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1，男，汉族，1949年10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某，女，汉族，1950年1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3，女，汉族，1980年5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王某4，男，汉族，2001年5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古交市，住山西省古交市。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住所地山西省古交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俊，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晋01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勇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勇，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勇因怀疑其妻子尤某尤某与王某2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于2017年4月4日给王某2王某2打电话在古交市大川东路水泉寨公园西门见面约谈。当日18时许，刘勇与王某2王某2在水泉寨公园西门南侧便道见面后，因话不投机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二人厮打过程中，刘勇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伤王某2王某2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王某2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刘勇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刘勇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丧葬费王某527487.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勇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矛盾，在与王某2王某2的争执厮打中持刀将王某2王某2捅伤致死，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他人的健康和生命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勇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应予依法惩处。刘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勇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48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
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刘勇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刘勇死刑立即执行；（2）刘勇应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35641元。
上诉人刘勇的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案发上有过错；（2）其与被害人见面后，二人打起来，其处于被动地位，才用刀来回划，不知怎么捅到被害人，属于过失行为；（3）其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勇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勇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勇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勇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7年4月4日在山西省古交市××路在山西省古交市××路西门附近，与王某2王某2发生争执，持刀将王某2王某2捅伤致死。刘勇应当赔偿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丧葬费王某527487.5元。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古交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4月4日17时55分接岳先生用132XXXXXXXX132XXXX****的电话报警称，水泉寨公园侧门中心医院旁一男子被捅，受伤严重，已通知120。同日17时57分接报警人刘勇用158XXXXXXXX158XXXX****的电话报警称，其拿刀捅伤一名男子，要投案。110指挥室遂指令东曲派出所和东曲刑警中队处警。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古交市××路位于古交市××路上距西门26.28m处。中心现场所处便道为南北走向，宽8m，东侧为公园绿地围墙，北侧为公园西门，西侧为大川东路，南侧为一间公厕。勘查时被害人已被120送至医院抢救。水泉寨公园西门至公厕之间共有三段绿地围墙，中心现场位于中间一段围墙的南端。中端围墙西侧地面距围墙18cm处发现一处血迹，呈带状分布，为9cm×6cm。中段围墙南端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呈带状分布，为32cm×13.5cm。以上两处血迹都已擦拭提取。在公园西门南侧便道路边停车位停放有被害人所开的白色长安牌面包车。在东曲派出所提取犯罪嫌疑人所持折叠刀一把，刀全长20cm，刃长9cm，刀刃处残留有血迹，已擦拭提取刀刃血迹和刀柄处DNA。
3.古交市中心医院的院前急救记录证实：120于2017年4月4日17时48分接指令，急救车在公园门口接上患者王某2王某2至该院急诊科后，王某2王某2死亡。
4.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尸）字[2017]0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于2017年4月5日对被害人王某2王某2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检验。死者上身穿红白相间条状羊毛衫，红色秋衣，红色背心（上衣均可见左腋中线处破口长2.7cm）；下身穿黑色西裤（裤裆部见大量滴落血迹），灰色保暖裤，红色秋裤；脚穿黑色皮鞋，灰色袜子。尸长170cm。尸斑淡红色，分布于尸身背侧未受压区，指压稍褪色。角膜轻混，双侧瞳孔等圆散大，直径约0.6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右颧部擦伤2.2cm×1.2cm；左鼻根部擦伤1cm×0.3cm；左鼻背部两条平行条状划伤，长度分别为1.2cm、0.5cm；额部正中4.5cm×1cm点片状擦划伤。左侧锁骨下6.5cm×4cm范围内3处条状擦划伤。右胸部3.5cm×2.5cm范围内3处条状擦划伤；左腋中线平6、7肋间创口长2.6cm，创口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切开头皮未见明显损伤，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脑组织未见损伤性改变。切开颈部，颈部皮肤及深浅层肌群未见出血。打开胸腹腔，左腋中线平6、7肋间创口长2.6cm，左侧胸腔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3000ml，创口对应左肺下叶见贯通创长2.3cm，左肺萎陷。左侧心包创口长2.6cm，心包腔内见积血及凝血块，左心室见一贯通创，经后壁贯通至前臂，后壁创口长2.3cm，前臂创口长0.6cm。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性改变，胸腹腔脏器均呈失血貌。（2）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王某2王某2左腋中线平6、7肋间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下叶贯通创、左心室贯通创，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胸腹腔脏器均呈失血貌，结合案情分析王某2王某2系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王某2王某2左腋中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呈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形成。鉴定意见为王某2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
5.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物）字[2017]0478号鉴定书证实：王某2王某2、王某3王某3是王某4王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6.古交市公安局东曲派出所民警刘智杰、闫彦斌书写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4月4日17时57分许，东曲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古交市水泉寨公园侧门中心医院旁一名男子被捅，受伤严重，已通知120。接报后，值班民警刘智杰、闫彦斌立即处警，到达现场时，伤者已被120医务人员接走救治，现场一男子自称是捅人者，民警将其控制并从其身上扣押折叠刀一把，后将其带回派出所，该男子供称其叫刘勇，并交待了作案经过。后民警赶到伤者所在医院，医生称伤者王某2王某2已死亡。此后东曲派出所将该案移交刑侦东曲中队侦查。
7.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和折叠刀的照片证实：2017年4月4日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刘勇处扣押折叠刀一把，该刀经刘勇原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8.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18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侦查机关送检的被害人王某2王某2左手指尖擦拭拭子检材、王某2王某2右手指尖擦拭拭子检材、王某2王某2使用折叠刀刀刃血迹拭子检材、现场地面血迹拭子检材、现场公园绿地围墙台面血迹拭子检材中，检出人血，均与王某2王某2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1×1020。
9.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4月4日公安人员让上诉人刘勇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勇能够辨认被害人王某2王某2即被其捅伤的“二小”。（2）2017年4月5日公安人员让王国平辨认尸体，王国平看过尸体后称该尸体是其弟弟王某2王某2。（3）2017年4月7日刘勇指认古交市大川东路水泉寨公园外的人行便道上为其作案现场。（4）2017年8月16日公安人员让刘勇对不同规格、型号的8把刀具进行辨认，刘勇能够辨认出扣押在案的刀具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0.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上诉人刘勇上前向民警投案，并交出折叠刀，后被带到派出所。
11.证人师某3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的朋友。2017年4月4日17时24分，王某2王某2要和其换用一下车。王某2王某2开上其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往大川东路中心医院方向走了，其开上王某2王某2的尼桑轿车从大川东路回王家沟，走到公园门口时看到王某2王某2和一个小个子男子已经相互撕扯在一起，当时以为他俩在打架，就停车准备过去拉架。其过去后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他也认识王某2王某2，他对其说“快打120，'二小'被捅了一刀”。和王某2王某2撕扯的小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缓缓地坐在公园的矮墙上，后又拿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王某2王某2在地上躺着，用右手按着胸部，有血往外流。然后其就打了120急救。
12.证人何某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二小”（王某2王某2）认识。2017年4月4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水泉寨公园门口附近看到“二小”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正撕扯在一起打架，“二小”拿拳头一直在打对方，还用脚踢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明显打不过“二小”，打不到“二小”，然后“二小”和那名男子打的停下来。其看见那名男子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朝“二小”身上来回划，“二小”一边躲一边继续打那名男子，接着看见那名男子在来回划动刀子的过程中捅了“二小”一下。其赶紧跑过去将“二小”和那名男子拉开，“二小”被捅后还踢了那名男子两下，被其拉开后，“二小”还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捅的部位，跟周围的人说“看他拿刀子捅我了，大家拍下视频”。那名男子还和其说“你不要过来”，其说“我不过去，你把刀子放下”。紧接着“二小”就坐在公园的台子上，被捅的部位流了很多血，然后“二小”就倒下了。周围的人就打120、110，过了一会儿120的医护人员就过来了。其一直扶着“二小”，那名男子就一直在台子上坐着，直到公安局的民警过来将他带走。其看到那名男子拿出刀子后朝“二小”来回划动，应该是不小心捅到“二小”身上的，不像是故意要捅的。
13.证人尤某尤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诉人刘勇的妻子。其和王某2王某2是2014年在公园踢毽子时认识的，刚认识时联系挺频繁的，从2015年底2016年初和王某2王某2就基本不联系了，其二人没有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夏天其和刘勇卖烧烤时就见刘勇拿着把刀子割羊筋。2017年4月4日下午5点多，刘勇给其打电话说他把王某2王某2捅了一刀，他还说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14.上诉人刘勇的供述证实：其17岁从重庆到山西太原打工，案发前在古交市马兰滩特香居饭店当厨师。其妻子尤某尤某经常用手机发短信，有时半夜也在发，其从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发现她和一个人联系频繁，后在公园里确认了该人是和尤某尤某一起踢毽子的叫“二小”（王某2王某2）的男子。一天在其追问下，尤某尤某承认她与“二小”好上了。2017年4月4日下午3点多，饭店下班后，其吃饭时喝了大约半斤白酒，然后给“二小”打电话，约他出来谈一谈，问他和尤某尤某将来是怎么打算的，说着说着在电话里争吵起来，互相骂。然后“二小”说他在太原，让其等他一个小时，他赶回古交见面，他说让其选地方，其就说在古交市水泉寨公园的大川东路的门口见面。到了下午4点多，“二小”主动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水泉寨公园等他，过了一会儿“二小”就到了。二人见面后，其用手指着“二小”问他和尤某尤某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就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其先在他脸上打了两下，然后他打了其头上两拳，由于他个子高，当时其也不清楚他用手推着其的胸部还是拽着其的衣服，其就来回摸身上的口袋，从身上摸到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就把刀子拿出来并打开，拿着刀子在“二小”前面来回晃动，晃着晃着刀子就刺进了“二小”的左胸部。后来一个认识“二小”的人过来说“你们是有多大仇恨了，还打架了？”其就站在一旁不动了，看到“二小”倒下，其就坐在一旁的台子上不动，听到有人打了110、120。等到120的医护人员过来后，急救人员将“二小”抬到救护车上后，其就打110报了警，说其在水泉寨公园门口厕所旁边捅伤了一个人。后来其就在原地等着110民警过来，同时还给尤某尤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其将“二小”捅了，110民警过来后将其带回公安局。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其卖过一段时间烧烤，用这把刀子划鸡翅、羊腱之类的，刀子就一直在衣服口袋里装着，没有拿出来过。因为“二小”和尤某尤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气不过，就和他动起手来。
上述所列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且已在一审开庭时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案发起因
上诉人刘勇供称其妻尤某尤某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其与王某2王某2相约见面后，二人争执起来，导致本案发生。然而证人尤某尤某述称其与王某2王某2并未有该种关系。因此在案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证实尤某尤某与王某2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尚不能认定王某2王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本院对刘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王某2王某2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作案经过
上诉人刘勇供称其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2见面后，二人争执并厮打起来，因其打不过王某2王某2，从衣服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王某2王某2晃来晃去，在此过程中刀刺进王某2王某2的左胸部。上述供述内容与现场目击证人师某3师某3、何某何某的证言所证内容相吻合；也与现场勘验笔录和鉴定书所证现场地面上的血迹系王某2王某2所留的内容相吻合；也与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证王某2王某2左肋间有一创口深达胸腔，致左肺下叶贯通创、左心室贯通创，王某2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左肺、左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的内容相吻合。由此可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勇与王某2王某2发生厮打后，持刀捅死王某2王某2。
上诉人刘勇供称其用刀捅了被害人王某2王某2后，王某2王某2倒地，其就坐在一旁，听到有人打了110、120，120医护人员过来后将王某2王某2抬到救护车上，后其打110报警，公安人员来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古交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记录证实当时有人报警并打120，也证实此后刘勇打电话称要投案。古交市中心医院的院前急救记录证实120接到指令后，到达现场接上伤者王某2王某2到医院急诊，但王某2王某2已死亡。公安人员书写的到案经过说明和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刘勇走上前向公安人员投案，后被带到派出所。由此可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勇系主动投案，结合其在一审宣判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能够认定其存在自首情节。
上诉人刘勇供称作案刀具系平时就在衣服口袋里装着，证人尤某尤某也证实其见过刘勇卖烧烤时拿着把刀子。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勇有预谋地提前准备作案刀具。公安人员书写的到案经过说明和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刘勇将该刀交给公安人员。鉴定书证实该刀刀刃上的血迹系被害人王某2王某2所留。由此可见，现在案的折叠刀确系刘勇捅刺王某2王某2的作案工具。
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刘勇所持作案刀具并非有预谋准备，其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2厮打中捅王某2王某2一刀后没有再捅刺。从上述情节可以看出刘勇不具有杀害王某2王某2的主观意图，其持刀捅刺王某2王某2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因此本院对刘勇所提其捅刺行为系过失行为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所提刘勇的行为系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3.附带民事赔偿
上诉人刘勇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王某2王某2，其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刘勇表示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但是到目前为止刘勇及其亲属并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过赔偿或代为赔偿。
综上分析，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业已达到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刘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刘勇对上诉人王某1王某1、李某李某、王某3王某3、王某4王某4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全案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考虑。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洪明
审判员 张忻如
审判员 王 霞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