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6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宜州市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卫敏，组长。
委托代理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金宜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梁宁，河池市宜州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韦克尤，河池市宜州区调处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潘惠忠，河池市宜州区调处办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邹庆梅，河池市法制办公室干部。
一审第三人宜州市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志全，组长。
一审第三人宜州市德胜镇赛平村东寨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建松，组长。
上诉人宜州市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榄树一组）因其诉原宜州市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林地林木行政确权和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的（2016）桂1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榄树一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卫敏、委托代理人邱勇，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克尤、潘惠忠，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邹庆梅，一审第三人宜州市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榄树二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志全，一审第三人宜州市德胜镇赛平村东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寨组）的诉讼代表人蒙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地的四至范围是：南以磨石猛（小河，地名）北侧的独石为起点，向东经岭脊至276.2高程岭，转向西北沿行政分界线至301.9高程西南侧岭头，再向东南向207.5高程顶点拉直线，再向南偏西的小岭头方向取直线至岭脚耕地边，转向东南沿岭脚耕地（含开荒地）边至起点闭合，争议面积约330亩。争议范围内无各方当事人村民开荒种植农作物的耕地，争议地西南面岭脚现有耕地为榄树二组经营，权属无争议。1983年林业“三定”时，经“三定”工作队员组织各方当事人划分山界权属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涉及争议地部分表述为“一、从平石岭往南延伸，通过冲槽磨石猛独石往上沿龙尾岭岭脊，后往右前方拐，经过林场嶛壕再往左拐至岭丫处，以此为界。西南为榄树牛场，东面为赛平牛场；二、双方确定牛场后，不影响双方过界放牛，榄树可到赛平牛场放牛，赛平可到榄树牛场放牛”。协议签订后长期无争议，1992年到1993年春，德胜镇干部张树林发动组织学校师生及机关干部到争议地及争议地西侧大岭中义务造林。2006年6月，宜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集体土地权属核查时，曾经制作宜集有(2006)第3366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把争议地登记在东寨组所有的范围内，但因该证程序违法并未送达给当事人。2015年12月28日原宜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宜政发[2015]110号《关于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一村民小组第二村民小组与赛平村东寨村民小组在平石岭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10号处理决定)，决定：一、争议林木林地部分属榄树二组所有，部分属东寨组所有，具体划分界限为“西南面由独石上方（东面）开荒地边向东经岭槽中心线（低点）到207.5高程点西北侧的岭槽中心，再向东偏北向276.2高程南侧、268.8高程西侧的行政界线拐点处取直线”，该界线西北面争议林木林地(约285亩)属榄树二组所有和使用，该界线东南面争议林木林地（约45亩）属东寨组所有和使用。二、榄树二组已砍伐出售的争议地内林木属榄树二组所有。榄树一组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6]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7号复议决定），维持110号处理决定。榄树一组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110号处理决定和77号复议决定。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在本质上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争议，争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有义务在人民政府调处争议时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争议地权属虽然在2006年进行登记并制作了土地证书，但并未实际送达给当事人。从严格法律意义上说，未经合法送达的土地证书处于未生效状态，这些证书不能直接作为土地权属已确定清楚的依据。榄树一组主张争议地的权属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从本案的事实看，榄树二组、东寨组在争议地内种植有林木，他们实际上已行使争议地的管理和使用权。原宜州市人民政府基于争议地由榄树二组、东寨组实际管护的事实，作出的1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77号复议决定维持110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亦应当予以支持。榄树一组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榄树一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榄树一组上诉称：1、争议地属上诉人集体牛场，1983年“林业三定”时在工作人员组织下各方当事人已签订了协议书，明确划分了榄树和赛平牛场的界线,110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东寨组没有事实依据。2、争议地林木是乡镇干部张树林发动组织学校师生和干部去种植的，后为农民集体管理使用，林木为集体所有，110号处理决定将大部分争议地确权给榄树二组明显与事实不符。3、榄树二组是外来移民，并未享有争议地的管理、使用权，争议地的权属一直属上诉人所有。4、本案应按照1983年协议书划定的范围进行确权，原宜州市政府根据争议地的管护情况进行确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110号处理决定、77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110号处理决定、77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1983年签订的协议书仅划分了榄树村和赛平村的权属界线，但因协议书中“由平石岭往南延伸经过冲槽……”的表述未明确由何处往南延伸，现各方理解或表述的延伸起点不同而发生争议，我府根据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管护情况确定权属，符合客观事实。2、1983年签订的协议未明确榄树一组与榄树二组之间的权属界线，况且争议地及周边岭地原为榄树一组、榄树二组共同使用牧场，1992年造林灭荒后，榄树一组管护争议地西侧大岭上的林木，榄树二组管护现争议地大部分林木，东寨组管护争议地小部分岭地，我府根据管护情况确认权属于法有据。3、上诉人未能提供争议地的权属凭证，也没有开发利用争议地的管业事实，故其主张争议地权属没有事实依据。110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宜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地的历史和现实管护情况，作出110号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府作出77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是正确的。2、我府作出7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榄树二组述称：1983年协议书“由平石岭往南延伸经过冲槽……”表述不明确，东寨组指认的界限范围，把榄树二组经营多年的林地指认为东寨组所有，才引起纠纷。1983年协议也没有明确榄树一组与榄树二组之间权属界线，1992年造林灭荒后，榄树一组管护现争议地平石岭西侧大岭上的林木，榄树二组管护现争议地林木并经营多年没有争议，东寨组管护争议地部分岭地，这一基本事实在调处阶段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宜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地管业情况，作出110号处理决定，是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东寨组述称：1983年协议书已经明确争议地权属属于东寨组，榄树二组是库区移民，国家把争议地确权给榄树二组应当支付补偿款给东寨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110号处理决定和77号复议决定，责令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
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河池市撤销县级宜州市，设立河池市宜州区。
本院认为：争议各方均提供不出权属凭证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过权属。1983年各方签订协议书确定寨平大队和榄树大队之间山界权属，由于协议书中“由平石岭往南延伸经过冲槽……”表述不清，未明确由平石岭何处往南延伸，现榄树一组、榄树二组与东寨组对协议书约定的边界指认不一致，各方当事人指认的界限范围与各自的实际管护情况不相符，故原宜州市人民政府没有将该协议书作为确权依据，并无不当。1992年造林灭荒后，榄树一组经营管理大岭上的林木，榄树二组经营管理争议地林木，东寨组在争议地西面种植少量桉树，现已成材。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自认从1992年后其在争议地范围内没有管理事实。原宜州市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地历史和现实管护情况，结合“三个有利于”原则，将争议地分别部分确权给榄树二组和东寨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争议地权属一直属其所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110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由于1983年协议书表述不清，各方当事人指认该协议书的界限范围与各自的实际管护情况不相符，在此情况下，原宜州市人民政府以争议地的管理事实作为作出110号处理决定的参考证据材料，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原宜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10号处理决定合法，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77号复议决定，维持110号处理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榄树一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宜州市德胜镇榄树村榄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