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14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志强，男，1997年1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高三在读学生，住四川省射洪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留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尚卿，男，1996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职高文化，无业，住宁波市江东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学忠，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志强、董尚卿犯强奸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同年10月20日、11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志强及其辩护人毛留军、被告人董尚卿及其辩护人金学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罗志强将被害人余某（2002年5月24日出生）约至宁波鄞州区石碶街道如家酒店507房间，后约被告人董尚卿前来，并告知房间内有女人可以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罗志强在房间内采用按压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事毕，被告人罗志强等待被告人董尚卿到达该房间后离开。被告人董尚卿赶到房间后采用按压、掰腿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旅客住宿登记表，通话记录，被害人照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志强、董尚卿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性关系，均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罗志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余某是幼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志强不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不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尚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被害人余某未满十四周岁。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尚卿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董尚卿通过QQ号码认识被害人余某（女，2002年5月24日出生）。之后，余某通过被告人董尚卿的QQ号码与被告人罗志强相识。2016年5月16日上午，余某联系被告人罗志强出来喝酒，被告人罗志强约余某至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如家酒店507房间，同时又通过QQ联系被告人董尚卿前来，并告知房间内有女人可以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罗志强在房间内采用按压等暴力手段强行与余某发生了性关系。事毕，被告人罗志强等待被告人董尚卿到达该房间后离开。被告人董尚卿到达房间后采用按压、扳腿等暴力手段强行与余某发生了性关系。
2016年5月17日19时30分许，公安民警将因打架在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下应派出所的被告人董尚卿传唤至石碶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20时许，被告人罗志强在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冯家村桥西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16日上午9时许，其通过QQ联系罗志强出来喝酒，罗志强让其到石碶街道的某酒店，说在那边开好房间等其。其于10时许到达某酒店某房间，与罗志强在房间里各自玩了约二十分钟手机，因其前一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身上酒味很重，其跟罗志强说自己去洗澡，他说好的。洗完澡其穿好内衣裤裹着浴巾出来躺进被子里，这时罗志强把下身衣服都脱光了，把被子拿掉，过来脱其内裤，其用脚踢他并警告他自己是不愿意的，再这样就报警了，但罗志强仍强行按住其双手，把其内裤脱掉，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罗志强穿好裤子就离开了，其在被子里哭了，后来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其感觉有人在脱其内衣，醒来看到是董尚卿，他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脱光了，他说是罗志强叫他过来的，他动手将其内裤脱了，其用脚踢他的腰部，警告他这是强奸，说自己想回家，他不听趴在其身上，把其腿扳到头部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跟董尚卿是2015年十一二月份认识的，当时董尚卿用QQ加其为好友，这次事情发生前，董尚卿曾三次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怕名声不好，都没有及时报警。2015年下半年其通过董尚卿加了罗志强的QQ开始聊天，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年龄和读几年级，就告诉他其虚岁16岁了。董尚卿是知道其真实出生年月的事实；
2.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罗志强登记住宿某号房间的事实；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
4.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罗志强、董尚卿及被害人余某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情况；
5.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的身体外形特征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余某提供的有关知情人和被告人罗志强所使用的手机均无法找到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及被害人余某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罗志强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冬天通过董尚卿认识初三女生余某，不知道余某的具体出生日期，偶尔用QQ聊天。2016年5月16日早上8时许，余某打电话说她心里不舒服，不想在家呆，想来找其，之后其约她到石碶的某酒店，她同意了，其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所以约到酒店。约10时许在酒店门口碰面，其用身份证开了某房间，进房间后各自玩了十多分钟手机，其通过QQ联系董尚卿出来，他没有理。之后余某自己去洗澡了，其在QQ上告诉董尚卿自己在如家酒店开了房间，有女的，让他赶紧过来，他说他没钱，其发了20元微信红包给他，并让他到时候把房费和打车钱给其，他同意了。过了一会儿，余某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赶紧钻进被子里，其就很冲动，到床上去亲她，她反抗不让其亲，之后其把裤子全部脱下来，然后把被子掀开，用手压住她的手，趴在她身上，她用脚踢其，但没什么力气，她说这样是强奸，其说你约了这么多次，不要说不愿意，她还是反抗，然后其不顾她的反抗用腿别开她的腿，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穿好裤子，站在房间里等董尚卿，余某在被子里躺着。没过一会儿，董尚卿敲了房门，其开门告诉他那个女的是余某，然后其就走了。中午12时许，董尚卿发QQ给其说他没搞，余某不愿意，其问他怎么不会强啊，之后董尚卿承诺25日发工资了给其120元。5月17日中午，董尚卿打电话让其去下应处理余某的事情，其说过不去，后来另一个男的接过电话与其在电话里对骂了几句，晚上其就被民警抓获了。其是2015年夏天认识董尚卿的，时常有联系，因为听说他跟余某发生过性关系，所以事发当天就想叫他过来，他跟余某比较熟，来了其就可以脱身了，还可以帮其付房费的事实；
10.被告人董尚卿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6日中午11时许，其朋友罗志强通过QQ发信息让其出去玩，说在石碶街道某酒店开了某房间，里面有个女的是裸体，可以搞，让其赶紧过去帮下忙，其说没有钱，罗志强就给其发了微信红包让其打车过去。其就想先过去看看，能和那个女的发生性关系就发生一下，在车上时罗志强还给其发QQ信息催其快点，还说房费已经付好了，让其到时候给他车费和房费。其到了房间门口敲门，是罗志强开的门，他走到外面说那个女的是余某，让其自己搞定，房间开到次日中午1点，随便干什么，之后他就走了。进房间后其看到余某躺在床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被子，其坐在床边亲了一下她的脸。十分钟后，余某醒了，其看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衫肚子露了出来，下面穿着一条红色三角短裤，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其脱了鞋子扑到她身上，亲她的脸和嘴，她用手将其推开，其强行把她内裤脱到脚踝处，她一直用手推其，想把其推开，其用身子强行压住她，并把她的腿扳到头部附近，把自己的裤子也脱到脚踝处，起身从其书包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避孕套戴上又往她身上扑过去，在要压住她的时候，她用腿踢其下身，其不顾反抗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余某一直哭，打电话给她妈妈来接她，等她穿好衣服，其跟她一起走出房间，将她送到地铁站。在路上其用QQ给罗志强发信息说没有跟余某发生性关系，罗志强说这么好的机会都给你了，你不直接把她上了，其说自己是好孩子，他还让其别忘了给其房费120元。其和余某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以前自愿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知道她的生日是2002年或2003年5月24日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罗志强是否明知被害人余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照片及被告人罗志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志强与被害人余某通过QQ相识，偶尔联系，聊天过程中，余某未告诉过罗志强其的真实年龄，只提及自己虚岁16岁；案发当天俩人是第一次见面，且从外形看，余某身高167CM，发育较好，在案发时年近十四周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志强明知余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尚卿是否明知被害人余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董尚卿与被害人余某通过QQ相识数月之久，且被告人董尚卿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余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知道她的生日是2002年或2003年5月24日，该事实与被害人余某的陈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足以认定被告人董尚卿明知余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对被告人董尚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志强、董尚卿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尚卿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志强、董尚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董尚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志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董尚卿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人民陪审员 吴丽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