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东，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山东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北小城村。法定代表人：吴啸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祥成，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原审被告：李贞玉，女，1976年6月9日出生，朝鲜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山东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世真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技区福山路168号阮家寺工业园北一楼。法定代表人：金成浩，董事长。上诉人金永东因与被上诉人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原审被告李贞玉、威海世真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汇邦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金永东及李贞玉，但与汇邦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世真公司，并非金永东、李贞玉，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被上诉人申请追加世真公司作为被告，并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世真公司与金永东个人财产混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个买卖合同之诉，一个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代偿给付之诉，被上诉人不能在一个诉讼中通过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实现两个不同事实、不同案由的案件一并处理。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000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3000元损失是其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所支付给威海市百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费，该费用并非诉讼所必须发生的，且双方当事人也并没有对该费用的承担有过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无法律依据。汇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贞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世真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永东、李贞玉归还欠款人民币280157.25元；2.判令被告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被告承担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支出的申请保全担保费3000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世真公司、金永东、李贞玉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销售给被告金永东服装面料共计折合总金额为635567.95元；期间被告共支付355410.7元，至今仍旧拖欠原告货款280157.25元，被告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但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经查，被告金永东、李贞玉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庭审中被告金永东、李贞玉称世真公司与原告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世真公司亦予认可，汇邦公司主张世真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而金永东是世真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混同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啸龙与金永东在出库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自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发生总货款为635567.95元，已付货款355410.7元，截止到2015年6月15日金永东经理欠汇邦公司货款为280157.25元。2014年1月27日，汇邦公司向世真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面料款2万元；2014年2月20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63283.45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4月16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27462.6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6月9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5万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9月5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5万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9月11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6万元，用途为货款；2015年2月11日，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世真公司向汇邦公司付款5万元，用途为货款。2014年2月17日至同年11月27日，汇邦公司先后六次向世真公司开具金额不等、货物名称为面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24日和7月10日（诉讼期间），世真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金永东（身份证号：，系我公司业务经理。我公司与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的各项业务往来、工作联系、付款对账事宜，均由金永东负责办理，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我公司均予以认可。特此证明”。经办人宋永善，法定代表人金成浩在证明上签名盖印。另查，世真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金永东一人。金永东与李贞玉系夫妻关系。原告起诉时，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为此，由威海市百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保全担保，原告支付该公司担保费3000元，要求被告给予赔偿。金永东、世真公司称，金永东系世真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表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对账单中体现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该金额中重复计算了因原告供货质量不合格、而给世真公司补发的面料价款。申请保全担保费的支出并非诉讼的必要支出，且双方并没有对担保费的承担有所约定，所以不应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世真公司为被告，同时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世真公司给付欠款，因世真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永东为股东，金永东的个人财产与世真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世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贞玉与金永东系夫妻关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永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金永东、世真公司要求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给予举证期限，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金永东、李贞玉提交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宗、汇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宗、世真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辩称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世真公司，据此原告申请追加世真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上述规定情形，被告关于追加世真公司为被告为程序错误的辩称，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予采纳。世真公司对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面料的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同时依据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宗、汇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宗、世真公司出具的证明、出库对帐明细表等一系列证据，依法确认原告与世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世真公司欠付原告货款。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体现的金额与事实不符，该金额中重复计算了因原告供货质量不合格、而给世真公司补发的面料价款，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世真公司给付所欠货款280157.25元的数额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从立案之日（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全担保费3000元，属于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世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永东为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永东没有向法庭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明。因此，原告要求金永东对世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货款系世真公司的债务，该债务并非金永东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贞玉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世真服装有限公司、金永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80157.25元及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280157.2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威海世真服装有限公司、金永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威海汇邦纺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李贞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1元，申请费1921元，由被告威海世真服装有限公司、金永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担保费3000元是否有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及买卖合同纠纷和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代偿给付纠纷，被上诉人在一个诉讼中通过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将两个案由一并处理，系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汇邦公司起诉金永东、李贞玉要求支付货款，金永东、李贞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世真公司，经庭审查明，金永东系世真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汇邦公司购买服装面料的行为系代表世真公司的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汇邦公司申请追加世真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应否赔偿担保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本案系因上诉人未能按期支付货款而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支付的保全担保费3000元是为实现自己的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令上诉人负担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上诉人金永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英秋审 判 员 王小平审 判 员 葛俊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