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81刑初598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亚军，男，1980年7月2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溧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秋林、王宇斐，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建跃，男，1958年6月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初中文化，溧阳市电信公司员工，住溧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5］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被告人史亚军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志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及辩护人姜秋林、王宇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17年3月30日中止审理，2018年1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潘建跃在溧阳市范围内，隐瞒房屋实际所有人的信息或者将一套房屋卖给多人，通过和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杨某1等人的购房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被告人史亚军与拆迁户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将尚未建造完毕的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的拆迁安置房卖给史亚军。因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人史亚军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史亚军将该房屋一房多卖。（1）、2010年8月9日，被告人史亚军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方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2）、2010年11月5日，被告人史亚军伙同被告人潘建跃，谎称该房屋是潘建跃所有，由燔建跃出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得被告人杨某1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3）、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将房屋卖给被害人李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4）、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史亚军将该房屋卖给冯某，取得购房款人民币73万元，该房屋已由冯某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手续。
2、2010年8月，被告人史亚军与拆迁户张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将尚未建造完毕的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拆迁安置房卖给史亚军。史亚军支付部分购房款共15万元。后史亚军将该房屋一房多卖。2013年10月，史亚军与张某2就该房屋买卖合同发生纠纷，由张某2支付违约金，双方同意终止该合同。（1）、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李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2）、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史亚军伙同被告人潘建跃，谎称该房屋是潘建跃所有，由潘建跃出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得被害人范某1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
3、2009年11月5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901室的王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邵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45万元。
4、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2幢2单元1002室、燕河湾21幢2单元901室、燕河湾11幢2单元1102室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李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130万元。
5、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3幢1单元702室狄小忠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阮某，骗得购房款人民币28万元。
6、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云龙地块16幢1单元1101室徐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周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60万元。
7、2011年11月11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锦江花园21幢2单元301室徐木林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王某1，骗得购房款人民币49.685万元。
8、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8幢2单元602室的房屋是张某3所有，史亚军以中介身份与徐某1就该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被害人徐某1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
9、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3幢1单元902室李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周某2，骗得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
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潘建跃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史亚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史亚军家属将房屋调剂给被害人杨某1、范某1，但尚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潘建跃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史亚军有期徒刑十四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史亚军辩解，自己是做房屋中介的，自己手上有其他房源，即使不能履行合同，也可以帮买房人调剂其他房子或者退款。
辩护人姜秋林、王宇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史亚军在部分指控事实中没有隐瞒事实。2、部分指控中认定被告人史亚军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史亚军有足够的履行能力，并且在发回重审期间已经和所有被害人达成履行协议并基本履行完毕。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亚军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不当，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潘建跃在溧阳市范围内，隐瞒房屋实际所有人的信息或者将一套房屋卖给多人，通过和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方某1、杨某1、范某1的购房款人民币九十万，其中被告人潘建跃参与骗取被害人杨某1、范某1的购房款人民币六十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被告人史亚军与拆迁户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将尚未建造完毕的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的拆迁安置房卖给史亚军。因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人史亚军未实际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后史亚军将该房屋一房多卖。
（1）、2010年8月9日，被告人史亚军将该房屋卖给被害人方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
（2）、2010年11月5日，因被告人潘建跃欠被告人史亚军的债务无能力归还，被告人史亚军就找来被害人杨某1谈好价钱，让被告人潘建跃冒充该房屋的所有人，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得被告人杨某1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该款最终由被告人史亚军取得。
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史亚军将该房屋卖给冯某，取得购房款人民币73万元。被告人史亚军得款后，未将上述情况告之二名被害人。在发回重审期间，经双方协商，被告人史亚军已归还被害人方某1购房款及补偿款人民币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史亚军已和被害人杨某1达成房屋买卖补偿协议并实际调剂交付。
2、2010年8月，被告人史亚军与拆迁户张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将尚未建造完毕的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拆迁安置房卖给史亚军。史亚军支付部分购房款共15万元。后史亚军将该房屋一房多卖。
2011年2月19日，因被告人潘建跃欠被告人史亚军的债务无能力归还，被告人史亚军就找来被害人范某1谈好价钱，让被告人潘建跃冒充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的所有人，与被害人范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得被告人范某1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该款最后由被告人史亚军取得。
2013年10月，张某2不想将房屋卖给被告人史亚军，退还了被告人史亚军购房款15万，并支付违约金20万。被告人史亚军得款后，未告之被害人范某1。案发后，被告人史亚军已和被害人范某1达成房屋买卖补偿协议并实际调剂交付。
另查明，1、关于上述两套房屋，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将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卖给李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将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卖给李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但连同李某1另外在史亚军处购买的房屋，在2014年5月本案案发前，被告人史亚军已向李某1告知原房屋自己没有拿到手，无法交付给李某1，双方协商另外调剂房屋，李某1表示同意，被告人史亚军被采取羁押强制措施后，原协商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后在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李某1重新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史亚军支付人民币110万元及一套房屋给李某1，李某1对其表示谅解。
另查明，2、被告人史亚军在尚未能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自己或者自己保证能够交付的情况下，将房屋卖给他人，主要有：
（1）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史亚军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2幢2单元1002室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李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30万元。
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燕河湾21幢2单元901室、燕河湾11幢2单元1102室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李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90万元。
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李某1重新达成和解协议，连同其他二人所有购房协议纠纷，被告人史亚军支付人民币110万元及一套房屋给李某1，李某1对其表示谅解。
（2）2009年11月5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901室的王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邵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45万元。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邵某1达成协议，向其调剂一套房屋并已实际交付。
（3）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3幢1单元702室狄小忠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阮某，收取购房款人民币28万元。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阮某达成协议，向其返还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2万元。
（4）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云龙地块16幢1单元1101室徐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周某1，收取购房款人民币60万元。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周某1达成协议，向其返还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4万元。
（5）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史亚军将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8幢2单元602室张某3所有的房屋卖给徐某1，被告人史亚军以中介身份与徐某1就该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徐某1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张某3到庭证实，自己已将该房转让给史亚军，并同意其转让给他人。后被告人史亚军和徐某1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
（6）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史亚军谎称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小圩村3幢1单元902室李某2所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将该房屋卖给周某2，收取购房款人民币20万元。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和周某2达成协议，向其返还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
另查明，3、2011年11月11日，被告人史亚军将位于溧阳市溧城镇锦江花园21幢2单元301室徐木林所有的房屋卖给王某1，购房款为人民币49.685万元。被告人史亚军称该房屋是受徐某3女媚委托出售，自己没有占有房款。王某1已入住二年多。
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潘建跃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史亚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潘建跃的供述称，2010年期间自己欠了史亚军37万元，月利息是一角，自己无力偿还。史亚军就出了个主意，讲他在罗庄小区订了两套拆迁安置房，他已经付了定金给别人了，到时候他来联系买房子的人，要等三、四年才能拿到房子的，让自己先以房主的名义将房子卖掉，将钱还给他，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钱垫进去，自己就同意的。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史亚军打电话让自己过去，他找来买房子的杨某1，并已谈好价钱，让自己在他准备好的房某上签字，并教自己如何签协议，协议上让杨某1先付30万元，后来钱全部被史亚军拿去了。后来史亚军又打电话，让自己过去冒充房主，是杨某1带来一名女子要买房，先后谈了二次，都是史亚军与她们谈的，自己只是冒充房主，讲房子是自己从亲友那买来的。他们谈好价钱后让自己在协议上签字，那个女的拿出30万元全部被史亚军拿去了。到了2013年9月份，罗庄小区的房子建好了，那二个女的找自己要房子，自己没有房子，也没有钱，就一直拖着。到了2014年2月的样子，大家在史亚军中介公司谈判，史亚军跟那两个买房的讲房东张某2要涨价，从原先的四千元每平米涨到六千元每平米，那两人女的不同意。事后知道另一名女子叫范某1。当时签协议是两份，对方一份，另一份在史亚军那里，自己没有协议。
2、被告人史亚军的供述称，自己于2008年左右认识潘建跃，2009年时，潘建跃向自己借钱。2009年底或2010年初左右，潘建跃知道自己做房屋中介的，手上有房子的，就向自己买两套拆迁房。自己就将从拆迁户张某1、张某2手里购买的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和14幢1单元701室卖给潘建跃，当时自己和潘建跃签订了买卖协议，一人一份，潘建跃付给自己二十万定金。后来因潘建跃欠自己47万元，就将协议从潘建跃处拿回来，并于2010年8月23日，和方某1签订了买卖协议，将14幢3单元901室卖给方某1，收取了购房款30万元。后潘建跃又找到自己，让自己将这两套让他去卖，卖到的钱可先还部分给自己。2010年11月5日和2012年2月19日，在自己公司里，通过之前和自己及潘建跃的商谈，杨某1以及范某1签订了房屋卖协议，两人各支付了30万元定金给潘建跃，潘建跃还给自己20万元。2013年9月16日，罗庄小区开始交付，自己了解到张某214幢1单元701室有一房多卖情况，就起诉张某2，后双方协商，张某2退还定金15万，另赔偿自己20万违约金。被告人史亚军在庭审中承认杨某1、范某1支付的60万元是由自己实际获得。
3、被害人方某1、史某的陈述及选房单、房某、收条、履行情况确认书，证实2010年8月23日，二人通过他人介绍向史亚军购买了罗庄小区14幢3单元901室，该房是史亚军从拆迁户张某1处买来的，选房单显示是史亚军于2009年11月18日代表张某1到溧阳市平安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取得的。当日双方就签订了协议，总价是447408元，自己先付了20万元购房款。当时史亚军讲房子要到2013年才交付的。到了2011年10月，史亚军让其再付10万元，其分二次付给他10万元。到了2013年9月，听说罗庄小区拆迁户全部交付了，自己打电话给史亚军要拿钥匙，史亚军讲和拆迁户张某1有点纠纷了，房子暂时拿不到。一直到2014年3月20日左右，其去罗庄小区看房子，发现房子已经有人在装修了，房子已卖给了别人，其去找史亚军，史亚军讲房子不是他卖的，是拆迁户卖的。后其要他退钱或给房子，他一直拖着，2014年5月15日，其丈夫去要房子还被史亚军打了一顿，后来去杨庄派出所报警的。在发回重审期间，双方达成协议，史亚军向其支付了购房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房某、收条，银行交易记录，房屋买卖交付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0年10月，有个开房产中介的史亚军讲他手上有房子的，问有没有人想买。当时自己就找到史亚军买房子，史亚军说潘建跃在他亲戚手里从罗庄小区拿了两套房子的，转转手的。后自己在史亚军的中介公司与潘建跃签订了房某，购买罗庄小区14幢3号门901室，总价468000元，当场付给潘建跃10万元现金，另外通过人银行汇款20万元到史亚军的银行卡上，潘建跃写了收条给自己的。后村上人范某1也在史亚军中介公司与潘建跃签订了房某，也付了30万元给潘建跃。到了2013年9月，罗庄小区建好了，自己和范某1找潘建跃拿房子，潘建跃一直拖到2014年1月，双方在史亚军中介公司谈的，张某2到场讲要涨价，要其加钱，其只肯加五万元。后来史亚军还让其去法院起诉潘建跃，其要看潘建跃和房东签订的合同，潘建跃讲他没有和房东签订合同，都是史亚军办理的，其认为潘建跃骗了自己就报警的。潘建跃说这都是史亚军策划的，因为他欠史亚军的钱，史亚军叫他这么做就是让潘建跃来骗其的钱还给史亚军，将责任都推到潘建跃头上。现在自己知道2013年10月的时候，张某2就已经将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所有权收回，史亚军还让他来骗其要涨价。潘建跃被抓前，我们找史亚军谈房子的事，他都不理其，让其找潘建跃，潘建跃被抓后，史亚军答应重新调剂房子卖给我们，并于2014年6月2日重新签订了合同，但协议上面的时间是2010年11月5日，2014年7月6日，史亚军妻子钱某联系其，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交付协议书。
5、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及选房单、房某、收条，银行交易记录，房屋买卖交付协议，补充协议，证实证实2010年11月，经杨某1介绍，自己和杨某1被史亚军用车接到史亚军的中介公司里，自己和潘建跃谈的，潘建跃讲房子是他亲戚的，自己转转手赚点钱。当时史亚军给了自己一张选房单复印件，上面是罗庄小区14幢1号门701室，签名是“张某2代潘跃”，自己就相信了。后于2011年2月19日在史亚军的中介公司与潘建跃签订了房某，购买罗庄小区14幢1号门701室，总价480000元，当场付给潘建跃30万元现金，潘建跃写了收条给自己的。到了2013年9月，罗庄小区交付了，自己和杨某1找潘建跃拿房子，潘建跃一直拖到2014年1月，潘建跃讲这二套房子要涨价了。后双方在史亚军中介公司谈的，张某2到场讲要涨价，要我们6000元每平方，我们只肯加五万元。后来我们去法院起诉潘建跃，我们要看潘建跃和房东签订的合同，潘建跃讲他没有和房东签订合同，都是史亚军办理的，我们认为潘建跃骗了我们就报警的。潘建跃说这都是史亚军策划的，因为他欠史亚军的钱，史亚军叫他这么做就是让潘建跃来骗我们的钱还给史亚军，将责任都推到潘建跃头上。现在自己知道2013年10月的时候，张某2就已经将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所有权收回，史亚军还让他来骗我们要涨价。潘建跃被抓前，我们找史亚军谈房子的事，他都不理我们，让我们找潘建跃，潘建跃被抓后，史亚军答应重新调剂房子卖给我们，并于2014年6月2日重新签订了合同，但协议上面的时间是2010年11月5日，2014年7月6日，史亚军妻子钱某们，与我们签订了房屋买卖交付协议书。钱某讲钱某讲等史亚军出来，自己就能拿到这套房子，并和自己办理过户手续。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自己是江苏宇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想帮员工李某3、郭某1、于某、郭某2、王某4五人买房子，就联系史亚军，他讲有房子的。2011年1月15日，自己在史亚军的中介公司里与史亚军签订了3份房某，分别是罗庄小区2幢2单元1002室、14幢3单元901室和14幢1单元701室。当时史亚军给选房单我看的。讲好每套先付30万预付款，当日汇了40万元，2011年3月4日又汇了50万元到史亚军账户上。2012年12月12日，自己又与史亚军签订了一份房某，向史亚军购买二套房子，分别是燕河湾21幢2单元901室和11幢2单元1102室。当于汇款50万元。2013年7月1日左右，史亚军讲把燕河湾小区21幢2单元901室交给郭某2了，让自己再付50万元，后自己又汇了50万给史亚军。2014年5月6日，史亚军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自己，承诺罗庄小区2幢2单元1002室、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房子于2014年6月28日前交付，其余三套房子推迟二个月交付，自己还同意调剂房屋的。后史亚军被抓了，自己来报案的。另，后经核对，史亚军共出具了190万收条，但实际汇款给史亚军为180万元。后李某1通过代理人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前，史亚军已经提前告知自己原来的房屋不能拿到手，跟自己商量调剂房屋的事情，自己也表示同意的。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罗庄村46号的房子拆迁面积被史亚军买去，他付给自己22万余元，并签订了协议，后面选房的事是史亚军去办的，自己不知情。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选房证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某、收条、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8月左右，自己将位于溧阳市溧城镇望湖景苑（罗庄小区）14幢1单元701室的拆迁安置房以每平米4100元的价格卖给史亚军，双方签订了协议，史亚军分几次付给自己15万元房款。后自己与妻子离婚，她不同意自己将该房卖了。2013年9月15日，史亚军到法院起诉自己，并将房子查封。2013年10月上句，自己找史亚军商量，自己赔偿他20万，共支付他35万元，史亚军撤诉的。现该房已被自己原配妻子卖了。在自己房子卖掉后，在2014年1、2月份，史亚军还让自己去他中介公司与与买房人见面的，讲没有6000元每平米不卖。
9、证人冯某的证言及房某、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3日左右，自己通过中介到史亚军那买房子。当时史亚军讲他手里在望湖景苑（原罗庄小区）有套14幢3单元901室，房子现在属于他，当时自己对房型和面积比较中意，当于双方就谈了价格、交付方式，约定第二天付30万定金，第二天自己转账18万给史亚军，并付了12万元现金，双方签订了房某，约定最终价73万元。按合同约定，自己于2013年10月14日又通过银行转账30万给史亚军，其余3万元等房子过户时付清。史亚军给自己一张条子去物业公司拿钥匙，并开通了水电，2014年3月11日开始装修，当时自己并不知道史亚军将该房卖给了别人，否则自己也不会买。
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丈夫卖给杨某1和范某1的房子早就被史亚军卖掉了，为了让史亚军判轻点，自己重新卖给杨某1和范某1两套房子。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房屋拆迁安置权转让协议、燕河湾小区安置房交付清单、选房单，证实自己和丈夫杨进荣原住在长阳村委西阳笪村120号，2009年拆迁时有拆迁面积24.05平方，按规定可分到一套100平方左右的房子，当时将拆迁面积转让给了史亚军，史亚军付了23.6万元，到了2012年8、9月分，自己儿子出面，双方又重新签订了协议，史亚军又补偿了16.18万元。
1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溧阳长顺房屋折建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09年11月8日，周某3、杨某3的选房单选的是燕河湾21幢2单元901室，2011年9月18日，将901室变更为101室，2012年8月31日，已将该房进行交付。
13、证人邵某1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定金协议、收条，证实自己和妻子王某5经人介绍找史亚军买房，史亚军讲他手里在罗庄小区有二十多套房子的。2009年11月9日，自己与史亚军在其中介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定金协议，史亚军将罗庄小区14幢1号门901室卖给自己，面积是114.58平方，单价是3850元每平方，当天自己付了10万元定金。后史亚军多次向自己催要房款，自己于2010年2月、2011年1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共付给史亚军45万元，史亚军每次都打了收条。2013年9月，罗庄小区拆迁户开始拿钥匙了，自己问史亚军要房子，史亚军就讲与拆迁户有纠纷的，让自己等等，到现在一直没有拿到房子。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望湖景苑小区住宅房结算清单，证实自己及母亲住原罗庄村8号，后拆迁时，分到4套房子，其中有14幢1单元901室，是写的母亲王兰芳的名字，但从没有卖给过别人。
15、证人阮某的证言及房某书、收条，证实自己和丈夫吴光奇于2013年2月28日与史亚军签订了一份房某，当日支付了20万给史亚军。2014年2月24日，自己联系史亚军确定房子是3幢1单元702室，双主重新签订了协议，史亚军要增加预付定金，自己又汇了8万元给史亚军。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选房单，证实自己是狄某妻子，住小圩里82号，在2011年拆迁安置时，有一套安置房是3幢1单元702室，但从没有卖给过任何人。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史亚军是经营溧阳市天利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的，专门做房产中介的，他知道自己想买房后就讲有一个叫杨明月的拆迁安置到一套云龙集团的房子，128.98平方，卖给他的，95万元。刚好适合需要，自己就决定买这套房子，史亚军让自己先付30定金，2014年3月31日，自己就汇给史亚军30万元，并签订了买卖协议，协议上写的安置是16幢1101室。2014年4月6日，史亚军打电话来，让自己到他办公室签合同，顺便再支付30万房款，自己就将23万汇到他账户上，又向别人借了7万元现金付给他，他让自己签订合同时，自己才知道是个改名合同，不是正式合同，他让自己不要急。后来自己打电话给他，他有时接，有时不接，并讲没有抽到11楼的房子，是16楼的。后来他又来电话讲是17幢的房子了。2014年5月初，自己打史亚军办公室找他，要他签订正式合同，他很不耐烦，说骗谁都不会骗自己。他还自己到工地逛了一圈。到了6月，史亚军问自己钱准备好吗，好签订合同了。谁知道后来史亚军就被派出所抓，自己到他公司，遇到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大姐，叫狄宝英，也是从史亚军手里买房子的，也付了30万元，合同也没有签订。今天到派出所门口正好碰到狄宝英，一问才知道，我们买的房子居然都是杨明月安置得到的房子，我的协议上写的云龙地块的，狄宝英协议上写的是清安那边的房子。
18、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选房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云龙小区16幢1101室安置房为徐某2所有，没有卖给他人。
19、证人黎某的证言及房屋腾空单、选房证明，证实自己是溧阳市木材公司房屋征收与补偿项目部管理房源的工作人员，杨明玉（即周某1所称杨明月）原来住在濑江新村6幢402室，他是于2014年4月20日签的“房屋腾空单”，在我们项目部签的“选房证明”，选定的安置房为木材公司地块2号楼2单元2701室，建筑面积121.38平米，“选房证明”上是杨明玉妻子张夕珍签名。在签“房屋腾空单”之前，张夕珍曾到我们项目部说他意向要一套云龙（南）地块17楼1单元1603室，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她来我们项目部说不想要云龙（南）地块的房子，她还向我们说被人骗了，没有选到好的房子，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也讲到对方有30万定金在她手上的。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房某、收条，证实2014年3月，自己准备买房子，后经濑江中介介绍到史亚军那里买的，史亚军讲有一套房子符合自己要求的，在小圩里3幢1号门902室，面积106.5平米，5150元每平方，总价548475元。自己于3月18日在史亚军的办公室与他签订了房某，史亚军要自己先付20万元定金，自己当时给了他2万现金，后从银行取了十五万元给史亚军，当天，史亚军就打给自己一张20万的收条。过了一个星期，自己从别人那里借了3万元，是他到前马来拿的。之后就没有见过史亚军。直到濑江中介通知自己讲史亚军被抓了，自己才知道被骗了。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丈夫狄建新原来住小圩里村112号，2011年10月份拆迁时，在小圩里拆迁安置小区选了三套房子，其中一套是3幢1号门902室，面积118平米，自己和丈夫没有出售过该安置房。
22、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房某、收条，证实2013年2月28日，自己和史亚军签订了一份房某，是小圩里8幢2号门602室，自己当时让史亚军将房主叫来，房主张某3过来的，史亚军当时拿了一张“征地房屋拆迁安置房屋选定单”，单子上经办人签字有了，也有一个印章，其它是空白，史亚军当时当着自己面填了内容，张某3签名，自己也就和史亚军签订了房某。当天付了5万元现金，后通过银行汇给史亚军15万元。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同意史亚军出售自己的安置房。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房某、收条、房屋交付结算清单、锦江花园房屋结算清单，证实自己住在锦江花园21幢2单元301室外，2013年1月24日下午，有两个男子到自己家敲门，问自己房子是不是租的，自己讲买的，他说这个房子是房东徐某3签订协议卖给他的。后来对方报警的。这个房子是自己丈夫于2010年3月9日从史亚军那买来的，共付了496850元，史亚军当时将钥匙及相关手续都交给自己丈夫的，现在小区改名为濑江花园二区，自己是2011年11月11日入住的。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房某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房屋交付结算清单，2012年10月，自己想在濑江花园买一套房子，就通过朋友找了“小兰”，她讲他父亲徐某3手里有一套安置房要卖的，自己当时问“小兰”这套房子卖过吗，她讲在她手里和她母亲手里没有卖过，但也好像被她老公谢军卖掉了。但不知道怎么卖的，因为她父亲没有去签字。后来自己问中介，中介讲只要她父亲没有卖过，原来卖的都没用，自己就花588000元卖下来的。后自己发现里面有人住了，就去问“小兰”和她父母，他们讲不知道有人住在里面，只是听说被谢军卖了，自己只好报案的。
26、民事判决书，证实房主古建国、严巧巧曾于2011年1月将安置到的罗庄小区2幢2单元1002室卖给史亚军，并与史亚军签订房某，史亚军支付房款51万元，后因房屋交付时古某、严某巧下落不明，引起诉讼。法院判决古某、严某巧返还史亚军房款5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6万元。
27、房屋拆迁安置转让协议、选房单，证实2009年11月10日，史亚军与鲍某、翟某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权转让协议，并由史亚军于2009年11月20日代鲍某选了安置房四套。分别是22幢1单元701室、22幢3单元1002室、14幢2单元201室、14幢2单元2002室，后14幢2单元2002室被涂改为23幢1单元901室。
28、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两名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29、履行情况确认书、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在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已和周某2、周某1、方某1、阮某、李某1、邵某1、徐某1达成调解，其中周某2、周某1、方某1、阮某、邵某1部分已全部履行到位，徐某1还剩十万元未履行，李某1还剩70万元未履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亚军单独或伙同潘建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史亚军犯合同诈骗罪的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从指控事实分析，本案有三种行为方式：1、一房多卖，然后将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其他人，对被害人隐瞒事实，在案发前也没有做出调剂、补偿等行为。2、一房多卖，房屋已经实际不能交付，原房主已经退款，对被害人继续隐瞒事实，在案发前也没有做出调剂、补偿行为。这两种行为方式均具有合同诈骗罪的典型手段行为，且可以从事后没有返还被害人财产的行为推断其非法占有目的，尤其是这其中涉及第二被告人潘建跃的两笔，要求潘建跃冒充房主和被害人签订合同，实际就是史亚军想将债务转移给潘建跃，以充抵潘建跃对自己的欠款，其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第三种行为方式，也就是被告人史亚军虚构某房屋是自己所有的事实，将房屋卖给一个被害人（不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这种行为方式也就是经审理查明的另查明2部分，这一部分，考虑到被告人史亚军专门从事二手房买卖行业，其虽然还没有收购到用于出卖的房屋，但其手中确实有相当数量的房源，这一点在发回重审的调查取证过程中已经核实，没有收购到手的房屋其也确实具有调剂房屋的能力（发回重审期间，通过询问被害人，部分被害人也表示购房时是同意调剂房屋的），而且确实涉案的其中一部分房屋其在案发前都在和原房主洽谈中，此外，这一部分买卖合同有一部分在案发时还没有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且即使到了交付时间，被告人史亚军不能交付房屋，被害人也不同意调剂房屋，被告人史亚军还是可以通过支付违约金的方式履行合同，不能判断被告人史亚军一定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在发回重审期间，被告人史亚军也通过调剂房屋和退款退赔的方式将合同基本履行到位，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被告人史亚军辩解意见的可信度，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史亚军、潘建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亚军积极退赃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羁押期间取保候审三个月十三天，刑期顺延，刑期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潘建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段云松
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