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镇杨家庄北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昭伟，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胡少芳，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百春，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袁方柱，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庄北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杨百春、袁方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建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杨家庄北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07年3月份，王建华和杨百春、袁方柱三人共同出资合伙承包杨北村白云湖苇田及水面三百余亩经营权，并和村委会(有村委领导李守鑫、杨玉民、胡少芳、李广茂签字)签订了《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年，每五年支付一次承包费，约定2007年3月24日交清前5年的承包费40500元。双方签字后因白云湖政府的干预，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承包期限三年。该合同签订后村委会还是按照第一份《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的约定收取王建华第一次承包费40500元，并交押金10000元。从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双方是按照20年承包期限履行的。承包后，三人分别经营。王建华承包的苇田水面因为无道路、堤坝、鱼池、机井、房屋、地电线等适合养鱼的基础设施，王建华从2007年至2014年间共投入全部家产近百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杨百春与杨北村委会承包合同签订的于2015年5月20日解除，此前约8年属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本案可依合同解除日2015年5月20日为基准日对王建华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华和杨百春、袁方柱与杨家庄北村委会签订《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后，三人开始分别经营。其中王建华独立开发鱼池及旱地(台面)一百一十亩；袁方柱独立开发鱼池及旱地(台面)一百余亩；王建华、杨百春、袁方柱共同经营水面一百余亩。2015年5月2日，王建华、杨百春、袁方柱三人补签了分伙《协议书》，约定王建华独立开发涉案鱼塘，其开发资金由王建华自行支出，法律问题、纠纷，由其独立解决。2015年5月20日杨家庄北村委会给杨百春送达律师函一份，通知杨百春解除合同，但未通知王建华。为此，该解除合同律师函对王建华并没有约束力。从杨家庄北村委会在2015年2月1日及4月8日给王建华下发的2份拆除通知单，也可以说明杨家庄北村委会对王建华和杨百春、袁方柱承包后就分伙经营的客观事实是明知的。本案中，由于杨家庄北村委会从2007年至2017年间从来没有给王建华送达解除合同律师函，王建华也没有收到杨家庄北村委会任何解除承包合同的资料。为此，王建华和杨家庄北村委会签订的苇田及水面承包期限20年经营权合同，对王建华来说仍然具备法律效力。法院认定杨家庄北村委会和王建华解除合同日为2015年5月20日是主观推理并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但本案系杨北村委会按照上级的要求收回已超出承包期限的土地而引发的纠纷，王建华对超期占用的土地及其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并不享有合法的物权，该补偿标准不能作为认定王建华损失的直接依据，也不能直接依据该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认类似情形的财产损失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法院立案案由有误。王建华所诉案件的法律关系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并不是物权保护纠纷，处理案件适用法律不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2、王建华不存在超期占用土地和违法建设建筑物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王建华和杨家庄北村委会所产生纠纷土地杨家庄北村委会享有土地所有权，并不存在杨家庄北村委会按照上级的要求收回已超出承包期限的土地。本案中，王建华独立经营承包的土地后，按照约定交纳了承包费，履行了法定义务。王建华在合法经营期间也没有收到杨家庄北村委会解除合同的任何材料；承包期20年的《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并没有到期。王建华不存在超期占用土地的事实。王建华根据经营荒滩及鱼池的需要，建设了临时用房用于农业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还没有到期，经营期间也没有收到杨家庄北村委会解除合同的解除合同律师函。杨家庄北村委会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杨家庄北村委会应当赔偿王建华的投入和收益。如果杨家庄北村委会占地不给赔偿，王建华一夜之间，就会倾家荡产，投资百万血本不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建华的诉讼请求。
杨家庄北村委会辩称，我方虽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未提起上诉，但是有以下意见：1、杨家庄北村委会和王建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杨家庄北村委会是和杨百春之间签订的承包期限为三年的承包合同，因到期杨百春没有交纳承包费，所以经章丘法院（2015）章商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院（2016）鲁01民终113号民事判决解除，因此对合同的解除不存在任何过错。2、即便是王建华与杨百春之间存在内部分包协议，那么其产生的任何投资损失问题，也应当是内部解决，而且王建华作为从事社会经济活动中有正常判断的理性人，其明知签订的是三年期租赁合同，到期后不交纳承包费，那么就应当对其投资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鱼塘的基建进行评估，但在评估过程中一审法院发函要求评估公司以鲁价费发[2018]178号文件进行评估，但该文件的适用范围是对国家征地行为，因此本案明显不适用。在一审过程中杨家庄北村委会曾书面提出异议，但未被采纳。综上，虽然杨家庄北村委会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但也请求对本案中杨家庄北村委会的利益予以重视。
袁方柱述称，袁方柱对一审判决不服，支持王建华的上诉请求，签订三年承包合同是为了应付镇政府的干预，并没有履行三年合同，而是履行第一次签订的20年承包合同及内容，至今杨家庄北村委会没有出具履行三年承包合同的收费单据及违约押金单据。我没有参与一审第一次庭审，而是在第二次庭审中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知一审法院是按三年合同断定，而不是按我们三人合资承包20年承包合同来处理赔偿诉求。关于内部转包杨百春，我并不认可，因为在承包时我们三人共同出资，由杨百春出资30500元，王建华出资1万元，袁方柱出资2万元，并且有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支出明细，足以证明是我们三人合资承包，并不是杨北村委员会所诉的内部转包杨百春的。
杨百春未作陈述。
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家庄北村委会赔偿王建华经济损失1547200元；2.诉讼费用由杨家庄北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3月24日，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负责人（包括村两委成员、党小组长、村民小组长）拟定《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杨家庄北村委会提供苇田及水面300亩左右（此亩数不准确，论块承包），杨百春每年向杨家庄北村委会交纳承包费8100元，中标后交押金1万元，承包费分6次交清，第一次是于2007年3月24日签合同同时交清前5年承包费，此后承包每3年一交（2012年、2015年、2018年、2021年、2024年每年的5月1日交清后3年的承包费）。杨百春于2007年3月24日交纳5年承包费40500元、承包押金1万元。该合同最终未能加盖杨家庄北村委会公章正式签订。二、2007年7月13日，杨家庄北村委会与杨百春签订《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由杨百春承包杨家庄北村委会苇田及水面300亩左右，如实际丈量，亩数少了不减少承包费，面积多了不增加承包费，论块承包；承包期限3年，自2007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1日；承包费每年8100元，杨百春中标后需交承包押金1万元、违约押金32400元，承包费杨百春分别于2007年、2008年、2009年每年的7月20日向杨家庄北村委会交清，承包费可从已交的承包押金内扣除；在承包期内，杨百春如开发利用土方，需经杨家庄北村委会同意并实际测量，合同到期时，杨百春开发利用的土方或设施归杨家庄北村委会；如遇上级征地开发利用，双方要执行上级的规划，杨百春一方要无条件的终止合同，承包费按湖区实际使用年限交纳，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2007年7月13日，合同签订后，杨家庄北村委会未再按合同约定另行向杨百春收取承包费、押金（杨家庄北村委会主张原已交纳的50500元包括承包押金1万元、违约押金32400元、2007年承包费8100元）。三、以杨百春名义所承包的300亩水面，其中大约100亩左右水面已被用于水质净化工程（杨百春、王建华、袁方柱主张三人合伙使用，该水面已被上级政府征用，但还未给与赔偿），剩余约200亩水面，杨百春于2015年5月份退出合伙，由王建华、袁方柱各独自占用约100亩。王建华在使用涉案苇田及水面过程中，修建了沙石道路、围堰、鱼塘、砖混房屋、简易房屋，硬化了房前水泥地面。2015年12月24日，杨家庄北村委会通知杨百春到村委会领取了树木赔偿款99740元（杨百春、王建华、袁方柱主张该款三人已经分清），恢复鱼池101.5亩（与本案王建华主张的受侵权水面相邻，水域不重复）水面补偿款356000元（杨百春主张将该款交付袁方柱，补偿袁方柱独自占用的101.5亩）。四、2015年6月8日，杨家庄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百春支付拖欠的2013年、2014年两年的承包费16200元，判令杨北春及王建华退出承包的苇田及水面。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章商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合同中约定的到期日为2010年8月1日，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合同，杨百春使用该宗水面至2015年5月，这段期间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杨家庄北村委会于2015年5月20日向杨百春送达律师函1份，通知杨北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通知自送达杨百春时合同已自然解除。判决杨百春支付杨家庄北村委会承包费6200元（实欠承包费16200元，扣除押金10000元），杨百春、王建华退出其占有的苇田及水面。王建华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2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113号民事判决，判决对一审认定的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间为承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王建华主张的杨百春系代表三合伙人（杨百春、王建华、袁方柱）与杨家庄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并口头约定承包期为20年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一审依据王建华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物的情况告知王建华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7年3月27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评估报告书》[山东新业价评字（2017）第101号]，评估结果为：1.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20日），树龄7年、直径10厘米以上1598棵杨树的价值为71910元。2.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20日），两眼机井的价值为10810元。2017年6月19日，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章丘白云湖围堰鱼塘及其它附属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现有资料及相关政府文件规定鉴定，涉案的章丘白云湖围堰鱼塘及其它附属工程按相关资料约定的工程造价为1161819元。王建华交纳鉴定费共计2242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双方对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是否具有过错；二、本案财产损失可否参考政府相关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三、本案因合同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如何处理。
一、关于当事人双方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7月13日《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名义上是承包费每年8100元，一年一交，杨家庄北村委会将按2007年3月24日《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已收取的5年承包费40500元分解为2007年承包费81000元，在承包押金1万元外另设违约押金32400元，并约定承包费可以在押金中扣除，实际上还是一次性收取了5年的承包费40500元，双方对此作了变通处理。因受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之间有承包期为20年合同意向的影响，事实上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的承包关系自然持续至2015年5月20日合同解除，双方事实上均未严格按生效判决认定的生效合同约定履行。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明知因政策原因，双方不能签订承包期为20年的合同，对双方实际履行长期承包合同的风险均系明知，杨百春对于由此产生的投资风险显系明知，双方合同虽然约定“在承包期内，杨百春如开发利用土方，需经杨家庄北村委会同意并实际测量，合同到期时，杨百春开发利用的土方或设施归杨家庄北村委会”，但本案王建华在实际占用涉案苇田及水面期间所进行的投资建设，杨家庄北村委会显系明知，但未以合理的方式对王建华的行为表示反对，致使在承包期为20年的合同意向影响下，王建华心存侥幸心理投资建设而致本案损失不断扩大，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杨家庄北村委会对合同履行的放任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杨家庄北村委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二、关于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5年5月20日解除，此前约8年属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本案可依合同解除日2015年5月20日为基准日对王建华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王建华主张依据《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2008年9月26日鲁价费发（2008）178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如依此标准获得补偿，被征地拆迁的农民须对被征用土地和被拆迁的地上附着物拥有合法的物权，但本案系杨家庄北村委会按照上级的要求收回已超出承包期限的土地而引发的纠纷，王建华对超期占用的土地及其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并不享有合法的物权，该补偿标准不能作为认定王建华损失的直接依据，也不能直接依据该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认类似情形的财产损失赔偿数额。王建华所受到的损失不仅包括投资损失，还包括由投资和双方合同意向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本案不能仅就投资价值进行评估。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王建华主张适用的补偿标准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仅具有参考价值，对此，在王建华申请司法鉴定时，一审法院已向王建华予以充分释明。
三、关于王建华所受损失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时，杨百春开发利用的土方或设施归杨家庄北村委会；因受2007年3月24日《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意向的影响，合同当事人事实上均未严格按生效判决认定的生效合同约定履行；王建华在合同解除后仍长时间实际占用涉案苇田及水面，亦未再交纳承包费，实际总占用时间至今已超过10年（曾达成合同意向为20年）；承包区域内的树木自然生长增值，且树归原主王建华，王建华所建地上建筑物亦无相关审批手续，本案司法鉴定参照的标准是2008年山东省征地拆迁时的补偿标准，但本案并不是政府对个人拥有合法物权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征地拆迁。综合考虑涉案土地实际已占用年限、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王建华所修建道路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经司法鉴定认定的评估价值1244539元，按30%的比例确定王建华所受到的损失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王建华是涉案苇田和水面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其已被判决退出杨家庄北村委会集体所有的涉案苇田和水面，王建华诉求杨家庄北村委会赔偿其有关损失，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镇杨家庄北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建华经济损失37336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5元，由王建华负担14206元，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镇杨家庄北村民委员会负担4519元；鉴定费22427元，由王建华负担15699元，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镇杨家庄北村民委员会负担67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因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2007年3月24日拟订的《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并未加盖杨家庄北村委会的公章，故该合同依法未成立。故王建华关于2007年3月24日的《湖内苇田及水面承包合同》未到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生效的（2016）鲁01民终113号民事判决，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之间承包关系履行至2015年5月20日解除。杨百春为该合同的相对方，故杨家庄北村委会仅通知合同相对方杨百春，即可以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王建华关于杨家庄北村委会未通知王建华解除合同，故不产生合同解除效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杨百春与杨家庄北村委会明知因政策原因，不能签订承包期为20年的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实际签订的是承包期3年的合同，故杨百春对于由此产生的投资风险显系明知，王建华作为与杨百春合伙承包者，对由此产生的投资风险也应明知；同时，王建华在实际占用涉案苇田及水面期间所进行的投资建设，杨家庄北村委会显系明知，但未以合理的方式对王建华的行为表示反对，致使王建华对涉案苇田及水面投资建设而致本案损失不断扩大。故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失的产生均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土地实际已占用年限、当事人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司法鉴定所参照的标准，按司法鉴定评估价值的30%确定王建华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建华基于其在涉案苇田及水面上投资而主张杨家庄北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综上，王建华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5元，由王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