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5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启，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新，兰考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孔明，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娜、贾峰，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层。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即被申请人孔明。再审申请人孔祥启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孔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0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孔祥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新，被申请人孔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琳娜、贾峰，一审被告隆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启向兰考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隆兴公司和孔明支付工程款2787837.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五计算至还款之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20日，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与兰考春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春源公司将“兰考县三义寨乡薛楼新型社区7号楼、8号楼”承包给弘业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电梯除外），资金来源为自筹。弘业公司委托郭永军、孔明管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后孔明与孔祥启签订劳务合同书，将该7号楼、8号楼的劳务承包给孔祥启，承包价格为280元/㎡，大约24854㎡，约定孔祥启完成土建主体（含二次结构）后，经孔明方监理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60%，内外抹灰、屋面、地面完成后付至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5%为保修金，一年后无息付清。2012年11月10日，孔祥启与孔明签订保证书一份，对工期和质量再次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28日，孔祥启与孔明签订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对劳务承包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其他问题再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若比工期提前一天，奖励1万元，若比工期推迟一天，罚款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建楼房由原定的7层变更为8层。现涉诉工程主体已封顶，完成面积22038.22㎡，验收单位对主体工程也进行了验收。施工期间，孔明累计支付孔祥启劳务承包款1003000元。孔祥启从兰考县三义寨乡薛楼春源花园社区累计领取劳务工程款60万元。经兰考县三义寨乡政府协调，兰考县三义寨乡薛楼春源花园社区直接替孔祥启支付农民工工资43万元。另隆兴公司为孔祥启供应建筑用模板等其他建筑材料，但双方未进行决算。另查明弘业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变更为隆兴公司。隆兴公司、孔明均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孔明与孔祥启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判令孔祥启向隆兴公司和孔明给付违约金、赊欠的货款和赔偿损失等共计52万元，但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交纳反诉费用。兰考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建人应该具有相应的资质，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孔明代表隆兴公司将其所承建的兰考县三义寨乡薛楼新型社区7号楼、8号楼的劳务工程转包给孔祥启，是包工不包料的建设施工分包协议。涉案房屋非简易民房，分承包人应该具有相应的资质。本案孔祥启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以自然人的名义与孔明签订协议，与相关法律规定相违背，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均为无效，但对承包方承建的工程，验收合格后，承包方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价款的，应予支持。孔明系隆兴公司的委托管理人，其行为应由隆兴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孔祥启为隆兴公司承建的7号楼、8号楼，主体已经封顶，完成主体面积22038.22㎡，按照双方约定280元/㎡，隆兴公司应支付60%为3702420.96元（22038.22㎡×280元），扣除孔祥启已经领取的现金2033000元后，隆兴公司应再向孔祥启支付工程承包款1669420.96元；对孔祥启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隆兴公司、孔明对各自所提起的反诉，均未按照规定交纳反诉费，应按照自动撤回起诉处理。隆兴公司所提其给孔祥启提供的建筑用模板等建筑材料，双方未经过结算，且属买卖合同关系，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此不予审理。2014年4月2日，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兰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一、隆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孔祥启工程款1669420.96元；二、驳回孔祥启对孔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祥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03元，由隆兴公司负担24800元，孔祥启负担9303元。隆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隆兴公司、孔祥启均提供了当前施工现场照片。照片显示主体已竣工，外墙装饰已基本完成。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孔明代表隆兴公司将其承建的兰考县三义寨乡薛楼新型社区7、8号楼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孔祥启并签订了《劳务合同》。在施工期间，由原定7层变更为8层楼房。2013年5月10日，监理人对第8层工程进行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这表明孔祥启土建主体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外墙砖也已基本施工完毕。孔祥启依合同约定主张总价60%的工程进度款证据充分。因为双方约定是按平方米单价计算劳务费，无需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隆兴公司上诉称应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理由与合同约定相悖，该理由不能成立。工程监理人员已对该工程做出符合要求的结论，隆兴公司上诉所称的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014年7月11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隆兴公司承担。孔祥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审未判令孔明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全部工程款均是孔明直接从春源公司领取的，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给孔祥启的工程款，也全部是孔明支付的，孔明只是借用了隆兴公司的资质。隆兴公司是一个皮包公司，无任何经济实力，孔明不承担责任，孔祥启的工程款就无法得到。孔祥启请求改判孔明与隆兴公司对欠孔祥启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隆兴公司辩称：孔祥启承建的工程确实不合格，隆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应付工程款。隆兴公司与孔明系委托关系，不应当让孔明承担责任。隆兴公司请求驳回孔祥启的再审申请。孔明辩称：二审判令隆兴公司向孔祥启支付1669420.96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孔祥启所建工程经验收并不合格。孔明与隆兴公司是委托关系，孔祥启要求孔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孔明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8月20日，在弘业公司与春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落款处承包人一栏中不仅有弘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委托代理人的签名，还有孔明的签名。2012年8月20日，弘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郭永军、孔明负责三义寨乡薛楼村春源花园新型农村社区7、8号楼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事宜。孔明与孔祥启签订的内部承包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中只有孔明的签名，并无弘业公司的公章，也无弘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名，该合同书无落款时间。另查明：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孔祥启提交了2015年1月16日孔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5年1月12日隆兴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中载明，“我本人与郑州隆兴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工作隶属关系”，《证明》中载明，“孔明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公司也没有给孔明发过工资的记录，和我公司无隶属关系”。孔明质证称，《情况说明》是孔祥启打印好后让孔明签的名，不是孔明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从格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合法性、真实性不认可；隆兴公司质证称，同意孔明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孔明与孔祥启签订了内部承包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该合同书签订后，孔祥启承建了涉案工程，故孔祥启有权向孔明主张工程价款。2012年8月20日，弘业公司向郭永军、孔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弘业公司向孔明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能用来约束孔祥启，不能影响孔祥启的利益。弘业公司向郭永军、孔明出具授权委托书之后，隆兴公司出具了2015年1月12日的《证明》、孔明出具了2015年1月16的《情况说明》，从《证明》和《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孔明和隆兴公司根据授权委托书来证明双方系委托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孔祥启再审请求孔明承担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以孔明与隆兴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为由未判令孔明承担责任不妥，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3）兰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3）兰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孔明对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孔祥启的工程款1669420.9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103元，由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孔明承担24800元，孔祥启承担9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爱玲审 判 员  牛建华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