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圆，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东，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朴秀敏，女，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张圆因与被上诉人李永东、王文涛、朴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永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永东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已向王文涛主张过权利”这一事实错误，李永东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案系王文涛个人债务。三、王文涛已偿还部分借款，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李永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圆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李永东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不断讨要欠款，诉讼时效没有过期；第二，该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张圆、王文涛二人作为股东设立了公司，所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不认可是还款是偿还该单笔借款的。因此，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涛的陈述意见与张圆的上诉意见一致。朴秀敏未参加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李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文涛、张圆、朴秀敏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文涛、张圆、朴秀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东与戴红燕系夫妻关系，结婚时间为2000年6月7日。王文涛与张圆系夫妻关系，结婚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2013年3月25日，王文涛向李永东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方：王文涛……出借方：李永东，……出借方借给借款方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利息为3％……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24日止）……四、借款到期，借款方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又未与出借方达成延期协议的，借款方有义务清偿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到借款全部清偿前，借款方应承担下列费用：（1）借款本金；（2）未清偿部分按日1％支付逾期借款期间的罚息和违约金……借款方：王文涛（捺印）出借方：李永东（捺印）……签订日期：2013年3月25日”。2013年3月26日，李永东通过戴红燕的银行卡账户向朴秀敏的银行卡账户汇款30万元。同日，王文涛向李永东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转入工行***卡内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帐户姓名朴秀敏。本人同意转入此卡帐户内。王文涛（捺印）。2013年3月26日。”另查，2016年11月5日，李永东与王文涛之间的短信记录载明：李永东：“文涛，近两三日见个面，欠款一事聊聊，给个实质方案，找个解决办法。你看哪天？”王文涛：“青岛下周回京联络，哥。”2016年12月8日，李永东：“欠款一事怎么说？何时落实？”王文涛：“六日见面说。”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7日，李永东：“……另外，欠款一事，你这边若是3月底没有计划付，就近日来补打个欠条，我也要有交待……”王文涛：“这周给你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文涛向李永东出具的借款协议、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李永东与王文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永东向王文涛提供借款后，王文涛应当依约还款。现借期届满，王文涛未偿还李永东30万元借款本金，王文涛虽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但李永东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已向王文涛主张过权利，故李永东要求王文涛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永东与王文涛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日1％，即年利率为36.5％，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应属无效约定。一审庭审中，李永东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要求王文涛支付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永东与王文涛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在王文涛与张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圆虽主张对借款事实不清楚，且借款均由王文涛用于赌博，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永东与王文涛之间的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李永东虽将30万元借款打入朴秀敏银行账户中，但李永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朴秀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该院对其要求朴秀敏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涛、张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永东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李永东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张圆与李永东的短信记录记载，2017年4月17日，李永东：“张圆，今天周一，你夫妻俩看这周哪天见面碰一下还款一事？”。2017年4月19日，李永东：“张圆，你看约哪天？今已周三。”张圆：“东哥，昨日今日学校安排给视力不好的孩子重新医院检查，时间我知道本周定安排。”庭审中，李永东认可其收到过对方的部分还款，但其同时主张，双方共涉及四笔借款，除本案外，另有三笔借款在诉讼中，不同意在本案中对还款单独扣除。张圆、王文涛认可上述事实，但主张还款系偿还的本借款项下的本金。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短信记录、二审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张圆上诉主张，该笔借款系王文涛所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李永东辩称，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张圆知晓借款事宜，况且张圆、王文涛共同成立并经营一家公司，借款用于公司也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对此，本院注意到，王文涛借款到期后，李永东通过电话、短信形式多次进行催要，在王文涛及张圆回复的短信中，均具有认可该笔债务，并且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鉴于张圆已经做出过认可债务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不持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错误并不影响案件处理的结果。关于已还款项的问题，张圆上诉主张，应当将已偿还的借款在判项中予以扣除，李永东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双方尚存在其他借款，不能在该笔借款中单独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圆应就三笔汇款系涉案借款项下的还款行为举证证明，鉴于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结合双方短信内容可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