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32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仁保，男，藏族，1987年4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久治县，小学文化，现住地：四川省红原县。2017年2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阿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同年4月1日经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
翻译人达尔白，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干部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仁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川323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仁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立伟、邵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仁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2月3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仁保与被害人久某，证人洛某、文某、华某等5人在阿坝县中心街“民众”茶楼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被告人仁保要求去找宾馆睡觉，遂与被害人久某因意见不合而发生争执，期间二人互有推搡。在随后的争执过程中，被告人仁保用放在桌上吃手抓肉的刀将久某刺伤，被害人随后由证人洛某、文某二人送往阿坝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仁保则逃离现场。后久某送医不治身亡。经鉴定：久某死亡原因系肺动脉干破列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系他杀，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另查明，被告人仁保于2017年2月24日在红原县“当木柯”地方公路上被公安机关挡获。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仁保的家属与被害人久某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仁保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久某的家属向被告人仁保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12月31日凌晨5时许，仁保与久某等人在阿坝县中心街“民众”茶楼喝酒，在�酒过程中仁保与久某因住宾馆问题发生纠纷，继而仁保用放在桌上吃手抓肉的水果刀将久某刺伤，而后久某不治身亡。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案件并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仁保采取强制措施并通知了其家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仁保系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人，1987年4月18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4日15时许，才某、格某在红原县邛溪镇阳嘎北街将被告人仁保街上车欲送往青海省果洛州。当天15时30分，阿坝县公安局民警在红原县安曲乡达木柯公路将被告人仁保三人抓获归案。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阿坝县中心街5号民房内，该房屋为一四合院式民房，大门位于该房屋南侧，该民房东侧为中心街，街对面为旦增酒店；西侧为民房；南侧为中心西巷，巷对面为“森马”服装店；北侧为临街商铺。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东侧临街房屋二楼的“民众”茶楼内。该房屋为一座坐西向东的二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层为临街商铺，二层楼梯位于四合院院内，该楼梯为一南北走向的直跑楼梯，进入二楼有一呈南北走向的过道，“民众”茶楼位于该过道东侧；由茶楼大门进入茶楼为大厅，大厅呈南北走向长9M，宽6.2M，大厅西南角为该茶楼吧台，吧台北侧依次摆放有三张桌子及坐床，大厅东侧靠窗由南向北依次有三个卡座，每个卡座上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两侧分别摆放一张坐床，�子长160CM，宽52CM，高55CM，坐床长180CM，宽82CM，高40CM。在靠北卡座的桌子上摆放有一盘手抓牛肉，盘内摆放有两把削笔小刀和一把水果刀（标注为7号，已照片固定并提取）；在该卡座紧靠大厅北墙的坐床上的坐垫上紧靠坐床南沿，离坐床西沿50CM的坐垫上，有一50CM*20CM的滩状血迹（标注为8号，已照片固定并提取）；该血迹向东30CM，紧靠坐床南沿的坐垫上，有一60CM*20CM的滩状血迹（标注为9号，已照片固定并提取）；9号血迹向东30CM，紧靠坐床南沿处的坐垫上，有一30CM*30CM的滩状血迹，血迹旁有一带血白色口罩（标注为10，已照片固定并提取）；将坐垫整体提取掀开后，有一长180CM，宽80CM的泡沫坐垫，在该泡沫坐垫上紧靠坐垫南侧，离坐垫西侧85CM处，有一20CM*10CM的滩状血迹（照片固定，泡沫已整体提取）；紧靠该坐床西侧有一长90CM，宽20CM，高50CM的木质挡板，在该木质挡板的南面，离地高12CM处，有几滴抛洒状血迹（标注为11，已照片固定并提取）；掀开该坐床可见地面有一120CM*20CM的滴落血迹（标注为12，已照片固定并提取）。退出中心现场，在二楼楼梯口东侧的墙面上，离地面20CM处，有一处长20CM的抛洒血迹（标注为13号，已照片固定并提取）；由楼梯走到一楼，为该房屋院子，院内南面的大门紧邻中心西巷，中心西巷呈东西走向，东侧尽头接壤中心街，中心街呈南北走向，在中心街与中心西巷接壤处的街面上，距“恒达中心商行”门面3.8M处，有一呈南北走向，长400CM，宽10CM的拖拉状血迹（标注为14，已照片固定并提取）；在14号血迹北侧尽头的人行道沿上，离“馋嘴”零食店门面2.3M处，有一22CM*20CM的流柱状血迹（标注为15，已照片固定并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6.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2016年12月31日，四川省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班某、高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案发现场卡座桌上原物提取刀一把、坐垫上血迹两处、口罩一个、卡座挡板上血迹一处，坐床下地面上血迹一处、二楼楼梯口墙面上血迹一处、街面上血迹一处路沿上血迹一处、带血迹的坐垫一个、带血迹的泡沫坐垫一个。
7.鉴定委托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法医物证鉴定所对本案被害人久某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衣着检查发现：死者久某尸检时衣着已被家属脱掉，尸体呈天葬式捆绑，外层用油纸包裹，第二层用红色绒毯包裹，第三层用白布包裹，头部用白色哈达捆绑。尸表检查发现：死者尸长166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浅淡，位于背部、腰部、四肢后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未对头部进行检查（家属不允许）。颈项部未见损伤。胸腹部检验可见左侧乳头上5CM处有一2.6CM*1.3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呈一钝一锐，创道深达左侧胸腔。四肢检查可见十趾甲床苍白。其余背臀部和会阴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发现：沿下颌“一”字形打开胸腹腔，左侧创口周围有6.8CM*6.3CM肌肉出血，左右肺与胸膜严重粘连，纵膈内有大量血凝块。心包膜完整，心包腔内未见血液，心脏未见损伤。取出胸腔内脏器，见肺动脉干处有2.5CM*1.3CM破口。经以上检查鉴定得出：被害人久某的死亡性质系他杀。死亡原因为肺动脉干破裂引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8.鉴定�托书、鉴定资格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委托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从本案现场提取的血迹8份，带血口罩一个同被害人久某血样进行DNA同一认定。经鉴定，从以上送检的编号为1-9的血迹和带血口罩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分型未排除久某，支持为被害人久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9.证人证言
（1）证人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华某系四川省阿坝县人，案发时是阿坝县中心街“民众”茶楼的合伙经营人。2016年12月31日凌晨2时许，茶楼的另一合伙经营人尕某（音）带了四个客人敲开了茶楼门。尕某要求华某和服务员德某（音）给他们几人煮三斤手抓肉，另拿些酒来。给他们几人拿了些酒并煮好手抓肉后德某便先去睡觉了。随后尕某向华某称自己喝醉了要睡觉，要求华某去陪一下几位客人，华某便一边服务几人，一边同几人聊天喝酒至凌晨5时40分许便离开了几人的卡座。随后几人中一个进来时穿着迷彩大衣的人又邀请华某过去聊天，华某便又回到几人的卡座。之前穿着迷彩大衣的人坐在正对吧台靠窗的位置，华某并排坐在他右手边，另外三人坐在其对面，三人中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以及倒在坐床上睡着了。这时坐在对面没有睡觉的另外二人对华某左边的男子（之前穿迷彩大衣）说去开个宾馆睡觉，华某左边的男子便从上衣内袋里掏出500元钱放在桌子上，并向对面二人称“宾馆钱我给，你们去睡，我还要喝酒。”随后坐在对面靠窗位置的小伙子站起来用右手一把把钱抓了起来一边扔在地上一边说：“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住宾馆的钱还�有。”华某见他把钱扔了一地，便起身在地上捡钱，正当捡了400元，在找另外100元的时候，华某一抬头便看见扔钱的小伙子右手拿着吃肉的刀很快的一刀捅在坐在其左手边的小伙子胸口上。坐在华某左边的小伙子胸口上马上流出许多血并向华某方向倒来，喉咙中还发出“呃、呃”的声音。华某便将伤者拖向门口，并叫另外三人帮忙送医，到达茶楼楼下的时候华某看见捅人的那个小伙子在路边准备开车，随后华某又上到茶楼告诉尕某和德某发生的事情。再度来到茶楼楼下的时候华某发现捅人的那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便同另外两人将受伤的小伙子送往了阿坝县人民医院，但因抢救无效死了。
通过辨认，证人华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7的仁保即是案发时在“民众”茶楼上刺伤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人。
通过辨认，证人华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2的久某即是案发时在“民众”茶楼上被人刺伤致死的受害人。
通过辨认，证人华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2的文某即是案发时在“民众”茶楼上一同喝酒，后一同送被害人就医的其中一人。
通过辨认，证人华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4的洛某即是案发时在“民众”茶楼上一同喝酒，后一同送被害人就医的其中一人。
（2）证人洛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洛某�青海省久治县人，2016年12月30日下午6时30分许，洛某、仁保、文某、被杀死的那个人（即久某，以下称久某）四人乘车从青海省久治县来到四川省阿坝县。（仁保当天上身着黄白相间的短款羽绒服，下身着蓝色牛仔裤；久某当天上身着迷彩大衣，下身着黑蓝色牛仔裤）。将车停在阿坝县人民医院对面的“韩式烧烤店”后，几人进入店内吃了半个小时的饭，期间久某又打电话叫来了其一位亲戚同行，随后几人便来到阿坝县“皇冠KTV”，在V02包间内喝了三件啤酒，最后只剩下三罐，娱乐了两、三个小时后几人离开了KTV。出了KTV大门后久某的那位亲戚称其在中心街开了一家茶楼，邀请洛某几人去玩耍，来到茶楼喝了一会酒后，久某的亲戚便去睡了。大概12月31号凌晨5时30分左右，仁保给久某说回去睡觉，久某便从右手裤袋李掏出一叠钱朝桌子上扔了5,6张面值一百的人民币。久某说：“我给钱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们没有钱，你们要去睡就去睡，我还想喝一会儿酒。”随后仁保用右手把桌子上的钱捡了起来朝久某脸上扔了过去并说：“你意思是我没有钱，是不是？”洛某发现二人开始发生争执情况不对，便去叫文某，但是没有叫醒他，随后洛某将盖在文某身上的衣服拿开才叫醒了他。叫醒文某后，洛某发现地上有很多血，久某双手趴在桌子上，双脚跪在地上，茶楼老板（以下称华某）双手把久某头部扶着，文某说赶紧把久某送到医院去，随后洛某、文某、华某三人将久某抬至楼下路边欲送往医院就医，仁保先行在汽车驾驶室里坐着，洛某和文某二人将久某抬上后座后，文某便将仁保从驾驶室里强行拽了下来。洛某、文某、华某三人将久�送往阿坝县人民医院，但因抢救无效死亡了。随后洛某和文某便回到茶楼拿文某的手机准备联系死者家属，但发现手机已经不在了。洛某给文某的手机打了电话，第二次呼叫的时候是仁保接听的电话，并称自己快到久治了，文某告诉仁保久某已经死亡，让仁保去自首，但仁保挂断了电话。待到天亮后，久某的家属来到阿坝县人民医院将尸体带回了久治县。
通过辨认，证人洛某在编号为1-12的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2的久某即是案发时在“民众”茶楼上被人刺伤致死的受害人。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文某又称勇某，系青海省久治县人。2016年12月30日下午6时30分许，文某、洛某、仁保、久某四人乘车从青海省久治县来到四川省阿坝县玩耍。（仁保当天上身着黄白相间的短款羽绒服，下身着蓝色牛仔裤；久某当天上身着迷彩大衣，下身着黑蓝色牛仔裤）。到了阿坝县后几人一起吃了饭，期间久某打电话叫来了其亲戚尕某同行到阿坝县“皇冠KTV”，大概喝到半夜（具体时间记不清）几人离开了KTV。出了KTV后尕某称其在中心街开了一家茶楼，邀请文某几人去玩耍吃肉，来到茶楼吃了一点手抓肉后文某便在茶楼的坐床上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文某被洛某叫醒，当时文某久某胸口流着很多血，仁保手里拿了一把长约10公分左右，木质刀柄的单刃吃肉刀子。随后文某赶紧同洛某和一位茶楼老板把久某送到医院去，随后洛某、文某、华某三人将久某抬至楼下路边欲送往医院就医，仁保先行在汽车驾驶室里坐着，洛某和文某二人将久某抬上后座后，文某便将仁保从驾驶室里强行拽了下来。文某、洛某、�楼老板三人将久某送往阿坝县人民医院，但因抢救无效死亡了。待到天亮后，久某的家属来到阿坝县人民医院将尸体带回了久治县。
（4）证人尕某2的证言证实：尕某2系甘肃省玛曲县欧拉乡人，住阿坝县中心街“民众”茶楼，是“民众”茶楼的合伙经营人，与本案死者久某是亲戚关系。2016年12月30日晚上20时许，尕某2在茶楼内接到久某的电话称其同行有几人从久治县到了阿坝县，邀请尕某2到阿坝县“韩式烧烤店”吃饭，当时在烧烤店加上尕某2共有五人。在烧烤店吃了半个小时后，几人来到阿坝县“皇冠”KTV玩耍，喝了两三个小时候，啤酒差不多没有了，久某称有点饿了说去吃点东西，尕某2便邀请几人去其经营的茶楼吃肉。来�茶楼，尕某2给久某几人拿了点啤酒并叫服务员煮三斤肉给几人吃，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尕某2便去包间内睡觉了。凌晨6时许，茶楼服务员来到包间告诉尕某2有人在大厅打架，要他起来看看。随后尕某2见勇某（文某）和另一矮个子人来到茶楼，说他们已将久某送往了医院，但已经死亡了。早上8时许，久某的亲戚就来到了阿坝县人民医院，将尸体运回了久治县。
（5）证人格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格某又名尖某，系青海省果洛州玛沁县人。2017年1月下旬的一天，仁保在微信上联系格某并要了其电话号码。仁保在电话内称其在阿坝县的一个茶楼里把一位同去喝酒的朋友杀死了，要求格某帮他打听一下事情的后续进展和亲戚们的反映，几日后格某来到仁保姐姐家内打听了一些赔偿的进展后便电话告诉了仁保打听的情况。2017年2月22日，仁保要求格某到红原县接他回玛沁县，格某便于2月24日下午3时20分左右和其姐夫才某来在离红原县城一公里的地方接到了仁保，刚接到仁保没行驶多久便被公安机关挡获了。
通过辨认，格某辨认出离红原县城1公里距离的公路上即是自己接仁保乘车离开红原县的位置。
（6）证人才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才某又名扎某，青海省玛沁县大武乡人，系证人格某的姐夫。2017年2月23日下午，格某找到才某借其车子到阿坝县去一趟，于是才某便开车和格某同行到了阿坝县。到阿坝县后格某告诉才某是要去红原县接一个在逃的杀人犯，那个人要回果洛州玛沁县。2月24日下午3时20分左右，才某同格某在离红原县城一公里的地方接到了仁保，随后几人便一同被公安机关挡获了。
通过辨认，才某辨认出离红原县城1公里距离的公路上即是自己同格某接仁保乘车离开红原县的位置。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被告人仁保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0日下午6时30分许，仁保、文某、洛某、久某四人乘车从青海省久治县来到四川省阿坝县。（仁保当天上身着黄色连帽羽绒服，下身着牛仔裤；久某当天上身着迷彩大衣）。将车停在阿坝县人民医院对面的“韩式烧烤店”后，几人进入店内吃了半个小时的饭，期间久某又打电话叫来了其一位亲戚同行，随后几人便来到阿坝县“皇冠KTV”，喝了三、四件啤酒后，大约凌晨2时许几人离开了KTV。随后几人又来到久某的那位亲戚在中心街经营的一家茶楼喝酒吃手抓肉，在茶楼上，几人�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内，仁保、文某、洛某坐在一边，仁保坐在靠窗位置上；久某、茶楼老板坐在对面位置，久某坐靠窗位置，与仁保相对而坐。喝了一会酒后，久某的亲戚便去睡了，来了茶楼的另一个合伙经营人陪他们一起喝酒。喝了一回仁保向久某提出睡觉休息，久某便从右手裤袋李掏出一叠钱朝桌子上扔了三、四百元钱。并叫仁保和洛某等拿钱去宾馆开房睡觉。随后仁保用右手把桌子上的钱捡了起来朝久某脸上扔了过去并开始发生抓扯，仁保在打了久某两拳头后顺手将桌上手抓肉盘子里的一把木柄刀拿了起来，并继续与久某进行推搡，在又将久某推开之后，仁保发现久某左胸上在流血，而且流得很多，茶楼的经营者扶着久某。随后仁保便下楼去发动汽车，洛某和文某等人将久某抬上后座后，洛某、文某、茶楼老板三人便将久某送往了阿坝县人民医院。仁保因�害怕便没有同去，在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包车逃往红原县。在12月31日早上6时许，文某给仁保打电话称其手机在仁保身上，并告诉了久某的死讯。
2017年2月22日，仁保联系格某要求来红原接他去找亲戚。2月24日14时许，格某在距离红原县城一公里的地方接到仁保后向阿坝县方向行驶，随后在红原县邛溪镇阳噶北街被公安机关挡获。
通过对案发现场的辨认，被告人仁保辨认出位于阿坝县中心街的“民众”茶楼即是案发现场。
通过辨认，被告人仁保辨认出离红原县城1公里距离的公路上即是自己欲离开红原县时的乘车位置。
11.情况说明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3月2日和2017年5月2日分别出具情�说明证实经多次现场勘验和多方查证，均未找到被告人仁保案发时使用的刀子。
12.谅解书证实：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仁保的家属和被害人久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久某的家属向被告人仁保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13.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仁保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其来源真实合法，其于侦查期间所作供述稳定、合理。
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仁保不能正确、理智处理争执，持刀伤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仁保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仁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上诉人仁保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定性不准，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自首行为没有认定。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理由是：1.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证人华某的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3.上诉人仁保是在准备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归案的，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仁保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持刀捅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仁保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其认为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意见和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生于1987年，且属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明知自己持刀伤人会发生死、伤的危害后果，仍然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足见其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且作为现场目击证人的华某的证言证实的案发经过也能足以证实。因为证人华某与上诉人、被害人以及现场其他证人均无利害关系，案发当时又处在观察上诉人和被害人争执经过的最佳位置，且对二人的争执过程保持了全程的关注，其对上诉人和被害人发生争执的全程描述客观真实，又能同其他证人的证言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反映了案发当时基本事实。故其上诉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其属于自首�上诉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仁保是在从红原县前往玛沁县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的，且证人格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在与其取得联系后，是明确表示了想从红原县前往玛沁县的意思，并未有明确的自首的意思表示，同时该证言与同行的证人才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上诉人仁保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 万 顺
审判员 刘�清
审判员 史 立 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 晓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