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斌。上诉人胡曦因与被上诉人谷斌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曦，被上诉人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谷斌支付租车费36000元，并由谷斌承担L2BB99车辆因未年检需重新年检的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借车协议书》就片面认定胡曦与谷斌之间是借车法律关系而非车辆租赁法律关系是错误的。胡曦与谷斌在签订《借车协议书》时，口头约定了租车费是每月1500元，谷斌也依约定分四次支付了共计6000元的租车费。两人之间是另有借贷关系，胡曦是借款方，即使要支付利息也是胡曦向谷斌支付，但本案却是谷斌向胡曦支付款项，这也恰好说明本案是车辆租赁关系。谷斌辩称：本案是借车而非租车，胡曦欠谷斌6万元，约定于2013年12月25日归还，但还款期限到后，胡曦以种种理由拖延还款。基于这种情况，谷斌于2015年8月11日向胡曦提出借车，当日双方签订了《借车协议》，约定还车日期为2016年8月11日。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还车之日胡曦必须如数还清借款，如不还清借款，则以车作抵押。到了《借车协议》约定还车的时间时胡曦仍然没有还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斌返还北京现代牌湘L2BB**轿车和行驶证及两把车钥匙，并处理违章记录;2、判令谷斌支付租车款36000元（从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曦与谷斌系朋友关系。车牌号为湘L2BB**的北京现代牌汽车系胡曦所有。胡曦于2013年11月25日向谷斌出具借到现金陆万整的《借条》一张。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借车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车主）：胡曦，乙方（借车人）：谷斌。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借用一辆车牌为湘L2BB**小车，借车时间从2015年8月11日14时00分开始借车，还车日期2016年8月11日。二、甲乙双方现场确认车况完好后，即办理移交手续，并向乙方提供相关有效证件（车辆行驶证）。三、乙方责任：1、乙方使用借车期间，应遵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要安全行车，因违法、违规、违章所造成的民事法律责任，一律自行负责并承担甲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乙方使用借车期间，负责对该车的保养和维修并进行常规检查……”落款处有胡曦与谷斌的亲笔签名。后胡曦向谷斌要求返还该车，但谷斌以胡曦尚欠其借款为由不予归还，故胡曦诉至法院。另查明，在谷斌借用车辆后至庭审之时，该车产生五条未经处理的交通违章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胡曦与谷斌签订《借车协议》，协议中载明的内容为车辆借用的相关事项，并无租用及租金或车辆质押的事项约定，因此，应认定胡曦与谷斌之间系车辆借用法律关系。谷斌辩称该车系基于借贷关系而产生的质押法律关系，因与《借车协议》及《借条》中所载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胡曦与谷斌约定了借车期限，谷斌应当按约定期限履行，现谷斌未按约定及时归还借用车辆，应承担违约责任。胡曦诉请谷斌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谷斌借用车辆使用期间，应尽到谨慎使用的义务，在此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记录，谷斌负有处理消除的义务，胡曦就该项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胡曦主张的租车租金，因胡曦与谷斌在借用车辆时签订的是借车协议而非租车协议，且并未约定租车租金，胡曦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也只有其单方要求支付租金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胡曦与谷斌之间形成了车辆租赁的法律关系。胡曦诉请谷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胡曦车牌号为湘L2BB**的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车钥匙两把、车辆行驶证一本；二、被告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处理湘L2BB**的汽车从2015年8月11日至车辆返还给原告胡曦之日止产生的交通违章记录；三、驳回原告胡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原告负担200元，由被告负担2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胡曦在与谷斌的微信中多次催促谷斌“存起租车款”，谷斌均以“由于资金没有到位，所以没有去办，可能还要等几天才去存”、“哦，要月底才，我这段时间没有去收钱”、“收到请告诉我”等内容回信胡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谷斌四次向胡曦转款1500元，共计6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曦诉请谷斌返还车辆并支付租车费，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二审争议焦点为：胡曦与谷斌签订的《借车协议书》是否为有偿借车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胡曦上诉认为，虽然其与谷斌签订的《借车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租车租金，但双方口头约定了每月租金1500元。该事实有胡曦与谷斌的微信记录及谷斌四次向胡曦转款1500元的事实予以佐证。谷斌虽然当庭抗辩这是其向胡曦男友借款后用于偿还胡曦男友的借款利息，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胡曦要求谷斌返还车辆、处理违章记录并支付租车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租车时间从《借车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1日，减去谷斌已经支付的6000元，共计36000元。至于胡曦要求谷斌承担车辆重新年检的费用，因年检需要在车辆归还后由胡曦本人去相关部门处理之后才能明确相关费用，本院已在庭审中向胡曦释明其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等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曦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六、二百二十七、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二、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胡曦车牌号为湘L2BB**的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车钥匙两把、车辆行驶证一本，并支付租车费36000元（2015年8月1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1日）；三、驳回胡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合计1150元，由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超审 判 员  戴陈峰审 判 员  张友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慧书 记 员  曹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