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946号
原告荀隆宝，男，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代理人余华坤，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劲松，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北门工业干道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怡晴，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龙塘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陈丹，女，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龙塘开发区东风大道宣酒大厦。
原告荀隆宝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24428号关于第11809890号“宣啤”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宣酒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3月1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荀隆宝的委托代理人潘劲松、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马霄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宣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认定：首先，宣酒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开始在其核定的“白酒”商品上使用第922010号“宣”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并采用电视、报纸杂志、参展等多种方式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宣传。引证商标产品销售区域已布及全国大部分省、直辖市，经过多年宣传使用，引证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较高知名度，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引证商标为注册并使用在“白酒”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其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虽然二者在指定使用或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上存在差异，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已明确规定了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商标应被禁止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的“啤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白酒”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关联性。鉴于引证商标已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而诉争商标使用了与该驰名商标相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该行为已构成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使用容易误导公众，进而对宣酒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综上，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荀隆宝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理由如下：一、“宣”是荀隆宝所在地“宣城”的简称，其出于使用目的注册了诉争商标，显著性很高，且经过使用已形成了较好的口碑。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事实错误，宣酒公司提交的是“宣酒”、“宣酒特贡”商标的使用证据，而非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且有关知名度材料都是安徽省内的，省外很少，故无法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中国驰名商标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三、诉争商标并未复制、摹仿“宣酒”、“宣酒特贡”商标，其在文字、读法、含义、构成要素和整体外观上区别十分明显。四、诉争商标和“宣酒”、“宣酒特贡”商标注册类别、消费群体不同，不会造成混淆与误认。五、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注册包含引证商标的商标多达150个，注册人遍及全国，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宣酒公司的权利，更不会给宣酒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害。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荀隆宝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荀隆宝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宣酒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宣酒公司是国内知名白酒企业，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具有广泛影响和极高知名度，已成为中国驰名商标。而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产品与“宣”牌白酒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场所及消费群体基本一致，二者关联性强，极易产生误认，进而损害宣酒公司合法权益。因此荀隆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荀隆宝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1809890号“宣啤”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荀隆宝于2012年11月2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至2024年6月6日。
引证商标系第922010号“宣”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安徽省郎溪县酒厂于1995年4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该商标经多次转让，并于2005年6月28日转让至宣酒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截止至2026年12月27日。
2015年12月14日，宣酒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为：引证商标经使用具有极高知名度，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极为近似且使用商品的关联性极强，二者共存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损害宣酒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荀隆宝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宣酒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其他多个包含“宣”字的商标已获准注册。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
宣酒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国酒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宣酒集团申请认定“宣”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意见》，内容为：宣酒集团是白酒行业重点企业之一，年产白酒9040万千升，企业销售收入达9.23亿元，利税2.52亿元。“宣”牌白酒是宣酒公司的重要产品之一，三年来在行业中排名如下。2010年产量为0.59万千升，销售收入2.91亿元，利税合计0.65亿元；2011年产量0.54万千升，销售收入3.7亿元，利税合计1.08亿元；2012年产量0.63万千升，销售收入6.58亿元，利税合计2.2亿元。
2、所获荣誉：2013年6月，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授予宣酒产品2013年度中国白酒国家评委感官质量奖；2015年7月，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授予宣酒产品2015年度中国白酒酒体设计奖；2007年12月、2011年12月引证商标在白酒商品上被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有效期间为2008年至2014年；2006年、2009年、2012年，宣牌白酒荣获安徽省名牌产品称号；2013年12月至2015年12月，宣酒品牌荣获安微畅销白酒品牌；宣酒公司于2010年5月被中华总工会授予全国模范职工之家称号，于2012年9月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授予2012年全国轻工业信息化与工业化深度融合示范企业，于2013年度安徽省民营企业百强排序活动中进入20强企业等。
3、广告宣传材料：2010年-2012年宣酒公司广告审计报告，显示宣酒公司在2010年共发生广告宣传费20657371元、2011年共发生广告费32432469.4元、2012年共发生广告费63261086.53元，合计116352926.93元；2012年9月，宣酒公司与南京大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发票，合同约定的投放项目为安徽卫视《海豚第一剧场》的第四季度冠名，冠名内容为“小窖酿造的宣酒”，合同金额为700万元；马鞍山电视台“宣酒”广告截图；户外广告图片，显示连霍高速、宣广高速、沿江高速等路段均立有“宣酒”的广告牌，其它高速路段立有“宣酒特贡”广告牌；淮南公交的车体“宣酒”广告图片；2012年6月“宣酒杯”首届环巢湖全国自行车赛活动照片及相应合同、发票；部分超市、烟酒专卖店销售“宣”酒的照片及商店门头照片等。
4、2012年至2015年期间媒体对宣酒的报道：所涉报纸及媒体平台包括中国食品报、中国商报、新安晚报、安徽日报、安徽科技报、安徽商报、工商文汇报、搜狐、网易、新浪、第一食品网、光明网、人民网等。
5、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2006年9月，宣城市宣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各工商所发布关于清查“精品宣酒”等侵权商品的通知，记载宣牌白酒为宣城市知名商标，于2006年9月被评为安徽省名牌，在宣城市白酒酿造行业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6）宣中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宣”牌白酒系列产品市场畅销，深受宣城地区消费者喜爱。
6、客户满意度调查材料：2010年至2012年期间，辽宁省锦州市皇文大酒店、江西省九州市庐山饭店、广东省深圳市水城超市、天津市塘沽区有缘超市、山东省青岛市心相连大酒店、辽宁省大连市望海楼大酒店、江西省景德镇一条龙超市、广东省梅州市花儿红超市、天津市解放路老战友餐馆、山东省烟台市东方红便民超市、河南省新乡市笑迎客超市、重庆市北培区江城小超市、湖北省黄石市霞满天酒店、湖南省宜春市红太阳超市、浙江省安吉县安吉华鑫酒楼、马鞍山市岱山土菜馆、广东省中山市花漫漫超市、安徽省宣城市沈村镇黑蛋超市、浙江省杭州市竹苑餐厅、浙江省安吉县安吉递铺博大酒店、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金鼎烟酒专卖店等客户填写了“宣”牌系列白酒顾客满意度调查表，显示顾客满意度均为满意或较为满意。
7、宣酒销售协议及发票，期间为2010年至2012年，销售合同及发票显示买方公司地域包括安徽、海南、湖北、江苏、江西、上海、广东、西藏、福建、浙江等省市。
8、宣酒公司参与公益活动相关证书及照片：2009年捐赠宣城市少儿白血病救助基金50万元；2008年慈善捐款30万元、2008年捐助“栋梁工程”助学基金30万元等。
宣酒公司同时提供了“宣酒”、“宣酒特贡”商标在安徽日报、安徽晚报、安徽法制报、中国好酒招商网、楼宇电视广告、高速公路广告等平台的广告宣传材料及所获荣誉的证明材料。
2016年1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诉讼中，宣酒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补充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巴民二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荀隆宝为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较高的显著性和声誉，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宣啤”产品照片；安徽国家铜铅锌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宣城市荀隆商贸宣啤啤酒经销合同及出库单；啤酒罐（宣啤啤酒）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商标档案，原告、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庭审笔录和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对驰名商标提供强于一般商标的保护，本意在于保护该驰名商标所具有的强显著性及良好的市场声誉。通常而言，驰名商标保护范围及保护强度与其知名度及显著性成正比，即知名度愈高、显著性愈强，其保护范围愈宽、保护强度愈强。对于驰名商标跨类保护的范围应当综合考虑驰名商标的显著程度、诉争商标的相关公众对驰名商标的知晓程度以及使用驰名商标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或核定使用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以是否“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为判断标准。故对于已注册的驰名商标，保护的立足点不仅限于混淆误认，而应当同时考虑是否存在减弱显著性、贬损声誉等淡化、弱化或丑化行为以及不当利用驰名商标市场声誉的行为。因此，在适用上述条款时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
首先，关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上述各项因素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应当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为依据，综合考虑上述各项因素，以诉争商标是否达到“相关公众广为知晓”为判断标准，而不宜将其中某一因素绝对量化，亦无需一一考虑所有因素。其中，对于商标使用时间长短、行业排名、市场调查报告、市场价值评估、是否曾被认定为著名商标等证据，可以结合认定驰名的其他证据，客观、全面地进行审查。
本案中，宣酒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广告宣传审计报告、广告投放图片、广告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宣酒公司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宣传。宣酒公司提交的中国酒业协会的推荐意见可以证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商品销售数量大，金额高。2006年至2012年期间引证商标被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宣牌白酒荣获安徽省名牌产品以及引证商标曾在民事诉讼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获得了较高的声誉。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材料、媒体报道、销售合同及发票、客户满意度调查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的销售及宣传范围遍及全国多个省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综合分析宣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宣酒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白酒商品上进行了长期的宣传和使用，且宣传或使用地域涉及安徽、海南、湖北、江苏、江西、上海、广东、西藏、福建、浙江、天津、山东、河南、重庆等多地，据此，本院认定引证商标在白酒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原告主张第三人未对引证商标进行过使用，第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驰名的证据指向的是“宣酒”、“宣酒特贡”商标，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虽然在本案中提交了“宣酒”、“宣酒特贡”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证据，但大量证据显示了引证商标本身的使用、宣传、所获荣誉及曾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情况，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和翻译”的问题。诉争商标对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是指诉争商标标识本身与在先驰名商标标识构成相同或近似，从而使相关公众可能会产生联想，认为诉争商标与在先驰名商标存在一定的联系。其中，摹仿是指申请注册的商标抄袭他人驰名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或者显著特征，包括特定的文字或者组合方式及字体表现形式、特定图形构成方式及表现形式、特定颜色组合等。在认定是否构成复制、模仿、翻译时，除了标志本身的相似程度以外，也要在考虑引证商标知名度、显著性、商品之间的关联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综合判断诉争商标与在先驰名商标是否会产生一定程度的联系。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宣啤”构成，其中“啤”字指代啤酒，不具有显著性，故“宣”字为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由文字“宣”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及呼叫上相近，诉争商标已经构成了对引证商标的摹仿。
第三，关于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问题。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形。
本案中，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已经在白酒商品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使用，构成驰名商标。原告与第三人为同行业经营者，且处于同一地区，其对引证商标的知名程度理应知晓。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商品虽然存在一定区别，但二者的相关公众存在很大程度上的交叉，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和市场声誉，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后，容易联想到第三人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使用在啤酒等商品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第三人的驰名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了引证商标作为驰名商标的显著性，或者不正当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致使第三人的权利受到损害，构成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
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声誉，能够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原告所述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
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荀隆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荀隆宝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国红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宋启才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哈笑棣
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