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裘，男，194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祥英，女，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皓，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悦，女，200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吴皓(系吴悦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朝霞，女，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五，女，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基，男，194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剑昌，上海申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冬生。上诉人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芦匡美与陈益坚系夫妻关系，共育有陈朝霞、陈绍基、陈绍裘、陈星五四个子女。陈绍裘与钱祥英系夫妻关系。吴皓系陈朝霞之子，吴悦系吴皓之女。陈益坚于1989年1月9日去世，芦匡美于2013年3月14日去世。2010年5月9日，上海国投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上海闸北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芦匡美(乙方)签订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承租的房屋坐落于徐家宅XXX号前楼、小间、灶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该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2.19平方米；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1,225.4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除货币补偿款外，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106,774.6元(6,800×22×5-641,225.4)；甲方另支付给乙方未见证建筑面积补贴20,000元、搬家费补贴500元、设备移装费1,000元、一次性签约奖330,000元、集体签约奖20,000元、按时搬迁补贴20,000元；根据本协议约定，乙方应得货币款总计1,139,500元；甲方同意乙方选购本基地提供的配套商品房新凯城11幢东单元302、303室(房屋价值分别为476,566.2元、476,566.2元，以下分别简称“302室”、“303室”)，319街坊H幢506室(房屋价值为522,637.5元，以下简称“506室”)，合计价值1,475,769.9元，乙方选购泗泾新凯城房屋，甲方给予一次性补贴220,000元，乙方需在319街坊房屋签订预售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房款差价116,269.9元。根据系争房屋的保障托底对象认定单显示，系争房屋保障托底对象为5人，具体为芦匡美、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根据系争房屋发放费用凭证显示，系争房屋核定家庭数为3个，托底保障人数5人，发放款项与安置协议中一致，共计1,359,500元，其中一次性签约奖330,000元为每个家庭1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17日，陈绍裘、钱祥英与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公司”)就上述302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2年11月5日，吴皓、吴悦与新凯公司就上述303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现根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显示，302室、303室房屋的权利人为新凯公司。2013年3月19日，506室房屋产权登记至芦匡美名下。原审法院再查明，陈朝霞、陈绍裘曾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更改上述506室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信息，后陈朝霞、陈绍裘以另行主张权利为由，于2015年3月16日撤回了起诉。现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涉讼，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动拆迁协议的补偿款，具体方案为：判令302室房屋所有权归陈绍裘和钱祥英所有；303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吴皓、吴悦和陈朝霞所有；506室房屋所有权归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所有，其五人愿意支付上述三套房屋的差额款251,153.98元动拆迁补偿款的份额，作为芦匡美的遗产，可以在遗产案件中进行分割，此外判令新凯公司分别协助陈绍裘、钱祥英，以及吴皓、吴悦和陈朝霞办理302室、303室的房屋所有权的小产证等。原审法院审理中，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表示，陈朝霞根据动迁组的认定，确实不属于安置人口，陈朝霞是吴皓的母亲，吴悦的外婆，之所以陈朝霞参加诉讼是基于继承的角度，其应享有共有份额，并不是作为安置人参与分配。302、303室预售合同上的价款与拆迁协议上房屋价值不一致，但其五人表示签订合同后也没有再支付过钱款。506室房屋的差价陈绍裘等五人没有出过钱，陈星五、陈绍基出的钱实际上是一种借款性质，没有动迁利益。若陈绍裘等五人主张的分割方案，法院认为不合适的，可以由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相应的处理，包括由该五人取得相应的动迁补偿款，具体份额由法院确定，陈绍裘等五人是作为共同诉讼体进行主张的，其五人的内部不要求法院明确具体数额。若芦匡美的继承问题本案不做处理，则要求确认除陈朝霞以外的四位当事人的动迁利益，并由法院作出处理方案。陈星五、陈绍基表示，包括所有动迁利益有约1,350,000元，陈星五和陈绍基为了替芦匡美购买506室房屋额外补贴了116,000元，三套房屋总价约1,470,000元。三套房屋的安排问题是芦匡美决定的，确实没有与陈绍裘等人进行沟通，其决定后告知了陈绍裘等人。系争房屋被拆迁前，由芦匡美一人居住。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拆迁相关部门出具的住房保障托底对象认定单可以确定，芦匡美及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均被认定为本次拆迁的安置保障对象，所以系争房屋拆迁款总额中应包含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的拆迁利益。至于其可分得的拆迁款数额，法院将根据系争房屋承租、居住使用情况、拆迁单位照顾补贴、拆迁补偿安置款的组成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故陈绍裘、钱祥英可获得的拆迁款数额为519,200元，吴皓、吴悦可获得的拆迁款数额为519,200元，芦匡美可获得的拆迁款数额为321,100元。根据本户的人员结构及选购房屋的情况，陈绍裘、钱祥英要求分得302室房屋、吴皓、吴悦要求分得303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可予支持，506室房屋应归芦匡美所有。因陈朝霞并非系争房屋拆迁时的安置人员，其要求成为303室房屋权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302室、303室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房屋价格与拆迁协议有所差别，但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表示签订预售合同后并未支付过钱款，故上述两套房屋的价值仍以拆迁协议为准，扣除房屋价值后酌情确定陈绍裘、钱祥英尚可获得拆迁补偿款数额为42,633.8元，吴皓、吴悦尚可获得拆迁补偿款数额为42,633.8元。因506室房屋现已登记至芦匡美名下，其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已超出其应获得的补偿款数额，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未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本应由其给付，但鉴于芦匡美已经死亡，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少获得的补偿款应由芦匡美的继承人予以给付，故本案不做处理。至于陈星五、陈绍基为芦匡美垫付的506室房屋补差款亦可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归陈绍裘、钱祥英所有，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陈绍裘、钱祥英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按照政策承担；二、上海市城鸿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吴皓、吴悦所有，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吴皓、吴悦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按照政策承担；三、驳回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朝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与芦匡美均系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应共同享有302室、303室以及506室安置房的所有权，系上述三套安置房的共同产权人。由于涉及继承诉讼，故应对芦匡美在三套安置房中享有的份额进行确认，上诉人认为芦匡美分别在506室安置房及302、303室两套安置房中享有104,527.5元、146,626.48元的拆迁款份额。由于芦匡美无经济收入和存款，如506室归其所有，将无法支付房屋差价，故应将上述三套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支付该差价款。由于302室、303室的相关房屋预售合同列明了房屋总价，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价款有差异，故应查明。此外，芦匡美取得506室产权的时间，晚于芦匡美的去世时间。即使被上诉人陈星五、陈绍基为芦匡美支付过约116,000元房屋差价款的事实，但也仅是债权法律关系，不应当然取得506室房屋的相应物权，上诉人并未放弃该房屋的物权。据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依法维持该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陈星五、陈绍基辩称：虽然506室房屋产权证的取得是在芦匡美去世之后，但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是在芦匡美去世之前，故不存在矛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资的116,000元抵扣了相应的拆迁份额，无事实依据。芦匡美生前作出的遗嘱，对于有关三套安置房作出了明确的处分。据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新凯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的系争房屋的被拆迁安置保障对象，证据充分，符合相关的法律和政策规定。该法院依据系争房屋承租、居住使用情况、拆迁单位照顾补贴、拆迁补偿安置款的组成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各被安置对象的权利份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作出对于有关拆迁安置房、相关房屋差价补偿款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至于芦匡美去世后，其对自己名下合法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的处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审法院已作了阐述，理由充分，且上诉人亦无足够的事实依据，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7.31元，由上诉人陈绍裘、钱祥英、吴皓、吴悦、陈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