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工资。根据查明事实，汪杨在安吉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汪杨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按照里程结算，汪杨完成驾驶任务后可随时凭相关单据至安吉公司报账，安吉公司据此结算并支付汪杨的工资。鉴于汪杨工作的特殊性及工资组成情况，汪杨每月实际所得工资并不等同于正常出勤工资，因此汪杨以实际所得工资为计算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基数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安吉公司提交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工资明细表，汪杨仅认可实发工资数额，而对工资明细以“不清楚”为由不予认可，但同时汪杨亦确认安吉公司有支付带车补贴、卸车补贴、手机费等情况。安吉公司系劳动关系中的管理方，保管有劳动者的工资凭证记录，汪杨仅表示“不清楚”工资组成，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从工资明细表看，记载有里程工资、报账记录(包括带车补贴、卸车补贴等)、社会保险扣款情况等内容，与汪杨的工作情况一致，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安吉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并采信安吉公司关于工资明细的具体解释。根据该明细表显示，安吉公司安排汪杨在法定休假日上班的，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有一定的合理性。劳动者对加班事实有举证的义务，安吉公司不对汪杨进行考勤，汪杨主张在职期间所有法定休假日均上班，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汪杨主张相应的加班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汪杨所主张的待命期间的加班工资，因待命期间汪杨并未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安吉公司提供劳动，因此汪杨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汪杨在完成驾驶任务后可随时报账，安吉公司凭报账结果后结算工资并在次月支付，当月度所得工资情况取决于汪杨上一个月度的报账因素，仅凭当月工资支付情况无法简单判断是否低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汪杨根据当月工资支付情况主张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年度审核汪杨的工资情况，安吉公司不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情形。汪杨要求安吉公司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汪杨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汪杨入职后，安吉公司先后收取押金15,000元，现安吉公司同意返还上述押金，汪杨要求安吉公司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杨主张的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交车费差价30,000元一节，汪杨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安吉公司又不予认可，汪杨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上述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包括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等。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应当安排劳动者享受年休假待遇而未安排情况下支付的福利待遇，有别于劳动者提供劳动之后应得到的劳动报酬。汪杨关于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并适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的特殊时效”的观点，原审法院无法认同。劳动者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起算。根据年休假安排的相应规定，即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现汪杨于2015年10月申请仲裁，提出要求安吉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3年期间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无时效中断、中止情形，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安吉公司关于汪杨的该请求已超过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汪杨要求安吉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就2014年度年休假，安吉公司根据驾驶员管理手册的规定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待遇，汪杨再行主张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安吉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安吉公司已经在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时支付相应的工资，安吉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汪杨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中对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只有符合法定情形时，用人单位才有相应的支付义务。本案中，汪杨称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安吉公司违章指挥强令汪杨冒险驾驶经过违法改装的加长运输车辆，法定休假日安排工作而未支付三倍工资、未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也未支付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违法进行劳务派遣，因此要求安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汪杨与安吉公司签订工作协议书后驾驶大板车，安吉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汪杨所称的“安吉公司违章指挥强令汪杨冒险驾驶经过违法改装的加长运输车辆”、违法进行劳务派遣等情形无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此汪杨主张的解除理由不成立，汪杨据此要求安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汪杨押金15,000元；二、驳回汪杨要求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交车费差价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汪杨要求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2月工资差额1,620元、2014年8月工资差额1,72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汪杨要求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汪杨要求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455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汪杨要求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837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汪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汪杨上诉称，1、其在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每年11天法定休假日都上班，安吉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且待命系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待命期间不能随便走动游玩，手机24小时保持畅通，等候随时可能到达的公司指令，也属于加班；2、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其从未休过年休假，安吉公司亦未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其认为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就本案而言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年休假工资的仲裁申请时效应从终止之日起算，故未超过一年。事实上，其在车辆年检时并不能放假回家休息，其需要将车开过去年检，并配合年检，完成后将车开回，故安吉公司主张车辆年检期间冲抵年休假缺乏依据。其工作的客观状况决定了其每月所得工资收入数额不等，故其以多年来的月平均工资5,000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并无不当；3、其在原审中已提供手机短信截屏、交警部门开出的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了安吉公司存在违章指挥其冒险驾驶经过违法改装的加长运输车辆的情况，且安吉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等，故其以上述理由提出辞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安吉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六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关于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吉公司辩称，安吉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汪杨劳动报酬的情形，汪杨无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违章指挥其冒险驾驶经过违法改装的加长车辆，安吉公司亦不存在任何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的行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是因汪杨拒绝出车上班后主动提出辞职，故公司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汪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汪杨系安吉公司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安吉公司不对其进行考勤，汪杨称其在2008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所有法定休假日均加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要求安吉公司支付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汪杨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安吉公司认为已支付加班工资，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需保存职工工资支付凭证两年备查。原审中安吉公司提供了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该表显示汪杨的工资由里程工资、加班费及带车补贴、卸车补贴等组成，汪杨虽表示对工资组成不清楚，但对工资按里程结算，实发工资数额及安吉公司支付过带车补贴、卸车补贴等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该工资明细表的内容与汪杨的实际工作情况相符，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安吉公司驾驶员管理手册规定，驾驶员法定休假日日工资计算标准按照当前上海市公布的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根据工资明细表显示，安吉公司已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支付汪杨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故对安吉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汪杨还认为24小时待命也属于加班，但其并未在公司待命，也未出车提供劳动，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汪杨以实际所得月均工资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的主张，亦缺乏依据。综上，对汪杨要求安吉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带薪年休假是国家给予职工的福利待遇，用人单位应当安排职工享受年休假，在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时，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有别于劳动者提供劳动后应得到的劳动报酬，劳动者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汪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显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汪杨关于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并未超过一年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关于2014年年休假，汪杨当年度存在因车辆年检等原因而停运的情况，而安吉公司驾驶员管理手册规定，驾驶员停运在家休息的直接冲抵年休假，安吉公司根据该规定安排汪杨享受年休假并无不当，且根据工资明细表显示安吉公司已支付了相应工资，现汪杨再行主张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如前所述，安吉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工资的情形，汪杨就其所称安吉公司违法进行劳务派遣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同时汪杨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吉公司存在违章指挥强令汪杨冒险驾驶经过违法改装的加长运输车辆的情形，故汪杨提出的辞职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要求安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汪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汪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