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02刑初19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9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3年6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3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次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飞，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张某甲，男，1992年6月14日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人，中专文化，危险货物押运员，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丁正富，昆明市寻甸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男，1964年10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人，住昆明市寻甸县回族彝族自治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男，1968年8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县人，住文山州文山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毅若，系该公司经理。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阿诗玛北路72号。诉讼代理人计发有，云南省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责人：杨卫，系该公司经理。地址：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诉讼代理人李友江，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以追究被告人张某甲的刑事责任及要求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要求追加张某乙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追加杨某甲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同年3月16日、4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妍霁、代理检察员后恒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进国、李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丁正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杨某甲、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计发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友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0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云Ａ×××××号重型油罐车载被害人杨某3行至开远市境内K1397+500M处，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失控后与道路左侧行道树发生碰撞，造成杨某3死亡、云Ａ×××××号重型油罐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符合交通事故致呼吸衰竭死亡；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立即拨打110和120，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案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以上述事实为由，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甲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法院确认因杨某3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4195.5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74元、处理死者杨某3遗体费用753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含伙食费）10000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未尽款项由附带诉讼民事被告人张某乙、杨某甲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宽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合理部分愿意积极赔偿。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定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丧葬费已进行过赔偿不应再起诉，其他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计算。同时，肇事车辆已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处，且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张某甲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认为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愿意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认为肇事车辆已卖给张某乙，因挂靠公司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交2万元的保证金，才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肇事与自己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1、杨某甲将云Ａ×××××号重型油罐车挂靠在我公司，公司与杨某甲仅存在挂靠关系，对车辆的运营、支配、收益均属杨某甲所有，责任也应由杨某甲承担。2、被害人杨某3与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认定我公司是被害人杨某3的雇主，而要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被害人杨某3明知云Ａ×××××号车为重型专项作业车，不允许驾驶员和押运员之外的人员乘坐，还乘坐该车，存在过失，可减轻雇主赔偿责任。4、机动车属于动产物权，杨某甲将车卖给张某甲父子并进行交付，所有权人发生改变，物权行为发生效力，挂靠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5、被害人杨某3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的部分赔偿费用重复计算、计算标准不合理。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认为被害人杨某3系肇事车辆的乘车人，不属于第三者，不符合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只能在10万元的车上人员座位险范围内赔偿。公司没有对云Ａ×××××号车承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某甲驾驶云Ａ×××××号重型油罐车载被害人杨某3沿开远市境内326线由南向北行驶，23时许行至开远市境内K1397+500M处，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失控后与道路左侧行道树发生碰撞，造成杨某3掉入道路南侧排水沟内，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身体右侧被撞击，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拨打110电话报警称现场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于2016年3月向杨某甲购买云Ａ×××××号重型油罐车，双方未签订购车协议。该车以杨某甲的名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危险货物出租、担保合同，即挂靠于该公司。该车以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6年10月30日，张某乙让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的杨某3及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的儿子张某甲驾驶云Ａ×××××号车拉一车柴油至开远市，后发生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支付赔偿费用3.5万元。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一个电话为135××××0320的男子电话报警称，在雨洒路段一辆油罐车发生事故翻在路边，有人受伤，已拨打120处理。公安机关已作为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30日23时许，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现场后看到一辆云Ａ×××××号重型油罐车横停在道路南侧机动车道上，排水沟内有一中年男性尸体，路边有一青年男子即被告人张某甲，经讯问其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事实。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杨某3是父女关系，案发当天父亲去帮张某甲家开车拉油，后来交警队通知说父亲出事了。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30日，杨某3驾驶云Ａ×××××号重型油罐车载我，拉一车柴油准备送往开远。晚上11点左右在开远卸完油，就换成我驾驶油罐车原路返回准备找住宿。在出事路段由于路滑，车尾甩动，车辆失控后撞到树反弹横在了路边。我下车后在道路左侧排水沟里发现杨某3，接着我就拨打了120和110。6、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云Ａ×××××号车转向、制动系、前照灯功能均有效。7、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3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身体右侧被撞击，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9、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车辆的情况。11、身份证、户口簿、嵩明县小街镇秧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与被害人杨某3的关系，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12、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证实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具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主体资格。13、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证实被害人杨某3死亡的事实。14、应征入伍登记表、退伍军人登记表、云南省军队退役人员生活补助领取证、参战退役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补缴通知书、税款交款书，证实被害人杨某3生前是退伍军人，领取生活补助，并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用。15、开远市殡仪馆出具的收据、发票及其他相关收据、发票，证实被害人杨某3死亡后火化费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情况。16、危险货物车辆出租合同、担保合同，证实2013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30日，杨某甲将云Ａ×××××号车挂靠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５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8、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道路运输证、身份证、户口册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致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致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形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3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交通肇事后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系过失型犯罪，有自首情节，积极悔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缓刑条件，故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甲已赔偿部分费用，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的观点，与本院查明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提出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事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六条第（六）项规定“‘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原则的规定，被害人死亡的，其父母、配偶、子女属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杨某3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是被害人杨某3的近亲属，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人张某甲驾驶车辆肇事，系单方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杨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张某甲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将云Ａ×××××号车辆转让给张某乙，虽未签订购车协议和办理机动车转移手续、变更挂靠合同，行为存在瑕疵，但其转让车辆质量合格，被告人张某甲驾车肇事系操作不当，与杨某甲卖车给张某乙的行为无因果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张某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作为云Ａ×××××号车的实际车主，明知重型油罐车运输系危险货物运输，而随意让本案被害人杨某3陪儿子张某甲外出跑车，运送柴油，导致二人在运输途中更换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某乙对车辆管理不善，存在过错，故应与被告人张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云Ａ×××××号车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的名义挂靠于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管签订合同的是杨某甲，不是张某乙和张某甲，但均不影响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外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危险货物车辆出租合同、担保合同属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内部协议中的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不能对抗挂靠人与被挂靠人需向第三人承担的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云Ａ×××××号车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针对“第三人”进行的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均不在保险范围内。关于车上人员即被害人杨某3是否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某3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处于车内，事故发生后被外力抛出车外，这不能改变其作为“本车车上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其所乘坐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车上人员座位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内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一并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损失的各项计算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原则来确定。被害人杨某3已就地农转城，系退伍军人，领取退役生活补助并缴纳养老保险，故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过高，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按3人3天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为630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参考其提供的发票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540元（60元/人×3人×3天）、伙食费900元（100元/人×3人×3天）。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依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10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处理杨某3遗体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以内，不再重复计算。经计算，因此次交通事故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26373元/年×20年）、丧葬费32231.5元（64463元/年÷2）、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63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含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940元，合计人民币563261.5元，扣除被告人张某甲已支付的35000元，剩余528261.5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法惩处交通肇事犯罪活动，维护交通运输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张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石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人民币528261.5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 莹人民陪审员  沈光耀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万雪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