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再2号抗诉机关：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禄，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号2003A。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孙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苏笑海，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申诉人张光禄因与被申诉人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蓝色投资）、苏笑海、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保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6】3301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浙01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6年7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堂军出庭。申诉人张光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少雄，被申诉人蓝色成长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孙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落款委托人为张光禄的《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原审审理期间，杨艳军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有委托人“张光禄”签名、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并据此以张光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调解，与蓝色投资达成调解协议，且代为签收了调解书。在张光禄以《授权委托书》签名虚假为由提出监督申请后，考虑到原审未涉及该份《授权委托书》的真伪，而该事实可能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该份《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张光禄”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了笔迹鉴定。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杭检技鉴[2015]10号笔迹鉴定书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张光禄”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张光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与张光禄关于从未向杨艳军出具《授权委托书》的陈述相一致，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关于再审新证据应“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这一标准。根据这一鉴定意见，案涉落款委托人为“张光禄”的《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法院据此进行调解确有不当。从新查明的事实看，该份《授权委托书》系他人冒名出具，原审法院因此误以为杨艳军有权代理张光禄参与诉讼，并对杨艳军以张光禄代理人名义参与诉讼的行为予以确认。这种在诉讼中冒名出具《授权委托书》诱使法院作出实质错误、违反自愿原则的民事调解书的行为，客观上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破坏了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从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此，依法提出抗诉。申诉人张光禄称: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张光禄并未签名，且张光禄从未授权杨艳军为委托代理人。原审未查明当事人主体真实身份和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导致原审诉讼主体错误，程序违法，致使张光禄实体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审依据虚假的《授权委托书》作出的（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必然错误。张光禄提出申诉，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杭西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光禄的再审申请。为此，张光禄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再审审理中，申诉人张光禄提出补充意见：一、案涉纠纷已仲裁裁决结案，赖以审理的合同依据已自然失效，依法应当驳回蓝色投资的诉讼请求。就本案争议的股权回购款而言，蓝色投资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由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0520号裁决书。根据该裁决书，案外人深圳市尧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尧舜投资）、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益青投资）以连带责任方式向蓝色投资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49573611元（暂计至2015年4月1日，以后以人民币3500万元为基数按照10%/年据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目前，该裁决已于2016年4月24日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蓝色投资提起的股权回购款纠纷已经终结，原告的诉请在仲裁裁决案中已得到解决，蓝色投资应当撤回本案诉讼，否则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即便撇开仲裁裁决的事实，本案赖以审理的合同即《协议书》也应当认定无效。案涉《协议书》是在《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基础上达成的合意产物。但《补充协议》确定的股权回购等对赌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范，有违公平原则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违法。故在此内容违法的《补充协议》等基础上就不合法的对赌条款所达成的《协议书》同样也不合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三、即便案涉《协议书》有效，但鉴于协议中其他各方未能履行协议条款，有合谋损害张光禄之嫌，应认定张光禄不再具有担保义务。根据蓝色投资诉状可以看到，参与协议的其他三方（包括蓝色投资）完全违背了张光禄质押担保的初衷，他们以事实行为改变了张光禄担保的前提条件和背景，而且并非是张光禄的过错所导致。同时，其他三方严重和根本违约，导致张光禄订立质押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质押合同解除。此外，其他三方严重不负责任，在主债务人出现转移财产规避债务等重大违约以及债权人即蓝色投资未能有效履行义务等情况下，没有通知或告知张光禄，有合谋之嫌，应免除张光禄担保责任。四、即便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且不能免除张光禄的担保义务，但依照约定也只能以约定的担保份额为限。根据案涉《协议书》，张光禄以其在武汉保星公司的20%股权作为质押。即便承担作为武汉保星公司股东的责任，张光禄也只是以其个人20%股权承担有限责任，这也是张光禄签订合同时的预期。同时，张光禄没有违约行为，没有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并非张光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蓝色投资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蓝色投资辩称，一、蓝色投资对于笔迹鉴定结果居然显示《授权委托书》上“张光禄”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其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非常震惊。居然有人在司法程序中作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举，实在是藐视司法权威。张光禄、苏笑海同是武汉保星公司的股东，案涉协议都是他们本人所签。原审调解前后法官和蓝色投资都曾反复多次与张光禄联系沟通，张光禄怎么可能对本案毫不知情呢？为何其在调解过程中从未提出异议，一定要等到结案后才提出？个中缘由和背景到底如何，恐怕只有张光禄、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清楚。蓝色投资对此毫不知情，完全是受害者。二、张光禄一直声称是他人伪造签名冒用其名义将其卷入毫不知情的案件，这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武汉保星公司系由张光禄、苏笑海实际控制，武汉保星公司员工杨艳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落款委托人为张光禄、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蓝色投资及原审法院自然都相信这是三个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张光禄在原审调解前后也一直在就本案的调解事宜与蓝色投资的合伙人代表丁涛律师保持着沟通。因此，即便《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所签，张光禄明知原审调解期间和具体的调解方案却未作出任何反对的意思表示，应视为默认。三、更重要的是张光禄、苏笑海二人在（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20号仲裁案中均以案涉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作为抗辩理由，应当视为张光禄已经追认了案涉民事调解书的效力。且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最终采信了张光禄、苏笑海二人的这一抗辩理由，在最终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20号裁决书中裁决对于蓝色投资就张光禄、苏笑海二人提出的仲裁请求不予审理。这就意味着倘若本案当中再推翻原审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就相当于张光禄、苏笑海二人可以堂而皇之逃脱本应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这无疑助长了某些不怀好意之徒钻法律空子、逃避责任的歪风，对蓝色投资也是极不公平的。综上，蓝色投资认为虽然《授权委托书》非张光禄本人所签，但客观来讲案涉调解并不存在导致实质错误的后果，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再审中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共同赔偿蓝色投资经济损失人民币47356944元（投资本金及按年收益10%计算的投资利益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以后据实结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承担。事实理由如下：2011年1月20日，蓝色投资及案外人深圳市蓝色大禹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蓝色大禹）与深圳绿世界生物降解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绿世界）的各14位原股东（包括苏笑海、张光禄等创始股东在内）签订了《对深圳绿世界增资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2.1条约定蓝色投资对深圳绿世界增资3500万元，同时4.1.3条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能实现国内A股上市，创始股东须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投资方股权。协议签订后，蓝色投资于2011年2月22日按约分两笔支付了3500万元增资款，但深圳绿世界及其股东却未兑现承诺，2014年12月31日前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已确定不可能实现，蓝色投资于2012年11月8日向包括苏笑海、张光禄在内的深圳绿世界的四位创始股东发出通知，要求其连带承担支付3500万元回购款及年10%投资回报的责任。后经各方协商，蓝色投资与苏笑海、张光禄及武汉绿世界生物降解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绿世界）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武汉绿世界以5000万元代为偿付相应金额的股权回购款，苏笑海和张光禄以其持有武汉绿世界的100%股权向蓝色投资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股权回购款的金额，担保期限自协议签订日至担保范围内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同时苏笑海、张光禄及武汉绿世界一致同意将武汉绿世界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由蓝色投资和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益青投资）共同管理。协议签订后，苏笑海、张光禄拒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蓝色投资事后发现苏笑海所持武汉绿世界80%股权已于2013年3月18日转让给他人，且武汉绿世界也于2014年5月28日更名为武汉保星公司。综上，苏笑海、张光禄及武汉保星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协议书》之约定，给蓝色投资造成股权回购款及相应投资回报无法实现的重大经济损失，故蓝色投资于2014年9月4日诉至本院。本案本次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当庭认可仲裁案件生效后经执行尧舜投资支付了2967600元，并同意将该款项从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当庭减少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共同赔偿蓝色投资经济损失人民币44389344元（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以后据实结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承担。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在原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武汉保星公司以5000万元为深圳绿世界代为偿付相应股权回购款，苏笑海、张光禄同意以持有武汉保星公司100%股权向蓝色投资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股权回购款的金额。同时，苏笑海、张光禄及武汉保星公司一致同意将武汉保星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由蓝色投资和益青投资共管，及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2、2011年1月20日，蓝色投资及蓝色大禹与深圳绿世界14位原股东【包括张光禄、苏笑海、深圳市尧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武汉益青科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四位创始股东在内】签订了《对深圳绿世界生物降解材料有限公司增资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蓝色投资对深圳绿世界增资3500万元，并与包括苏笑海、张光禄在内的创始股东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能实现国内A股上市，创始股东须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投资方股权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两张。证明蓝色投资已于2011年2月22日按约支付3500万元增资款的事实。4、公证书。证明因深圳绿世界及其股东未遵守承诺且2014年12月31日前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已确定不可能实现，蓝色投资于2012年11月8日在公证处公证下向包括苏笑海、张光禄在内的四位创始股东书面要求回购的事实。5、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一份。证明苏笑海于2013年3月18日将持有武汉绿世界80%股权转让至桂中宇名下；武汉绿世界于2014年5月28日更名为武汉保星公司；苏笑海和张光禄未按《协议书》约定将其股权质押给蓝色投资。申诉人张光禄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等对赌条款因违法而无效。证据3、4、5无异议。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2，申诉人张光禄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5，申诉人张光禄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在原再审中【（2015）杭西民申字第8号】提供证据如下：1、张光禄原审代理人杨艳军与张光禄往来邮件。证明张光禄对于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出具过程是知情并同意的，原审民事调解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蓝色投资的合伙人代表丁涛律师与张光禄往来邮件。证明张光禄在申请再审前后，一直与蓝色投资就本案进行协商的事实。3、张光禄递交给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的答辩状。证明张光禄已确认原审（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效力的事实。申诉人张光禄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邮件下载未经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邮件均系杨艳军单方发出，张光禄并未回复，无法推断张光禄知情。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在张光禄未授权的情况下，其表示调解意愿，希望解决纠纷，但不能由此推定张光禄认可民事调解书。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以此认定张光禄对该调解书无异议。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在原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2，申诉人张光禄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张光禄承认该邮箱号码确系其使用，且蓝色投资合伙人代表丁涛所发邮件已收阅，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张光禄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申诉人张光禄在本次再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20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纠纷已仲裁裁决结案，蓝色投资的诉请在仲裁裁决案中已得到解决，应依法驳回蓝色投资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蓝色投资质证认为，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仲裁委采信了张光禄、苏笑海关于案涉原审调解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的抗辩理由，故对张光禄、苏笑海所涉仲裁请求不予仲裁。因仲裁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统一的，只是当事人不同而已，在本案中为了避免诉累，应判决支付蓝色投资对张光禄、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申诉人张光禄在本次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申诉人蓝色投资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相关证据和当事人在再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0日，蓝色投资、蓝色大禹以投资方身份与深圳绿世界原股东苏笑海、张光禄、深圳市尧舜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尧舜投资）、益青投资等14位股东（包括苏笑海、张光禄、尧舜投资及益青投资为创始股东）签订了《对深圳绿世界增资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各方确认，同意投资方对公司进行增资，增资总额为6500万元，其中，蓝色投资增资3500万元，蓝色大禹增资3000万元；增资完成后，蓝色投资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375%，蓝色大禹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75%；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加到5442.1769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能实现国内A股上市，创始股东须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投资方股权；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全部股份回购款应在投资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2个月内全额支付给投资方。投资方之前从公司所收到的所有股息和红利可作为回购股份的一部分予以扣除；公司创始股东承诺，如果发生上述回购情形，创始股东以各自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为标准承担全部回购责任，当一方创始股东不能承担或不愿意承担回购责任，则其他创始股东必须承担回购，即每个创始股东承担个别与全部回购责任，全部创始股东承担无限连带的回购责任；同时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相应规定。协议签订后，蓝色投资于2011年2月22日分两笔向深圳绿世界银行账户汇入共计3500万元。2012年11月8日，蓝色投资以创始股东及目标公司（深圳绿世界公司）未遵守上述协议的各项承诺，在约定期限内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目标已无法实现为由，向各创始股东及目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各创始股东应连带承担支付3500万元投资本金及年10%投资回报的股权回购款的责任，并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公证。2013年4月15日，蓝色投资与苏笑海、张光禄及武汉绿世界在杭州市西湖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武汉绿世界由苏笑海与张光禄于2009年投资设立，其中苏笑海持股80%、张光禄持股20%；武汉绿世界自愿以下述资金来源向深圳绿世界的股东支付股权回购款；武汉绿世界还款金额及来源：武汉绿世界拟在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东部“未来科技城”以出让方式取得200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通过经营该200亩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预计可得收益为人民币5000万元。由于武汉绿世界此次获得土地使用权系以苏笑海及深圳绿世界所持有的专有技术为依托，武汉绿世界愿意以5000万元为深圳绿世界代为偿付相应金额的股权回购款。苏笑海、张光禄同意以其持有的武汉绿世界100%股权向蓝色投资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股权回购款的金额，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款项清偿完毕止。武汉绿世界除此200亩土地使用权外，拟与其他合作方在武汉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东部“未来科技城”另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如产生现金收益也应继续为深圳绿世界承担向股东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苏笑海、张光禄、武汉绿世界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武汉绿世界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交由蓝色投资和益青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管理的方式为由两方各派出一名工作人员实行共管，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保管场地由益青投资免费提供，武汉绿世界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所有用印事宜均应事先由两方委派的共管人员书面签批后方可用印，且用印记录应予以登记备案；武汉绿世界的财务自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委托益青投资代为管理（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签订后第3日起，至武汉绿世界履行完毕2.3条规定的付款义务止），武汉绿世界应向益青投资交付全部财务资料，以后的财务记账和税务申报等均由益青投资代为完成；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各方在本协议中的约定，不影响蓝色投资根据《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要求原股东或创始股东承担回购股权义务。协议签订后，苏笑海、张光禄均未按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武汉绿世界未代为偿付相应股权回购款。2013年3月18日，苏笑海将其持有的武汉绿世界80%股权转让给桂中宇，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5月28日，武汉绿世界更名为武汉保星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9月4日，蓝色投资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共同赔偿蓝色投资经济损失47356944元（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以后据实结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原审审理过程中，杨艳军（系武汉保星公司员工，原审中作为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参与原审诉讼并达成调解）曾四次通过电子邮件将资料发送至张光禄邮箱。第一次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19∶43，内容为还款计划；第二次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20∶33，内容为修改后的还款计划；第三次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21∶24，内容为需要签字的文件（包括委托书等）；第四次发送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17∶34，内容为已签收的调解资料。在张光禄提起原再审申请前，蓝色投资合伙人代表丁涛于2015年3月23日向张光禄电子邮箱发送多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审调解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光禄同意将华信联盟（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过户至蓝色投资名下，在此前提下，蓝色投资同意在原审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不再向法院提出将张光禄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员的申请等。张光禄收阅了该电子邮件，但未作任何回复。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赔偿蓝色投资51694852.39元，于2015年1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2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4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5年6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5年8月1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前支付4000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000000元，于2015年11月1日前支付700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9694852.39元。案件受理费预收278585，实际应收300274元，减半收取1501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137元，由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承担，于2015年12月1日径直支付给蓝色投资。据此，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制作了（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公司均未按约履行，蓝色投资遂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张光禄以并未授权杨艳军代理诉讼，原审未查明当事人主体真实身份和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导致原审诉讼主体错误，程序违法，其实体受侵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杭西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以张光禄对自己的再审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再审为由，裁定驳回张光禄的再审申请。张光禄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经浙江省杭州市检察院笔迹鉴定，《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张光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张光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6年4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民事抗诉书。2016年7月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执行。另查明，蓝色投资于2015年4月16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苏笑海、张光禄、尧舜投资、益青投资。仲裁认为，苏笑海、张光禄需依据原审民事调解书履行赔偿义务。2016年4月24日，仲裁委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20号裁决书，裁决：一、对蓝色投资针对苏笑海、张光禄提出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审理。二、尧舜投资、益青投资以连带责任方式向蓝色投资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49573611元（暂计至2015年4月1日，以后以人民币3500万元为基数按照10%/年据实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保全费为人民币234600元由尧舜投资、益青投资共同承担。四、本案仲裁费用为人民币411361元，由尧舜投资、益青投资共同承担。五、驳回蓝色投资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生效后，蓝色投资申请强制执行，益青投资支付了2967600元，蓝色投资当庭同意在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该2967600元。2015年7月22日，深圳市新元素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蓝色投资支付了49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予以撤销。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案涉原审调解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张光禄”的签名字迹经鉴定与样本上的张光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证明了落款委托人为张光禄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并非张光禄本人签名。故在程序上杨艳军未取得张光禄真实授权的委托书而代表张光禄参与原审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再审，对原审调解书予以撤销，并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在再审中予以判决确定。二、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再审是基于蓝色投资与苏笑海、张光禄、武汉绿世界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第3.2条约定“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而案涉《协议书》合同签订地在杭州市西湖区。故蓝色投资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作出原审调解。而仲裁委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20号裁决，依据各方达成的《增资条款》约定的仲裁协议。且仲裁委基于裁决时蓝色投资、苏笑海、张光禄和武汉保星公司约定以诉讼方式解决案涉股权回购争议，且原审调解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从而裁决蓝色投资对苏笑海、张光禄提出的仲裁请求不予审理，仲裁委对另两位创始股东即尧舜投资、益青投资作出了支付蓝色投资股权回购款的裁决。故仲裁委根本未对苏笑海、张光禄实体权利作出裁决，本案本院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案涉《协议书》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张光禄认为《补充协议》确定的股权回购条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有违公平原则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4.1.3条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能实现国内A股上市，创始股东须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投资方股权。”以及《协议书》第4.1条约定“各方在本协议中的约定，不影响蓝色投资根据《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要求原股东或创始股东承担回购股权义务”上述约定实质上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与投资人之间对于投资风险、利益的对赌协议，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对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构成损害，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蓝色投资要求苏笑海、张光禄支付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即投资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从2011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15日，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投资回报为12347222元。截止2014年8月15日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共计47347222元。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仲裁生效后经执行益青投资已支付蓝色投资2967600元，蓝色投资亦同意将该款项从股权回购款47347222元中予以扣除，故截止2014年8月15日股权回购款为44379622元。至于通过深圳市新元素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蓝色投资支付了490万元是否应作为尧舜投资付款，并从股权回购款金额中予以扣除问题。因该付款未经深圳市新元素医疗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尧舜投资确认，且本院要求申诉人庭后提供确认证据材料，申诉人亦未提供，故本院无法认定该490万元系尧舜投资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并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张光禄在本案审理中提出质押合同应予解除，张光禄应当免除担保责任；即便协议书有效，张光禄亦应按协议书约定以质押的张光禄在武汉保星公司20%的股权为限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蓝色投资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蓝色投资与深圳绿世界14位股东签订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张光禄作为创始股东的义务。此后蓝色投资与武汉绿世界、张光禄、苏笑海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武汉绿世界愿意清偿前述股权回购款，张光禄、苏笑海为此作股权质押担保，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因此，质权未合法设定。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免除张光禄在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相反明确约定了“不影响蓝色投资根据原协议要求原股东或创始股东承担回购股权义务”。蓝色投资亦未在本案中主张张光禄的质押担保的责任，因此，对张光禄在本案中的辩述，本院不予采纳。四、武汉保星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蓝色投资股权回购款即蓝色投资所主张的赔偿损失的义务。根据《协议书》武汉绿世界自愿以下述资金来源向深圳绿世界的股东支付股权回购款，第一条约定武汉绿世界拟通过经营“未来科技城”200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可得收益5000万元为深圳绿世界代为偿付股权回购款，如另行取得土地使用权，产生现金收益也应继续为深圳绿世界承担向股东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武汉绿世界于2014年5月28日更名为“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申诉人武汉保星公司。按该约定武汉保星公司应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对蓝色投资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诉人苏笑海、武汉保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2525号民事调解。二、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济损失44379622元（暂计至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16日起的投资回报损失以3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747元，由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4元，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693元。公告费560元，由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蓝色成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苏笑海、张光禄、武汉保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小明审 判 员  吕凤祥代理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