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8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儒华，男，1963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福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荆门市掇刀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犯受贿罪，于1995年被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1月4日因故意伤人被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2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金，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荆门市掇刀区。系本案被害人。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儒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鄂0804刑初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儒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儒华，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李儒华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1月3日16时许，彭某到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关大道蓝盾汽车修理厂找被告人李儒华商谈债务问题，并提出要扣押李儒华的车辆。双方发生争执后，李儒华对彭某亮出刀刃，不准彭某扣押其车辆。之后彭某邀构志勇到蓝盾停车场跟李儒华商谈债务。构志勇随即又邀约钟某、刘某一起来到蓝盾停车场。双方见面之后，李儒华见对方人多势众，遂带领彭某等人到掇刀区城南新区尝相思餐馆吃饭并商量还债事宜。期间，彭某给曾某打电话叫其过来帮忙索债并将李儒华身上带刀的情况告知了曾某。同日19时许，曾某来到尝相思餐馆，双方在商谈过程中发生争执，曾某让李儒华交出携带的刀具，李儒华拒绝，曾某便上前踢了李一脚，二人相互拉扯。构志勇、钟某、刘某见状上前帮忙，欲制服李儒华，李儒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刘某胸部捅伤，后曾某等人一起上前将李儒华按在地上，将其手中的刀夺走。刘某因胸部刀刺伤、创伤性血气肿、纵隔血肿入住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26897.56元。病历记载：刘某入院时查体，胸前区胸骨中段可见一长约3厘米创口深达左侧肋间，左侧第4前肋骨软骨骨折。刘某于同年1月25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休息两月，加强营养。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3月6日鉴定，刘某伤后纵隔血肿，入院后予全麻下行胸腔探查止血+清创缝合+胸腔血肿清除术，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9月8日鉴定，刘某伤后胸部CT检查提示纵隔血肿，入院术后，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年4月13日民警在掇刀区迎春大道东光电子产业园将李儒华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3日18时许，其上班的荆门市昌雄商贸有限公司老板曾某让其、钟某、构志勇三人一同去收款。其驾着鄂Ｈ×××××的轿车载着钟某、构志勇到虎牙关大道蓝盾修理厂同彭某及他爱人、李儒华见面后，一行六人分乘两辆车到城南新区忠勇路尝相思餐馆二楼吃饭。饭后20时左右，曾某和他爱人过来，彭某和李儒华商谈欠款的事，李儒华称无钱要宽限几日。曾某让李儒华交出身上携带的刀，李儒华不肯，曾某就上前搜身，并踢了李儒华一脚，他们两人就拉扯起来，曾某、彭某的爱人都劝阻他们，但他们双方不听，还打起来。构志勇、钟某他们上前殴打李儒华，其看曾某、构志勇、钟某他们三个人个子小，怕他们吃亏，准备从旁边冲上去帮忙拉架。李儒华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朝其一伙人乱捅，其躲闪不及被李儒华用小刀将左胸部捅伤，其感到胸部一阵剧痛，就坐在地上，伤口的血喷涌而出。其他几个人就冲上去夺刀，他们中有人把李儒华的衣服一掀将李儒华的头部罩住，对其拳打脚踢，要夺刀具。之后其头很晕，就被送到医院。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6时许，其舅舅彭某给其打电话称，他找李儒华要账，李儒华不仅不还钱，还拿刀逼他，让其到城南新区尝相思餐馆来。其赶到餐馆时，看见李儒华、彭某在餐馆里面，其公司的股东钟某、构志勇、刘某也在里面，他们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麻将桌旁，在商谈还钱的事情。其进去后对李儒华说让他将刀交出来，李儒华不理其，其就上前伸手到他口袋里拿刀，李儒华站起来推了其一下，其就朝李儒华的胸前踢了一脚。这时钟某、构志勇、刘某他们就围上去将李儒华抱住，其被李儒华推开的时候，眼镜摔在地上，其找到眼镜后看见刘某将李儒华按在地上。李儒华从地上爬起来，从身上掏出一把刀，其马上去夺刀，结果被李儒华咬住了手，后来等其一伙人从李儒华手中夺下刀时，发现刘某的胸前出血了。构志勇和彭某立刻将刘某送到医院，之后民警将李儒华、钟某和其一起带到派出所。在打斗中构志勇他们三人中不知是谁拿椅子砸了李儒华。李儒华的右手出血了，是他自己拿刀时弄伤的。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8时许，构志勇找到其和刘某，说三人一起去找李儒华收账。之后刘某驾车载着其和构志勇出发，走到天鹅广场时，构志勇给彭某打电话询问地点，之后其三人和彭某、李儒华在老卫校旁的事故处理大队停车场见面，其同事雷祥华也驾车过来，现场还有彭某的老婆。之后构志勇下车去见彭某，其和刘某没有过去。之后一伙人到城南新区尝相思酒楼二楼吃饭。饭后雷祥华离开了，曾某来到餐馆，其带着曾某上楼时，曾某告诉其说李儒华手中有刀，让其注意点。曾某进入包厢后，和李儒华打招呼有说有笑，还坐在李儒华旁吃了一碗饭。饭后，曾某指出李儒华带刀的事情，李儒华没有回答，之后其在玩手机，没有太注意，然后过了一会二人打起来了，等其反应过来，就看见刘某用右手捂住胸前，地上全是血，曾某提醒其等人夺下李儒华手中的刀。当时曾某和李儒华躺在地上拉扯，曾某一只手将李儒华拿刀的手按住，另一只手被李儒华咬住不放。其用双手将李儒华持刀的手按住，后来其和彭某将李儒华按住，将刀夺下来。李儒华倒在地上时，其这边的人与他拉扯无意将他的外套掀起将他的头罩住了。后构志勇将刘某送到医院去了。其一伙人抢下李儒华的刀后，在包厢里坐着，后来警察过来将其等人全部带到了派出所。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6时，其和其老婆构艳梅到虎牙关大道蓝盾汽车修理厂找李儒华索债，李儒华不仅不还钱，还亮出刀来给其看。其老婆劝说让李先把车开走。构志勇给其打电话，其便让构志勇来帮助要账。过了30分钟左右，构志勇、刘某、钟某过来，李儒华表示要找个地方协商，其与同伴带着李儒华到城南新区的尝相思餐馆二楼吃饭。期间其给外甥曾某打电话说找李儒华要账未果，李儒华带刀要捅人，其让曾某来餐馆吃饭。19时许，曾某过来了，简单地吃饭后，曾某质问李儒华为何带刀，然后他们一伙人和李儒华拉扯起来。其接了电话回头看见曾某、构志勇、钟某将李儒华按倒在地上，其上前劝说强行将李儒华手中的水果刀夺下，当时发现刘某胸前靠近心脏处被捅伤有血，曾某的手被李儒华咬伤。之后有人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警察来到现场。
5、证人构志勇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6时50分许，其给彭某打电话索要40万元欠款，彭某说他正在城南新区找李儒华追债，准备到城南新区吃饭。其叫上钟某、刘某去收账。其三人乘坐刘某的车到城南新区的蓝盾停车场，其看见彭某和他爱人，之后彭某和李儒华乘坐彭某的车，其三人坐刘某的车跟在后面，一起到尝相思餐馆二楼吃饭。19时许，曾某过来，其问他为什么过来，他说是彭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的。后来曾某向李儒华追债，并质问李儒华带刀的事情，曾某上前动手拉李儒华的衣服，李儒华将曾某推开，曾某就踢了李儒华一脚，二人就相互拉扯起来。其和其他人全部站起来，刘某冲上去和曾某两人将李儒华按在角落里，混乱中李儒华被按倒在地上，钟某也冲上去帮助按李儒华，刘某这时捂着左胸说他被刀捅伤，让其打120急救电话。之后曾某、钟某控制了李儒华，其将李儒华的刀夺下来。之后其扶着刘某到楼下等救护车，然后送刘某到医院急救。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7时许，其工作的城南新区尝相思餐馆二楼包间有六男一女七个客人吃饭，饭后他们在包间谈事情。19时许，又过来一男一女到二楼包间，接着其听见二楼有吵闹声，还有摔凳子的声音，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到包间查看，听见里面的人说“快把他的刀子夺下来”，之后其看见有几个男子将一个男子按在地上。其和工作人员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后，其看见有一名男子胸前受伤，楼梯上面有很多血，之后警察就来了。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7日16时许，彭某邀其在掇刀法院门口截住李儒华向他追债。后来三人到深圳大道纤手餐厅吃饭，之后彭某还叫来五个人帮助要账，这五个人进来后和李儒华打了个招呼，就在一旁抽烟，没有发生语言和肢体上的冲突。
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收缴了李儒华持有的迷彩色折叠刀。
9、指认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指认购买道具地点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儒华指认案发现场和购买刀具地点的情况。
10、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掇公（白某）行罚决字[2017]14号、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儒华因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曾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11、转账交易凭证、借条，证实李儒华向彭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
12、邓某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证实李儒华向邓某借款5万元的事实。
13、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活）字[2017]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7]法医临床L098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伤后纵隔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刘某伤后胸部纵隔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肿，左肺压缩程度达50%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胸壁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第四前肋软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最终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4、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活）字[2017]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儒华左侧第11肋骨骨折，右面部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出诊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刘某住院治疗的情况及支出医疗费的事实。
16、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武刑终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儒华曾因犯罪被判刑的事实。
1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儒华的身份情况。
18、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儒华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9、对李儒华的讯问、提审视频、对邓某、曾某、彭某、构志勇、刘某的询问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讯问、讯问的同步视频情况。
20、被告人李儒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到掇刀区蓝盾停车场取车，碰见了彭某和他爱人。因其和彭某有债务纠纷，彭某提出让构志勇来扣押其车。过了一会构志勇就带着几名男子来到停车场。其就邀他们到城南新区尝相思餐馆二楼吃饭。饭后，构志勇带来的男子走了几个，只留下了两名男子。其和彭某正在谈具体方案，彭某的亲戚曾某来到了包间，曾让其先还20万元利息再说，其对曾说跟他无关，曾某就绕到其身后对其拳打脚踢，其转过身准备还手，构志勇带来的两名男子就将其穿在身上的外套罩在其头上，其感觉到有人在用凳子砸其，对其拳打脚踢，还有人将其按在地上，其被他们打倒在地时就从外套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其打开折叠刀时，因为口袋太小折叠刀将其右手大拇指划伤，其将刀从口袋拿出朝对方乱挥乱捅，等其将罩在头上的外套拿掉时，看见地上有一摊血。双方都停止了打架，之后警察到现场将其等人全部带到了派出所，其携带的水果刀也被警察收缴。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儒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儒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689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96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收入及误工证明，故根据湖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年收入标准51415元，计算住院22天及休息60天的误工费为11551元。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明确标准，参照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的意见，酌情确定为4100元。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45617.56元，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人全部赔偿。被告人李儒华具有前科情节，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儒华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儒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儒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617.56元（医疗费2689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969元、误工费11551元、营养费41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李儒华系被罩头围殴后自卫反击伤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李儒华属于防卫过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儒华故意伤害及因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儒华系被罩头围殴后自卫反击伤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审查，除李儒华的供述，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且原审判决根据在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李儒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认定刘某被捅伤前，李儒华被曾某、构志勇、钟某、刘某等人围住并实施制服、按倒等不法侵害的事实。该认定符合证据裁判原则，亦符合常理。上诉人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儒华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刘某被捅伤前，李儒华被曾某等人实施不法侵害的事实，应无异议。但本院认为李儒华遭受的不法侵害不具有“紧迫性”，且其主观上不具有防卫的意图。
其一，从案发时的具体情况看，曾某等人的侵害行为不具有“不法侵害的紧迫性”。本案冲突发生前，李儒华在汽车修理厂对彭某亮出刀刃，不准彭某扣押其车辆，说明李儒华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彭某等人随后与李儒华到尝相思餐馆吃饭并商量还债事宜，李儒华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且彭某等人亦未与李儒华发生冲突；曾某因听彭某说李儒华携带刀具，要求李儒华交出刀具未得到同意后，与其他人采取了制服李儒华的行为。从以上冲突发生的过程看，彭某等人起初并无明显的侵害意图及暴力倾向，而曾某要求李儒华交出刀具及随后众人的制服行为，亦以夺取刀具并排除危险为首要目的。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曾某等人具有持械或其他严重侵害李儒华人身安全的情形。因此，曾某等人对李儒华的制服行为具有夺取刀具的目的，并不具备刑法意义上“不法侵害的紧迫性”。
其二、从主观上看，李儒华并非在防卫的意图下实施的伤害行为。首先，李儒华在汽车修理厂对彭某亮出刀刃相威胁，本身即说明李儒华在主观上并非被动地防御，具有主动威胁他人的意图；其次，在冲突开始时，只有曾某一人与李儒华发生冲突，李儒华对曾某的行为并非退避不予还手，而是不甘示弱、立即反击，因而引发其他人上前围困制服，李儒华自最初即不具有防卫意图；再次，在冲突开始后，李儒华明知对方目的是夺取其随身携带的刀具，其在遭受对方围困后立即持刀乱捅乱刺并致伤一人，并未采取交出刀具或挣脱逃跑等阻却措施。李儒华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御性和一定的节制性，其主观上系明知其行为会发生伤害他人的后果，故意或放任对方伤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意图。
综上，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并不具备“不法侵害的紧迫性”，李儒华持刀伤害他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意图，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李儒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儒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儒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45617.56元，依法由李儒华全部赔偿。李儒华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李儒华的亲属代交原审法院判处的赔偿金额，可以对李儒华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加友
审 判 员 李元平
审 判 员 李东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达成
书 记 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