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仲继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谢仁祥，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海峰，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成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冰，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谭永笙，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天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仁祥、何海峰，被上诉人云南天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冰、谭永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本案法律事实：2011年6月24、27日，云南天高公司与江苏东大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云南天高公司向江苏东大公司采购两台72㎡步进式烧结机的烟气脱硫工程，供货范围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为准，工程造价为880万元，价款包含设备购置费用、17%增值税及运费、安装调试、培训费用等，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江苏东大公司须在云南天高公司支付定金后30天内交货至云南天高公司现场指定地点，60个晴天工作日完成安装调试，并具备试生产条件。云南天高公司根据江苏东大公司交货时间和配套工程完成的进度分别支付定金（20%）、提货款（30%）、安装进度款（25%）、验收合格款（15%），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并对双方的义务、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云南天高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向江苏东大公司支付了定金176.06万元；10月10日和10月25日向江苏东大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265万元；2012年1月云南天高公司向江苏东大公司支付了安装进度款220万元，截止到2012年1月云南天高公司向江苏东大公司共计支付了661万元，已付至合同总额的75%。但江苏东大公司却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及安装义务。2012年4月24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以及《云南天高DLP-I-2／270工程安装时序表》，对原合同部分条款内容做出了变更“对江苏东大公司所提供的高压变频柜、增压风机、电器柜、脱硫塔吸收系统管道等四项设备货款115.5万元，由云南天高公司先行支付，货到经云南天高公司验收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支付的货款直接冲抵工程款。江苏东大公司在5月20日前提供所欠增值税发票给云南天高公司，工程于5月25日前安装完毕，5月29日前完成联动试车。”补充协议签订后，江苏东大公司于7月12日向云南天高公司发函承诺，将在收到高压变频柜、高压进线柜等37万元设备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联调工作。云南天高公司于7月17日向江苏东大公司支付了37万元设备款，但江苏东大公司却未按照其承诺完成工程联调工作和人员培训义务。江苏东大公司至今尚有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未交付给云南天高公司。
云南天高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东大公司支付因延期交货应承担的违约金及损失240万元；2、判令江苏东大公司归还因未完成工程项目而导致云南天高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而支付的60万元；3、判令江苏东大公司因未交付云南天高公司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所应多缴的税款总计38.5万元。其中增值税为15万元，所得税22万元，地方税1.5万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为338.5万元。另云南天高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各类费用3.5万元，共计379万元；4、判令江苏东大公司继续履行《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工程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义务；5、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东大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江苏东大公司是否违约；2、云南天高公司要求江苏东大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云南天高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价款661万元，江苏东大公司虽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履行安装调试和人员培训义务，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双方又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就合同履约条件、时间等合同的条款方面进行了重新约定并实际履行了部分《补充协议》的义务，因此，云南天高公司仍起诉要求江苏东大公司承担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24日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补充协议》签订后，云南天高公司依约向江苏东大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累计共达784万元，已经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江苏东大公司在2012年7月17日收到37万元设备款后，未按照其承诺2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联调工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江苏东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催款的通知有效送达云南天高公司，为此江苏东大公司主张云南天高公司不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云南天高公司要求江苏东大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天1万元的违约金的诉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从江苏东大公司承诺的在2012年7月17日收到设备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联调工作的时间计算，即从2012年8月8日起至云南天高公司起诉时止共计（24天＋6个月）204天的违约金204万元。云南天高公司提出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千万元，要求江苏东大公司赔偿240万元损失（包括违约金），虽然因江苏东大公司违约造成了云南天高公司损失，但云南天高公司未提供其损失的充分证据，其损失除违约金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云南天高公司提出的因江苏东大公司未完成工程项目而导致其采取补救措施而多支出的费用60万元，由于云南天高公司在购买第三人的设备前没有与江苏东大公司进行过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属云南天高公司的单方行为，且云南天高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买设备而受到的损失系江苏东大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故对该项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云南天高公司提出因江苏东大公司未交付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而致其自行缴付的税款损失38.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本案江苏东大公司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云南天高公司的进项税款一部分就不能抵扣，其权利受到损害。在《补充协议》中，江苏东大公司承诺在2012年5月20日前提供所欠增值税发票给云南天高公司，现江苏东大公司在审理中认可尚未开具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云南天高公司，故云南天高公司要求江苏东大公司赔偿增值税发票税款损失的诉请，赔偿数额为149658.1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云南天高公司诉请的所得税、地方税，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江苏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天高公司违约金204万元；二、由江苏东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云南天高公司税款损失149658.12元；三、云南天高公司与江苏东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四、驳回云南天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云南天高公司负担7832元，由江苏东大公司负担263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东大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江苏东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云南天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已查明云南天高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进度款，其违约在先，江苏东大公司实际已经向云南天高公司送达催款通知，原审认定违约方错误。同时仅凭合同约定要求江苏东大公司承担每天1万元的违约金与法不符，且在双方都违约的情况下判决江苏东大公司承担204万元的违约金也超出法律规定的比例；2、云南天高公司因取得销售收入所产生的销项税与是否做这项工程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其多缴纳税金并非由江苏东大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增值税发票造成；3、原审庭审后，江苏东大公司了解到，云南天高公司的工程早在2012年年底前投入运行，期间并没有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在原审庭审中，云南天高公司也没有提出实质损失的证据，因此，判决江苏东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没有实际意义。
云南天高公司答辩称，1、违约金的计算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云南天高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原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金额；2、出卖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法定义务，因江苏东大公司未向云南天高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而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损失，应由江苏东大公司赔偿；3、江苏东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环保设施的建设，致使云南天高公司另寻第三方采取补救措施，总支出超过100万元，江苏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
经过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
二审中，云南天高公司提交了：1、师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其下发的《关于云南天高公司垫付江苏东大公司所欠工程款项的通知》（师工管（2012）7号）（以下简称《垫付通知》），欲证明江苏东大公司将本案工程分包他人但不支付工程款，导致当地政府通知云南天高公司垫付工程款的事实。2、师宗县环境保护局向云南天高公司下发的《师宗县环境保护局关于云南天高公司脱硫设施整改通知》（师环发（2012）16号）（以下简称《整改通知》），欲证明因江苏东大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完成脱硫工程，导致云南天高公司设备不能投运，造成重大损失。
江苏东大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本院认为，《垫付通知》与《整改通知》真实有效，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界定？3、江苏东大公司是否应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204万元违约金和14.9万多元税款损失？4、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1、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否有效？
江苏东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适用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的性质错误，《产品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
云南天高公司认为，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有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和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云南天高公司向江苏东大公司购买的标的物为2台72平方米步进式烧结机的烟气脱硫工程，与之相关的设计、制作、安装等应为江苏东大公司提供该产品的合同随附义务，且《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也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特征，因此，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2、本案的违约责任如何界定？
江苏东大公司认为，本案中是双方违约，云南天高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按照2011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但云南天高公司实际于2011年7月22日才支付定金，构成违约；2、根据2012年4月2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云南天高公司应垫付115.5万元，但云南天高公司只垫付了37万元。
云南天高公司认为：1、《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的交付需要江苏东大公司的配合，因江苏东大公司不予配合而导致2011年7月22日江苏东大公司才收到定金；2、《补充协议》上所列明的款项均是应由江苏东大公司支付，因江苏东大公司资金不足不能自己支付设备款，云南天高公司才被迫达成《补充协议》，垫付的设备款云南天高公司已全部支付。本案中是江苏东大公司违约。
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云南天高公司支付本案款项的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因此，2011年7月22日江苏东大公司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江苏东大公司于该日收取176.06万元定金，并不能证明云南天高公司是于2011年7月22日支付该笔款项，且江苏东大公司在收取定金后也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江苏东大公司对云南天高公司支付定金的时间予以认可，因此，云南天高公司支付定金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三、四条的约定，云南天高公司应垫付115.5万元设备款，而云南天高公司所提交的由江苏东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证实云南天高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115.5万元，因此，云南天高公司未构成违约。江苏东大公司认为云南天高公司未按约支付定金以及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115.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江苏东大公司主张其向云南天高公司发出函告催款，但云南天高公司对函告催款不予认可，而江苏东大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催款函告送达云南天高公司，因此，江苏东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在原审和二审过程中，江苏东大公司均认可其未按约定向云南天高公司交付完全部货品，该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本案中的违约方为江苏东大公司。
3、江苏东大公司是否应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204万元违约金和14.9万多元税款损失？
江苏东大公司认为，本案中是双方违约，其不应支付违约金，且云南天高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原审法院要求其支付204万元违约金金额过高；云南天高公司多缴纳税金并非由江苏东大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增值税发票造成。
云南天高公司认为，因江苏东大公司未按约完成工程，造成云南天高公司的重大损失，损失金额实际已超过204万元；因江苏东大公司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导致云南天高公司产生损失，应由江苏东大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违约方是江苏东大公司，云南天高公司无违约行为，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十条第1项的约定：“…………；若供方未能按约定交货时间交货，则每延误一天按10000元／天的延误损失支付给需方”，江苏东大公司应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本案违约金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江苏东大公司认可其未完成供货，而本案二审中，江苏东大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当中载明云南天高公司的工程已投入运行，据此，可推断出云南天高公司已实际向第三方购买了江苏东大公司未提供的部分货品，否则工程不可能投入运行，江苏东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根据云南天高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云南天高公司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支出了100余万元，该部分证据可作为确定本案违约金金额的参考；第二，因江苏东大公司未履行《产品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工程联调工作和人员培训义务，造成云南天高公司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必然产生相应损失；第三，因江苏东大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师宗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和师宗县环境保护局分别向云南天高公司下发《垫付通知》和《整改通知》，也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第四，由于江苏东大公司尚有10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向云南天高公司交付，造成云南天高公司的税款损失。因江苏东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了上述四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江苏东大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给云南天高公司的《客户函》承诺的内容计算出本案违约金金额为204万元，可弥补云南天高公司的实际损失，该违约金金额适当，本院不予调减。江苏东大公司上诉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苏东大公司是否应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14.9万多元税款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弥补了因江苏东大公司违约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对云南天高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也予以了支持，因此，江苏东大公司无需再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14.9万多元税款损失。
4、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
江苏东大公司认为，云南天高公司的工程早在2012年年底前投入运行，江苏东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已没有实际意义。
云南天高公司认为，工程投入使用，但是否达到技术标准不确定，设备工程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是江苏东大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其继续履行。
本院认为，由于江苏东大公司未全面供货，导致云南天高公司自行向第三方购买相应货品，现江苏东大公司对云南天高公司自行购买的货品均不予认可，如要求江苏东大公司继续履行工程联调工作及人员培训义务并不切合实际，且本案的违约金已弥补了江苏东大公司未履行该两项合同义务而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无需继续履行合同。
综上所述，本案中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违约方为江苏东大公司，其应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江苏东大公司向云南天高公司支付204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因江苏东大公司违约而给云南天高公司造成的损失，江苏东大公司无需再向云南天高公司赔偿税款损失，双方当事人也无需继续履行合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江苏东大公司向云南天高公司赔偿税款损失、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江苏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4万元；
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由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税款损失149658.12元；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与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驳回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由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负担15714元，由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84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7元，由云南天高镍业有限公司负担11186元，由江苏东大热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万子姣
代理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邵钿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