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民初997号
原告：张德横。
原告：王蓓。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玉灵，浙江浙杭（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丝瑜，浙江浙杭（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昱虹。
委托代理人：郭恒，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平，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建标。
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9号9楼。
法定代表人：叶晓明。
原告张德横、王蓓诉被告陈昱虹、孙建标、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仲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横及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玉灵、王丝瑜，被告陈昱虹的委托代理人郭恒、罗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建标、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起诉称：庄立嗣、毛兰英系夫妻关系，向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房屋。该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地下负二层48号车位附赠给两人。两原告于2009年11月1日从庄立嗣、毛兰英处购买案涉房屋与车位，并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和同》和《补充协议》。两原告依约交付房款及购车位款项，并于2009年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2009年11月21日，两原告与庄立嗣、毛兰英完成车位交接手续，取得案涉车位使用权。2015年，两原告发现案涉车位上方有一块指示牌，指示牌显示案涉车位由车牌号为浙A×××××车辆占用。两原告经了解得知，被告孙建标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8日签订《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一份，被告陈昱虹与孙建标于2015年1月9日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另据了解，被告陈昱虹系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孙建标与该公司的董事孙建国系亲兄弟，且孙建国系办理该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赠与案涉车位事项的工作人员。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陈昱虹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陈昱虹与被告孙建标签订的《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被告陈昱虹返还两原告位于钱塘名都地下停车场内编号为-2层48号的停车泊位；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陈昱虹答辩称：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无请求权基础，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使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多个独立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原告应分别起诉，而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请求权为物权请求权的一种，系依据物权产生的权利，以物权的存在为前提。案涉车位作为不动产，迄今未办理物权登记，即使原告主张的案涉车位使用权赠与及转让事实成立，原告取得的权利也非物权而是合同债权，不能以物权人身份向被告陈昱虹主张返还车位，而应要求其合同相对方庄立嗣、毛兰英承担未交付车位的违约责任。本案涉及多个独立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至少有五个诉讼标的，其中四个为合同法律关系，一个为物权保护法律关系，五个诉讼标的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构成要件不同，不存在法定的诉的合并理由，即使原告主体适格，也应分别起诉，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处理。被告孙建标和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被告陈昱虹与孙建标签订的《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并已履行完毕。被告陈昱虹已支付了转让款，取得案涉车位使用权，并交纳管理费，合法占有使用至今。原告诉称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车位使用权附赠给庄立嗣、毛兰英并非事实，庄立嗣、毛兰英无权将案涉车位转让给两原告。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签订的合同附件四中明确约定，地下车位的权益归该公司所有。该公司虽与庄立嗣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系有偿转让协议，协议中未有附赠的意思表示，且根据该公司的说明，因转让价格未达成一致，协议未实际履行。附赠系从属、附随于主交易行为的从行为，目的是为了促成主交易。从本案实际情况看，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于2008年1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9年1月7日办理交房手续。而《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10月13日，房屋买卖与车位使用权转让发生的时间间隔将近两年，房屋交付与车位使用权转让发生的时间间隔也有9个月，不符合附赠的特征与实质，也不符合常理。庄立嗣、毛兰英与两原告从未占有使用过案涉车位，双方不可能办理过案涉车位交付手续，两原告也未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已支付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款。
被告孙建标、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两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将案涉车位附赠给庄立嗣；
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证明庄立嗣、毛兰英于2009年11月1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两原告；
3、《补充协议》，证明庄立嗣、毛兰英于2009年11月1日将案涉车位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两原告；
4、土地使用权证；
5、房屋所有权证（张德横）；
6、房屋所有权证（王蓓）；
证据4至6共同证明两原告于2009年11月24日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于2009年11月1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
7、《车位转让协议》，证明庄立嗣与两原告于2009年11月21日完成车位交接手续，案涉车位正式为两原告所有；
8、《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证明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被告陈昱虹提交该协议用以证明被告孙建标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合法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
9、《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孙建标将两原告的车位转让给被告陈昱虹；
10、照片；
11、机动车行驶证；
证据10至11共同证明案涉车位现被车牌号为浙A×××××的车主，即被告陈昱虹所占用；
12、证人证言；
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浙江）；
证据12至13共同证明庄立嗣于2009年11月将案涉车位转让给两原告，两原告已按约定支付购车款，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为孙建国，与被告孙建标系亲兄弟。
14、录像，证明庄立嗣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两原告与庄立嗣之间就案涉车位完成交接备案手续；
15、《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证明》，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向被告孙建标转让的并非案涉车位；
16、《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小区其他业主达成的车位转让协议，与被告陈昱虹曾提交的《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的形式与内容存在诸多出入；
17、查询记录，证明被告陈昱虹在杭州无房产，非钱塘名都小区业主；
18、工商备案信息；
19、证明；
证据18、19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为孙建国，与被告孙建标系亲兄弟关系；
2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材料，证明杭州兰水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建国有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
被告陈昱虹为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21、《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
22、《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证明》；
证据21至22共同证明被告孙建标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法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
23、《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附件》，证明被告陈昱虹从被告孙建标处合法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
24、收条、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支付宝收支明细，证明被告陈昱虹已付清案涉车位的转让价款及款项的来源；
25、收款收据，证明被告陈昱虹向案涉车位所在小区物业及业委会缴纳了车位管理费，并使用车位至今；
26、商品房买卖合同；
27、商品房交接书；
证据26至27共同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于2008年1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地下机动车位权益归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双方于2009年1月7日办理房屋交接手续；
28、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将案涉车位赠与或转让给庄立嗣、毛兰英，而是将案涉车位转让并交付给被告孙建标；
29、证明，证明自小区交付至2014年5月底，案涉车位一直由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有使用；
30、（2015）杭上民初字第2104号案件询问笔录；
31、（2015）杭上民初字第2104号案件开庭笔录；
证据30至31共同证明庄立嗣、毛兰英与原告均未占有使用过案涉车位，也未支付过任何管理费，未办理过任何手续等。
32、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孙建标系案涉车位所在小区业主；
33、委托代理合同；
34、发票；
35、（2015）杭上民初字第210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
证据33至35共同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重新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未重新支付费用，（2015）杭上民初字第2104号案件中当事人身份与本案当事人身份不一致，代理律师也不一致，即使（2015）杭上民初字第2104号案件支出2万元律师费也与本案无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两原告的申请向案涉小区物业公司调取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案涉车位档案材料一组。
被告孙建标、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举证、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审理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当庭质证，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陈昱虹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涉车位也未实际交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庄立嗣、毛兰英无权将案涉车位转让给原告，该车位未办理物权登记，无法进行转让；对证据4至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证据3矛盾，不能证明两原告已实际付款，也不能证明案涉车位已交付两原告；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被告孙建标合法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被告陈昱虹合法受让案涉车位使用权；对证据10至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陈昱虹系合法占有使用案涉车位；对证据13的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对象均不明确，且电子证据易被伪造、篡改；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将97号车位换成48号车位并重新备案符合事实；对证据16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细节有矛盾之处，与法律规定、交易习惯冲突；对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有可能是后来放进去的。两原告对证据21至2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书写部分均系被告陈昱虹书写，三被告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对证据2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基于三被告的关系，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知情案涉车位已经附赠给庄立嗣；对证据24至2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6至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反而能证明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将车位赠与庄立嗣；对证据28至29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0至31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3至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法院调取的材料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能证明两原告已就案涉车位完成交接手续并已备案。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证如下：证据1、3、7、12、14、26、27相互印证，能证明庄立嗣、毛兰英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附赠案涉车位后将车位转让给两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4至6相互印证，能证明两原告向庄立嗣、毛兰英购买案涉房屋，予以认定；证据8至11、15、21至25、30、31能证明被告孙建标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位后将车位转让给被告陈昱虹，现该车位由被告陈昱虹占有使用，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3、18至19能证明被告孙建标系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孙建国的兄弟，被告陈昱虹原系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6、17、20、32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3至35未在本案中主张，不予认定；证据28、29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材料能证明案涉车位已交付两原告并在物业处进行备案，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1月29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作为买受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坐落于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房屋（建筑面积148.7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948756元。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月7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毛兰英（作为买受方）签订《商品房交接书》一份，约定原合同预购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48.76平方米，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测定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48.32平方米，房屋价款实际调整为1942992元。该交接书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0月13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庄立嗣（作为乙方）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已向甲方购置钱塘名都住宅一套。现因乙方停车需要，要求甲方转让一个车辆停放泊位。甲方同意乙方以有偿方式取得位于钱塘名都地下停车场内编号为负2层48号停车泊位的使用权。乙方有偿取得的上述车位的适用期限与乙方已经购置的钱塘名都5幢4单位2102室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年限一致。乙方有偿获得的停车泊位价格为／万元。该合同还对其他情况进行了约定。在规定使用期限内，乙方有权对有偿取得的停车泊位自行处置，但应及时告知物业公司。钱塘名都的停车泊位由物业管理公司统一管理，乙方须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物业管理费。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1月1日，庄立嗣、毛兰英（作为甲方、卖方）与张德横、王蓓（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建筑面积148.32平方米），房屋价款为3300000元。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庄立嗣、毛兰英（作为甲方）与张德横、王蓓（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5幢地下二层48号车位转给乙方，待甲乙双方交房当天，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车位的交接手续，当天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车位价款180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1月21日，庄立嗣（作为甲方）与张德横（作为乙方）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今甲方把5幢地下室二层48号车位转让给乙方，手续已办清，今后此车位属乙方所有。2014年6月8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处置人）与孙建标（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钱塘名都5、6幢负二层48号停车泊位处置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车位使用权。该车位使用权处置价格为税后净130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证明》，证明位于钱塘名都5、6幢负二层48号停车泊位转让给孙建标，转让期限与钱塘名都5、6幢商品房土地使用权期限一致。2015年1月9日，孙建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昱虹（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杭州市钱塘名都5、6幢负二层48号停车泊位，转让价款为180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孙建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昱虹（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车位使用权交接书》一份，约定甲方已于2015年1月9日向乙方交付《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项下车位使用权。同日，孙建标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收到陈昱虹现金支付的讼争车位转让款180000元。2015年12月3日，杭州兰水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从2008年7月进场，2009年1月钱塘名都5、6幢小区正式交付至到2014年5月底，期间一直由杭州兰水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在本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期间，该小区负二层48号车位一直由项目开发商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有使用，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到本公司办理过该车位的转让或交接备案手续。”2015年12月9日，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浙江凯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与庄立嗣、毛兰英签订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8预952079）；2009年1月7日办理了该套房的交付手续；到了2009年10月13日庄立嗣向凯达公司提出购买该小区地下负二层48号车位，因双方就该车位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最终没有履行《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办理该汽车泊位使用权交接手续；到了2014年6月8日本公司处置了名下一直在使用中的资产—钱塘名都5、6幢地下负二层48号车位给孙建标，并出具了车位转让证明。”
另查明，案涉小区物业公司关于钱塘名都5幢4单元2102室档案材料中，备案有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张德横与庄立嗣于2009年11月21日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
还查明，被告孙建标系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孙建国的兄弟，被告陈昱虹原系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2009年，被告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庄立嗣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庄立嗣。同年，庄立嗣与两原告签订《补充协议》、《车位转让协议》，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庄立嗣。2014年，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与孙建标签订《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孙建标。后孙建标与陈昱虹签订《汽车泊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车位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陈昱虹。从合同的备案情况看，两原告及各被告均未就案涉车位权属在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或备案。案涉车位现虽由被告陈昱虹占有、使用并交纳车位费，但从案涉小区的物业公司留存的材料可见，有两原告、庄立嗣就案涉车位权属取得的合同备案，而无被告陈昱虹任何合同备案。故本院认定，案涉车位曾实际交付给两原告。从合同的订立来看，庄立嗣与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两原告与庄立嗣签订合同均在先。2014年，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车位又与孙建标签订《资产（汽车位）使用权处置协议》，显属无权处分。现两原告诉至法院，拒绝对该处分行为进行追认，被告陈昱虹现占有、使用该车位，缺乏物权的依据，两原告诉请被告陈昱虹返还车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昱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德横、王蓓返还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钱塘名都地下停车场编号为负2层48号停车泊位；
二、驳回原告张德横、王蓓其他的诉讼请求。
预收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陈昱虹、孙建标、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苏仲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余 璐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