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再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万超，男。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天强，男。
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王爽，甘肃陈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作虎，男。
委托代理人朱磊，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掖市翔宇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
法定代表人甄三财，该公司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73961XXXX。
委托代理人王向前，翔宇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甘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甘州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兴荣，该公司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77887XXXX。
委托代理人郭海燕，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陈万超、李天强与再审被申请人朱作虎、翔宇公司、中华财保甘州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甘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陈万超、再审被申请人中华财保甘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张中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万超、李天强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省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29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万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雄、李天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文海、王爽，再审被申请人朱作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磊、翔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向前、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7日3时许，被告李天强驾驶租赁朱作虎所有的挂靠于翔宇公司的×××号威志牌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市区东大街金龙宾馆门前路段左转弯掉头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陈万超饮酒后无证驾驶本人所属无牌号鑫源牌150型两轮摩托车相撞肇事，造成陈万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李天强驾车逃离现场。2012年2月17日，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州大队做出第0014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当事人李天强驾驶机动车在禁止掉头的路段行驶时左转弯掉头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肇事后逃逸，认定李天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万超无责任。”×××号车辆在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
陈万超受伤后，在张掖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136571.94元，药店购买药品支付6540元。经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陈万超因身体受到移动缓冲外力的直接作用后，造成双侧额叶、左侧枕叶、左侧枕叶及右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双侧眼眶内侧壁、右侧眼眶外侧壁SHA（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及蝶骨、额骨、双侧上颌窦前壁、右侧上颌外侧壁及多发骨折、鼻骨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等。构成轻伤四处，重伤一处，轻微伤一处，颅脑功能在原有基础上减退的程度，属Ⅸ级伤残；右眼视神经损伤，致使右眼无光感的程度，属Ⅷ级伤残；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髁间嵴骨折，致使右下肢负重功能在原有基础上减退的程度，属Ⅸ级伤残；因被鉴定人受伤后已构成多等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1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加以计算。根据被鉴定人的损伤程度，医疗是可行的；被鉴定人的医疗及恢复时限综合为10个月为宜（包括二次取除内固定物），前7个月为完全医疗期，丧失全部劳动能力和大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护理，在此期间前3个月为了促使损伤部位早日愈合，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需求，需要从其它食品中获得营养；后3个月视为休息恢复治疗期，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和少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照顾。因被鉴定人右下肢内固定物无法吸收，需行二次手术取除，其所需各种费用在9000-9500元左右（供参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陈万超修理其驾驶的摩托车花费4100元，朱作虎修理其所属的×××号出租车花费5110元。原告陈万超于2010年12月8日取得机修技术人员从业资格，事故发生时，系张掖市天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风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该中心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支付陈万超月平均工资为2741元。
另查明，原告在治疗期间，支付医药费5000元，李天强支付医药费8000元，朱作虎支付医药费112098.14元、给陈万超父亲支付现金7000元。
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不同于民事审判责任的归责原则，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加以认定的行为，主要起一个事实认定、事故成因分析的作用，具有证据的效力，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即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李天强驾驶机动车在禁止掉头的路段行驶时左转弯掉头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负交通事故责任，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70%）；原告陈万超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对损害后果有明显的过错，故其应在过错责任范围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30%）。李天强虽与被告朱作虎签订了出租车租赁经营协议，但承租人与车主只是一种内部租赁关系，车主还是出租车的经营者，并按照租赁合同的规定获取收益，应与承租人一起向受害人承担责任。翔宇公司系肇事车辆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华财保甘州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公司虽提供了商业险条款文件，但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要求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时，已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出具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中，并没有交通肇事逃逸免责的约定，故保险公司除对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外，还应对由朱作虎、李天强负担的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关于原告陈万超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依据陈万超提交的票据及结合司法鉴定综合予以认定，二次手术费用，待原告二次手术后另行主张。故判决：1、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陈万超医药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1306.4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6693.6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2、原告陈万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3287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3298.50元、护理费3097.38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元、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合计165717.82元，由原告陈万超自负30%计49715.35元，被告李天强、朱作虎共同赔偿70%计116002.47元，由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内予以赔付；3、原告陈万超在中华财保甘州公司赔付后退还被告李天强垫付的医药费8000元，朱作虎垫付的医药费112098.14元、现金7000元；4、驳回原告陈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5、被告翔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原告陈万超承担1865元，被告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承担4351元。
一审宣判后，陈万超提出上诉认为：1、被上诉人李天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且肇事逃逸；2、翔宇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提出上诉认为：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李天强、朱作虎应赔偿的116002.47元予以赔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对朱作虎和翔宇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未作处理，判决错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还查明：翔宇公司于2012年1月9日认签了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保险条款单上载明：”请您仔细阅读《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请在填写和签字确认本保险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您在充分理解条款后，为保障您的合法权益，须如实、完整、准确核对本投保单各项内容，并签字确认。”投保单中写明投保人为翔宇公司，被保险车辆为×××威志牌小轿车，保险金额30万元。投保单中还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中华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除责任部分的第六条用黑体字写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和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二审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天强驾驶机动车在禁止掉头的路段行驶时左转弯掉头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肇事后逃逸，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所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仅是依据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以机动车驾驶员违反了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或禁止性规定而确认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结论，仅作为后续民事赔偿案件的证据使用，不是确定民事案件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对民事赔偿案件的责任确认，要结合侵权人和受害人的实际过错和行为及损害后果实事求是的分析确认。本案中上诉人陈万超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有一定过错，一审确认由其自负30%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上诉人陈万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翔宇公司自愿认签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作了明确的提示，被上诉人李天强驾驶被保险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系肇事逃逸，此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对肇事逃逸造成第三者损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请求，符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要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李天强驾驶车辆肇事后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驾驶人及车辆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出租车挂靠在被上诉人翔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翔宇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2、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3、上诉人陈万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3287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3298.50元、护理费3097.38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元、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合计165717.82元，由上诉人陈万超自负30%，计49715.35元，被上诉人李天强、朱作虎共同赔偿70%，计116002.47元，翔宇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4、上诉人陈万超在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付后退还被上诉人李天强、朱作虎人民币11095.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承担4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李天强、朱作虎、翔宇公司连带承担4351元。
再审申请人陈万超认为：1、李天强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李天强在禁止掉头路段违规左转弯掉头，并在肇事后逃逸，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虽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但只是次要原因，原一、二审以再审申请人存在过错，判决减轻李天强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
再审申请人李天强认为，事发后其离开现场是为了找钱给被害人看病，不是肇事逃逸。其代理人认为：1、保险公司利用格式条款与翔宇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车主朱作虎更是无从知晓，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以保险条款规定免责事由免除其保险责任违背公平公正及诚实信用原则；2、本案事故发生后，驾驶人虽然逃逸，但并不影响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未扩大事故的损失，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以责任认定书作为其免责的理由不当；3、二审认定”保险人在与翔宇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作了明确提示，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约定表示认可”的事实没有依据，因保险人在一审并未提交机动车投保单，该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且投保单无投保人单位自然人签字，也无肇事逃逸的免责申明，同时保险人也未提供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的证据，故二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判决错误。
再审被申请人朱作虎及其代理人认为，虽然李天强有逃逸的行为，但是陈万超有酒后驾驶的行为，一、二审对责任认定划分是正确的。
再审被申请人翔宇公司认为，本案是民事案件，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对事故责任划分是正确的。
再审被申请人中华财保甘州公司认为：1、陈万超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车辆，一、二审判决自负30%的责任是正确的。2、投保人是翔宇公司并不是李天强，投保单中翔宇公司加盖了公章，翔宇公司在加盖公章时对免责条款是认可的，且李天强肇事逃逸，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二审判决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责是正确的。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万超提交的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州大队第0014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甘申司法临医鉴字（2012）第277号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张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危通知书、门诊票据、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购药票据、机修技术人员从业资格证、摩托车修理费发票及住宿费、交通费票据；被申请人朱作虎提交的张掖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单、门诊票据、陈万超父亲陈志雄出具的收条、出租车租赁经营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翔宇公司提交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法院调取的天岳汽车维修中心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点。现分别予以查明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本院查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事实、事故成因的认定，其依据的是相应的行政法规，以行为人是否违反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和禁止性规定进行事故责任确定的，其归则原则具有特殊性，而民事赔偿案件的责任确认，是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及行为人和受害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进行分析确认的。同时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或确定受害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不能简单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州大队第0014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本起事故是再审申请人李天强驾驶机动车在禁止掉头的路段行驶时左转弯掉头时与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的再审申请人陈万超相撞肇事，李天强违章掉头是导致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天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是基于李天强肇事后有驾车逃逸的行为，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而认定李天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再审申请人陈万超饮酒后无证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李天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陈万超认为李天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此次事故造成陈万超重伤一处、轻伤四处、轻微伤一处，Ⅸ级伤残二处、Ⅷ级伤残一处，一、二审判决陈万超对损失自负30%，比例稍显过高，可酌情确定自负20%。即陈万超对交强险之外的损失165717.82元，自负20%计33143.56元。
二、关于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在与翔宇公司签订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时是否对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的部分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14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上述法律条文及解释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必须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也即意味着免责条款不仅像其他条款那样印制在保险单上，而且还应将免责条款的含义明确、确定无疑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
《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了保险人的说明义务，是诚实信用原则在保险合同中的具体体现，保险合同是由保险人制定，且熟悉保险业务，精通保险合同条款，而投保人往往受专业知识的限制，加之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也可能发生偏差和误解。同时保险合同采用书面的格式条款，条款内容是由保险人单方提出的，投保人只能是概括地表示接受，且免责条款中所用的术语系保险专业用语，具有特定的内涵和外延，如果不加以明确说明，保险人虽然注意了该条款，也不会全面准确理解其含义。因此需要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除了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其作出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
本案中华财保甘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只能证明保险公司给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予以了提示，不能证明保险人给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含义清晰明白、确定无疑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故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对投保人翔宇公司不产生效力，中华财保甘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综上，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14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
二、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四)、（五）项；
三、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再审申请人陈万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13287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10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3298.50元、护理费3097.38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元、摩托车修理费2100元，合计165717.82元，由再审申请人陈万超自负20%计33143.56元，由再审申请人李天强、再审被申请人朱作虎赔偿的80%计132574.26元，由再审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甘州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内直接予以赔付。
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甘州区支公司承担4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甘州区支公司承担4351元。
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中承担4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6元，由陈万超承担1865元，承担4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建芬
审判员张文清
审判员宋力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