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沧刑终字第35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张，农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18日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泊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若菊、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泊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沧刑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3）泊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泊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抗诉；被告人曹张不服，提出上诉。审理过程中，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份，被告人曹张通过郭满堂结识王伟后，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多次介绍王伟所经营的本溪合金熔炼有限责任公司、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为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
一、2010年1月19日、20日，被告人曹张两次介绍王伟为利升量具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88972.80元，其中税额288996.09元。上述税款均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案发后已全部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曹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通过郭满堂与王伟认识后，帮他联系了王长利经营的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月19日的7张、2010年1月20日的10张，这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给介绍的，金额为1699976.71元，税额288996.09元，价税合计1988972.80元。
2、另案处理的王伟的供述：我经营本溪合金熔炼有限责任公司、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利用这五家公司给河北省泊头市的多家企业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静海的一个人认识了郭满堂，郭满堂带我到交河认识了曹张。曹张又带我去了一个公司，叫什么升量具公司，卖给这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
3、另案处理的王长利（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的股东）的供述：2010年年初，曹张说有便宜铁、便宜票，问我是否要，我说要让他和我妻子刘秀琴联系，我公司进销货和财务管理由刘秀琴管理。便宜票就是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发票怎么送到公司、价格、数量不清楚。
4、另案处理的刘秀琴（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供述：我从曹张处购买了2010年1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辽宁本溪的公司，具体多少以及公司名称记不清了，以税务局的记录为准，好像是以票面的8%购买的。公司当时用的生铁是散户供的，没有税票，为了平衡进销项，就购买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月19日的7张、2010年1月20日的10张这17张是从曹张处购买的，发票金额1699976.71元，税额288996.09元，价税合计1988972.80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5、泊头市国家税务局交河分局出具的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证实，开票单位为本溪合金熔炼公司，开票日期为2010年1月19日，发票号码001××××9694至00189700的发票7张，发票税额均为16999.77元，开票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发票号码为00226331至00226340的发票10张，发票税额均为16999.77元，以上共计17张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
6、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利升量具公司所补交的税款由泊头市人民法院代收。
二、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间，被告人曹张介绍王伟为鼎鑫重型机械（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40424元，税额151172.74元。上述税款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案发后已全部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曹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给沧州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李金福联系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李金福联系了大约10张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税额、价税记不清了。
2、另案处理的王伟的供述：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发票的事是郭满堂和曹张分别联系的，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是开完票后曹张他们直接给开票费。对方先把钱打到公司，由公司转到法人名下的银行卡，再转到王辉的银行卡中，再转回对方公司。
3、另案处理的李金福（鼎鑫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供述：因公司购买的一些生铁、焦炭等原材料没有发票，无法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公司的利润减少，就从曹张、杨宝成、何德全手中购买了本溪合金熔炼有限公司、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本溪海润钢铁公司三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这三家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结算方式是票到付款，都是转账，我提供了公司的账号，曹张或杨宝成具体操作的。转账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税务机关的检查，好平帐共分五次购买了33张，2010年4月26日的9张，2010年5月25日的6张，2010年7月19日的5张，2010年7月23日的3张，2011年2月21日的10张，其中10份发票是通过曹张买的，按票面7.5%的价格买的。
4、泊头市国家税务局交河公司出具的沧州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表证实，李金福购买的3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由于李金福、曹张均无法辩认虚出发票的面额及时间，公诉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虚开的35张税票中，面额最小的10张计算其虚开税款，这10张发票开票单位均为本溪合金熔炼公司，分别是开票日期为2010年5月25日，发票号为00319532-00319537的发票6张，发票税额均为14536.31元，开票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发票号为00315204-00315208的发票4张，发票税额均为15988.72元，该10张发票的税款均已在税务机关抵扣。
5、泊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说明复印件和河北省国家税务局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证明，鼎鑫重型机械的涉案税款已补缴。
三、2010年8、9月份，被告人曹张介绍王伟为宇鑫机械（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4086463.20元，其中税额593759.63元。上述税款均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案发后宇鑫机械补缴了全部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曹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知道高六是多家公司的代帐会计，和老板们都熟，就介绍高六与王伟认识，让高六帮忙给联系发票的事。高六给联系了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泊头市长河铸业有限责任公司，宇鑫机械转账时，我在场，具体操作的是王辉。2010年夏天，高六打电话让我领着王伟去宇鑫机械找王洪斌，我就带着王伟去了宇鑫机械，就是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宇鑫机械购买发票的钱给的是承兑，给高六了。这两个公司王伟给我3000元好处费。
2、另案处理的王伟的供述：宇鑫机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曹张联系的。高金安、杨宝成没有和其直接联系，如果他们买过票，也是通过郭满堂或曹张。我利用本溪这五家公司给河北省的10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括宇鑫机械。本溪的这几家公司与河北省内这10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了从中赚取开票费用。
3、另案处理的王洪斌（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的供述：我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份负责宇鑫机械经营，负责进销货和财务，公司有一个代帐的会计叫高金安。在此期间公司没有与辽宁本溪市的公司发生货物购销往来，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发票是曹张卖铁带来的。价税合计40866463.2元，发票税额593759.63元。
4、泊头市国家税务局交河公司出具的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证实开具单位为本溪亿隆公司，开票日期为2010.8.25，发票税额为16989.19的发票11张，开票日期为2010.8.30，发票税额为16989.19的发票6张，开票日期为2010.9.29，发票税额为16941.30的发票18张，共计35张进项发票已抵扣。
5、资金往来结果清单证实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往来是虚假的。
6、河北省国家税务电子缴款凭证证实宇鑫机械已全部补缴了涉案税款593759.63元。
四、2011年春节前至4月份，被告人曹张通过王伟为宏晶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1995059元，其中税额289880.39元。上述税款均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案发后已全部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曹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底认识了龙口的朋友麻胜，麻胜问是否能搞来增值税发票，我按照麻胜的要求，从本溪给龙口市宏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发票18张，记不清得了多少好处。
2、另案处理的韩晶晶的供述：我公司全称是龙口市宏晶有限公司，是我父亲韩明松投资，公司法人是韩明松，由我和丈夫张某经营。2010年底，麻胜领着曹张来公司，麻胜说曹张开了好几个公司，有用不了的发票问要不要，曹张说是真发票，说如果要的话按照票面价格的7.6%-8%的价格付开票费，或者先付货款，曹张再把货款退回来，再另付开票费。然后每月中旬曹张就问是否需要发票，2011年的春节前后，曹张拿来5张发票，我核对无误后，就按票面金额的7.8%的现金大约40000元给了他开票费。2011年3月份左右，曹张又给开了13张发票，我先留了几张按照比例把开票费给了曹张现金。再把货款按照发票上对方的帐户给打去，打完货款后，曹张当场就用他的网上银行再把打到对方公司的货款退回到我的农行个人卡上，之后曹张就把剩下的发票拿走了，下个月曹张把上次没有用完的那些发票又送来，我象上次一样付开票费给曹张，然后再把货款打给对方，曹张再从网上银行把货款原封不动的退到个人卡上。并证实公司与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本溪海润滑油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没有货物购销往来。
3、证人张某（系韩晶晶的丈夫，宏晶有限公司的经营者）的证言：我公司与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等单位没有货物购销往来。没有购买过这两家公司的生铁，韩晶晶曾经从一个叫曹张的人那里购买过一些发票，但具体是不是这两家开来的增值税票就不清楚。
4、麻胜的证言：2010年10月份，我认识了曹张。他说他自己开了个公司卖生铁的，有些用不了的发票，让我问龙口是否有干铸造需要开发票的，帮忙介绍几个。价格就是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7.8%-8%付开票费。一个月后，曹张又来了，我就带他去了龙口宏晶公司，然后韩晶晶详细问了曹张一些开发票的具体问题，怎么商议的其不清楚，之后曹张再怎么和宏晶公司联系的就不清楚了。后来见到曹张时，他说卖给过宏晶公司发票，是他本人送到宏晶公司的。
5、本溪宏腾公司、本溪海润钢铁公司为龙口市宏晶公司开具的18张税票复印件，证实本溪宏腾公司、海润钢铁公司为龙口宏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6、预算外资金缴款书复印件和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证实，龙口宏晶公司已将已抵扣的税款由龙口市公安局扣押（由龙口市公安局发还龙口市国税局）。
五、2011年，被告人曹张介绍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为富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84220元，发票税额84886.65元。上述税款已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案发后已全部追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卢金华的证言：我系富强公司的法人，我公司主要经营汽车零部件组装、汽车配件、铸件加工，所需生铁其中由胡凤霞供应，并要求带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春结算时，需要60万左右的进项票，胡凤霞便提供了5份辽宁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4220元。胡凤霞并提出要5万元的开票费用，我收票时间不长，将开票费用给了胡凤霞。并将上述款项进行了转账处理。由胡凤霞将款转到我妻子宗秀红的个人账户，再转到富强公司的账户，再由富强公司转到本溪。具体是胡凤霞操作的。
2、宗秀红的证言：我在富强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公司的业务由我丈夫卢金华负责，公司曾在胡凤霞处购买过生铁，是和卢金华联系的。户名是我卡号为62×××13的银行卡是为公司办业务用的，由卢金华负责保管使用。
3、胡凤霞的证言：我在交河永胜生铁站推销生铁，富强公司是老客户，经常在该站购买生铁。2011年春，富强公司的老板卢金华说差60来万元的进项让想想法，我就找到曹张帮忙弄了5份进项票，总数是584220元。卢金华给了5万元的开票费用，我将该款给了曹张。因财务制度需要进行银行转账，便又找到曹张，曹张通过银行转过50万元，并告诉如何转账。我就向卢金华的账户上打入584220元，然后将该款转入曹张指定的账户。
4、资金往来结果清单证实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沧州支行转款过程与胡凤霞的证言材料所证实的转款过程相一致。
5、河北省国家税务局完税证复印件证实上述税款已追缴。
另认定，2014年5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曹张在泊头市看守所羁押时发现同监室的重刑犯李金栋（涉嫌故意杀人、强奸被刑事拘留）用碎瓷砖片割腕自杀，便和同监室的邱彦学等人立即进行了制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曹张的供述：2014年5月18日晚8点多，我和邱彦学、薛翔还没睡着，发现李金栋的被子在动，便让邱彦学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到李金栋手腕有血，便和邱彦学一起检查李金栋的铺位，发现有两块碎瓷砖。就又把张丙明叫过来一起进行了制止。随后值班干警赶到。
2、邱彦学的证言：2014年5月18日晚8点多，我刚睡觉不久，被曹张叫起说李金栋的被子在动，让过去看看。我过去一看，李金栋左手腕流血了，便叫曹张、薛翔、张丙明过来制止了，随后值班干警就到了。后来在李金栋的褥子下发现了两片瓷砖。
3、薛翔的证言：2014年5月18日晚，我刚睡觉不久，被邱彦学叫起来，和曹张、张丙明一起来到李金栋的旁边，发现李金栋的左手腕有血，便立即给制止了。后来知道李金栋用瓷砖片割的腕。
4、张丙明的证言与被告人曹张的供述和邱彦学、薛翔的证言相一致。
5、泊头市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曹张及时发现并制止同监室人员李金栋自杀情况的说明，证实重刑犯李金栋用瓷砖片割腕自杀被曹张发现并及时制止的情况。
6、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证实了曹张制止李金栋自杀的情况，并认为曹张的行为属于具有对国家及社会有利的突出表现。
其他证据证实
1、曹张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张的基本情况。
2、本溪市南芬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海润钢铁有限公司、宏腾物资有限公司案发前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3、本溪市明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溪市合金熔炼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5月1日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
4、河北利升量具有限公司、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沧州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众鑫源量具有限公司、山东龙口宏晶公司五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般纳税人的证明附卷。
5、泊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在侦办曹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笔录系侦查员王涛、杨岳、郭永军讯问，当时没有签字并附有办案人的签名。
6、泊头市交河镇西关村委会、泊头市公安局交河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苗治广于2011年11月14日因病去逝。
7、泊头市人民法院（2014）泊刑初字第33、37、51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对鼎鑫重型机械公司、利升量具公司、宇鑫机械公司的判决情况。
同时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张为众鑫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张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曹张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张为沧州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省龙口市宏晶有限公司、富强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被告人曹张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正确的。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一致，能相互印证，故证据确凿，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曹张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针对上诉人曹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张为沧州鼎鑫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泊头市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省龙口市宏晶有限公司、富强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被告人曹张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上述事实均有知情人证明上诉人曹张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证据确凿。原判根据上述抵扣的涉案税款已全部追缴和被告人曹张具有立功表现的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曹张予以减轻处罚，已对有利于被告人的情节给予了充分考虑。故对上诉人曹张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被告人曹张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左书元
审 判 员 张战洪
代理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