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虞霞菲，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腾骏，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正杰，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婷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飞燕，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原告潘正杰诉被告杨飞燕、虞霞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虞霞菲委托诉讼代理人腾骏、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潘正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飞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4月27日，原告潘正杰起诉称：2014年10月23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2万元，载明于2014年12月23日归还，后被告逾期未还。2015年5月28日、7月8日、8月16日，被告又分别向原告借款4万元、5万元、10万元，双方于2015年9月16日结算后由被告分别出具借条给原告，计16万元，后被告未归还。该四笔借款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借款18万元并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二分计付利息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
被告杨飞燕、虞霞菲均未作答辩。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飞燕、虞霞菲原系夫妻，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31日登记离婚。2014年10月23日，被告杨飞燕向原告借款2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向潘正杰借到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用于资金流转。月利息为3分，该借款定于2014年12月23日前归还，如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律师所收取的文印、调查、差旅费等）及诉讼费等一切费用。本借款合同履行地为浙江省义乌市，由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2015年5月28日、7月8日、7月9日、8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虞霞菲进行了转账，其中5月28日共二笔，分别为40000元、12600元，7月8日一笔为3000元，7月9日一笔为47000元，8月16日共三笔，分别为50000元、20000元、30000元。被告杨飞燕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9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其中4月17日的借条载明其向原告借款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约定归还期限；9月16日的借条共二张，分别载明借款7万元和4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3%计算，未约定归还期限。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杨飞燕于2015年4月17日及9月16日出具的借条均系借款后补写的借条，补写的日期原告未仔细辨认。原告为涉案纠纷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
原审本院认为：被告杨飞燕于2014年10月23日、2015年4月17日先后向原告借款7万元事实清楚，有其出具给原告的借据为凭，被告杨飞燕逾期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杨飞燕归还借款7万元并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于被告杨飞燕与被告虞霞菲登记结婚之前，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其要求被告虞霞菲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11万元款项系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被告虞霞菲，并由被告杨飞燕出具了借条，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还款付息，其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据、借条中均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也予以支持，但应根据各被告在本案中对债务的承担比例予以划分。二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飞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潘正杰借款7万元并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杨飞燕、虞霞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潘正杰借款11万元并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杨飞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潘正杰律师费3889元，被告杨飞燕、虞霞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潘正杰律师费6111元；
四、驳回原告潘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被告杨飞燕负担1760元，被告杨飞燕、虞霞菲共同负担2766元。
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
再审申请人虞霞菲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对原审被告虞霞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虞霞菲与原审被告杨飞燕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返还被申请人潘正杰本金、利息共计1891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的未归还借款金额有误。因再审申请人虞霞菲与原审被告杨飞燕已返还本息1891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律师费过高，应作相应调整。
被申请人潘正杰辩称：1、杨飞燕、虞霞菲尚欠潘正杰18万元。潘正杰在杨飞燕经营的二手车店里上过班，因业务关系双方的账目往来频繁，最终以结算的借条为准。2、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5.9.16，杨飞燕、虞霞菲尚欠潘正杰18万元，自2015.9.16后虞霞菲向潘正杰转账72100元，并非用于归还借款。3、自2015.9.16后潘正杰也向虞霞菲转账28800元，如果差额43300元实在说不清楚，我方认为应当优先支付利息。
原审被告杨飞燕未作答辩。
再审经审理查明：
原审被告杨飞燕、虞霞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31日登记离婚。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原审原告潘正杰分19次向虞霞菲账户汇款共计320389元。2014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虞霞菲分25次向潘正杰账户汇款共计189100元。
2014年10月23日，杨飞燕向潘正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2万元，月利息为3分，定于2014年12月23日前归还，如逾期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律师所收取的文印、调查、差旅费等）及诉讼费等一切费用。2015年4月17日，杨飞燕向潘正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5万元，利息以月利率3分计算，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9月16日，杨飞燕向潘正杰出具借据二份，分别载明借款4万元和7万元，利息以月利率3分计算，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借款共计18万元。
前述汇款当中，发生在2015年9月16日出具最后一份借条之后的有：虞霞菲于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分8次向潘正杰汇款共计72100元，潘正杰于2015年9月23日和2015年10月22日分2次向虞霞菲汇款共计28800元，二者差额43300元。具体汇款如下：2015年9月22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10000元，2015年9月23日潘正杰汇款虞霞菲10000元，2015年10月16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18400元，2015年10月22日潘正杰汇款虞霞菲18800元，2015年11月16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18400元，2015年11月22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3200元，2015年12月16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18400元，2015年12月22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3200元，2016年1月15日虞霞菲汇款潘正杰500元。
庭审中，虞霞菲称2015年4月17日和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借条当中的利息约定“3分”都不是杨飞燕所写，都是事后添加的，当初双方口头约定“8分”。
庭审后，潘正杰提供利息计算表，在43300元优先支付利息的前提下，按照月利率3%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利随本清后剩余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5年12月22日结欠利息2438元，原审原告为方便计算自愿放弃，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
原审原告为原审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审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原审被告杨飞燕向原审原告潘正杰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对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因此杨飞燕向潘正杰借款的数额应当按照借据认定为18万元。最后一份借据出具后，原审原、被告之间仍有资金往来，差额部分433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息，利随本清。至于约定月利率是3%还是8%，结合首份借据内容以及有利于原审被告的原则，本院认定月利率为3%。本案属于二原审被告共同借款，应当共同予以返还。根据利随本清原则按照月利率3%核算，43300元至2015年12月22日抵消完毕，尚欠借款本金156607元、利息2438元，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2016年1月15日虞霞菲最后一次汇款500元时，已不足以支付利息，该500元应在利息当中直接扣除。原审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未明显偏高，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杨飞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782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杨飞燕、虞霞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潘正杰借款本金156607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23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6年1月15日支付的500元从中扣除），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潘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原审被告杨飞燕、虞霞菲负担3432元，原审原告潘正杰负担109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再审申请人虞霞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晓东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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