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兰茹，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百明，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林，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岩，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兰茹因与被上诉人刘百明、肖云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兰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军、被上诉人刘百明、被上诉人肖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兰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丛兰茹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百明、肖云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丛兰茹与刘百明于2014年11月13日已经离婚，北京市密云区×5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明确归丛兰茹所有，且已在民政局备案登记。刘百明于2017年从丛兰茹家中盗窃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肖云林因刘百明的犯罪行为而取得的权益不应受到保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现丛兰茹向法庭提交离婚证和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丛兰茹所有。刘百明辩称，同意丛兰茹的上诉请求。肖云林辩称，不同意丛兰茹的上诉理由。一、是否窃取房产证与本案无关，肖云林已取得抵押权。夫妻离婚约定，肖云林并不知情。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刘百明名下，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物权法规定，肖云林为善意第三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为善意，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合理合法。二、丛兰茹应另行提起诉讼，公安机关应另行侦查，与本案无关。三、刘百明与肖云林签订抵押合同时，刘百明称做生意用，肖云林并不知道其借款的真实用途。离婚后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且自2015年起涉案房屋多次被抵押，丛兰茹未提出任何异议，不排除此为双方为逃避债务而做的手续。丛兰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刘百明与肖云林签订的涉案房屋的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兰茹与刘百明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协议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书》，载明财产分配为“×502室楼房一套，离婚后归丛兰茹所有”。当日，双方办理完成离婚手续，但涉案房屋并未变更登记，仍以单独所有名义登记在刘百明名下。2017年5月17日，刘百明与肖云林签订借款合同并经公证，刘百明向肖云林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实际转账之日起算，如借款分次转账则自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为准，借款月利率为2%。当日，肖云林向刘百明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共计40万元人民币，刘百明向肖云林出具《收据》、《借据》均载明刘百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次日，肖云林向刘百明银行账户转账一笔，计60万元。刘百明当庭认可存在前述借款事实。借款后，刘百明以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密字第XX**号）为前述借款向肖云林作出抵押担保，5月22日办理完成抵押登记。肖云林于当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不动产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密字第XX**号，抵押权种类为一般抵押，被担保数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债务履行期限为3个月，债务人为刘百明。刘百明庭审中对前述抵押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百明与肖云林之间的关于借款事宜的约定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我国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公示公信采用登记主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明确载明所有权人为刘百明，刘百明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为前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对于肖云林主张其与刘百明之间就涉案房屋成立合法有效的抵押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配的约定系丛兰茹与刘百明之间的内部协议，肖云林在出借贷款时不具有知晓约定内容的可能，该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丛兰茹亦欠缺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事实，故对于丛兰茹要求确认刘百明与肖云林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百明因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造成丛兰茹损失的，丛兰茹可以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丛兰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兰茹提交以下证据：购房时借款担保合同，证明抵押引起借款，用于房屋的购买，肖云林可以查到丛兰茹为房屋的共有权人。刘百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新证据。肖云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无权处分情况下，对于不动产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需满足受让人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的且依照法律规定已经办理两个条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百明与肖云林签订借款合同并经公证，约定刘百明向肖云林借款。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刘百明以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向肖云林作出抵押担保，并办理完成抵押登记。本院认为，虽然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丛兰茹所有，但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且丛兰茹并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涉案房屋仍然登记于刘百明名下，且显示为单独所有。刘百明与肖云林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肖云林基于对涉案房屋登记公示权属状况之信赖出借款项并依法在行政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其对涉案房屋已取得抵押权。丛兰茹以其系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抵押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肖云林不构成善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抵押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丛兰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0元，由丛兰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司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