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汴刑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宾（绰号白宾）。
辩护人杨守义，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纳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生（绰号猪头三）。
辩护人薛炎军，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龙。
辩护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培月（绰号铲车三）。
辩护人李宏伟，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甲。
辩护人毛学谦、刘学志，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
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张新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谢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胡培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田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孙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0）金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田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2005年以来，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等人纠集部分社会人员，形成了以张迎宾、张纳新为首、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田某甲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他们为取得经济利益，实施强迫交易、围堵工厂、工地大门等违法行为，争抢工地承包和砂石料的供应权，索取债务，严重破坏了五顷四村周边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在团伙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时，该黑社会组织或者助其出逃、或者出钱、出面为其“跑事”。以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团伙，还在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顷四村及其周边一带，多次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严重的刑事犯罪，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危及当地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
1、2006年3月13日上午，被害人朱某驾驶出租汽车将车停在开封市公安局车管所大门南边的公路旁等候审车，被告人张迎宾驾驶汽车从此经过，因为朱某没有及时让路，与张迎宾发生矛盾，被告人张迎宾即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新生为其出气，被告人张新生赶到现场，和被告人谢龙一起将朱某的汽车玻璃砸烂，被告人谢龙又将朱某身体上部从汽车窗户拉出，被告人张新生持棍将朱某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张迎宾供述，证明和被害人朱某发生争执的过程和指示张新生为其“出气”的事实；被告人张新生供述，证明接到张迎宾电话后到现场和谢龙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谢龙供述，证明见到张迎宾和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以及和张新生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因没有及时挪动车辆和张迎宾发生争执和后来被两个人无辜殴打的事实；证人张某、牛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张迎宾和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和张新生、谢龙将出租车司机打伤的事实；开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朱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调解协议书，证明张迎宾调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33000元的事实。
2、2007年3月31日晚23时许，被告人张迎宾在本村居民汪现家喝酒，由于汪现朋友的汽车放在门口路上，影响了邻居李某的车辆通行，李某和汪某、张迎宾等人发生争吵，引起厮打，汪现受轻伤，张迎宾受轻微伤。被告人张迎宾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新生、胡培月，被告人张新生、胡培月持棍将李瑞政家人孙阳阳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张迎宾供述，证明和汪现的邻居发生争吵和厮打的过程以及自己打电话叫来张新生和胡培月帮助打架的事实；被告人张新生供述，证明张迎宾打电话叫自己去帮忙打架和同胡培月到现场打架的事实；被害人孙某乙陈述，证明自己被人用棍打伤的事实；证人范某、汪某、李某、孙某乙、卢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当晚发生争吵和厮打和李瑞政车辆被砸的情况；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刑事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孙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开封市公安局宋城路派出所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证明调解和赔偿情况。
二、聚众斗殴犯罪
2008年7月初，被告人张纳新在开封市周天路黄河温泉宾馆因为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罚，2008年7月13日16时许，张纳新酒后到宾馆滋事，该宾馆负责人冯江波的朋友靳迎宾找人准备“收拾”张，被告人张纳新躲进宾馆房间内，打电话告知其弟张迎宾称自己在宾馆被打，被告人张迎宾、张新生、胡培月、田某甲、李国勇、张斌（后二人另作处理）等人闻讯赶到现场，持钢管、砍刀等物品对段某、马某等人进行追打，致马某轻微伤，并将黄河温泉宾馆的部分物品损毁。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张迎宾供述，证明和张新生去帮忙打架的经过；被告人张纳新供述，证明打电话向张迎宾求救和张迎宾、张新生、李国勇、胡培月、田某甲、张斌参与打架的事实；被告人张新生供述，证明张迎宾叫自己帮忙去打架的事实和打架的经过；被告人田某甲供述，证明自己和张迎宾、胡培月、李国勇等人参与打架的经过和通知张斌来参与打架的事实；被害人马某、段某陈述、证明在黄河宾馆和被人追打的经过；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田某甲打电话让自己去帮忙打架的事实和打架现场的部分过程；证人冯某、李某、崔某证言，证明靳迎宾叫了一帮人到宾馆内要打张纳新，张纳新又叫来一帮人把靳迎宾叫来的那一帮人打一顿的情况；证人苏某、张某证言，证明见到一年轻人被追打的情况；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马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开封市公安局宋城路派出所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证明张纳新出面调解赔偿对方经济损失6000元的事实。
三、故意伤害犯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
2009年5、6月份，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向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顷四村附近的广宇花园小区王会军承包的一号楼工地供应沙石料，双方因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2009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纳新带人对王会军进行辱骂，双方发生矛盾后各自分开，当晚8时许，被告人张纳新、胡培月等人和王某在广宇花园工地再次发生矛盾，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的过程中，胡培月的胳膊被打骨折（轻伤），张纳新即电话通知张迎宾、张新生、谢龙等人赶到现场，对工地看场人员宋某甲等人进行追打，持刀、板凳等凶器对宋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宋某甲两处重伤，四处轻伤。互殴事件发生后，被告人张纳新、孙某甲等人多次带人围堵工地大门，阻挠工地施工，致使工地长期无法进料施工，生产经营工作停顿。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告人张迎宾供述，证明张新生接到张纳新电话后，其和张新生赶到现场并和谢龙一起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张纳新供述，证明和王某一方发生打架的过程和通知谢龙等人帮忙打架的事实；被告人张新生供述，证明和张迎宾一起去帮张纳新打架的经过；被告人谢龙供述，证明张纳新给自己打电话帮忙打架和自己用刀砍伤被害人的经过以及案发后张纳新安排自己外逃躲避的事实；被告人胡培月供述，证明张纳新和王某双方打架的经过和自己被打伤的事实；被告人孙某甲供述，证明王某一方殴打张纳新的情况和案发后，阻挠广宇花园工地施工的事实；被害人宋某甲陈述，证明自己被人追打致伤的过程；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王某和张纳新双方发生打架的过程和案发后孙某甲等人去堵工地大门阻挠对方施工的事实；证人田某乙证言，证明看到谢龙和张迎宾殴打被害人的过程；证人王某、李某、王某证言，证明王某和张纳新打架的情况；证人郭某、王某证言，证明张纳新到广宇花园工地和王某方打架的部分情况，及案发后张纳新一方阻止工地施工的事实；证人魏某、谢某证言，证明见到一人被打伤躺在田辉家门口路上的情况；证人李某、张某、刘某、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张纳新、孙某甲等人阻碍工地施工的事实；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证明2010年1月9日对宋某乙右腕、右手2-5指、左肩、右膝、右足2、3、4趾活动度及功能情况进行鉴定的情况；开封顺天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1月11日对宋某甲伤情进行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明宋某甲右腕关节损伤程度为重伤，右手四指损伤程度为重伤，右膝关节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背部、左前臂、右足底三处损伤均为轻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金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组织、领导、被告人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积极参加，田某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为恶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田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被告人张迎宾、张新生、谢龙、胡培月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张纳新虽然没有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但应对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召集张新生、胡培月、田某甲等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伙同孙某甲，采用围堵工地大门的方法阻挠工地施工，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生产经营停顿，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上述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田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迎宾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张纳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张新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被告人谢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胡培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田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孙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扣押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使用的工具（豫B×××××别克轿车一辆、豫B×××××中华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迎宾上诉称，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认定为重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没有参加破坏生产经营，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其辩护人辩称，对6被告人应依法定性为“恶势力”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结构特征；一审未查清故意伤害案中是轻伤还是重伤的事实，不同意重新鉴定属于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既遂定性错误，应改判无罪或重新量刑；汪现家打架案中，张迎宾作为受害人无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定性不准，张迎宾本人没有参与，不应担责；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
上诉人张纳新上诉称，一审定性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聚众斗殴罪已经调解处理过了；寻衅滋事罪自己没有参与打，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新生上诉称，我没有动手砍，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准，应定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我们无组织、无纪律，构不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生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主观故意，实施了打架的违法行为，应定性为一般的共同犯罪；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双方没有直接冲突即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没有发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谢龙上诉称，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谢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性、计划性；其参与殴打出租车司机的行为属于一般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故意伤害罪中认定的重伤事实不清，剥夺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上诉人胡培月上诉称，聚众斗殴罪判的太重，我应该是从犯；寻衅滋事罪判的也太重，我当时没有拿棍；我构不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辩称，关于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两案，即使够罪，已经调解解决，也不应再次处罚；被告人胡培月的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即使够罪，胡培月只是辅助性的、次要的地位和作用，不是所谓的积极参加者，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田某甲上诉称，构不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量刑太重。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甲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参与的违法活动是孤立的个案，被告人构不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所认定的聚众斗殴罪中，并不存在对立双方相互进行攻击或殴斗的行为，被告人田某甲并未实施殴打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于原判认定的故意伤害罪，二审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宋某乙对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其他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组织、领导、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积极参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为恶劣，张迎宾、张纳新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田某甲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迎宾、张新生、谢龙、胡培月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张纳新虽然没有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但应对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张迎宾、张纳新召集张新生、胡培月、田某甲等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迎宾、张纳新伙同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采用围堵工地大门的方法阻挠工地施工，破坏生产经营，造成生产经营停顿，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胡培月、田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对被害人宋某乙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处理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聚众斗殴罪和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参加的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对此罪名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犯故意伤害罪，在二审期间，四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宋某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以上四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除此之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明区人民法院（2010）金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五、六、七、八项；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迎宾的定罪部分及对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量刑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张纳新的定罪部分及对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量刑部分；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张新生的定罪部分及对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第四项中对被告人谢龙的定罪部分及对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金明区人民法院（2010）金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张迎宾、张纳新、张新生、谢龙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张迎宾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四、被告人张纳新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五、被告人张新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六、被告人谢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迎宾自2010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张纳新自2010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张新生自2010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谢龙自2010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胡培月自2010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田某甲自2010年2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7日止；孙某甲自2010年2月26日起至2011年2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远
代理审判员 孙照君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