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贵，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凤萍，女，1973年9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津津，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加诚，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上诉人梁德贵、兰凤萍因与被上诉人梁加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20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凤萍及其与梁德贵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韦津津、被上诉人梁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德贵、兰凤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建房指标”具有人身专属性，是上诉人获得的单位福利，依法属于不可转让的标的，该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住房指标的分配属于�位给予达到一定条件的职工的单位福利，由于被上诉人不符合条件因此没有分配到指标，表明这种单位福利与人的身份属性密不可分。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具有人身专属性质的权利不能转让，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房指标转让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即使双方具有转让该指标的意思表示，但并未得到河化公司的同意，如果单位已经明确只能由获得指标的上诉人购买该房，那么上诉人则不可能再将该指标转让，因为该转让的目的将永远无法实现。从客观实际来看，第一、二期购房款虽然是被上诉人给付的，但均系以上诉人的名义缴纳，购房合同也系上诉人的名义签订，足以表明河化公司对于购房对象的特定性是有要求的，否则作为实际付款人，被上诉人不可能允许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房屋，从这一方面也�明了“指标”的不可转让性。二、被上诉人在《异议函》中称不同意解除《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即是认可了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购房的事实，这与其诉讼请求自相矛盾。2016年5月18日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单位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后，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第三期房款，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甚至在2016年9月16日发给上诉人的《异议函》第四条中称不同意解除《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既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将该房屋的购房指标转让给其，又明知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名义与单位签订了《购房合同》，据此表态不同意解除购房合同，已经表明其放弃了以自己的名义购买该房的资格，默认了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购房的事实，也表明被上诉人从始至终都清楚双方所转让的是单位不允许转让的具有特殊人身专属性的，虽然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将该行为称为“借名买房”，但从合同的履行结果来看，其合同目的在客观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有效与自己的行为自相矛盾，客观上亦不可能履行。被上诉人梁加诚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主要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订立合同是都是河化公司员工，不存在购房主体资格不符的问题。上诉人缴纳第三期房款时，故意隐瞒通知，不通知被上诉人，擅自缴纳第三期房款。被上诉人知道后，立即提起了诉讼，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梁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作出的《解除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的通知》欲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借名购买河池市金福路41号河化金桂苑小区第1幢1单元302号房（以下简称“302号房”）合同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同为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职工，该公司于2006年间以市场运作方式筹建单位职工住房，暂定名“河化金桂苑小区”（尚在施工建设期）。根据该公司职工选房计分方案，原告的计分未入选房之列，二被告的计分排序符合选房资格，并认购了涉案“302号房”以及与公司签订认购合同。尔后，二被告与原告达成“302号房”建房指标无偿转让的口头协议，由原告出资借被告之名购买“302号房”。2006年12月6日，原告向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交纳第一期购房款45912元，于2016年3月25日交纳第二期购房款53880元，但该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均以被告梁德贵为交款人。2016年5月18日，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与二被告签订正式的《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同年7月11日，二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的通知》，以原告“当前已经离开河池市金城江区又在南宁市购买了住房，口头约定的‘无房居住的困境的条件已经消除’并声称将要把该房对外出售”为由，向原告表明解除“302号房”住房指标无偿转让口头协议之意。同年7月21日，被告梁德贵在与原告的纠纷尚未解决之时向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交纳第三期购房款49896元。同年9月16日，原告回函二被告，对上述解除通知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原、被告因上述纠纷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对享有“河化金桂苑小区”建房资格的职工转让其建房指标或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作禁止，该公司不干预职工的前述民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原告梁加诚与被告梁德贵、兰凤萍之间确实存在二被告将市场运作房性质的“302号房”建房指标无偿转让给原告梁加诚，由原告出资并借用二被告之名建房的口头合同关系。据此合同关系，原告借二被告之名向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履行了两期购房款的交纳义务，二被告对此未提异议，双方有了实际的合同履行行为。故双方达成的上述口头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份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有效合同，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尽管指标转让是无偿的，合同当事人亦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至于2016年7月11日，二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广西河池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市场运作方式建设住房买卖合同的通知》，欲解除双方存在的上述口头协议的问题。本案中，二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主张解除合同系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且该条件已经成就；另，双方形成的上述口头合同亦未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对二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梁德贵、兰凤萍将河池市金福路41号河化金桂苑小区第1幢1单元302号房建房指标无偿转让给原告梁加诚的合同有效；二、确认被告梁德贵、兰凤萍于2016年7月11日向原告梁加诚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德贵、兰凤萍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梁德贵、兰凤萍与被上诉人梁加诚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单位筹建住房之初，达成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认购房屋的口头协议，并由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缴纳了第一、第二期的购房款。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名为无偿转让建房指标，实质上是上诉人将预期可得的房屋预售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自己缴纳房款，上诉人不从中赚取利益的房屋转让合同。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为有效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称转让房屋的取得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可以转让。经一审法院向当事人所在公司了解，公司并不禁止和干预职工的转让行为，说明该房屋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具有人身专属性，不可以转让。即使该房屋不能转让，也只是涉及到合同目的是否能实现的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同时，上诉人在诉前通过向被�诉人发出书面通知欲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其前提亦是认可了该合同的合法有效。另外，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合同已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或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上诉人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德贵、兰凤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德贵、兰凤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涛审 判 员  覃 阳代理审判员  石李春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罗丽影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