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16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湘乡市公路局，住所地湘乡市红仑上。
法定代表人：罗仲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良，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一审被告）：湘乡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望春南路燕兴五期商住楼01栋。
法定代表人：郭杰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林，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宇，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少怀，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陈华之夫。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宇源，男，201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成少怀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湘玲，女，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虞塘镇，系陈华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中开，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虞塘镇，系陈华之父。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辉，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济区（湘潭县响水乡民乐村）。
法定代表人：李立新，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超，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远大一路649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超，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乡市公路局（以下简称湘乡公路局）、湘乡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四公司）与被上诉人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以下简称湘潭高速管理处）、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建设开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5）湘法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湘乡公路局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湘03民终6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湘乡公路局、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乡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良、叶磊，上诉人农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林、陈冠良，上诉人省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宇，被上诉人成少怀及被上诉人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辉，被上诉人湘潭高速管理处、高速建设开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乡公路局上诉请求：撤销（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湘乡公路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湘乡公路局不是灰虞线的管养人，原审判决对公路和道路概念模糊不清；《湘乡府阅（2013）140号会议纪要》不是灰虞线管养权的交付凭证；公路护栏和警示标志属于公路设计和建设的基础工程，与管养权移交以及公路局的法定职责没有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特别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赔偿责任主体只能是灰虞线的所有权人、施工人或管理人；受害人是因自身原因、护栏缺失和连接线标线错误等多因一果造成的后果；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应由受害人、工程施工承包人和高速公路连接线原建设管理人承担；原审原告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行使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农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公路由省四公司中标并施工，省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据农发公司与省四公司的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和《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的相关规定，安全护栏设施、安全警示标志的设置全是省四公司的义务，由于省四公司没有设置相关设施与标志，对一审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2.湘潭高速管理处和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高速公路潭市连接线与湘棋公路交叉路口的潭市连接线标线指引错误，误导驾驶人行驶方向。虽然该路段管养权已移交，但管养权移交时道路标线就存在错误，其错误不因管养权的移交而转移或者免除，二者仍应承担过错责任。3.农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农发公司对涉案路段既无管养责任，也无管理权利，没有权利决定是否允许或阻止他人在该路段通行。一审法院认为农发公司作为建设方存在管理上的缺陷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错误。
省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发路段防护栏、标线、警示标记不属于省四公司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以没有提交事发时已竣工验收的资料而认定省四公司侵权错误，道路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构成省四公司承担施工单位责任的理由。2.省四公司已证明并非事发路段防护栏、标线、警示标志的实际施工人，故通行路段是否存在护栏、标线不当等缺陷的举证责任不在省四公司，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农发公司或其他原审被告承担。3.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判令省四公司对农发公司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不适用本案；只有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前提下，行为人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判令省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准确。三上诉人及湘潭高速管理处、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湘潭高速管理处、高速建设开发公司辩称，湘潭高速管理处和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道路施工方、建设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对湘潭高速管理处、高速建设开发公司的判决部分。
针对湘乡公路局的上诉，农发公司辩称，湘乡公路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省四公司辩称，事发路段标线错误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道路上的标线和警示标志均是湘乡公路局管理，省四公司只负责修路施工，没有权限划线，湘乡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农发公司的上诉，湘乡公路局辩称，农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予以支持。省四公司辩称，农发公司是事发路段的建设方，事发时，该路段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未竣工验收是农发公司的原因所导致，农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针对省四公司的上诉，湘乡公路局辩称，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尚未竣工验收，还在施工阶段，尚在施工过程中的道路的管理权属于省四公司，故本案应当由省四公司承担责任。农发公司辩称，施工路段没有竣工验收并交付给建设方，根据合同条款约定，施工交付之前的一切安全防护措施都是由施工方承担，故省四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35235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下午，成少怀驾驶湘A5CH**号轿车搭乘其妻陈华自长沙返回虞唐老家，约6时50分许，通过潭邵高速公路潭市互通线，行至湘棋线与灰虞线交叉路口。在通过路口时，未减速观察，依高速连接线上的标线对直行驶（该标线未对正灰虞线入口），越过路口，因灰虞线与湘棋线交界处的防护栏早段时间被撞毁未及时修复也未设立警示标记，成少怀驾车从该处直接掉下公路，落到墈下，造成陈华死亡、成少怀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成少怀送湘乡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其损伤为一处捌级残，一处拾级残。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陈华的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1946.5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朱湘玲63175元[9025元/年×（20-6）/2]、陈中开63175元[9025元/年×（20-6）/2]、成宇源128345元[18335元/年×14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858041.5元。成少怀的医疗费17384元，护理费4816.6元[23441元/年/365天×75天]，误工费22512.6元[参照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年平均工资计算，42139元/年/365天×195天]、伙食费2250元(30元/人/天×1人×75天)、残疾赔偿金164734元（26570元/年×20年×31%）、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29197.2元；以上合计1087238.7元。成宇源系成少怀与陈华之子，陈中开、朱湘玲系陈华父母，除死者陈华外还有一儿子。
成少怀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车辆损失49770元的诉讼请求。
沪昆高速公路潭市连接线系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成，并于2013年11月28日由该公司将该路段移交给湘乡市人民政府管养，双方签署了管养权移交协议。灰虞线湘乡段由农发公司出资建成，2013年12月25日由湘乡市人民政府主持会议，对十一五干线公路包括灰虞线湘乡段、沪昆高速潭市互通连接线管养权的移交工作进行了安排、布置，并于2013年12月31日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关于十一五干线公路交工验收与管养移交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
一审法院认为：成少怀驾车从公路上掉落路基下，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既有驾驶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交叉路口不减速观察的主观因素，又有连接线标线错误和灰虞线与湘棋线交叉路口护栏缺失未设警示标记造成驾驶人失误的客观因素。湘乡公路局以不符合交工验收条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但其系公路路政、养护、管理部门，在会议纪要形成和发放后，没有对管养权移交提出异议，又未适当履行管养责任，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农发公司是灰虞线湘乡段建设单位，省四公司是灰虞线湘乡段的施工单位，均没有提交灰虞线在事发时已交工验收合格移交的证据，省四公司不能证实通行的道路没有护栏、标线不当等缺陷，农发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所建设的道路未峻工验收的情况下即允许他人通行，存在管理上的缺陷，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速建设开发公司与湘潭高速管理处既非潭市互通连接线业主，也无管养责任，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成少怀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鉴于四原告系亲属关系，且不要求对应得赔偿份额进行分割，故只明确被告之赔偿份额，至于成少怀对其他原告应负担之责任，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予干涉。综上，对于四原告的损失，认定由原告成少怀承担50%，由湘乡公路局承担30%，由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各承担10%，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彼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湘乡公路局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26171.61元；二、由农发公司、省四工程公司各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108723.87元；该赔偿内容，农发公司、省四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成少怀本人的其余损失自负；三、驳回四原告对湘潭高速管理处、高速建设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375元，由四原告承担10375元，由湘乡公路局承担3000元，由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各承担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省四公司是灰虞线HY5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28日，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沪昆高速公路潭市连接线移交给湘乡市人民政府管养，双方签署的《管养权移交协议》约定：湘乡市人民政府的接收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管养权包括道路养护维修、路政、交警执法及交通安全管理等；潭市连接线通车后在管养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由湘乡市人民政府负责解决。2013年12月25日，湘乡市人民政府主持会议，对包括灰虞线湘乡段、沪昆高速潭市互通连接线等公路干线的管养移交等工作进行了安排、布置，并形成了《关于十一五干线公路交工验收与管养移交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确定灰虞线、沪昆高速潭市互通连接线统一移交湘乡公路局管养；由市干线办、湘乡公路局负责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移交公路施工缺陷进行一次摸底调查与统计，编制缺陷修复工程预算，送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后，由市公路局负责施工，确保春节前基本修复到位。事发时，灰虞线已处于实际通车状态，但该线路当时并未交工验收合格，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4年12月。
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湘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湘乡市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2月17日对陈华死因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华系交通事故致死亡；经成少怀委托，该所于2014年7月11日对成少怀伤情作出鉴定。成少怀等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既有驾驶人成少怀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交叉路口不减速的主观因素，又有连接线标线错误和灰虞线与湘棋线交叉路口护栏缺失未设警示标记造成驾驶人失误的客观因素，本院对一审法院就事故成因所作分析予以确认。各上诉人对成少怀承担50%过错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如何确定侵权主体；成少怀等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问题。
关于侵权主体的确定。沪昆高速公路潭市连接线标线错误，成少怀依高速连接线上的标线对直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湘乡市人民政府签署的《管养权移交协议》及湘乡市人民政府《关于十一五干线公路交工验收与管养移交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湘乡市人民政府已经将沪昆高速潭市互通连接线交湘乡公路局管养，并要求湘乡公路局负责对该线路施工缺陷进行摸底调查与统计，编制缺陷修复工程预算，负责修复施工，确保春节前基本修复到位。湘乡公路局是公路路政、养护、管理部门，对管养权移交未提出异议，也未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履行政府赋予的职责，导致高速公路连接线标线错误的缺陷未能发现和修复，湘乡公路局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湘乡公路局的该过错与灰虞线是否移交管养没有联系，故湘乡公路局以灰虞线未移交其管养而请求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灰虞线与湘棋线交叉路口护栏缺失未设警示标记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农发公司是灰虞线湘乡段建设单位，在建设路段竣工后未及时组织验收移交，在建设的道路未峻工验收的情况下放任车辆通行，存在管理上的缺陷，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省四公司是灰虞线湘乡段的施工单位，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施工路段已按规定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在施工路段已实际通车后没有及时与建设方一道进行竣工验收并移交，直到涉案事故发生后的2014年12月才竣工验收合格，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农发公司与省四公司认为不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沪昆高速潭市互通连接线在事发前已移交湘乡公路局管养，湘潭高速管理处与高速建设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湘乡公路局与农发公司请求湘潭高速管理处与高速建设开发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湘乡市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2月17日对陈华死因作出鉴定，于2014年7月11日对成少怀伤情作出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法律规定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即使从确定陈华死因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湘乡公路局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湘乡公路局、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均有过错，本案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不符，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条文确有错误，省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湘乡公路局、农发公司、省四公司均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比例亦无不当，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处理欠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6）湘0381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湘乡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各项损失108723.87元；
四、由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赔偿成少怀、成宇源、朱湘玲、陈中开各项损失108723.87元。
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5元，由湘乡市公路局、湘乡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公司各负担16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雪强
代理审判员 何 霖
代理审判员 胡东海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梦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