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6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仿拥，
委托代理人蒙波，
委托代理人龙剑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林森，
委托代理人刘立强，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右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隆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一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蒙波、龙剑锋，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一）广西右江公司、广西隆丰公司的名称变更及本案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基本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经广西百色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改制后企业名称由“广西右江煤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后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30日，原名称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予以名称变更。案涉争议土地座落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面积为4689.4㎡。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现为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柳国用（2010）第121178权属证书中记事一栏载明：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原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出让方式取得【柳国用（2007）第117266号】。已缴清土地出让金，于2008年1月转让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二）广西隆丰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在《玉林日报》刊登《拍卖公告》，其中载明：受有关单位委托，我公司定于2007年2月7日上午9时，在玉林市教育中路92号玉林市委党校办公室五楼举行拍卖会，公开拍卖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4689.40㎡国有土地使用权。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3日委托其公司副总经理李兆平同志参与竞买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040025275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2月7日，李兆平与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买受人李兆平于2007年2月7日在拍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于玉林市委党校办公室五楼举行的第20070207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拍卖标的，即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040025263号宗地国有土地权，成交金额为2330000元。同日，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向李兆平出具企（事）业单位收款收据，确认李兆平向其交来买受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价款600000元。2007年4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出具右矿函（2007）25号《关于同意我局柳州办事处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暂缓支付成交金额的函》，其中载明：“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我局委托贵公司拍卖局驻柳州办事处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0400252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金额2330000元，按合同约定，委托方按成交金额4%支付佣金给拍卖人。目前，买受人李兆平正按有关要求与我局协商职工安置事宜，目前尚未达成协议。我局现同意买受人李兆平在未与我局达成职工安置补偿协议之前暂缓支付成交金额。鉴于贵公司的拍卖义务已完成，请求贵公司从买受人李兆平交付给贵公司的600000元拍卖定金和价款中扣除委托方拍卖佣金93200元，剩余506800元由贵公司直接汇入下列我局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与173万元成交价款以后由买受人直接转入我局，具体事宜由我局与买受人协商解决。”2007年5月9日，申请人李兆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出具《关于职工安置补偿事宜的申请》，该申请称申请人竞买得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成交确认书第三点要求安置120人工作或生活，申请人认为安置职工工作或生活事宜只能通过经济补偿来解决，故申请人愿意对120名职工生活或工作一次性给予人民币400000元作为安置补偿费，具体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负责安置。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于2007年5月11日在该申请书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其印章。2007年6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68618.89元。该院从柳州市国土资源档案管理中心调取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双方就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040025275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将位于柳州市河西路15号的040025275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2330000元整。该宗土地面积为4689.4㎡，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柳国有（2007）第117266号，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第二条约定：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转让土地使用权后，需安置原矿务局的职工120人，安置标准有右江矿务局提出要求，双方友好协商后执行。第三条约定：在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条件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在60天内将土地移交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约定时间内付清全部成交款项后，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提供有关手续并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五条约定：办理该宗地产权过户发生的土地出让金、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支付，其余一切税费由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2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分别缴纳土地增值税58250元、品目名称为产权转移合同的其他印花税116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155元、教育费附加收入3495元、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2330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1165元、一般营业税116500元。2009年2月24日，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柳州市河西路15号国有土地缴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69900元。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产生纠纷的相关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于2009年12月29日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归还其拥有的柳国（2007）第117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2日作出（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驳回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诉讼请求。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不服该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8日作出（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驳回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上诉。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4月柳州市政府将柳州市河西路15号用地面积为4689.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作仓储用地，并于同年10月准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2007年5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关于该宗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颁发柳国用（2007）第11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3月30日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柳州市河西路15号使用权面积为4689.4㎡的土地使用权以转让的方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原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所有的柳国用（2007）第11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并颁发了柳国用（2009）第102569号土地使用权证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四）广西右江公司与广西隆丰公司对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的桂检技鉴字（2010）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显示：2008年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代表人签名字迹“林玮”与样本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转让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对此，广西右江公司认为，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广西隆丰公司伪造的，虚假性较为明显，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广西隆丰公司则认为，广西右江公司系恶意诉讼，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在整个案涉土地所有权转让过程中仅为其中的一个部份，若没有广西右江公司提交的土地权属凭据材料及配合完成过户，广西隆丰公司是不能单独完成过户的，故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从表见代理的角度看，引起案件的责任方是广西右江公司，相对于广西隆丰公司来说，广西右江公司对其转让行为更有控制权，表见代理的结果应该由广西右江公司承担。广西右江公司对此则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然经过拍卖程序，但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转让必须具备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方可办理过户手续，而广西隆丰公司却通过该虚假协议向国土局进行土地变更，具有明显违法性；广西隆丰公司辩称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广西隆丰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广西右江公司曾经委托何人去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来源无法确定且该虚假协议为广西隆丰公司所持有，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广西右江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若该协议被确认无效，由无效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不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加盖印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名义于2008年1月22日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在本案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属于恶意诉讼？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有如下五种：（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本案而言，案涉《土地协议书》并非独立存在于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竞拍、变更权属程序之外，而是整个转让过程中的对转让事宜的一份约定，故案涉《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不能脱离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缴纳税费、变更权属的相关事实而进行单独确认。在本案中，广西隆丰公司以2330000元的价款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先行支付了600000元的费用，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后因广西隆丰公司根据其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约定的需为广西右江公司120名职工安置工作或生活的事宜需要双方协商，因而广西隆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完毕相关的款项。但就整个竞买以及办理产权变更流程来说，广西右江公司委托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出让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广西隆丰公司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且在广西隆丰公司竞得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后广西右江公司亦同意广西隆丰公司暂缓支付成交金额，加之广西右江公司已在2008年1月22日《案涉土地协议书》产生之前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68618.89元，在该日之后缴纳相关土地增值税，故可以推定广西右江公司对该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过通过竞拍的方式以2330000元转让给广西隆丰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加盖印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名义于2008年1月22日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印章虽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鉴定与广西右江公司同时期使用印章不符，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与广西右江公司在转让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产生的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信息、竞得款项、税费的缴纳、职工人员安置等事宜一致，并未出现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结合广西右江公司出让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推定事实，且根据在整个产权权属变更过程中，广西右江公司缴纳相关税费的行为以及仅凭该份协议书无法完成产权权属变更程序的事实，故在广西右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是否由广西隆丰公司虚构完成的情况下，并不能简单因印章的不同而确认协议书无效。故对于广西右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广西隆丰公司辩称的广西右江公司本次诉讼为恶意诉讼的问题，广西隆丰公司基于广西右江公司曾以本案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其意应为广西右江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对此，因“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所以不能仅以案件涉及相同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同的当事人来判断，而应该以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是否相同来判断。在本案中，从两次诉讼的主体来看，当事人名称虽不同，但本案原、被告名称均系由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案件的原、被告名称变更而来，故当事人属于同一当事人。而从诉讼的客体来看，广西右江公司第一次诉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本案诉请的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广西右江公司两次起诉是不同的诉，并非“一事”，不应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拘束。对于广西隆丰公司关于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西右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主要理由有：一、一审判决在事实确认部分认为《土地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且在2009年9月前往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查询15号宗地登记状况前，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存在。一审判决以拍卖事实推定《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混淆了两个法律行为的独立性，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未经上诉人签章，对上诉人无任何法律效力，故该协议书无效。二、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就认定上诉人在2008年12月22日缴纳了相关税费，且借此推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推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三、《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签章并非与上诉人的签章不符，而是《土地转让协议书》没有上诉人签章，根本不是上诉人的任何意思表示，这已经充分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系被上诉人虚构完成。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使用虚假变造印章签署《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签署，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被上诉人伪造签名，变造印章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违法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涉嫌触犯刑事犯罪，具有明显的违法性，一审判决认为《土地转让协议书》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在2013年4月8日，而做出判决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13日，审理期限长达近一年，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六、债权行为成立并不代表物权行为也成立，一审法院通过拍卖行为来推定物权行为已经成立，并推定物权行为是双方的意思表示，违反了物权法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广西隆丰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转让协议符合交易逻辑和交易习惯；二、上诉方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因为整套土地交易材料都证明了转让协议是在双方合意的情况下签订的。检察院的鉴定是出于自身的案情需要，鉴定结论用途不明，鉴定书是针对广西右江公司，而不是针对柳州国土局的。上诉人之前的诉讼均推翻了自己的观点，前后陈述不一致，证明其有侥幸心理，恶意用法律达成其不法目的，侵犯了隆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对社会经济健康、善良风俗和交易公平造成了不利影响；三、本案的交易构成表见代理，如果没有广西右江公司的协助，是无法完成整个交易行为的。四、之前已经生效的判决和行政复议决定，已经确认交易生效的事实，并已履行完毕。综上，我方认为广西右江公司的恶意诉讼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上诉人广西隆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广西右江公司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有两点异议：一、因为《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鉴定出来是伪造的，凡是涉及转让协议的事实认定均不予认可。二、我方没有缴纳过税费，而且这些税费是可以代缴的，故对缴纳税费的事实认定我方也不认可。
本院对以上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真伪与否不能否认其存在的客观事实，而且它还是引发本案的关键证据，因此，一审在查证案件事实时，结合查明的情况对此进行综合认定和表述并无不当。二、由于在2008年12月22日的土地增值税、产权转移合同的其他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地方教育附加、一般营业税等税收通用缴款书上的缴款单位，均载明是广西右江公司，且在一审庭审的质证中广西隆丰公司提交的是证据原件，广西右江公司否认其缴纳过以上税费，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异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讼争的2008年1月22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双方有争议的合同文本，经司法鉴定认定，一方当事人签名系伪造、公章系变造。但是，既便合同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也应对当事人的行为进行整体解释来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判定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法院查证来看，广西右江公司应当知晓该合同权利义务的存在，具体表现在广西右江公司委托拍卖公司出让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广西隆丰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合法竞得该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的各项约定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文本在基本内容上是一致的，之后广西隆丰公司变更履行合同义务的请求也得到了广西右江公司的书面同意，而广西右江公司则是按约履行了己方的相关义务，广西右江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作出任何否认的表示。值得提出的是，在完成产权权属变更的过程当中，如果没有广西右江公司的配合履行，仅凭本案争议的合同文本，广西隆丰公司是无法达到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结果。综观整个交易过程，这些都是广西隆丰公司无法单方操控和完成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足以认定该合同文本中的权利义务为广西右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才得以履行，而且合同也不存在着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一审认为在广西右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是否由广西隆丰公司虚构完成的情况下，不能简单因印章的不同而确认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上诉人广西右江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右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文
审 判 员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舒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