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谢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互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沪闵民三(知)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洋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被上诉人水渡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洋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水渡石公司赔偿海洋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2,000元。事实和理由：水渡石公司通过其开发的手机应用程序“天天动听”，向公众提供了水木年华演唱的音乐专辑《intro生命之源》，歌曲《foreveryoung》《生命之诗》《秋日恋歌》《恋人岛》《命运之变奏》《burningtillIdie》《琥珀》《耶路撒冷的星空》《嘿不要叫醒我》《我们的一生》《likeaman》(即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上述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为海洋互动公司享有，海洋互动公司并未许可水渡石公司以任何方式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上述歌曲。海洋互动公司花费巨资购买独家音乐版权，为宣传、推广涉案录音制品，制定了不同的宣传方案及推广计划，投入大量的网络平台资源。涉案录音制品在海洋互动公司经营平台播放后，受到众多网友、歌迷的追捧，点击率极高。水渡石公司未花一分钱就长期使用了具有高额商业价值的歌曲，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影响了海洋互动公司独播商业目的的实现，给海洋互动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低，无法弥补海洋互动公司受到的损失，同时导致侵权成本低，也不利于正版音乐市场的保护。被上诉人水渡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已充分考虑了实际情况，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CD专辑《intro生命之源》，收录涉案录音制品《foreveryoung》《生命之诗》《秋日恋歌》《恋人岛》《命运之变奏》《burningtillIdie》《琥珀》《嘿不要叫醒我》《我们的一生》《likeaman》《耶路撒冷的星空》等，演唱者为水木年华。CD封底显示“P&C北京水木同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内容。水渡石公司表示确认北京水木同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上述专辑的版权及录音制作者权。北京水木同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人)与中青百合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以下简称中青百合)签订授权协议，约定自2014年8月4日起将附件所列的版权歌曲(含涉案录音制品)之版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授予中青百合。2014年11月15日，中青百合与ChinaMusicCorporation(以下简称CMC)签订《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中青百合将其拥有的水木年华组合的全部标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CMC及其关联企业以协议规定使用；CMC关联企业含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期限五年至2019年11月14日止，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并授权CMC及其关联企业对授权区域内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及转授权的权利。2015年6月19日，海洋互动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海洋互动公司代理人利用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并使用其提供的小米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下载安装“天天动听”应用程序、播放并下载歌曲、屏幕截图等操作，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此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30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及附件显示，在“天天动听”应用程序中提供涉案录音制品《foreveryoung》《生命之诗》《秋日恋歌》《恋人岛》《命运之变奏》《burningtillIdie》《琥珀》《嘿不要叫醒我》《我们的一生》《likeaman》《耶路撒冷的星空》，以供公众在线播放、下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海洋互动公司提供了载有涉案录音制品的CD证明了版权人及制作方，又根据相关授权协议，海洋互动公司经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录音制品在内多首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故海洋互动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水渡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发并管理的“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海洋互动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然海洋互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水渡石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水渡石公司侵权时间根据现有证据，应自公证取证之日起算。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录音制品类型、涉案专辑的发行地区、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天天动听”手机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水渡石公司的侵权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水渡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就海洋互动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海洋互动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并确实提交了相应公证书并委托律师出庭，故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水渡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海洋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诉“天天动听”应用程序不向用户收费，亦无广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根据海洋互动公司的请求，在其未对侵权损失或水渡石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按照法定赔偿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海洋互动公司在二审中认为一审判赔数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即使权利人在不能证明其侵权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主张法定赔偿，亦有责任对影响酌定数额的情节因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海洋互动公司经他人授权获得相关权利，有能力提供授权价格、支付凭证等证据；其委托律师诉讼，亦有能力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但上述证据海洋互动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还注意到，被诉侵权的“天天动听”应用程序未向用户收取费用，亦不存在广告等收益情况，本案为录音制品制作者权纠纷，为批量诉讼案件中的一件。综合以上情况，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所酌定的含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海洋互动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海洋互动(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飞审判员 杨馥宇审判员 商建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钱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