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81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三，曾用名王运三，男，1974年10月19日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小学二年级文化，户籍地为郎溪县，捕前住郎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4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玉祥，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仁乐，男，1995年4月26日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人员，户籍地为郎溪县，现住郎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7月13日先后被溧阳市公安局、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飞，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7］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9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同年10月18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及辩护人秦玉祥、周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王小三单独或伙同殷仁乐在安徽省郎溪县、广德县及本市周城镇、上兴镇、戴埠镇、天目湖镇范围内采用撬汽车玻璃进入汽车、翻窗入室、趁机等方式盗窃，其中被告人王小三盗窃作案21次，窃得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0975元；被告人殷仁乐盗窃作案14次，窃得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940元。2017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王小三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殷仁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小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殷仁乐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根据被告人王小三的认罪态度，将对其的量刑建议改为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秦玉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小三主观恶性较轻，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2.被告人王小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王小三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殷仁乐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诚恳。2.被告人殷仁乐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3.被告人殷仁乐在犯罪过程中，只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有数次作案未窃得财物。4.被告人殷仁乐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并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殷仁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王小三单独或伙同殷仁乐在安徽省郎溪县、广德县及溧阳市范围，采用撬汽车玻璃、翻窗等手段盗窃作案。其中，被告人王小三盗窃作案21次，窃得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0975元；被告人殷仁乐先后开车接送王小三至溧阳市和广德县盗窃，共参与作案14次，窃得赃款赃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94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小三至安徽省郎溪县北大街A幢-10号阿某生煎门前，用窃得的钥匙开锁，将被害人孙某1的1辆黄色菲利普电动车偷走，该车价值人民币2340元。
2.2017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安徽省郎溪县涛城镇郎广某“狼来了”烧烤店，窃得被害人方某放在收银台抽屉内的人民币200元和硬中华香烟5包（价值人民币225元），合计价值人民币425元。
3.2017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安徽省郎溪县涛城镇郎广路259号屋后，用起子撬开被害人俞某1汽车的玻璃，窃得车内人民币70元。
4.2017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安徽省郎溪县涛城镇郎广路180号欢乐建材店内，窃得被害人柯某1的人民币200元。
5.2017年2月21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溧阳市社渚镇周城集镇金峰安置小区8幢1单元附近，用起子撬开被害人潘某1白色丰田越野车的玻璃，窃得车内1只挎包。
6.2017年2月21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溧阳市社渚镇周城集镇金峰安置小区9幢3单元附近，用起子撬开被害人甘某金色福特轿车的玻璃，但未窃得财物。
7.2017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上兴镇上兴宾馆对面老明路8号楼旁，用起子撬开被害人雷某星汽车的玻璃，窃得车内硬中华香烟1条（价值人民币450元）、利群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650元）、软中华香烟4包（价值人民币26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360元。
8.2017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上兴镇老明路电信局对面居民楼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姚某汽车的玻璃，窃得车内人民币100元。
9.2017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至安徽省郎溪县北港绿园东大门旁茶叶店门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陶某黑色本田轿车的玻璃，窃得车内人民币10000元。
10.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百灵路5号居民楼前车棚，用起子撬开被害人李某红色本田轿车的玻璃，但未窃得财物。
11.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金涛骇浪”浴室路边，用起子撬开被害人巨小龙白色大众轿车的玻璃，但未窃得物品。
12.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景秀苑小区1幢楼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钱某黑色越野车的玻璃，但未窃得财物。
13.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景秀苑小区19幢楼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吴某1白色比亚迪汽车的玻璃，但未窃得财物。
14.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东风新村车棚附近，用起子撬开被害人冯某大众汽车的玻璃，窃得车内1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650元。
15.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镇善东路“衣佳人”店门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陆某银色本田汽车的玻璃，窃得车内9包硬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405元。
16.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西街服装厂对面巷子里，用起子撬开被害人陈某1黑色别克轿车的玻璃，但未窃得财物。
17.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西街，翻窗进入“爱婴坊”，窃得店内人民币1000元。
18.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锅行巷子附近，用起子分别撬开被害人狄某1、尤某1、陈某2、黄某4辆汽车的玻璃，共窃得车内人民币400元。
19.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戴埠镇东河沿南路，用起子撬开被害人孙某2奥迪轿车的玻璃，窃得人民币800元；撬开被害人尤某2本田轿车的玻璃，窃得车内人民币50元。
20.2017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溧阳市天目湖镇田某栩栩超市门前，用起子撬开被害人狄某2黑色福特越野车的玻璃，窃得车内小苏烟1条零5包（价值人民币300元）、硬中华香烟3包（价值人民币135元）、软中华香烟3条零6包（经认定价值人民币234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2775元。
21.2017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伙同殷仁乐至广德县邱村镇施村街道，翻窗进入施村花圈店，窃得被害人侯某的人民币400元。
2017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准备再次作案时被抓获，到案后分别如实供述了盗窃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小三处扣押人民币2396元、软中华烟1条、硬中华烟2包、挎包1只以及作案使用的手套2副、头套2只、小电筒、口罩、一字起、老虎钳、鸭舌帽等；被告人殷仁乐亦退出赃款3500元。上述款物已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孙某11176元、雷某心400元、陶某1000元、姚某100元、许某（爱婴坊）300元、狄某2200元及软中华烟1条、狄某1500元、陈某2200元、潘某1挎包1只、孙某2200、冯某200元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李某、尤某2、钱某、狄某1、尤某1、陈某2、吴某1、冯某、陆某、陈某1、孙某2、黄某、狄某2、巨小龙、潘某1、甘某、雷某心、姚某、侯某、陶某、孙某1、柯某1、方某、俞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许某、喻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卷烟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和公安机关书面“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小三因盗窃被刑事处罚的情况，有本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殷仁乐明知王小三实施盗窃仍开车接送，多次参与作案，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1）辩护人秦玉祥提出被告人王小三主观恶性较轻、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三曾因盗窃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现又多次、流窜盗窃，主观恶性较大；且使用撬汽车玻璃这一破坏性手段作案，给被害人造成其他经济损失，其盗窃行为对社会安定造成一定影响，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秦玉祥提出被告人王小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经查，被告人王小三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单独及伙同殷仁乐盗窃的事实，在庭审时，虽然对殷仁乐是否明知盗窃未如实回答，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与殷仁乐共同盗窃并无异议，并最终如实供认了上述相关事实，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辩护人周飞提出被告人殷仁乐如实供述、案发后退赃、是初犯、从犯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要求对被告人殷仁乐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殷仁乐伙同王小三多次从安徽省郎溪县窜至溧阳等其他县市盗窃，作案次数多，破坏性的作案手段给被害人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犯罪后果未全部得到弥补，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等，本院认为不宜对被告人殷仁乐适用缓刑，该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王小三具体实施盗窃行为，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盗窃犯罪处罚；被告人殷仁乐为王小三实施盗窃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三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盗窃罪，且应处有期徒刑，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多次、流窜盗窃，且采用破坏性手段作案，应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殷仁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
（上列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王小三的刑期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扣除此前刑事拘留的30日，殷仁乐的刑期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王小三退赔被害人孙爱珍人民币1164元、方艳人民币425元、俞祥平人民币70元、柯学文人民币200元、陶学明人民币9000元；责令被告人王小三、殷仁乐共同退赔被害人雷寸心人民币960元、冯强人民币450元、陆建峰人民币405元、爱婴坊（溧阳市戴埠镇西街21号）人民币700元、孙台红人民币600元、尤彩云人民币50元、狄福坤人民币1925元、侯长发人民币400元。
四、作案使用的手套2副、头套2只、鸭舌帽2顶、小电筒1把、口罩1只、一字起1把、老虎钳1把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赵旭东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