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高开区华泽路与新园街交叉口东北角纸业研发综合楼5楼。
负责人：刘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月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4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4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9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海，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
负责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梁某、赵某、杨某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的各项损失共计177259.8元；2.上诉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的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原则上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驾驶人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时，其危险驾驶行为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不论驾驶人是处于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如果机动车驾驶人因自身的过错行为造成自身损害，此时驾驶人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他不能成为自身过错行为的受害者以此要求赔偿。驾驶人作为被保险人无法转化为本车的第三人，该驾驶人请求承包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杨某5作为上诉人承包的车辆的驾驶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交强险条例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规定，第三者均不包含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既违反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独生子女证书和派出所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仅一个子女抚养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某5系第三者于法有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同时，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的保险事故发生时及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那么本案中杨某5所驾驶的保险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肥乡县益泰运输有限公司，杨某5既不是该车辆保险的投保人又不是被保险人。杨某5也不是车上人员，所谓车上人员是指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车上的自然人。本案中杨某5是在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意外身亡的，在发生意外事故时他身处车下，所以说杨某5应当属于本案的第三者。二、关于上诉人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杨某5有过错，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的主张无任何根据。保险公司主张的驾驶人应当是指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车辆的人。一个人的驾驶员的身份不可能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某5在车下，没有驾驶车辆，不能视为驾驶员。三、死者杨某5出生在1971年，而我们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时间是在1985年开始的，1971年根本不存在独生子女证。并且死者杨某5与其父母早已分户，派出所户籍登记上只显示一个家庭的成员情况，所以派出所对杨某5与其父母的关系并不知情，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他们是父子关系和母子关系，其父母没有其他子女。
梁某未作答辩。
赵某未作答辩。
杨某4未作答辩。
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杨某5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7908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266元、医疗费781元、整容费穿衣费93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施救费550元，以上共计50508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3时44分许，被告梁某驾驶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泰莱高速56KM+100M处时，与杨某5驾驶的因车辆故障而停在道路右侧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致杨某5死亡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泰山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某负主要责任，死者杨某5负次要责任。被告梁某驾驶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赵某，被告梁某系被告赵某的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死者杨某5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杨某4，死者杨某5系被告杨某4的雇佣司机，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5万（冀Ｄ×××××保险金额100万，冀Ｄ×××××保险金额5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死者杨某5被送往泰安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花费治疗费781元，原告提交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证实杨某5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系农村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根据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年计算为279080元（13954元/年×20年）。原告主张丧葬费按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6个月工资为28635元。原告提交邯郸市肥乡县元固乡杨庄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本，证实原告杨某1、王某夫妇仅有杨某5一个子女，主张被扶养人杨某1的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农村消费支出9519元/年计算为133266元（9519元/年×14年），主张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为85671元（9519元/年×9年），主张被扶养人杨某3生活费为9519元（9519元/年×1年），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规定，最高不超过9519元/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133266元。原告提交整容费、穿衣费票据，主张整容费、穿衣费9300元。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2000元。原告提交杨庄村委会证明，证实杨某5死亡后在家停丧五天，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100元/天计算5天3人为1500元，原告提交施救费票据，主张施救费55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庭审过程中，法庭向原、被告出示复印一审法院被告人梁某交通肇事罪刑事卷宗中的受案登记表、起诉意见书、讯问笔录（两份）、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次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某5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出现故障处于停驶状态，杨某5在车下，被告梁某驾驶鲁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杨某5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某驾驶机动车与死者杨某5驾驶的因出现故障而停在道路旁的机动车相撞，致使在车下的杨某5死亡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冀Ｄ×××××／冀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5万（冀Ｄ×××××保险金额100万，冀Ｄ×××××保险金额5万元）商业三者险，死者杨某5系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Ｄ×××××／冀Ｄ×××××车辆处于停驶状态，死者杨某5并非在驾驶车辆，而是在车下，该次交通事故，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杨某5负次要责任，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所投保的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的保险事故发生时及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案中死者杨某5驾驶的冀Ｄ×××××／冀Ｄ×××××车辆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河北邯郸市肥乡县益泰运输有限公司，对是否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判断，不应该看受害人的身份，而应该看发生事故时所处的位置，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Ｄ×××××／冀Ｄ×××××车辆因故障处于停驶状态，驾驶员杨某5正在车下，而非在车内，不是车上人员，故杨某5由原来的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冀Ｄ×××××／冀Ｄ×××××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应当赔偿，商业三者险应当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梁某驾驶的鲁Ａ×××××号车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因此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先行赔付。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因鲁Ａ×××××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系在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当按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冀Ｄ×××××／冀Ｄ×××××车辆的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因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先行赔付。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因冀Ｄ×××××／冀Ｄ×××××车辆商业三者险系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当按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因被告梁某负主要责任，死者杨某5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赔偿。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鲁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被告赵某，一审法院确定由赵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梁某系赵某的雇佣司机，因存在重大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死者杨某5共计花费医疗费781元，系治疗产生的必要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某5（男，45岁）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年计算为279080元（13954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杨某1、王某夫妇仅有死者杨某5一个子女，原告杨某1年满66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519元/年计算为133266元（9519元/年×14年），原告王某年满71岁，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为85671元（9519元/年×9年），被扶养人其女儿杨某3生活费为9519元（9519元/年×1年），根据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规定，最高不超过9519元/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1332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杨某5的死亡赔偿金共计412346元（279080元+133266元）。4、丧葬费，丧葬费按山东省6个月城镇在岗职工工资计算为28635元。5、交通费，交通费系原告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6、整容费、穿衣费，该部分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中，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再支持。7、误工费、原告未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因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据，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救援服务费，原告支出救援服务费5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规定，原告的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Ａ×××××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为死者杨某5支出的医疗费390.5元（781元×50%）、因杨某5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救援服务费275元（550元×50%），共计110665.5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冀Ｄ×××××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为死者杨某5支出的医疗费390.5元（781元×50%）、因杨某5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救援服务费275元（550元×50%），共计110665.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鲁Ａ×××××号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5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92346元（412346元-220000元）、丧葬费2863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21981元的70%为155386.7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冀Ｄ×××××车辆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因杨某5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92346元（412346元-220000元）、丧葬费2863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21981元的30%为66594.3元；五、驳回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被告赵某、梁某负担6080元，由原告杨某1、王某、许某、杨某2、杨某3负担2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死者杨某5对其驾驶的车辆而言是否属于第三者，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杨某1和王某的抚养人人数应如何认定。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原则上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死者杨某5系杨某4雇佣的司机，而其所驾驶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肥乡县益泰运输有限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肥乡县益泰运输有限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某5位于车下，并非正在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杨某5并未实际操作、控制着车辆行驶或者正在进行与车辆行驶有关的操作，其作为驾驶人员停车后离开车辆而做与驾驶车辆无关的事项，此时其身份已不是车辆驾驶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某5由原来的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并无不当，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杨某1和王某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陈述其只有一个子女，即死者杨某5，一审时也提交了肥乡县元固乡杨庄村村委会的证明，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邯郸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