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
辩护人倪立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温苍刑初字第15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浙03刑终字000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倪立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以来，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另案处理）在苍南县龙港镇内先后居住在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期间，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多次将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林某1、林某2、林某3、余某、查某、黄某等人，上述毒品交易通常由购毒者先将毒资汇入被告人陈某和苏某指定的银行帐户，然后再到指定的地点拿取毒品，或者当面现金交易。2015年3月12日和3月3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被告人陈某租住的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和人民路69号502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块状晶体20.89克、甲基苯丙胺粉末0.27克、甲基苯丙胺药丸0.16克、甲基苯丙胺固体34.45克、海洛因成分粉末0.51克及大量与毒品相关工具。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给黄某等人，其虽与苏某同居，但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和西城路226号202房间，均系苏某租的。其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神志不清状态下所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没有被当场抓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贩卖毒品，只有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第一次的供述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且公安机关有诱导的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和电话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有毒品交易，且没有证据证明毒品交易所用的银行卡系被告人陈某持有；2.公诉机关认定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系被告人陈某与苏某共同居住没有依据，该房间搜出的毒品不应认定为陈某购买或持有。综上，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以来，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已判刑）先后租住在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期间，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将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查某、黄某等人，上述毒品交易通常由购毒者先将毒资汇入被告人陈某或苏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然后再到指定地点拿取毒品，或者当面现金交易。
1.2015年3月3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在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与西三街路口附近，将一包重0.63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2.2015年3月11日14时许，苏某在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180号后门附近，将一包重0.4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查某；次日17时许，苏某再次在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180号后门附近，将一包重0.58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查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和苏某租住的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进行检查，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块状晶体20.89克、甲基苯丙胺粉末0.11克、甲基苯丙胺药丸0.16克、甲基苯丙胺固体34.45克、海洛因成分粉末0.26克，及大量与毒品相关的工具。
2015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和苏某租住的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并查获一包重0.16克的甲基苯丙胺、一包重0.25克的海洛因及大量与毒品相关的工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黄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在苍南县龙港镇一带专门做毒品生意，熟悉的人用现金交易，不熟悉的人采用打卡交易。2015年3月3日晚20时许，晓平打电话问其在哪里，随后晓平来到其所在的甲壳虫网吧，让其帮忙购买人民币300元的冰毒，其用手机号188××××5511联系陈某的手机号139××××7706要求购买毒品，陈某称毒品质量好，人民币300元只能买0.8克，后其又将购买人民币300元冰毒的要求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陈某，后陈某在龙港镇西城路与西三街路口附近一巷子口将一包冰毒交给其，其将300元人民币交给陈某。其拿到毒品后，回到网吧与晓平一起到其女朋友柳某位于龙港镇纺织三街46号出租房内，将毒品分出0.3克准备自己吸食，其余给晓平，当其和女朋友准备吸食毒品时，被警察抓获。并辨认了被告人陈某和杨晓平、柳某；2.证人柳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3日22时许，黄某和一名陌生男子到其房间，黄某从身上拿出一包冰毒，分一部分给自己，剩余让陌生男子带走的事实，并辨认了陌生男子是杨晓平；3.证人陈小平（化名）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3日晚9时许，其到龙港镇甲壳虫网吧找到阿明，并向其求购人民币300元的毒品，阿明拿了钱说去西三街购买冰毒，过了一会儿，阿明回到网吧说毒品买到了，随后二人一起去阿明家里，其女朋友在家，阿明把购买的那包冰毒拆开，倒了一部分在一个盒盖上，剩余部分重新包好给其，后公安人员上楼将阿明抓获，并当场将阿明给其的一小包冰毒扣押，并辨认阿明即黄某；3.同案犯苏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其和被告人陈某系同学，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是陈某租住，陈某将毒品放在该房间给其，并将户名为叶丽娇的银行卡（62×××02）的联系手机号码改为其的手机号，卡放在陈某处，其帮陈某贩卖毒品。别人打电话给其购买毒品，其让对方把毒资打到该银行卡，待其接到收款通知后就送毒品给对方，其帮助陈某贩卖毒品，陈某提供毒品给其吸食。公安人员从该房间搜出的毒品疑似物都是陈某所有。同时，供认其于2015年3月11、12日，两次将毒品贩卖给查某，并辨认了被告人陈某和查某；5.证人查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11、12日，其两次向苏某购买毒品，其将毒资打入叶丽娇的农村信用社卡内，苏某在西城路180号后门将毒品交给其，被公安当场抓获，并辨认了苏某；6.证人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毒品主要向阿秒购买，林某1主要向群姐购买，不过群姐和阿秒是同居关系，跟谁买都一样。自2014年10月份开始，其向阿秒购买毒品，有时通过打卡的方式，有时在出租房内当面交易（地点为德雅饭店楼上二楼后间），一般一星期二到三次，共购买三四十次；2015年1月11日前几天，其几乎每天都跟林某2在一起，林某2每天都会向阿秒他们购买，因手机停机，其就用林某2的手机打阿秒的手机，让阿秒知道是其购买，然后其叫林某2将钱打卡给阿秒，收款后，阿秒将拿货地点发短信给林某2的手机，林某2自行取货，共购买十来次。2015年2月份一天傍晚，其要打卡给阿秒，阿秒叫其到龙港西三街和西城路交叉口农村信用社那幢房子数过来第四间二楼后间，看到群姐和阿秒在房间里，房间里有很多冰毒、白粉之类的毒品。那段时间基本二天购买一次，每次都是200元，有时当面交易，有时打卡，卡号户名为叶丽娇，开户行是农村信用社，卡的尾号是102，并辨认了阿秒即被告人陈某和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是其去陈某住处购买毒品的地方；7.证人林某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龙港时向苏某购买毒品，在宜山时向余某购买毒品，其听林某2说都是向陈某购买冰毒，其见过苏某和陈某，其向苏某购买毒品，有时通过打卡方式，有时当面交易，当面交易的地点后来在西三街与西城路交叉路口农村信用社附近，苏某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是0812，还有农村信用社卡，户主叶丽娇有两张，尾号分别是7201、5102，有一次其与林某2一起，其在车上，林某2下去交易，并辨认了陈某；8.证人林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最近毒品都是向陈某和苏某购买，他们是一起的，随便向谁购买都一样，一般通过打卡的方式购买毒品，不过他们提供的银行卡号姓名只有苏某和叶丽娇的，户名为叶丽娇的是农村信用社的卡，户名为苏某的是农业银行的卡，具体卡号忘记了，有时当面交易，所以他们两人其都认识，陈某的手机号是139××××7706，苏某的手机号有好几个，其只记得一个188××××5622，其他号码经常更换。其向陈某购买冰毒时，陈某有时发苏某的农行卡，有时发叶丽娇信用社卡号，当面交易一般在西三街和西城路交叉路口农村信用社旁边德雅宾馆楼上的月租房。其最后一次向陈某购买毒品是被抓前一、两个星期，用151××××1761与陈某手机联系，当时其到西三街、西城路交叉路口那家信用社，存100元在用户名为叶丽娇的农村信用社卡尾号4737，然后到陈某暂住处楼下，陈某将毒品扔下来给其。其弟弟林某3平时也是跟陈某、苏某购买，林某1以前也是向苏某他们购买，并辨认了陈某；9.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其向苏某购买毒品较多，刚开始因不熟悉，通过打卡的方式进行交易，后来熟悉了，也会当面交易，一开始在西五街菜市场附近，后来都是在西三街与西城路交叉路口信用社旁边交易，苏某怀孕期间，苏某有时也会让她男朋友陈某送过来，苏某有张是农行卡尾号0812，和两张信用社卡，信用社卡户名都是叶丽娇尾号分别是7201、5102；其供述与银行交易清单相印证；10.证人董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所有的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是一位拿着伍丽娜身份证的女子来租，其没有核对身份证，平时看到该女子和一本地男子来居住。并辨认了男子是被告人陈某，租房女子是苏某；11.证人孔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一名自称黄思含的女子向其承租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当晚22时许，该女子的带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过来，男子拿了人民币300元给其。并辨认了黄思含是苏某，高大男子系被告人陈某；12.月租房协议书，证明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以伍丽娜名义签订协议，联系电话有陈某的手机号139××××7706和苏某的手机号188××××1033；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以黄思含名义签订协议；13.通话清单，证明（1）2015年3月3日21时07分至21时40分，黄某手机号188××××5511与被告人陈某手机号139××××7706有多次通话及一次短信的记录的事实；（2）余某、林某2与被告人陈某多次通话记录，其通话记录与证人余某、林某2的证言基本能相互印证；14.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供认其和苏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共同居住在西城路西三街一民房（农村信用社旁边德雅宾馆楼上），还有一个住处是龙港镇人民路靠近新渡街位置的。上次苏某被抓获时，公安人员对西城路226号202房间进行了搜查，在房间内搜到烧杯、毒品、试管、酒精、杯子等物品，这些都是其买过来挑选冰毒使用的，毒品是从广西人处购买自己吸食。黄某是其认识的了十几年的朋友，其有给过黄某、小国他们一些毒品，但根本不会卖毒品给他们，其知道贩卖毒品是犯罪。最近其没有与黄某通过电话，前两个月有过联系，并供述自已有低血钾、喉咙有肿块等事实；15.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毒品称量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1）黄某租住处龙港镇纺织三街46号二楼前间，搜到柜子上的一只铁盒子上有未包装的冰毒疑似物重0.6克（含包装）、交给晓平的0.5克（含包装）、一卷锡箔纸、一只冰壶和一部手机的情况，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查某身上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二包共计0.9克（含包装袋），其中贩卖的0.5克，身上0.4克及黑色4S苹果手机一部，农商银行汇款单一张；苏某在龙港镇西城路180号后门抓获时，身上查获一包毒品疑似物0.8克（含包装）和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3）被告人陈某、苏某居住的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中搜出大量疑似制毒品工具和毒品疑似物，毒品半成品疑似物若干：笔记本电脑二台，塑料瓶8个（内有不同液体），球状颗粒物品1袋、玻璃杯3个、疑似酒精灯3瓶、玻璃物品3个、电子秤、剪刀、镊子、刷子、木质针具、手指袋等其他物品工具16个，酒精疑似物10瓶、毒品疑似物10包、内装半成品疑似物4个玻璃杯，毒品疑似物5盒、铝制制毒工具9个，并对毒品疑似物进行了称量，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4）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搜出：重0.4克的海洛因1袋、棉花球2杯、水密码水溶液1瓶、相宜牌柔肤水1瓶、玻璃盆1个，漏斗过滤玻璃杯1个、吸管21根、修指甲工具1个，水桶1只、Royalstar牌黑色外框手机1部、剪刀1把、纯情酒杯1只、葫芦玻璃接头9个、滴管2只、注射器针头套子8个、冰壶盖2个、农村合作银行卡一张62×××66（字迹模糊）、镊子1支、打火机5个、过滤网1个、保健口罩1袋、冰壶3只、过滤网灶1个、注射器（无带针）2支、矿泉水瓶上半部分2个、烧杯1只、一次性手套40个、利尔康牌75%酒精消毒液14瓶、手提箱2个、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4支、小型订书机1只、无色透明塑料袋155个、医用棉球5袋、铁质三角支架1个、重0.5克冰毒1袋、诺康牌创可贴1袋、类似蜡烛物2根、螺丝刀1把、锡箔纸1卷、矿泉水瓶盖、底盖各2个、半截注射器2个、“Takang”95%酒精消毒液2瓶，并对其中的海洛因1袋，冰毒1袋、酒精消毒液16瓶、无色透明塑料袋155只、农村合作银行卡一张62×××66（字迹模糊）、手机一部予以扣押；16.理化检验报告，证明：（1）陈某卖给黄某毒品共计0.63克；其中黄某买给小平的0.40克，家中查获的0.2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苏某身上查获的一包重0.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查获的22包毒品疑似物，其中甲基苯丙胺块状晶体20.89克，粉末0.11克，药丸0.16克，固体34.45克，海洛因成分粉末0.26克，咖啡因成分0.01克；（4）陈某居住处即人民路69号502房间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一包重0.1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一包重0.25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7.浙江省苍南县农村合作银行综合业务查询单及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在苍南县农村合作银行用户名为叶丽娇的银行卡有三张，其中卡号为62×××02和62×××37（挂失前卡号为62×××01），另外一张无交易明细，上述卡号绝大部分交易金额为100－500元不等，其中尾号为102的卡号与证人林某3有多次交易；其交易记录、卡号尾号与证人余某、林某2、林某3等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18.银行取款监控，证明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均曾持户名为叶丽娇的农村信用社卡去自动柜员机取款的事实；1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在龙港镇人民路69号502房间被抓获的事实；20.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1）被告人陈某和苏某前科劣迹情况；（2）苏某贩卖给查某的甲基苯丙胺的重量及毒品已被没收的事实；（3）陈某贩卖给黄某的甲基苯丙胺0.63克及相关物品已被没收的事实；2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的相关情况；2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同案犯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有贩卖毒品给黄某的问题。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向陈某关于购毒时间、地点、经过及毒品交付等相关具体细节均能得到证人陈小平、柳某证言的印证，其证言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且其关于双方交易地点在被告人陈某住宿附近的陈述，也符合被告人陈某与他人交易的习惯，黄某向被告人陈某购毒的时间、经过得到通话记录的印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将毒品贩卖给黄某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某称没有将毒品贩卖给黄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和苏某一起贩卖毒品及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是谁居住的问题。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1）证人董某、孔某的证言及租房协议，可以证实龙港镇226号202房间和人民路69号502房间承租情况，均由苏某出面，假她人名义与证人签订租房协议，并在协议中留有被告人陈某的联系电话，然后由被告人陈某和苏某一起居住，被告人陈某在承认人民路69号502房间是其居住，却否认其居住西城路226号202房间的辩解，显属避重就轻；（2）证人余某、林某1、林某2、林某3均证明被告人陈某与苏某一起贩卖毒品，并能准确说出他们的联系电话以及以叶丽娇名字开户的农村信用社卡号的尾号，交易地点即被告人居住地附近，其中证人林某2明确了被告人陈某在西城路与西三街交叉口信用社旁边德雅宾馆楼上的月租房，证人余某对西城路226号202房间进行了辨认，上述证人各自陈述了叶丽娇不同的卡尾号，并对西城路226号作了不同的表述，且有些证言形成于被告人陈某到案之前，可见各证人的证言较客观、真实，排除公安机关存在引诱的可能；且上述证人证言与同案犯苏某的供述及银行查询的卡号均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3）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明确供认了在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及工具均属其所有，供述中其虽承认毒品是其所有，但只承认毒品是其用来吸食，不是用于贩卖，同时陈述了其患有低血钾、喉咙有肿块等疾病。从被告人陈某避重就轻的供述及向公安人员陈述其身患疾病等不利因素的情况分析，说明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时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故其辩称第一次供述存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被告人陈某与苏某一起居住在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并一起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多位证人证言证实，并得到同案犯苏某的供述、租房协议、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清单、银行取款监控及查获的毒品品种多样、塑料袋数量众多，还有称量的电子秤等相关涉毒工具的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其住所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龙港镇西城路226号202房间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不足及房间内查获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法，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有吸毒劣迹且认罪态度较差，可酌情从重处罚；但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30年3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暂押于公安机关的甲基苯丙胺粉末、晶体、药丸、固体共计55.77克，海洛因0.51克，咖啡因成分0.01克及相关涉毒工具（详细清单见正文扣押清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明举
人民陪审员 毛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祥武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尤圣会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