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9民初2879号
原告:刘建华，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原告:刘元福，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述二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75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双利，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被告：佟永刚，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原告刘建华、刘元福与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杨双利、佟永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华、刘元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被告金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永宝、王新颖，被告杨双利、佟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建华、刘元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刘建华、刘元福工程款1890688.58元；2、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刘建华、刘元福租赁费146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金通远公司承包了由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包，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的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建设工程。金通远公司承包后，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我们二原告施工。为此，2014年5月8日，我们二原告（乙方）与金通远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金通远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一号楼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水暖电施工，二号楼至五号楼的二次结构、水暖电的施工发包给我们二原告。合同约定一号楼的价款为每平方米1850元，二号楼至五号楼的价款为每平方米680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工期为78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30%,以后随发包方（建设方）拨款时间、数额支付乙方，一年内支付至结算额的95%，剩余5%作为维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20日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我们二原告进场施工。后因金通远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施工，同年12月15日因季节原因，不得不停止施工。同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5年春节之后对乙方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决算，并于2015年上半年前决算完毕，否则甲方每拖延一天按工程造价罚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金通远公司直到2015年春节仅支付了50%的工人工资。春节过后金通远公司既不结算付款，也不安排施工。无奈，2016年5月，我们二原告向延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因需要核实工程量等问题，我们二原告撤回了起诉。撤诉后经双方协商，2017年1月16日，我们二原告与金通远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我们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我们二原告完成的工程共计价款7885266.70元。扣除施工期间金通远公司为我们二原告垫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等4286369.12元，金通远公司还欠我们二原告工程款3598897.58元。在我们二原告施工过程中，因金通远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我们二原告除了自己投入的380余万元外，还共同向佟永刚、杨双利借款用于工程使用并承担高额利息。就该借款问题，2017年1月16日，我们二原告与佟永刚等人签订了借款本息确认单及承诺书，确认共向佟永刚、杨双利借款1708209元、产生利息189万元，应从我们二原告承包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给付佟永刚、杨双利。对此，我们二原告认为，对于扣除借款本金我们没有异议，但利息189万元不应从我们二原告应得的工程费中扣除。本案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向杨双利、佟永刚借款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够直接转化为已付工程款。我们二原告虽然在承诺书上签了字，但承诺书中表述的是产生利息189万元，应由二原告的承包工程款中扣出给佟永刚、杨双利，可见承诺书中表达的189万元利息只是应由工程款中扣，而不是实际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书对189万利息从工程款中扣除也是有条件的，也就是承诺书中达成的协议内容双方共同向甲方讨要工程款及利息，绝不妥协，直到成功。而事实上，金通远公司、佟永刚及杨双利在取得了我们二原告在承诺书上的签字之后，根本没有履行该承诺，其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我们二原告的签字，所以189万元利息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条件没有满足，双方对工程款支付问题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2017年5月18日，双方才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最终确认，而且确认的内容也不包括借款利息。综上，我们二原告承包的工程，工程量价款共计7885266.70元，扣除金通远公司为我们二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用等4286369.12元，再扣除我们二原告向佟永刚、杨双利借款本金1708209元，金通远公司还应再给付我们二原告工程款1890688.58元。另外，在施工中，因施工需要，我们二原告还租赁了相关机器设备，金通远公司使用该机器设备，产生租赁费14600元，该费用在2017年1月16日双方结算时漏算，我们认为，该费用应由金通远公司承担，故金通远公司还应给付我们二原告租赁费14600元。
被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工程是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包给我公司的工程，我公司承包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二原告。为此，我公司于2014年5月8日还与二原告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依照合同约定，二原告包工包料，工程应于2014年6月28日竣工，但是因为二原告缺乏资金，导致工程迟迟不能完工，只完成了部分工程。就二原告完成的部分工程，经协商，2017年1月16日，我公司与二原告及佟永刚、杨双利三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清单及承诺书等并进行了结算。结算确认二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885266.70元。具体结算为：1、扣除我公司为二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4006369.12元。2、我公司又给付二原告工程款28万元（28万元支票一张）。3、二原告在施工期间向杨双利、佟永刚的借款本金1708209元及利息189万元折抵了工程款。4、经过二原告同意，我公司代替二原告支付佟永刚、杨双利借款本息3598209元折抵工程款。5、剩余688.58元工程款零头，二原告同意抹去。至此结算完毕，我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我公司认为：1、关于工程结算问题，工程款结算时各方在场进行了确认应为有效。在结算前，我公司并不了解二原告与佟永刚、杨双利之间借款本息的具体数额，结算时经二原告同意，我公司才将工程款中的3598209元直接支付给佟永刚、杨双利折抵工程款。2、关于二原告的借款问题，二原告认可本金折抵了工程款，不认可利息折抵工程款，不符合逻辑也自相矛盾。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折扣已经发生的利息。这189万元利息，实际上是按照借条上的约定，按照月利率4％至5％不等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止产生的利息，三方均认可，有承诺书为证，如果二原告只是认为利息过高，可另行解决，我公司不是解决利息的合法主体。3、关于二原告要求我公司给付其租赁费14600元的问题，二原告主张租赁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们双方之间未发生租赁关系，我公司未使用二原告的机器设备。结算时，我公司还多给付二原告工程款30万元，也是对二原告的综合补偿。综上，我公司与二原告及杨双利、佟永刚三方之间已经结算完毕，我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双利、佟永刚辩称，该工程是金通远公司承包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我们二人是金通远公司的员工，也是工地负责人。金通远公司承包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建设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合同约定由二原告包工包料，也就是垫资施工。二原告承包工程后，在施工期间因缺乏资金，二原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我们借的款，我们作为共同出借人出借的款，该借款是我们个人行为，与金通远公司无关。因为二原告向别人借款利息更高，所以才向我们借的款。自2014年8月至同年12月期间，二原告共向我们借款10笔，共计借款本金1708209元，约定的利息基本上是按月息4分，截至2017年1月15日，共产生利息189万元。就工程结算及借款问题，经我们三方协商，2017年1月16日，我们三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清单及承诺书等，确认二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885266.70元。三方同意借款及本息从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金通远公司已经当面将借款本息扣除给付我们二人了，又扣除金通远公司为二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4006369.12元；金通远公司又给付二原告工程款28万元。至此，三方结算完毕。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金通远公司承包了由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包，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的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建设工程。金通远公司承包后，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建华、刘元福施工。为此，金通远公司（甲方）与刘建华、刘元福（乙方）于2014年5月8日补签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合同1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延庆县张山营；工程内容为一号楼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水暖电施工，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价款方式，每平方米1850元；合同工期为78天（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6月28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30%,春节前支付部分民工的人工费，以后随建设方拨款时间、数额支付，一年内支付至结算额的95%，剩余5%作为维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20日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质量要求的，除承担罚款外，另按工程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竣工，造成工期延迟的，承担合同约定的工期每拖一天按工程造价罚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外，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合同2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延庆县张山营；工程内容为二至五号楼的二次结构、水暖电施工，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价款方式，每平方米680元；合同工期为78天（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6月28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为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30%,春节前支付部分民工的人工费，以后随建设方拨款时间、数额支付，一年内支付至结算额的95%，剩余5%作为维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20日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质量要求的，除承担罚款外，另按工程结算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竣工，造成工期延迟的，承担合同约定的工期每拖一天按工程造价罚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外，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出了约定。刘建华、刘元福承包工程后，组织工人于2014年4月12日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资金紧张，刘建华、刘元福于同年8月至12月期间，共同向金通远公司工地负责人杨双利、佟永刚借款10笔，共计借款本金1708209元（取整）。其中第一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为月息4分5厘，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二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为月息5分，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三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借款本金128245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如期满未偿还，还款日期顺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四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借款本金405757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如期满未偿还，还款日期顺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五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借款本金189000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如期满未偿还，还款日期顺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六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借款本金153003.82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如期满未偿还，还款日期顺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七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借款本金17万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30日），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八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11日），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九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第10笔借款，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借款本金192204元，利息为月息4分（月息百分之四），借款期限为3个月（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3月8日），如期满未偿还，还款日期顺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工程款中扣除。上述10笔借款借期届满后，刘建华、刘元福均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在合同履行中，因资金问题等原因，刘建华、刘元福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同年12月15日停止施工，同年12月16日，刘建华、刘元福与金通远公司就上述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履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中坤拨款原因，造成乙方（刘建华、刘元福）无法按合同约定工期进行施工，为此双方约定如下：双方同意甲方（金通远公司）于2015年春节之后对乙方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于2015年上半年前决算完毕，如甲方（金通远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前完成结算，每拖延一天按工程造价罚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验收结算期限届满后，双方仍未验收结算。2016年5月，刘建华、刘元福曾诉至本院，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审理中，刘建华、刘元福以需要核实工程量等为由申请撤回了起诉。撤诉后经协商，2017年1月16日，刘建华、刘元福与金通远公司项目负责人杨双利、佟永刚等对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工程价款共计7885266.70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及承诺书。其中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确认：自2014年8月22日至同年12月9日，刘建华、刘元福共向佟永刚借款10笔，借款本金共计1708209元，截止2017年1月15日，共计产生利息1892924元，本息共计3601133元，由刘建华、刘元福支付，从工程款中扣除等。承诺书约定：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1-5号楼会所，自2014年8月22日至同年12月9日，刘建华、刘元福从佟永刚个人借用现金171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产生利息189万元，应由刘建华、刘元福承包的工程费中扣除给佟永刚；双方共同努力，组织人员，向工程的发包方讨要工程款及利息，绝不妥协，成功为止；任何一方不履行该承诺书，就由该方负责189万元利息给付对方等内容。上述工程量结算清单、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及承诺书签订后，三方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金通远公司扣除施工期间为原告刘建华、刘元福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4006369.12元外，又给付刘建华、刘元福工程款28万元（28万元支票一张），余款视为10笔借款本息，折抵工程款予以扣除，归杨双利、佟永刚所有，结算完毕。金通远公司及杨双利、佟永刚认为，三方确认刘建华、刘元福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885266.70元，扣除借款本金1708209元、利息189万元，扣除施工期间金通远公司为刘建华、刘元福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4006369.12元，又给付刘建华、刘元福工程款28万元，尚欠688.58元，三方确认该款免除，已经结算完毕。刘建华、刘元福于2017年1月25日领取了28万元工程款后，认为利息约定过高，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扣除的条件没有满足，金通远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决算，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遂于2017年3月21日再次诉至本院，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688.58元、违约金2183819元、租赁费14600元。审理中，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杨双利、佟永刚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杨双利、佟永刚为被告，杨双利、佟永刚同意追加并以被告的身份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刘建华、刘元福变更了诉讼请求，只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不再主张违约金。经本院组织庭前进行交换证据，三方再次确认刘建华、刘元福承包工程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为7885266.70元，金通远公司已经支付刘建华、刘元福工程款4286369.12元。尚有3598897.58元，刘建华、刘元福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金1708209元，不同意扣除借款利息，认为被告金通远公司还欠其工程款1890688.58元。金通远公司及杨双利、佟永刚认为，尚有的3598897.58元，根据三方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及承诺书的约定，视为10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折抵工程款已经扣除，偿还杨双利、佟永刚，三方已经结算完毕。庭审中，就刘建华、刘元福10笔借款的利息数额以及是否应从刘建华、刘元福承包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折抵了工程款，三方仍各持前述理由，不能协商解决。就刘建华、刘元福主张的租赁费14600元，金通远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刘建华、刘元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有刘建华、刘元福及金通远公司出具的刘建华、刘元福与金通远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刘建华、刘元福向杨双利、佟永刚借款10笔的借条，三方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承诺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金通远公司以其具有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的北京中坤落樱庄园葡萄酒庄园建设工程，合法有效。金通远公司承包工程后，本应以其自身的技术能力独立完成承包的工程，但其擅自将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建华、刘元福施工，并与之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刘建华、刘元福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承包人应当具有施工资质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刘建华、刘元福承包工程后，组织工人、购买材料、租赁设备，进行了施工，其施工成果，已被金通远公司接受，故金通远公司应就刘建华、刘元福已完成的施工成果支付工程款。刘建华、刘元福曾于2016年5月诉至本院，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后以需要核实工程量等为由申请撤回了起诉。撤诉后经协商，2017年1月16日，刘建华、刘元福，金通远公司，杨双利、佟永刚三方就工程价款、借款、利息一揽子问题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工程量结算清单、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及承诺书。确认刘建华、刘元福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885266.70元、借款本金为1708209元、利息为1892924元（利息结算至2017年1月15日）。金通远公司已先后支付了工程款4286369.12元，再从该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息归杨双利、佟永刚折抵借款，视为已经结算完毕。现刘建华、刘元福对结算认定的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扣除借款本金均没有异议，唯对借款利息持有异议，认为利息约定过高，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扣除的条件没有满足，再次诉至本院，要求金通远公司支付工程款1890688.58元。经本院审查，三方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及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除借款利率约定的过高部分无效以外，其他约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从约定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及履行情况看，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同已付工程款及借款本息相抵销，基本相当，并无所剩，既便存有较小的差额，也在情理之中，故应认定三方已经结算完毕。
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及借款利息统计确认单明确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就利率标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刘建华、刘元福与杨双利、佟永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达到了年利率48%，甚至以上进行结算，超过了年利率36%的规定，侵害了刘建华、刘元福的合法权益，超过部分应属无效，并应返还给刘建华、刘元福。经本院核实，刘建华、刘元福共向杨双利、佟永刚借款10笔，共计借款本金1708209元（取整），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三方结算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息，具体利息数额如下：第一笔借款本金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利息应为1726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5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利息应为43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28245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利息应为107217元。第四笔借款本金405757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利息应为336780.80元。第五笔借款本金为189000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利息应为151956元。第六笔借款本金153003.82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利息应为122706元。第七笔借款本金17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利息应为135150元。第八笔借款本金15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利息应为117450元。第九笔借款本金7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利息应为54390元。第10笔借款本金192204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利息应为145303.20元。上述10笔借款，共计利息1386553元。杨双利、佟永刚按189万元的利息数额折扣刘建华、刘元福工程款，有悖上述法律规定，多收取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返还。即189万元－1386553元＝503447元，该差额款应返还给刘建华、刘元福,刘建华、刘元福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刘建华、刘元福还要求金通远公司给付其租赁费14600元，金通远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刘建华、刘元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双利、佟永刚连带返还多收取原告刘建华、刘元福的利息款5034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刘建华、刘元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48元，由原告刘建华、刘元福连带负担13114元（已交纳）；由被告杨双利、佟永刚连带负担88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永海
人民陪审员 吴 菲
人民陪审员 吴建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雷 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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