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钦祥，男，汉族，1973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德，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李钦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敏、陈培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钦祥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张敏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张敏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07年11月1日暂计至2016年8月1日共计105000元，利息应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陈培德对被告张敏在本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钦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7.5元，由原告李钦祥负担。上诉人李钦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敏返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按月利率1%向上诉人支付自借款之日2007年11月1日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利息;被上诉人陈培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中被上诉人张敏辩称写借条给上诉人的2007年其就职于深圳市金鑫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鑫泰公司)，但其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中2006-2008年并未有缴纳社保的记录，在2009年3月份之后才有金鑫泰公司帮其缴纳社保的记录。这与被上诉人张敏的主张完全是矛盾的，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明确指出这一点，但原审判决却以此社保明细表认定张敏2007年就职于上述公司，并会因该公司的欠账而给上诉人写借条，实在令人费解。第二、被上诉人张敏提供的公司信息查询中明确显示东莞市东凯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毅，原审判决却凭空认定上诉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依据证据不足。第一、被上诉人张敏提供的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属复印件，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核对记录证明的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货款及账目往来，张敏作为一个在2008年尚未入职金鑫泰公司的人与上诉人之间为私人借贷关系，与上述两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无任何关系，张敏也无直接、有效证据证明其私人借款确与公司之间的账目的某一笔有关。且就算小公司可能账目不清，那也只能是实际控制公司的股东可能与公司之间账目不明，而张敏并无可能。且当时张敏所称其任职的金鑫泰公司经手的财务也未出庭作证，在无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仅凭此就认定公司账目与涉案借贷有关，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否认金鑫泰公司书面证明与陈某、刘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陈培德自2011年起一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与两被上诉人间是否存有利害关系存疑，公司作为一个机构也无法对张敏与上诉人之间的具体账目往来和细节作任何证明，两人证言与被上诉人张敏的社保记录的巨大矛盾，而公司书面证明、两人的证人证言内容一模一样，存有较大疑点。同时，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两证人根本不存在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情形。两证人未出庭作证，导致未核实上述证言与书证中所述的细节，如张敏究竟何时任职于公司、证人如何得知张敏私人未向上诉人借款、该借条形成时间、地点、张敏何时催要借条等。原审直接采信上述证据，并称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借款未实际发生，对上诉人不公。第三、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敏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为现金支付，且上诉人完全有支付能力。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借款相关细节作了较为充分、合理的说明，足以认定借贷事实确已发生。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存在巨大矛盾、且大多无证据效力的所谓证据，就认定借款未实际发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敏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培德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有误。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上诉人张敏在一审中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2006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其没有社保缴费记录，2009年3月至2012年7月期间由金鑫泰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被上诉人张敏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为传真件，上诉人李钦祥对此不予确认。该记录在第一个项目即“①过账”载明2008年11月27日付10万元，并注有“还个人借款”。该项目小计处又有备注“（不包括个人还款100000）”。该记录落款处有深圳市瑞来宝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盖章和李钦祥的签名字样。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敏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认定的金鑫泰公司向东莞市东凯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钦祥确认其为深圳市瑞来宝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东凯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敏在一审中提交金鑫泰公司出具的证明、陈某和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金鑫泰公司、陈某和刘某未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李钦祥依据被上诉人张敏于2007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请求被上诉人张敏偿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张敏辩称该借款实为其担任金鑫泰公司采购部经理期间为金鑫泰公司欠李钦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瑞来宝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10万元货款所做的担保。被上诉人张敏就其辩称提交了一系列证据，本院分析认为，首先，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2006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张敏没有社保缴费记录，到2009年3月才由金鑫泰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即社保缴费明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敏在2007年系金鑫泰公司的员工。其次，金鑫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金鑫泰公司和同样出具证人证言的陈某和刘某均未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被上诉人张敏也没有证据证明金鑫泰公司、陈某和刘某存在未能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中关于被上诉人张敏在2007年担任金鑫泰公司采购部经理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上诉人张敏提交的《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不是原件，也没有证据证明为传真件，上诉人李钦祥对此不予确认，即《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即使《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系真实文件，该记录中载明的2008年11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备注有“还个人借款”，此备注内容与被上诉人张敏所称不存在个人借款关系存在矛盾，也无法确认借款的个人是否就是被上诉人张敏。第四、如果确如被上诉人张敏陈述，其作为金鑫泰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为金鑫泰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其完全可以以担保书的形式写明债务的由来和为债务担保的意思，而被上诉人张敏却采用个人向个人出具借条的方式，借条中未提及是为公司间的货款提供担保，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如果确是为金鑫泰公司所欠的10万元货款做担保，按被上诉人张敏的陈述，该笔货款已于2008年11月27日支付10万元结清，但按《货款及账目核对记录》的记录，2008年11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却并未计入已还货款中，并专门注明“不包括个人还款100000”，该情况显然与被上诉人张敏的陈述矛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敏的抗辩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上诉人李钦祥在一审、二审中均陈述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张敏因从事胶带小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该陈述具有合理性。民间借贷中，现金交付10万元借款和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以及借款人未及时采取法律措施也并非不合理。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借贷事实实际发生，上诉人李钦祥和被上诉人张敏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敏应当向上诉人李钦祥偿还涉案借款10万元。上诉人李钦祥主张从200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但借条中并未约定月利率和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仅支持涉案借款10万元自上诉人李钦祥起诉本案之日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李钦祥要求被上诉人陈培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张敏和被上诉人陈培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张敏和被上诉人陈培德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敏和上诉人李钦祥约定涉案债务为张敏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敏和被上诉人陈培德之间存在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上诉人李钦祥知晓该约定，故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陈培德和被上诉人张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李钦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90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敏、被上诉人陈培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钦祥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李钦祥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5元，由上诉人李钦祥负担人民币1968元，由被上诉人张敏、被上诉人陈培德负担人民币45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溯审 判 员 唐  林  波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房依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