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81民初1754号原告：赵威，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常明，男，系江西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3609201610988278。被告：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孙渡街道梦祥路581号22栋1-2层C4号。法定代表人：曾腊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仁甫，男，系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360919981090535。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沙湖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609815918128862。法定代表人：喻新年，系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仁甫，男，系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360919981090535。原告赵威（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远公司）、丰城市围棋协会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胜、彭常明、被告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仁甫、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游仁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2011年9月由丰城市人社局根据《丰城市新一轮“521”人才战略工程实施方案》引进的高层次人才，有着良好的围棋天赋，获得多项区域性、全国性及国际比赛的冠军，并获得围棋业余7段证书。被告行远公司是丰城市围棋网的运营管理者及所有人，维护和管理丰城围棋网，并通过网站营利。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是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的实际创办人。从2012年6月至今，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及简介发布在丰城围棋网上（聂卫平围棋教室）作为广告宣传，以吸引获取更多的围棋学生生源，达到盈利目的。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相关信息上传到丰城围棋网长达5年之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辩称：1.答辩人使用原告肖像，没有以营利为目的，且存在阻却违法事由的情形，答辩人是一个民间社团，旨在推动围棋在丰城的普及，壮大丰城“围棋之乡”在全国的影响，开展活动不以营利为目的，包括特定场合使用原告肖像。答辩人使用存在以下情况：公益性、本人利益（原告）、新闻性、为记载特定公众活动，使用参与者肖像（比赛），上述情形为法定的不构成违法的阻却违法事由。答辩人行为不构成侵权。2.原告请求侵权赔偿超过诉讼时效，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答辩人在2012年6月开始使用原告的肖像，截至现在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3.原告关于赔偿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被告使用原告肖像行为构成侵权，但原告的名誉及社会评价并未因被告使用肖像而有所降低。被告使用原告肖像是正面的宣传及报道，对原告名誉及社会评价起了促进作用，原告认为被告使用其肖像获利，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其诉讼请求。对此，被告认为，被告“聂教室”从事围棋教学活动，目的是推动围棋事业在丰城的推广及普及。学生的学费是维持正常教学活动，学生来源是各教师在丰城市中小学开展的公开教学活动，以及丰城围棋杯举行带来的社会影响，和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并无关联。因此，原告要求赔偿30万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行远公司与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丰城棋院的照片、网站照片及广场西侧照片，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对被告提供的“中国·丰城杯”全国业余围棋大奖赛第一届至第七届的回顾照片，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参加的“华山杯”获得冠军，不全是“丰城杯”的照片，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广场西侧照片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3.对证人甘某能、李某、熊某、彭某的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对被告提供的2012年9月教师工资表，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工资表未有原告签名，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属于丰城市引进的围棋人才，安排在丰城市某局工作。被告行远公司是丰城围棋网站的运营管理者，丰城围棋网站和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均系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开办。主要采取在幼儿园和小学以授公开课的方式吸引有兴趣的儿童到围棋教室学习，并收取一定费用。原告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担任兼职教师，之后转为自己带学生，有时也会在围棋协会的场地给学生上课。期间，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所属的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也会将成绩优异或感兴趣的学生推荐给原告教学，由原告自行确定收费标准和收取费用，在基地教学时，被告免费提供场地。2012年6月28日，丰城围棋网围棋频道公告栏发布了一篇“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教师简介”，其中使用了原告比赛时的照片，内容为原告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的介绍。上述教师简介及“中国·丰城杯”的回顾在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也有展示。原告认为丰城围棋网及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使用其照片（围棋教室照片于2015年11月已拆除），未经过原告同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江西行远公司如何担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在原告未担任围棋教室兼职教师的情况下继续使用原告的照片，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征得原告的同意。虽然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作为公益性组织，其创办围棋教室主要目的是推广围棋传统文化项目，但使用原告的照片对其的影响力起到了一定的正面宣示作用，故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行远公司作为丰城围棋网的运营管理者，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作为丰城围棋网和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的创办人，未经原告同意分别在丰城围棋网和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教师简介，并且丰城围棋网上的教师简介系由被告行远公司在丰城市围棋协会授权下发布的，两者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对于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在“中国·丰城杯”的回顾展中使用原告照片，因该比赛属于公开赛事，原告作为参赛选手理应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宣传报道，故丰城市围棋协会作为比赛承办单位使用原告的照片进行宣传报道不需征得原告的同意，故不构成侵权。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公民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创办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的目的，是为更好地普及和推广围棋这一传统文化项目，能够与丰城市作为围棋之乡的美誉相适应，具有公益性。虽然使用原告的照片对其影响力有一定的正面宣示作用，但其招生的主要途经是在幼儿园或小学采取授“公开课”的形式，吸引有兴趣的学生到围棋教室学习。并且，在原告未担任围棋教室的兼职教师后，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仍将成绩优异或有兴趣进一步学习的生员推荐给原告，由其个人确定标准收取费用，而且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聂卫平围棋教室丰城基地免费提供场地。因此，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对使用原告的照片是否对原告造成财产损失无法测定。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诉请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是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是否达到严重程度，应综合考虑侵害人的主观状态、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手段和被侵害人的精神状态与具体情节加以判断。本案中，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无论在聂卫平教室丰城基地还是在丰城市围棋网上使用原告的照片都是作为其教师的简介使用，内容属实，并无诋毁贬低的宣传，原告的社会评价并未因被告使用其照片有所降低，反而起到一种宣传作用。因此，被告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中原告诉请财产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虽然发生始于2012年6月，但截止原告提起诉讼时仍能在持续使用，其行为是持续侵权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中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而原告诉请的财产权依附于人格请求权，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原告诉请财产损失未超过法定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行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丰城市围棋协会立即停止对原告赵威肖像权的侵害。二、驳回原告赵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赵威负担2900元，被告丰城市围棋协会负担2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国民人民陪审员  陈水新人民陪审员  杨正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鄢慧涛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