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8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峰，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库尔勒市。委托代理人：袁光华，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腊梅，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华誉商务会馆8楼。法定代表人：ＸＸ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新明，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明，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系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佳公司）经理，现住库尔勒市。上诉人高海峰因与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ＸＸ明居间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锋的委托代理人袁光华、于腊梅、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新民、上诉人Ｘ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锋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57000元是违约金，而不是房款，这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签订无效合同的责任在双方，共同平分逾期付款的利息，也是不正确的。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房款15万元（增加5.7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3.49万元（增加768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实际支出费用由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人ＸＸ明负担。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ＸＸ明答辩称：1、一审认定57000元是房款不是违约金正确;2、一审判令承担一半的违约金不正确,应当不支付违约金。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高海锋与原审被告圣佳公司签订的《房屋居间协议》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佣金3600元及支付27220元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驳回要求上诉人圣佳公司返还佣金3600元和利息27220元,共计30820元。高海锋答辩称: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ＸＸ明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本人与圣佳公司存在财产的混同,无事实证据证实,且适用法律错误。本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仅仅是代表法人履行公司事务,应当由公司承担,不应该由本人承担。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即驳回要求本人对购房款93000元、佣金3600元及27220元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高海锋答辩称:原审判决中第四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圣佳公司退还原告交纳的房款150000元及佣金3600元；2、判令被告圣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4900元，以上合计188500元；3、判令被告圣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费用；4、判令被告ＸＸ明对上述1、2、3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圣佳公司签订房屋居间协议，约定被告认购本市49号小区拆迁安置房，合同约定房屋价格240000元，被告圣佳公司佣金3600元。原告分两次缴清了全部房款及佣金243600元，被告圣佳公司于2012年10月4日给原告出具缴清房款证明。后被告因故未能按照居间合同促成买卖合同的订立，于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陆续给原告退还房款147000元。关于与原告举证圣佳公司与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圣佳公司向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陆续支付款项1278万元，其中有252万元是从被告ＸＸ明账户中汇出。被告ＸＸ明对此予以认可。其亦认可，其在担任圣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圣佳公司曾用其个人账户进行倒账。本院对圣佳公司对其公司账户与ＸＸ明个人账户未加以区分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举证2014年7月4日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被告圣佳公司与众多购房户签订协议书，及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退还部分房款的退款表，用于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圣佳公司是受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委托，为其出售房产，且被告圣佳公司已将房款交付了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原告质证认为，此协议书约定的拆迁安置房，被法院确认为不能上市交易的房屋，协议书本身就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圣佳公司是计划促成原告高海峰与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拆迁安置房的交易，但双方未能签订买卖合同，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订立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被告圣佳公司将不能上市交易的拆迁安置房作为交易对象，与原告高海峰签订居间协议，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圣佳公司未能提供其将收取原告高海峰的房款交付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的证据，且未能提供其促成了原告高海峰与案外人左热木·吾司曼签订了买卖合同的证据，故承担返还购房款义务的应当是被告圣佳公司。被告圣佳公司与原告高海峰签订的房产居间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圣佳公司亦不能收取佣金。因原告高海峰已经从被告圣佳公司处领取房款147000元，故被告圣佳房产还应退还原告高海峰房款240000元-147000元=93000元，房款及佣金合计96600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属于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应当分担利息损失，利率以年息6%计算为宜，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基数，以分段计算为宜，因被告圣佳公司于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陆续退还原告147000元，本院认为以2015年10月为中线计算，即243600元×6%/年×3年（2012年10月-2015年10月）+（243600元-147000元）×6%/年×2年（2015年11月-2017年11月）=54440元，因双方均有责任，被告圣佳公司承担一半的利息即27220元为宜。因被告圣佳公司账户与被告ＸＸ明的个人账户存在互相使用的情况，被告ＸＸ明作为公司股东的资产与公司资产难分你我，互为适用，公司资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分辨，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性，属于财产混同，被告ＸＸ明应当对被告圣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高海峰购房款93000元；二、被告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高海峰佣金3600元；三、被告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高海峰利息损失27220元；四、被告ＸＸ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高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原告高海峰负担646.8元，被告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388.2元。（原告已预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圣佳公司将不能上市交易的拆迁安置房作为交易对象，与上诉人高海锋签订居间协议，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高海锋与上诉人圣佳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ＸＸ明是否存在与圣佳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本院一审已查明，在已生效的(2016）新2801民初字2625号圣佳公司诉左热木·吾司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圣佳房产公司出具8张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9张,证实2012年4月至9月期间，圣佳公司陆续向左热木·吾司曼支付房款1278万元，其中有252万元均从ＸＸ明尾号为7954的工商银行卡汇出,没有一笔是从圣佳公司的对公账户支出。ＸＸ明本人在一审亦认可为了倒账方便,通过个人的工行卡支付公司的款项。基于以上事实应当认定,ＸＸ明作为圣佳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将公司的钱存入个人账户，将公司的财产和其个人财产混同，使圣佳公司作为承担有限责任财产及人格的独立性的法定前提缺失，客观上也降低了圣佳房地产公司的偿债能力，构成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混同。ＸＸ明理应对圣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令ＸＸ明对圣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高海锋认为已退购房款中要求圣佳公司支付房款15万元（增加5.7万元），支付逾期利息3.49万元（增加7680元）的上诉主张，其未提交相应有力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海锋、圣佳公司、ＸＸ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高海锋缴纳1417元,上诉人库尔勒圣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人ＸＸ明缴纳2776.40元，均有其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文敏审判员  阿勒腾审判员  蒋 耀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