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9228号原告：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广隆工业园环镇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231923486M。法定代表人：吴木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叶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贝恩特先锋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杏吉公路19号。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00400000704。法定代表人：FabioTarozzi。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佛山市贝恩特先锋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正钊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叶明、被告委托代理人白晓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387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8.5452万元（从20l5年1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6年8月29日，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共计425545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的母公司达成合资意向，为了验证双方供、销的实力，双方在销售会议中明确：原告向被告提货的价格按被告的出厂价，原告购进机器后再向国内其他客户进行销售，为了公平起见，原告和被告对销售范围进行明确的划分（即被告除清单上指定的客户外，不得再在中国市场开拓其他直接客户）。为此，原被告之间多次签订买卖合同。2014年11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编号为P.2014.0010的大额买卖合同，原告依约支付了合同部分款项4644000元。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却不顾诚信，直接向清单之外的客户直接销售产品，使得原告完全丧失市场竞争力，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P.2014.0010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反而一再要求原告继续付款，并于2015年11月10日提出解除合同，原告也因为被告方的不诚信行为提出解除合同。原告认为，既然合同因被告方的不诚信行为导致解除，原告向被告预付的款项应予退还，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被告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无权以被告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定金。原告在其诉状中称“原告与被告的母公司达成合资意向，……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却不顾诚信，直接向清单之外的客户直接销售产品，使得原告完全丧失市场竞争力，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P.2014.0010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首先，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有合资合同或其他书面文件以约束被告的自主销售行为，原告所称的销售会议也没有任何被告进行签章确认的文件，因此，原告自行销售产品并未有合同上的限制，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违约。其次，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导致其完全丧失市场竞争力，从而达到“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P.2014.0010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再次，即使原告与第三方签订有合资合同进行合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原告与第三方签订了合同，当原告与第三方发生任何纠纷，应向第三方主张责任。被告不是合同主体，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被告在《关于贵司2015年11月15日﹤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回复》中已对各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说明。原告明知事实情况，却故意混淆各方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企图掩盖其自身违反合同的事实以及背后的真实原因，其主张显然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2015年3月9日，原告已经支付了一台机器的款项并提货。同时，在2015年5月21日，根据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中，原告称因市场变化需要向被告购买其他机型来替代合同中约定的机型，而被告随即以邮件回复拒绝了这一要求，并要求原告先履行已签署的买卖合同，再商谈购买其他机型的问题。这显然说明原告拒绝支付购买剩余机器的目的是“市场变化需要”，而不是所谓的“被告行为使得原告完全丧失市场竞争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原告在其起诉状中主张的解除合同理由既不合理也没有证据支持，原告无权以该理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定金。二、原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是对合同的重大违约，被告经催告后解除合同并保留定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本案中，被告和原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拒绝按照买卖合同付款毫无疑问是对买卖合同的重大违约。在此情况下，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书面催告后解除合同并没收定金，是完全合法的，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原告在起诉状中试图混淆预付款和定金，将本案中的定金解释为预付款，从而规避定金罚则的效力。但是，双方在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均以书面方式明确约定该30%的金额为“定金”，原告在其发给被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也明确要求“退还我司所付定金”，也就是说，原告也承认该30%的金额为定金。在双方以书面方式进行约定，并且进行了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定金合同已经生效，原告一旦违约，则面临定金法则的适用，即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不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部分，应当被视为定金并获得法院支持。在本案中，原告支付的30%货款中，20%应被认定为定金，剩余的10%为货款的预付款。三、原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对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因此有权要求原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并从原告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以自有资金从意大利购买涉案机器，并从意大利运抵中国佛山，涉案6台机器于2015年2月11日运抵佛山，随后存放于被告仓库。原告于2015年3月9日支付了其中一台机器的款项，并提走该台机器，但是一直没有支付其他5台机器的款项并提货。在多次催促原告付款提货未果后，被告将其中两台低价转售以尽量减轻损失，但仍有3台机器滞留仓库无法售出，这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包括购买机器的成本及利息损失，转卖差价损失、海运及报关费用损失、仓储费用损失等等，共计6218622.74元。被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原告向其赔偿损失，并从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抵扣。原告目前向被告支付的金额（包括定金部分和预付款部分）尚不足以支付被告因其违约而蒙受的损失，原告更是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诉讼中，原告举证的证据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P.2014.0010号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在多次交易完成后，原告与被告达成一宗共购买6台机器的大宗合同，原告为此预付了设备款共计4644000元。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收据里面备注里面写收到6台机的预付款，只是原告出纳对情况不了解，该笔款项实质上是定金。3、科达-普佳销售会议纪要1份。证明被告利用原告在陶瓷机械行业的地位和渠道，想通过原告更好的打开国内市场，双方就设备的购销方案及销售范围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确定，确认提货的价格，确认双方销售范围的划分，即明确被告不得在直销客户名单范围外进行直接销售。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从被告处购买机器并按双方商定的销售方案进行再销售。被告质证认为该份会议纪要没有经过被告签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照片2张。证明被告违反诚信原则，向双方确定的被告直销客户之外的单位直接进行销售，违背双方合作的初衷，利用自身是厂家的优势，令原告在销售环节上失去竞争力，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质证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无法确认，因为该照片只有一张机器，无法确认其拍摄地点以及机器型号。6、解除合同通知函1份。证明基于被告的失信行为，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双方订立的合同在2015年12月15日解除。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以通知函中的理由解除合同。7、解除P.2014.0010号协议及补充协议警告函1份。证明被告对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是没有异议的，所以本案涉案合同依法予以解除。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这份警告函只是被告行使解除权，不是原告解除合同。8、合资合同1份、被告方管理人员发送邮件截图4张。这是原告和普罗杰塔ProjectaEngineering签订的合资合同，在合同的第十三条第五点里面明确约定普罗杰塔公司以及其股东也就是被告方的股东就普罗杰塔公司数字打印机器的销售范围进行了约定，在该条款里面明确约定普罗杰塔公司以及参股方在国内直接销售的客户依然是由普罗杰塔及其股东负责销售，直销名单之外的名单，普罗杰塔公司是不能直接销售的。这份合同在签订之后七天内需要提交给乙方，结合我方补充提交的邮件截图，证明原告会议纪要的证据是存在的，双方对直销客户名单是经过磋商和确认的。被告质证对合资合同无异议，对邮件的真实性存疑；邮件如果真实存在，它和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邮件里面只是说意大利人员把合资的一方即意大利公司的客户名单发给原告，但这并不能证明是被告承认该清单并接受该清单的约束。9、被告方产品销售给清单之外的客户的现场照片5张。证明被告违反规定将设备卖给湖北安广公司。被告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以及有效性不予确认，只能证明该厂内有这台机器，不能证明这台机器是被告违反相关销售协议销售给该公司的。11、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downpayment部分的百度翻译1份。证明downpayment是首期预付款，而不是定金。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在法律英语里面downpayment就是定金的意思。而且原告这份翻译里面downpayment第一翻译也是定金的意思，第二翻译才是预付款的意思。被告举证的证据如下：1、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与ProjectaEngineering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公司。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该公司股东也是普罗杰塔公司的股东。2、被告与ProjectaEngineering公司签订的6台打印机主机的买卖合同（包含中文译文）复印件1份、打印主机的境外汇款申请书4份。证明：被告以自有资金向ProjectaEngineering公司购买与本案相关的6台打印机主机。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向银行购汇需要提交买卖合同原件，所以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原告质证由于合同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合同是在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原告和被告的补充协议是在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与本案涉案的合同是没有关联性的。被告回应：日期前后问题不能说明货物不是同一批货物，被告先采购货物，再进行销售，是符合商业规范的。3、打印机主机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缴费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进口6台打印机主机而支出的运输、报关等费用。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4、联合运输提单（COMBINEDTRANSPORTBILLOFLADING）、到货通知书、不可转让海运单（WAYBILLNONNEGOTIABLE）（含部分中文译文）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6台打印机主机的到货时间。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5、佛山市贝恩特先锋陶瓷机械有限公司收款收据2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证明：被告支付了其中一台设备的尾款以提走该设备。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6、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包含中文译文）3页。证明被告是基于市场因素，不愿再购买《补充协议》下剩余的5台设备，进而选择违约。原告质证认为邮件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7、《关于贵司2015年11月15日﹤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回复》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由于原告的违约，被告将依法依约解除合同并没收原告支付的定金。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方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了。8、将《补充协议》下2台设备转让给江西金丽陶瓷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将《补充协议》下2台设备转让给江西金丽陶瓷有限公司后开出的发票。证明：原告违约后，被告为了减少损失，将2台设备以低价转让给第三方。原告质证由于合同是被告和案外人签订的，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合同恰恰证明被告和普罗杰塔公司是关联公司。9、ProjectaEngineering出具的色槽的要约、被告与ProjectaEngineering公司签订的打印头销售合同、打印头的境外汇款申请书2份、打印头进口关税与进口增值税缴费凭证、与打印机头相关进口费用凭证各1份，证明转卖设备时，为了满足第三方的要求，将原为5通道的设备增加至6通道而产生的额外费用。原告质证由于合同是被告和案外人签订的，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损失估算清单1份。证明被告因原告违约而遭受的总损失。原告质证由被告单方打印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原、被告双方举证的证据，本院认证：对对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再行综合认定。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11月21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作为卖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No.P.2014.0010的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16台数码喷墨印花机EVOLVESEVEN－五色可扩充到七色；2台机器应于2014年12月10日前通过空运发货，6台机器应于2014年12月20日前通过船运发货，8台机器应于2014年12月30日到2015年1月中旬期间通过船运发货；每台机器的价格为2580000元，合同总价为41280000元；30％的款项12384000元作为定金须在订单确定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给卖方，70％的款项即28896000元应在设备从被告工厂发货前支付。2015年1月23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作为卖方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就16台喷墨打印件项目编号为《No.P.2014.0010》的合同，首先执行其中6台的交付；每台机器的价格为2580000元，6台机器的总价为15480000元；30％的款项4644000元作为定金在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卖方，剩余款项按每台18060**元在每台设备从被告工厂发货前支付。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4644000元。2015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6000元和1300000元，合共1806000元，并从被告处提走一台喷墨印花机。2015年11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函》，内容为：双方分别于2014年4月、2014年5月签订两份旨在设立合资公司的协议，协议中所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构成了双方后期合作的框架；被告在促成合资公司的过程中未尽义务，导致合资公司至今尚未成立；在两个合同中，双方都达成明确的共识，即除被告指定清单中的客户以外，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再在中国市场开拓其他直接客户；但原告却发现不在清单上的企业－湖北安广陶瓷有限公司购买并使用了被告的瓷砖打印机；由于被告在销售过程中严重违反双方的合作协议，双方于2014年l1月2l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之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笫四款，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全部定金应予退还。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P.2014.0010号协议及补充协议警告函》，内容为：补充协议签订后，经多次沟通和警告，原告仍未支付5台机器的价款12900000元，构成违约并造成被告损失；要求原告于7日内支付价款，否则将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保留原告支付的定金。2015年11月17日，被告再向原告发出《回复》，内容为：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资设立公司的协议，并非协议的订约方；除P.2014.0010号协议及补充协议外，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应向第三方主张权利；《解除P.2014.0010号协议及补充协议警告函》中所要求的期限届满时，P.2014.0010号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即时终止，被告保留原告支付的定金。另查明一，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Barbieri&TarozziIberic，S.L.和SITI-B&TGroupS.p.A。另查明二，原告在诉讼中举证一份《科达普佳数字打印技术有限公司合资合同》，该合同由原告与ProjectaEngineeringSRL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以及双方陈述，原、被告双方对案涉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解除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本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30％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该款属于预付款，被告则认为属于定金。对此，首先，讼争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该30％款项是作为定金。其次，根据原告于2015年11月5日发给被告《解除合同通知函》，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定金，由此可知原告也清楚知悉上述款项的性质。再次，虽然被告在2015年1月28日的《收据》中有注明预付款，但收据通常是由财务人员出具，并不足以构成对合同条款的更改，且如前所述，原告在2015年11月5日发给被告的函件中，要求被告退还的也是定金而非预付款，可知原告也确认合同条款仍未作变更。因此，在合同条款有明确记载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30％款项的性质应属于定金。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具体到本案中，6台机器的总价为15480000元，原告已支付的30％的款项4644000元中，3096000元属于定金，其余1548000元属于预付款。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湖北安广陶瓷有限公司出售机器构成违约能否成立。对此，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禁止原告向其它公司出售机器；其次，《科达普佳数字打印技术有限公司合资合同》是由原告与ProjectaEngineeringSRL公司签订，被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的效力并不及于被告；再次，原告在诉讼中主张ProjectaEngineeringSRL公司为被告的母公司，但原告对此未能举证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工商材料记载，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也并非ProjectaEngineeringSRL公司；最后，原告举证的科达-普佳销售会议纪要，其中也并无任何人签名确认，难以认定其效力。因此，无论被告是否确有向湖北安广陶瓷有限公司出售机器，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违约且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显然无法成立。关于本案的具体处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货款，且经被告催告后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在违约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3096000元。对于预付款1548000元，因原告在提走一台机器时支付了1806000元，可知其中从已支付的款项中扣减了预付款774000元（2580000元－1806000元），故剩余的预付款774000元（1548000元－774000元）因合同已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虽然被告主张其因原告违约存在其它损失，但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被告应另循途径解决。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的证据，原告在2015年11月5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被告最终于2015年11月17日向原告发出《回复》，确认合同即时解除，故前述预付款774000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18日起算。原告诉讼请求中的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贝恩特先锋陶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4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本金77400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科达洁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04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422元，由原告负担20639元，被告负担47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正钊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泽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