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01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萧徐路。
负责人梁存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敏龙，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200号。
负责人尹瑞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清富，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原。
委托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圣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兰。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孝连，徐州市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晓，徐州市金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国防路。
负责人许成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兵，萧县永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萧县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公司）、薛原因与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敏龙，上诉人人保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清富，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孝连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薛原、被上诉人欣达公司仅参加了庭前调查，虽经本院传票传唤，但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案外人徐小伟（已故）系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侯集村村民，生前耕地被征，从事保安工作。王圣彦系徐小伟之妻，徐杭系徐小伟之子，刘凤兰系徐小伟之母。2012年11月23日18时50分许，薛原驾驶挂靠在欣达公司的皖L×××××号牵引车、挂靠在兆鑫公司名下的皖L×××××号挂车，途径206国道大黄山环岛西约1000米处，与徐小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小伟头部等处受伤，经交警部分认定薛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小伟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徐小伟入住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诊治，于2013年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广泛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底骨折；2、双肺挫裂伤并左侧胸腔积液；3、左锁骨骨折；4、左尺桡骨、左环指、中指、第三掌骨基底部、右足第2、3、4、5趾骨开放性骨折，右第二跖骨开放性骨折，右第二跖骨骨折；5、三枚牙齿脱落，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6、外伤性失血性休克；7、臂丛神经损伤。
2014年2月10日，就已发生的医疗费损失135045.26元，徐小伟与薛原、人保宿州公司在原审法院达成（2014）开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调解，由人保宿州公司承担108000元，薛原承担27045.26元。同时，王圣彦作为徐小伟法定代理人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徐小伟与薛原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经双方协商，下次起诉的诉讼费、鉴定费及保险中非医保用药扣险部分，由徐小伟本人负担，不用薛原负担”。
2013年3月5日，徐小伟经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门诊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遗症，癫痫（外伤性）。
2014年3月7日，徐小伟在家中突发呼吸困难意识丧失20分钟猝死。
2014年7月14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医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分析认为不排除被鉴定人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异物吸入窒息死亡；被鉴定人徐小伟癫痫发作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并发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薛原挂靠在欣达公司、兆鑫公司经营长途货运（营运车辆为皖L×××××号半挂牵引车、皖L×××××挂车），定期向两公司缴纳管理费。皖L×××××挂车于2012年8月5日0时至2013年8月4日24时在人保宿州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皖L×××××号半挂牵引车于2012年3月14日0时至2013年3月13日24时在人保宿州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
2014年8月，徐小伟近亲属王圣彦、徐杭、刘凤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370.5元、误工费41898.75元，护理费4189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435.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38673.7元。
原审认为，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投保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徐小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投保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由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连带承担。
二、徐小伟死亡原因及赔偿比例确定。人保宿州公司认为交通事故造成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并未造成其死亡，徐小伟直接死亡原因为“异物吸入窒息”，因此不应承担徐小伟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经司法鉴定徐小伟死亡的原因为“不排除被鉴定人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异物吸入窒息死亡；被鉴定人徐小伟癫痫发作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并发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尽管交通事故并未导致徐小伟死亡，但交通事故造成外伤性癫痫，该病发作导致徐小伟异物吸入窒息，故交通事故是造成徐小伟死亡的重要原因，原审法院酌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部分由人保宿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100%赔偿，不足部分由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连带赔偿原告80%。
三、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方。2014年2月10日，王圣彦作为徐小伟法定代理人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徐小伟与薛原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经双方协商，下次起诉的诉讼费、鉴定费及保险中非医保用药扣险部分，由徐小伟本人负担，不用薛原负担”。因该协议系王圣彦作为徐小伟法定代理人出具，其法律后果并不由代理人王圣彦承担，故不对王圣彦产生约束力。王圣彦在本次诉讼中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要求薛原负担，合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对于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的计算依据。因徐小伟生前长期居住在经济开发区内，从事学校保安工作，耕地亦被征用，故宜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患者神清，表情呆板、目光呆滞、反应迟钝、能自行下地行走，大小便基本自理，左肩关节下垂，三角巾悬吊、左前臂及左手、左上臂瘀紫消失，左手指无明显活动，右上肢肌力1级，余肢体活动正常，右足第三趾缺如，左外耳道闭锁”；2014年3月5日在徐州矿务集团第一医院病历记载查体情况为“神清，定向力差，智力低下，简单言语，不能达意，不能遵嘱动作”，其误工和护理期限宜自2012年11月23日至2014年3月7日止，即463天；误工费标准宜按照2013年当地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护理费标准宜按照1人护理、当地护工收费标准计算，即1人每天50元。
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期间，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可以参照，故按照徐小伟住院天数95天计算为宜。
原审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王圣彦、徐杭、刘凤兰医疗费3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710元、误工费41274.23元、护理费23150元。以上费用合计68214.73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刘凤兰被扶养人生活费115435.67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人保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王圣彦、徐杭、刘凤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98349.6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连带赔偿王圣彦、徐杭、刘凤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342439.92元。鉴定费8000元由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王圣彦、徐杭、刘凤兰承担430元，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连带承担2117元。
上诉人兆鑫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2010年9月26日薛玄购买皖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L×××××挂车挂靠在我方名下。2012年11月23日薛原驾驶的皖L×××××号牵引车、皖L×××××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的皖L×××××挂车不是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的车辆，该车辆是薛原套牌我公司的。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薛原套用薛玄挂靠在我方名下的皖L×××××挂车牌照。实际的皖L×××××挂车是没有发生事故的，该起事故的侵权人是薛原，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人保宿州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根据鉴定意见，“分析认为不排除被鉴定人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异物吸入窒息死亡”，可以理解为不能确定徐小伟系癫痫发作时异物吸入窒息死亡。2、即使是吸入异物死亡，也与交通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造成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但异物吸入并不是癫痫发作的直接或自然结果，而是一个新爆发而又完全独立的原因。外伤性癫痫不是造成徐小伟死亡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与异物吸入窒息又不相关，所以交通事故与徐小伟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我方不承担徐小伟死亡的各项损失。
上诉人薛原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徐小伟死亡和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徐小伟从出院到死亡，中间间隔一年有余，其家人在护理、照顾中显然未尽到职责，才导致异物吸入窒息死亡。上诉人不应当连带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时间过长，不能简单的从入院计算到死亡时止，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或进行鉴定为准。3、徐小伟的外伤性癫痫并非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在2013年2月25日出院诊断中并未诊断有外伤性癫痫，其癫痫是在出院后产生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不正确的，是一种主观推测，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原审认定交通事故造成外伤性癫痫，该病发作导致徐小伟异物吸入窒息，故交通事故是造成徐小伟死亡的重要原因，该认定是亦无有效证据支持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薛原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答辩称：1、徐小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结论认为徐小伟癫痫发作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并发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根据鉴定结论徐小伟是因交通事故损伤导致癫痫发作时吸入异物窒息死亡，是交通事故所造成。2、误工费、护理费应当计算至死亡之日止。徐小伟虽然在2013年2月25日出院，但出院情况不好，2014年3月5日在医院查体时情况仍不好，其伤势严重，急需后续治疗，必须有人护理，自己更不能工作。3、事发时的皖L×××××挂车是挂靠在兆鑫公司名下，因为保险单的持有人是薛原，而薛原是当时的驾驶人。法律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经营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挂车的行驶证都是通过公安检验过的，说明是挂靠关系，并不存在套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答辩称：1、事故虽造成徐小伟外伤性癫痫，但住院治疗一年多来，病情并无发展，相对较为稳定。鉴定意见中“不排除”并不必然就一定是。实际上，徐小伟在嗑瓜子时不慎卡住，没有及时抢救而导致窒息。徐小伟生活基本上可以自理，如果徐小伟监护人尽到充分监护责任，徐小伟就不会吸入异物而导致窒息死亡。徐小伟的死亡后果和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死亡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2、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直接鉴定出徐小伟死亡是交通事故导致。3、车辆虽是挂靠我公司，但是我们公司并未从车辆营运中获得收益。我方与薛原之间存在服务关系，我方只是提供代为车辆年审、代购保险，并每年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因该车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实际车主承担，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同意薛原和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我们认为和兆鑫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套牌。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说是套牌，行驶证件是合法有效的。
上诉人兆鑫公司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但是其答辩意见我方不认可。本案车辆就是套牌。
上诉人人保宿州公司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查明挂车是否为套牌，如果确为套牌，我们在本案中主挂车的相应保险都应当拒赔。
上诉人薛原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方和兆鑫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套牌。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说是套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徐小伟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误工、护理期限计算是否适当。3、本案肇事车辆是否为套牌车。4、挂靠责任如何确认。
二审期间，兆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皖L×××××挂车的主车为皖L×××××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主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薛玄。该车挂靠在兆鑫公司名下。2、薛原、薛玄、薛亮提供的证明和薛玄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及薛玄身份证、薛亮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薛玄及薛原均已承认事故挂车皖L×××××是套牌车辆。
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我们不予质证，希望法庭不予采纳。
上诉人薛原质证称：1、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但为了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同意质证。车辆挂靠合同不具有真实性，皖L×××××挂车无论是薛原、薛玄、薛亮均与本案薛原不具备关联性，合同不能对抗本案当事人薛原。出事时交警部门在现场查验了驾驶员的驾驶证、主挂车的行驶证，并且最后做出了事故认定，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载明挂车系套牌车辆。故，我方对证据一不予认可。2、我给兆鑫公司写的证明是发生事故一年多之后，于2014年9月份所写，证明我的车是套牌，与兆鑫公司没有关系。当时是车队让我写的，但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我现在肯定不认可。实际上出事的并不是套牌车。3、薛亮等人的自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所以薛亮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质证称：同意薛原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人保宿州公司质证称：同意兆鑫公司的意见。
第二组：1、车头号为皖L×××××、挂车号为皖L×××××挂车辆照片一组，该照片是2015年7月30日在徐州市大成物流园停车场拍摄，该车车头和挂车是2015年7月份因其他事由被徐州市铜山区城区交警中队扣留在大成物流园。证明该挂车系套牌车。
上诉人薛原质证称：照片显示车辆是当时出事故时我驾驶的车辆，现在车头在家，挂车已经卖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头还是自己用的。
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质证称：照片车辆无法确定是当时出事故的车辆，车辆具体发生什么变化我们不清楚。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质证称：对该情况不清楚。
2、车头号为皖L×××××，挂车号为皖L×××××挂车辆照片一组，该皖L×××××挂车是被套牌车，该车2015年7月也被徐州市铜山区城区交警中队扣留在大成物流园停车场。
上诉人薛原质证称：该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反映皖L×××××是真实牌照，也无法证明第一组照片中皖L×××××是套牌车。车主将车辆挂靠在兆鑫公司，车主无法决定用哪个牌子，都是兆鑫公司管理，可以确定这些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均已投保。
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质证称：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证、行驶证可以证明薛原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兆鑫公司，本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质证称：仅从照片本身无法看出车辆真假，无法看出是否套牌，应以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的车辆证件为依据。
3、安徽省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是兆鑫公司及皖L×××××号车主共同从大成物流园交警扣留的前两组照片中皖L×××××车头所挂的皖L×××××挂车大架号拓出交给宿州市交警支队核对后出具的，证明该车辆属于套牌。
上诉人薛原质证称：证明是从公安机关开出的，但两辆车的大架号与档案都不一致，都是套牌车。事发时的车不是套牌车，证件都是从车队拿出来的。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虽盖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相关负责人签字。从证据内容看也无法得出车辆是套牌车的结论。
被上诉人王圣彦、徐杭、刘凤兰质证称：该证明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
被上诉人欣达公司质证称：确认车辆是否是套牌车辆应进行司法鉴定。
人保宿州公司对上述第二组证据发表意见称：照片及交警队书证足以证明肇事车辆存在使用假牌、套牌的事实。根据商业险条款，人保宿州公司不承担涉案主车及挂车的商业险赔偿，先期赔偿应予扣除，保留追偿权利。
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徐小伟死亡与交通事故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徐小伟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载：“分析认为不排除被鉴定人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异物吸入窒息死亡；被鉴定人徐小伟癫痫发作是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并发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此可以看出，交通事故造成徐小伟癫痫，徐小伟于日常生活中因癫痫发作、异物吸入窒息死亡。正常情况下，嗑瓜子并不会危及生命，亦无须特别高度注意，正是因为徐小伟外伤性癫痫发作，导致其在正常生活饮食中猝死。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与徐小伟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
二、原审认定误工、护理期限是否适当。薛原、欣达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误工、护理期限过长。但徐小伟交通事故后入院治疗数月，诊断为包括脑部、肺部、胸腔、神经、骨折等多处严重损伤，出院后仍存在颅脑损伤后引起的外伤性癫痫，智力下降、肢体活动障碍等情况，且即使出院后亦数次就诊，直至2014年3月7日死亡之日仍出现癫痫发作。原审据此认定误工、护理期限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肇事车辆是否为套牌车的问题。上诉人兆鑫公司上诉称事发时的皖L×××××挂为套牌车，真实的皖L×××××挂并未发生交通事故，并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包括车辆挂靠合同、薛原及薛玄等出具的书面证明等，本院审查认为，兆鑫公司原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其提供的材料，部分为书面证言，部分形成于原审诉讼之前或原审诉讼期间，由于其拒不参与原审诉讼，本院二审不认定该组证据材料为新证据。另外，综合考虑二审中薛原作出与其书面证明相反的陈述及薛原与兆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等因素，该组材料的形成原因、客观真实性、兆鑫公司怠于举证的目的等均令人怀疑，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包括车辆照片两组、公安机关证明一份，本院审查认为照片并非事故现场照片，虽然从照片上看存在两辆皖L×××××挂车，但仅凭照片无法判断究竟哪辆挂车为肇事车辆，交警出具的书面证明也没有说明用于比对的车架号来源于肇事车，故第二组证据亦不能证明肇事车为套牌车。就此，纵观本案，事发时作为专业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及专业理赔的人保宿州公司，经过事故现场勘验等，均未认定肇事车辆为套牌车。兆鑫公司虽上诉称肇事车辆为套牌车，但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请不能成立。
四、关于挂靠责任如何确认的问题。欣达公司与兆鑫公司分别为牵引车和挂车的挂靠单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判决欣达公司、兆鑫公司、薛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另，欣达公司在原审宣判后亦提起上诉，但其未按规定交纳上诉费，故本院按欣达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作出撤诉裁定。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自预交的，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慧娟
代理审判员 厉 玲
代理审判员 曹 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