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会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会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巧梅，白银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乙，男，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姚世锋，会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以要求被告人杨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月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代理人王巧梅、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暨代理人姚世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害人杨某甲在杨某甲家菜地中，因琐事发生互殴，互殴中，致杨某甲颅脑外伤，右颊部贯穿伤，下切牙外伤性缺失；致杨某乙左手食指咬伤，左手食指皮肤缺损，左下肢咬伤。经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杨某乙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4996.13元，交通费253元，误工费4462.5元，护理费46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6178.53元。
被告人杨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由于杨某甲辱骂并咬住其手指后，才在杨某甲的脸上一拳，再没有打杨某甲，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不愿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杨某甲先骂被告人，并咬住被告人的手指不放，被告人为了把自己的手指头拽出来，用力过猛，才把杨某甲的一颗牙齿弄掉，且其在杨某甲咬他手指之前，没有打过杨某甲。根据刑法第20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某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才打了杨某甲。因此，杨某乙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害人杨某甲在杨某甲家菜地中，因修渠之事杨某甲辱骂了杨某乙，二人便撕扯在一起并互殴。互殴中，杨某乙在杨某甲头面部进行了击打，致杨某甲面部受伤及一颗门牙掉落；杨某甲将杨某乙的左大腿及左手食指咬伤。当天杨某甲入住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右颊部贯穿伤、下切牙外伤性缺失；4月29日，其又转入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颜面部贯通伤、下切牙脱落、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鼻出血；2、胸壁挫伤。出院医嘱全休一月。杨某乙于4月27日住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手损伤：左手食指咬伤缝合术后、左手食指皮肤缺损；2、左下肢咬伤。经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杨某乙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甲先后共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14511元、交通费253元，其女儿为护理其请假15天被扣发工资及奖金1430元；杨某乙为杨某甲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系被害人妻子报案。
2、杨某甲受伤照片，证明杨某甲受伤部位及受伤情况。
3、杨某甲和杨某乙的病历材料，证明杨某甲于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8日在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右颊部贯穿伤，下切牙外伤性缺失；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5日在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颜面部贯通伤、下切牙脱落、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鼻出血；2、胸壁挫伤。出院医嘱全休一月。杨某乙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11日在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手食指咬伤缝合术后、左手食指皮肤缺损、左下肢咬伤。
4、杨某乙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乙生于1970年7月25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姜某某证言，证称杨某乙与杨某甲是亲堂弟兄，两家以前没有矛盾。案发当天，因修渠之事杨某甲先骂了杨某乙，二人便互骂，杨某甲就唾杨某乙，杨某乙就将杨某甲压倒在地里，用拳头在杨某甲头上、脸上和上半身乱打，打了一会停了后杨某甲翻起来又唾骂，被杨某乙又压倒在地上打，杨某乙停手后，杨某甲就躺在地上，她就回家拉架子车准备将杨某甲送到医院，在去拉架子车的路上，看见梁某某、朱某某等人在现场，等她拉着架子车返回时见杨某甲躺在菜地前面的一块地里，满脸是血，一颗下牙掉了，其他人都走了。她就叫来杨某乙，杨某乙说他的手指头被杨某甲咬伤了，之后杨某乙叫了120救护车把杨某甲送到了河畔医院，并预交了医药费。
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称因杨某甲骂了杨某乙，两人就抱在一起厮打并一起跌倒在地，互相用脚蹬着对方，他过去把两人拉起来并劝开，在姜某某去拉架子车时，杨某甲跪在杨某乙跟前让杨某乙打他，同时骂的话特别难听，杨某乙就在杨某甲嘴上打了一拳，嘴被打破流血了，杨某甲就躺倒在地上。杨某甲起来后就把头顶在杨某乙的怀中，让杨某乙打死他，并用非常难听的话骂杨某乙，还把嘴里的血水唾了杨某乙一脸，这时张某甲和张菊乙陆续来到了现场。杨某甲用头将杨某乙一直顶着退到杨某甲家菜地南面的一块地里时，杨某乙往后一退，杨某甲就跪在地上，头正好贴在杨某乙的腿上，杨某甲就在杨某乙腿上一口咬住，杨某乙用手去扳杨某甲的头时，一个手指头又被杨某甲咬住不放，杨某乙就在杨某甲嘴上打了一拳，才把手指从杨某甲口中拉出，同时把杨某甲的一颗牙拉掉了，杨某乙的手也被咬破非常严重，杨某甲就躺倒在地上，杨某乙等人就离开了。
7、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们赶到打架现场时杨某甲的嘴上已经在流血，杨某甲骂杨某乙的话非常难听，同时将嘴上的血唾了杨某乙一脸，杨某甲将头顶在杨某乙的怀里让打他，杨某乙用手往起揽杨某甲的头时，被杨某甲将一个手指头咬住不放，杨某乙就在杨某甲的嘴上打了一拳，将手指头从杨某甲的口中拉出来时，就把杨某甲的一颗牙齿拔掉了，杨某甲就躺在地上，嘴上流着血，杨某乙的手指头也破的很严重，并说腿也被杨某甲咬伤了。
8、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述称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他和妻子姜某某到自家地里干活，杨某乙过来问他修的渠好着没有，因为杨某乙将渠修低了，他家不能放水，所以他就说“好是好，就是有些短”，然后他就唾骂杨某乙，杨某乙就在他头上几拳将他打倒在地，他从地上起来后又唾骂杨某乙，杨某乙又在他头上几拳将他打倒在地，姜某某就回家拉架子车去了。他爬起来后又唾骂杨某乙，并将头顶在杨某乙的身上将他顶到菜地前面的一块地中，他让杨某乙将他打死，杨某乙就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他被打急了，就在杨某乙的腿上咬了一口，并将杨某乙的一个手指头咬住，就被杨某乙打昏过去了，等他清醒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地里睡着，才发现一颗门牙不见了。
9、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5年4月25日下午15时许，他见杨某甲和妻子在地里种菜，他想过去再问一下修渠的事情，他过去问杨某甲说：“四哥，你在种菜吗”？杨某甲就开始出言语骂他，并唾他。之后杨某甲把头顶到他的怀中让他打，他在往后退的时候他俩都跌倒在菜地里，杨某甲压在他身上，他就用手往开推同时用脚往开蹬。这时梁某某也到了现场，梁某某和杨某甲妻子就把他和杨某甲拉开，杨某甲又扑到他跟前连唾带骂，并再次把头顶到他的怀中让他打，他一直没动手，杨某甲妻子拉杨某甲的时候杨某甲扑倒在地上，杨某甲就跪在地上把头顶向他的身体让他打，他就往后退，杨某甲就用头顶着他继续唾骂一直将他顶倒在玉米地里面，杨某甲自己也跌倒了，并压在他的身上，杨某甲就将他的左大腿一口咬住了，他就用手往开推，结果杨某甲又将他的左手食指拉住放在口中咬住不放，他实在没有办法就在杨某甲嘴部打了一拳，并用力将被咬着的手指从杨某甲口中拉出来，杨某甲的一颗门牙就被拉掉了。他的左手食指被咬破流血非常严重，杨某甲的嘴上也流着血。他就打120叫来救护车，将杨某甲送到河畔医院，并支付了2000元的医药费用。
10、鉴定意见
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杨某乙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医疗费用单据11张，共计14511元；
住院护理费证明一份，证明其女儿因护理他请假15天，被扣工资及奖金共计1430元；
车票15张，共计253元；
病人出院证明书及病例材料一份，证明其住院治疗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乙因被害人杨某甲辱骂了他就对杨某甲实施了殴打，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起诉书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被害人咬住其手指前没有殴打被害人因而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是由于被害人先辱骂被告人挑起事端，且在互殴中也将被告人致成轻微伤，被害人就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将被害人致伤后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并支付部分医疗费，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并有利于双方矛盾化解，可依法宣告缓刑。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害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及标准应根据核实的有效票据并参照《2015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对于超出赔偿标准的费用，不予支持。即：医疗费14511元、交通费253元、护理费1955元、误工费4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10元，共计人民币22232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余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在本案的发生上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人杨某乙赔偿13339元，自己承担88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39元，其中已支付2000元，剩余113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雪梅
审 判 员 杨黎霞
人民陪审员 柴俊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