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1645号
原告：夏明华，男，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告：秦光志，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文亮，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奎根，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毛祖满，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丰县。
原告夏明华、秦光志（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姚奎根、毛祖满（以下简称二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毛祖满补充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二次庭审中，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董文亮和被告姚奎根、毛祖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起诉称：2017年4月14日，毛祖满雇佣夏秀权、陈明国、陈文权等人，在刘加权的带领下，到姚奎根位于余杭区拆除旧房。14时许，因预制板断裂，夏秀权从3米多高处摔下，先后送往余杭区抢救治疗59天，终因高位截瘫、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等原因医治无效，于2017年6月12日死亡。在浙医二院花费医疗费用12万余元，目前尚欠医院9万余元。原告夏明华是夏秀权的儿子，原告秦光志是夏秀权的配偶，两人是夏秀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夏秀权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对二原告的身心，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二原告目前已经花费了所有的积蓄，并且欠下了巨额债务。这一突如其来的厄运，都是二被告所造成的。姚奎根作为房东，毛祖满作为雇主，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623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误工费9115.5元、护理费9115.5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8192.5元、交通费47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85094.61元。其中，医疗费136230.11元[住院128384.2元；门诊6610.11元；护理用品12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天*50元/天=2950元、死亡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94474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上述费用包含了尚未付清的医疗费用，也包含了二被告已经垫付的，姚奎根22000元，毛祖满30000元，这些是丧葬费等费用，刘加权没有垫付过医药费；死亡赔偿金，因夏秀权在60周岁不满61周岁死亡，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且夏秀权来杭十多年一直在余杭崇贤从事拆房工作，主要收入来源杭州广怀土石方公司拆房，但是空的时候也帮其他人去拆的，已经脱离农村生活和工作，故应当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居民户口簿一份（原件）、家庭情况登记表一份（原件），证明二原告主体适格，夏明华系死者儿子，秦光志系死者配偶的事实；
2、人民调解记录一份（崇贤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复印件），证明事故经过及调解不成的事实；
3、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原件）、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原件），证明夏秀权受伤情况及治疗经过，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4、在院病人帐页查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盖章确认的打印件）、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6份（原件）、浙江省医疗门诊诊察费票据一份（原件）、杭州环龙贸易公司销货单据一份（原件），证明花去医疗费用136230.11元，尚欠医院94834.2元，购买护理品1235.8元的事实；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原件），证明2017年6月12日夏秀权因该事故致肺部感染死亡的事实；
6、火化证明一份（原件），证明夏秀权死亡后2017年6月15日火化产生丧葬费的事实；
7、交通费发票一组（原件），证明因案涉事故产生交通费用4751元的事实；
8、浙江省临时居住证一份（原件），证明夏秀权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
9、证明一份（原件），证明夏秀权的父母已经先于夏秀权死亡的事实。
被告姚奎根答辩称：拆房分重活和轻活，轻活可以照顾自己的，最主要是明确责任问题，干活需要自己对自己负责。拆房本来是不安全的，自己要认识到自己的责任，自己对自己不负责，既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赔偿金额过高。对于赔偿其没有责任。其跟毛祖满有拆房协议，约定毛祖满来拆房等其他的一切关于拆房的问题。夏秀权是毛祖满的雇工。陈明国、陈文权等的身份不清楚。刘加权是毛祖满的下手。第二次庭审时，姚奎根陈述开始拆房就闹矛盾，因为把人家的房子给弄坏了。顶层是姚奎根夫妻俩把砖头搬下来的，梁是自己打的，弄掉之后他们才按照协议进场拆房。
被告姚奎根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拆房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姚奎根没有责任的事实。
被告毛祖满答辩称：姚奎根补给其2000元让其拆的，不是承包也不是买卖，是委托其拆的。其介绍给刘加权拆，其跟刘加权是口头约定。其不认识陈明国、陈文权、夏秀权，只认识刘加权。夏秀权是刘加权手下的工人，不是其手下的工人。第二次庭审时，毛祖满陈述其只是给房东打工的。开始是包给他拆的，因为跟邻居闹事，所以不给他拆了。房东后来到家里求毛祖满拆，一去拆就闹，所以不拆了，最后是做点工了。
被告毛祖满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事实经过一份（原件），证明案涉事情经过的事实；
2、调解记录一份（复印件）、收条三份（原件），证明姚奎根、毛祖满、夏秀权、刘加权之间的关系以及毛祖满付款情况的事实（毛祖满跟房东包下的房子，介绍给刘加权做的，夏秀权是刘加权手下的工人）；
3、清单四份（复印件），证明刘加权也是一个包工头的事实。
二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姚奎根表示证据1-8看不懂，认为医疗费发票都没有意见，但是与其没有关系；证据9无异议。被告毛祖满表示证据1－8都不了解，对这些费用都不清楚，也不懂；对证据9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3、4、5、6、9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二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姚奎根出示的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姚奎根将鸭兰村18组沈家塘23号两间两层房屋承包给毛祖满的事实，姚奎根将拆房承包给毛祖满个人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毛祖满认可协议是其签的，但认为其介绍给下面的人拆的。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姚奎根的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毛祖满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应该认定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即使是村委会的证明，证明的内容也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的盖章签字仅能证明拆房过程中进行调解的事实，对姚奎根和毛祖满的关系也是不知情的，村委会只是在他人已经写好的内容上盖章和签字，未进行核实，不能达到被告毛祖满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毛祖满是给姚奎根做点工的事实；对证据2中调解纪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毛祖满将拆房工程分包给刘加权，毛祖满自己陈述他下面5个工人，下面有包工头带班的人，可以证明刘加权也是毛祖满的工人，刘加权跟毛祖满之间不存在分包和转包关系；对证据2中收条，毛祖满确实垫付了3万元，夏明华写的收条认可，刘加权的收条写的很清楚，是“毛祖满付夏秀权在毛祖满处拆房出事故”；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被告姚奎根认为证据1这份材料的经过是涉及到最上一层，下一层是包给毛祖满的；对证据2中调解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当时在医院动手术大家要垫付医药费的意思；对证据2中收条无异议，与其无关；证据3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的主文系毛祖满制作，二原告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中调解记录虽为复印件，因二原告和被告姚奎根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调解记录没有说明姚奎根、毛祖满、刘加权、夏秀权之间的关系，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毛祖满的待证事实；证据2中的收条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2月9日，二被告签订《拆房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姚奎根将位于鸭兰村十八组的一幢二间二层楼房及小屋、四面围墙等，拆除费用以料代工委托毛祖满拆除，即废旧材料归毛祖满处理，姚奎根所需材料按市场价向毛祖满回购；在房屋内如有拼墙抽楼板、反梁、屋内有8.5砖、断砖、废土外运等情况下，责任由姚奎根承担，经济补偿拆除费用2000元；拆房时工人水电住房由姚奎根提供，四面邻居如有意见由姚奎根处理好后再开工，停工由姚奎根承担，拆房安全事故责任由拆房工人自负，与姚奎根无关；在拆之日起10天内完成，下雨天例外。后开始拆房，因与邻居发生矛盾而停顿。在房东参与下，完成上一层房屋的拆除作业。
2017年4月14日下午2时许，夏秀权在姚奎根家拆除旧房时，因二楼水泥预制板断裂从高处摔落，被送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抢救。当日转浙医二院（滨江院区）住院治疗，2017年6月12日因肺部感染死亡，同月15日火化。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34994.32元，其中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用1831.5元；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支出诊察费11元；浙医二院（滨江院区）支出住院费用128384.20元（预交34000元，欠94384.20元）、门诊医疗费用4767.62元。另，购买护理用品支出907.3元。
被告毛祖满提供的收条载明以下信息：夏明华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4月18日收到毛祖满垫付夏秀权医疗费用5000元和2万元；刘加权于2017年4月16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毛祖满付夏秀权在毛祖满处拆房出事故医疗费预缴款小写5000元”。
2017年6月1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夏明华、毛祖满、姚奎根、刘加权进行调解。夏明华陈述父亲夏秀权抢救无效死亡，还欠医院医疗费9万余元，要求他们三方把欠医院的钱交了，把死者的后事办了。姚奎根表示最多再垫付1万元医疗费。毛祖满表示其一分钱没有的。刘加权表示其不会拿出钱。参加调解的各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记录》上签名按印。
被告毛祖满提供的调解记录载明以下内容：2017年4月14日14时许，夏秀权在拆除姚奎根家旧房时，预制板断裂，夏秀权从3米5高处摔下，送浙医二院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现房东姚奎根，毛祖满、刘加权，伤者家属四方就垫付夏秀权的医疗费问题，协商如下：1、四方一同到医院询问夏秀权的手术费用及后续的医疗费用，并垫付此费用，费用四方均担。2、四方同意在夏秀权手术前将费用交至医院。3、夏秀权受伤后续的赔偿事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当事人处签有“夏明华、刘加权、毛祖满、姚奎根”名字。
另查明，夏秀权出生于1956年7月29日，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暂住杭州市余杭区向阳村官家浜拆房工地，工作单位广怀土石方有限公司；秦光志系夏秀权妻子，夏明华系夏秀权儿子。夏秀权父亲夏义堂于1991年10月因病去世，其母亲秦文碧于2001年2月4日因病死亡。
二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共计金额4746元，其中汽车加油票据2346元。
庭审中，二原告与二被告对事发时的具体情形不清楚，均认可没有其他人受伤。二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除拆房协议书以外，无其他手续；目前案涉房屋还没有拆掉，双方之间尚未结账，工人工资也没有支付。被告姚奎根陈述工人上午把砖块弄下来，下午是清理五孔板，不知道怎么掉下来，主要是操作的关系，干活的时候应该站在边上墙上的，当事人是站在五孔板上的。被告毛祖满陈述五孔板上面有混凝土地坪敲掉了，所以五孔板掉下来了，死者是在上面敲混凝土“面子”，一起干活有四个人。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夏秀权于2017年4月14日在拆除被告姚奎根家房屋时摔落，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受谁雇佣问题。二原告和被告姚奎根均主张夏秀权受雇于被告毛祖满，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毛祖满虽认可夏秀权系其五个工人之一，但认为其与夏秀权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因事发前二被告签订书面拆房协议，庭审中被告姚奎根主张案涉房屋下层按协议交由沈祖满拆除，而毛祖满否认其实际承包案涉拆房业务，但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自己是受房东委托拆房，他再介绍刘加权；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因刚开始拆房就与邻居产生矛盾，后改为做点工，其前后陈述相矛盾，且二原告和被告姚奎根均不认可该意见，而其提供的证据中，刘加权出具的收条上注明“在毛祖满处拆房”，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拆房业务系刘加权承包或以点工方式施工的事实，故被告毛祖满的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和被告姚奎根关于夏秀权受雇于被告毛祖满的主张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原告因夏秀权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死亡而遭受的损失，雇主毛祖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案涉工程仅为二层农居房，不属于建筑法调整的范围，二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姚奎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姚奎根将房屋拆除作业交于个人承揽，且作业过程中疏于监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另外，虽无证据表明夏秀权曾受过专业培训，但亦有多年的从业经验，理应掌握基本的操作要领，具备必要的安全意识，但作业过程中夏秀权操作不规范，致使站立的预制板断裂连人掉落引发事故，故被告姚奎根关于夏秀权亦有过错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姚奎根、毛祖满因夏秀权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20%、40%的赔偿责任。姚奎根、毛祖满关于自己对案涉事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用，13590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主张2950元，本院予以准许；误工费，夏秀权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仍从业有一定的收入，故本院按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计人民币7274.7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30元计算59天为7670元；死亡赔偿金，夏秀权居住工作在余杭，主要从事拆房等工作，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为宜，即二原告按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计人民币944740元；丧葬费28192.5元；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2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29228.9元，其中由毛祖满赔偿451691.56元，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尚应支付421691.56元；由姚奎根赔偿225845.78元，扣除其垫付的22000元，尚应支付203845.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夏秀权的去世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姚奎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毛祖满赔偿20000元。综上所述，二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奎根赔偿原告夏明华、秦光志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225845.7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2000元，还应支付203845.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毛祖满赔偿原告夏明华、秦光志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451691.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421691.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姚奎根赔偿原告夏明华、秦光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毛祖满赔偿原告夏明华、秦光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夏明华、秦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33元，由原告夏明华、秦光志负担3456元；由被告姚奎根、毛祖满分别负担1395元、2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其炳
二○一七年九月十五无
书记员 朱 玲
?PAGE\\\\*ArabicDash?-12-?
?PAGE\\\\*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