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战，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
委托代理人林长青、唐婷婷，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98408978-0。
负责人单荣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程鹏，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万荣，男，199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理人李金山，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系翁万荣之父。
法定代理人翁秀艮，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系翁万荣之母。
委托代理人林旭佣、杜朝艳，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涛，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
上诉人陈永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万荣、胡红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闽B×××××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陈永战所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由案外人于海丰向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保额为1000000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2014年10月3日10时55分许，胡红涛受雇于陈永战驾驶闽B×××××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秀屿区埭头镇往笏石镇方向行驶至东峤镇前沁村木材加工区路口路段时，与同车道前方翁万荣无证驾驶的无牌证轻便二轮摩托车（设计时速超过20公里／小时，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2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红涛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翁万荣无证驾驶无牌证轻便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且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其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事故发生后，翁万荣随即就近经由莆田盛兴医院急诊治疗，于当日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7日出院，共216天，花费医疗费410660.32元；住院期间，因治疗病情需要，翁万荣遵医嘱外购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人血白蛋白、巴氯芬片等药品，花费11791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脑室出血、脑疝）；双肺挫伤；全身多方挫伤；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中度贫血；消化道出血；腹泻；低蛋白血症；急性荨麻疹；电解质紊乱（低钾、低磷、低钠、低钙）”。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此外，因医院缺乏相关药物，院外治疗期间翁万荣遵医嘱外购巴氯芬片、安素粉等用于治疗，花费7582.9元＋7582.9元＋3556.79元＋396元＝19118.59元。2015年4月20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翁万荣伤残程度属一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至少二人以上。本事故发生后，陈永战已支付给翁万荣赔偿款319050元。因就事故损害赔偿协商未果，翁万荣遂于2015年6月8日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法院根据翁万荣申请，依法裁定人保海南分公司先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翁万荣支付赔偿款200000元（现已给付）。诉讼期间，2015年1月26日，人保海南分公司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翁万荣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46802.7元。同时，陈永战对翁万荣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伤残等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对人保海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第2页下部“于海丰”签名的笔迹提出异议，并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相关鉴定。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依法组织鉴定。2015年9月21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中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声明”栏下部“于海丰”签名不是于海丰本人的笔迹。2015年11月4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翁万荣外伤致颅脑损伤，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伤残达一级；翁万荣外伤致颅脑损伤，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翁万荣外伤致颅脑损伤，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人为宜。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应予认定；陈永战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交管部门提起复核，也未向法院提出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故不予采纳。翁万荣因本事故所致损伤系其自身与胡红涛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胡红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翁万荣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又因胡红涛系受雇陈永战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本案事故损害，应由雇主即陈永战承担赔偿翁万荣因本事故所致损失的侵权责任。陈永战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负有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现其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翁万荣系肇事的闽B×××××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第三者，人保海南分公司作为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翁万荣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应予确定医疗机构医疗花费410660.32元。翁万荣治疗期间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托吡酯、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哌拉西林舒巴坦、奥卡西平等药品，相应的药品花费11791＋19118.59元＝30909.59元，有售药商店出具的购药发票和载明具体药品名称和数量的收款凭证为据，也有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确因客观原因需院外购药及用药与其治疗的关联性，并与医嘱单有关自备用药的使用记录相符，且票据体现的药品价格经查阅相关资料，亦符合市场价格的合理区间，故应予认定。综上，应予确认翁万荣的医疗费用合计为410660.32元＋30909.59元＝441569.91元。翁万荣主张医疗花费441569.88元合法有据，但各方对翁万荣部分治疗花费与本案损害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或提出相关鉴定的申请，故不予采纳。二、误工费应以伤者存在实际收入为前提；翁万荣作为在校就读的学生，在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的情况下，应推定为未有实际收入，其主张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翁万荣的举证情况，结合其户籍，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应当遵循采用相应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规范，而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据以人民法院有关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作为护理人数的鉴定依据，显然违反鉴定规范，属于越俎代庖的做法，故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护理人数应根据原鉴定意见及本地法院对于植物人状况下护理费用的司法实践，结合原告伤情为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事实，一人显然无法独立完成对植物人长期不停歇的护理，故应予确定护理人数为2人。翁万荣因本事故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并经鉴定认定需完全护理依赖（《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对应的赔偿比例为100%），现结合翁万荣的年龄、××状况××，可予确定10年的护理期限（含定残前）；逾该期限后，翁万荣可根据其实际××状况、护理依赖状况等具体情况另行主张权利。故此，应予以认定护理费35107元／年×10年×2人＝702140元。四、翁万荣自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在莆田市秀屿区实验中学，后于2015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在莆田第二十五中学接受全日制初、高中教育的事实，有其提供的毕业证、学校证明等证实；该中学与城镇已建成或在建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及区政府所在地等实际建设连接，应属城镇。故此，翁万荣虽系农村户口，但“损害发生时在城镇上学、生活”，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翁万荣年龄、两次鉴定所作出的有关伤残等级的一致意见，残疾赔偿金应为30722元／年×20年＝614440元。五、翁万荣因本起事故致一级伤残，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需完全护理依赖，其身体××和生活势必受到重大影响，可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七、营养费根据翁万荣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相关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44000元。八、交通费系必然支出，翁万荣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及原告的诉求等，可予以确定为20元／天×214天＝4280元。九、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翁万荣的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其主张住院伙食费428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十、翁万荣因鉴定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而支出的鉴定费用计2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票据为证，应予认定。综上，法院核定的翁万荣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41569.88元、护理费702140元、残疾赔偿金61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营养费44000元、交通费4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8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873409.88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翁万荣的损失及肇事车辆闽B×××××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情况，陈永战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关于保险人即人保海南分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内“于海丰”签名字迹经鉴定并非委托购买保险人即案外人于海丰本人所写，故依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人已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必要的提示和说明。故此，人保海南分公司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非医保免责、因超载免赔10%的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1753409.88元应根据事故责任，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双方均是机动车事实，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该部分损失的70%即1753409.88元×70%＝1227386.92元。因肇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故保险人即人保海南分公司应满限额赔付；余1227386.92元－1000000元＝227386.92元应由雇主即陈永战自行承担。扣减已付赔偿款319050元后，陈永战实际应再支付给翁万荣赔偿款120000元＋227386.92元－319050元＝28336.92元。扣减已到位的先于执行款200000元后，人保海南分公司实际应再支付给翁万荣赔偿款1000000元－200000元＝800000元。因翁万荣自身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故交强险限额以外损失的另30%应由其自行承担。胡红涛经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永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翁万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万八千三百三十六元九角二分（不含已付赔偿款三十一万九千零五十元，指定给付方式为汇款至翁万荣的法定代理人李金山于中国农业银行莆田市秀屿支行开设的账户62×××74）；二、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翁万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八十万元（不含已先予执行赔偿款二十万元，指定给付方式同上）；三、驳回翁万荣对陈永战、人保海南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翁万荣对胡红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1元，由翁万荣负担6104元，陈永战负担147元，人保海南分公司负担414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永战、人保海南分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永战称：1、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存在不当。由于被上诉人翁万荣外购西药花费30909.59元，仅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为治疗交通事故引起的伤情而外购药品的医嘱和具体药品清单。庭审后被上诉人翁万荣提供的莆田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嘱单和证明，原审法院在未组织质证的情况下直接采信存在不当。2、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费的认定存在不当。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且2015年11月4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护理人数一人为宜。法院并未采信后者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当。另，关于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期限应以5年为宜。3、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存在不当。被上诉人翁万荣的实际身份为农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存在不当。原审中被上诉人翁万荣提供了莆田市二十五中学学生在校证明欲证明翁万荣在事故发生前就读于该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缴费凭证、入学证明、学籍证明等材料，仅凭一张在校证明无法证实其就读高中的状况，更何况莆田二十五中亦地处农村，故即使被上诉人在该校上学也属于在农村地区就读的情况。据此，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均偏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称：1、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存在不当，应剔除非医保部分。2、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费的认定存在不当。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且2015年11月4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护理人数一人为宜。法院并未采信后者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当。另，关于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期限应以5年为宜。3、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存在不当。被上诉人翁万荣就读的莆田二十五中亦地处农村，故即使被上诉人在该校上学也属于在农村地区就读的情况。4、原审未认定人保海南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存在不当。因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存在超载情形，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享有10%的免赔权。虽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本人所签，但是由于超载行为是道交法明令禁止的行为，且投保人是从事运输的人员，不可能不知道超载是国家禁止的行为，故应在本案中扣减超载而增加的免赔率。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针对陈永战、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翁万荣答辩如下：1、一审法院对于外购药品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永战自己也承认被上诉人翁万荣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正式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发票已经很明确。但一审本着谨慎的原则，要求被上诉人翁万荣提供医院证明、医嘱单等材料。原审法院工作态度没有错，程序也没有不当。2、护理人数两人，是考虑到被上诉人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的现实，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植物人只能一次判护理期限5年。被上诉人翁万荣是高中生，护理期限明显会超过20年，一审先行认定10年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翁万荣是全日制在校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莆田市秀屿区区政府所在地就是在大丘村，且被上诉人翁万荣就读的第二十五中学也在大丘村与区政府仅有数百米的距离。4、我方二审补充提交火化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翁万荣的奶奶（67岁）因被上诉人翁万荣遭遇交通事故重伤而伤心过度死亡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存在事实依据，金额并没有过高。5、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并不是上诉人陈永战的签名，也不是其购买保险的委托人于海丰的签名。人保海南分公司对相关的保险免赔事由，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所以其并不享有相应的免赔权。
针对陈永战的上诉，人保海南分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陈永战方的上诉理由。
针对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陈永战答辩称：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并不是上诉人陈永战的签名，也不是其购买保险的委托人于海丰的签名。人保海南分公司对相关的保险免赔事由，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所以其并不享有相应的免赔权。
被上诉人胡红涛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永战认为：1、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存在不当。2、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护理费的认定存在不当。3、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存在不当。4、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均偏高。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认为：1、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存在不当，应剔除非医保部分。2、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费的认定存在不当。3、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存在不当。4、原审未认定人保海南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对于外购药品费用的问题，原审期间被上诉人翁万荣提供购药发票证明其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托吡酯、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哌拉西林舒巴坦、奥卡西平等药品，相应的药品花费30909.59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翁万荣补强提供医院证明、售药商店出具载明具体药品名称和数量的收款凭证、医嘱单各一份，证实其确因客观原因需院外购药及用药与其治疗的关联性。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产生的医疗费中包括外购药品的费用并无不当。对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非医保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其主张医疗费中应剔除非医保费用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2、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致被上诉人翁万荣颅脑损伤暂不能恢复，目前仍处于植物人状态，属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伤者处于睁眼昏迷状态，其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主行动等生活自理能力完全丧失，按照医疗护理常规和日常生活习惯，此类型病人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的需求，然而一个人是××病人不停歇的护理，故护理人数至少要二人以上。”而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数为一人为宜。”对比上述两份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内容，可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更符合司法鉴定领域的专业规范，亦更符合日常客观实际。据此，原审采信前者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的护理人数为二人，该认定并无不当。另，原审结合被上诉人翁万荣的年龄××暂定其护理期限为10年亦符合本市司法实践，并无不当。
3、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翁万荣补充提供国寿学生、儿童人身保险个人保险单一份，结合其原审期间提供的初中毕业证、莆田第二十五中学在校证明可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翁万荣系莆田第二十五中学在校学生。且莆田市第二十五中学所在行政村亦是秀屿区区政府所在地，该中学与区政府毗邻，故原审以莆田市第二十五中学与城镇已建成或在建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及区政府所在地等实际建设连接，应属城镇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系城镇中学在校学生；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翁万荣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认定并无不当。
4、原审对被上诉人翁万荣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翁万荣因本案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441569.91元，并致一级伤残，故原审酌定其营养费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实践并无不当。
5、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针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情况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据此，其主张因肇事车辆超载其享有10%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未认定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永战、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0元，由上诉人陈永战负担3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3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莉琳
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