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23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文革，男，汉族，1966年12月23日出生，住临�市。委托代理人：张海涛，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潇，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根建，男，汉族，1960年6月4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日良，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照祥，男，汉族，1951年3月19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跃奎，男，汉族，1959年6月17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平国，男，汉族，1965年5月28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康永，男，汉族，1959年2月20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二审上诉人）：许新玉，男，汉族，1956年1月25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宗玉，男，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住临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宝辉，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临安市。再审申请人许文革因与被申请人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许文革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㈠许文革与许玉永间签订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系采矿承包权转让即转包关系，而非采矿权及矿洞资产的转让关系。1.被申请人对转包事实知晓。2006年1月1日�许玉永实际占用案涉矿洞并进行经营管理，其中原始合伙人阮跃奎在许玉永承包期间担任爆破员，其他被申请人也在许玉永承包期间上班，由许玉永支付工资，且在其后的2007年8月25日延长六个月承包期限的《协议》中亦有阮跃奎等原始合伙人签字认可，可见各合伙人对许玉永的转包是知晓的，也是认同许文革仍然是承包人，并未转让矿洞财产。2.《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中转包期限是明确的，并非矿洞财产永久性转让。该协议第四行对此作了明确约定。3.一、三号矿洞价值远高于《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标的额，《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的标的额不可能是转让矿洞资产的对价款。评估报告显示一号矿洞机器设备加附属物有1000多万元，三号矿洞机器设备加附属物也超过1000多万元，还不包括开采权、房屋建筑等价值，申请人作为原始合伙人之一，不可能在极大�害自身利益情况下低价转让。㈡许玉永系通过挂牌出让取得案涉矿区采矿权，而非通过申请人转包取得。挂牌出让是政府行为，申请人无权干涉。申请人将采矿权转包给许玉永的期限是原承包期限内，并非因申请人突破原承包期限转包而导致被申请人丧失采矿权，被申请人丧失采矿权的原因是采矿权到期，与申请人的转包行为无关联性。㈢原审法院认定《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的825万元是对涉案矿洞资产的对价，许玉永支付的转让款825万元不属于许文革的承包收益，应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财产错误。1.申请人与许玉永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系承包转让。2.《临安市国土资源局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第六条第三点“原采矿权额的设备等固定资产通过评估后由采矿权竞得人支付”可见固定资产的对价是在新采矿权人确立后评估确定支付，而《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在2005年12月27日，无法知道2007年谁竞得的采矿权。二审法院将其后发生的事实强加于申请人与许玉永实属臆断。二、二审法院违背公平正义原则，极大损害当事人利益，不利于定纷止争和社会稳定。退一步来说，即使申请人转包行为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二审判决却是维持现状，由被申请人分割转让款。显然二审的认定和判决是矛盾的。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825万元款项系申请人将一、三号矿洞转包给许玉永取得的转包款，属于申请人三年内剩余承包权转让的对价，而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伙财产。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错误。2007年11月8日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决定案涉采矿权公开挂牌，许玉永通过合法途径竞得，被申请人丧失采矿权的原因是采矿权到期，与申请人的转包行为无关联性，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后又补充再审申请理由为：四、许文革于2004年9月2日和被申请人许根建等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了许文革系以330万元的价款中标，且承包款已支付给被申请人，内部承包的对价已经结清。承包合同第四条“出让金、承包款：2004年至2007年上缴乡企办承包款和国家出让金归乙方承担上缴。承包的第三年年初乙方必须交给甲方财产、设备、青石渣保证金壹拾万元，如按第三条确保财产完好无损，青石渣及时处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表明许文革除了三年330万元的承包款外，另需承担上缴企办承包款和国家出让金、青石渣处理等义务。故承包之后许文革针对该矿洞的任何经营行为的获利（包括案涉转包款项825万元）都是个人的合法所得，无需分割给其他股东。�、二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倒数第五行的认定明显错误，没有全面考虑该约定中全体原始股东承担该义务的同时，获得了何等利益。许文革既是案涉矿洞的原始股东，也是内部承包经营人。2007年8月25日许根建与许文革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未办理矿洞多垫付的开办费用（主要为办理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各种证件的费用及相关开支），双方同意由全体原始股东共同分担承担。具体分摊方式另行协商（原则上按从2004年9月20日开始的可开采矿产资源量分摊）”，而二审判决第8页第五点的认定“村民搬迁费用66万元，房屋补偿费4万元，下许村补助费50万元，采矿权出让金、采矿登记费、采矿权使用费等合计1635600元，其他开办费4635元，土地租金16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56735元”。因此《协议》中约定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开办费用及法院认定的其他开办费用明显是为了支撑案涉矿洞长期经营必须投入，受益时间是长期的而非仅许文革内部承包期间，受益对象是全体股东。故案涉转让款825万元系许文革行使转包权收益与许文革承包期间发生的矿洞开办费用由全体原始股东共同分摊的内容并不矛盾。且许文革已经为承包期间单独支付了330万元的承包对价以及其他费用。综上，许文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再审事由是指当事人据以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所必须具备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必须按照再审事由范围提出原判决应予再审的理由，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许文革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包括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内容，分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这一再审申请事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文革依据其与许玉永签订《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825万元款项是属于许文革承包期间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财产。首先，采矿权是一项特许经营权，禁止擅自转让，层层转包。许文革与许根建签订《承包合同》，系合伙人内部开采经营方式，不属于采矿权的转让或转包，应为合法有效。其次，承包是当事人之间以合同约定的一种经营管理行为，承包者最基本的权利是收取承包收益，但对所承包企业的财产没有任何处分权，并且不得将所承包企业的财产转让、变卖、转移、抵押、出租或赠与�许文革与许根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许文革享有对外转承包或转让的权利。第三，许文革取得案涉矿洞的采矿权经营权后，其与许玉永签订了《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将其相关权利和资产转包及转让给许玉永，但其未将该协议书的内容告知全部合伙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征得了矿洞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或其他合伙人予以追认的事实。许文革依据《承包合同》系对案涉矿洞生产经营的承包，其在承包期限内有权在案涉矿洞开采萤石，其承包收益体现为出售所开采的萤石扣除开采成本等费用后的收益，合同并未约定许文革可以转承包或转让矿洞价款属于其承包的收益。因此，无论许文革与许玉永签订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是承包权转包或是资产转让，均不影响案涉825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即该款项不属于许文革承包的收益。许文革依据《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许玉永支付的825万元款项属于全体合伙人。许文革申请再审认为案涉矿洞转包的价值大大低于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825万元系采矿权的转包属于其个人的收益，依据不充分。第四，二审法院已将许文革在其承包期内应由全体合伙人支付的相关费用予以了扣减，且亦按照许文革实际承包时间相应的承包费，已多支付的承包费用也予以了扣除。第五，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调解笔录，明确被申请人同意《毛坦壹号矿财产清单》中的财产协商折价返还给被申请人，对于双方当事人有较大争议的其他问题，被申请人撤回对固定资产（不动产）部分的请求，但被申请人保留在调解审结后另行提出要求处理的权利。因此，本案与（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不存有重复主张的事实。综上，二审法院认定许文革收取许玉永的825万元款项属于矿洞全体合伙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关于“原判决、裁定属于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一再审申请事由。许文革再审提出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㈠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㈡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㈢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㈣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㈤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㈥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结合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有合伙法律关系。因此，二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并无不当。许文革取得案涉825万元款项，属于其与被申请人合伙财产，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故许文革负有返还的义务。故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并无不当。至于许文革再审认为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错误，但该条款二审判决并未适用。综上，许文革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文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 玲 丽代理审判员 钱 晓 红代理审判员 樊 清 正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小青??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