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琳霞，女，195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莉萍，女，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峰，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升正，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原审第三人：杨仁郎，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峰，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琳霞因与被上诉人管莉萍及原审被告孙升正、原审第三人杨仁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4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琳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过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与本案有关联的经济往来。涉案的债务仅是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原审第三人杨仁郎)与原审被告孙升正之间的互相来往，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故涉案的债务系孙升正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涉案的二张“借条”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对该二笔债务毫不知情。且一审还将发生在孙升正与杨仁郎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即仅有银行打款凭证的款项，在借贷双方尚未达成“借贷合意”的，实际并不存在的债务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孙升正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的债务以及多年的经济往来均发?生在其与杨仁郎之间。且据台州银行的往来账证实，孙升正打给杨仁郎的款项多出了十多万元，因此在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存疑的情况下，还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涉案债务系与上诉人有关的“夫妻共同债务”是荒唐的，一审判决“选择性适用法律”，把孙升正与同杨仁郞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分时间段割裂款项性质，置孙升正多打给杨仁郎的五十多万元的不顾，实属适用法律不当。第三，上诉人系原“台州市路桥区戏剧服装厂（已改制）”的职工，自2000年6月退休，一直有相对稳定的经济收入，相对于整个家庭来说，上诉人经济上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上诉人根本没必要向被上诉人举债。在涉案债务涉诉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起过或者说主张过涉案债务的权利。第四，在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处于优势地位，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如完全可以要求作为非举债方的上诉人确认涉案债务，否则，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上诉人明知的或认可的。如此大额度的对外举债，在实际收受款项的债务人孙升正已经举证证实涉案款项均非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涉案债务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道理。管莉萍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一、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并未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二、本案的借款出具借条时，其实已经对之前所有的经济往来做了结算，出具借条之后双方虽然有经济往来，但在一审判决中也能看出多余部分已经从借款中扣除。孙升正述称：一、虽然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但双方早已分居，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上诉人有退休工资与房租收入，不需要对外举债。期间的借款没有流入到上诉人处，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用。二、原审被告在退休后一直在和杨仁郎打麻将，双方间互有借贷，都没出条子。本案借款是杨仁郎还原审被告借款产生的，原审被告向杨仁郎所要欠款20万元，杨仁郎说没钱，先到杨仁郎老婆，即被上诉人那边拿钱，去拿的时候被上诉人叫原审被告打条子，因此打了本案的条子，5000元作为利息扣除，汇给195000元，后来原审被告一直向杨仁郎讨条子，一直没拿回来。一审杨仁郎说替原审被告还银行借款，但其没有提交证据。杨仁郎述称：与管莉萍意见一致。管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965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管莉萍与第三人杨仁郎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升正与被告陈琳霞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14日，被告孙升正向原告管莉萍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同日原告管莉萍将195000元存到被告孙升正账户。2009年10月17日，被告孙升正向原告管莉萍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同日原告管莉萍将200000元存到被告孙升正账户。另查明，第三人杨仁郎支付款项给被告孙升正的明细如下：2010年2月26日转账94000元、2010年7月15日转账94000元、2011年3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1年8月22日转账47000元，共计265000元。被告孙升正在出具借条之前支付款项给第三人杨仁郎的明细如下：2007年12月21日支付15000元、2007年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08年4月1日支付100000元、2008年4月30日支付130000元、2008年11月17日支付12000元、2008年12月17日支付12000元、2009年1月16日支付12000元、2009年7月17日支付200000元，共计581000元。被告孙升正在出具借条之后支付款项给第三人杨仁郎的明细如下：2009年11月15日支付15000元、2009年12月14日支付10000元、2010年1月14日支付10000元、2010年2月10日支付10000元、2010年4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0年5月25日支付6000元、2010年6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0年6月23日支付51500元、2010年8月14日支付16000元、2010年12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1年1月25日支付40000元、2011年3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5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6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9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10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2年3月18日支付10000元，共计26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银行汇款凭证，查明涉案当事人之间经济往来的情况如下：一、对于原告管莉萍于2009年8月14日存给被告孙升正的195000元，有被告孙升正亲笔出具的借条相印证，对于原、被告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孙升正辩称其出具涉案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借款，收到的195000元实际为原告管莉萍替丈夫杨仁郎归还之前向被告孙升正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管莉萍主张通过银行汇出大额款项，却留5000元以现金交付，不合情理。基于民间借贷中存在交付本金时即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在原告管莉萍不能证明其有交付5000元的情况下，该笔借款实际金额应为195000元。二、对于2009年10月17日的200000元借款，被告孙升正亲笔出具的借条与银行存款凭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对于该笔借款予以确认。三、对于被告孙升正于2007年12月21日至2009年7月17日支付给第三人杨仁郎的581000元，因该款项均发生在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之前，被告孙升正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有关联，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定。四、对于被告孙升正于2009年11月15日至2012年3月18日支付给第三人杨仁郎的268500元，被告孙升正辩称该款项均为杨仁郎向其借款，但未提供证据。根据汇款金额及日期的规律性，认为该部分汇款不符合民间借款的通常形式，应当认定为还款较符合常理。该院确认该268500元系被告孙升正偿还原告管莉萍、杨仁郎夫妇的借款。五、对于第三人杨仁郎于2010年2月26日至2011年8月22日转账给被告孙升正的265000元，因涉案当事人在庭审陈述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只有借贷的往来，没有其他类型的经济往来，被告孙升正亦自认其与杨仁郎之间的借贷往来均未出具借条。被告孙升正辩称该部分款项系杨仁郎偿还之前的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杨仁郎系本案原告管莉萍的丈夫，在被告孙升正尚未还清与原告管莉萍之间的借款时，按照民间借贷交易的习惯，其转账给杨仁郎的款项应当优先偿还前期借款，而不是作为新的借款。故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杨仁郎借款给被告孙升正较为适宜。综上，被告孙升正共向管莉萍、杨仁郎夫妻借款195000+200000+265000=660000元，已偿还268500元，尚欠借款391500元。该借款发生于被告孙升正与被告陈琳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琳霞辩称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10日判决：一、被告孙升正、陈琳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管莉萍借款本金3915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管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孙升正、陈琳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是实，本案借款意思表示真实，款项确已交付，借款关系有效。涉案借款发生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否认涉案债务为共同债务，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琳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审 判 员 何敏军审 判 员 梅矫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