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中，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住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鸿丰果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西康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甄小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国，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中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鸿丰果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建中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并认定“鸿丰公司主张共计领取菌包1120606袋”，鸿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经陈建中质证，违反法定程序。（1）陈建中对鸿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该补充协议中，不仅约定菌包的价格由1.28元涨到1.40元，还约定菌包涨价后产量也必须提高，鸿丰公司向陈建中及各家承包户收取的销售费用只能为0.12元/斤。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每个菌包的最低产量由陆两调为陆两五钱。故按照鸿丰公司提供的账册上的相关数据2011年8月至2012年月陈建中进菌包总数为364840个（而非鸿丰公司后向法庭提供的348120个），同期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出菇总数为228420斤（因金针菇生长的周期为一个月左右，故如计算同期的产出率需推后一月看产量），将一年的产量和一年菌包数相除得出每个菌包的产量为0.626斤，低于协议约定的最低产量0.65斤。陈建中要求鸿丰公司赔偿产量8726斤，协议约定1斤赔款3元，鸿丰公司应向陈建中赔款26178元。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对菇房销售的金针菇按每斤0.12元提成作为销售费用。而实际提成大大超过该约定，只要把鸿丰公司对外销售金针菇的数量、价款和鸿丰公司收购陈建中及各家承包户金针菇的数量、价款，进行比较，鸿丰公司多收的销售费用便一目了然，鸿丰公司应将多收的销售费用退还给陈建中。（2）鸿丰公司将承包期间陈建中的菌包总数由庭审中双方确认的1085026个变更为1120606个未经法庭质证。多出的35580个菌包如果按照1.28元/个计算，总价款为45542元。鸿丰公司作为正规企业且拥有10余名会计将菌包计算错误难以理解，不可信。陈建中对增加的菌包款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根据鸿丰公司单方确认的数额认定电费，陈建中不予认可。鸿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陈建中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
被上诉人鸿丰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情形由二审法院予以审查。2.关于陈建中提及的电费问题，鸿丰公司已经提交原始的财务凭证予以证明，且现场均有单独的电表，因电费是每个月实际发生的，在企业管理的过程中没有要求菇房的经营者签字确认，但电费是现实发生的。
陈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丰公司返还陈建中两年三个月的承包金56250元；2.鸿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建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鸿丰公司返还陈建中承包金56389元；2.鸿丰公司赔付陈建中产量减少的损失100000元。
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陈建中向鸿丰公司支付159071.87元。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如下事实无异议：2011年6月7日，鸿丰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陈建中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菇房生产承包合同，双方主要约定：陈建中承包鸿丰公司的经营资产为出菇房1个（37号），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承包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总承包金330000元，陈建中承包鸿丰公司每个菇房第一年需向鸿丰公司一次性交付承包金150000元购买6年经营权，第二年其向鸿丰公司交付承包金36000元/年（每月3000元，从货款中扣除），直到合同终止；鸿丰公司提供优质菌袋给乙方，价格1.28元/袋，以每袋单产0.6斤为起点，当平均单产达到0.65斤/袋时，每袋菌包1.33元，当平均单产达到0.7斤/袋时，每袋菌包1.38元，以此类推。第一年采取记账制，陈建中打欠条，鸿丰公司记账，月底结算。第二年开始，陈建中购买菌袋必须现金结算。鸿丰公司保证卖给陈建中的菌袋总量一级品率不低于97%，每次进袋二级品大于3%的，所有二级品全部按二级品价格计算，二级品最多不超过10%。质量标准按照双方认可的标准验收。交接菌袋当面点清，如发现不合格菌包及时当面更换，过后无效；公司收取3元/箱的管理费（40斤∕箱）；鸿丰公司提供所需水、电、制冷等设施设备和包装材料，以及必备的工具；承包期内产量保证平均达0.6斤/袋；陈建中承包期内所有产品一律由鸿丰公司统一销售，销售收入交鸿丰公司财务月底统一结算；陈建中承包期间内所发生的设施正常维修和保养费用、易损件消耗、水电、工人工资等费用由陈建中自行承担；合同到期后，陈建中必须按合同财产、工具交接清单所列明细交回鸿丰公司，对于损坏必须照价赔偿，丢失物品必须补齐；如有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必须赔偿损失方全部损失，因违约给自己造成损失的（如因不能完成生产计划而造成收益减低等情况），无过错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如因特殊情况，一方无法履约的，可向对方提出合同修改、合同解除请求。双方协商同意后，可以进行必要修改或解除。
2015年4月25日，陈建中将37号菇房的钥匙、气泵、电子秤交给鸿丰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在交接单上签字。
陈建中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因此对其要求鸿丰公司赔付其产量减少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鸿丰公司应退陈建中的承包费应从2015年3月中旬起算还是从2015年4月25日起算，鸿丰公司应当返还陈建中的承包金数额是多少。2.陈建中在承包期间是否存在亏损，如果亏损，亏损金额是多少，是否应当向鸿丰公司支付。
针对争议焦点，陈建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菇房生产承包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双方约定租期六年，鸿丰公司预收陈建中150000元承包金，每年为25600元。双方实际解除合同是在2015年3月中旬，鸿丰公司应当退还两年三个月的的承包金56250元。
证据2.菇房交接单，证明鸿丰公司强行解除合同，至2015年4月25日出具书面交接单给陈建中。
鸿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1年-2015年陈建中承包鸿丰公司菇房费用凭证及应收账款分户账明细表、销售菌包统计表，证明2011年5月-2015年4月陈建中销售金额是2228562.46元；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的菌包价值1548053.51元；鸿丰公司为陈建中代为垫付工人工资381102.1元；鸿丰公司为陈建中代为垫付电费152206.4元；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原料价值187621.25元；陈建中应支付制冷修理费及垃圾清理费38697元；鸿丰公司应收取陈建中租金88500元；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2011年分红现金20000元；2011年鸿丰公司应收取陈建中管理费用20537.4元。陈建中承包鸿丰公司37号菇房共计亏损208155.2元。
证据2.2011年12月底兑现明细表及2012年1月18日陈建中书写的领取单一份，证明2011年按照30%给陈建中提取20000元，陈建中对明细项目予以认可。
证据3.双方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关于金针菇菌包价格调整及兑现销售款的补充协议。旨在证明双方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菌包价格由1.28元调整为1.4元。
证据4.照片打印件两页。旨在证明陈建中37菇房和宿舍电表显示数。
经庭审质证，对陈建中提供的证据，鸿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合同期限应从2011年6月1日-2017年5月31日，而不是陈建中主张的2011年6月7日-2017年6月7日。陈建中于2015年4月25日退出经营，与鸿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故其租金应计算至2015年4月25日。
对鸿丰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建中质证认为：证据1，认可销售给鸿丰公司的金针菇总计价值为2228562.46元；鸿丰公司为陈建中代垫工资是事实，数额认可；对应付电费数额不予认可，是鸿丰公司自己抄表自己造表。菇房有单独电表是事实，对应当支付电费以及每度0.58元无异议，在承包期间所产生电费只能在40000元左右；领取鸿丰公司原料187621.25元予以认可；对垃圾费不予认可，不应当由陈建中承担，认可应付一年的制冷维修费8000元；应付鸿丰公司租金88500元没有异议；对领取鸿丰公司2011年分红20000元没有异议；对于鸿丰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4，系鸿丰公司在开庭后提供，一审法院将该两组证据邮寄给陈建中后，陈建中未发表质证意见。
关于第1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陈建中提供的证据1、2，鸿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菇房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双方约定承包期六年，鸿丰公司已收陈建中承包金150000元，每年的承包金应为25000元。本案中，双方对于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没有异议。陈建中主张双方实际解除合同是在2015年3月中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鸿丰公司也不予认可。而从陈建中提供的菇房交接单可以显示，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进行交接，陈建中将其承包的37号菇房的钥匙等交给鸿丰公司，故应当以该日确定为双方解除承包合同之日。此时，距离双方约定的承包到期日相差两年一个月六天，鸿丰公司同意返还已收的该期间的承包金，故该公司应当返还陈建中承包金52499.94元。
关于第2争议焦点。陈建中对鸿丰公司主张以下事实没有异议:陈建中销售给鸿丰公司金针菇总计价值为2228562.46元;鸿丰公司为陈建中代为支付工人工资381102.1元；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原料价值187621.25元；陈建中还应付鸿丰公司承包金88500元；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2011年分红2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鸿丰公司主张的电费、制冷维修费和垃圾费、应收管理费、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的菌包价值，陈建中不予认可或不予全部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电费，双方对陈建中承包的37号菇房安装有独立电表以及每度电单价为0.58元没有异议，鸿丰公司提供的费用凭证中，自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对该公司各个承包菇房每月用电情况均有记录，记录表中对各电表的上期读数、本期读数、用电量记载明确且连贯，且2015年4月双方解除合同时电表的显示读数为17414，与本案诉讼中被告拍摄的37号菇房电表当前显示的读数17418相差无几，因此记录表可以证明陈建中承包期间的用电数量和金额。陈建中陈述鸿丰公司抄表工虚假抄表从中牟利，其在承包期间实际用电在40000元左右，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建中应付鸿丰公司电费152206.4元。对于制冷维修费，鸿丰公司主张陈建中承包的37号菇房每年的维修费用为8000元，由其公司找维修人员维修，收取承包人费用支付给维修工人。陈建中只承认其应当支付2013年机器维修费8000元。根据双方菇房承包合同，双方只约定在承包期间的设施维修和保养费用由陈建中自行承担，并没有约定为每年8000元。鸿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对陈建中菇房设施进行维修和保养并支付费用，故应当以陈建中认可的8000元为准。对于鸿丰公司主张的垃圾费，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鸿丰公司主张的应收取2011年陈建中管理费用20537.4元，按照合同约定，鸿丰公司收取3元/箱的管理费（40斤/箱），陈建中对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共向鸿丰公司销售金针菇136360斤没有异议，故应当向鸿丰公司支付此期间的管理费10227元。对于陈建中领取鸿丰公司的菌包价值，鸿丰公司主张共计领取菌包1120606袋，一级1090633袋，二级29973袋，其中2011年8月29日之前，1.28元/袋，之后，一级1.4元/袋，二级1.15元/袋，共计1548053.51元。陈建中不予认可，因为合同约定是1.28元/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菇房承包合同中，双方对菌包的价格进行了约定，之后，双方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原有的菌包价格由1.28元调整为1.4元，并保持一年不变。因此，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的菌包应当按照1.4元/袋计算，对之前的菌包应当按照双方认可的1.28元/袋计算。对2012年8月29日之后供应的菌包，双方没有重新约定价格，仍应按照1.28元/袋计算。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有一级、二级菌包的价格，鸿丰公司主张二级菌包的单价为1.15元/袋，不损害陈建中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鸿丰公司共计提供给陈建中菌包1120606袋，其中一级1090633袋，二级29973袋，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为348120袋（均为一级），按照以上单价计算，共计价值1472253.59元。综上，陈建中应付给鸿丰公司为其代付的工人工资、电费和应付鸿丰公司原料费、承包金、维修费、已领分红款、管理费、菌包费用共计2319910.34元。而其销售给鸿丰公司的金针菇价值2228562.46元。因此，陈建中在承包期间存在亏损，数额为91347.88元。对此款项，陈建中应当向鸿丰公司支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建中承包金52499.94元。二、陈建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鸿丰公司支付91347.88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2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1元，合计2947元，由陈建中负担1042元，鸿丰公司负担1905元。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听证。
被上诉人鸿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收购结算单复印件、销售菌包统计表、领取菌包单据若干份。旨在证明陈建中在此期间的领取菌包数额及出菇数额，陈建中的菌菇产量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
证据2.2011年7、8、9三个月及2015年3、4月两个月的电费凭证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鸿丰公司聘用的抄表工对各菇房的电表读数每月抄表并制作用电记录表，由鸿丰公司制作电费统计表，并统一以鸿丰公司的名义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抄表工抄录的电表度数是连续的。
证据3.2011年12月底兑现明细表复印件及陈建中出具的20000元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旨在证明2011年陈建中应领取的分红款是20000元，这20000元是根据陈建中承包的37号菇房卖菇的款项减去菇包的款项再减去代付电费以及仓库的领料、维修的费用，剩余67002.69元，再按照30%向陈建中给付分红款，陈建中已经领取。
证据4.出庭证人罗黄能的证言一份。其内容为：“我从2009年6月开始在鸿丰公司工作，之前是电工，负责维修和抄电表，现在是销售。每个月27、28日抄菇房和厂里养菌室的电表，每个菇房都有一个电表，电表安装在菇房的外面。鸿丰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抄电表。电表都是新装的，从刚启用的0度开始使用。菇房电表显示17414再乘以负感比15就是用电数261210度。用电记录表中本期读数减去上期读数乘以15就是当月用电度数，再乘以0.58元/度就是就是当月发生的电费金额。鸿丰公司的办公室和后勤用电是统一的一块电表，这块电表的电费没有分摊给各承包户，清单中的外线就是鸿丰公司的办公室和后勤的用电。”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有陈建中签名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没有陈建中签名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鸿丰公司主张的菇房产量不予认可，陈建中认为菇房产量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1年8月23日起计算。对鸿丰公司提交的菌包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表是鸿丰公司自行制作的。对鸿丰公司提交的领取菌包的单据不予质证，因鸿丰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提交上述证据供陈建中质证。对证据2，因均系鸿丰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陈建中的确认，且材料上的数字可能与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差别，陈建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对于鸿丰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因有陈建中的签字，故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虽然证人将抄表的情况作出说明，但是证人没有说清整个厂里的用电情况，特别是没有说清在用电量很大的后勤办公室和销售部的用电情况。鸿丰公司自己抄表、做账，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性，陈建中有理由怀疑抄表是不清楚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鉴于陈建中对收购结算单（有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收购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领取菌包统计表及领取菌包单据，虽陈建中对其不发表质证意见，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菌包统计表及领取菌包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可以证明鸿丰公司对各菇房设立分表，由抄表工人工抄表并根据总表显示的金额统一向供电公司支付电费的事实。对于证据3，兑付明细表系鸿丰公司自行制作，且陈建中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鉴于陈建中对20000元的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可以证明，鸿丰公司聘用抄表工对各菇房的用电量进行抄录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陈建中与鸿丰公司签订《关于金针菇菌包价格调整及兑现销售款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将原有鸿丰公司供给陈建中的菌包价格由1.28元调整为1.4元，并保持一年不变。2.将原有菌包厂每个菌包的最低产量由陆两调整为陆两五钱，低于此产量按每斤3元赔偿，产量以一年所进菌包量平均计算为准。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含百分之七十）的菇房产量达到陆两五钱的，就视为所有菇房产量都达到陆两五钱。3.在公司和菌包厂核算并双方认定的配方内所生产的每个菌包重量超过陆两五钱的，不再提成。若菌包厂改变配方，在增加精料比的前提下，如何提成，可另行补充协议。4.如果菇房承包人对所进的菌包是用现金结算的又是自己销售的，除按公司有关规定外，在按约交清菇房有关费用的前提下，对进账的销售现金月底全部返还。若是公司销售的，考虑销售资金回笼问题，面积是270平方米的菇房则提供价值在伍万元的金针菇、面积在180平方米的菇房则提供价值在肆万元的金针菇作为销售垫底资金。当月结算销售总额，扣除垫底资金外，下余部分于次月底兑现。5.若菇房不是用现金结算所购进的菌包，则当月结算销售金额并于此协议签订后一年底兑现。6.对菇房销售的金针菇按每斤0.12元提成作为销售费用。
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建中应向鸿丰公司给付的电费金额如何确定。2.陈建中菌包数、产量及销售提成如何确定。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鸿丰公司主张其代陈建中垫付电费152206.4元，鸿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该公司对各承包菇房用电记录明细表，该表中明确、连续记载各电表的上期读数、本期读数、用电量等信息。陈建中以该记录明细表系鸿丰公司自行制作为由不予认可，并认为鸿丰公司抄表工虚假抄表并从中牟利，其实际用电在4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双方对承包菇房产生用电费用且相关费用由鸿丰公司垫付无异议，涉案菇房的电表安装在菇房附近，陈建中对鸿丰公司提交的明确、连续用电记录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在长达四、五年承包期内及解除合同交接时均未提出异议，且陈建中未能就其主张实际用电40000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支持鸿丰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中，鸿丰公司于庭审后书面变更其关于陈建中领取的菌包数量的陈述，一审法院向陈建中寄送限期质证通知书，陈建中以该通知书系送达给鸿丰公司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虽一审法院向陈建中寄送的限期质证通知书有笔误，但并不影响陈建中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且陈建中对二审中鸿丰公司提交的领取菌包的相关单据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鸿丰公司主张的陈建中领取菌包数量予以确认。一审中，陈建中曾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鸿丰公司赔付其产量减少损失100000元，但其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该项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用，故关于陈建中主张的产量减少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陈建中还主张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对菇房销售的金针菇按每斤0.12元提成作为销售费用”，而鸿丰公司实际收取的提成远高于上述约定的标准并申请本院调取鸿丰公司的账册以查明鸿丰公司实际提成费用的标准。本院认为，陈建中的上述主张与双方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本案中对陈建中提及的鸿丰公司提成标准事宜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上诉人陈建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芳远
审判员 庄业富
审判员 王冬冬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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