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方。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晓明。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南志，黄山水秀园置业有限公司监事，系杨晓明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水秀园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林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南志，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孙小玲，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国荣。
委托代理人：谷明，安徽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林方、杨晓明、黄山水秀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秀园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许国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2日作出的（2014）黄中法民二初字第0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晓明及其与张林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南志，水秀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南志、孙小玲，许国荣的委托代理人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0日，张林方、杨晓明作为甲方与许国荣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甲方将水秀园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项下包括但不限于黄国用（2011）第114号国有出让旅游用地（含18幢别墅和1幢快捷酒店）；甲方承诺其所转让的股权无任何权利瑕疵，并不存在被第三人追索的可能；协议签订后次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收购股权的定金，如因出让方违约而造成股权转让失败，则甲方应立即向乙方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定金，并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标准向乙方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计息期为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至甲方返还定金之日止；协议订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水秀园公司应向乙方提供水秀园公司的债务清册，并对该债务清册的全面性、详实性承担法律责任；甲方在协议订立后，向乙方提供的债务清册不真实，有漏报和隐瞒的债务或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或有债务之情形，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承诺其向乙方所作的陈述与保证是诚实的、详尽的、真实的；若甲方所作的任何陈述与保证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或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全面适当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义务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除应按定金罚则承担责任外，还应承担乙方依本协议约定组织调查及主张约定权利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在本协议订立后，甲方将其持有水秀园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变更登记完毕前，水秀园公司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担保，如甲方违约，水秀园公司愿为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水秀园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上盖章。
协议签订后，许国荣于2012年6月11日通过转账支付200万元定金。2012年7月8日水秀园公司向许国荣提交水秀园公司债务明细，借款人及借款金额如下：华李青3**万元、束斌20万元、蒋丽美60万元、陆锡峰50万元、赵太平50万元、张镇100万元、黄泳130万元。此外，水秀园公司还存在债务明细以外的债务：2011年3月15日，水秀园公司及杨南志承诺在2011年5月底归还倪彩虹25.5万元。2012年8月7日，倪彩虹确认水秀园公司尚欠其25.5万元。张镇、张军、叶秋平作为甲方与水秀园公司作为乙方于2011年3月18日签订的融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11年4月各拆借给乙方50万元，水秀园公司提交的债务明细仅载明张镇100万元，张军、叶秋平的债务在明细表上均未体现。王金林诉水秀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协商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水秀园公司尚欠王金林借款本息合计400万元，水秀园公司同意以自己开发的谭家桥镇旅游度假中心项目的第1-9幢别墅冲抵上述借款本息，王金林同意继续垫资代建该9幢别墅直至竣工验收（垫资款据实确定），并作为实际施工人保留对该9幢别墅垫资款的优先受偿权等。
2012年7月9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黄泳诉水秀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2）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04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水秀园公司为使用权人的黄国用（2011）第1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水秀园公司、杨南志未向陆锡峰履行（2012）北商初字第03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北执督字第030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水秀园公司、杨南志银行存款329775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向黄山市黄山区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水秀园公司为使用权人的黄国用（2011）第1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
2012年8月15日，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向许国荣发出（2012）黄执字第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为楼忠伟，被执行人为水秀园公司，执行事项为对水秀园公司在许国荣处的股份转让款3万元予以扣划。2012年9月12日，许国荣向水秀园公司出具函件，载明自签订《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以来，出现的部分问题，涉及到出现债务清册明细之外的债务等情况，希望做好相关工作，否则可能终止合约。2013年3月14日，张林方、杨晓明的股权被冻结；2013年5月17日，张林方、杨晓明的股权被再次冻结。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6月17日，水秀园公司向许国荣移交文档41件。2012年8月5日，水秀园公司委托黄山皖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为其制作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庭审中，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总价约2600万元到2700万元。
2014年2月10日，许国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0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二、杨晓明、张林方立即向许国荣双倍返还已收取的200万元定金，总计4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71333.33元（自2012年6月11日计算至2013年12月19日），自2013年12月20日始按666.67元每日的标准计算至张林方、杨晓明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止；三、水秀园公司对张林方、杨晓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张林方、杨晓明、水秀园公司共同承担。
张林方及水秀园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对许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放弃答辩。
杨晓明原审答辩称：同意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原则协议》；许国荣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和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许国荣已经收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法律文件，但未按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拒付首期转让款，违约在先，其诉请应予驳回。
杨晓明原审反诉称：根据《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的约定和许国荣要求，已办妥了水秀园公司45%股权转让所需的法定文件，但许国荣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有不受让股权的故意，股权转让失败责任在许国荣，定金不应退还；由于受协议条款约束，在解除协议前，水秀园公司无法出售别墅筹款，因此高息向民间借贷支付工程款；2012年8月13日，由于许国荣发布了“公告”，给水秀园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许国荣已接收的41件文档应退还水秀园公司。请求判令：一、许国荣支付赔偿金205.2万元；二、许国荣向水秀园公司支付名誉损失费10万元；三、许国荣返还水秀园公司文档41件。
许国荣原审答辩称：许国荣依约支付了定金，但张林方、杨晓明隐瞒债务且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加大了股权转让的风险。由于张林方、杨晓作出虚假承诺，使后续股权转让无法继续进行，杨晓明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张林方、杨晓明对解除《股权转让原则协议》没有异议，故对许国荣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杨晓明作为水秀园公司的股东，主张许国荣赔偿水秀园公司名誉损失费10万元，水秀园公司对此并未提起反诉，对该诉请不予审查。许国荣对返还水秀园公司文档41件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焦点为履行协议过程中，张林方、杨晓明是否向许国荣隐瞒了水秀园公司的债务。张林方、杨晓明与许国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签订后，许国荣依约支付了定金200万元。张林方、杨晓明提供的经水秀园公司确认的债务清册，存在漏报水秀园公司债务的情形，在与王金林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还存在以别墅抵偿借款本息的情况，许国荣就该问题向水秀园公司发函，但相关问题未得到解决。此外，水秀园公司名下的黄国用（2011）第1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张林方、杨晓明持有的水秀园公司的股权被冻结，上述情形违反了《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中关于债务清册全面、详实，不得隐瞒债务以及所转让的股权无任何权利瑕疵的约定，构成违约。本案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未超过股权转让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对许国荣要求张林方、杨晓明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国荣主张定金双倍返还的同时又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有违公平，对许国荣要求张林方、杨晓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水秀园公司对上述张林方、杨晓明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张林方、杨晓明的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落空，杨晓明关于其已办妥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许国荣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股权转让不能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许国荣支付赔偿金205.2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许国荣与杨晓明、张林方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二、杨晓明、张林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国荣400万元；三、水秀园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许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水秀园公司文档41件；五、驳回本诉许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杨晓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771元，由张林方、杨晓明负担38222元，由许国荣负担35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60元，由杨晓明负担。
张林方、杨晓明、水秀园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支付首期转让款前，甲方（张林方、杨晓明）应将股东杨晓明45%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许国荣），并完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的22%。本案股权转让总价260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价款约572万元。但协议签订后，许国荣始终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拒付首期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应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许国荣罗列的债务清册之外所谓违约证据，如2012年12月31日水秀园公司向王金林借款400万元、2013年3月14日张林方、杨晓明股权被冻结等事实，均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后，且因许国荣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所致，但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也不构成根本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许国荣所交定金不予退回。
许国荣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协议后，许国荣依约支付定金，但水秀园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7月9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且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发现张林方、杨晓明提供的债务清册不真实，有漏报和隐瞒的情形，违反《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的约定。本案张林方、杨晓明违约在先，且拟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许国荣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水秀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28日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二初字第0001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黄山苏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苏景公司）与许国荣之间的关系，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涉及苏景公司的均与许国荣有关。证据二、苏景公司发给水秀园公司的工作安排表。证明：许国荣没有按照工作安排表的约定履行，违约在先。证据三、水秀园公司向倪彩虹还款的银行凭证。证明：原审法院查明水秀园公司欠倪彩虹25.5万元的债务不属实，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已归还14万元。
许国荣质证认为：证据一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许国荣是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苏景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但苏景公司无权代表自然人从事民事行为，股权转让协议应以许国荣为主体。证据二工作安排表中仅有水秀园公司的印章，没有苏景公司的印章，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向倪彩虹付款的时间均在2010年、2011年期间，该证据不能否定2012年6月10日协议签订后倪彩虹对水秀园公司享有的债权，且汇款的主体、事由不明确，与倪彩虹出具的确认函没有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民事调解书涉及苏景公司与水秀园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工作安排表仅为水秀园公司单方出具，对许国荣不具有约束力。证据三向倪彩虹汇款的银行凭证，不能反映汇款人及汇款事由，且均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达不到水秀园公司的证明目的。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6月10日，张林方、杨晓明与许国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双方一致确认股权转让金的计价办法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以在建的16幢别墅的总建筑面积（按房管局实际测绘面积为准）和每平方米5200元的单价为基数计算，作为股权转让金的一部分。2、以未建工程项目的土地作价2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金的一部分。3、未开工的二幢别墅，以该二幢别墅建筑基础红线范围内的实测占地面积计算，以每亩25万元的转让价折算作为股权转让金的一部分。上述1-3项的合价即为本协议张林方、杨晓明转让其100%股权的含税总价。因本次股权转让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全部由张林方、杨晓明承担，与许国荣无关。在签订本协议后，支付首期转让金前，张林方、杨晓明应先将股东杨晓明的45%股权全部转让给许国荣，并完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完毕后，许国荣向张林方、杨晓明支付股权转让总价的22%。本次转让的股权总价具体数额、支付方式及期限在不违背本协议确定原则的基础上由本协议各方主体另行订立书面补充协议（含股权转让协议）；定金直接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该账户户名为水秀园公司。双方签订本协议后，许国荣委派专业人员对水秀园公司财务、法律等方面进行尽职调查和资产评估。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原则协议》解除的责任在哪一方，许国荣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分析认定如下：《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支付首期转让金前，张林方、杨晓明应先将股东杨晓明的45%股权全部转让给许国荣，并完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登记完毕后，许国荣向张林方、杨晓明支付股权转让总价的22%。本次转让的股权总价具体数额、支付方式及期限在不违背本协议确定原则的基础上由本协议各方主体另行订立书面补充协议（含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许国荣支付首期转让款的条件是张林方、杨晓明将水秀园公司45%的股权转让至许国荣名下，并在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付款金额、期限进行确认。本案中，张林方、杨晓明并未将水秀园公司45%的股权转让至许国荣的名下，且双方事后也未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首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故张林方、杨晓明、水秀园公司关于许国荣未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张林方、杨晓明在协议订立后，向许国荣提供的债务清册不真实、有漏报和隐瞒的债务或有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或有债务之情形，许国荣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若张林方、杨晓明所作的任何陈述与保证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或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全面适当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视为张林方、杨晓明违约。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签订后，许国荣在尽职调查期间发现2011年3月15日水秀园公司及杨南志曾承诺归还倪彩虹25.5万元。倪彩虹于2012年8月7日确认水秀园公司尚欠其25.5万元；王金林诉水秀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水秀园公司确认其欠王金林本息400万元。水秀园公司同意以其开发的谭家桥镇旅游度假中心项目的第1-9幢别墅冲抵该债务，同时王金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保留对该9幢别墅垫资款的优先受偿权；另水秀园公司名下的黄国用（2011）第1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被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查封；张林方、杨晓明在水秀园公司的股权被轮候冻结。上述事实表明，张林方、杨晓明存在隐瞒部分债务，拟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且至本案二审，上述问题尚未解决，股权转让客观上已无法实现，违反《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鉴于水秀园公司的土地及张林方、杨晓明的股权被查封，许国荣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在许国荣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原则协议》，且张林方、杨晓明对解除协议也无异议的情况下，案涉《股权转让原则协议》应予解除。《股权转让原则协议》约定：如因张林方、杨晓明违约而造成股权转让失败，则张林方、杨晓明应立即向许国荣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定金。故本案许国荣在协议解除后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判令张林方、杨晓明双倍返还定金并无不当。
综上，张林方、杨晓明、水秀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张林方、杨晓明、黄山水秀园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旭红
代理 审 判员 张如果
代理 审 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苏 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