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9398号原告：北京亚美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16号16号楼1座303。法定代表人：于滨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昍，女，北京亚美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院北方明珠大厦1号楼6层616。法定代表人：孙凤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涛，男，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巍，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亚美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与被告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客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昍、马木军，被告营客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涛、王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营客通公司退还亚美公司32000元货款。事实和理由：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在2015年签订《EC软件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EC合同》）。该合同约定，亚美公司向营客通公司支付合同款32000元。亚美公司安装该产品后，发现营客通公司的产品有瑕疵，比如不能与正常的企业QQ兼容等，致使亚美公司无法达到购买其软件产品的目的。为此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进行沟通，但营客通公司目前无法解决软件存在的问题，并拒绝了亚美公司的退货要求。营客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亚美公司的诉讼请求。EC软件是一款集成电话、手机、QQ、企业邮功能于一体的客户营销平台。通过EC软件，员工可以在电话、QQ、邮件、手机中筛选出目标客户，自动跟进计划，形成终生客户档案，帮助员工做好销售工作。营客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亚美公司提供了性质、功能完备的产品软件及服务，该产品具备QQ兼容模式，且营客通公司对EC产品具有合法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授权手续，不存在亚美公司所指称的产品问题或其他问题，即本案不存在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经审理查明：“EC营客通”是一款整合QQ、电话、邮件等沟通工具的销售管理软件。营客通公司为“EC营客通”软件的授权代理商，负责产品的销售、客户服务工作。2015年，亚美公司作为甲方、营客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EC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EC营客通”产品两年，选择的基础套餐为50人套餐（16000元/年），选择的增值服务为“H5营销”（2000元/年），合同金额为32000元；乙方为甲方提供EC软件产品，乙方依照合同为甲方购买EC软件产品提供7*24小时的运营服务和5*8小时的人工服务；甲方有义务对自己的账号进行保密，如有泄密，乙方配合甲方进行密码修改，但不对由于账号泄密而造成的损失负责；任何由于甲方非法使用EC，乙方均有权利停止服务。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5年9月2日，亚美公司向营客通公司支付了32000元。营客通公司向亚美公司交付了账户和密码。亚美公司称其在使用“EC营客通”软件的过程中，发现该软件存在以下问题：该软件与亚美公司的付费QQ软件无法整合；无法传送图片和文件；无法收集市场反馈信息。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就软件使用问题作出了如下沟通：2015年12月4日，亚美公司的李昍与营客通公司的李秋阳通过EC软件进行了沟通。李昍表示，因为营客通公司处理问题的时间较长而问题并未得到解决，故亚美公司要求先退款，再磨合产品，磨合没有问题后再付费。李秋阳则答复，亚美公司先升级软件版本，后营客通公司会上门进行详细的产品培训，至于退款事宜因金额较大，需要和总部进行商谈。李昍对李秋阳的答复表示不满，认为营客通公司在拖延时间。李秋阳仍答复要求亚美公司先升级软件版本，营客通公司后上门进行整体培训，退款事宜需要商量。李昍追问营客通公司需要多久才能告知退款的时间，其不接受不能退款的答复。李秋阳答复下周一回复，并称会尽量协调。2015年12月7日，李秋阳联系李昍，称营客通公司提供的解决方案是营客通公司上门进行一次整体的培训来解决现在的问题，会有金牌售后一对一对亚美公司进行服务，在此期间营客通公司不进行费用计算，一直等到营客通公司全力配合使用好该软件。李昍要求营客通公司安排人上门先给亚美公司少数人做个系统详细的培训，没有问题再全面推广试用。李秋阳答复周三安排上门。2016年1月11日，李昍询问李秋阳何时给其与市场部的工作人员安排新EC的培训。李秋阳答复周四下午。2016年3月1日，李昍又联系李秋阳，表示一月份营客通公司上门后，亚美公司提了一些要求，之后营客通公司再无人与亚美公司联系，也未对问题提供任何反馈，希望问题能尽快解决。李秋阳仅答复“好的”。2015年10月12日，亚美公司的李昍与EC客服进行沟通，反应EC软件无法与付费版企业QQ绑定的问题。EC客服回复称付费版的企业QQ绑定EC是不能正常使用的，会出现不可预知的问题。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亚美公司的李昍与营客通公司的陈晓丽多次进行沟通。2015年10月27日，双方将亚美公司反映的软件现有问题归纳如下：1.企业QQ和EC绑定有问题，不能点开直接聊天，需要再点击一下；2.内部框架，只有有EC的可以聊天，其他的需要加上；3.电话弹屏，来电号码是乱码或者错号；4.签到管理，找不到门店位置；5.计费的问题，什么时候调试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计算；6.占用内存过大。2015年11月10日，陈晓丽表示“有更新的功能，可以传图片了”。2015年11月24日，李昍表示“张总提出的11月底以前解决EC与企业QQ付费版的衔接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陈晓丽答复会尽快处理。2015年12月2日，李昍表示营客通公司一直未予回复，要求营客通公司退款。2015年12月3日，李昍责问营客通公司拖延解决问题。陈晓丽答复会有其同事联系亚美公司。2016年3月15日，陈晓丽称“EC的问题现在还没有处理好，还没有给回复，给您说一声”。2016年3月18日，陈晓丽表示“李总，你好！关于咱们公司的退款申请没有申请下来，如有不明白的安排重新培训！”2015年10月26日，李昍向陈晓丽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经过我公司这段时间对于EC软件的使用，发现诸多问题，之前已与你沟通过，有些问题已经解决，但还有很多问题暂时没有得到解决。我公司已经付全款到贵公司并于10月8日正式开始计费，但是由于问题频出，导致我公司一直无法正常使用EC这款软件。现我公司提出延期开始计费时间……”2015年11月5日，陈晓丽向李昍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企业QQ的事情，其实也就我们腾讯这款产品能和企业QQ对接，别的软件都对接不了。咱们选择这款软件的原因我相信是想把企业QQ给替换掉……企业QQ的数据咱们就慢慢导过来，随着咱们公司的发展和越来越壮大，企业QQ已经满足不了咱们的一部分需求，早晚会有一个软件替换的……咱们用软件会有这样一个麻烦的过程，是我真的希望，我也很愿意配合咱们一起用起来……我们的客户也有很多企业遇到这样的问题，我愿意和咱们一起解决……您那边给大家一个时间，也给我一个时间，咱们一个一个功能，慢慢地都用起来，先一个一个解决，先让大家执行下去。”2015年11月6日，李昍回复了陈晓丽的邮件，内容包括：“你在回复中并没有回复我公司提出的两个重要问题。1.关于正式使用计费时间的延期问题……2.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将这款软件改进成功……我们希望我们使用的是一款已经调试、磨合好的产品，而不是像现在问题多多，一边收着我们使用费用，一边我们在帮助你们磨合产品，让你们改进产品……”同日，亚美公司的张晓君向陈晓丽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并没有告知我司你们系统的局限性。我们无法回避的是，QQ仍是目前交流的主流工具，你们不能因贵公司产品的不足，而让我们放弃使用QQ（我们的客户也在使用QQ啊）……对于我司的合理诉求，你们如何处理？”陈晓丽回复：“张总：您好！经审批同意延长时间，配合一起慢慢用起来。”2016年3月15日，李昍向陈晓丽发送了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EC系统在目前的开发状态下不能满足我公司的工作需求，在系统不能满足我公司的需求前，我公司决定停止使用EC系统，请贵公司协助我公司尽快办理退款手续……以下问题只是众多问题中的一小部分……1.在EC的销售计划中不能发送图片、文件，致使销售不能及时发送最新的计划、行程、新产品等信息，还需用以前的原始办法发送，没有达到提高销售工作的目的。2.EC不能与企业QQ做到无缝对接，我公司是一家有着十多年历史的公司，销售手中有大量客户，每位销售手中企业QQ数量基本都有2-3个，可EC只能绑定一个，致使公司不能全面掌握客户动态，并且导入QQ客户中不能将QQ中客户显示的电话、单位等具体信息导入，致使公司做不到对于客户的管理功能。3.H5微营销中，微信消息中关于咨询反馈也存在着极大的问题，现在的模式是A批发商发出一个消息-B同行看到后转发出去=C直客看到后很有兴趣回复，可收到回复的是A批发商。这样对于我们的客户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损害。这个对于我公司的发展也是个很大的损害，会让我们丢失很多忠实客户。请贵公司在3月15日前给予明确的回复，尽早完成退款工作！”后陈晓丽与张晓君进行沟通时表示，EC软件不存在问题，在购买之前已经向亚美公司进行了充分演示，营客通公司不存在任何欺骗行为，鉴于现状，双方应再沟通一下解决方案。张晓君则回应，相关问题双方已经沟通多次，不用再浪费时间，产品不能用，要求退款。陈晓丽答复“我们的方案就是扣除相对应的成本……公司确实有成本的产生不能全额退款，如果私下不能达成，下面走法律的程序，是公司对公司的事情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庭审中，营客通公司陈述有以下内容：签订合同之前营客通公司询问过亚美公司的需求，知晓亚美公司需要EC软件与企业版QQ能够绑定，其向亚美公司交付的EC软件完全可以实现该项功能；营客通公司从未承诺过EC软件与企业QQ可以完全整合；EC软件是连接器不是替代器，可以导入信息但不是无缝导入；企业QQ与EC软件可以同时使用。亚美公司对营客通公司的上述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表示：营客通公司从未向亚美公司介绍过EC软件只是连接器，亚美公司不会购买使用仅是连接器的软件；营客通公司的销售人员曾表示EC软件可以替代企业QQ；营客通公司始终没有提供售后服务，导致软件问题至今未解决。营客通公司表示其已积极解决亚美公司提出的问题，向亚美公司阐明了EC软件是标准版软件，不是定制软件，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予以佐证。该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7月，张晓君对陈晓丽称：“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代理商，直到你们后期服务上出状况，才感觉到不是你们自己的产品。”陈晓丽答复：“嗯，EC是标准产品，全国有很多的代理。”亚美公司表示上述聊天记录恰能证明营客通公司系在亚美公司购买软件出现问题后才释明EC软件是标准版软件。营客通公司当庭提交了EC软件的相关介绍材料，拟证明EC软件不存在亚美公司指称的问题，并要求对亚美公司使用的EC软件进行技术鉴定。亚美公司则表示：营客通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述材料显示的EC软件版本与交付给亚美公司的版本不一致，上述材料营客通公司也未曾向亚美公司出示和交付；因营客通公司向其交付的EC软件存在问题，其早已未再使用，且亚美公司安装的EC软件因被营客通公司通过系统强制升级，已与交付时不一致，故不同意进行鉴定。另，营客通公司认为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纠纷。营客通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本案起诉书及传票。上述事实，有《EC合同》、银行收款回单、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短信记录、EC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签订的《EC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亚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营客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后，营客通公司负有向亚美公司交付双方约定的、能够满足亚美公司需求、可以正常使用的软件产品。营客通公司明知亚美公司对EC软件存在需与企业版付费QQ软件绑定的需求，但是根据亚美公司与营客通公司长期沟通的内容，可知营客通公司交付给亚美公司的EC软件产品，存在与企业付费版QQ软件不能无缝对接等诸多问题，导致亚美公司在业务运行中无法正常使用该软件，而营客通公司在提出升级软件版本、提供上门培训等方案后，最终并未实际解决亚美公司使用EC软件所存在的问题；期间亚美公司多次提出延长计费时间、退款等要求，但营客通公司仅同意延长计费时间，不同意全额对款，要求扣除营客通公司的成本，亚美公司未予同意。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营客通公司交付给亚美公司的EC软件存在与企业付费版QQ软件不能无缝对接等问题，导致亚美公司在业务运行中无法正常使用该软件，亦即《EC合同》因营客通公司交付软件不符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亚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亚美公司在与营客通公司沟通时，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EC合同》于营客通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起解除。营客通公司抗辩称其交付给亚美公司的EC软件不存在任何问题，但该项抗辩和其与亚美公司沟通时的陈述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营客通公司提出对交付给亚美公司的EC软件进行技术鉴定，因不能证明营客通公司交付给亚美公司的EC软件版本与现版本一致，且营客通公司与亚美公司的沟通内容足以证明涉案EC软件存在问题，故本院对营客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亚美公司未能正常使用且已停止使用涉案EC软件，而EC软件的账户和密码营客通公司可以通过系统加以控制，不存在返还情形，亚美公司要求营客通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并未涉及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合同及著作权相关纠纷等，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营客通公司认为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纠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亚美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EC软件产品销售及服务合同》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解除；二、被告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亚美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32000元。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被告北京营客通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艾秋军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新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