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莉芬，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安生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影新，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张龙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国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卓莉芬因与被上诉人郑影新、原审被告曾国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影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曾国生于2013年11月3日向郑影新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止，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曾国生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郑影新多次催收未果。卓莉芬为曾国生的妻子，涉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曾国生和卓莉芬应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本息。故请求法院判令：1、曾国生和卓莉芬共同向郑影新偿还借款100000元；2、曾国生和卓莉芬共同向郑影新偿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元某数，从2013年11月3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3、曾国生和卓莉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曾国生辩称：2012年4月份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2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居间费4000元至2013年10月份，利息和居间费都是以现金形式，到2013年的时候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条，一张是本案的10万元借条，一张是5360号案的10万元借条。本来是雷某生想跟郑影新借款，但是郑影新说跟雷某生不熟，不肯直接借款给雷某生，曾国生就借了郑影新的钱之后就把钱借给了雷某生，雷某生借了曾国生的款项后一直没有偿还，导致曾国生无法偿还郑影新的借款。之后曾国生跟郑影新协商郑影新承诺仅需要偿还本金，不需要偿还利息。款项全部都出借给雷某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2014年1月8日曾国生向郑影新偿还了3万元，2015年1月15日曾国生向郑影新偿还了2万元。雷某生总共借了曾国生170万元。曾国生和卓莉芬自2004年开始长期分居，卓莉芬在广州越秀区居住，曾国生在增城居住。卓莉芬辩称：卓莉芬不知道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卓莉芬有固定的收入，家庭生活不需要对外借钱。借款期间家里没有置办任何东西，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双方长期分居，曾国生不可能拿钱给卓莉芬使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国生和卓莉芬原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2日登记离婚。2013年11月3日，曾国生向郑影新立下《借条》，内容为借到郑影新1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2月2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2000元），居间人郭某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提供中介服务，借款人承诺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居间费某剑峰，双方约定每月3日前支付利息及月中介服务费，如到期未付利息及服务费则从延迟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给出借人和居间人，在2014年2月3日前还清全部借款给出借人。同日曾国生向郑影新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郑影新借款100000元。原审庭审中，郑影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借条，证明曾国生于2013年11月3日向郑影新借款100000元；二、收据，证明曾国生于2013年11月3日收到郑影新出借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三、借据、合同书、房产证，证明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的真实性，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时借了曾某的土地合同书、房产证、发票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曾国生质证认为，对郑影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卓莉芬质证认为，对郑影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曾国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环翠社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曾国生于2011年3月至现在居住在荔城街岗前西路28号后座601房。二、收据两张，内容为郑影新收到曾国生两次还款共50000元。三、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为雷某生确认截至2014年5月24日欠曾国生170万元，曾国生主张用于证明其借款后将款项借给雷某生，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卓莉芬对曾国生的证据未提出异议。郑影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曾国生和卓莉芬分居，对证据二，郑影新收到了曾国生偿还的50000元，但该50000元偿还的并非本案借款，而是另外的借款50000元，该50000元已清偿，故郑影新未起诉。对证据三不确认，不确认曾国生借取款项用于借款给他人，签名的人是否存在郑影新不清楚，是否雷某生所签曾国生也无法证明。郑影新为证明曾国生偿还的5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提交了收据一张，内容为曾国生收到郑影新交来借款50000元。曾国生质证认为，确实向郑影新借了该50000元，曾国生合共向郑影新借款250000元。卓莉芬质证认为不清楚。另，曾国生主张每月向郑影新支付利息及居间费10000元，但郑影新对此不予确认，曾国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曾国生欠郑影新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有曾国生签订的借条为证，且曾国生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曾国生主张向郑影新还款50000元，但郑影新提交了数额为50000元的借条证明该50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此，对曾国生主张的本案借款已清偿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此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对此予以确认。曾国生主张其向郑影新每月支付了利息及居间费，但郑影新对此不予确认，曾国生亦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曾国生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卓莉芬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债务发生于曾国生和卓莉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曾国生和卓莉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郑影新与曾国生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同时，仅凭曾国生提交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等亦不足以证明曾国生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借给他人，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未用于曾国生和卓莉芬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此对郑影新要求曾国生和卓莉芬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曾国生、卓莉芬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还借款之日止）给郑影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248元由曾国生、卓莉芬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后，卓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基本事实：卓莉芬与曾国生原为夫妻，二人2004年开始分居，分居11年后，至2015年12月2日二人登记离婚。卓莉芬与曾国生分居期间，2013年11月3日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曾国生未予偿还给郑影新。二、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曾国生个人所欠的债务应当由卓莉芬和曾国生二人共同偿还给郑影新，这是错误的。因为我国《婚姻法》第41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是本案的事实是：曾国生向郑影新的借款10万元及另一个案件（2015穗越法民初一初字第5360号）的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由曾国生分别汇给了雷某生、宋某、齐某；这20万根本不是“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因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当由曾国生一人偿还，卓莉芬根本没有偿还责任。根据如下：1、2014年3月26号，曾国生汇给雷某生7万元（请见补充证据1：工行个人业务凭证）；2、2014年5月12号，曾国生汇给宋某2万元（请见补充证据2：工行个人受理凭证）；3、2014年7月15号，曾国生汇给宋某10万元（请见补充证据3：工行明细信息）；4、2014年2月25号，曾国生汇给齐某1万元（请见补充证据4：农行交易明细表）；以上共计20万元。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为曾国生在本案中向郑影新的借款10万元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应当由卓莉芬及曾国生共同偿还，这是显而易见的错误的认定。三、卓莉芬的每月退休金收入证明：当时卓莉芬的经济条件富富有余，根本无需曾国生的资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是：2013年，卓莉芬每月退休金收入2543.42月（补充证据5：工行明细信息）；以后逐年增加。四、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前后，卓莉芬根本没有任何大项支出，如购买大件家具等；因此卓莉芬无需曾国生的资金资助。五、曾国生向郑影新借款时，卓莉芬已经与曾国生分居九年，这充分证明了卓莉芬与曾国生感情并不好。因此，曾国生不可能出钱资助与其感情不好的卓莉芬。六、2015年12月2日，卓莉芬与曾国生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个人所借债务各自负责偿还。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这也充分表明：曾国生向郑影新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的共同生活。综合以上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曾国生向郑影新的借款被曾国生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应当由曾国生和卓莉芬二人共同偿还，这是明显的错误判决。综上，请求本院改判为：由曾国生个人偿还100000元及利息给郑影新，卓莉芬不承担偿还责任；由曾国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郑影新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曾国生述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卓莉芬和曾国生在离婚时没有进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曾国生尚欠郑影新10万元的借款本息是否为曾国生和卓莉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争议焦点，首先，就如何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规定是针对夫妻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即对外发生债务时应该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郑影新提起诉讼要求曾国生和卓莉芬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曾国生和卓莉芬是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郑影新相对于曾国生和卓莉芬而言是外部关系，故本案应依照上述规定进行认定。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根据词义和目的解释原则，应属于夫妻内部责任的分担，而不涉及外部债务的承担，故该条规定不应在本案中适用。其次，曾国生于2013年11月3日向郑影新借款100000元，当时曾国生与卓莉芬为夫妻关系，卓莉芬主张该借款为曾国生个人债务，依法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双方约定为个人债务。但卓莉芬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涉案借款额度为100000元，根据广州地区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非为大额借款，属于正常借款范畴。且卓莉芬和曾国生在离婚时没有进行财产分割，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卓莉芬应与曾国生共同承责，否则可能对债权人郑影新不公。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曾国生尚欠郑影新10万元的借款本息是曾国生和卓莉芬的夫妻共同债务，卓莉芬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卓莉芬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卓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