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5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宗阁，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崔小红，男，汉族，1974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上诉人郭宗阁、崔小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贞，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宗阁、崔小红与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宗阁及上诉人郭宗阁、崔小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荣贞，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宗阁、崔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郭宗阁、崔小红货款3211767元，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只有审判员一人，且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超过了法定审理期限。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标的物的购买方是华南公司，但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转包给案外人系认定错误。根据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局的合同内容，涉案工程不得转让、分包，因此涉案工程的中标主体仍是华南公司，涉案工程的所有事务及义务仍由华南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南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华南公司中标后并没有进行施工，而是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张天堂的个人独资企业洛阳路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腾公司），张天堂或路腾公司同时施工了六标和七标的工程，其采购的物资用于六标和七标的工程建设。2、郭宗阁与崔小红系合伙关系，崔小红与张天堂系买卖合同关系，故郭宗阁、崔小红无权向华南公司主张货款。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1、一审开庭时所有合议庭成员均在场审理，上诉人从发回裁定作出之日起计算时间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局的合同及项目经理委任书不能证明华南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管辖异议上诉状中的内容不能证明华南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华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5、上诉人以转包违法为由要求华南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郭宗阁、崔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南公司给付二原告货款3211767元，并支付迟延给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被告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管理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嵩县公路管理局为实施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接受华南公司对该项目S247HC-7合同段施工的投标。其中注明承包人项目经理安全胜，技术负责人符辉。同日，华南公司向嵩县公路管理局出具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段改建工程项目经理委任书，载明委任安全胜为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的项目经理。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的工作，由安全胜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2010年3月签发的安全胜工作证显示工作单位为路腾公司，2011年6月12日签发的安全胜工作证显示聘用企业为路腾公司，2011年3月签发的符辉工作证显示工作单位为洛阳市路星公路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15日，华南公司作为甲方，张天堂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对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S247HC-7)项目工程实行内部项目承包，由乙方张天堂作为该项目承包人，合同落款乙方一栏有张天堂签名和路腾公司签章，张天堂系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甲方华南公司、乙方石战超、丙方张天堂、监督单位嵩县公路管理局和嵩县车村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承建的S247南车线七标的路基、路面以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委托乙方进行施工，丙方张天堂同意将该工程交给乙方负责施工，同意工程款由华南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该《协议书》落款时间未注明。2013年12月15日，张天堂、路腾公司向华南公司出具《不拖欠材料设备款承诺书》，载明“本人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对项目材料设备款的支付问题具有监管职责，因此本人承诺一旦出现本人及项目经理部因拖欠材料及设备款而导致材料及设备供应商等投诉起诉或引起集体上访事件而令公司声誉、经济受损的或因分包工程款未支付到位而分包单位拖欠材料及设备款，且未能及时处理和支付的，本人张天堂愿意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届时公司可直接动用本项目工程款用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商及用于弥补公司损失，以保证材料、设备供应商和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我承担。如本项目工程款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导致公司需要用项目工程款以外的资产进行支付的，本人自接到公司支付情况通知后，保证15天内足额偿还华南公司所支付的本金及利息。”落款有张天堂和路腾公司签名盖章。未标注日期的张天堂、路腾公司向华南公司出具《民工工资保障承诺书》，载明“（二）一旦出现本人及所属工程项目经理部因拖欠民工工资，以及因分包工程款未支付到位而分包单位拖欠民工工资，且未能及时处理和支付的，公司可直接动用本项目工程款直接支付或先行垫付所欠民工工资，本人承担因拖欠民工工资而直接动用工程款和先行垫付的一切责任。（三）如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本人自接到先行垫付资金支付民工工资情况通知后，在15天内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四）如果发生违反规定拖欠和克扣民工工资，造成民工上访、投诉及其他突发事件、公共事件的，我愿意负全责，并接受华南公司的处罚”。2014年1月1日，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字【2014】06号文件向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项目部、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监理代表处提出关于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HC-7标项目经理部人员更换的申请，申请将项目经理安全胜更换为莫德标。2016年6月23日张天堂签名的委托付款单。载明张天堂系华南公司承建的项目省道S247南车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7标工程负责人，委托华南公司将该工程的农民工工资727352元支付给安全胜。2016年6月26日张天堂与崔小红签订《拌合站转让协议》，载明拌合站位于车村镇小豆沟村××组，约定“把拌合站所有全部配套设施以旧设备卖给崔小红。其中包含：50型铲车一台，试压机二台，包括变压器一台和电站的押金、余存的电费，新建的房子七间，其中包括未付的2年地租全部在内（张天堂不再支付拖欠张沟组的2年地租），以上所写的以壹佰叁拾万元整卖给崔小红。”2016年7月20日，崔小红向嵩县人民法院递交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位于车村镇小豆沟村××组拌合站的查封。申请书载明“被执行人张天堂因承建南车线修路工程欠申请人工料款1966881元，经申请人多次催讨，双方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拌合站转让协议》，张天堂将其所有的拌合站及其全部配套设施以130万元卖给申请人以折抵上述债务……自2016年6月26日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拌合站及上述配套设施已实际交付给申请人，其所有权属于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张天堂的财产。”2016年10月14日，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25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郭汉伟与被告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认定2016年6月21日安全胜与该案原告郭汉伟的工程结算，安全胜系代表华南公司，判决由华南公司向该案原告郭汉伟支付工程款。该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6月21日安全胜代表S247南车线红崖至车村段改建工程七标项目部与郭宗阁、崔小红进行结算，经结算尚欠郭宗阁水泥款1244886元，尚欠崔小红砂石料、混合料、破碎石款1966881元。两张结算单下方均标注小票据全部作废。安全胜经该院通知未出庭作证。在庭外法庭调查询问时，安全胜称结算单是在华南公司在洛阳的办公场所出具，结算单总数正确，具体的小数、项目因为慌张没有详细核对，结算单中的大写数字和签字是本人所写；关于结算签字代表的是何人，安全胜先是称代表华南公司，后又称，其实际是跟着张天堂干活，结算代表的是张天堂；对华南公司与路腾公司之间的具体细节不清楚，认为该笔债务应由华南公司承担，因为该工程是由华南公司中标；对2013年华南公司委任其为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项目经理的文件知情，但对2014年华南公司将项目经理安全胜更换为莫德标的文件不知情。受华南公司委托，河南天正建设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依据华南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对“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合同号S247HC-7）”部分项目的主材消耗量进行审核。2016年10月20日作出审核结论：中粗砂消耗量为5678立方；天然砂砾消耗量为19993立方；碎石消耗量为11268立方；同力水泥消耗量为5288吨；天瑞水泥消耗量为1582吨。经审委会讨论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嵩县公路段发包的公路改造项目，被告华南公司中标后，又转包给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天堂），实际施工人应是路腾公司。根据原告崔小红向嵩县人民法院递交的异议申请书及《拌合站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原告崔小红对于张天堂（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路腾公司是省道S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S247HC-7)项目工程实际承建人是知情的，也清楚水泥、砂石料等是卖给张天堂或路腾公司的，张天堂或路腾公司是其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二人系合伙向供应砂石料及水泥，故认定原告郭宗阁主张的货款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亦是张天堂或路腾公司。华南公司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原告诉请被告华南公司支付货款，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不同意追加路腾公司和张天堂参加诉讼；另外，原二审法院要求结合原始购货单、收货单凭证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没有提交原始凭证。同时安全胜经该院通知未出庭作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宗阁、崔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50元，由原告郭宗阁、崔小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宗阁、崔小红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5月30日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执恢53号解除查封公告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所称华南公司用于抵顶崔小红货款的拌合站在郭汉伟与被上诉人另一合同案件中被嵩县人民法院予以查封，被上诉人对郭汉伟的合同义务履行后嵩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予以解除查封；2、被上诉人所称将本拌合站财产抵顶崔小红货款的说法不属实。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证明事项无任何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经审理查明：1、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对安全胜作询问笔录中，安全胜认可结算单属实，受华南公司委托管理工地，该结算单总数正确，其签字代表的是华南公司，认为该笔工程款应由华南公司承担。2、2013年10月10日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的《省道247南车线嵩县红崖至车村镇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安全胜，在协议书附件中1.6条约定承包人不得擅自转让、分包工程。3、（2016）豫03民辖终474号民事裁定中，华南公司上诉请求中陈述其早已经在郭宗阁、崔小红起诉前就已经向其全额支付砂石、水泥款，不存在拖欠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管理局签订承包合同，以公司文件形式确认安全胜为项目经理，并出具项目经理委任书，该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支付等事项均由其负责。郭宗阁、崔小红以持有安全胜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要求华南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安全胜在询问中认可其代表华南公司确认数额，且2016年10月14日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字第129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6月21日安全胜与案外人郭汉伟的工程结算，安全胜系代表华南公司，并判决由华南公司向案外人郭汉伟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安全胜代表S247南车线红崖至车村段改建工程七标项目部与郭宗阁、崔小红进行结算也是2016年6月21日，故郭宗阁、崔小红上诉主张的结算货款系华南公司项目经理安全胜代表华南公司对其货款计算后的确认，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南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工程转包给张天堂的个人独资企业路腾公司、材料设备款均与华南公司无关问题，鉴于华南公司与嵩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承包合同不得擅自转让、分包，华南公司涉案工程内部分包，不影响其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且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安全胜签字出具的结算单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宗阁、崔小红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二、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郭宗阁水泥款1244886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崔小红砂石料款1966881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4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