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鹰，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瓷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口悟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鸣，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延、上海京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延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茜与上诉人京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一鸣、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延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改判判决确认其与上诉人京瓷公司于2003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的主要理由为：双方签有自2013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于2015年10月12日正常上班并考勤，在其上班期间，京瓷公司未当面通知其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其正常提供劳动，在此情况下，其默认仍属于京瓷公司员工，故于2015年10月13日正常上班，提供相应的劳动。原审法院采信京瓷公司陈述的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显属错误。上诉人京瓷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改判判决确认上诉人张延与其公司于2003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的主要理由为：1、在张延法定医疗期满后仍继续病假不能正常出勤的前提下，其公司经提前多次通知张延，已经依法于2015年10月9日与张延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2、在张延医疗期届满当日即2015年10月9日，其公司的人事科长通过电话告知张延医疗期已经届满的事实，并在了解到张延将继续病假无法正常出勤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张延将在2015年10月9日当日办理与其的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并会在第二天即10月10日将医疗期届满通知书、退工单、劳动手册等寄给其；3、其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与张延解除劳动关系后，因张延未办理任何工作交接手续，为了方便张延后续可能到公司办理离职相关事宜，因此到10月12日下午才停止了张延的门禁卡权限，所以，张延在10月12日上午还可以刷门禁卡进入公司，但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这种刷卡行为不属于考勤，张延10月12日也不属于出勤。上诉人张延、京瓷公司则均不接受对方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延于2003年7月16日至京瓷公司工作，双方签有自2013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延于XX年XX月XX日至上海市杨浦区市东医院就诊，该院开具休壹天的疾病诊断证明。2015年10月12日早上，张延正常刷门禁卡考勤，京瓷公司医务室于该日在上述诊断证明上盖章。XX年XX月XX日，京瓷公司通过EMS向张延住址处邮寄通知、退工证明、劳动手册，其中的通知载有张延医疗期于2015年10月9日期满、该日为最后在籍日，退工证明载有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9日解除。因张延拒收，上述EMS快递于2015年10月12日退回。2015年10月13日早上，张延仍至京瓷公司报到，在与京瓷公司人员谈话过程中倒地，后被送至医院治疗。2015年12月22日，张延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于2003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与京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双方于2003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支持张延的其余请求。张延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发生解除的效力。本案中，张延于2003年7月16日至京瓷公司工作，双方签有自2013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双方的陈述，本案争议在于2015年10月9日之后双方是否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京瓷公司称于2015年10月9日电话通知张延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京瓷公司于XX年XX月XX日向张延的住址处邮寄退工证明等材料，该些材料系因张延拒收而退回，故应将退回之日即2015年10月12日视为送达之日。该些材料载有京瓷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等内容，故应认定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12日解除，双方于2003年7月16日至该日存在劳动关系。张延另要求确认与京瓷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延与京瓷公司于2003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延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上诉人京瓷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京瓷公司对“2015年10月12日早上，原告（上诉人张延）正常刷门禁卡考勤”提出异议，认为该刷卡行为并非考勤。2、京瓷公司不认可“上述EMS快递于2015年10月12日退回”这一认定事实，认为EMS快递是于2015年10月13日退回。对于第一项异议张延不予认可，鉴于京瓷公司对此项异议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项异议不予确认。对第二项异议，鉴于EMS改退批条上邮戳显示2015年10月12日退回，故本院对此项异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延补充事实称：2015年10月12日京瓷公司医务室在其诊断证明上盖章后，其回到工作岗位上填写了一份给部门的病假单并提交请假单存根复印件予以证明。上诉人京瓷公司对请假单存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张延补充的事实表示其公司没有张延所述请假手续。因京瓷公司否认该节补充事实且张延提交的请假单存根系复印件，上面亦无京瓷公司的盖章或任何人签名，故本院对该节补充事实不予确认。上诉人京瓷公司补充二节事实如下：1、其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医疗期届满当天给上诉人张延打过电话，告知张延当日其医疗期届满，公司将向其发出退工通知、医疗期届满通知等相关退工材料，张延在电话中直接表示拒收并提交电话录音光盘及相应的录音文字记录予以佐证。2、2015年6月8日和8月27日公司以EMS快递方式分别向个人发出医疗期即将届满通知。关于第一节补充事实张延表示记不清了，对京瓷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京瓷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本院无法核实录音中对话双方的具体身份，故对此节补充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二节补充事实张延表示6月8日的快递其已收到，8月27日的快递其拒收。鉴于此节补充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无关，故对此节补充事实本院不作确认。本院另查明，1、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京瓷公司提交的发送于XX年XX月XX日的快递件上“内件品名”栏记载：医疗期满通知书、退工单、劳动手册。2、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延在就公司提供的XX年XX月XX日快递件进行质证时陈述，“……快递员将快递送到原告家里，原告告诉快递员10月12日周一要去上班的，拒收。”上述事实，有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京瓷公司主张曾于2015年10月9日电话告知上诉人张延当日其医疗期届满，但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京瓷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京瓷公司于XX年XX月XX日通过EMS快递向张延邮寄通知、退工证明、劳动手册，且该公司在该快递件上明确注明了快递件内物品为“医疗期满通知书、退工单及劳动手册”。其次，根据张延原审中的陈述可知，张延在快递员将快递件送到其家中后予以拒收。至此，该公司实施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张延，张延应当知道。第三，尽管该公司在“通知”中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9日解除，但因该公司向张延实施解除的行为发生于XX年XX月XX日，即通过快递送达，因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XX年XX月XX日终结。第四，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12日解除错误，本应更正。但鉴于无论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XX年XX月XX日或12日解除均不能产生张延所追求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0月13日解除之法律后果。在此情形下，本案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延、京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延、上海京瓷电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