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民初16846号
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127号5号礼堂一层203室。
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男，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瑞，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1251。
法定代表人：程雪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民，女，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杰，女，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柏条河西路34号附2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小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男，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手公司）、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文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拉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杰、被告田园文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42000元，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拉手公司是域名为lashou.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原告近日发现被告拉手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BVS-P0038144的图片相一致，共计6幅。涉案网页注明：所刊载的服务或者商品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上述图片原告已经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并且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使用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共同侵权，因此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但由于原告不清楚涉案图片是二被告中哪一方上传，因此不太好确定二被告是构成分工合作的直接侵权还是说一方构成直接侵权，另一方构成帮助侵权，具体侵权形式请法院依法查明。原告以每幅7000元向二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亦应由二被告承担。
拉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方之前不知道图片侵权，接到法院起诉通知后，我方已经将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产品下线，现在网站上已经不存在涉案图片。2.我方认为我方是网络平台，与商户合作，涉案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给我方，我方再具体上传发布，我方对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图片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我方作为平台只是收取一般的网络服务费，并未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不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对于我方来说，每天都有上万的团购产品上线，要求我方对商户上传的图片一一去核实是不可能实现的，故我方在网页上标注，如果著作权人发现我方网站上有侵权行为，可以通知我方，我方会立即下线产品和删除侵权产品。因此，我方不构成侵权，也没有主观过错，不应当赔偿。3.我方作为网络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在接到原告起诉状后，及时查看商户信息，积极采取相关措施，对相关网页进行屏蔽，及时制止了侵权行为，及时制止损害过大，我方不具有主观过错，并及时止损，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三款，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关于赔偿金额，假定法院认定我方构成侵权，根据我方与商户的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金额90元，以及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显示的销售价格99元、销售数量204张，我方的获利金额为1836元，原告主张的六幅作品均为拍摄某景点的摄影作品，该摄影作品获取容易，且知名度低，而且消费者购买田园文景公司的门票一般是基于对武侯祠的兴趣，并不是因为涉案图片才购买，所以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首先原告出庭的代理人为公司员工，而非代理律师，其次，原告提供的其与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协议》为2014年签署，并不能证明为本案签订，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委托有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田园文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我方无法确认是否就涉案的武侯祠门票的销售与拉手公司具有合作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应由拉手公司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合作关系。2.按照2012年11月我方与拉手公司签订的关于其他景点门票销售的拉手网合作协议，可以明确2012年拉手公司的合作模式为，由我方向拉手公司以填写合同附件、拉手网团购项目确认函的书面方式提交团购产品信息，拉手公司据此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页团购地区发布团购信息，因此页面的制作和图片的上传均由拉手公司完成，我方不能进行操作。3.我方从未上传、使用涉案图片，亦未向拉手公司提供涉案图片，拉手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以何种方式向拉手公司提供涉案图片。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和拉手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图片为我方提供，否则我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协议》与发票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法律关联关系，其对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若本案认定有侵权行为，则其侵权收益是可以查明的，应由拉手公司按照其侵权收益进行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摄影作品的照片电子版，主张该两份电子版为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其他权属证据一同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两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拉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表示电子底片的可修改性及可复制性比较强，其有理由怀疑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该两幅作品并不是其在版权局登记的相应编号的作品。田园文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认可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本院认为，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上述两幅摄影作品的照片电子版与优图佳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加盖有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的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作品样图中的作品一致，拉手公司虽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优图佳视公司提交拉手网网页打印件，主张该打印件显示的对拉手网涉案网页的截取是完整的，打印时间是2017年7月11日，欲证明拉手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在网站lashou.com上侵权使用了涉案6幅图片。拉手公司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对于打印时间不认可。田园文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相比，可以发现两证据截取的网页内容是不一致的。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网页打印件所显示的网页内容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第10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网页内容有所区别，且由于拉手公司已将涉案团购产品进行了下架处理，故无法对网页内容进行现场勘验，优图佳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网页打印件的内容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
3.优图佳视公司提交《法律服务协议》，主张该证据与其另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一同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法律服务协议》显示：优图佳视公司（甲方）就其与侵权责任方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特聘请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乙方）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乙方的工作范围：代理对委托案件的一审诉讼，包括准备有关法律文件、代为调查、应诉、协助向诉讼机关提供有关证据、出庭陈诉有关事实、进行辩论、参加调解、经甲方特别授权后同意和解等，根据甲方需要，为甲方提供与委托案件有关的法律咨询；双方经协商，乙方律师费按照每件3000元收取；本协议于2014年6月1日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在北京市签署；等等。拉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法律服务协议》为原件，且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确有委托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拉手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4.拉手公司提交（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74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了2015年7月7日登陆拉手网（域名为lashou.com）进行邮箱注册时所出现的《拉手网用户协议》，该协议第1.3显示：拉手网提供的团购服务系指拉手网通过互联网、移动通信网或其他媒体将具有相同购买意向的零散消费者集合起来，消费者自主向餐饮单位、商场或其他商品/服务经营单位进行团购购买的信息服务。拉手公司欲以该证据证明拉手公司仅向商户和消费者提供网络服务平台，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经查，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团购产品的有效期为2013年11月30日。优图佳视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通过该证据无法看出涉案图片的提供方和上传方。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7月之前，拉手公司使用该协议，也不能证明田园文景公司认可该协议并依据该协议进行了用户注册，在该日期之后，田园文景公司是没有在拉手网进行注册的。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在进行公证的时间段在拉手网进行注册时商户需要接受《拉手网用户协议》，不能证明远在该日期之前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在当时也接受了该协议，更无法证明拉手公司向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5.拉手公司提交知识产权人绿色通道网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拉手网只是网络平台提供方，无法控制页面图片来源；拉手网设知识产权人绿色通道，知识产权权利人可以通过绿色通道向拉手网进行投诉，拉手网接到投诉后会第一时间核实处理。该打印件显示“拉手网作为网络第三方团购交易平台，一直以来十分重视拉手网用户及其他第三方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权益的保护……对团购商家提供的信息、商标、图片尽到合理合法的审核义务……任何权利人一旦在拉手网平台上发现其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都可以向拉手网发出权利通知……拉手网将会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优先进行审核，核实无误后采取必要措施移除或屏蔽相关内容”等内容。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看出涉案图片的提供方和上传方。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拉手公司仅提交该网页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核实该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该打印件仅能显示拉手公司在网站上向商户告知上述内容，但无法证明拉手网只是网络平台提供方、涉案图片系由注册商户发布，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6.拉手公司提交拉手网商户《入驻协议》网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拉手网是网络服务平台，商户通过网站入口注册入驻拉手网，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该《入驻协议》第2条的内容可以证明拉手公司仅是平台提供商，所有的操作都是商户来进行的。该《入驻协议》截图打印件右下角所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7月6日，《入驻协议》第2条显示：您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添加的任何商品）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商业秘密或其他专有权利或发表权或隐私权；等等。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拉手网是网络服务平台”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商户通过网站入口注册入驻拉手网，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的证明目的认可，其认为单凭该证据看不出涉案网页的图片是否是田园文景公司上传，仅能看出拉手公司要求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图片是不能侵犯著作权的，不能看出所有的图片都是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田园文景公司依据该流程入驻拉手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拉手公司仅提交该网页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核实该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该打印件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7月6日，故该打印件仅能显示拉手公司该段时间在网站上向入驻商户告知上述内容，但无法证明远在该日期之前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在当时是依据该《入驻协议》入驻拉手网，亦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系入驻商户发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7.拉手公司提交《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的扫描件打印件，其主张该证据为拉手公司与所涉商户即田园文景公司的电子合同的扫描件，商户为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双方具有合作关系；附件一显示团购产品名称是武侯祠，市面价是240元，田园文景公司以99元的价格组织上线团购，附件2显示内容证明图片由商家提供，如果出现侵权问题由商家负全责，也证明拉手公司是网络提供商，经营人是商家。经本院释明，拉手公司表示不能提供该《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的原件。该《拉手网合作协议》封面显示“甲方：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协议第1页“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第一段显示：“甲方将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地区页面（www.lashou.com/地区名/）发布团购信息。”第2页“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第一段显示：“乙方提供本次团购的产品信息、商家介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品种、数量、质量、产品交付期限/服务提供期限等。详见附件一”，《附件二：资质证明文件》显示：“此次活动与拉手网合作，部分图片由商家提供，发现任何与图片相关问题与拉手网无关，由商家负全责。”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一是没有合同原件，二是合同上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判断合同第2、3、4页以及附件一的第1页是否是合同的内容。田园文景公司认为该证据为扫描件的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无法确认是否就涉案团购产品与拉手公司具有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拉手公司就其上述证据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优图佳视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从本院上述所提到的《拉手网合作协议》相关内容来看，合同所约定的团购产品的网页系拉手公司制作并发布，且附件二仅显示“部分图片由商家提供”，并非全部图片均由商家提供，综上，本院对拉手公司就该证据所主张的涉案店铺为田园文景公司实际经营、涉案图片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等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31日，优图佳视公司就名称为《BVS-P0037527等共4518件作品》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01-2010-G-00003442-01-2010-G-00007959号，在该登记证书的作品附表中包含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BVS-P0038144的6幅涉案摄影作品。优图佳视公司另提交的两幅摄影作品的电子版与其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的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摄影作品样图中的作品一致。
2016年1月6日，经优图佳视公司代理人的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lashou.com/travel/deal/7379400.html?rs=×××,点击进入，显示拉手网某产品信息页面，内容包括“【成都】武侯祠”、“仅售99元，市场价240元的武侯祠套票一份”、“有效期2013-11-30”，“商家位置”项下显示商家地址地图，地图右侧显示田园文景公司名称、兑换地点、营业时间、电话等信息，页面另显示有若干图片，包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构成侵权的6幅图片。上述网址所显示的网页信息对应公证书第77页至第82页。另登录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首页网址为www.lashou.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拉手公司。优图佳视公司、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当庭认可公证书第77页至第82页对应网页中所显示的6幅被诉侵权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6幅图片一致。拉手公司认可公证书中显示的lashou.com网站为其经营的网站，涉案6幅图片为其上传发布，并主张该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向其提供。田园文景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时对网页的截屏是不连续、不完整的，仅公证书第77页显示了田园文景公司的名称，第78页至第82页没有显示其名称，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
田园文景公司提交其就案外团购项目于2012年11月19日与拉手公司签订的《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该协议甲方为拉手公司，乙方为田园文景公司，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通过网站、手机平台营销乙方的团购产品（或服务），发布相关营销信息，并收取相关团购产品的销售款或团购服务的款项；甲方将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地区页面（www.lashou.com/地区名/）发布团购信息；乙方提供本次团购的产品信息、商家介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品种、数量、质量、产品交付期限/服务提供期限等，详见附件一；乙方承诺其向甲方提供的用于宣传、促销的图片、文字材料等信息为乙方真实、有效、合法、完整的信息，其拥有完全的权利授权甲方进行推广活动使用，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知识产权和人身权等）的情形；等等。田园文景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拉手网在2012年期间的合作模式为，由田园文景公司向拉手公司以填写合同附件、拉手网团购项目确认函的书面方式提交团购产品信息，拉手公司据此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团购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团购地区发布团购信息，因此页面的制作和图片的上传均由拉手公司完成，田园文景公司不能进行操作。优图佳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在关联性方面认为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但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是从该合同也无法确定图片由谁上传，就本案中的涉案团购产品图片而言，其仍然不能确定图片由谁上传。拉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也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可以侧面反映出田园文景公司为图片的提供方。
2017年3月31日，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为优图佳视公司出具3000元的发票，其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标注为“咨询服务”。优图佳视公司表示，其所委托的律师参与前期对侵权行为的调查，并对公司实际出庭的法务人员在案件证据准备、发表法律意见等方面提供指导和咨询。
上述事实，有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样图、照片电子版、公证书、《法律服务协议》、发票，田园文景公司提交的《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权属情况，本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6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拉手公司在其经营的lashou.com网站上使用的6幅涉案图片，经比对与优图佳视公司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及BVS-P0038144的6幅权利图片一致，拉手公司认可该6幅涉案图片系其上传并发布。拉手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其行为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拉手公司主张其上传发布的涉案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其对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图片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拉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田园文景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拉手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拉手公司已明确认可涉案图片系其自行上传至网络，因此，对拉手公司关于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了网络服务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园文景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图片的直接侵权行为或实施了对拉手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提供教唆、帮助等的间接侵权行为，因此对于优图佳视公司关于田园文景公司与拉手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优图佳视公司要求田园文景公司与拉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拉手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现无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拉手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拉手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及数量等因素酌情予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对于律师费，虽然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法律服务协议》及相应发票，但因其委托的律师并未出庭应诉，故本院依据律师费数额的合理性、知识产权诉讼的专业性、必要性及律师参与案件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并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
12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5元（已交纳），由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路 聪
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
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秋玲
书 记 员 马瑀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