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桂行再18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桂相，女，1969年出生，汉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杨炳权，男，1962年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33号。法定代表人蓝如帅，县长。委托代理人韦伟球，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制办干部。委托代理人覃强，都安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干部。原审第三人韦民康，男，1959年出生，壮族，农民，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覃建敏，男，1963年出生，毛南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梁文坚，都安县律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田桂相因其诉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都安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的（2015）河市立行终字第20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田桂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桂检行监[2016]217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7）桂行抗2号行政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2月15日，覃建敏与韦民康达成合意，覃建敏以164300元价格，购买韦民康位于都安县安阳镇百才新区面积为80平方米的k-4-8号在建地产，双方签订了《房屋出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韦民康夫妇在三个月内可暂住在该房一、二楼后间，一楼大厅对外出租的租金归田桂相；同年6月8日，覃建敏和韦民康、田桂相到国土资源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覃建敏先后支付购房款150300元；之后，田桂相夫妇拒绝搬出该房，覃建敏于2012年2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田桂相夫妇履行合同义务搬出争议房屋，同年4月13日的庭审过程中，覃建敏当庭出示了都国用(2007)第0106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48号土地证），证明其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民事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均判决田桂相夫妇搬出争议房屋。2015年1月20日，田桂相诉至都安县法院，请求撤销48号土地证。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覃建敏在2012年2月起诉田桂相搬出房屋时，于同年4月13日庭审中，覃建敏当庭出示了48号土地证，当时田桂相就已经知道该证的存在，至今已超过两年的时间，田桂相已经丧失起诉权，覃建敏提出田桂相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田桂相的起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田桂相于2012年4月13日知晓都安县政府颁发48号土地证给覃建敏，但田桂相并未依照行政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及时行使诉讼权利，由于田桂相自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其起诉明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都安县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对田桂相的起诉，裁定驳回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的规定，本案中，田桂相于2012年4月13日在与覃建敏就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讼开庭中才知晓被诉行政行为，其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应当扣除民事诉讼审理的时间，本案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应为上述民事诉讼终结之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河市民再字第12号再审判决，田桂相于2015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立行终字第20号行政裁定没有将上述民事诉讼审理期间从行政起诉期限中扣除，认定田桂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再审申请人田桂相申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申请人于2012年4月13日庭审中才开始知道被诉行政行为，2012年5月已向都都安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立案庭的法官告知“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先进行民事争议诉讼”，故申请人等到2014年8月6日与覃建敏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再审判决后，才提起本案诉讼。申请人起诉要求撤销48号土地证需等民事判决结果，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原审裁定没有认定上述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案件起诉期限内，原审裁定将民事争议处理期间计算在本案起诉期限内，明显违反上述规定。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定和被诉48号土地证。被申请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田桂相再审申请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韦民康述称：同意田桂相的意见，田桂相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撤销原一、二审裁定和被诉48号土地证。原审第三人覃建敏述称：1、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应当综合全案事实来进行认定。根据（2014）河市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07年6月8日覃建敏与韦明康、田桂相共同到都安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因此田桂相在2007年时候就已经知道被诉颁证行为，田桂相直到2015年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2、韦民康、田桂相长期不履行合同，覃建敏从2007年付款至今一直在外居住，且生效的（2014）河市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韦民康和田桂相履行合同义务搬出涉案房屋，该民事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即使本案进入实体审理，田桂相也不能胜诉，既浪费司法资源，对覃建敏也不公平。请求维持原审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田桂相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田桂相以涉案房地产转让合同乃串通无效为由起诉要求撤销被诉48号土地证，属于“民行交叉”案件中民事基础优先情形。田桂相在覃建敏诉韦民康、田桂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知晓被诉48号土地证，田桂相在当时有理由相信需等待民事诉讼审结后再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覃建敏诉韦民康、田桂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应当予以扣除，不计算在本案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又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规定，田桂相于2012年4月13日知晓都安县政府颁发被诉48号土地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河市民再字第12号再审判决，田桂相于2015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认定田桂相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根据生效的（2014）河市民再字第12号再审判决以及“地随房走”的原则，涉案房地产权利主体是覃建敏，田桂相不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其与被诉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田桂相起诉结果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裁定认定田桂相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立行终字第20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伊里审 判 员 谭刘宽审 判 员 张丽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华思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