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6）桂0202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某，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16日由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由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4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庆，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静、检察员苏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周国庆到庭参加诉讼。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某伙同凌某、李某(均已判决)经合谋后，先后招募王某1、覃某、莫某、刘某、陆某五名失足妇女，租赁柳州市城中区凯旋公寓1305房作为集合窝点，印发招嫖小卡片，联系嫖客后，接送几名失足妇女到柳州市各城区的宾馆、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收入由凌某、李某统一收取后，一半支付给失足妇女，剩余部分在扣除房租、车辆加油等费用后由三人平分。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张某主动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女性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周国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且其规劝熊某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2、张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如果张某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应系从犯。建议对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某与同案犯凌某、李某经预谋后，先后招募覃某、王某1、莫某、刘某、陆某等五名卖淫女，租赁柳州市城中区公园路凯旋公寓1305号房作为集合窝点，在柳州市区的宾馆、酒店内发放招嫖卡片，嫖娼人员联系后，接送卖淫女到嫖娼人员所在宾馆、酒店进行性交易，2016年3月前后雇佣熊某等人发放招嫖卡片。张某主要负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等事项，凌某、李某主要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等事项，凌某还负责管理嫖资及账目。卖淫所得收入一半支付给卖淫女，剩余部分在扣除房租、车辆油费等费用后由张某、凌某、李某约定均分。张某先后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1000元。
2016年4月28日，凌某、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但在第一次被讯问时未如实犯罪事实。同月25日，熊某经张某规劝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2016年12月23日，张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此款暂存于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
2、证人覃某、王某1、莫某、刘某、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五人均系卖淫人员，每天由凌某、李某负责驾车从凯旋公寓1305号房接送至嫖娼人员指定的酒店进行卖淫，卖淫结束后会将收取的嫖资分出一半交给负责接送的人；亦证实2016年4月27日晚至次日凌晨期间，刘某、覃某、莫某、陆某分别与嫖娼人员陈某、第某、王某2、罗某进行性交易的事实。
3、证人陈某、第某、王某2、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旅客住宿登记表等，证实2016年4月27日晚至次日凌晨期间，嫖娼人员陈某、第某、王某2、罗某根据所入住酒店房间内发现的招嫖电话号码与对方进行联系后，分别与卖淫女刘某、覃某、莫某、陆某进行性交易的事实。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底，张某带其到凯旋公寓1305号房与卖淫女“阿丹”等人打麻将，过了几天凌某等人提出让其帮忙发放招嫖卡片并允诺给予提成。其发了一个月左右，获得约600元。平时凌某、李某负责驾车接送卖淫女前去卖淫，其工资由凌某发放。2016年7月25日，其经张某规劝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同案犯凌某、李某、证人熊某、覃某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同案犯凌某、李某对柳州市城中区公园路凯旋公寓1305房进行了指认。
7、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对扣押在案的招嫖卡片、接听嫖娼人员电话的手机进行了指认。
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卖淫嫖娼人员陈某、刘某、第某、覃某、王某2、莫某、罗某、陆某等已分别因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进行行政处罚。
9、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2日，证人熊某因参与本案发放招嫖卡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三日，追缴违法所得600元。
10、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经过及被告人张某及同案犯凌某、李某到案的经过。
11、缴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张某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3、同案犯凌某的供述，称2015年11月左右，张某提议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表示同意，张某还找来李某一同参与。张某找人印制了招嫖卡片，并与其到酒店发放招嫖卡片。李某找来卖淫女覃某，之后卖淫女相互介绍前来参与卖淫。2016年3月，其三人租下凯旋公寓1305号房作为卖淫女居住及接听嫖客电话的场所。其与李某主要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等，其还负责财务工作；张某主要负责印制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并安排卖淫女前去卖淫，有时也会接送卖淫女。2016年3月左右熊某等人也参与发放招嫖卡片。卖淫女会将收取的嫖资分出一半交给负责接送的人，之后汇总到其手上，扣除油费、租金等开支后由其与张某、李某平分。
14、同案犯李某的供述，称2015年10月的一天，张某与其在酒吧喝酒时提议找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便与覃某联系，确认覃某可以进行卖淫。过了几天，其得知凌某也参与此事。张某按其提供的号码与覃某联系，覃某便与陆某、“阿云”来到柳州市。之后其与凌某、张某到天悦大酒店等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嫖客根据招嫖卡片所留电话号码打电话进行联系后便安排卖淫女前去卖淫。之后卖淫女“八妹”、“阿燕”经覃某等人介绍也前来参与卖淫。其主要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凌某主要负责记账及接送卖淫女；张某主要负责印制、发放招嫖卡片，有时也会接送卖淫女。2016年3月左右，熊某等人也参与发放招嫖卡片。卖淫女收到嫖资后会分出一半，由凌某进行统计，扣除油费、房租等开支后由其与凌某、张某平分。
1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称2015年12月左右，其向李某提出经济紧张是否有赚钱的方法，李某称认识卖淫女，可以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从中赚取利润。凌某听说此事后，也表示愿意参与。李某联系了卖淫女，其找人印制了招嫖卡片，三人便到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当有嫖客打电话联系后，凌某、李某便驾车送卖淫女前去卖淫，凌某还负责管理账目和分钱。到后期熊某等人也参与发放招嫖卡片。其偶尔也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卖淫收入由卖淫女先分一半，剩余部分扣除油费等开支后由其与凌某、李某平分，其共获利人民币11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犯组织卖淫罪成立，但认定张某系自首不当。张某虽自行前往公安机关，但第一次被讯问时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与同案犯凌某、李某共同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主动投案行为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张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某事先与凌某、李某共同预谋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以从中获取违法收入，直接参与组织卖淫事项，其在共同犯罪中有印制、发放招嫖卡片等行为并且参与分赃，故张某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2、张某虽规劝熊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公安机关仅对熊某处以治安处罚，故张某此举不构成立功，但此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所述，本院对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张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人身危险性，本院决定对张某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在案退赃款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黔川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梁慧妮
廖静静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