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涛，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翔，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丽霞，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萍，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张亚涛与被上诉人吴剑、原审被告李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张亚涛（出借人、甲方）与李萍（借款人、乙方）签订《民间借贷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出借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支付方式：现金支付，乙方收到借款本金后另行出具收据；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借款利率按月息3分计算，如逾期乙方应就应归还而未还部分的借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致使甲方通过诉讼途径实现权利时，乙方应承担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李萍向张亚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亚涛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张亚涛自认李萍向其支付了五六千元的利息，此后未按时还款，张亚涛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另查明，吴剑、李萍于2008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原审再查明，张亚涛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实际已支付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萍向张亚涛借款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协议》以及李萍出具的《收条》为证，予以确认。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故对张亚涛要求被告李萍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现张亚涛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亚涛自认李萍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对具体数额不确定，按照其自认的最高数额确定李萍已支付利息6000元。经计算，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8月13日的利息为84545.56元，扣减6000元后为78545.56元。此后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算支付。因张亚涛和李萍就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现张亚涛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故李萍应向张亚涛支付该费用，对于超过部分因尚未实际发生，张亚涛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张亚涛要求吴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借款发生后二十余天离婚，张亚涛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吴剑对该借款知情，且案涉款项系用于吴剑、李萍的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故张亚涛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亚涛借款本金200000元，支付利息78545.5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此后的利息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算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李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亚涛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张亚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6元，由张亚涛负担229元，由李萍负担2727元，其中李萍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张亚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令吴剑不承担还款责任未依法判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205条、206条判令吴剑不承担责任，该二条款均未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借债，配偶是否承担还款义务”进行规定。二、一审判决违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举债另一方是否应该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司法实践普遍采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再结合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二、2014年颁布的浙江高院《关于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件的相关法律问题解答》第二条规定：执行程序中如何把握债务性质的判断标准?答：执行依据对债务性质未予明确的，执行程序中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判断和审查，即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判断标准。三、即使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后20天李萍、吴剑即离婚，也不能说明本案未用于家庭生活。一方面借款行为发生后婚姻关系存续的时间长短与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无必然关系；另一方面，不排除为逃避债务而感情很好的夫妻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如同本案中吴剑之间的对话就可以听出，离婚手续办理几年后二人感情依然融洽。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排除本案中借款适用于家庭生活情况下判决借款人配偶不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结果与相类似借款案件的已生效判决书相矛盾。这种情况将削弱至少在同一审判区域内裁判文书的权威性以及指导性，使得诉讼当事人无所适从，也不能有效指导本审判区域内的相关民事行为。请求撤销(2015)杭西商初字第30412号判决书；李萍、吴剑共同偿还张亚涛借款本金20万元，并给付利息924OO元(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9月19日暂计至2015年8月13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费、本案上诉费由李萍、吴剑承担。被上诉人吴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亚涛与吴剑不认识。借款时，房屋正值拆迁，不存在张亚涛说的借款用于装修。张亚涛关于交付款项的地点，却说不清楚是哪个咖啡厅，本案借款只是李萍的个人借款而且是赌债，与吴剑无关。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需要结合婚姻法第41条和婚姻法解释二来判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萍未提交书面答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剑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李萍书写的切结书，证明李萍、吴剑感情自2012年就恶化。证据2、李萍书写的材料，证明其因欠赌债出逃。证据3、李萍起草的离婚协议，证明李萍、吴剑夫妻感情早已恶化。上诉人张亚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对被上诉人吴剑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张亚涛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李萍写的；证据的1内容是感情上的表述，而且这是他们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2，没有李萍的签字，没有落款时间，而且只是李萍对她母亲写的，与本案无关。证据3，没有李萍的签字、时间，如果是有效的离婚协议，应该是在民政局存档的。原审被告李萍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吴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均系李萍的单方陈述，尚不足以证明案渉债务系赌债，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张亚涛所主张的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案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吴剑与李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本案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张亚涛已举证证明了其与李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萍亦未对原审判决的相关责任认定提出上诉；在此情形下，吴剑主张案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之实质均为李萍的单方陈述，且吴剑对其自身关于案渉债务系李萍之赌债的事实主张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综合吴剑的举证情形并不足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于本案中之适用。本案或可争议的系借款发生时间与吴剑、李萍协议离婚时间较为接近之事实应否影响夫妻共同债务之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吴剑、李萍婚姻关系之解除系采取协议方式，债权人是否知晓亦或应当知晓夫妻之间具有不安宁的生活外观应由否认夫妻共同债务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在吴剑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证明情形下本案亦不应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于本案中之适用。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张亚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亚涛借款本金200000元，支付利息78545.5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8月13日，此后的利息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算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亚涛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304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张亚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吴剑对李萍应归还张亚涛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78545.56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13日，此后的利息按照未还本金为基数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算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张亚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6元，由张亚涛负担229元、李萍、吴剑负担2727元，其中李萍、吴剑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张亚涛负担146元、吴剑负担5407元，张亚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吴剑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5407元（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