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3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1947年1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1955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华、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敏，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勇（系朱某3儿子），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6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四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朱建平位于大阁镇白塔村房屋四间及交通事故赔偿款8.5万元予以继承并分割。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基本亲属关系。案�人朱文奎、朱文元、朱文举系亲兄弟关系。朱文奎共育三名子女，即朱某1、朱某2、朱建文（已去世，妻为上诉人郭某1）；朱文元共生育两名子女，即被上诉人朱某3和被继承人朱建平（民），朱文举共生育一名子女，即朱建芸（己去世，丈夫为上诉人宋某）。被继承人朱建平于1963年4月13日出生，后在其一岁左右被过继（收养）到朱文举家（关系图附后）。二、一审判决否定本案事实抚养关系的存在，将四上诉人排除在法定继承人的范围之外，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寄养关系”替代“法定收养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关键事实是：被继承人朱建平一周岁时被过继到朱文举家的事实，在法律上是“寄养关系”还是“收养关系”。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大量证据可充分证实：被继承人朱建平与朱文举形成事实收养关系，自该收养关系成立起，被继承人朱建平与被上诉人朱某3的兄弟姐妹关系在法律上即行消灭。首先，一审判决确认的“寄养”关系不成立。所谓寄养是父母因故临时性的将子女委托他人管理照顾，待寄养原因消除后仍由父母亲自对该子女履行抚养义务，且不改变父母子女的人身依附性。因此，寄养具有委托性和临时性，不改变原有的父母子女法律关系，更不会产生新的养父母子女法律关系。而本案证人付某、杜某、冯某、郭某2等证言及大阁镇白塔村委会证明，均可以证实当时是因为被继承人母亲去世，其父朱文元无力抚养，遂将被继承人朱建平过继给朱文举家并纳入朱文举家庭户籍中，而且自被继承人过继后，一直在朱文举家庭生活，并由朱文举对其承担经济生活上的抚养义务直至被继承人朱建平成年，其间被继承人朱建平并没有再被朱文元�回到原自己家中，朱文元亦没有再对被继承人尽过任何抚养义务。从上述事实看，被继承人朱建平被过继到朱文举家根本不具备寄养的事实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寄养关系”是错误的。其次，本案存在的事实收养关系应予确认。被继承人朱建平被过继的事实发生在《收养法》成立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并没有溯及力。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生效前的收养关系确定，根据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从该规定可以明确，对收养法施行前的收养关系，符合收养的实质要件，仅缺少形式要件的收养关系，法律是予以保护的。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大阁镇白塔村委会证明可�份证实，被继承人被收养后，被继承人朱建平与朱文举以养父子名义共同生活，并由朱文举一家对其承担抚养义务至其成年，对该事实另有该村冯某、杜某等大量证人证言辅助证明，而一审判决却以证据不足为由回避对该事实的认定。特别是上诉人所提交的丰宁县档案馆出具的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和丰宁县大阁镇派出所白塔大队常住人口登记表这两份最原始的书证，也能充分证明朱建平不仅事实上被朱文举收养，而且被纳入到朱文举家庭户籍作为朱文举长子登记。同时，在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中，被继承人亦是作为朱文举的家庭成员被登记在册的。对此关键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正面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而是笼统的以上诉人证据不足来回避对该事实的认定。而事实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有效的证明被继承人朱建平过继给朱文举，并被作为朱文举长子登记在朱文举家户籍册中，生活中二人以父子名义共同生活，并由朱文举家将其承担抚养义务至成年。就该上述事实，依据法律规定，虽未登记，但所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亦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的收养关系是客观存在的，应当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朱某3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朱建平被过继给朱文举，双方形成收养法律关系，是不可辩驳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因此，被上诉人朱某3虽在血缘上与被继承人朱建平系姐弟关系，但本案因收养关系的成立，二人在法律上即不再具有兄弟姐妹关系，亦不产生兄弟姐妹关系间的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朱某3并不能因为与被继承人朱建平在血缘上是姐弟关系，而具有法定继承人身份，进而强行霸占朱建平遗产。故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四上诉人的扶助义务没有依法认定确有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白塔村委会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完全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朱某3早年即远嫁他乡，并没有对被继承人进行过任何生活上的扶助。因被继承人具有轻度智力障碍，生活起居方面需要一定照料，故在其养父朱文举去世后，朱建平即一直由朱某1等四上诉人对其在生活起居各方面给予扶助、照顾。这种扶助照顾是长期的、全方面的、而不是一审判决确定的临时性的、一次性的照顾扶助。故一审对此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且有失客观，亦有违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并改判。朱�3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的各方当事人关系，是错误的：案外人朱文奎等不是兄弟三人，而是四人。上诉人遗漏了朱文生，其朱文生有子女朱建章、朱建明。二、被继承人朱建平与朱文举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朱建平只是因生母去世，其父亲无力照顾，故将朱建平寄养在朱文举家中。在原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据证实被继承人朱建平与答辩人系亲姐弟关系。该证明足以说明朱建平系寄养在朱文举家的事实。三、被继承人朱建平是否与朱文举存在收养关系，四上诉人均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被继承人朱建平的父母只生育了被继承人与答辩人朱某3，二人系亲姐弟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本案被继承人朱建平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答辩人系其第二顺序唯一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朱建平的遗产应由答辩人继承。四上诉人与朱建平系堂�弟关系及其他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规定的法定继承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证实在被继承人年幼或年轻时对其给过一、二次物质上的帮助，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对其抚养较多。另外在最近几年中均是由其姐姐即答辩人对其帮助较多，有在原审中答辩人提供的其外甥对被继承人的房屋进行修缮及平时在答辩人家生活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说四上诉人没有继承权，不应分得遗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被继承人朱建平位于大阁镇白塔村房屋四间及交通事故赔偿款8.5万�予以分割。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文奎、朱文元、朱文举系兄弟关系。朱文奎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分别为朱某1、朱某2、朱建文，朱建文已去世，其妻为原告郭某1。朱文元共生育了两名子女，即朱某3和朱建平（民）。朱文举共生育一名子女，即朱建芸，已于1996年去世，其丈夫为原告宋某。朱建平出生于1963年4月13日，出生后不久，其母因病去世，其父朱文元无力抚养，在朱建平一岁后将其寄养在朱文举家。1964年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时，朱建平（民）以长子的身份登记在户主为朱文举的户口簿上。朱文元于1975年去世。1981年3月4日，朱文举向所在的生产队、大队、公社（镇）、县申请盖房肆间，填写了社员盖房申请占地呈请表，全家人口一栏填写肆，朱文举所在的生产队、大队、公社（镇）同意朱文举建房肆间，1981年3月20�，丰宁县革命委员会民政局批准朱文举盖房肆间。朱文举于1986年去世，朱文举妻子李桂芝于1989年去世。1992年12月20日，丰宁县政府为朱建平颁发了《丰集用（92）字第0541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6年9月19日，朱建平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9月20日，肇事者张福义的家属支付被告朱某3丧葬费20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被告朱某3（甲方）与肇事者张福义的哥哥张文义及妻子刘丽（乙方）签订了《谅解协议书》，约定：“乙方给付甲方人民币65000.00元，不含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以得到甲方谅解……”。同日，朱某3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丰宁满族自治县档案馆出具的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及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大阁镇派出�出具的白塔大队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付某、杜某、冯某自书证明一份、原白塔大队书记郭某2自书证明一份、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付春华、郑桂英自书证明及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朱建平遗产的处理意见”、付国杰自书证明一份、郭玉平、张文利出具的自书证明一份、社员盖房申请占地呈请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谅解协议书及王金勇出具的收条一份、（2016）冀0826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提供的2016年9月21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白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朱建平火化证复印件、办理朱�平后事的相关费用票据、朱亚臣自书证明一份、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也就是说，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如果具备法定的条件，也可以享有“酌情分得遗产权”。所谓酌情分得遗产权，是指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由于与被继承人生前形成过某种扶养关系，依法可以分得适当遗产的权利。对被继承人的扶养，包括经济上的扶助和劳务上的扶助，也包括精神上的慰藉。但是只有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才可分得适当遗产。扶养较多既有量上的比较，也有时间上的比较，如果对被继承人只是给予一次性或者临时性的扶助或者给予物质帮助数额并不多，则不能认为其扶养较多。本案四原告既不在法定继承人的范围之内，又没有被继承人朱建平的遗嘱指定，庭审中出具的证据又不能充分证实其与被继承人朱建平形成过某种扶养关系，因而四原告没有权利对朱建平的遗产主张继承及分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0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1700.00元，由原告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白塔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朱建平在一岁时候过继给叔叔朱文举，在人口普查的时候是作为朱文举家庭成员进行的登记。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徐某、刘某出庭作证。徐某证明朱建平在生病期间一切花销都是由朱某1承担，争议的房子是大家一起给他盖的。刘某证明朱建平从小过继给了朱文举家里，他的脑子不太好使，这些年一直由朱文举的亲属抚养照顾他。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一已经旁听了庭审，所以不能作为证人，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也不符，相互矛盾。对两份证人证言都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范畴，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朱建平居住生活××大阁镇白塔村。朱某3与朱建平为同胞姐弟，朱某3结婚后居住于大阁镇撒二营村。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与朱建平同村居住，系朱建平的堂兄（嫂）�（夫），生活起居各方面给朱建平予以扶助、照顾，无论基于亲情，还是同情，都是一种值得倡导的美德。然，就继承而言，本案存在第二顺序继承人的情形下，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继承朱建平房屋及交通事故赔偿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理由已经明确阐述，本院认同。关于朱建平与朱文举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问题，因朱建平与朱文举已死亡，朱建平与朱文举是否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无法确认。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00元，由上诉人朱某1、宋某、郭某1、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伟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