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27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娟，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代理人蔡建成（特别授权），瑞安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周享生，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方京都（特别授权），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娟为与被告周享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被告周享生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周享生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辖终4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反诉原告周享生于2016年7月1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蔡建成，被告（反诉原告）周享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方京都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浙0381民初2740号之一、之二、之三民事裁定书，分别对被告周享生开设在浙江台州农商银行路桥支行账户（账号：62×××63）内的存款100000元、对被告周享生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账号：62×××62）内的存款150000元、被告周享生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台州路桥支行（账号：62×××17）内的存款100000元予以冻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娟起诉称：原告李娟系瑞安市商城楼房1484号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周享生因经营所需陆续向原告购买服装。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就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52515元。被告于结算当日亲笔出具欠条交由原告收执。嗣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30000元，剩余货款722515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周享生支付原告货款7225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周享生答辩称：1、2015年2月16日，原告李娟及案外人曾天角、赖立保到被告周享生的店里闹事，并扬言要搬走店内货物。后双方一起到商城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当时被告周享生没有支付货款，便分别向上述三人出具了欠条，但欠款金额未作实际核算，而是先按他们自报的金额出具的；2、在2015年10月24日，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货款进行重新结算，在那个时间节点上确认下来是欠原告31万元，并又出具了一份欠条交原告收执。当时，被告要求原告将原先出具的75万余元的欠条返还给他，可原告说自己没有带过来，并表示回去后就会把那张欠条撕掉的；3、现经被告核算，双方在2014年做了233万余元的生意，在2015年做了36万余元，共计270万余元。而被告陆续支付的货款共计1599800元（包括折价款150000元），已退货共计1132532元，因此，总的算起来，被告已没有欠原告任何货款了，反而是多付了货款30555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周享生诉称：2014年1月开始，反诉被告找到反诉原告，要求为其代销服装，销出去后给付货款，销不出去则退货给反诉被告。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反诉被告共计发货2702959元的服装，反诉原告共支付货款1514300元，退还货物1132050元的服装。2015年2月16日的欠条，是反诉被告到反诉原告处闹事，要求反诉原告出具欠条，而反诉被告出于无奈只好按其所报的数额出具的，该欠条未经实际核算，是无效的。2015年10月份，双方真正进行了一次结算，并重新出具了一份31万元的欠条，而原欠条作废，但当时反诉被告未将原欠条带来，故涉案欠条仍留在反诉被告处。根据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及付款情况，至今反诉原告未欠反诉被告货款，反而是反诉被告多收了反诉原告货款312617元。另外，反诉原告处至今尚有价值219224元的服装因有质量问题销不出去。故反诉原告现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李娟返还多付货款312617元；二、反诉被告李娟收回存放在反诉原告处的价值219224元的服装；三、本案反诉、本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补充陈述到：反诉状上记载的发货总额、付款总额、退货总额、余货总额计算有误，正确的金额分别为2701777元、1599800元、1132532元、222872元。同时，反诉原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即要求返还货款数额中其实已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退还的服装货值一并计算在内。据此，反诉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确认（变更）如下：一、退还反诉被告价值222872元的服装；二、返还反诉原告货款253427元（退货222872元+多付货款30555元）；三、本案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李娟辩称：1、双方不是代销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2月16日，双方已经就2014年的货款进行了结算，该欠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出具了欠条就要认清欠条产生的法律后果；2、现反诉原告诉称自己多付了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要退货早就已经退了，不存在还有退货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李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瑞安商城店摊转租协议书复印件、被告周享生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欠条，拟证明被告周享生欠原告李娟货款的事实。
被告（反诉被告）周享生为证明其辩称及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三、中国日用品商城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享生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款金额系按李娟自报金额书写，双方当时未进行实际核算的事实；原件收录于本院（2016年）浙0381民初3098号卷宗内。
证据四、证人林某的证言，拟证明周享生与李娟货物往来、核算、付款等事实；主要内容有：我是周享生的雇员，平时在店里负责销售工作，偶尔记记账。2015年10月24日，李娟与周享生在我家算账，因为有5000条裤子有质量问题，李娟同意折价处理，即货款少算15万元，再减去退货，周老板出具了一张31万元的欠条给李娟。当时周老板叫李娟把之前出具的七十几万元的欠条还给他，但李娟说没有带过来，回去会撕掉的。关于退货方面，周老板这边滞销的或有质量问题都是可以按原价退给李娟，货是通过托运部退的，退货的时候，周老板会把每次退货的货物的型号、数量、日期写起来，期间我也有帮忙退过货。
证据五、李娟快递给周享生的核算清单七张、周享生自制小单四张，拟证明1、2014年全年发货金额为2337770元；2、至2015年2月15日，周享生支付李娟货款1174500元；3、至2015年2月15日、周享生退还李娟价值461151元的货款的事实；
证据六、台州银行对账单十六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账单十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汇兑业务回单四份、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二十七份、李娟书写的收条一张，拟证明周享生共付货款1599800元及李娟同意周享生退货的事实；
证据七、退货单据底联六十九张、货运站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总退货1132532元，其中2014年退2014年货461631元、2015年退2014年货264560元、2015年退2015年货120813元、2016年退2014年货285528元的事实；
证据八、余货统计清单三十六份，拟证明周享生尚有价值222872元的货款需退还原告的事实；
以上证据五至八中涉及的发货、付款、退货、余货等金额，周享生在提交证据时已附录了具体的明细清单。
证据九、李娟与周享生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三张、文字摘要一份、手机一部，拟证明1、双方之间退货方式及交易习惯；2、李娟同意将在周享生处未销货款予以退还；3、李娟已收到周享生所主张的2016年3月退货285528元的事实；手机已当庭返还给周享生。
证据十、物流托运单十一张、退货照片二十五张（指2016年3月5日退货中的部分货物），拟证明1、双方之间退货方式及流程；2、2016年3月份退货共计285528元的事实；
证据十一、裤子两条、裤子照片六张，拟证明李娟发给周享生的裤子尺寸有误的事实；
证据十二、2014年发货清单，拟证明2014年原告李娟发给被告周享生的货物总额是2337770元的事实；
证据十三、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中国日用品商城人民调解委员会及路桥大顺货运站核实证据。
经庭审出示、质证，结合（反诉）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证据一、被告周享生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被告周享生质证后对三性均有异议，其表示双方是代销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该份欠条是按原告所报数额出具的，双方未作实际核算，且当时双方约定，具体数额还有待后续结算，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二由被告亲笔出具，且欠款金额明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原告李娟质证后认为，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之嫌，且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中国日用品商城相关负责人或现场处置经办人出庭作证才行。本院认为，现场处置人员未出庭作证核实相关情况，证据证明力较低，难以认定周享生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四、原告李娟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林某与周享生系雇员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林某关于2015年10月24日，双方是在她家里进行结算，并打了31万元的欠条的陈述不属实。但证人陈述到双方在2015年有发生业务往来是属实的，退货也是有的，但是这些退的是2015年的货，跟2014年的货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林某在周享生店内主要负责卖裤子的，从其所作的证言中亦能发现其实她对周享生与李娟的之间具体发货多少、退货多少、付款多少、尚欠多少货款等情况，介入不深，她只是偶有记账填单而已。一旦具体到欠多少货款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进货进了多少、付款付了多少、退货又退了多少等情况，便难以作出清楚交代，且内容局限，指向模糊。故本院对其证言中关于双方在2014年、2015年有发生业务往来，2015年有通过托运部退过货、有支付过货款等最基本的感知事实予以采信，而对其证言中其他部分因内容不详，并具有一定倾向性，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五、原告李娟质证后表示，核算清单确实是其邮寄给周享生的，但是李娟在2015年2月16日前就已经寄过去了，不是周享生所说的于2015年3月初才邮寄的。从周享生提交给法庭的核算清单副本中可以发现，周享生作了备注说明，载明该清算是2015年2月初由李娟快递给他的，然其现在提交给法庭的原始核实清单却将2015年2月初改成了2015年3月份，亦可印证对账是结算前发生的，不存在结算后，双方还要再作结算的问题。对原告自制的四张小单，则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双方在2015年2月16日对2014年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时，最终确定下来的欠款数额是752515元，账目已经算清楚了。对此，周享生补充解释到：核算清单确为出具欠条之后，李娟再邮寄过来给我对账的。经我核算发现她的账目存有差错，故双方在2015年10月24日再次结算时，我就把单子拿出来，算起来给李娟看，经其确认后，我才打的31万元的欠条给他。关于时间改动，那是由于我把农历时间跟阳历时间搞混了，如果算阳历时间的话应当是3月初，而不是2月初。本院认为，首先，假设周享生确实混同了农历时间与阳历时间，那么按其说法核算清单应当是李娟于2015年农历2月初邮寄给他的，而经查询2015年农历2月1日所对应的阳历时间也已经是2015年3月20日了，已过2016年3月初。其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之间发生的进货、退货、付款，在未结算前，都是自行记账的，且无各自的签字，而托运部也只是根据双方的要求按件发货或退货，并不承担核实具体货物的数量、型号、价格等义务。从目前掌握的实际情况来看，不论是李娟快递给周享生的核算清单，还是周享生提供的发货单、退货单、银行账单，至少能够确定如下事实：1、在2014年期间双方之间的货物往来频繁，金额巨大；2、周享生支付给李娟的货款基数大、次数多；3、双方各自所给出的账目，部分数额与时间上并不具有匹配性。由此可知，双方在结算时，各自认为对方账目有误，或存有不同意见，便再正常不过了。最后，正是由于双方的交易方式极不规范，且均以意思联络为主，所以双方在结算时的各自意思表示，便成了确定欠款数额的关键所在。姑且不论双方对发退货的价格与数量有无争议，单单就发退货的次数而言，买卖双方均有各自优势，来否定对方的发货行为或退货行为，从而使对方陷入举证困境。综上所述，核算清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且周享生收到李娟快递的时间应在结算之前。至于周享生自制小单系其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即便结合周享生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撼动涉案欠条所载明内容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六、原告李娟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2015年2月16日，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已将周享生支付的2014年货款作了减扣。而周享生于2015年所付的货款中除了我方自认的3万元是支付2014年货款外，其他款项均系支付2015年货款。正因为双方对2014年发生的货款已经进行了结算，所以双方之间就不再会涉及到2014年退货的问题，收条所说的亏10块钱接收退货，指的是2015年的发货。针对原告李娟所作的质证意见，被告周享生补充陈述到：我现在不承认双方在2015年有发生过业务往来，且其当前提交的证据中，退货也好、付款也好，都与2015年无关，仅针对2014年发生的货款。同时，李娟出具给周享生的收条上所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即她不同意退2015年的货，但同意退2014年的货。当然，对此我是不答应的，因为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不仅2014年的货能退，2015年的货也能退，所以我把她写的“2015年的货不接收”给涂掉了。此外，我是不同意亏10块钱退货的，应按原价退。本院认为，原告李娟对上述银行账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收条系李娟亲笔出具，本院亦予确认，但不能据此推定在后必有退货发生，因为对是否存在退货，退了多少货，退货金额又是多少，不会因此转移被告周享生的举证责任，其仍应当对此加以举证。另，由于被告周享生的抗辩基础及反诉请求的依据主要是围绕着总发货、总退货、总付款是多少加以举证，试图以此来推翻原告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并最终到达支持其反诉请求的目的。可不曾料想的是被告周享生却在此时“异常坚定”地选择了翻供，即对其原先确认的2015年期间双方有发生过364007元的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了全盘否定，致使整个证据体系被其自身破坏殆尽，丧失了既有证明力。
证据七、原告李娟质证认为，在结算前，该退的货物都已经退了，但其对具体退货情况已无法核实。此外，2015年确实有过部分零星退货，具体是2015年4月13日退货1568元、2015年6月2日退货18109元、2015年12月4日退货2414元、2015年12月10日退货33687元、2015年12月25日退货39009元、2016年1月14日退货17484元、2265元，但不是被告周享生所说的退2014年的货，退的都是2015年的货。对货运站证明则认为，该证明没有加盖货运站的公章，且单位相关负责人或经手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其举证形式不符合举证规则。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周享生否认了2015年收货364007元，那么按被告周享生的意思是，双方之间只有2014年总发货2337770元，而原本应当退2015年货120813元就会被归入2014年退货的行列之中，原本支付2015年货款261300元也同样会被归入支付2014年货款之内，如此一来，就会出现被告周享生在自己已经多付货款、多退货物的情况下，还主动陆续将钱汇给李娟、将货物退还李娟的“怪事”。可见，退货单内部因被告周享生翻供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与矛盾，加之退货单本身系被告周享生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故本院仅在原告自认的退货数额内予以认定，对其他部分则不作确认。至于货运站证明，因相关人员未出庭核实相关情况，证明力较低，难以认定被告周享生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八、原告质证后认为双方之间不是代销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即便存在余货也是不能退货的，该风险应当由买方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周享生提供的余货清单上所列货物所对应的发货时间是包括2015年和2014年两部分，而其在后所作的陈述，已否认了双方在2015年有发生过业务往来，致使证据本身产生矛盾，降低了可信度。即便单看2014年的单据，其中很多货物型号并无标注实际发货时间，无法与发货单进行逐一匹配，故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九、原告质证后对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周享生的待证事实。而被告周享生一直强调的2016年3月5日这张退货单，我方确实看不清楚，无法予以质证，且原告在此期间并无收到该批退货。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内的图片显示编号为0002155的退货单上并没有发货时间、单价及金额，而被告周享生提供的退货单上却注明了发货时间、单价及金额，且发货时间既有2014年，又有2015年，与其陈述相悖。这种自行添加发货时间、单价及金额的行为，势必会使其提供的证据六面临全面检讨。当然，原告对2016年3月5日发生的退货一概予以否认，亦不符合事实。鉴于双方的陈述均有重大纰漏，但相比之下，被告周享生当庭翻供的主观恶意更为明显。同时，经审查发现，余货统计中亦有很多落款时间同为2016年3月5日的货物清单，而按被告周享生的意思，李娟发给他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那为何其不在这个时候把这些所谓的“次品”一次性退还，反而留存至今，显然有违常理。此外，关于退货价格问题，双方的意见也是不一致的。按原告的说法，折价也有，原价也有，主要取决于季节。然按被告的说法，无季节限制，且无论是质量问题也好，还是卖不出去也好，退货都应当被接收，并按原价退。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来看，本案中，原告所作陈述的可采性会适当高一些。综上，在对证据七的认定上，本院持谨慎态度，更不能作以点带面的推断，即对被告周享生关于2016年3月份退2014年货285528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证据十、原告质证后表示托运单并未有相关单位的盖章，且该单位的负责人或经办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确认，且原告并未收到照片中的退货。本院认为，托运单上未有托运站相关人员的签字货单位盖章，亦未有原告签字的托运回单，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予以核实，便不能佐证被告周享生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亦不予认定。
证据十一、原告质证认为如果我的裤子存在尺寸问题，那么这些也早都已经退了，不可能还留存至今。本院认为，按被告所述，2014年原告发货的货物价值有2337770元，其在2014年、2015年全年都在陆续退2014年的货，且2016年3月份亦在大量退货。如果确实存在被告所说的裤子尺寸问题，那么其应当早有察觉，更会积极主动地先把“次品”退掉。除此之外，我们发现在原告的发货单上亦有文字提示即如发现质量问题，请在15天内调换，过期自负。因此，被告周享生至此才提出裤子存有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十二、原告李娟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货清单可能并不完整，欠款数额应以欠条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十二无异议，予以确认。
证据十三、本院认为，被告周享生申请事项不在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法定范围内，故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以上本院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间，被告周享生因需陆续向原告李娟购买服装，期间亦有支付部分货款，并办理过部分退货。2015年2月1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周享生结欠原告货款752515元，并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嗣后，被告仅支付2014年货款30000元，余款722515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在2015年2月16日后，被告仍有陆续向原告进货，期间被告亦有支付货款，并办理过退货，现上述货款已结清。
本院认为：被告周享生向原告李娟出具的凭证是欠条，欠条载明的内容是欠货款，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及其产生的法律效果，显然具有识别性和判断力，故在没有其他确凿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欠条的证明力之下，原告已完成了其所要承担的举证责任，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被告周享生所主张的代销关系。至于被告辩称涉案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未经双方实际核算，以及双方于2015年10月24日再次结算，且重新出具了一份31万元欠条交原告收执，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周享生辩称扣除已退货值、折价处理损失及需要退还的剩余货物，原告的货款已经结清，因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由基于此，被告即反诉原告周享生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现原告起诉后，被告仍未及时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享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娟货款72251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反诉原告周享生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1025元，由被告周享生负担,反诉受理费5100元，减半收取2550元，由反诉原告周享生负担（被告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受理费11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成益
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
人民 陪 审员 林 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陈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