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邦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荣滨南路东段18号2幢2-2。
法定代表人：颜小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显仲，重庆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凹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重庆村55号2单元31-2#。
法定代表人：赵文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小辉，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邦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凹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凹凸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的（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邦德投资公司与凹凸传媒公司签订《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邦德投资公司委托凹凸传媒公司对邦德投资公司位于荣昌邦德国际中央广场项目进行品牌整合推广服务工作，包括项目所涉及的品牌营建推广、广告创意出品、媒体传播等专业服务，协助达成邦德投资公司品牌、产品、营销、市场的全面提升；根据项目市场需要，双方确定合作时间为一年，即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凹凸传媒公司在服务范围内开展工作，实际工作服务内容以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内容为准；凹凸传媒公司对邦德投资公司项目提供全面的广告及传播综合代理服务，凹凸传媒公司以月度工作打包收取邦德投资公司月服务费方式提供服务，即在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根据项目实际需要，按照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工作计划提供服务，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本合同广告服务费用总额为￥696000元，月服务费用为￥58000元；第一个月服务费支付方式：正式签约后，服务费按月支付，即￥58000元/月，完成任务后，每月10日前支付上一个月费用的80%，即￥46400元/月，余￥11600元作为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成后支付给凹凸传媒公司；服务的第2、3个月，在服务满一个月并完成任务后，次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凹凸传媒公司￥46400元/月，余￥11600元作为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成后支付给凹凸传媒公司；服务费凭凹凸传媒公司正式等额发票支付；邦德投资公司因工程原因、市场环境变化、公司内部计划调整原因需停止1个月以上，邦德投资公司有权暂停广告服务，但需要出示书面停工函件给凹凸传媒公司，暂停服务期间全程服务时间顺延，暂停期间不支付服务费用给凹凸传媒公司；邦德投资公司有权及时地对凹凸传媒公司所提交的策略、广告方案、设计稿和其他书面工作文件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凹凸传媒公司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至邦德投资公司签字确认方为定稿；合同期内，邦德投资公司书面指定张超为日常工作对接任人，并与凹凸传媒公司进行沟通，传达邦德投资公司意见、签字确认，提供文件和资料等；邦德投资公司指定蒋小华为凹凸传媒公司所有平面广告及出街作品的最终审核人；邦德投资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凹凸传媒公司广告服务费用，以保证项目正常运行；因邦德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凹凸传媒公司服务费用，邦德投资公司逾期按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凹凸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凹凸传媒公司服务内容细则；《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附件二约定了项目业务操作机制，其中工作单下达：项目相关设计、策略、创意工作，邦德投资公司以书面形式注明工作具体要求，邦德投资公司项目推广负责人签字向凹凸传媒公司下达工作单（特殊情况除外），凹凸传媒公司收到工作但应立即确认并回复意见，且展开相关工作；《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附件三约定了项目创作工作时间基础规范，仅约定每项工作需要的工作时长，但未约定该项工作的起止时间。
2015年11月至12月，凹凸传媒公司向邦德投资公司提供了推广渠道建议、网站建议、包装建议、招商概念手册文案、阶段形象围墙文案、logo、各类广告设计等多种方案类、文案类的工作成果。2014年12月3日，邦德投资公司向凹凸传媒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凹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宣传推广整改告知函》，载明从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9日止，在此时间内及时准确的满足邦德投资公司宣传相关事宜，如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满足邦德投资公司宣传相关事宜，邦德投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12月11日，邦德投资公司的蒋小华确认凹凸传媒公司设计的户外、公交车、出租车、轿厢广告可以制作。2014年12月12日，凹凸传媒公司开出一张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邦德投资公司，收款单位为凹凸传媒公司，品目为广告服务，金额为58000元。2014年12月19日，邦德投资公司的古升霞确定凹凸传媒公司设计的围墙正稿可以制作。嗣后，邦德投资公司向凹凸传媒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凹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服务暂停告知函》，载明邦德投资公司将于2015年1月1日起，暂停广告服务；暂停服务期间全程服务时间顺延，暂停期间不支付服务费用，告知函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6日，邦德投资公司的古升霞确认已经收到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的发票。2015年2月3日，凹凸传媒公司向邦德投资公司发出《关于“荣昌?邦德国际中央广场”项目广告代理费的催收函》，载明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6日邦德投资公司发予凹凸传媒公司关于《“邦德国际中央广场”项目广告服务暂停的告知函》止，凹凸传媒公司服务邦德投资公司项目共计52天，产生服务费金额合计￥100533.00元。
一审另查明，凹凸传媒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邦德投资公司寄送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邦德投资公司，销售方为凹凸传媒公司，服务名称为服务费，金额为42533元。邦德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收到该份发票。
凹凸传媒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1月7日，凹凸传媒公司与邦德投资公司签订《（重庆邦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邦德国际中央广场项目）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邦德投资公司委托凹凸传媒公司对“邦德国际中央广场项目”进行品牌整合推广服务工作，并向其支付服务费；合作期限为1年，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凹凸传媒公司以月度工作打包收取邦德投资公司月服务费方式提供服务，即在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内，根据项目实际需要，按照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工作计划提供服务，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另邦德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1日暂停推广服务，全程服务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凹凸传媒公司已按约履行服务52天，合计产生服务费为100533元，但邦德投资公司未按约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邦德投资公司支付凹凸传媒公司服务费100533元；2、从2015年1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邦德投资公司以10053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5‰向凹凸传媒公司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邦德投资公司承担。
邦德投资公司一审辩称，1、《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中“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的约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凹凸传媒公司不能以此主张权利。2、根据《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完成任务是支付服务费的前提，凹凸传媒公司开展的工作一直没有得到邦德投资公司的确认，即凹凸传媒公司一直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因此不能要求支付服务费。3、根据《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凭凹凸传媒公司正式等额发票支付，凹凸传媒公司也未向邦德投资公司提供任何正式发票。4、凹凸传媒公司为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是整体推广服务，其有义务向邦德投资公司提供每月的工作计划和工作任务。5、邦德投资公司与凹凸传媒公司签订的《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意义，主张解除合同。6、即使应当支付广告服务费，凹凸传媒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且违约金计收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中“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的约定是否显失公平；2、凹凸传媒公司是否完成工作任务，邦德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广告服务费。
关于焦点一：凹凸传媒公司与邦德投资公司签订的《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对于邦德投资公司提出合同中“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的约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凹凸传媒公司不能以此主张权利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凹凸传媒公司全程代理邦德投资公司“邦德国际中央项目”的整合推广事宜，包括所涉及的品牌营建推广、广告创意出品、媒体传播等多项广告服务内容，其内容的最终成果是设计图、成果图及各类设计样品，属于广告服务的智力成果，难以通过市场价或者评估等方式对广告设计行为进行定价，因此，双方基于上述广告服务的特殊性，在合同中未对每一项广告服务的具体内容确定单价，而采取了按月支付广告服务费方式。其次，双方约定邦德投资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凹凸传媒公司完成任务，考虑到广告服务的行业特性，双方签订的是合作时间长达一年的全程广告整体代理服务合同，整体推广服务每个周期内的工作量和项目推进程度相关联，可能存在工作量分配不均的情况，故“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的约定，只是对广告服务费支付方式的约定，并未免除凹凸传媒公司完成工作任务的责任，亦未加重邦德投资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的责任或者排除邦德投资公司获得整体推广服务的权利。再次，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等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邦德投资公司理应对上述约定显失公平的辩解理由，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审理中，邦德投资公司既无证据显示凹凸传媒公司因此合同约定获以暴利或致其利益严重受损，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系凹凸传媒公司利用其优势或因自身缺乏经验而签订，因此，邦德投资公司关于显失公平的辩解理由明显缺乏法律构成要件。故，邦德投资公司以合同约定显失公平为由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审理中，凹凸传媒公司提交了为邦德投资公司制作的多个广告服务成果的相关证据。对此，邦德投资公司辩解该成果未得到其确认，未完成工作任务，故不能收取广告服务费。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邦德投资公司对凹凸传媒公司未完成工作任务负有证明责任。双方签订的《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凹凸传媒公司按照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工作计划提供服务。合同附件二约定，工作单下达：项目相关设计、策略、创意工作，邦德投资公司以书面形式注明工作具体要求，邦德投资公司项目推广负责人签字向凹凸传媒公司下达工作单（特殊情况除外）。据此，邦德投资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其向凹凸传媒公司下达的工作单任务以及凹凸传媒公司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庭审中，邦德投资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凹凸传媒公司未完成工作任务，故，对邦德投资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认可。
关于广告服务费的金额问题。庭审查明凹凸传媒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收到邦德投资公司发出的停工告知函，邦德投资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广告服务费的收取时间应从2014年11月10日起止2015年1月6日止，其应支付的广告服务费为：58000/30×52天即100533元。邦德投资公司要求服务费凭凹凸传媒公司正式等额发票支付，凹凸传媒公司已向邦德投资公司出具了两张发票，共计金额100533元。合同约定前三个月服务费的20%作为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成后支付，现邦德投资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凹凸传媒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案所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邦德投资公司应当支付凹凸传媒公司服务期间的全额广告服务费100533元。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邦德投资公司未按约支付广告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是违约金计收标准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邦德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凹凸传媒公司服务费用，应按总金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审理中，凹凸传媒公司并未对因邦德投资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邦德投资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根据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和补偿性的原则，该违约金计收标准明显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适当调整，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为宜。其次是违约金计收起算时间的问题。邦德投资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收到第一张正式发票，现凹凸传媒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10日起开始计收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邦德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收到第二张正式发票，从2015年12月15日起开始计收违约金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邦德投资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凹凸传媒公司广告服务费100533元，并从2015年1月10日起止付清日止，以58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收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日止，以4253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收违约金；二、驳回凹凸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半收取1175元，由邦德投资公司承担。
邦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凹凸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提出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l、合同双方明确了邦德投资公司方的最终审核人为蒋小华，而蒋小华明确可以制做的广告只有“户外广告一个、公交车广告一个个、轿厢广告一个”，这些工作量不足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工作两的10%。2、关于广告费的支付。在合同中约定明确的，按月收取并有任务考核。这个任务的考核是数量和质量并重。因邦德投资公司的广告专业知识不足，关于服务内容的不了解，凹凸传媒公司才为邦德投资公司提供了合同附件中的内容以供双方做执行参考。所以邦德投资公司理解的是参照合同附件内容，以及邦德投资公司项目的推进情况，由凹凸传媒公司为邦德投资公司提供计划和安排，其计划和安排得到邦德投资公司确认后才能形成任务。所以制定任务的前提在凹凸传媒公司方，凹凸传媒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另关于工作量与服务费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这一条从法律和合同约定上都是不通的，从法律上讲这一条是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等价有偿交易原则的。3、关于凹凸传媒公司在两次庭审后任向法院提交发票作为证据的事实，明显与民诉法规定的举证时间不符，不能做为本案定案的依据。4、邦德投资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因凹凸传媒公司服务达不到要求，主张其违约解除，不能视为凹凸传媒公司完成了工作任务。20％的保证金是对个合作项目的质量保证金，其未完成任务应当扣除。5、邦德投资公司因凹凸传媒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行使抗辩权，未向其支付第一个月的服务费，并不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凹凸传媒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
凹凸传媒公司答辩称，1、双方明确约定工作数量和服务费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且考虑到广告服务行业的特性，双方签订的是一年的整体代理，整体推广每个周期的工作量和工作任务可能存在每月分配不均，双方以此约定按月支付广告费；同时，凹凸传媒公司已经向邦德投资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有蒋小华、古升霞以及张超对相关义务进行了确认，且蒋小华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凹凸传媒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2、凹凸传媒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广告费。3、凹凸传媒公司没有违背民诉法的举证时限。4、解除合同的理由是邦德投资公司没有按月支付广告费，且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一审认定正确。5、凹凸传媒公司没有违约，邦德投资公司没有抗辩权。
二审中，双方均认为因为对方的违约，合同已经解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均认为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凹凸传媒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广告费、违约金及质保金是否应当扣除。双方合同约定“工作的数量和服务费用的收取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凹凸传媒公司全程代理邦德投资公司“邦德国际中央项目”的整合推广事宜，包括所涉及的品牌营建推广、广告创意出品、媒体传播等多项广告服务内容，其内容的最终成果是设计图、成果图及各类设计样品，属于广告服务的智力成果，难以通过市场价或者评估等方式对广告设计行为进行定价。且双方签订的是合作时间长达一年的全程广告整体代理服务合同，整体推广服务每个周期内的工作量和项目推进程度相关联，可能存在工作量分配不均的情况，正是基于上述广告服务的特殊性，所以双方才在合同中未对每一项广告服务的具体内容确定单价，而采取了按月支付广告服务费方式，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显失公平。邦德投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整合推广全程代理服务合同》约定，邦德投资公司以书面形式注明工作具体要求，其项目推广负责人签字向凹凸传媒公司下达工作单（特殊情况除外），凹凸传媒公司按照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工作计划提供服务。审理中，邦德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下达了任务单，也未举证证明凹凸传媒公司未按任务单完成工作任务，故对邦德投资公司认为凹凸传媒公司完成工作量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凹凸传媒公司已经完成部分工作量，邦德投资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其支付广告费。
一审中，邦德投资公司已经收到凹凸传媒公司开具的发票，但并未按约定时间向凹凸传媒公司支付广告费，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邦德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到期，且双方也确认合同已经解除，所以一审未扣除质保金，全额主张广告费也并无不当。
综上，邦德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重庆邦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妹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