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遂中民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生于1978年7月10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小平，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生于1967年1月20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林，系王某某之子，生于1987年12月24日，汉族。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马书地，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江，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住所地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南段。
负责人文其斌，支公司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君，支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永益，支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李某乙，男，生于1983年5月3日，汉族。
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某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射洪民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小平，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江，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君和委托代理人赵永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王某某与本案死者张某举（生于1950年10月23日）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张某林。王某某与张某举夫妇均系射洪县沱牌酒厂退休职工。2013年5月20日，张某林与宋雪梅在射洪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川JL88**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李某乙所有，该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21日24时止。
2014年1月20日，被告李某甲驾驶向被告李某乙借用的川JL88**小型轿车，沿省道205线射洪县方向驶往遂宁市方向。当日15时55分行驶至省道205线413km-150km（射洪县沱牌镇滨江路24栋外路段）时，与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张某举相撞，致张某举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甲驾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射公交认字（2014）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某甲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某举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发生事故当日，张某举被送往射洪县中医院抢救治疗，于2014年2月7日23时50分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①广泛性脑挫裂伤、②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弥漫性轴索损伤、④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⑤面颅多发骨折、⑥头面部皮肤挫裂伤；2.创伤性休克；3.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低蛋白血症；7.肺部感染。张某举因抢救治疗住院18天，共计产生医疗费31329.32元（其中被告李某甲垫支15000元）。住院期间为治疗需要，被告李某甲为张某举购买人血白蛋白2瓶，计1060元，原告王某某、张某林先后3次为张某举购买人血白蛋白6瓶，计3260元。张某举受伤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5649.32元，其中被告方李某甲垫支16060元。
2014年2月8日，受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JL88**号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进行鉴定，经鉴定，川JL88**号小型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要求。2014年2月11日，经射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射）公（物）鉴（法医）字（2014）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张某举系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6月17日，被告李某甲、李某乙作为甲方，原告王某某、张某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2.甲方一次性预付乙方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此款于本协议生效当日一次性付清。乙方收款后，应当立即申请法庭解除对川JL88**号小型汽车的扣押，扣押期间的保管费用及损失由李某乙承担。3.鉴于甲方筹措资金赔偿损失，乙方对李某甲的过失犯罪行为给予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减轻或免除其刑事责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4.甲方应当给予乙方的赔偿总额，以法庭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准，不足部分由李某甲负责承担；若李某甲未能按照判决确定时间付清，则以法庭查封的房屋拍卖抵偿，李某甲自愿放弃对拍卖行为的抗辩权利。李某乙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对乙方的民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法庭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为准……6.若本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理赔，则上述预付款按5万元品迭结算，另5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额外补偿；若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则按10万元全额品迭结算……”后被告李某甲按约支付原告王某某、张某林人民币100000元。
2014年6月20日，射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射洪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某甲驾驶川JL88**小型轿车与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张某举相撞，致张某举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恰当，予以采信。被告李某甲驾驶的川JL8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举死亡，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李某甲赔偿。被告李某甲在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以该行为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为由，提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李某乙作为川JL88**小型轿车车辆的所有人，在符合安全条件的状态下将车交由具有驾驶资质的被告李某甲使用，不存在出借人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死者张某举系射洪县沱牌酒厂退休职工，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原告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对其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原告方陈述张某举受伤住院期间由3人护理，但未提供医嘱予以证明，且张某举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无需多人护理，酌定为1人护理；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确定按3人计算3天；被告李某甲以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辩解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并不是单独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的诉讼，且该辩解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不符，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王某某、张某林因张某举死亡应获得的赔偿范围有：1.医疗费35649.32元（31329.32元＋1060元＋3260元）；2.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3.护理费1381.07元（28005元÷365天×18天×1人）4.死亡赔偿金380256元（22368元／年×17年）元；5.丧葬费20897.50元（41795元／年÷12月×6月）；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误工费1030.56元（41795元÷365天×3人×3天）。以上合计460254.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在川JL88**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某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由被告李某甲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某林医疗费25649.32元、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540元、护理费1381.07元、死亡赔偿金290256元、丧葬费20897.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30.56元，合计340254.45元。品迭已支付116060元后，被告李某甲还应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某林224194.4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某、张某林其它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李某甲负担。”
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关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判决内容，改判由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事故损失。2.撤销原判关于支付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内容，改判王某某、张某林无权享受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上诉理由为：1.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投保人李某乙系初次申领驾驶证，此前从未涉及车辆保险业务，对保险条款的限制性内容一无所知。2.本案系上诉人与正在横过人行横道的张某举相撞致其身亡，侵犯了行人的优先通行权，即使不逃逸亦应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后在场群众立即将张某举送医，上诉人的逃逸行为并未导致伤者延误抢救而扩大损失。在逃逸之前，李某甲将要承担的全部责任和张某举死亡的损害后果已经必然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经成就，李某甲此后的逃逸行为并未加重保险人的理赔风险和责任。3.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2014）射洪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该判决早已生效，上诉人按照该判决承担了刑事责任。根据法释（2000）47号和法释（2002）17号司法解释的精神，受害人亲属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林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李某乙在我公司购买保险时，我们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某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四申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的案例，该案例的刑事裁定书确认了商业三者险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无效的原则，拟证明本案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况与其提供的案例情况类似，李某乙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有关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免责的条款无效，故本案张某举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亦应当由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
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经质证认为，对该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例不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且该案例与本案有很大的区别，该案例中损害后果与逃逸行为无关，但本案中李某甲的逃逸行为与死者张某举的死亡后果有重大的关系，故该案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林的委托代理人对该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李某乙对该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四申字第27号刑事裁定书的案例经分析评议后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该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案例与本案中的交通事故情况并不相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林和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某乙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各自的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张某举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王某某、张某林是否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原审被告李某乙在一审中提供了其所购川JL88**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在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中印有加粗文字的重要提示，其中第3条即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此外，李某乙所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亦用加粗文字印制了责任免除内容，其中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均不负赔偿责任：……（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该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特别加粗，以明显区别于其他保险条款内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在接受李某乙对川JL88**号小型轿车投保第三者商业险时，已经通过其所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用相关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文字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内容对李某乙予以了明确告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所规定的保险人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书面形式向李某乙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而尽到了合理的明确告知义务的情形。双方就川JL88**号小型轿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所约定的条款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并已经生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亦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了射公交认字（2014）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李某甲驾车逃逸现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已经对机动车商业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李某乙予以了明确提示，且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原审被告李某乙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再者，本案中李某甲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符合李某乙与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中有关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第（六）款有关责任免除条款之约定情形，故免赔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不应对张某举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超出交强险范围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事故发生后的机动车实际驾驶人李某甲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甲提出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射洪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其予以明确合理地告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且其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并未扩大张某举的损害后果，因而其不应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等主张，既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明确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中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4月2日向射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射洪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该一审刑事案件的过程中，受害人张某举的亲属王某某、张某林并未对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射洪县人民法院亦仅对李某甲的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了（2014）射洪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所规定的受害人的亲属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其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受害人的亲属无权主张并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红梅
审判员 周卫东
审判员 朱 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