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1431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宗悦，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荆门市东宝区。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7日被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如，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宗悦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雪飞出庭支持公诉，康宗悦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份，被告人康宗悦及方某（已判决）、李某等人（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小区A2栋1802房设立办事处，虚构海南种植哈密瓜的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制作募集说明书、公司投资运营宣某手册并通过被害人熟人间互相介绍等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某，诱骗被害人黄某1、黄某2、邹某、甘某、黄某3、谭某、冯某1向该公司投资，非法收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12000元，康宗悦等人在集资后未将款项实际投入约定的种植哈密瓜项目中，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后潜逃。
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康宗悦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康宗悦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康宗悦辩称对方某诈骗不知情，没有参与诈骗行为。
被告人康宗悦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康宗悦对方某诈骗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诈骗行为。其银行流水资金是外流的，其在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有种植哈密瓜，其与王某达成的民事调解显示是方某骗取“投资款”，方某关于“投资款”的供述前后矛盾。2.康宗悦的供述属实，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份，被告人康宗悦及方某（已判决）、李某等人（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小区A2栋1802房设立办事处，以投资海南种植哈密瓜项目短期内可获高额利息为诱饵，推出禾森农业投资计划，通过被害人熟人间互相介绍等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某，诱骗被害人黄某1、黄某2、邹某、甘某、黄某3、谭某、冯某1向该公司投资，非法收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912000元，康宗悦等人在集资后未将款项实际投入约定的种植哈密瓜项目中，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后潜逃。
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康宗悦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上旬，黄某1称投资了一个种植哈密瓜的项目，后黄某1带其到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的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自称是该公司的老板康宗悦、经理方某向其介绍投资种植哈密瓜项目的收益和利润，并给了该项目的网址××（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网址）其看。方某说投资人民币10万元，利润收益就有人民币8万元，且本金可以在投资后的三个月收回。后来其陆续投入了人民币907000元（其中包含利息，实际本金为人民币810000元）。当时其有要求看康宗悦的身份证，康宗悦说身份证不在身上，拿了张医保卡给其看。其问康宗悦投资可不可靠，康宗悦说可靠，说自己有很多物业，其看康宗悦样子也是老实人就这样相信了。其通过方某提供的网址用其的会员号看到网上其投资款人民币907000元，是这样确认的，现在网上看不到了。2013年5月份左右，康宗悦和方某带其与其他投资者到海南省三亚一个县考察，其发现该项目不可行就要求归还钱款，经多次催促但对方拖着不还。2013年7月25日，其与其他投资者一起到深圳找方某讨还钱款，方某写下确认客户投资款的证明，后来还写了一张欠条给其，约定同年10月30日前还款，但至今也未归还。再后来，其就联系不上方某和康宗悦了。其辨认出方某就是诈骗其钱款的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经理；辨认出康宗悦就是诈骗其钱款的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方某、康宗悦诈骗了。2013年3月份，其因投资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禾森农业投资计划被骗的，该公司法人代表为康宗悦。方某和康宗悦口头承诺投资后半年本金和分红（是本金的80%）一起返还，每次两人都鼓吹海南投资开发种植哈密瓜项目高回报。康宗悦对其讲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是他的，地和海南的瓜也是他的，公司全权交给方某，方某是他的好兄弟，绝对不会跑，他来担保。康宗悦还打开电脑给其看一份中央大力扶持农业项目的文件，说南方只有他们一家，一年收三次哈密瓜，只要成为公司的会员，投资者及后代都会收到公司的分红。其当时见康宗悦在，公司的财务和营业人员也在，湖北总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挂在墙上，上面写着康宗悦的电话，很多宣某哈密瓜的照片也在墙上，所以就放心投钱了，转钱时康宗悦在场。其陆续投资人民币约40万元。之后其还介绍亲戚好友参与投资，包括黄某2、邬某、冯某1、谭某、甘某等人，都是汇款给方某的。以上投资款在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网站有显示，现在该网站已无法使用。后来其和亲戚朋友均没有收到过分红，本金也无法追回。2013年5月份之后，一些投资者一起到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向方某索要本金和利息，但均被方某用各种理由搪塞，再后来就找不到方某了。在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他们曾打过电话给康宗悦，康宗悦说用他的公司私章保证下一个月绝对收到钱。其辨认出康宗悦、方某就是诈骗其钱款的男子。
3.被害人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一家公司诈骗，该公司名称为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康宗悦，经理为方某。2013年3月份，其通过黄某1介绍投资的。方某向其介绍了该哈密瓜项目的良好前景，并介绍了目前公司在海南的种植情况等细节，还称因扩大规模需要资金，并向其许某称投资可以三个月回本，半年连本带利返还。后来其就分5次通过黄某1投资了人民币222000元。2013年5月份，在约定收益期限到了后，对方一直没支付本息。发现被骗后，其与多名投资者到中山市的公司讨还钱款，发现中山市的公司已经没人了，后又到深圳的公司找到了方某。方某答应过几天才有钱，并写下借据。其辨认出方某。
4.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其经朋友黄某1介绍得知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海南岛有一个哈密瓜的投资项目，回报利润很高，投资期限为3个月。该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康宗悦。后来其就分两次通过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的工商银行转账人民币11万元给黄某1。黄某1称帮其将钱转给了该公司的经理方某。后来其一直没有收到回报，于是和其他投资该项目的人一起到深圳找到方某追讨款项，最后发现自己被骗了，所以报警。
5.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明其被方某、康宗悦诈骗了。2013年3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得知有一个“海南哈密瓜种植基地”的高回报项目。后来与朋友一起到中山市群英华庭小区的某一单元，该单元写着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办事处。“海南哈密瓜种植基地”的老板方某和康宗悦接待了他们，向其介绍了投资项目，称哈密瓜基地需要资金进行扩大种植规模，向社会有诚意的投资人集资，并承诺5个月内可以回本，即投资人民币10万元就可以在5个月内收回本息人民币18万元，而且投资后每个星期都可以收到返息人民币约4000元。其开始不信，但后来朋友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其，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其再次到上述地点，在场的方某还有康宗悦再次跟其介绍上述项目，经过对方的多次鼓动，其最终答应投资人民币10万元，通过网银刷卡支付给了对方。后来一直没有收到过本息，其多次向方某询问，但对方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再后来就联系不上方某和康宗悦了。
6.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上旬经朋友邬某和黄某1的介绍得知有一个投资农业生产的项目，在海南种植哈密瓜。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康宗悦，另外一名项目负责人是方某。该公司的网页中介绍称投资满半年后，公司会连本带利息全交回给投资者，其投资人民币15万元在半年后可以赚到人民币11万元的纯利润。其于2013年4月25日在黄某1的帮助下汇款人民币15万元到该公司的账户。随即，其在网络主页上查找，确认了自己已成功投资了人民币15万元。后来，其没能收回本金和分红，也联系不上方某。
7.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其经朋友黄某1等人介绍投资了一个在海南岛种植哈密瓜的项目，称投资人民币20万元就可以在3个月后翻一倍，现在不投资就来不及了。由于时间紧迫，其随后就在广州市白云机场路段的交通银行以转账的方式汇款人民币20万元到黄某1提供的账号上。后来由于一直收不到本息，其就与黄某1等人报了警。其听黄某1说过投资公司的老板情况，一位叫方某，广西人；一位叫康总，湖北省荆州市人。
8.证人姚某的证言（房某），证明2013年2月至4月期间，其将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小区A2栋1802房出租，听康宗悦下属一个杨姓小伙子说，租房的是康宗悦，用途是公司办公，该公司是农业公司，康宗悦是湖北人。
9.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6日9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裕龙花园4栋3103房将被告人康宗悦抓获。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从方某处扣押银行卡9张，其中有方某提供给被害人黄某1转款的62×××99（中国建设银行卡）、62×××70（中国农业银行卡）、62×××78（中国工商银行卡）。
11.禾森农业投资计划，证明投资的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情况，方某指认该计划是李某设计。
12.禾森公司会员清单、借条、银行流水、汇款凭证，证明被害人的投资款情况。其中禾森公司会员清单有会员姓名及投资金额，其中载明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32万元、黄某2人民币81万元、邬某人民币25万元、甘某人民币11万元、谭某人民币10万元、谭金莲人民币5万元、冯某1人民币20万元，且有方某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人员投资款投入禾森农业开发公司（注：后方某证实禾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就是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哈密瓜项目，禾森公司对以上投资款负责，回报原计划不变；借条的落款为湖北禾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康宗悦为图章盖章，方某为手写签名，约定2013年10月30日前还返借款。
13.被告人康宗悦、方某的银行流水，证明相关的资金往来情况。
14.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康宗悦、吴某，被上诉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朱某，案外人方某经调解，王某同意涉案款项由方某偿还。
15.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康宗悦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6.公司注册资料，（1）证明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康宗悦，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花卉苗木、水果、蔬菜、中药村（不含甘草、麻黄草收购及其他许可项目）种植及销售，水产品养殖销售，农副产品（不含粮食收购及其他许可项目）销售。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关大道66号的金王子大酒店大堂101室。（2）证明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无“禾森农业投资公司”企业名称登记记录。（3）证明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由康宗悦出资人民币450万元、方某出资人民币50万元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康宗悦，股东为康宗悦、方某，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受托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2013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某，股东变更为方某、张某。
17.2016年2月24日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网页信息截图（域名：HESENNONGYE.COM），证明该网页显示“海南哈密瓜︱打时间差哈密瓜-
湖北荆门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联系电话：186××××1113(康宗悦电话)；注册日期：2012.11.8，到期日期：2015.11.8。2017年5月31日网址××在百度搜索结果和网页内容截图，证明黄某1等人所说的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网址已变更为“AG娱乐平台”。
18.同案人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李某在2013年1月份左右去海南东方市佛罗镇考察种植哈密瓜项目，当时被告人康宗悦陪他们到他的哈密瓜基地进行考察。禾森农业投资计划是李某先提出来的，康宗悦与其同意这个投资计划。种植哈密瓜的项目是康宗悦负责的，康宗悦口头许某新增的投资海南哈密瓜项目有其50%股份。2013年2月份开始，其与康宗悦、李兵以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一套房子设办事处，对外宣某在海南种植哈密瓜的投资项目。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融资的资质，该办事处并没有工商及税务登记，房子是康宗悦叫人去租的。一开始康宗悦任命其为禾森农业投资计划这个项目的总经理，但其说不要当总经理。其与康宗悦、李某是合作伙伴关系，没有具体的任职，其和李某两人提成每个客户投资总额的5%。康宗悦主要负责讲解宣某海南哈蜜瓜种植项目的种植情况，包括一年多少次收成、规模有多大、投资回报有多大等，康宗悦有向客户出示海南哈密瓜种植项目的土地租赁合同，湖北省荆门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与李某主要负责介绍该项目的分红、盈利以及前景情况，该项目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以投资人民币10万元为例，每日可收红利人民币800元。动态收益就是给介绍人回扣，以每介绍一个投资人投资人民币10万元为例，可收取人民币5000元回扣。他们有兑现提成，目的是推广融资。后来黄某1、黄某2等人自己投资，也介绍他人投资，总共投资了人民币约200万元，大部分的投资款都汇入了康宗悦的帐户。投资款是其与康宗悦、李某商量着用的，主要用于之前投资人的返利、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及安排投资人到海南参观、接待等费用，并没有用于哈密瓜的种植。其本人认为按约定返利给投资者就可以了，至于款项用作什么，对投资者意义并不大。先加入投资的投资人都能够按期拿到本息，但从2013年4月开始，后期的投资者包括黄某1、黄某2等人没有收到分红。其也想过没办法去支付这样的高息分红，想通过更好的方法去做。因为投资计划是亏本的，所以后来就停止了该计划。后来在深圳注册了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但在深圳还没有以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某跟开展业务。每个人投资以禾森公司会员表的数额为准。其与康宗悦、李某曾组织投资人去海南参观，先后去过两批。康宗悦有授权其出具借条并盖他的私章。其辨认出康宗悦就是其合伙人。
19.被告人康宗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股东就其一个人，有官方网站，该公司没有融资的资质。2012年左右其通过李某认识方某的。方某于2012年11月份左右找其谈扩大投资海南种植哈密瓜规模，方某说他负责找钱，其负责发展业务，方某占70%，其占30%，以前的农场与他没关系。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公司广东办事处是方某自己搞的，其有到过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群英华庭方政的办公室，黄某1有可能见过其。其在海南东方市板桥镇老方村种植哈密瓜，没有在其他地方种过。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4月成立，刚成立时法人代表是其，股东只有其和方某，大概半个月后股权变更，法人代表是方某，股东的情况不清楚了。其辨认出方某是找其谈海南哈密瓜种植项目的人。
对被告人康宗悦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康宗悦是否知情并参与诈骗的问题。经查，康宗悦伙同方某等人诈骗被害人“投资款”的事实，有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明康宗悦事前参与谋划，同意实施禾森农业投资计划，约定分成，进行分工，租借场所设立办事处，以湖北省荆门市禾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宣某，讲解种植海南哈蜜瓜的收益情况，游说投资，共同支配使用“投资款”，组织投资人到海南考察哈密瓜种植项目等；有被害人黄某2、黄某1、黄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康宗悦在办事处积极游说被害人参与投资；有房某姚某的证言，证明康宗悦让人租房子作办事处；方某与黄某1还证明在被害人追讨“投资款”时康宗悦有授权方某出具借条并盖他的私章，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并与禾森农业投资计划、禾森公司会员清单、借条、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书证相吻合，足以认定康宗悦知情并参与诈骗。辩护人以康宗悦银行流水资金是外流的，其在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有种植哈密瓜，其与王某达成的民事调解显示是方某骗取“投资款”以及方某关于“投资款”的供述前后矛盾为由来证明康宗悦没有诈骗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康宗悦伙同方某等人实施的禾森农业投资计划，向被害人宣某和许某的收益，远远高于种植哈密瓜的正常收益，该经营模式显然是难以为继的。同案人方某的供述也证实这一点，其证明骗取的“投资款”主要用于之前投资人的返利、深圳康禾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及安排投资人到海南参观、接待等费用，并没有用于哈密瓜的种植。其也想过没办法去支付这样的高息分红，想通过更好的方法去做。因为投资计划是亏本的，所以后来就停止了该计划。其本人还认为按约定返利给投资者就可以了，至于款项用作什么，对投资者意义并不大。事实上，康宗悦与方某等人在收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后，不仅没有返还约定的收益，而且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逃匿。综上，足以证明康宗悦伙同方某等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且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投资款”不能返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3.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对辩护人所提康宗悦的供述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康宗悦从始至终否认其伙同方某等人诈骗被害人“投资款”，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康宗悦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康宗悦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宗悦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康宗悦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宗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27年10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康宗悦与同案犯方政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912000元，其中退赔被害人黄月先人民币810000元；退赔被害人黄小群人民币320000元；退赔被害人邬国民人民币222000元；退赔被害人甘启生人民币110000元；退赔被害人黄国盛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谭秋莲人民币150000元；退赔被害人冯铁男人民币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钢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人民陪审员 刘延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叶文菲
书 记 员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