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志，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琳，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路55号新华大厦25楼。法定代表人：岳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薇，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真陈路1000号（园区大厦I22）。法定代表人：张丹。原审被告：叶龙，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思瞳（曾用名潘铮），女，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祖屏，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传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力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住所地在北京市王府井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长雁。上诉人张鸿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原审被告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约公司）、叶龙、潘思瞳、黄祖屏、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以下简称军安投资中心）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鸿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对外经贸公司对张鸿志的诉讼请求；2.由对外经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对外经贸公司与张鸿志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虽然中约公司和叶龙出具了《承诺函》，但该函并未得到张鸿志的认可，且《承诺函》中未载明交货时间与数量，不能据此认定张鸿志应承担担保责任，应依法查明对外经贸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及数量。2.对外经贸公司为中约公司采购货物后，将货物仓储在上海远南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南公司），远南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称其误将讼争合同项下货物发送给其他客户对外经贸公司根本无法按约向中约公司交付货物，故中约公司及叶龙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外经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对外经贸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讼争合同项下货物已经被中约公司提取，中约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代理费及相关费用。2.张鸿志及潘思瞳、黄祖屏分别就名下房产和对外经贸公司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及《协议》，自愿为中约公司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故对外经贸公司有权要求三人对中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龙、潘思瞳、黄祖屏共同陈述，对张鸿志的上诉请求无意见。但潘思瞳、黄祖屏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了生效条件，因条件未成就，上述合同未生效，两人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应当明确潘思瞳、黄祖屏只有在强制执行中约公司财产无法清偿后才承担担保责任。对外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约公司支付《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的货款等共计4958898.72元。2.叶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潘思瞳、黄祖屏、张鸿志在房产抵押价值范围内向对外经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军安投资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中约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对外经贸公司与中约公司签订《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16JSFT3ON-0137），约定：1.中约公司委托对外经贸公司向中里洋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里洋公司）采购331.2吨95%草甘膦原药，总金额5597280元，交货期为2015年5月30日前。2.中约公司按照对外经贸公司支付给中里洋公司货款敞口部分金额的1.2%（每月含税）支付代理费。3.中约公司应在5月20日前支付履约保证金112万元。4.货物在运输、装卸、仓储过程中的一切风险由中约公司承担。5.任何有关本合同的争议，通过诉讼解决纠纷而引起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6年5月18日，中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12万元。同日，对外经贸公司与中里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从中里洋公司处购买331.2吨95%草甘膦原药，总金额5597280元，并于2016年5月18日向中里洋公司付款5597280元。后该批货物存放于远南公司仓库内。2016年7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中约公司、潘思瞳签订《协议》，约定潘思瞳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1号御景湾小区4幢604室房产（评估价值285万元），折抵200万元为中约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以及其他两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FT3ON-0138、16JSFT3ON-0051）项下的货款、代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对上述抵押事实作进一步明确，并约定欠款期限为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罚金、代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并自有关房屋管理机关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2016年7月21日，中约公司、叶龙向对外经贸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对外经贸公司储存在远南国际仓储中的货物已经被中约公司私自提走并销售，中约公司承诺及时付清合同项下的欠款，叶龙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7月27日，对外经贸公司、中约公司、黄祖屏签订《协议》，约定黄祖屏自愿以其名下位于福建省宁德市××后岗开发区××区××房产（评估价值260万元）为中约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以及其他两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FT3ON-0138、16JSFT3ON-0051）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对上述抵押事实作进一步明确，并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罚金、代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并自有关房屋管理机关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2016年10月9日，对外经贸公司、中约公司、张鸿志签订《协议》，约定张鸿志自愿以其名下位于上××××室房产（房产价值519万元，抵押价值519万元）、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1855弄80号307室房产（房产价值392万元，抵押价值392万元）为中约公司在本案所涉合同以及其他两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FT3ON-0137、16JSFT3ON-0051）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上述三方又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对上述抵押事实作进一步明确，并约定欠款期限为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罚金、代理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后潘思瞳、黄祖屏、张鸿志均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审理中，潘思瞳、黄祖屏表示不予办理抵押登记的理由为抵押合同并未生效，张鸿志表示不予办理抵押登记的理由也为抵押合同并未生效，且对外经贸公司需另案起诉。对外经贸公司表示，鉴于潘思瞳、黄祖屏、张鸿志不予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要求潘思瞳、黄祖屏、张鸿志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对中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外经贸公司为主张权益，委托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中约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军安投资中心。关于对外经贸公司主张的欠款总金额4958898.72元，具体组成如下：1.货款4477280元（5597280元-112万元）。2.代理费540855.42元，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3月15日共计302天，4477280元×1.2%×302天/30天=540855.42元。3.律师费10万元。4.上述三项合计为5118135.42元，但是本案中，对外经贸公司仅主张上述费用各项合计4958898.72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外经贸公司与中约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结合对外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对外经贸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中约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及代理费。现中约公司出现违约，对外经贸公司有权要求中约公司支付尚结欠的货款与代理费。关于对外经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合同中明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且该律师费金额未超过有关规定，应予以支持。其次，叶龙自愿为中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潘思瞳、黄祖屏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未成就，故《房产抵押合同》尚未生效。但是，潘思瞳、黄祖屏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潘思瞳、黄祖屏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致使对外经贸公司对于抵押房产无权享有抵押物权，应对其违约行为所造成对外经贸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分别在200万元、260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合同以及其他两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FT3ON-0138、16JSFT3ON-0051）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张鸿志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协议》、《房产抵押合同》已经生效，且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在《协议》之后。按照《房产抵押合同》中的约定，张鸿志明确表示仅对中约公司在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期间中约公司结欠对外经贸公司的债务已经超过《协议》以及《房产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价值911万元。另外，现有证据已可以看出中约公司提走货物并非基于对外经贸公司的授权同意，并已经自认销售完毕，故货物何时由中约公司提走并不影响对外经贸公司对中约公司享有的债权，张鸿志应在911万元范围内对案涉合同以及其他两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16JSFT3ON-0138、16JSFT3ON-0051）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军安投资中心，军安投资中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对中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外经贸公司诉请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代理费、律师费共计4958898.72元；二、叶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潘思瞳在2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2016)苏0102民初5084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6324110.34元以及(2016)苏0102民初6785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2387288.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祖屏在26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2016)苏0102民初5084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6324110.34元以及(2016)苏0102民初6785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2387288.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鸿志在911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2016)苏0102民初5084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6324110.34元以及(2016)苏0102民初6785号案件中确定的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江苏省对外经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2387288.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71元，由中约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叶龙、潘思瞳、黄祖屏、张鸿志、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负担。二审中，张鸿志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6年7月21日，中约公司、叶龙向对外经贸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对外经贸公司储存在远南国际仓储中的货物已经被中约公司私自提走并销售”有异议，认为远南公司系误发给案外人，而非中约公司；并为此提交远南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对外经贸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载明：因远南公司发货部门操作不当，误将案涉货物发送至其他客户。对外经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远南公司2016年7月20日的《情况说明函》一份，载明远南公司确认误将货物发送给中约公司。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远南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告知函》中所称的“其他客户”并未排除中约公司，结合其后的《情况说明函》以及中约公司和叶龙出具的《承诺函》，一审认定中约公司将案涉货物私自提走并销售，有相应证据佐证，应予确认。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张鸿志应否以其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对中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张鸿志与对外经贸公司、中约公司签订《协议》及《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张鸿志自愿以其名下位于上××××室房产（房产价值519万元，抵押价值519万元）、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1855弄80号307室房产（房产价值392万元，抵押价值392万元）为中约公司在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协议》及《房产抵押合同》均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自三方签字/盖章时（2016年10月9日）生效。现对外经贸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义务，中约公司欠付货款、代理费、律师费合计2387288.85元，虽因张鸿志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权未设立，但对外经贸公司有权要求张鸿志在其提供的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鸿志主张对外经贸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无权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远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函》及中约公司、叶龙出具的《承诺函》，足以证明案涉《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货物已由中约公司私自提走并销售，故张鸿志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鸿志称其担保期限为自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与《房产抵押合同》所载“欠款期限”不符，且中约公司在上述期间内的债务已超过张鸿志抵押房产的约定总价值911万元，而张鸿志系在中约公司出具《承诺函》之后提供担保，故一审判决张鸿志在其抵押房产价值（911万元）范围内对三份《代理定向采购合同》项下中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潘思瞳、黄祖屏认为其对中约公司债务仅应承担一般担保责任，但两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张鸿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1元，由张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卞国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