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2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绿平，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智武、戴剑敏，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绿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绿平及其辩护人林智武、戴剑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云某通传销组织系以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注册会员、股东、董事等不同组织的账号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下线会为条件，通过设置“直推奖”、“对碰奖”、“层碰奖”等规则获得电子币、报单币奖励，电子币、报单币又可用于重复注册账号、转化为原始股或者出售给下线会员以获利，并不定期向下线会员给予小额分红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6年案发时，云某通组织共发展会员52万余人。被告人罗绿平于2014年底加入云某通组织，注册了会员账号、股东账号，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收取下线会员缴纳的会费，或居间联系上线和下线会员收取会费。被告人罗绿平利用手机微信群等方式组建团队，以转发云某通组织相关资料、信息的方式加大对云某通组织进行宣传，引诱他人加入。在该组织的2016年年会活动中，国内会员数万人以每40人一台大巴车的形式组合，从广州、成都等地飞往吉隆坡参会。被告人罗绿平担任大巴队长，负责组织、协调下线会员参会。至案发时，被告人罗绿平的下线会员达数千人，层级达数十层。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喻某、莫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笔记本、机票人员信息，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绿平以购买原始股票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罗绿平辩称，他不知道云某通组织是传销组织，也不知道他实施的是犯罪活动。
被告人罗绿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绿平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在传销组织中从事组织、管理、宣传等组织、领导行为。
经审理查明，云某通传销组织系以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注册会员、股东、董事等不同组织的账号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下线会为条件，通过设置“直推奖”、“对碰奖”、“层碰奖”等规则获得电子币、报单币奖励，电子币、报单币又可用于重复注册账号、转化为原始股或者出售给下线会员以获利，并不定期向下线会员给予小额分红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6年案发时，云某通传销组织呈巨型金字塔结构，组织共有股东会员账号数26万余个，层级4000余级；普通会员账号数539万余个，层级200余级，总会员人数几十万人。
被告人罗绿平于2014年底加入云某通组织，注册了会员账号、股东账号，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收取下线会员缴纳的会费，或居间联系上线和下线会员收取会费。被告人罗绿平利用手机微信群等方式组建团队，以转发云某通组织相关资料、信息的方式加大对云某通组织进行宣传，引诱他人加入。在该组织的2016年年会活动中，国内会员数万人以每40人一台大巴车的形式组合，从广州、成都等地飞往吉隆坡参会。被告人罗绿平担任大巴队长、领导，负责组织、协调下线会员参会。
经鉴定，被告人罗绿平名下共有会员账号1314个。在推荐网络中处于33层，该账号的下级推荐网络有43层，26802个账户，按证件去重后，剩余1097个账户；在安置网络中处于62层，其下级安置网络有85层，33775个账户，按证件号码去重后，剩余1229个账户。被告人罗绿平名下的股东账号共22个，在推荐网络中处于29层，下级推荐网络共11层，905个账号，按证件去重后，剩余297个账号；该账号在安置网络中处于77层，其下级安置网络有52层，1148个账号，按证件去重后，剩余385个账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罗绿平笔记本、硬纸17张，证实被告人罗绿平有帮助他人申请云某通账号、购买金币、收款等行为。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罗绿平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各一本、手机一部，U盘两个、笔记本三本，硬纸17张。
3、公安部、江西省公安厅相关文件，证实公安部、江西省公安厅出台了相关措施，对“五行币”、“云某通”等传销组织的犯罪活动进行打击。
4、单项委托（自由行）服务协议及机票人员信息，证实云某通传销组织组织共23000人到马来西亚吉隆坡参加年会。罗绿平为189号大巴的大巴队长，该大巴总共40人，领导为白文革。470号大巴队长为黄某1、领导为罗绿平，该大巴总计40人。
5、证人喻某、莫某、谭某、张某、黄某1的证言，证实罗绿平在发展下线的过程中有宣传、收钱、帮别人注册账号的行为。去马来西亚开年会时，罗绿平也是大巴领导，起协调和上传下达的作用。同时证实，黄某1的上线徐小兰将罗绿平放在黄某1名下。
6、朱某1证言、朱某2、李某1、杨某、粟芳桂、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参加了云某通传销组织，都是通过别人介绍加入的，在云某通没有看到过产品，投资购买的都是虚拟的货币。
7、郭某、齐某1、周某、曹某、胡某、肖某、唐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云某通组织采用的是报单币的模式，其奖金制度运作方式为：要求会员在云某通的普通会员网站或者股东会员网站下申请一个账号，每单是投资770元，最少投资一单即可成员云某通普通会员；十单7700元即可成为云某通股东会员。1电子币换算1.54元人民币，即500个电子币可以兑换770元人民币。采用双轨制、极差制等方式发展会员，奖金制度分为动态奖和静态奖，具体采取直推奖、层碰奖、对碰奖（点碰奖）三种奖金制度，分级别的级差奖进行返利。对他人鼓吹“拯救中国互联网，成就更多平凡人”。会员通过自己重复买单或者发展新会员发展下线，并形成层级。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5年3月，通过互联网知道了云某通，他在云某通投资了10万元，购买云某通的原始股，每单870元，持有原始股。如果云某通上市，他持有的股份会增资，以此赚钱。云某通规定每发展一个下线，就可以奖励100电子币，他发展了两个下线。他在云某通的普通会员网站里有100多单，股东会员网站里有3单，董事会员网站里没有。他在云某通里的大部分业绩都是他自己用钱做起来的。他自己没有从来没有卖掉过报单币和电子币。他花10万元是买不到一百单的，云某通有一些奖励政策，会额外奖励一部分电子币，他就用这些额外奖励的电子币继续报单，这样，就可以买到一百单了。
9、被告人罗绿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在2014年底到2015年年初期间，在南宁通过徐小兰介绍，接触到云某通的。云某通分会员盘、股东盘和董事盘。首单分别交770元、7700元、77000元。主要的宣传口号就是拉两个人回本。交770元另加100元注册费，就成为会员。会员发展两个下线，每发展一个下线就有100电子币的直推奖，两个下线就有300电子币的层碰奖，这样拉回两个人就回来500电子币。而每个电子币就换算1.54元人民币，即500电子币就可以兑换770元。云某通没有销售实物，也就是拉进来的人越多，才可以赚钱。他的上线是黄某1，他发展了两个下线。分别是罗某和许大仙，罗某后来发展了任二仙和丁火妹，到目前为止，他总共有100多万电子币。2015年11月，他到越南参加过云某通的年会，2016年11月份的时候，云某通在马来西亚组织年会的时候，当时宣传组织了2、3万人去马来西亚，组织了500多辆大巴，每个大巴有40个人，他是大巴队长。由于他下面团队里有几个大巴队长，所以有些事，会问到他。决定组织关系图的因素有很多，上面的领导可以安置账号在他下面，他自己也可以安置账号在他下面，他下面会员更可以安置账号在他下面。他真正推荐的就那么几个人。公安机关查扣的第一本笔记本是自己帮别人购买五行币的名单，是他们要求他帮他们购买的。
10、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证实，鉴定机构成功对罗绿平的手机内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对罗绿平在云某通组织的指定账号登录网站页面进行了固定，并证实罗绿平在“云某通会员系统”、“云某通股东系统”中的账户信息及线下人员数量及层级情况。从罗绿平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内容，共192545条内容，主要是罗绿平发展下线、帮人购买金币、注册账户等。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及被告人罗绿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公安部对云某通组织的情况通报及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依据该条规定，云某通组织符合传销组织的规定。二、《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被告人罗绿平自加入该传销以来，积极宣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且在该组织的年会上担任团队领导、大巴队长，在组织中承担了管理、协调职责。故被告人罗绿平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三、《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公诉机关以此认定被告人罗绿平属于本罪规定的情节严重。经查，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主要证据是鉴定结论，但该结论只能证实被告人罗绿平在案发时的下线人数，但没有证据证实这些下线与罗绿平的关系，及是否均系受被告人罗绿平组织、领导。且证人黄某1、罗某的证言、被告人罗绿平的供述均证实，自己名下的下线人员既可以自己放，也可以是组织其他人放，因此，鉴定意见中显示的被告人罗绿平名下的下线人员并不一定均是受被告人罗绿平组织、领导的人员。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绿平情节严重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绿平参加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并在传销组织内担任管理、协调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绿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明之
人民陪审员 饶向农
人民陪审员 丁小省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