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16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某。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阿育、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索某某。2016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米玉洁，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信某，曾用名党某某。2016年1月13日被抓获，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东、刘中波，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某。2016年1月12日被抓获，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华、隆龙，陕西方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振礼，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白某某。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某、信某、索某某、牟某、王某、杨某某、白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阿育、段旻，被告人信某及其辩护人杨志东、刘中波，被告人索某某及其辩护人米玉洁、被告人牟某及其辩护人刘卫华、隆龙，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梁振礼，被告人杨某某、白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9日9时30分至12时，陕西省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艺术类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在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举行。此次考试为法律规定的国家级考试，属于全国普通高校艺术类招生考试专业课考试的一部分，由陕西省招生办公室负责组织命题、实施、录取等工作，陕西师范大学提供考场组织考试。
当日9时40分许，被告人白某某、崔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名词解释试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西安某某总校”的被告人信某。10时左右，被告人杨某某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选择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西安某某艺术学校”的被告人毛某某。期间，考生张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两个名词解释试题和选择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某某艺考培训学校”的被告人索某某。
被告人毛某某为方便做题建立微信群，将被告人信某与被告人索某某、覃某某、樊某某拉进群里。在陕西师范大学对面的“雕刻时光”咖啡馆内将试题解答后，毛某某于9时50分许将答案发到了某某运营团队QQ总群、“某某欢迎您”微信群、“2016届某某艺考群”及被告人杨某某。在总群内的咸阳分校被告人牟某看到答案后立即将答案转发到咸阳艺考QQ群；信某于9时50分许将答案发给了白某某、崔某某。信某将答案发给了某某咸阳分校被告人王某，王某随即将答案转发至咸阳艺考交流QQ群和学生微信群，并留言“能看到的快抄”；牟某留言“我做的和王老师一样”。索某某将答案通过微信发给了某某艺考学校汉中分校的老师向某及考生张某某。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毛某某、索某某、信某、牟某、王某、杨某某、白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应以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毛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案件的性质由司法机关裁决。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牟某主观上没有考试作弊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转发答案的行为，牟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牟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
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伏法。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9日9时30分至12时，陕西省2016年普通高校招生艺术类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在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举行。此次考试为法律规定的国家级考试，属于全国普通高校艺术类招生考试专业课考试的一部分，由陕西省招生办公室负责组织命题、实施、录取等工作，陕西师范大学提供考场组织考试。
当日9时40分许，被告人白某某、崔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名词解释试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西安某某总校”的被告人信某。10时左右，被告人杨某某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选择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西安某某艺术学校”的被告人毛某某。期间，考生张某某（另案处理）为了考试作弊，用手机将试卷的两个名词解释试题和选择题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培训学校“某某艺考培训学校”的被告人索某某。
被告人毛某某为方便做题建立微信群，将被告人信某与被告人索某某、覃某某、樊某某拉进群里。在陕西师范大学对面的“雕刻时光”咖啡馆内将试题解答后，毛某某于9时50分许将答案发到了某某运营团队QQ总群、“某某欢迎您”微信群、“2016届某某艺考群”及被告人杨某某。在总群内的咸阳分校被告人牟某看到答案后立即将答案转发到咸阳艺考QQ群；信某于9时50分许将答案发给了白某某、崔某某。信某将答案发给了某某咸阳分校被告人王某，王某随即将答案转发至咸阳艺考交流QQ群和学生微信群，并留言“能看到的快抄”；牟某留言“我做的和王老师一样”。索某某将答案通过微信发给了某某艺考学校汉中分校的老师向某及考生张某某。
综上，各被告人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用手机通过微信将高考试题选择题发送给被告人毛某某；被告人白某某用手机通过微信将高考试题名词解释发送给被告人信某。张某某（另案处理）将名词解释和选择题发送给被告人索某某。
被告人索某某向被告人毛某某提供试题，参与试题解答，并将答案通过微信转发至“某某艺考学校汉中分校”的老师向某及考生张某某。
被告人信某接收白某某的试题并与毛某某、索某某参与试题解答，后将答案发给白某某和被告人王某。
被告人毛某某与信某、索某某等人将上述信息汇总后予以解答，并将答案转发至某某运营团队QQ总群、“某某欢迎您”微信群、“2016届某某艺考群”及被告人杨某某。
被告人王某将答案发至“咸阳艺考”交流QQ群和学生微信群，并留言“能看到的快抄”。
被告人牟某将答案发至咸阳艺考QQ群，并留言“我做的和王老师一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破案及抓获经过：证该案系陕西省招生委员会办公室副处长张某某于2016年1月10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于当日晚将牟某抓获，于1月13日中午将王某抓获，并于当日经电话传讯将毛某某、信某抓获。于2016年1月14日、1月15日将被告人杨某某和白某某传唤归案，将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将被告人索某某抓获。
（2）国家教育部文件：证2016年1月9日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举行的陕西省2016年普通高校艺术类播音编导专业课考试属法律规定的国家级考试。
（3）提取扣押笔录：证侦查机关提取扣押作案手机六部。
（4）网络截图（文字）内容：证该案相关信息经网络传播后，引发网络热议。
（5）陕西省招生委员会文件：证被告人杨某某和白某某因本次高考作弊，被停止参加2016年和2017年高考。
（6）被告人户籍证明。
2.证人刘某、刘某某、宋某某、柳某某、岳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供述。
4.辨认被告人和现场笔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某、索某某、信某、牟某、王某、杨某某、白某某明知2016年艺考编导类考试笔试为国家法律规定的考试，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为他人提供试题、答案，又在考试时间内将答案发给相关考生及所在学校的微信群，其七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的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各人不同情节，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毛某某、信某、杨某某、白某某经电话传讯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视为自首；被告人索某某、牟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作为陕西某某研究院咸阳分校的工作人员，组织本校学生参加国家高考，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场所（考场附近）向特定的人群发送高考试题的答案，并留言示意考生传抄，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非法提供答案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的意见相互矛盾，观点暧昧，本院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索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信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牟某犯非法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罪，单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提供试题罪，单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二、作案工具手机六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姚化鹏
审判员 马婉贞
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