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案已上诉，此判决非终审判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2民初4825号原告：重庆云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大道123号，组织机构代码77487239-8。法定代表人：蒋宗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5号1幢5层西侧505室，组织机构代码63370886-9。法定代表人安金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宽，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云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华公司）与被告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明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成红、范娅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刘璐，被告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20000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税金702283.11元、工程材料款1788235.03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477788.36元及违约金（以2928518.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付清时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将重庆市园博园智能化及强电供水系统的所有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协议》和《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施工期间因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部分税金及材料款。2015年7月9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5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垫付的税金和材料款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未按照该协议付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中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不具备工程结算的实质要件，不是建筑工程管理意义上的工程结算，没有工程结算的编制依据，没有工程结算的内容；2.《结算协议》无法律效力，签署《结算协议》的是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园博园智能化工程项目部，被告没有授权该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其印章只能用于与重庆市园博园公司传递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3.《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被告已支付劳务费3800000元，原告出具了《结清证明》及发票，《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仅部分履行，原告实际完成2700000元劳务量，被告已支付完毕；4.不存在原告垫付税金和材料款的事实，被告未授权原告垫付，如原告自行支付的，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资质的企业。2013年7月10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园博园智能化及强电供水系统的所有劳务部分委托给乙方施工；承包施工范围，重庆园博园区内的智能化、强电及供水系统的管道铺设、设备安装、调试、后期维护等项目；工程暂估金额为3800000元，按照重庆市2008建筑定额基价下浮8%执行，人工费调增至58元（结算价按照业主方的国家审计后确定的最终金额为准）；施工费用包括直接人工费和除甲供设备、管线、立杆等以外的所有工具和辅材费用；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由于该项目须经国家审计，双方的工程量的确定以业主方对甲方的工程审计为主，待国家审计付款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劳务款项。被告加盖“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9月4日，双方又签订《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业主方对该项目的国家审计结果，依据原合同和审计工程量的变化，工程款总额发生了变化，为明确双方责任，签订补充合同；承包施工范围，重庆园博园区内的智能化、强电及供水系统的管道铺设、设备安装、调试、后期维护等项目；依据审计结果，增加承包范围内乙方各项费用总额3120000元，按照重庆市2008建筑定额基价下浮8%执行，人工费调增至58元；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由于该项目须经国家审计，双方的工程量的确定以业主方对甲方的工程审计为主，待国家审计付款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劳务款项。被告加盖“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1年8月18日，竣工时间是2011年10月25日，原告主张两份合同系在施工完成之后补签。其后，形成了一张《2011年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会基础设施工程智能化工程；2B-8B箱变配电工程（其中的低压电力工程）；室外给水主干管工程（其中的展园给水工程）工程竣工结算价》，载明承包人云华公司、发包人中航公司，经双方协商最终结算价6920000元。发包人处加盖“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园博园智能化工程项目部”印章，吕世涛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7月9日，形成了《结算协议》一份，载明：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单，甲乙双方对甲方发包给乙方的2011年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会基础设施工程智能化工程、2B-8B箱变配电工程（其中的抵押电力工程）、室外给水主干管工程（其中的展园给水工程）的劳务部分进行结算，内容如下：1.截止2015年7月，上述项目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2.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协议》及《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截至2015年7月，乙方已完成的劳务费用为6920000元，甲方已支付的劳务费用为650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劳务费用420000元；3.2011年10月起，依据甲方指示，乙方为甲方垫付了702283.11元税金，清单附后；4.2011年8月至2015年2月期间，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拖欠了上述园博园项目的部分工程材料款。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乙方依据甲方委托和指定，为甲方垫付了上述拖欠的工程材料款，经双方核对，确认乙方为甲方垫付的工程材料款为1788235.03元，清单附后；5.甲方于2015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上述第2、3、4条约定的全部款项，以及资金占用损失477788.36元。如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款项的，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928518.1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时止……7.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协议》及《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与本协议相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甲方签字处有“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园博园智能化工程项目部”印章，吕某某签字。被告对《2011年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会寄出设施工程智能化工程；2B-8B箱变配电工程（其中的低压电力工程）；室外给水主干管工程（其中的展园给水工程）工程竣工结算价》和《结算协议》均不予认可，主张该项目部无权进行结算，不知道吕某某是谁。案涉工程所属的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园建设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了国家审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00000元。针对《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向被告出具了《结清证明》，载明原合同金额3800000元，最终结算合同金额3800000元，已付清，如国家、地方或部队审计部门对本合同进行审计后，决定对最终合同金额进行调整，我方无条件服从审计决定。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邓浩是被告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针对《结算协议》，原告举示了税收票据的复印件，拟证明代被告缴纳了税费，缴纳后将票据原件交给了被告；举示了多份《应付账款询证函》、承诺书、委托书、购销合同等，拟证明是原告通过其出纳周立嘉代被告向重庆施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重庆维斯顿实业有限公司、重庆火箭电缆有限公司、四川鹏骥电子技术有限公司、重庆格易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博蕊楼自动化有限公司、深圳市创维群欣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重庆创安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市白兰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垫付了材料款，并举示了周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原告公司的账户对账单，被告会计梁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是原告转款到周某某账户用于垫付材料款，是周立嘉转款到梁艳账户用于缴纳税金。周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原告公司职工，根据原告要求为被告公司垫付材料款。被告对税收票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辩称周某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周某某是代表被告支付的材料款。为了证明周某某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邓某的关系，被告举示了一系列证据：1.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股东有左某、左某、袁某某，梁某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12月10日为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手续，周某某于2015年12月22日为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手续。2.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法定代表人是邓浩，股东有左某、左某、袁某某、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梁某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为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手续，周某某于2013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为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手续，2014年3月为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换发营业执照的手续。3.记账回证，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向被告转账480000元，2011年7月26日被告向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交易中心转账480000元，2011年9月14日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交易中心向被告转账退回本金480000元及利息，2011年9月28日被告向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退回48000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是邓某通过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的招投标保证金，邓某实际控制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周某某为邓某工作；邓某、左某、吕某某、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向周某某账户的转账都应属于被告向周某某转账。通过核对原告举示的周某某账户银行流水，邓某、吕某某、左某、重庆市晨语环境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鸿恩寺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从2011年8月26日开始至2015年2月16日共向周某某转账22637066.56元；原告从2013年9月23日开始向周某某转账，在此之前无转账记录，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11月26日共转账16466000元。周某某账户支付税金的时间是在2011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支付重庆施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间，支付重庆维斯顿实业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支付重庆火箭电缆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0日期间，支付四川鹏骥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支付重庆格易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支付重庆博蕊楼自动化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支付深圳市创维群欣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支付浙江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9月26日期间，支付重庆创安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10月9日至2011年11月10日期间，支付重庆市白兰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是在2011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原告对案涉工程造价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举示的《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合同》、《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工程开工报告、竣工报告、报审表、会议纪要、竣工结算单、应付账款询证函、购销合同、银行电子回执、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结算协议、卡详细信息查询、资质证书、税收完税证明、税收通用缴款书、工商档案、记账回执、结清证明、审计决定书、《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路华瑞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报告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原告举示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确认表》、税收完税证、缴款书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与银行交易明细有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借款说明书、转款说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合同》、《重庆市园博园建筑劳务分包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据以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2011年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会寄出设施工程智能化工程；2B-8B箱变配电工程（其中的低压电力工程）；室外给水主干管工程（其中的展园给水工程）工程竣工结算价》和《结算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两份证据能否采信，周立嘉向外支付的款项来源于谁。一方面，在该两份证据上签字的吕某某，是否有进行结算的权限不明，加盖的是“北京中航弱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园博园智能化工程项目部”印章。虽然被告主张该印章无权进行结算，但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该观点。但另一方面，《结算协议》上载明的原告代被告支付材料款和税金的情况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从原告举示的证据看，原告从2013年9月23日开始向周某某转账，但周某某代付税金的时间是从2011年到2015年，代付材料款的时间是从2011年到2015年，且多数款项是在2013年9月23日前支付；在周某某向外付款的时间段，被告的项目部负责人邓某及相关人员持续在向周某某转账付款。由此，原告称周某某向材料商支付的款项和税款均是代其付出的主张因与其举示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结算协议》上确定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及《2011年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园林博览会寄出设施工程智能化工程；2B-8B箱变配电工程（其中的低压电力工程）；室外给水主干管工程（其中的展园给水工程）工程竣工结算价》上确定的劳务费金额也随之不能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且原告对案涉工程造价不申请鉴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420000元、垫付的税金7012283.11元、垫付的材料款1788235.0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云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云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明真人民陪审员  王成红人民陪审员  范 娅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