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翁卫国，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汇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洋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忠飞，总经理。原审被告：集惠瑞曼迪斯（上海）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UERGENFEIL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滕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正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洋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诗公司）、原审被告集惠瑞曼迪斯（上海）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510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华之委托代理人翁卫国、原审被告集惠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陶滕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洋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洋诗公司对上诉人刘正华之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标的仓库系存储原审被告集惠公司货物，而该仓库租赁系以之为目的；上诉人系集惠公司原总经理，其租赁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洋诗公司对标的仓库承租人为集惠公司是明知的；如本案仓库系上诉人承租，被上诉人将依法承担向上诉人返还仓储货物之责任。被上诉人洋诗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集惠公司述称，一、上诉人不能证明仓库内货物系集惠公司所有。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合同等与仓库内是否存储集惠公司物品不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退货货物即仓库内物品。二、本案租赁上诉人主张其为职务行为，但公安局曾经询问洋诗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当时表述刘正华系个人与其联系，且租金为其个人支付现金，之后洋诗公司多次找刘正华要求签订书面合同，为其拒绝。显然，上诉人明知本案租赁仓库非职务行为。三、集惠公司承租的同场地另外两个仓库皆有其承租的书面合同，通过其银行账户付租，被上诉人亦向集惠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其曾举证过一份证明，洋诗公司明确集惠公司没有承租过系争仓库。其与被上诉人补充协议中已就集惠公司租赁的仓储费进行了结算，不包含本案仓库。四、上诉人举证系孤证，缺乏证明效力。如上诉人明确本案标的仓库内的物品系其所有，应另行主张，其可以返还上诉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同意原审判决。2015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洋诗公司诉诸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正华、集惠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按照年租金340,00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198,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当时担任集惠公司总经理的刘正华与洋诗公司商定，租赁洋诗公司位于奉贤区XX路XX号内的西起第二个仓库，即本案讼争的2号仓库，租期一年，年租金340,000元，另有27,000元为租房押金，为此，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由个人支付洋诗公司197,000元，其中租金170,000元对应租期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止，另27,000元为押金；又于2015年1月9日由个人支付洋诗公司170,000元,对应租期为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4年9月1日，集惠公司与洋诗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集惠公司租赁洋诗公司位于奉贤区XX路XX号内的仓库（1号仓库），租期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2015年1月6日，集惠公司与洋诗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集惠公司租赁洋诗公司位于奉贤区XX路XX号内的仓库（3号仓库），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2015年7月3日，洋诗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大致为：集惠公司向洋诗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1日租赁了洋诗公司位于奉贤区XX路XX号XX号仓库、XX号仓库，并附图，标明租赁仓库为阴影部分，即1号仓库、3号仓库，并说明“未曾租赁过其他区域”。本案讼争的2号仓库在该图的非阴影部分。2015年7月16日集惠公司与洋诗公司签订《仓库交接单》，约定双方将上述两个《厂房租赁合同书》解除，并约定对租金等问题的处理结果。2015年11月20日洋诗公司向集惠公司发送律师函，提出因租期已到，要求集惠公司搬离讼争的2号仓库。集惠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收到该律师函，但之后并未按洋诗公司要求实施搬离行为。2016年2月4日奉贤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发给集惠公司《关于集惠瑞曼迪斯（上海）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配合我支队转移并保管物料的函》，要求集惠公司将2号仓库内的物料移至集惠公司的仓库并进行封存，并做好保管工作。集惠公司据此于2016年2月16日将2号仓库内物料搬离，将该仓库交还洋诗公司。另查明，刘正华于2015年下半年离任集惠公司总经理职务，但仍是集惠公司的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是洋诗公司与集惠公司还是与刘正华建立了2号仓库的租赁关系。洋诗公司出租2号仓库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集惠公司也未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洋诗公司租金；而出租1号和3号仓库均有书面合同，解除合同也有书面交接单，并且洋诗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出具给集惠公司的《证明》上，意思表达很明确，未租赁讼争的2号仓库，所以洋诗公司与集惠公司并未建立2号仓库的租赁关系，之后集惠公司也未认可存在该租赁关系，未与洋诗公司补签租赁合同或以集惠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租金，故洋诗公司要求集惠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该主张法院不能采信。刘正华认为其租赁洋诗公司2号仓库，系职务行为，后果由集惠公司承担，为此提供较多的证据。但提供的证据，如退货通知函、退货说明、退货单，集惠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内容，而退货单更是没有签收人。其他证据，集惠公司也提出真实性的异议，法院认为，即使形式上具有真实性，比如各份询问笔录，也是在相关部门为追究法律责任的情况下所作的笔录，被询问人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还不能确定，也不能推翻2015年7月3日洋诗公司直接出具的《证明》的效力。刘正华主张租赁2号仓库系代表公司，但是事后并未由集惠公司出面与洋诗公司补签合同，也并未由集惠公司出面支付租金，所以刘正华主张职务行为，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法院无法采信，法院认定由刘正华对洋诗公司承担租赁民事责任。至于刘正华、集惠公司之间内部问题，可自行处理。关于租赁的2号仓库，双方并未提供产权证明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其他证明，本案租赁合同应为无效，洋诗公司在诉讼中也变更租金为占有使用费，本案处理占有使用费按照双方约定的年租金340,000元计算，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占有使用费为198,333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也按此认定，该占有使用费198,333元，应由刘正华支付洋诗公司，洋诗公司收取的押金27,000元应同时返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判决：一、刘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洋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198,333元；二、上海洋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正华押金人民币27,000元；三、驳回上海洋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元，减半收取计2,34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均由刘正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正华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退货通知函、退货说明、送货单、证明、（刘正华）护照签证页、环保整改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治安支队函，以证明本案标的仓库内存放货物系集惠公司客户之退货，其与上诉人协商、付租时个人并不在国内，该等行为系由他人完成。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集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谓退货证据系“中能公司”单方出具，而“证明”系被上诉人洋诗公司出具，仅有当事人陈述效力，即综合而言，上诉人举证证据不具适格证明力，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正华二审举证证据具备合法之形式真实性，其载明内容可资证明本案标的仓库内曾存放集惠公司客户退货。上诉人其余主张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未达优势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不能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后，原审被告集惠公司曾将其销售给案外人平湖市XX有限公司的石膏（退货）存放在本案标的仓库（2号库）内。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的争议焦点均在于如何确定本案租赁合同承租人。根据查明事实，出租人（被上诉人）洋诗公司就本案标的房屋――2号仓库并未与承租人签订书面合同，尽管其作为出租人通常情况下及与原审被告集惠公司之1、3号库出租均采取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租赁关系，考虑到并无任何证明表明，本案交易双方曾处于紧急、匆忙状态，应该认为，对于现有当事人及租赁关系，本案租赁属非普通状态，至少在具有充分交易期限、条件下，集惠公司未以本案承租人身份与出租人洋诗公司达成书面意思合致。需要指出的是，洋诗公司2015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表明，其与集惠公司租赁标的房屋为1、3号厂房（仓库），不包含本案标的房屋，此为其一。次之，本案租赁实际履行系上诉人与洋诗公司口头约定租赁条款并由其个人支付首期租金，上诉人尽管当时系集惠公司总经理，但并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曾明示或以其它合理方式向出租人表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亦无证据表明在本案租约磋商、口头达成合约期间出租人已就上诉人履职行为产生客观、合理信赖，而在主观状态上，上述《证明》已明确表明，出租人洋诗公司至少在履约期间持相反观点。应该认为，关于上诉人本案租赁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其三、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集惠公司货物（退货）确曾存放本案标的仓库，但仅就该仓库部分实际使用事实，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租赁属履职行为，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承租是否属履职属其与集惠公司间公司内部关系，本案系民事主体外部交易关系之确定，在刘正华、洋诗公司租赁关系证据相对充分条件下，显然其未能有效证明非本案承租人，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原审其余判理阐述充分、有据，本案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正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元，由上诉人刘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振军
审判员 许 京
审判员 蒋辉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