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星，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某1、王某1、董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邓某、王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王某1、董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某2、邓某、王某3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上诉人返还彩礼16,28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判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彩礼，双方已在诉讼前返还完毕，不存在再次返还的问题。在诉讼前，双方通过媒人在场对彩礼返还达成口头协议，返还40,000元即完结，若被上诉人不同意返还40,000元彩礼，上诉人会在被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硬塞给其吗？故被上诉人所称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二、原判认定的彩礼范围明显存在错误，且认定返还比例70％明显过高。原判将男方赠与女方的衣服钱22,000元及银元、见面礼、甲眼钱、打发红包均认定为彩礼损失。上诉人认为，这些费用均不能作为返还彩礼的损失计算。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家庭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答》第l6条规定，“恋爱前为表达感情而馈赠对方的小额财物，属于赠与关系，不在返还范围”。《解答》第l5条规定，“男女双方在筹备婚礼过程中为款待、宴请亲友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共同支出的消费性费用，接受的一方未实际取得，故不得要求返还”。故本案的衣服钱、银元、见面礼、甲眼钱、打发钱不属于彩礼返还的范围。现因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退还彩礼，根据《解答》第l7条规定，“彩礼返还额度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综合考虑双方共同生活时间的长短、给付方的经济状况以及过错责任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全部或部分返还”，考虑被上诉人在本次谈婚中存在过错，故原判认定70％的比例返还明显过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结合实际交易情况及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作出错误的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王某2、邓某、王某3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同意只返还40,000元，两位媒人也证实收到40,000元后，被上诉人还要求媒人再去要22,000元，当时双方谈好的就是62,000元。二、关于返还比例。男女双方相处过短，同居时间短暂。被上诉人在支付彩礼过程中共花费了120,000元多，对请酒钱、车费、食物均未要求返还，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了这些钱，只是对哪些该返还、哪些不该返还有争议。故原判扣除了相应的不应返还的钱款后，按70%比例返还并不过高。如扣除了喜糖钱5,800元，本应计入彩礼。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返还比例过低，而非过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某2、邓某、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某1、王某1、董某2返还彩礼计人民币55,02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农历正月，王某3和董某2经媒人詹秋桂和廖毛毛介绍相识谈婚，2016年农历12月底，王某3和董某2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王某3和董某2同居生活一个来月。王某3与董某2订婚期间，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花费如下：（1）2016年农历12月29日，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喜糖钱5,800元。（2）2016年农历12月30日，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压岁红包520元。（3）××××年××月初四，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王某1见面礼6,900元，给董某2见面礼2,600元并给了银元折款1,200元，甲眼钱1,800元，董某1红包1,200元，王某1红包1,200元，董某2爷爷红包660元，董某2奶奶红包660元，董某2弟弟红包480元。（4）××××年××月初八，女方到男方上门，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了董某2红包1,800元，王某1红包1,200元，给董某2弟弟红包480元，给其余亲戚红包共计5,020元。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请客吃饭花费12,000元和坐车费17,160元（已当庭放弃返还）。（5）××××年××月12日，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王某1礼金40,000元，衣服折款22,000元，一个金手镯（已返还）。（6）××××年××月20日，王某3在温州打工期间给董某2买衣服花费1,000元，看病500元。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花费如下：2017年正月初四，男方到女方家上门，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给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红包460元，董某2奶奶和婶婶给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红包各660元共计1,320元并给了王某3一个戒指（已返还）。××××年××月，董某2明确表示不愿意与王某3继续谈恋爱结婚，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便向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提出要求返还彩礼。同年4月份，经媒人协调，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退回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彩礼人民币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是否同意只拿40,000元放弃剩余的彩礼钱；二、本案的彩礼返还的范围和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董某1、王某1、董某2提出双方在两个媒人的组织下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口头协议，邓某同意董某1、王某1、董某2返还40,000元，其他的花费同意放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院调查的证据，王某2、邓某、王某3从未有明确表示过同意只收取董某1、王某1、董某240,000元的彩礼钱，其余的同意放弃。王某2、邓某、王某3在收取了40,000元后并没有放弃剩余的彩礼，反而多次要求媒人向董某1、王某1、董某2催要剩余彩礼。故董某1、王某1、董某2称王某2、邓某、王某3同意只拿40,000元的彩礼钱，其余的彩礼同意放弃，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某3与董某2订婚期间，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花费95,020元，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花费1,78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农村习俗男方订婚时给付女方一定数额的金钱即彩礼是以双方登记结婚为条件的，本案中，王某3和董某2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王某2、邓某、王某3诉请董某1、王某1、董某2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喜糖钱5,800元，属于消费性支出，不在返还范围内。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付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压岁红包520元及王某3在温州打工期间为董某2买衣服看病花费的1,500元，属于赠送性质不在返还范围内。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亲戚（不包括董某1、王某1、董某2、董某2弟弟）收取的红包共计6,340元，董某1、王某1、董某2未实际取得，不在返还范围内。董某2奶奶和婶婶给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两个660元的红包，由于王某2、邓某、王某3给董某2奶奶和婶婶的红包未列入返范围，故也不能在彩礼返还范围内抵扣。故经核算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支付给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的列入返还范围的彩礼共计80,860元，扣除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给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的460元的红包，实际应返还彩礼的总金额为80,400元。考虑到王某3和董某2已同居生活1个来月，故董某1、王某1、董某2应返还全部彩礼款80,400元的70%较为适宜，即56,280元。董某1、王某1、董某2已返还王某2、邓某、王某340,000元，董某1、王某1、董某2还应返还王某2、邓某、王某316,28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董某1、王某1、董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起返还王某2、邓某、王某3彩礼16,280元；二、驳回王某2、邓某、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王某2、邓某、王某3负担968.35元，董某1、王某1、董某2负担206.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给的喜糖钱数额、董某2见面礼数额、董某2弟弟的红包数额。董某1、王某1、董某2主张，喜糖钱是4,680元，不是5,800元；董某2见面礼是1,400元，不是2,600元，1,200元是给董某2买水果的钱；董某2弟弟的红包是420元，不是480元。由于董某1、王某1、董某2在一审中对王某2、邓某、王某3给付的上述金钱数额没有提出异议，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董某1、王某1、董某2主张其给了女方亲戚吊钩钱19,780元，共23个红包，每个860元。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而且即使该事实主张属实，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并未取得该钱款，也无需就此承担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就彩礼返还是否达成了口头协议；二、彩礼金额以及彩礼返还比例。一、关于双方就彩礼返还是否达成了口头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董某1、王某1、董某2主张双方就彩礼返还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自行达成口头协议，王某2、邓某、王某3予以否认时，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董某1、王某1、董某2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返还40,000元的协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且，根据双方媒人作证，也表明双方并未就彩礼返还达成了返还40,000元的和解意见。故董某1、王某1、董某2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彩礼金额以及彩礼返还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2、邓某、王某3一方支付给董某1、王某1、董某2一方的衣服钱、银元折款、见面礼、甲眼钱、打发红包均属于在双方议定婚约、筹备婚礼过程中的支出，且根据当地经济状况及婚约习俗，不属于为表达感情而馈赠的小额财物，也不属于一方未实际取得的消费性费用支出，故原判认定这些费用为彩礼范围并无不当。关于彩礼返还比例，考虑到董某2与王某3共同生活的时间非常短暂，董某2、王某3对双方分手均有一定的责任，故原判判决由董某1、王某1、董某2按70%比例返还彩礼，属于合理裁量范围，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某1、王某1、董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元，由上诉人董某1、王某1、董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刘长峰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