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6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社区平吉大道**号友信食品城综合楼701。组织机构代码：665855011。法定代表人：许汉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周，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达文恒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西路泰然工业区***栋厂房7F-B。组织机构代码：665881578。法定代表人：林世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霞，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达文恒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文恒业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民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确认双方2015年2月11日所签署的《合同书》于2015年7月3日解除；3、改判达文恒业公司退还景民公司货款191332.5元；4、改判达文恒业公司自2015年7月4日起至达文恒业公司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133天共3072.3元，计算方式每日191332.5元×[4.350%÷360]=23.1元）；5、改判达文恒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三日内自行取回货物；6、改判景民公司无需支付达文恒业公司的余下货款；7、改判达文恒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达文恒业公司至今仍未向景民公司交付全部验收合格的货物，景民公司有权根据双方合同第6.2条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景民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到达达文恒业公司时双方合同解除。二、达文恒业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景民公司已多次口头及书面提出异议，其自行安装调试无法达到条件就自行拆除返厂维修的行为亦可佐证，但原审判决无视该事实，认定景民公司未在货物到达三个工作日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因此不能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无事实依据。三、达文恒业公司至今仍未提供全部验收合格的设备，且已提供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已经严重违约，达文恒业公司无权再要求景民公司支付余下货款。达文恒业公司目前仍留在景民公司的设备仅为车载终端11台，手持12台，扫描枪6支，打印机.32台，与合同约定的车载25台，缺13台；扫描枪缺19台，打印机缺2台，且根本无法使用。景民公司至今也未使用过该设备，且原计划上线的系统也因为达文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继续，景民公司有权要求达文恒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原审法院对于景民公司所请求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未予以审查，应当予以纠正。2015年12月1日，景民公司因与达文恒业公司一案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同时与深圳市富X公司签订《出具担保函协议书》(2015)富龙诉保第41号，景民公司支出担保费系因达文恒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达文恒业公司应当承担。景民公司在原审中也提交了可供参考的一则深圳法院同类型案例。达文恒业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状。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景民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担保费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法院没有受理，景民公司也没有补缴诉讼费，故一审法院处理正确。达文恒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维持其他判项；2、改判驳回景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景民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达文恒业公司已经按照景民公司的要求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不应向景民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达文恒业公司与景民公司签订《合同书》后，景民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交付货物的期限。达文恒业公司与景民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中第1.1条约定“交货日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交付以上设备各5套，其余数量在50天内交货完毕”。但景民公司提交的证据《通知书》可以证实：景民公司于2015年6月3日明确告知达文恒业公司务必于2015年6月5日前向景民公司交付完毕所有货物，否则将依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同时要求达文恒业公司返还景民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计算利息；支付景民公司合同总价2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景民公司损失。这也明确告知了达文恒业公司：如果达文恒业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前交付完毕所有货物，则景民公司不会追究达文恒业公司的违约责任。因此，景民公司向达文恒业公司发送《通知书》的行为，实际上是将达文恒业公司交付货物的期限变更为了2015年6月5日。达文恒业公司已经在景民公司要求的交货期限内向景民公司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二、即使认定达文恒业公司延迟交货，一审判决贸然按照双方合同总额20%的比例确认达文恒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与相关法律的规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在并未查明景民公司遭受损失数额的前提下，贸然判处达文恒业公司承担巨额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即使认定达文恒业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况，那么达文恒业公司也仅仅延迟交付了部分货物，不应当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根据景民公司提供的《通知书》可以证实：景民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发函要求达文恒业公司于2015年5月24日之前交付所有货物，否则追究其违约责任。但根据《公证书》证明的事实：彼时，达文恒业公司仅剩价值共计16530元的3台Intermec扫描枪（单价5510元／台）未交付，该部分货物的价格仅占合同总额637775元的2.5%，而一审判决达文恒业公司因此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这就导致了达文恒业公司仅仅部分违约，却要受到8倍的惩罚的不公平的结果，这足以说明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与违约金的损害补偿原则。景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状，补充：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达文恒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预见其违约可能承担的责任。我方在一审举证期限范围内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景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5年2月11日所签署的《合同书》于2015年7月3日解除。2、达文恒业公司退还景民公司货款191332.5元。3、达文恒业公司自2015年7月4日起至达文恒业公司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133天共3072.3元，计算方式每日191332.5元×[4.35%÷360]＝23.1元）。4、达文恒业公司向景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7555元。5、达文恒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三日内自行取回货物。6、达文恒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达文恒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景民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414553.17元；二、景民公司支付利息12948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12月8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三、景民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达文恒业公司与景民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合同书》，约定景民公司向达文恒业公司购买Darveen车载终端(型号VT-631W)25套，Darveen手持终端(型号HT-322-W2D)12套，Intermec扫描枪（型号SR61）25套，思普瑞特打印机（型号L31）34套，合同总价人民币637775元。《合同书》约定：“1、交货日期为签订合同日起30天内交货以上设备各5套，其余数量在50天内交货完毕；2、合同签订后，景民公司向达文恒业公司支付本含同总价的30%即191332.5元作为合同的预付款，合同约定的所有产品均送到景民公司指定地点安装，经景民公司验收合格且收到达文恒业公司出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景民公司向达文恒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65%即414553.75元。剩余款项即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届满且达文恒业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以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3、货到景民公司当日起算，三天内对产品进行检验。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外观验收合格；其余产品质量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提出；4、达文恒业公司产品通过交货验收后原则上视为本批次的产品质量为合格产品，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达文恒业公司有承担其产品质量的责任和义务；5、达文恒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景民公司交付完毕验收合格的货物，每延迟一日，须向景民公司承担本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延迟超过20日的，景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达文恒业公司应向景民公司承担本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6、达文恒业公司应保证提供的产品达到或超过国家标准，不得偷工减料、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货不对板或不按合同要求或附件列明的标准提供货物，无论情节轻重、数量多少，景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达文恒业公司假一赔十，且合同解除后，达文恒业公司应全部退回己收取的全部款项”。但景民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为最长是50天，而不是80天，还证明第6.2条约定达文恒业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景民公司交付完毕验收合格的货物，达文恒业公司交付的货物如果不验收合格，则不属于交付完成。景民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达文恒业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91332.5元，并提交了《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佐证，达文恒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景民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达文恒业公司扫描枪尚未交付完毕，且已交付的扫描枪全部无法达到样机的效果。并表示达文恒业公司须于2015年5月24日前交付完毕合同约定的设备（且须验收合格），否则景民公司将追究达文恒业公司的违约责任。达文恒业公司认为，从该《通知书》可以看出，除扫描枪外，其他货物已经交货完毕，剩余的3支扫描枪已在2015年5月27日交付景民公司。景民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再次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通知书》，明确告知达文恒业公司务必于2015年6月5日前向景民公司提供完毕所有货物（须为合格货物）且务必对已提供货物存在的问题予以处理，否则将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达文恒业公司返还景民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计算利息；支付景民公司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景民公司的损失。达文恒业公司对此主张，达文恒业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27日之前已将全部的货物交付完毕，并不存在通知书中主张的拒不向景民公司提供货物；达文恒业公司在5月31日集中公司的全部技术人员对景民公司提出的设备的出现的故障问题进行了调试，现场已经解决了设备的问题，也不存在景民公司所主张的对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不予处理。达文恒业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景民公司出具《声明》，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回复，说明了部分产品故障的原因并主张在交货期间一直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并表示出现故障的原因是由于设备在常温与低温下交替频繁使用产生水凝结现象造成的，达文恒业公司认为景民公司没有在测试阶段按要求严格测试才导致的故障。且明确要求景民公司将无问题及非达文恒业公司责任的设备货款结清。达文恒业公司对此表示，此声明表示车载设备愿意接受退货，但对于交货问题未予以理会。2015年7月3日，景民公司通过邮件及EMS快递分别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景民公司根据合同第6.2条、第6.3条通知达文恒业公司：自2015年7月3日起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返还景民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支付景民公司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向景民公司承担假一罚十的责任。2015年8月20日，景民公司委托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达文恒业公司：1、双方2015年2月11日所签订的《合同书》于2015年7月3日解除；2、退还景民公司货款191332.5元；3、达文恒业公司向景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7555元；4、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自行取回已交货物。达文恒业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收到《律师函》，达文恒业公司对此认为，景民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达文恒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交付义务，而且所交付的设备景民公司已进行了正常的使用。达文恒业公司提交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不存在货不对版的情形；达文恒业公司对景民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出现的故障问题也进行积极配合调试，更改程序以及取回返修更换，针对合同6.2条从达文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对方提交的通知书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景民公司给达文恒业公司的最后履行期限是截止到2015年6月5日，但是合同第1.1条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在签订合同之日起80天内，表述方式是签订合同日期30天内交货以上设备各5套，其余数量在50天内交货完毕，实际是约定不明，即2015年4月2日，其中达文恒业公司约定产品中合同书中的第1条序号为1、2、4产品已经在4月1日全部交付完毕，剩下序号3产品是由景民公司自己选定好产品的品名、规格、型号，由达文恒业公司代为购买，所以提供序号3产品的是扫描枪的生产工厂，其在供货的过程中存在迟延的情况，但是达文恒业公司已经是对景民公司关于扫描枪的迟延进行电子进行说明交货的时间，景民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而且在5月20日发函及6月3日发函同意将货物交货的期限迟至6月5日。达文恒业公司提交了双方的往来邮件及公证书，公证书的附件第17、18页显示达文恒业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交付了约定的产品中车载电脑5台，Darveen手持终端4台，打印机9台，第16页显示截止2015年4月2日出货明细车载电脑25台含3月12日送货5台，合同数量25台已全部交齐，Darveen手持终端12台含3月12日送货4台，合同数量12台全部交齐，打印机28台含3月12日送货9台，合同数量34台，另外6台因为提供的蓝牙版本有误，已退厂家，更换是6台4月13日到货，扫描枪5台，合同数量25台，厂家回复交期是在10日左右到货，公证书的附件15页显示截止2015年4月14日，车载电脑25台交齐，Darveen手持终端12台交齐，打印机34台交齐含4月2日由于版本不同退货的6台，扫描枪交了9台，附件第9页显示厂家回复2015年4月底前交齐，2015年5月26日达文恒业公司已经交齐扫描枪22台，5月27日交付剩余3台，已全部交付完毕，因此公证书不仅仅说明扫描枪的送货情况，也证明了整个货物的履行情况，实际交付情况以达文恒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为准。达文恒业公司还提交了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景民公司表示发票已经作废，对发票不予认可。另外查明，陈某是景民公司公司员工，负责跟进合同项目的责任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景民公司方的授权代表为陈某，合同上的签名亦为陈某本人的签名。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景民公司与达文恒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自愿合法，法律应予以保护。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函件及公证书，显示达文恒业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交付了合同所约定的车载电脑5台，Darveen手持终端4台，打印机9台。公证书附件第16页显示截止2015年4月2日出货明细为“车载电脑25台（含3月13日送货5台），合同数量25台交齐；Darveen手持终端12台（含3月13日送货4台），合同数量12台交齐；打印机28台（含3月13日送货9台），合同数量34台，另有6台为提供的蓝牙版本有误，已退厂家，预计更换的6台4月13日到货；扫描枪5台，合同数量25套，厂家回复交期，预计10日左右到货。”公证书的附件第15页显示截止2015年4月14日，“车载电脑25台交齐，Darveen手持终端12台交齐，打印机34台交齐（含4月2日由于版本不同退货的6套），扫描枪已交货9台”。公证书附件第9页显示厂家回复2015年4月1日前交货完毕。2015年5月26日达文恒业公司已经交齐扫描枪22台，5月27日交付剩余3台，已全部交付完毕。该院认为，达文恒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交付义务，而且所交付的设备景民公司已进行使用。达文恒业公司虽然对景民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出现的故障问题也进行配合调试，更改程序以及取回返修更换，但是景民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景民公司未在货物达到的3个工作日内对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因此该院认为，鉴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景民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以及退还货款的请求不妥，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景民公司应当向达文恒业公司支付余下的货款即合同总价的65%即414553.75元；其中剩余款项即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届满且达文恒业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以后的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现在质保期未届满，且达文恒业公司在反诉中亦未提出请求。针对合同第6.2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行了变更，景民公司给达文恒业公司的最后履行期限是截止至2015年6月5日，但是合同第1.1条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在签订合同之日起的80天内，合同中的表述方式是“签订合同日起30天内交货以上设备各5套，其余数量在50天内交货完毕”，实际为对交货日期的约定不明。但是达文恒业公司在供货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迟延的情况，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达文恒业公司应当支付景民公司合同总价20%即127555元（637775×20%）作为违约金。同时鉴于达文恒业公司在供货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迟延的情况，故达文恒业公司在反诉中要求景民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景民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达文恒业公司余下的货款414553.75元；二、达文恒业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景民公司违约金127555元（合同总价的20%）；三、驳回景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达文恒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84元，保全费2145元,合计8229元（景民公司已预交），由景民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3856.26元（达文恒业公司已预交），由达文恒业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达文恒业公司主张2015年5月27日已经交付3台Intermec扫描枪到景民公司处，景民公司则认为该日未交付。按照双方的电子邮件，未显示上述产品是否已交付完毕。二、景民公司称其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是4225元，并提交了发票及担保合同。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达文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已交付完毕；达文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达文恒业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产品是否交付完毕的问题。双方对达文恒业公司是否已于2015年5月27日将返修完毕的3台Intermec扫描枪交到景民公司处存在争议。双方未约定对案涉产品履行交货签收手续，达文恒业公司已提交双方电子邮件证明其已交齐案涉产品，景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未收到全部案涉产品，故景民公司主张达文恒业公司案涉产品未交付不成立。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景民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该主张，景民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货物签收、验收等交接手续，景民公司在向达文恒业公司发出的通知书等单方函件中虽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达文恒业公司不予认可。因此，景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在收货三天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也无证据证明事后双方当事人对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景民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景民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达文恒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签订合同起30天内交货以上设备各5套，其余数量在50天内交货完毕”，达文恒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的公证书显示最后交货日期迟于上述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达文恒业公司主张双方对实际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景民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达文恒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达文恒业公司因延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景民公司认为应判令达文恒业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并为此提交了发票及担保合同，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达文恒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上诉部分应收为6084元，由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景民供应链有限公司已预交6084元；达文恒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上诉部分应收为2851元，达文恒业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3856元，由本院退回1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鹏审 判 员  蔡劲峰代理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