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奇隆翔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大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
负责人唐洪文，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芳、卢海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厚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烈，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忠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梅，男，汉族，1974年8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玉芝，女，汉族，1977年4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烈，男，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昌熤，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德，男，汉族，1982年3月16日出生。
原审被告黄素容，女，汉族，1975年9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周大祥，男，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德市奇隆翔农业有限公司（下称奇隆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下称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福建厚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厚德公司）、安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下称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原审被告周大祥、黄素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周大祥、黄素容虽提交上诉状，但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诉讼地位列为原审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周大祥及上诉人奇隆翔公司、原审被告周大祥、黄素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作斌、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玉芳、卢海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请求：一、判令厚德公司立即偿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4月25日为201215.8元）；二、判令厚德公司支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律师代理费124885元；三、奇隆翔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周大祥、黄素容、杨烈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确认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尤昌熤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镇＊＊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3、104、105、106号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N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宁政国用2013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决确认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周世德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镇＊＊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7、108房产（房产证号：宁房权证N字第××号、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宁政国用2013第＊＊＊＊＊号、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奇隆翔公司、厚德公司、安诺公司、黄素容、周大祥、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共同负担。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1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为2013年恒银榕综字第000111170011号），综合授信额度为20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同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尤昌熤、周世德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年恒银榕借高抵字第000111200021号、第000111200031号），约定尤昌熤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镇＊＊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3、104、105、106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周世德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福洋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7、108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分别为8596100元和2301800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抵押物于2013年11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1月29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奇隆翔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周大祥和黄素容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111170011号、第000111170051号、第000111170021号、第000111170041号、第000111170031号），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均为20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
2013年11月29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恒银榕借字第000111170011号），约定厚德公司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2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8%；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了提前收贷、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等权利义务内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
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履行合同，于2013年12月2日向厚德公司发放1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但厚德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4月25日拖欠利息201215.8元。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二十条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4年4月23日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多次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8%，借款发放后，遇国家基准利率调整，利率不作调整。借款发放后，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对厚德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清偿借款本金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清偿借款利息的，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自认，厚德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21日、6月6日分别支付利息4500元、152500元，其余本息厚德公司未支付。为实现债权，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24885元。
原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尤昌熤、周世德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奇隆翔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周大祥、黄素容、杨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已依约履行支付借款1000万元的义务，厚德公司应依约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厚德公司拖欠贷款利息，构成违约，其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并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4885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尤昌熤、周世德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分别为8596100元和2301800元，担保的范围为本案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关系合法有效，尤昌熤、周世德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奇隆翔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周大祥、黄素容、杨烈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讼争借款合同最高债权额2000万元提供担保，其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奇隆翔公司、周大祥辩称其系受欺诈签订本案保证合同，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奇隆翔公司、周大祥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无证据证明厚德公司在本案的借款系借新还旧，且恒丰银行福州分行陈述厚德公司系第一次向其借款，故奇隆翔公司、周大祥关于厚德公司系借新还旧，本案保证合同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的利息、复利及律师代理费进行了约定。诉讼期间，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利息、复利的计算清单，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在上述计算清单的计算过程符合本案其与厚德公司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未见瑕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奇隆翔公司、周大祥关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要求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厚德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69700元、复利13326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4年9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厚德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4885元；三、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尤昌熤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镇＊＊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3、104、105、106号（房产证号：宁房权证N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宁政国用2013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内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尤昌熤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厚德公司追偿；四、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周世德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蕉城区＊＊镇＊＊村华洲水产品综合批发市场1幢107、108号（房产证号：宁房权证N字第××号、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宁政国用2013第＊＊＊＊＊号、第＊＊＊＊＊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内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周世德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厚德公司追偿；五、奇隆翔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周大祥、黄素容、杨烈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厚德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757元，由奇隆翔公司、厚德公司、安诺公司、黄素容、周大祥、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共同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奇隆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不仅提出答辩，而且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本案“诸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与事实不符。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黄素容”签字并非是上诉人黄素容本人所签。上诉人黄素容本人并不了解借款情况，也未参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订立和签署，故不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贷款资料，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拒不配合，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依法采取任何措施，导致相关事实没有查清，使得上诉人的合法要求不能得到支持。4、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欺骗方法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本案当事人中，借款人是厚德公司，保证人杨烈是厚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系周世梅的司机）；周世梅、谢玉芝是夫妻，且系福建安诺集团（安诺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董事长；周世德系周世梅弟弟，尤昌煜也系利害关系人。2013年11月初，安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世梅便以厚德公司购买粮食需要流动资金欲向银行贷款、以贸易付款需要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等为由，要求上诉人为厚德公司担保。上诉人并不了解厚德公司的基本情况，也没有与该公司及其人员有过任何的接触和往来。周世梅告知上诉人，安诺公司与厚德公司系关联企业，其本人是安诺公司与厚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厚德公司此次贷款是为了贷取流动资金从事粮食贸易，属于正常经营，货款回笼后就会马上归还贷款，且相关贷款已经设定了抵押物。周世梅自己个人也为厚德公司该笔贷款作担保，上诉人即使在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也只是一个形式，实际上最终不会有任何经济责任。安诺公司有一定的履行能力，且该项贷款确实已经有抵押物存在，故上诉人相信周世梅的话，口头答应担保。2013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客户经理黄澄就拿着该行制作的具有格式条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到上诉人处，告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已经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要求上诉人签字和盖章。上诉人签字和盖章只是单方的，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并未签字盖章，直至同年11月29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且一直没有将该合同文本原件交给上诉人，而是单方控制。5、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等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首先，上述借款的实际起因是安诺公司曾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无法归还。此后由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不愿向安诺公司贷款且向其追讨欠款，周世梅作为安诺公司和厚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沟通，提出由厚德公司出面贷款，而后用于归还安诺公司欠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贷款，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为了收回贷款，要求其先找到抵押物和保证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其次，厚德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以购买粮食为由，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贷出流动资金l000万元。贷出款项后，厚德公司以支付货款为名，通过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受托付款的方式打入哈尔滨丰登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而哈尔滨丰登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发货。经调查哈尔滨丰登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也系周世梅担任董事长的福建安诺集团在哈尔滨木兰县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第三，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催逼上诉人代还欠款十分积极，并提出了所谓的“解决方案”，提出要求上诉人把抵押物买下来，再办理抵押，从而使上诉人代替厚德公司变成借款人。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不正确。从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现的证据来看，各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骗取上诉人的保证，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愿的行为，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理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2、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在办理贷款业务中，通过与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及周世梅相勾结和串通，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其借款合同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贷款的有关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使其借款不能及时收回，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无端起诉上诉人黄素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周大祥、黄素容的意见与奇隆翔公司相同。
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答辩称，一、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厚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奇隆翔公司、周大祥和黄素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主体适格，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履行。二、上诉人主张的各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以骗取其提供保证并不成立，该主张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和自然人，有独立的辨别是非能力和判断能力，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盖章、签名均为自愿真实，且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以欺骗方法骗取其保证的情形。上诉人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素容与周大祥系夫妻关系，黄素容一审经法庭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现二审提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黄素容并非其本人签名，违背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证实，其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对原审查明的内容，上诉人奇隆翔公司、原审被告周大祥、黄素容认为，1、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2、合同保证人中黄素容没有签字；3、原审没有查明贷款情况，原审时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没有提供相关依据。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过程中，奇隆翔公司、黄素容、周大祥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网络上关于安诺公司的描述文字。证明钱款实际打到周世梅控制的哈尔滨丰登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安诺公司的子公司。经质证，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也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奇隆翔公司、黄素容、周大祥自行打印，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周大祥认可于2013年11月14日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字，该声明条款载明本人（周大祥、黄素容），系保证人的配偶，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2、一审奇隆翔公司、周大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作斌出庭参加诉讼。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奇隆翔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榕借高保字第000111170011号）保证人落款处有奇隆翔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大祥的签字和手印，奇隆翔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已依约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故奇隆翔公司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奇隆翔公司上诉认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等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周大祥、黄素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周大祥、黄素容虽提交上诉状，但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诉讼费用，故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奇隆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厚德公司、安诺公司、周世梅、谢玉芝、杨烈、尤昌熤、周世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57元，由宁德市奇隆翔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檀斌锋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