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拉斯维加斯莎士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内华达州89109拉斯维加斯市拉斯维加斯南大道3355号。法定代表人罗伯特·鲁宾斯坦，高级副总裁兼全球副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汪正，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卿，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梦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拉斯维加斯莎士公司（简称莎士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4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莎士公司。2、注册号：第6693918号。3、申请日期：2008年4月30日。4、标志：5、申请使用的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2、4306）：餐馆；咖啡馆；自助餐厅；快餐馆；备办宴席；会议室出租；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在饭店、汽车旅馆和供膳寄宿处提供临时住宿服务；住所（旅馆、汽车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汽车旅馆；寄宿处。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5]第10401号《关于第6693918号“THEVENETIA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5年1月26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表现为普通印刷字体，其含义为“威尼斯人”，使用于指定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产地来源产生误认。商标确权遵循地域性原则，莎士公司的商标标志在中国香港、中国澳门地区的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该商标在中国大陆具有可注册性的依据。商标评审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莎士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莎士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申请商标经过其广泛使用和宣传已排除了被消费者误认的可能性。综上，申请商标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指定情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三、其他事实2010年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针对申请商标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认为申请商标所含的“VENETIAN”译为“威尼斯的、威尼斯人”，作为商标使用在所指定服务上易造成误认产生不良影响，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莎士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驳回决定，于2010年2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驳回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第一，莎士公司已对第3633468号“威尼斯及图”商标提出注册商标争议申请。第二，申请商标所含的“VENETIAN”虽可以译为“威尼斯的、威尼斯人”，但其实际上具有文化的、地域的多重含义。莎士公司旗下的多种建筑均是以威尼斯风格而建造，申请商标只是用于将莎士公司提供的服务特色及风格提供给相关公众，方便相关公众选择服务，加之莎士公司享有的知名度，不会造成消费者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以及不良影响。综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准予申请商标的初步审定。原审诉讼中，莎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10份证据，包括莎士公司“THEVENETIAN”系列商标在国内外获准注册的部分注册证明、申请商标在莎士公司网站上的使用证据、关于申请商标的媒体报道、关于申请商标的文献复制证明、关于申请商标及其系列商标的广告等。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法院提交了3份证据，包括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以及莎士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证据，其中莎士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申请商标知名度证据、网络词典释义、媒体报道情况、申请商标使用宣传、广告宣传情况、申请商标在港澳地区的注册情况、在先商标档案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申请商标“THEVENETIAN”中“VETETIAN”的含义为“威尼斯人、威尼斯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申请商标所有人以及申请商标指向的服务与威尼斯有直接关联，因此申请商标具有欺骗性。威尼斯作为意大利的旅游城市具有较高知名度，为国内公众所熟知，将“THEVENETIAN”使用在“饭店、餐馆、汽车旅馆”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内容、来源等特点产生错误认知。因此，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莎士公司所主张的与申请商标相似的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不能成为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莎士公司的诉讼请求。莎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不具有欺骗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等产生误认。2、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和面向中国大陆赴中国澳门地区旅游的宣传，已与莎士公司建立了指向性联系，并未产生欺骗性，亦未误导公众，申请商标发挥了商标的识别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受理的商标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核准注册决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不予核准注册决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时，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系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申请复审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不予核准注册的决定，故本案相关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其他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该标志所使用商品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或产地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的真相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申请商标由文字“THEVENETIAN”构成，译为“威尼斯的、威尼斯人”，申请商标若使用在其指定的餐馆、咖啡馆、自助餐厅等服务上，相关公众容易将上述服务与意大利威尼斯产生联系，误认为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来自意大利威尼斯进而影响到相关公众的购买决定。莎士公司作为商标申请人，其住所地在美利坚合众国，莎士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以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意大利威尼斯有直接关联，亦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使用已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指定使用的服务与申请商标文字“THEVENETIAN”所指向的“威尼斯的、威尼斯人”相区分且不导致误认，因此，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莎士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莎士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拉斯维加斯莎士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波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