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9989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锦标，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骏，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雯，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新顺兴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
法定代表人：蔡丰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叶暖，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柳枝，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刘锦标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顺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审监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锦标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顺兴公司对再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再审鉴定费5808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顺兴公司、何柳枝、陈叶暖负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1年4月23日，新顺兴公司的担保责任因超过保证期间应予免除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逾期加收50％利息，但不得超过两年”的约定可知，双方实际借款期限为两年两个月，采用该表述的原因是为了收取更高利息。从刘锦标在上述两年两个月期间曾通过起诉向陈叶暖、新顺兴公司追讨其他借款而未起诉追讨本案借款可见，双方对于借款期限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两年两个月，否则此“不得超过两年”的约定毫无意义。二、根据再审判决第12页对《借款合同》《借据》等借款文件留空的理解，再审判决既然认为“留空也就意味着默许了可由对方事后填写出借人的名称或姓名”，同理，对还款期限的留空也意味着默许了可由刘锦标事后填写还款日期。结合《借款合同》“预期加收50%利息，但不得超过两年”的约定，足以认定新顺兴公司、陈叶暖对借款期限是两年两个月是明知并确认的，至少也应“默许”了刘锦标有权填写和决定要求还款的期限。该填写内容对新顺兴公司、陈叶暖及其他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不能简单认定刘锦标填写还款日期的行为是单方变更了合同内容。三、一审法院已依法将所有诉讼材料送达给陈叶暖、何柳枝，但该二人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说明其对刘锦标诉请的事项、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并放弃答辩的权利。《借款合同》签订时陈叶暖和何柳枝是新顺兴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中陈叶暖担任新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叶暖在一审庭审时对刘锦标诉请的事项、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这也充分证实了《借款合同》签订时新顺兴公司、陈叶暖对借款期限为两年两个月的事实是明知且确认的，否则，陈叶暖会主张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期限应认定为两年两个月，新顺兴公司的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6月21日，新顺兴公司应对涉案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新顺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期限、担保期限以及担保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其中对于逾期加收利息的约定只是违约的条款，不能视为借款期限的延长，也就是说，即便加收50%的违约金，最长也不应超过两年。二、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对于借款期限的记载是刘锦标事后单方变更，对借款方和担保方不发生效力，授权补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本案一审时，陈叶暖、何满枝因当时对外债务太多，涉讼案件太多且无力应对，故其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根本没有查阅，对所有案件都采取不予理会的态度，其未出庭应诉不是对刘锦标起诉的认可。四、本案借款不但超过担保期限，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理应驳回刘锦标的诉讼请求。且刘锦标并非本案真正的债权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锦标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陈叶暖辩称，陈叶暖不认识刘锦标，刘锦标的上诉请求是不合理的，陈叶暖已与实际出借人伍振洪结算清楚。另外，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
何柳枝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刘锦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叶暖、何柳枝向刘锦标偿还借款965万元；2.新顺兴公司对陈叶暖、何柳枝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陈叶暖、何柳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刘锦标偿还借款965万元；二、新顺兴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新顺兴公司再审请求：撤销（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改判新顺兴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叶暖再审请求：撤销（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锦标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锦标持有陈叶暖、何柳枝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各一份，及陈叶暖出具的《收据》一份。《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分别记载如下：
1．《借款合同》。主体为打印件，右上角有“合同号：20110224-001”字样，首部载明出借方（甲方）为“刘锦标”（此姓名为手写签名），借款方为陈叶暖、何柳枝（加注了借款人公民身份号码和手机号码，均系打印），担保方（丙方）为新顺兴公司。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即“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23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5‰，逾期加收50％利息，但不得超过2年；约定陈叶暖提供数处房地产担保，权利文件由甲方收执；约定保证责任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结清止；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的，每逾期一天须支付借款金额的10‰的违约金；约定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交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落款处有刘锦标、陈叶暖、何柳枝签名及指模，加盖有新顺兴公司公章，签订日期2011年2月25日，并载明签订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
2．《借据》。主体为打印件，右上角亦有“合同号：20110224-001”字样，内容为：“本借款人现收到向刘锦标（注：此处为手写签名）借来壹仟万元正（￥10.000.000.00元）。本人保证在2013年6月22日（注：横线上年月日为手写）准时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利率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转账款转入以下账户生效：开户行：‘佛山工行季园支行’户名：‘陈叶暖’帐号：‘62×××47’（注：单引号内的内容为手写）。”落款处有陈叶暖、何柳枝签名及指模，加盖有新顺兴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11年“2”月“25”日（“25”系由“24”修改）。
3.《收据》。主体为打印件，内容为“今收到刘锦标（注：此处为手写签名）现金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正）”，陈叶暖在落款处签名及捺指模，签署日期“2011、2、25”。
《借据》所载的陈叶暖账户于2011年2月25日收到刘锦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2011年2月28日收到何惠玲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25万元。2011年2月28日、3月1日新顺兴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收到佛山市粤盈邦经贸有限公司转账3笔，分别为2月28日100万元、2月28日330万元、3月1日270万元。刘锦标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佛山市粤盈邦经贸有限公司、何惠玲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人均述称系受刘锦标委托向陈叶暖支付借款。
再审中，一审法院根据新顺兴公司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据》中“刘锦标”签名及“2013年6月22日”中手写的阿拉伯数字形成的具体年月区间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手写字迹均形成于2011年3月下旬前后。新顺兴公司支付了此项鉴定的鉴定费58080元。
另查明1：陈叶暖与何柳枝于1993年3月20日登记结婚。
另查明2：新顺兴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登记成立，股东陈叶暖、何柳枝，法定代表人为陈叶暖；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于2013年9月17日变更股东为刘光秋、蔡丰锦，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蔡丰锦。
另查明3：陈叶暖持有案外人伍振洪2013年8月8日签名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截至2013年8月6日，新顺兴公司、陈叶暖确认拖欠伍振洪人民币500万元（已作打折处理），伍振洪承诺收到上述款项后，此前由陈叶暖借款、新顺兴公司担保的所有《借款合同》《借据》《欠条》全部作废。若陈叶暖、新顺兴公司未支付上述全部欠款，则伍振洪有权以《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确认的全部金额追偿。待新顺兴公司转让成功后一个月内由刘光秋支付300万元给伍振洪，余数6个月内结清，承诺书有效。2013年8月27日，伍振洪在《承诺书》左下角空白处手写加注“本人同意先收第一笔款共壹佰伍拾万元”。案外人陈鑑为陈叶暖出具《证明》（附转账凭证）称，其3次代陈叶暖向伍振洪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分别是2013年9月26日150万元、2013年11月13日150万元、2014年3月7日200万元。
另查明4：刘锦标曾于2013年7月16日起诉陈叶暖、新顺兴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033号，标的额75184元。法院于2013年8月判决刘锦标胜诉。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并由刘锦标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佛城法执字第1419号，并于2014年6月以自动履行75000元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2015）佛城法立民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项规定的情形即“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为由裁定再审。新顺兴公司提出的原审送达程序问题，再审不作重复审查。本案再审的焦点一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刘锦标是否出借人；二是如果前述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如何认定借款期限及保证期间、借款是否偿还、原审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告知和诉讼费负担决定是否得当。
关于第一层次的争议焦点。陈叶暖称其出具《借款合同》《借据》《交据》等文件时，文件上没有刘锦标的签名，但也承认了相关位置是留空的。留空也就意味着默许了可由对方事后填写出借人的名称或姓名。新顺兴公司、陈叶暖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系伪造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叶暖出具上述文件后实际收到出借方交付的借款965万元，也就是借款合同是真实的，也实际发生了借款交付。交付借款中的140万元直接来自于刘锦标，其余款项的付款人何惠玲和佛山市粤盈邦经贸有限公司均书面证明称系受刘锦标委托转款，据此可以认定刘锦标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虽然陈叶暖和刘锦标对合同磋商订立过程及具体出借人说法不一，真相不明，但即便刘锦标实际未参与合同的磋商订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刘锦标作为实际出借人也可以向陈叶暖一方主张权利（本案与该条但书情形无关）。
关于第二层次的争议焦点。1.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1年4月23日，《借据》将借款期限延至2013年6月22日，属于合同变更。虽然刘锦标称该变更是双方沟通后的结果，但从现有证据看，该变更没有得到借款方陈叶暖、何柳枝的补充签名确认，也没有得到担保方新顺兴公司的认可，双方在《借款合同》上也未作修改备注，该变更对借款方、担保方不发生效力，借款期限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即至2011年4月23日止。2.关于有无还款。陈叶暖主张与伍振洪达成还款协议并实际按照协议偿清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伍振洪与本案有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伍振洪支付的款项与讼争借款合同有关联，即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偿还过讼争借款，应承担不利后果。陈叶暖、何柳枝应当承担偿还965万元借款的责任。3.关于新顺兴公司的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新顺兴公司的保证期间于2013年4月22日截止，刘锦标于2014年10月27日起诉，已经超出保证期间，新顺兴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4.关于原审判决告知迟延履行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中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内容，系法院告知事项而非判决事项，该事项再审不作审查。5.关于诉讼费负担。原审判决确定的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的民事责任本就是共同责任、连带责任，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均有义务履行全部债务，相应决定诉讼费由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负担，即新顺兴公司、陈叶暖、何柳枝均有义务履行全部诉讼费，并无不当。当然，再审改变原审判决，也会相应改判诉讼费负担。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裁判结果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604民再1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锦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39675元，由陈叶暖、何柳枝负担。再审鉴定费58080元，由刘锦标负担（该费已由新顺兴公司预交，刘锦标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新顺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03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2017）粤0608民初2654号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证明书各1份，拟证明上述两个案件以及本案的原告都不是真正的债权人，而是凭空白借款合同等文件冒充债权人起诉。真正的债权人是伍振洪，相关债务早已还清。陈叶暖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下柏华兴陶瓷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拆迁补偿协议1份、协议书3份，拟证明佛山市南海区下柏华兴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得到的土地补偿款实际支付给了伍振洪。刘锦标、何柳枝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新顺兴公司与陈叶暖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的处理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刘锦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刘锦标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新顺兴公司应否对一审判决陈叶暖、何柳枝所欠刘锦标的96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刘锦标应否负担鉴定费58080元的问题。
首先，对于新顺兴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23日”，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结清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从2011年4月23日起两年。因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刘锦标没有要求新顺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新顺兴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其无需对陈叶暖、何柳枝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刘锦标上诉提出本案借款期限为两年两个月的问题。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编排来看，“借款期限：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4月23日，期限贰个月”位于“第二条借款及还款日期”中，上述“逾期加收50％利息，但不得超过两年”位于“第三条利息及费用”中。综观整个合同内容，借款期限的约定具体明确，没有任何歧义。且从刘锦标在一审中的辩称来看，刘锦标称“合同签订之后想到陈叶暖不能在两个月内还款，双方沟通后续期两年，就于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的某日在《借据》上补填了还款日期‘2013年6月22日’等内容”。由此可见，刘锦标亦明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因此，刘锦标上诉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两个月，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借据》上所记载的还款期限。因《借据》形成之时，其上并没有记载还款时间，其上的还款时间“2013年6月22日”系在《借款合同》《借据》形成之后所添加的内容，其未经新顺兴公司签字确认，故该还款期限对新顺兴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新顺兴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本院对刘锦标上诉提出涉案借款期限为两年两个月的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对于《借据》上“2013年6月22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从而确定新顺兴公司应否对陈叶暖、何柳枝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新顺兴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锦标作为诉请新顺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败诉方，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决定由刘锦标负担鉴定费58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锦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5元，由上诉人刘锦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