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11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25号、甲25号中国光大中心。
法定代表人：唐双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北京市中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大银行）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3824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慧卿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光大银行在其新浪微博首页发表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声明，超出其使用涉案漫画的影响范围。3、一审判决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无依据。
朱慧卿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光大银行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朱慧卿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权属；光大银行提交的反证漫画也是朱慧卿创作的；根据公证书显示，光大银行使用涉案漫画未署名，应当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微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上诉答辩意见。
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朱慧卿是职业漫画撰稿人，河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漫画家协会理事，人民网漫画专栏作者，己发表展览作品六千余幅，获奖三十余次，获奖作品有《荒芜的黑土地》《增砖添瓦》《第二职业》《人保杯》《零存整取》《一个苹果》等。朱慧卿发现光大银行未经许可使用朱慧卿创作的漫画作品（简称涉案漫画）制作微博，并发布在其官方新浪微博“中国光大银行”，未署名亦未支付费用，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得报酬权等多项权益。光大银行使用朱慧卿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广告宣传，其微博与官方网站相链接，涉案微博是其主要商业宣传渠道。光大银行通过使用涉案漫画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光大银行侵权性质恶劣，侵权后果严重。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诉�请求：1、光大银行、微梦公司停止侵权;2、光大银行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光大银行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0元和合理开支5000元。庭审中，朱慧卿确认涉案漫画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光大银行在一审法院答辩称：第一，朱慧卿曾就涉案漫画于2015年11月将光大银行起诉至西城法院，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就同一张图片反复起诉属恶意滥诉，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朱慧卿不能证明其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朱慧卿未能提交该图片的原件、底稿等能够证明作品由其创作的基本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于网页打印件，朱慧卿是想证明“作品发表时间”，而且该证据并不是作品原件或创作过程文件，不能证明涉案漫画是朱慧卿创作。对于所谓的“电子源图”同样不是作品原件或创作过程文件，且该“源图”本身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第三，光大银行提交了一份在互联网上发表且没有标明作者的图片，涉案漫画与该图片部分内容完全相同，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漫画只不过是使用他人创作图片进行电脑处理而成。而且涉案漫画上没有朱慧卿署名，不能确认朱慧卿就是作者，即使朱慧卿在涉案漫画上署名，但因其未能提供作品原作、画作底稿，也不能认定其为作者。涉案漫画系抄袭、剽窃他人作品而来，即使确为朱慧卿所“创作”，朱慧卿也不享有著作权。第四，即使涉案漫画确为朱慧卿创作，光大银行使用图片也不构成侵权。光大银行仅是转发其他网络媒体所刊载的内容，涉案漫画早已包含在被转发的内容之中，而并非光大银行在转发时所添加因此并无主观过错，光大银行所转发内容属于时�新闻，转发的目的是传播、宣传政府颁布和实施的法规、政策及其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光大银行并未推介其任何产品或服务，不属于商业性使用，也未从中获利。第五，涉案漫画为时政新闻的配图，图片所载文字及图片所表达的内涵与新闻的主题和内容紧密关联、高度契合，图片已成为新闻的一部分。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此类新闻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光大银行转载不构成侵权。第六，朱慧卿要求在《中国青年报》首版刊登致歉声明以及请求的赔偿数额均没有任何依据，光大银行微博子页面受关注程度很低、造成的影响极小，朱慧卿也未提供其因光大银行使用图片所受损失或者光大银行因使用图片所获利益的证据。朱慧卿起诉没有事实和理由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朱慧卿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朱慧卿的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涉案漫画，朱慧卿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漫画已不存在。不同意朱慧卿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2年2月20日，中工网中在“中工网-评论频道-漫画评论-
正文”页面中刊载了《须防“脱实向虚”》一文，该文标题与正文之间有涉案漫画，漫画下方标注有“朱慧卿漫画”字样。朱慧卿还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版，格式为JPG，大小为1.19M，查看该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2/2/19”、创建程序为“AdobePhotoshopCSWindows”、尺寸为“3189*2126”。
名为“中国光大银行”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微博于2012年2月20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阳光资讯#2月18日晚间，央行发布消息，自2月24日起下调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这也是今年首次下调人民币存准率……详见：http://t.cn/zOy2ZoE”该微博附有一张漫画，微博下方有“收藏︱转发11︱评论6︱”字样。前述内容经（2014）许天证民字第4728号公证书公证，该公证书中还涉及其他多个微博内容的公证。前述微博所附漫画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
光大银行提交了人民网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人民网于2012年1月30日在其“人民网》财经》股票频道》股票频道滚动新闻”页面中刊载了《首个交易周迎来接近小高峰》一文，其中文章标题和正文间有一副漫画（简称反证漫画）。光大银行表示该漫画与涉案漫画基本相同，涉案漫画构成侵权，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不享有著作权。对此，朱慧卿提交了前述漫画的电子底稿和www.cfp.cn网站中存在该图片的网页打印件。其中，电子底稿格式为JPG，大小为2.59M，查看该电子版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1/10/30”、创建程序为“AdobePhotoshopCSWindows”、尺寸为“3189*2126”。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汉华易美公司）调取了朱慧卿与该公司的合同以及涉案漫画在其图库中的上传时间。其中，汉华易美公司与朱慧卿订立《供稿人协议》中汉华易美公司签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朱慧卿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31。汉华易美公司表示涉案漫画在其图库中的ID为6775903,上传时间为2012年2月19日。
为证明其知名度，朱慧卿还提交了人民网中“朱慧卿专辑”网页打印件、中华全�新闻工作者协会于2008年8月颁发的朱慧卿的作品《躲》获得第十八届中国新闻奖（2007年度）新闻漫画三等奖的获奖证书，以及前述作品在第十八届中国新闻奖漫画作品复评中荣获银奖的证书。
朱慧卿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但仅提交了金额为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份，朱慧卿表示因为涉及案件较多公证费发票原件已丢失，请求法院按照法律及庭审情况酌情予以确定。
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
光大银行还提交了（2015）西民（知）初字第34829号和（2015）西民（知）初字第34833号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朱慧卿曾就涉案漫画向其主张过。光大银行还提交了民事裁定书以及各地法院关于朱慧卿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判赔金额统计表，以此证明朱慧卿权属证明不足且要求赔偿金额过高。
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涉案漫画电子版、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大银行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网页打印件、统计表，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将涉案漫画在中工网中发表并标注了“朱慧卿漫画”，同时提交了该漫画的电子版，该电子版所创建时间未晚于涉案漫画的发表时间。从该电子版所展示的属性信息可以看出其创建程序为专业的图像处理软件“AdobePhotoshopCS6”，该软件图像输出时可以选择以JPG或其他格式进行存储。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发表情况以及电子版中所展示的属性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朱慧卿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关于光大银行提交的反证漫画，朱慧卿亦提交了该漫画的电子底稿及发表情况，两张漫画相比虽然左侧及下部内容基本一致，但右下角的图案以及左上角所配文字不同，涉案漫画虽创作在后，但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成为新的作品，朱慧卿作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涉案漫画虽作为文章配图予以发表，但并不因此丧失其独立的著作权。朱慧卿虽曾就涉案漫画于2015年11月将光大银行诉至西城法院但该案已经撤诉。故朱慧卿有权针对涉案侵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进行维权。光大银行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朱慧卿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漫画。光大银行未经许可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作为配图的行为侵犯了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享有的著作权。光大银行关于其仅转发其他网络媒体所刊载时事新闻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朱慧卿要求光大银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朱慧卿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光大银行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漫画系反映时事类主题漫画，构图简单且为以在先作品为基础进行部分修改创作而完成的作品，创作难度不大独创性低，市场价值有限；第二，针对涉案漫画朱慧卿除首发媒体外，并未对外进行过授权使用；第三，光大银行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该微博内容与其主营业务不具有直接关联；第四，微博内容更新速度快，光大银行未将涉案微博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光大银行微博中免费浏览涉案漫画，光大银行亦未从涉案微博中直接获利等因素。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5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朱慧卿就本案光大银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朱慧卿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考虑到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且承接了批量案件，且公证书中涉及多个行为，故对本案律师费金额酌情确定为1000元、公证费确定为30元。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
光大银行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朱慧卿署名，侵犯朱慧卿的署名权，对于朱慧卿要求光大银行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涉案漫画用于光大银行的新浪微博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以在其新浪微博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
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漫画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
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名为“中国光大银行”的新浪微博首页上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原告朱慧卿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二千五百元、合理开支律师费一千元、公证费三十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光大银行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PhotoshopCS6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证明PhotoshopCS6发布时间是2012年4月，早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漫画完成时间为2012年2月19日，不符合逻辑；2、汉华易美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漫画完成时间早于汉华易美公司成立时间。
二审期间，朱慧卿、微梦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的�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朱慧卿是否为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朱慧卿是否为涉案漫画著作权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
本案中，首先，涉案漫画在中工网上发表并在漫画下方标注了“朱慧卿漫画”字样，本院认为�种署名的方式已经足以起到表明作者身份的作用，是合理且有效的署名方式。其次，朱慧卿提交了涉案漫画的电子版，且该电子版的创建时间早于涉案漫画的发表时间以及光大银行在其微博使用涉案漫画的时间。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朱慧卿是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
鉴于一审判决并未将汉化易美公司与朱慧卿签订的《供稿人协议》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故光大银行提交的汉化易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光大银行称电子图片的属性中显示的信息极易被修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漫画的创建时间信息遭到过修改。且涉案漫画的创建程序应为AdobePhotoshopCSWindows而非光大银行所称的PhotoshopCS6。故对光大银行关于朱慧卿并非涉案漫画著作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光大银行主张，涉案漫画系抄袭反证漫画而来，因而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不享有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反证漫画创作在先，涉案漫画创作在后，二者的部分表达内容相同，但后者在前者原有表达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作，形成了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故即使朱慧卿的涉案漫画是由反证漫画演绎而来，且这种演绎并未获得反证漫画著作权人的授权，也并不能由此否定朱慧卿对涉案漫画享有的著作权。综上，光大银行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本案中，光大银行在未经许可且未标注作者的情况下，于其新浪微博账号上发布含有涉案漫画的微博，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光大银行应当向朱慧卿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因涉案行为系通过新浪微博实施，故一审法院判决光大银行在其新浪微博首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赔礼道歉的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光大银行关于一审判决光大银行在其新浪微博首页发表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声明，超出其使用涉案漫画的影响范围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知名度及作品性质、侵权人是否获利以及侵权时间、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朱慧卿的公证、委托代理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3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光大银行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合理开支无依据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刚
审 判 员 章瑾
审 判 员 宋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倩
书 记 员 汪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