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3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仁，男，192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平，女，193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海，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盟盟，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女，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侠（系陈琳之母），1957年2月8日出生，女，汉族，住安徽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委员，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璇，男，1956年3月25出生，汉族，安徽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陈守仁、王子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琳、第三人陈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61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守仁、王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陈守仁、王子平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2017）皖1302民初2728号民事裁定卷宗庭审记录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档案未归为由不予调取，导致案件裁判结果错误。2.本案较首次起诉存在以下新事实：（1）案涉房屋已被陈守仁、王子平收回；（2）出警记录显示陈琳及其亲属存在不孝行为，同时说明陈守仁、王子平绝望心态，这种心理变化也应作为一种事实；（3）陈璇没有调解成功也是新事实；（4）陈琳在首次起诉时并未出示赠与协议且不承认该协议的存在，本案诉讼承认赠与协议存在；（5）陈璇在本案中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琳辩称，1.本案当事人与陈守仁、王子平首次起诉相同，其二人首次起诉被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3月，陈守仁、王子平以陈璇、陈琳为被告提起赠与合同诉讼，后以虚构和解事实为由撤诉。现陈守仁、王子平提起本案诉讼，虽将陈璇列为第三人，但陈璇是赠与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应为被告，并不符合第三人的构成要件。2.本次诉讼与之前诉讼标的相同，均是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3.本次诉讼与首次诉讼请求相同，两次诉讼请求指向均是位于农林巷内的门面房，亦是同一份赠与协议。4.本案在生效判决后并无新的事实发生，且本案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任意解除赠与的条件。5.案涉赠与合同并未附条件，陈琳对陈守仁、王子平也无法定赡养义务，亦未侵害陈守仁、王子平及其近亲属。陈璇辩称，同意陈守仁、王子平的意见。案涉赠与协议系陈琳母亲郭月侠逼迫陈守仁、王子平所签。陈守仁、王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陈守仁、王子平与陈琳、陈璇之间的门面房赠与协议；2.诉讼费由陈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守仁、王子平于2015年11月4日以陈琳、陈璇为被告提起赠与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撤销“分房赠与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日作出（2015）埇民一初字第0909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守仁、王子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13日陈守仁、王子平以同一案由，相同的被告再次起诉，并于2017年6月22日以双方庭外协商解决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皖1302民初2728号民事裁定，准许陈守仁、王子平撤回起诉。陈守仁、王子平于2017年7月4日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陈守仁、王子平与陈琳、陈璇之间的门面房赠与协议”，并以陈璇在2017年5月17日开庭时当庭同意解除该协议为由，本案中将其列为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陈守仁、王子平虽称第三人陈璇在2017年5月17日开庭时当庭同意解除案涉赠与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且陈琳亦不认可，故对此事实不予认定，陈璇作为案涉赠与协议的当事人理应列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即使如陈守仁、王子平所称陈璇在前案中已同意解除案涉赠与协议，但是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亦不具备第三人的法定条件，仍应将其列为被告。显然本案与前案即（2015）埇民一初字第0909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就诉讼标的而言，虽然本案为赠与协议，而前案为分房赠与协议，但均指同一法律关系即赠与法律关系，且所赠与的标的物均为“农林巷”门面房两间，因而足以认定本案与前案即（2015）埇民一初字第0909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本案诉讼请求为撤销赠与协议，前案诉讼请求为撤销分房赠与协议，其实质内容均是请求撤销上述赠与合同，因而本案与前案即（2015）埇民一初字第0909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亦相同。且陈守仁、王子平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况，因此陈守仁、王子平在本案中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现陈守仁、王子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即使陈守仁、王子平诉称的第三人陈璇2017年5月17日开庭时当庭同意解除案涉赠与协议，但案件基本事实即赠与合同存在与否及撤销赠与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依然存在，并不能因为案涉合同当事人之一陈璇的意思表示而改变案件基本事实，因而本案亦未发生符合法定条件的新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本案中陈守仁、王子平自2015年11月4日起诉之时案涉赠与协议就已经存在，但称该协议在陈琳处，陈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依法驳回了陈守仁、王子平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庭审中，陈守仁、王子平称在（2017）皖1302民撤3号案件开庭时陈琳才将案涉协议书原件出示，且本案庭审中陈琳亦出示了该协议原件，因此案涉赠与协议书原件的出现符合新证据的法定条件，陈守仁、王子平应依法申请再审而非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定：驳回陈守仁、王子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陈守仁、王子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虽陈守仁、王子平二审将陈璇列为第三人，但因其二人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与陈琳、陈璇之间的赠与协议，而陈璇系赠与协议当事人，故无论其是否同意陈守仁、王子平的主张，陈璇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并非第三人，而是被上诉人。一审裁定对于陈璇在一审诉讼中的地位亦进行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因此，本案诉讼与陈守仁、王子平于2015年提起诉讼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本案与之前2015年诉讼所指向的诉讼标的均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标的物均是位于农林巷的门面房，陈守仁、王子平的诉讼请求均是撤销其二人与陈琳、陈璇之间签署的同一份赠与协议，因此，本案与2015年案件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陈守仁、王子平于2015年提起诉讼时，陈璇在该案中即认可其二人诉讼请求，至于之后陈璇是否与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纠纷进行调解及调解成功，并非原生效判决后发生新的事实。一审时陈守仁、王子平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陈守仁、王子平构成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陈守仁、王子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丁 伟审 判 员 赵 路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朱贝贝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