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万隆果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方桥村1幢6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竺培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云，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新南炒货食品厂,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清凉峰镇九都村。
负责人徐新南，厂长。
委托代理人方永锋、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万隆果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安新南炒货食品厂（以下简称新南食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在2016年10月13日至12月28日期间，新南食品厂分8次向万隆食品公司供应山核桃、山核桃仁，共计货款646741元。供货后，万隆食品公司向新南食品厂支付货款50万元。为此，新南食品厂向万隆食品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0万元。现新南食品厂以被万隆食品公司尚欠货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万隆食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467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623元（暂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新南食品厂、万隆食品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双方供货、付款、开票等一系列事实中，可以发现双方已各自向对方履行主要义务，并被对方接受。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受法律保护。万隆食品公司辩称案涉买卖业务发生在万隆食品公司与案外人临安市林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都公司）之间，但除其提供的买卖合同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事实，万隆食品公司尚欠新南食品厂货款146741元。万隆食品公司未及时付款的，新南食品厂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还款并要求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杭州万隆果干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临安新南炒货食品厂货款14674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623元（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1467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减半收取1643.5元（新南食品厂已预交33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合计2963.5元，由杭州万隆果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万隆食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山核桃的出卖人到底是上诉人，还是案外人林都公司的认定问题。为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付款凭证和发票等证据为证，上诉人则提供了林都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和支付给案外人杭州临安阿力炒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力公司）14万余元的付款凭证，以及林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柏友出庭作证陈述的证言。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双方当事人都确认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并无生意往来，素不相识，案涉山核桃的买卖是由许柏友与上诉人进行磋商的，也是由许柏友送的货，送货单上的“许”系许柏友所签。这就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如被上诉人所述，许柏友以其代理人的身份与上诉人进行磋商并达成协议，另一种可能就是如上诉人和许柏友所述，许柏友的行为代表林都公司，这也是上诉人与许柏友一致的意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就不能简单以上诉人与林都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从该合同第七条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是按照林都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的，这不仅符合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经济交往的规则。尽管被上诉人持有部分送货单原件，但不能据此认定系被上诉人供货给上诉人的事实。因为许柏友在一审作证时明确陈述，之所以会使用被上诉人的送货单，以及送货单在被上诉人处，主要是因为被上诉人与林都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且该合作关系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不仅向被上诉人付款，还曾向案外人阿力公司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就是按照林都公司的指示付款的。对于上诉人而言，不管是向被上诉人购买商品，还是向林都公司购买商品，都要付款，就该节事实根本无需说谎。假若许柏友的确是受被上诉人所托，本应代表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许柏友在合同上加盖林都公司的印章，并将原属于被上诉人的货，以林都公司的名义送交给上诉人，但对上诉人而言，出卖人仍然是林都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至于许柏友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则与上诉人无关。反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上诉人主张系委托许柏友进行磋商并送货，但许柏友对此均予以否认，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持有送货单原件，以及上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也不足以认定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依据不明，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新南食品厂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发票和付款凭证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其与案外人林都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林都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意见，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新南食品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万隆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山核桃采购协议》三份，拟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林都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
2、杭州临安恒枫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林都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这也是被上诉人持有送货单原件的原因。
经质证，被上诉人新南食品厂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送货单的抬头为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持有送货单原件；上诉人支付50万元货款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也接受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双方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认可系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供货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接受的是林都公司的送货，但该主张与送货单的书面内容不一致，而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就该矛盾之处在交易环节就曾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其系受林都公司的指示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林都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该主张同样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至于送货单中的许柏友签名的性质和法律后果，这涉及的是许柏友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对本案的处理无实质影响。现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部分货款未支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立即支付拖欠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上诉人杭州万隆果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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