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23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襄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三管，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襄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29日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02年11月29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未能侦查终结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3年5月28日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9日襄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李三管，2016年6月20日李三管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李三管患有严重疾病被襄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淑梅，山西韩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汾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三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建一、张鹏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三管及其辩护人于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6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李三管与被害人景某22因用工费起争执发生撕扯，后景某22推着自行车离开焦厂，行至焦化厂门外丁字路口附近，被追上来的被告人李三管持棒连人带车打倒在地。后景某23等人在厂门口同李三管撕打，景某22趁机推车继续西行，闻讯赶来的毛煜程（已判）参与其中，手持木棒向景某22头上打去，景某22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景某22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为支持公诉，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李三管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三管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三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李三管辩称，1、在他焦厂门口，几个人打他，他才夺棒打对方；2、他没有和毛煜程商量打人；3、他没有去过被害人倒地的地方，被害人被打伤后，他给焦厂工人贺某100元，让贺某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4、案发二十多年来，他感到后悔，再没有违法犯罪，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于淑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三管与伤害被害人的毛煜程不属于共同犯罪，因为李三管与景某22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至毛煜程用棒殴打景某22的时间段内，李三管与毛煜程没有预谋，没有任何交流，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2、景某22右额颞部的致命伤是毛煜程用木棒击打所致，李三管只可能造成景某22头部两处轻微伤，应仅对景某22轻微伤负法律责任；3、案发后，李三管积极抢救景某22，支付抢救费、埋葬费、赔偿损失，取得景某22亲属谅解，且有自首情节，二十多年再没有违法犯罪，现李三管患有严重疾病，综上，建议对李三管适用缓刑。为支持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刑事和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心电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三管与毛煜程（又名毛四穴、毛根）均系襄汾县襄陵镇中兴村人。1996年初，李三管在襄陵镇李村承包经营一个焦厂期间，为了照顾与其关系较好的邻居毛煜程，便让毛煜程在焦厂干活，毛煜程在焦厂里没有具体的工作，其每月给毛煜程三四百元。同年夏收期间，6月14日，被害人景某22等人到襄陵镇李村李三管经营的焦厂找活干，当天14时左右，景某22在焦厂内，与老板李三管因用工费起争执，继而发生撕扯，后景某22推着自行车离开焦厂，行至焦厂门外丁字路口附近时，被追上来的李三管持棒连人带车打倒在地。后景某23等人在厂门口同李三管撕打，脱身后的景某22推着自行车继续西行，闻讯赶来的毛煜程参与其中，手持木棒向景某22头上打去，景某22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后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景某22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侦查机关网上通缉毛煜程，2013年4月29日，毛煜程在北京××站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羁押于北京铁路看守所，后被侦查机关解押回襄汾县公安局并刑事拘留。2015年8月27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毛煜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7月23日，侦查机关网上通缉李三管，2016年6月20日，李三管在其妻子陈某的陪同下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
再查明，案发后，李三管除支付被害人景某22在医院的抢救费用外，赔偿景某22家属4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2017年8月10日，李三管与景某22家属达成刑事和解赔偿协议，并履行，李三管再次赔偿景某22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000元，景某22家属对李三管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景子清（景某22之父）的报案材料证实：1996年6月14日景子清报案称，当日儿子景某22在襄陵镇李村三管焦厂附近被人打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1年11月29日侦查机关襄汾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02年11月28日补充制作）、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县南原三管焦厂。焦厂大门向北50米可至李村村南的马路，马路北边自东向西依次是陈玩月（王某）、赵闷娃（李某）、陈高柱的院子，路南是赵金盈的院子。根据调查访问，被害人景某22受伤地点位于厂门口路的西侧、村民赵金盈院外马路南侧。
3、指认笔录证实：（1）证人张某、景某23分别指认被害人景某22受伤倒地处为李三管焦厂往北丁字路口西约20米处的路南；（2）证人王某指认证实李三管与他人发生争执地点位于她家东南20米左右的农田里，毛煜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地点位于李某家院门前东侧路口，被害人倒地处位于李某家院门前西侧路南。
4、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景某22躯干四肢有12处表皮脱落，左额上中部有0.4cm×0.2cm表皮脱落，其皮下有9cm×7cm、9cm×6cm两处皮下瘀血；右耳轮左颞部有4处表皮脱落，右颞肌有7cm×6cm瘀血；说明系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右颞部外力致冠状缝中部骨折9.7cm，向右顶骨延长骨折线长7cm。死者躯干四肢多出表皮剥脱，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检验死者硬膜下出血，全脑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宽，说明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鉴定结论：被害人景某22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
5、证人景某23（被害人景某22之弟）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20日，其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案发当日，他和景某22、张某、景某24到襄陵镇李村李三管的焦厂找活干，到了中午还没活干，他们就准备回家。他和张某、景某24推着自行车在前边走，景某22推着自行车在后边，行至焦厂北丁字路口向西20米远时，听见后边有人叫了一声，他回头看见景某22倒在地上，旁边的李三管和”四穴”即毛煜程各持一根棒，他就跑过去和李三管、毛煜程撕扯，后看到他哥倒在地上嘴上流出血，随后赶快和建勋把哥哥送到了医院。
2013年5月10日，景某23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他听到叫声回头看见李三管手里拿着一根棒从下往上收，毛煜程手持木棒站在旁边。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02年11月20日）证实：案发当日，他和景某24、景某23及景某22到李三管的焦厂找活干，到了中午还没活干，他们就准备回家。他和景某23、景某24推着自行车在前边走，景某22跟在后边，刚走了20米，景某23说后边有人打架，他们返回后发现景某22倒在地上，在景某23和李三管吵架期间，他找来平车把人送往医院。
2013年5月13日、7月15日，张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听到路人说后面打架的消息后，记不清景某22是骑还是推着自行车来到他们跟前，又前行了10米左右才摔倒在地的。
7、证人景某24的证言（2002年11月20日）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他们一行四人出了李三管焦厂准备回家，他和张某、景某23在前边，景某22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走，走了20多米远就听到景某22大声吵，他们三人便把自行车放在路边跑过去，过去后景某22骑着自行车倒在地上，李三管和”毛根”（毛煜程）站在边上。后他和张某、贺某等人把景某22送到医院。
8、证人贺某的证言（2002年11月21日）证实：1996年6月14日，他在李三管焦厂烧焦时听见外边有人吵闹，出去后发现一个受伤的青年人在厂西边一辆自行车上爬着，厂门口有很多人，李三管也在场，就给李三管说，打的挺重，后李三管给了他一百元钱让把人送到医院。
2013年5月16日、7月15日，贺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他从厂里出来后，看见南北路上李三管、”毛四学”（毛煜程）和当天来干活的几个人在争吵，他又往北走，看见村里东西大路上路南边地上倒了一个人，爬在自行车上，走到跟前发现伤者是景某23哥哥。
9、证人王某的证言（2002年5月15日）证实：案发当天她在家听到吵闹声，出去后，看见李三管同西阳的一个娃（被害人景某22）争吵，对方打了李三管一棒，李三管去找棒时被从厂里出来的两个人拉住。西阳那个娃则推上自行车走了。王某称稍后她再次从家中出来时，看见李三管的保镖毛根（毛煜程）在南边的路上骂道”装死、还装死哩”！西阳那个娃则倒在距她家20米外的地上，旁边人说是毛根打了对方一棒后，景某22没走多远就倒了。
2003年9月23日，王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她出去后看见李三管、毛根及景某22在她家院门南边地里撕扯在一块，10余分钟后景某22推着自行车就走。过了一会儿，看见西边邻居陈高柱的院子南边围了很多人，过去后看见景某22倒在地上，旁边有人说毛根拿棒打了这娃一棒，可能是打到神经上了。
2013年5月13日，王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景某22推着自行车朝北走，经过她家院门朝西刚走了一截，快到李某院门前时，毛四穴拿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从李某家出来，在路北朝东走了几米，突然走到景某22右后侧，双手持木棍朝景某22上身打了一棍，景某22头也没回继续行走，准备跨腿上自行车时摔倒在地。
2013年7月18日，侦查人员问及王某多次证词为何不相符时，王称毛根在村里比较厉害，其害怕打击报复，事实的真相是，案发当天她在家中休息，听到院外吵闹便出去，看见她家院南边地里几个人撕打，其中有李三管、后李三管被两个人抱住拦阻打架，西阳那个娃挣脱出来推着自行车就走，当走到李某家门口时，毛根拿着一根棒从珍珍家出来，突然朝西阳那个娃打了一棒，那娃继续往前走，走了没有几米，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后来被送去医院。并要求公安人员对其证言予以保密，给予自己保护。
10、证人李某的证言（2002年5月15日、2013年10月28日）证实:其家距李三管焦厂50米左右，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他看见路南地里几个人吵闹撕打，这时在他家门楼旁的毛根听到吵闹就朝吵闹的方向赶了过去，到她家的葡萄地里拿了根支葡萄架子的木棒，稍许看见西阳村的那个娃（景某22）推着自行车走在大路靠南边的地方，毛根拿一根棒在背后向对方打了一棒，被害人叫了一声用手捂住脑后继续推着车子向西走，没走多远就倒在路南边。
11、被告人李三管2001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称：1996年6月14日8时左右，景某22等人到他的焦厂找活干，他给了景某22100元饭钱。下午2时许，景某22嫌耽误时间长，不干了，准备回家，他便拽住景某22索要100元钱。景某22转身把他推倒在地，之后将钱撕成两半扔到茶几上。他从房间追出来时，景某22已经骑自行车出厂，北走了十几米，他追上去拽住自行车摇了一下，景某22倒地后自行车也压在景某22身上，他踩着自行车骂时，景某22的弟弟景某23返回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了他一下，期间景某22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木棒打他，他从地上拾了根木棒向后一抡将景某22打到在地，好像打在了景某22头部。之后，他也被景某23打倒在地，起来后看见景某22已经骑自行车向西而去。之后听人说景某22倒地了，他过去看见景某23往起扶人，便让贺某拿100元钱带景某22去医院。
2002年12月2日，李三管再次接受询问时称：他追上景某22，将景某22连人带车摇倒在地，正骂对方时，与景某22一起干活的西阳村的两个人过来把他拉住，景某22从地上起来推上自行车就走，他骂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手电筒般粗、一尺来长的木棒，砸在景某22的背部，期间毛四穴从李某家出来，手拿木棒跑过来向景某22头部打了一下，之后向他问明情况后又追了过去。后他见毛四穴手里拿着砖头在厂子西边30米处路南站着，朝倒在一堆砖头上面的景某22骂道”你装死哩，我把你砸死算了。”当侦查人员问及当时为什么要讲假话时，李三管称毛四穴跟着他干，因为自己才打的人，故其不愿意让毛受牵连，案发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
2003年9月23日，李三管第三次接受询问时称：毛四穴初中毕业后，整天不务正业，他经营焦厂后，因为与毛四穴关系较好，又是邻居，为了照顾毛四穴，让毛四穴挣钱，他就让毛四穴在焦厂干活，毛四穴在焦厂没有具体的工作，整天在厂里混，他每月给毛四穴三四百元钱。由于他与毛四穴关系好，他又帮毛挣钱，很讲义气的毛四穴肯定要帮他打架。
2013年5月20日，李三管接受讯问时称：景某22准备骑自行车走时，他将景某22连人带车踢倒在地，后又踩了两三脚，期间与景某22一起来的两个人过来把他拉住，景某22趁机推着自行车往北而去，景某23过来拿木棒打他时，他夺下木棒对三人乱打，直到三人跑了为止。后他发现李某家门口有几个人，过去后见景某22在路南爬着，毛四穴一手拿砖块，一手持木棒在旁边站着说：”你还装死，我就把你拍死算了。”他赶紧上前制止，后让人送景某22到医院。当侦查人员问及是否见毛四穴用木棒打死者时，李三管答称”慌乱中，我见死者推车走时，毛四穴向死者打了一棒，至于打到死者哪儿没注意。”
2013年5月27日，李三管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称：他追出去后，看见和景某22一块干活的三个人在前面走着，景某22正准备骑自行车时，他将景某22连人带车踢倒在地，并踩了两三脚，期间与景某22一起的两个人把他拉开，景某22之弟景某23持木棒打他时，景某22从地上起来后推着自行车往北而去。他则夺下木棒乱打。后他发现李某家门口有几个人，过去后见景某22在路南爬着，毛四穴一手拿砖块，一手持木棒在旁边站着说：”你还装死，我就把你砸死算了。”他上前制止并让人送景某22到医院。当侦查人员问及是否见毛四穴用木棒打死者时，李三管答称”在我拿木棒打那三个人的时候，看见毛四穴拿着木棒打了景某22一棒，具体打到哪儿我不清楚。”
2016年6月20日，李三管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称：1996年6月14日早上，景某22在他的焦厂打零工，当时焦还未出完，景某22等人因着急收麦子，不想装煤打工了，他给景某22等人说出双份工资，让他们等着。午饭时，他给了景某22等人100元饭钱。下午2时许，他们饭后回到焦厂，还装不成煤，景某22嫌耽误时间长，跑到他的办公室，把100元钱扔到他的办公桌上，说：”拿着你的臭钱，我不等了，给多少钱也不干了”，景某22走后，他发现钱被撕成两半了，便追出去，看见与景某22一块来干活的三个人在前边走，景某22在最后边，准备骑自行车跑，他就追上景某22，蹬了一脚景某22的自行车，景某22倒在焦厂门口东边的柴火堆上，距离焦厂门口有十米左右，他又踩了两脚自行车，跟景某22一块来干活的两个人把他抓住，景某22的弟弟景某23用木棒打他的左肩和左胸，抓他的两个人让景某22赶快走，景某22走后，那两人才松手放开他，他夺下景某23手中的木棒，扔到地上，那两个人也跑了。后他看见自己北边60米左右的地方、丁字路口西15米左右的地方，有几个人打架，有毛四穴、景某22，毛四穴用木棒将一个人打倒在地，后来他才知道毛四穴打的那个人是景某22。记不清毛四穴打了几棒，也没看清打在什么部位，当时他在焦厂门口。后来他焦厂的技术员王才等人把景某22送到医院，他到现场看见现场有一堆吐出来的方便面，还有一些砖块在路边，路边的邻居有二三十人在现场。他没有打景某22。他与景某22发生争执时，周围很多邻居看，他也没有叫毛四穴处理这件事。这次供述之前他向公安人员交代用木棒击打过景某22，是因为当时在整个案子里没有提到毛四穴，毛四穴和他是邻居，平时又跟着他在焦厂干活，俩人关系一直很好，他也不愿意说毛四穴打景某22，他当时想自己一人把这事情扛下来，打算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所以之前他供述自己打的景某22，其实他没有用木棒击打景某22。现在毛四穴被抓了，他也没有必要再袒护毛四穴了。
12、毛煜程的供述，1996年一天中午13时左右，他和李村的两个人及闷娃夫妇（李某）在闷娃家吃饭时，外面传来吵闹声，并且听见李三管说”往死里打”。几个人出去查看时，发现李三管和景某23在距闷娃家十几米的东南方向撕打，其中李三管持一根长约1.5米的木棒，他即上前予以制止。后李三管对他说”出事了，你走吧。”期间他看见一个人在闷娃家西南方向的路上倒着，事后得知该人被打死了。
13、襄汾县公安局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办理的景某22被伤害致死案，原案卷中没有1996年案发当时的调查材料，经查找亦未找到。
14、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刑二终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以上犯罪事实亦予以认定。同时证实2013年4月23日，侦查机关网上通缉毛煜程，2013年4月29日，毛煜程在北京××站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羁押于北京铁路看守所，后被侦查机关解押回襄汾县公安局并刑事拘留。2015年8月27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毛煜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15、襄汾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侦查机关网上通缉李三管，2016年6月20日，李三管在他妻子陈某的陪同下到襄汾县公安局投案。
16、户籍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三管、毛煜程、被害人景某22的基本信息。
17、刑事和解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与证人景子清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李三管除支付被害人景某22在医院的抢救费、埋葬费用外，赔偿景某22家属4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李三管与景某22家属达成刑事和解赔偿协议，并履行，李三管再次赔偿景某22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000元，景某22家属对李三管的行为表示谅解。
对于被告人李三管辩解其没有和毛煜程商量打人、辩护人辩护李三管与毛煜程没有预谋、没有任何交流、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李三管应仅对景某22的轻微伤负法律责任。经查，毛煜程供述1996年一天中午13时左右，他和李村的两个人在李某家吃饭时，听见李三管说”往死里打”。几个人出去，看见李三管和景某23在距离李某家十几米的东南方向撕打，李三管持一根长约1.5米的木棒，他即上前予以制止。李三管供述，期间毛煜程从李某家出来，手拿木棒跑过来向景某22头部打了一下，之后毛煜程向他问明情况后又追了过去，后他见毛煜程一手拿着砖头、一手持木棒在厂子西边30米处路南站着，朝倒在一边的景某22骂道”你装死哩，我把你砸死算了。”由于他与毛煜程关系好，他又帮毛挣钱，很讲义气的毛四穴肯定要帮他打架。证人景某23的证言，听到被害人叫了一声即回头跑过去看到景某22倒在地上，旁边的李三管和毛煜程各持一根棒，李三管手里拿着一根棒从下往上收，毛煜程手持木棒站在旁边。证人贺某的证言，他从厂里出来后，看见南北路上李三管、”毛四学”（毛煜程）和当天来干活的几个人在争吵，他又往北走，看见村里东西大路上路南边地上倒了一个人，爬在自行车上，走到跟前发现伤者是景某23哥哥。证人景某24的证言，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他们一行四人出了李三管焦厂准备回家，他和张某、景某23在前边，景某22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走，走了20多米远就听到景某22大声吵，他们三人便把自行车放在路边跑过去，过去后景某22骑着自行车倒在地上，李三管和”毛根”（毛煜程）站在边上，后他和张某、贺某等人把景某22送到医院。尸检报告和照片以及咨询法医分析意见可知，被害人头部损伤有三处，分别是；1、右额顶部9×6cm皮下出血，未致颅骨骨折，相应部位脑组织未见损伤；2、右额颞部损伤致9×7cm皮下出血，及颞肌出血，致右顶部颅骨骨折和冠状缝裂开，该处损伤，对冲性导致左颞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致命伤；3、右顶结节处，头皮挫伤，轻微伤，法医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景某22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且李三管也曾供述他追被害人到丁字路口附近时，他从地上拾了根木棒将景某22打倒在地，好像打在了其头部。上述言词证据、鉴定意见与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李三管与景某22发生争执后，李三管实施棒击景某22的伤害行为，毛煜程闻讯赶到现场帮助李三管打架，具有与李三管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意思，李三管同与其关系很好的毛煜程对话交流、联络意思后，两人即相互明确对方要对被害人施某的意图，并共同实施了持棒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的犯罪事实。故对以上被告人李三管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三管在经营焦厂期间，与打工人员景某22因用工费用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其间，李三管与毛煜程持械击打景某22头部，致景某22倒地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发生于1996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颁布的刑法对被告人李三管定罪量刑。李三管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李三管向景某22家属支付了景某22在医院的抢救费用，并赔偿景某22家属4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李三管与景某22家属达成刑事和解赔偿协议，并履行，景某22家属对李三管的行为表示谅解，故对李三管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三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梁江波
人民陪审员陈学良
人民陪审员史耀奎
二O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王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