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菏泽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7）鲁179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贩卖毒品事实1、2017年3月14日，吕某经徐某联系，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600元向被告人王春购买甲基苯丙胺2克，2017年3月14日、15日，被告人王春先后在菏泽经济开发区凤凰城附近向吕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2、2017年4月2日，吕某向被告人王春要求购买2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春让他人在菏泽市公园一号小区附近向吕某送去5克甲基苯丙胺，当时吕某未付款。吕某吸食该甲基苯丙胺后，认为该甲基苯丙胺质量不好，于2017年4月3日在菏泽市和平小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春转账支付2克甲基苯丙胺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元，将剩余3克甲基苯丙胺退还给被告人王春。3、2017年4月3日下午，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牡丹区青年湖水立方附近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吕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4、2017年4月上旬的一天夜里，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高平路与丹阳路交叉口附近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向吕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5、2017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春在其家中将甲基苯丙胺1克交与晁某（另案处理），晁某将1克甲基苯丙胺卖给岳秋玲后，交给王春人民币800元。6、2017年4月17日中午，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市立医院附近”锦绣”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28克。综上，被告人王春6次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7.28克。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王春时在其驾驶的车中查获甲基苯丙胺4.17克，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将上述涉案甲基苯丙胺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吕某、徐某、加二孩、张某、郭某、晁某、李某的证言，手机内容照片，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被告人王春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1、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康庄东头菜市场附近在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先后两次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晁某证实，2017年3月中旬，王春在康庄东头菜市场附近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先后两次容留其吸食甲基苯丙胺。同时证实王春的使用的电话是150××××0605，其使用的电话是152××××8350。（2）明细话单证实，王春与晁某在2017年3月中旬有多次通话记录。（3）鲁Ｒ×××××车辆行车轨迹证实，王春的鲁Ｒ×××××车辆在2017年3月中旬有多次通过太原八一路交叉口端口（康庄东头南路口）记录。（4）被告人王春供述，2017年3月中旬，其在菏泽市康庄东头菜市场附近在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先后两次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2、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医专附近，在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1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晁某证实，2017年3月24号左右的一天下午，他接到王春的电话，说手里有甲基苯丙胺，问他吸不吸。他表示同意，王春让他到菏泽市大学路菏泽医专附近等着，与王春见面后他在王春的车内他俩用一套工具，轮流吸了3口甲基苯丙胺。（2）明细话单证实，王春与晁某在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有多次通话记录。（3）被告人王春供述，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其在菏泽医专附近，在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3、2017年4月初，被告人王春在其菏泽市裕和家园的家中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1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晁某证实，2017年4月6日，王春给其打电话，让其陪着去辛集附近高速路口接货，回来后，在王春居住的家中容留他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2）被告人王春供述，2017年4月6日左右，其拉上晁某一起去辛集附近高速路口接货，回来后，在其裕和家园的家中容留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4、2017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长城路、黄河路、人民路等处附近其车牌号为鲁Ｒ×××××的车内，多次容留郭某吸食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春节前至今，他与王春经常在一起吃饭，喝完酒后想吸毒，就兑钱去黄河路、长城路、人民路附近买甲基苯丙胺。买了甲基苯丙胺后，他俩就把车停在黄河东路、长城路、人民路上。在王春车号为鲁Ｒ×××××的车上把买来的甲基苯丙胺吸食了，他与王春一共吸食了十余次甲基苯丙胺，其中一次是在他家吸食的，其他都是在黄河东路、长城路、人民路上，把车停在路边，在王春的车上吸食。具体位置大都是在黄河东路立交桥以西、黄河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北角赵王河东侧、长城路上。（2）鲁Ｒ×××××车辆行车轨迹证实，王春的鲁Ｒ×××××车辆在2017年1月至4月多次在长城路、黄河东路、人民路等处的行车轨迹记录。（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2016年底以来，郭某多次在人民路、长城路、黄河路王春车牌号为鲁Ｒ×××××的汽车内吸食甲基苯丙胺，其于2017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4）被告人王春供述，他与郭某吸毒的时间集中在2017年1月至4月份之间，他和郭某吸食过十次甲基苯丙胺左右，其中在郭某大屯家里吸食一两次甲基苯丙胺，都是在晚上吸食的。其余次数都是他和郭某在长城路、人民路、黄河东路上吸食，每一次都是在晚上他和郭某开他的车找人买甲基苯丙胺，买了甲基苯丙胺就把他的黑色鲁Ｒ×××××汽车随机停在路边，不是停在长城路就是停在人民路或者黄河路路边，然后他俩就在车上将买的甲基苯丙胺吸食了。5、2017年4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春在菏泽市市立医院附近“锦绣”宾馆内容留郭某、李某吸食甲基苯丙胺1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证实，2017年4月15日凌晨2点左右，王春去大屯接他，带他去了菏泽市市立医院附近的“锦绣”宾馆，他们去了在三楼最西头的一个房间。他见房间里有名女子，怀里抱一只白狗。他在房间看见抱狗的女子和王春都吸毒了，王春让他吸了一口甲基苯丙胺。吸毒工具不是普通的水瓶改造的，是比较小的吸壶，也带有玻璃锅子。（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4月14日她到菏泽后，王春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锦绣”宾馆为她开了房间，4月15日她打算回聊城，王春到宾馆送她，退房后准备离开时被警察带至公安机关，房间垃圾桶内吸毒工具她不知道是谁的，她和王春都没在“锦绣”宾馆吸过毒。同时证实检测结果呈阳性，她确实吸食甲基苯丙胺了。（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因于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在其网友“一笑而过”的出租房内吸食过甲基苯丙胺，于2017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4）办案说明证实，“锦绣”宾馆和吉尚宾馆均未登记王春和李某的身份证，也未上传至菏泽市旅馆业信息管理系统。（5）被告人王春供述，2017年4月14日，他在“锦绣”宾馆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312房间，并交了房费。2017年4月15日凌晨前后，其去大屯接了郭某去“锦绣”宾馆，与李某、郭某在宾馆里吸食了甲基苯丙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春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春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春一人犯数罪，根据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在被告人王春车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17克不能排除他人放置的合理怀疑，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春的贩卖毒品数量。被告人王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贩卖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应计入其贩卖数量，但考虑其本人吸食毒品的情况，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扣押于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甲基苯丙胺4.45克，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在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春不服，以“从其身上查获0.28克甲基苯丙胺是在与李某吸食后装在身上的，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不应认定其容留郭某吸毒十次左右；“锦绣”宾馆的实际居住人是李某，应认定李某提供吸毒场所；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吸毒人员吕某、郭某、晁某，公安机关已对吕某、郭某行政处罚，对晁某已立案侦查，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愿意积极缴纳罚金”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春辩解，在康庄东头菜市场附近，晁某吸食毒品不是在自己的轿车上，是在晁某的电轿车上；郭某没有在其车上吸食过毒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确有证据证明查获的毒品并非贩毒人员用于贩卖，其行为另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窝藏毒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法定罪处罚。”本案从上诉人王春身上查获的0.28克甲基苯丙胺，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不是用于贩卖。故上诉人王春关于“从其身上查获0.28克甲基苯丙胺是在与李某吸食后装在身上的，不应认定为贩卖数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春关于“不应认定其容留郭某吸毒十次左右”的上诉理由，以及关于“郭某没有在其车上吸食过毒品”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郭某证实其与王春一共吸食十余次甲基苯丙胺，只有一次是在家中吸食，其余都是王春把车停在黄河东路、长城路、人民路的路边上，在王春车上吸食的；其次，上诉人王春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与郭某吸食甲基苯丙胺十次左右，在郭某家中吸食一两次，其余都是把他的黑色鲁Ｒ×××××汽车停在长城路、人民路、黄河东路路边上，他和郭某在车上吸食的。郭某的证言与上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春多次容留郭某在其车内吸食甲基苯丙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春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春关于“‘锦绣’宾馆的实际居住人是李某，应认定李某提供吸毒场所”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和上诉人王春均证实是用王春的身份证在“锦绣”宾馆开的房间，而且王春还供认是其交纳房费，尽管该房间由李某居住，但该房间的使用权属于上诉人王春，显然其与李某、郭某在此房间吸食甲基苯丙胺应认定为上诉人提供吸毒场所。故上诉人王春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春关于“在康庄东头菜市场附近，晁某吸食毒品不是在自己的轿车上，是在晁某的电轿车上”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晁某的证言和上诉人王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王春容留证人晁某在自己的鲁Ｒ×××××轿车上吸食毒品，而且与明细话单、鲁Ｒ×××××车辆行车轨迹相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上诉人王春的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春关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吸毒人员吕某、郭某、晁某，公安机关已对吕某、郭某行政处罚，对晁某已立案侦查，应认定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系通过技术手段抓获晁某；吕某、郭某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虽然上诉人协助抓获吕某、郭某属实，但并不能认定为立功。故上诉人王春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春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准确，对两罪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王春在二审期间主动交纳全部罚金四万元，有悔罪表现，数罪并罚时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上诉人王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79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春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定罪量刑部分、数罪并罚的罚金部分和第二项，即“一、被告人王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处罚金四万元；二、扣押于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甲基苯丙胺4.45克，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79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春的数罪并罚部分，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卫华审 判 员 张福合审 判 员 徐龙震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瑞娇书 记 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