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6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金波，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住江苏省灌南县。2005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8年5月27日因盗窃被江苏省苏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东兴，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兰，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劲松，浙江百山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6〕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金波犯盗窃罪、被告人刘杰兰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施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金波及其辩护人郑东兴、被告人刘杰兰及其辩护人姚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同年3月期间，被告人沈金波联系并雇佣被告人刘杰兰制作仿冒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热血传奇官网的“钓鱼网站”。刘杰兰明知沈金波欲用“钓鱼网站”窃取互联网用户游戏账号、密码，以此非法获取他人财物，仍按照沈金波的要求制作具有窃取他人游戏账号、密码功能的“钓鱼网站”，以每月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租赁给沈金波使用，并对该网站进行维护。被告人沈金波以可参加“积分兑换经验”活动诱骗游戏玩家登录网站，并使用网站程序，窃取他人游戏账号、密码，后登录热血传奇官网窃取他人账号内的游戏币。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共窃取于某等8名被害人游戏币合计价值人民币41948.32元。具体如下：
1、2016年2月22日下午，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于某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499.96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2、2016年2月22日21时至24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沈某2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1584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3、2016年2月24日16时至24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邓某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22428.6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4、2016年3月5日19时至24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张某1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900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5、2016年3月20日12时至24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刘某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250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6、2016年3月21日12时至次日1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陈某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1036.8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7、2016年3月22日10时至12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石某2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1171.2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8、2016年3月27日12时至次日3时，被告人沈金波使用上述方式将被害人温某游戏账号内价值人民币14077.76元的游戏币转到由其掌控的游戏账号中。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金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948.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杰兰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非法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提供程序、工具，造成互联网用户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948.3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金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杰兰辩称，其只是将网站制作好交给沈金波，对沈金波利用该网站所从事的活动不知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东兴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沈金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对盗窃被害邓某辉的这一起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将点券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但是被盛大公司冻结，被告人没有实际控制，应认定为未遂，同时所盗的点券已由盛大公司从被告人的账号冻结后返还给被害人。综上，被告人沈金波犯罪未遂及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姚劲松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杰兰的行为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首先，被告人刘杰兰的行为，未对国家信息网络的安全造成威胁，不符合该罪的客体要件。其次，刘杰兰只是网站制作人，其制作的网站不具有能够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的功能，也不具有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的功能。刘杰兰也未对该网站进行维护，其每月收取200元至300元的费用，属于正常的收费。任何网站都具有记录他人登录信息的功能，管理人员都可以从中查看他人的登录信息，至于管理人员如何使用信息则是管理人员的个人问题，与网站制作人无关。再次，对本案造成的结果，被告人沈金波的作用明显大于刘杰兰，而起诉书指控刘杰兰的罪名比沈金波的罪名在构罪条件方面更为严格，量刑更重，不符合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如果两被告人为盗窃罪共犯，则被告人刘杰兰是帮助犯，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金波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电脑主机3台、手机2部及银行卡1张；2016年5月18日对被告人刘杰兰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电脑主机2台、手机2部，上述物品均已随案移送。案发后，被邓某邓辉被盗的点券已由盛大公司从冻结的被告人沈金波的游戏账号中予以返还。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沈金波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519.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一）物证及照片、扣押清单，即MOTSKY手机、小米手机、华为手机（X5）、联想手机各1部、台式电脑5台、银行卡1张，证实本案涉案扣押物品的情况。
（邓某邓辉微信充值记录截图、农行网银电子回单，证实邓某人邓辉于2016年2月24日下午陆续向盛大游戏服务号充值人民币22492.8元的事实。
于某）于江交通银行电子账单，证实于某人于江于2016年2月21日陆续向盛大游戏服务号充值人民币3859.2元的事实。
沈某2沈明华微信支付凭证、支付宝账单，证实沈某2沈明华于2016年2月22日向盛大游戏服务号充值人民币共1584元的事实。
温某温仕权借记卡账户及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温某温仕权于2016年3月27日、3月28日向盛大游戏服务号充值人民币15148.8元的事实。
陈某）陈轼提供的充值交易记录，证实陈某人陈轼充值盛大点券共计人民币1036.8元的事实。
（七）盛大公司提供的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本案被告人沈金波转走各被害人点券的具体情况。
（八）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沈金波有盗窃前科的事实。
温某温于某、陈某、陈轼提供的书面材料，分别证实三被害人涉案的游戏的温某温仕权183××××94484于某、于江yj697381陈某、陈轼为mm869440811）。
（十）执行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沈金波退赃人民币19519.72元的事实。
（十一）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一）邓某人邓辉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4日其开始玩盛大游戏公司的热血传奇游戏，有一个QQ昵称为“木头人123”314××××5713713）的人添加其好友后，给其发了一个和热血传奇一样的网页网址，称可通过该网页参加盛大官网充值积分兑换经验的活动，可以快速升级及领取顶级装备。其便新建一个账号（huizai5158，角色名称为“低调点、神”）。为了领取奖励，其累计向游戏账号内充值了人民币22492.8元。后对方叫其下线，称客服会发放赠送奖励装备到其游戏账号，后其发现游戏账元某“元宝”（点券）被盗，联系盛大公司客服并冻结，之后其还发现游戏账号被绑定了手机号码，并且游戏的角色升级到了8级，因为只有8级以后才元某易元宝的事实。另证实，其被盗的点券，案发后盛大公司已返还给其，其损失已经挽回的事实。
（二）于某人沈某2沈张某1、刘某、陈某、石某2石温某温仕权的陈述，分别证实各被害人在玩盛大公司热血传奇游戏过程中，进入由被告人沈金波通过QQ发送的“积分兑换经验”网站的链接，后游戏点券被转走的情况。其中于某人于江的陈述还证实，其有两个游戏账号，其中一个充值了400余元，另一个账号其已记不清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沈金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想利用“钓鱼网站”骗人。后其通过游戏玩家的介绍，联系到“小白菜”（刘杰兰）制作仿照盛大热血传奇游戏的“钓鱼网站”，其一开始给“小白菜”每月200元，后来由于服务器被攻击，每月增加了100元，具体支付的金额及时间以支付宝交易记录为准。“钓鱼网站”就是用来骗取别人信息的，没有别的功能，其购买“钓鱼网站”时就已经向对方表明想去骗人的意图。“钓鱼网站”带有前台和后台功能，后台登陆需要账号密码，账号和密码也是“小白菜”提供。2016年2月份，其在盛大热血传奇游戏公屏发送“收某某装备，另收徒弟，不会可教”的信息，之后有一个玩家要求私聊，其使用QQ314××××5713713）加对方好友及发送“钓鱼网站”链接，对方在登录“钓鱼网站”上的充值活动的时候在网页上输入游戏账号和密码，其通过后台能获得账号和密码，其获得账号和密码后就到官网登录，然后通过官网游元某“元宝使者”的功能将该账号内的元某“元宝”（点券）转移到自己掌控的游戏账号，一共有元某多元宝，其先转到“shenjinbo118”，再转了其他几个小号（其中有一个号的角色名称是“灰法师”），元某将元宝全部转到其游戏账号为“mayuan372”的账号上，其还用手机号码将对方游戏账号绑定。第三天，其发现自元某戏元宝被冻结的事实。另证实，其使用的QQ昵称有“123木头人”，“枯涩绽放蓝某“蓝影”、“华夏男儿”、“游戏人生”等，其利用上述方法多次将元某的“元宝”转到自己账号，但具体几次已经记不清楚的事实。另证实，其支付227×××＠ｑｑ.ｃｏｍ.com，“小白菜”的支付宝有两个，一开始有个“丽”字，后来转的都是“刘**”的账号的事实。
（二）被告人刘杰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下半年，一个Q蓝某称为“蓝影”（沈金波）的人，要求其仿照盛大热血传奇网站制作“钓鱼网站”，添加一个留言本程序，留言本程序可以连接到后台，在后台可以修改网页“积分兑换活动”的内容。约定制作网站的费用是200元及包括第一个月的服务蓝某金，“蓝影”将钱打到其支付宝（其一个支张某2名称为张丽，另一个为刘杰兰），其将“钓鱼网站”做好后，把网站上传到其租用的服务器，然后将解析出来的蓝某发给“蓝影”。双方约定费用按月支付，没有固定的付款时间，但是如果对方没有及时付费其便会问对方还要不要用网站。2016年2月份，因服务器被别人攻蓝某其与“蓝影”约定为每月300元。期间，网站的域名经常被屏蔽，其便会帮忙换一个域名，如果盛大热血传奇官网发生变化，其便按照要求根据官网的样式更改其制作的“钓鱼网站”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即庆元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中100点券价值1元人民币。本案所有被害人被转走的游戏点券共价值人民币42467.6元的事实。公诉人另释明，价格认定结论是按照被害人被转走的游戏点券所作的价值确定，因盛大公司充值的时候会打折，因此起诉书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被害人实际充值人民币的数额就低认定犯罪数额。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一）搜查笔录，证实：1、2016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金波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堆沟港镇兴港小区西小区的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手机2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及台式电脑主机3台；2、2016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杰兰位于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段街道幸福村35栋106室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台式电脑2台，手机2部的事实。
（二）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1、庆公（网警）勘[2016]03号，证实对被告人沈金波的电脑进行检查的情况：（1）sohoo迅扬主机内检测到了沈金邓某被害人邓辉等人的QQ聊天记邓某被害人邓辉的游戏账号huizai5158、密码及安全密保卡以及其他大量的游戏账号、密码和密保卡；提取到涉案的“钓鱼网站”访问记录；（2）从黑色YINER银尔台式主机中提取到QQ通讯记录、涉案“钓鱼网站”访问记录以及热血传奇目录下的Condig文件。2、庆公（网警）勘[2016]03号，证实对刘杰兰的电脑进行检查的情况：（1）LG标识的黑色电脑主机复制硬盘目录文件有涉案的内容为“站点名称：tac，开通时间：2015-3-27，到期时间：2016/4/27，价格备注：300/月，蓝某方式：蓝影3209754451”，以及其他若干客户的相关资料；（2）在复制硬盘文件中发现“客户1”的文件夹下包含“盛大积分兑换经验-
盛某、“盛大密保钓鱼”、“万能-
盛大积分中奖”、“传奇归龙某及“龙之谷”“热血江湖”“神雕”等其他游戏等钓鱼网站源文件；发现文件夹“买的支付宝”张某2包含了张丽（身40228ｆｕｔ×××＠163.ｃｏｍ3.com）的身份证扫描件等；（3）在复制硬盘信息当中，发现文件夹“wwwroot”文件，包含有盛大热血传奇钓鱼网站域名信息、客服后台代码使用信息、后台收号、后台留言本等相关信息的事实。
（三）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即：1、庆公（网警）远勘[2016]第3号，证实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12日期间，沈金波的支付宝陆续向户名为刘杰兰的支付宝转账8笔共计人民币1688元，蓝某备注为“蓝影”；2、庆公（网警）远勘[2016]第4号，证实2015年4月28日至同年7月28日，沈金波的支付宝向被告人刘杰兰张某2的户名为张丽的支付宝陆续转入5笔共计人民币75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人及辩护人郑东兴无异议，辩护人姚劲松提出刘杰兰被扣押的华为手机、白色电脑不是作案工具，应当退还给被告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姚劲松当庭提供书信、证明、住院医疗证明、病历等书证，用于证实被告人刘杰兰家庭困难及家人患病的事实。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金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948.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杰兰明知他人实施非法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沈金波的盗窃行为已经完成，侵害结果已经发生，应为既遂。被告人刘杰兰明知其提供的程序具有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数据的功能，并应当明知其提供后，他人使用该程序实施犯罪的后果，其行为更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沈金波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金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杰兰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分别发还两被告人；电脑主机5台、银行卡1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对被告人沈金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19.72元，予以追缴（已追缴），退赔各被害人（于江499.96元、沈明华1584元、张洪900元、刘健250元、陈轼1036.8元、石远忠1171.2元、温仕权14077.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敏娟
人民陪审员 刘必伟
人民陪审员 姚秋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