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麓峰，湖南省星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住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宁乡大道瑞景春天第1幢301房。法定代表人：周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仁，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胜利社区望云路中天国际四楼法定代表人：刘思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湖南省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路×号×栋×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平，湖南省平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辉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精诚建筑劳务合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安公司）、株洲中京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6）湘0233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被上诉人湘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京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实际权利义务，湘安公司仅系被挂靠单位，不享有实际处分涉案工程价款和所谓违约金支付的权利，其与精诚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无权处分。被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湘安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复工协议》和《终止协议书》，未经实际施工人、合同签约人的认可，擅自提高劳务合同价款700万元，损害他人利益。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两份协议的签约主体不适合，属于无权处分，故两份协议当属无效协议。被上诉人精诚公司和湘安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称两份协议无效，且侵犯了其权益，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中京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复工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终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书》无效；三、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判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被告中京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就位于湖南省攸县县城滨江大道的×××楼盘建设项目（后更名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湘安公司承建该项目。同年6月7日，原告陈辉以湘安公司攸县×××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精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6月10日，原告陈辉与湘安公司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湘安公司六公司将西阁坊楼盘建设项目交于原告陈辉施工。2014年10月28日，因欠付劳务工资致该项目停工，被告湘安公司与被告精诚公司签订一份《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复公协议书》（以下简称《复工协议书》），原告陈辉代表×××项目部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中京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时，湘安公司六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攸县×××项目部”的公章。2015年4月9日，被告湘安公司向原告陈辉送达《湖南省工业安装设备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中止通知》，中止履行与原告陈辉于2013年6月10日与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六分公司签订的攸县×××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并于2015年4月10日在攸县×××项目粘贴了公告，后于2015年4月11日在湖南日报刊登了公告。2015年5月18日，被告湘安公司与被告精诚公司各自委托人员就×××项目后续事宜达成以下会议纪要：“1、双方约定2015年5月21日在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会议室进行正式洽谈，就双方往来款项、已完工称量结算、工地现有材料清理核对、保证金、索赔及尾款支付问题进行全面洽谈协商；2、双方约定甲方（被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吕云华、朱伟强、陈辉、李建清、王尚平、钟克华、肖立国为洽谈人员，乙方（被告精诚劳务公司）以周雷、何虎平、张旭仁、李国珍、陈平、蒋鄂铼为洽谈人员，洽谈时乙方向甲方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3、双方约定以事实为依据，公平、公正、友好进行洽谈，洽谈期间任何一方都不得有损对方正常经营活动，洽谈过程中若没有影响甲方的正常办公，则洽谈按约定继续进行，不得延误；4.甲乙双方一致认同上述人员为固定洽谈人员，若一方人员缺席，视为该缺席人员认可其余洽谈人员所形成的书面纪要或者协议；5、双方洽谈过程中如果不能就上述问题达成书面一致意见，委托有资格的第三方进行审计鉴定；6、本会议纪要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陈辉及其其余参会人员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18日，被告湘安与被告精诚公司认为上诉项目单建设单位资金困难，无法正常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便签订了《终止协议书》，并就终止合同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9日，被告湘安公司向被告中京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被告中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7月2号在湖南日报上刊登了公告。2015年10月，被告湘安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中京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原告陈辉以其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诉讼。2016年4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签订的《复工协议》及《终止协议书》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据此裁定撤销（2016）年湘02**民初1117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原判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的两份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性是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并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又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原告陈辉主张《复工协议》无效理由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其不能证实存在胁迫情形，该协议系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原告陈辉主张《终止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该协议的内容损害其利益，依据《中华人名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合同应损害第三人利益无效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但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签订涉案《终止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精诚公司与被告湘安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复工协议书》无效，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辉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辉提交了一份书证《施工人陈辉与劳务承包人的工程量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和保证金退付清单》，拟证明在复工协议签订以前，被上诉人精诚公司已与陈辉就工程量结算，后来的工程是陈辉自己在做。经质证，被上诉人精诚公司与湘安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系复印件，证据中的内容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湘安公司提交了一份本院（2017）湘02民终9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陈辉与湘安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债权债务均由湘安公司承担。经质证，上诉人陈辉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判决中已予认定。故本院不再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被上诉人精诚公司与湘安公司是否有权签订《复工协议》和《终止协议书》；二、两份协议的签订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述人陈辉利益的情形。现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湘安公司系诉争协议的适格主体，有权签订诉争协议。两被上诉人就诉争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合同相对方。后就该项目是否复工、是否终止劳务合同又达成《复工协议》和《终止协议》，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表现。上诉人陈辉上诉主张自己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是签约的适格主体。但因其与湘安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精诚公司签订合同，与精诚公司无直接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不拥有对劳务关系处分的实体权利，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陈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签订诉争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诉争协议系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陈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胤彪审判员  唐俊平审判员  胡 芸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毓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