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投资人：郭叔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梅丹，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都永发路5号之十七商铺。
法定代表人：罗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波，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以下简称“麦琪尔蛋糕坊”）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韵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琪尔蛋糕坊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麦琪尔蛋糕坊无需支付工程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评估费由合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韵公司为专业装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为其提供的格式合同，第二条注明的附件(一)，实际上没有提供给麦琪尔蛋糕坊。第三条第2点约定：施工中，……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施工工程中如果增加项目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没有增加项目，合韵公司没有告知麦琪尔蛋糕坊，需要增加工程款。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程增加、变更的情形”为由，认定本案工程造价应参考评估机构的鉴定结果。这是不公平的，合韵公司的行为属于“强买强卖”，违反《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规定。2.合韵公司一审提供《装饰工程预算单》中的工程项目名称专业，施工过程中合韵公司没有向麦琪尔蛋糕坊解释施工的工程项目是什么，在鉴定现场时，评估造价师问“工艺天花”是哪里，麦琪尔蛋糕坊都不知道。可见，整个施工是合韵公司在操作，其将本来只需要10万元的工程，操作成10多万，而且还拖延25天工期，给麦琪尔蛋糕坊造成租金、员工工资的损失。麦琪尔蛋糕坊是小本生意，在找合韵公司施工时已经明确10万元全包，麦琪尔蛋糕坊理解全包就是包工包料包工期。本案装饰工程就是包工包料包工期的。3.双方在签合同时已经说好门头是送的，工程由合韵公司操作，无论门头造价多少，均应计算为赠送。4.在施工过程中，合韵公司将原来麦琪尔蛋糕坊店面拆除的有残余价值的东西拿去卖，当时说好有残余价值的东西抵扣垃圾清理费、保洁费。5.评估报告中有些项目综合价格比合韵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报价还要大，例如，评估报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3页中序号35柜子和序号7大便器综合价分别是2937.66元和413.98元，而合韵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第3页序号37柜子和第4页序号8蹲便器综合价分别是2156元和326元；评估报告“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4页序号16镜子综合评估价268.91元，但是合韵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第5页17项镜子价格为156元。如果要按照评估来定价，评估中综合价大于合韵公司自认价的，以合韵公司自认价为准更为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41条对于格式合同解释的规定，对于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10万元的解释双方存在不一致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也就是说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10万元是一个总包价格。
合韵公司答辩称：合韵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实际上本案工程增加的工程量都是麦琪尔蛋糕坊同意的，是麦琪尔蛋糕坊提出的要求，合韵公司是按照麦琪尔蛋糕坊的要求施工的，而且实际上的总价要远远高于评估价，评估公司据以作出评估的标准是2010年的标准，所以涉案工程在施工的时候相关的员工和材料都远远超出了评估的标准，所以总工程的造价实际上大于评估价。合韵公司起诉是按照市场价来计算的。评估是按照2010年的标准计算的，合韵公司有亏损。
合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琪尔蛋糕坊立即向合韵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7987.67元；2.麦琪尔蛋糕坊向合韵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100元（以拖欠工程款总额127987.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至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麦琪尔蛋糕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8日，委托方（甲方）麦琪尔蛋糕坊与承接方（乙方）合韵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施工内容详见合同附件（一）《装饰工程预算单》，工期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程总造价100000元。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约定：1.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2.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后，开工进场付总工程款的40%，拆打及钢结构隔和水电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30%，泥水及木制工程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25%，工程尾款5%待验收及结算后一次性付完。2.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乙方负责开具《工程变更单》，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3.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预付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价款额的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第七条工程验收约定：1.工程质量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组织甲方进行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和移交手续。2.乙方通知甲方进行工序验收及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前来验收，逾期视为甲方自动放弃权利并视为验收合格，如有问题，甲方自负责任。甲方自行搬进入住，视为验收合格。合韵公司称合同附件（一）《装饰工程预算单》即《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该清单列明了合韵公司承包的内容包括工程项目、数量、综合单价、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等，合计价款125022.05元。《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的工程项目包括：一、拆除工程项目；二、一楼工程项目；三、二楼工程项目；四、门头（赠送门面工程项目，依设计图）；五、其他。其中门头（赠送门面工程项目，依设计图）价格为15000元。合韵公司称根据上述清单项目及价款，其同意按优惠价100000元计收。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合同约定的附件（一）《装饰工程预算单》实际是没有的，合韵公司提供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是其单方制作，麦琪尔蛋糕坊从未确认。
合同签订后，合韵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合韵公司称麦琪尔蛋糕坊提出了各种变更，例如：钢结构楼梯设计变更了楼梯位置；使用装饰材料的变更，在原有设计清单没有包含的地方增加了新的材料及新的工程等等。合韵公司另称因施工过程中，每个项目的变动都是临时更改的，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工程变更单，但双方约定后期结算，合同并非总包，以后期工程量结算为准。麦琪尔蛋糕坊对合韵公司陈述的上述工程增加或变更均不予确认，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其是按图纸要求合韵公司施工的，且合同约定由合韵公司包工包料，工程完工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10万元。
工程于2016年12月8日完工，双方默认验收，当天交付使用。麦琪尔蛋糕坊于2016年11月9日向合韵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于2016年11月11日、11月20日、11月29日、12月8日12月22日各支付工程款1万元，共计10万元。工程完工后，合韵公司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工程变更，经其单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27987.67元，要求麦琪尔蛋糕坊按其结算价支付工程款，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合韵公司的单方结算不予认可，合韵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成讼。
诉讼中，合韵公司申请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面包店面装修工程项目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按无合同协议价计算，原工程造价180573.86元，下浮后工程造价144433.61元，其中确定项目原工程造价为178103.64元，下浮后工程造价142457.78元，争议项目原工程造价为2470.22元，下浮后工程造价1975.83元；按有合同协议价计算，原工程造价181397.25元，下浮后工程造价145092.2元，其中确定项目原工程造价为178924.68元，下浮后工程造价为143114.5元，争议项目原工程造价为2472.57元，下浮后工程造价1977.71元。因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墙面扇灰铲除、一楼水泥砂浆楼地面、包下水管（收银区）、墙面修补四个项目合韵公司并未施工，故评估机构将此部分列为争议项目。合韵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2000元。
合韵公司对报告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意见，认为报告书计价标准过低，导致鉴定结果偏低；对按有合同协议价计算出来的结果予以认可，即确定项为143114.50元，争议项为1977.71元；对按无合同协议价计算不予确认。麦琪尔蛋糕坊对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报告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双方装修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包工期10万元造价，并没有约定单价。二、报告书中有部分项目价格比合韵公司自己认可并提供给法庭的清单价格还高。三、对鉴定机构所提出的文明施工与环境保护、临时设施、安全施工项目的费用6532.86元有异议，因为虽然该项目是属于规定的强制性支付项目，但本案合韵公司是否有支付并没有证据证实，因此不能计算到总造价中。四、双方洽谈合同时已约定门头项目属于赠送项目，即鉴定机构关于门头鉴定价格29060.77元应当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五、双方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好清理垃圾的费用包含在拆除项目中，因此对于鉴定机构关于3500元清理垃圾费用应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合韵公司针对麦琪尔蛋糕坊对评估结果的质证意见称：一、关于我方认可的部分项目单价比鉴定机构鉴定的项目单价低的问题，应以合同附件一单价为准，单价不同是因为计价单位不一致。二、麦琪尔蛋糕坊称工程是包工包料等，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全包。三、关于门头部分，因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总造价是整体下浮的，如果麦琪尔蛋糕坊要求剔除门头部分，那只应对原有合同部分项目计价按合同约定的折扣价进行下浮并扣减门头部分，但新增部分及原有合同没有的项目则不予下浮。四、关于垃圾清运保洁费用，应计算在总造价之内，附件一清单中明确约定了材料搬运费、垃圾清理费、保洁费，是单独列出来的，并非如麦琪尔蛋糕坊所述是包含在拆打项目中。
一审法院认为：合韵公司与麦琪尔蛋糕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虽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00000元，并约定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合韵公司负责开具工程变更单，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但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程增加、变更的情形，而合韵公司与麦琪尔蛋糕坊没有按合同约定在施工中就工程项目的增减或者变更签订补充合同，并当场结清增减项目价款，因此，涉案工程的造价不应按合同约定的总造价进行结算，也不能按合韵公司单方的结算为依据，应参考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
关于应参考无合同协议价计算结果还是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结果的问题。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包括按无合同协议价计算的结果及按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的结果。本案中，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约定，“工程总造价100000元，详见本合同附件（一）《装饰工程预算单》”，可见合同是有附件的，合韵公司提供总造价为125022.05元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合韵公司称是该清单虽然总造价为12万多元，但是按优惠价即合同约定总造价10万元报价计收的。麦琪尔蛋糕坊虽对合韵公司提供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不予确认，但又不能提供其确认的预算单，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及合韵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合韵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为合同的附件（一）更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信，即工程总造价应参考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结果。
关于门头项目的费用应否计算问题。《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总造价125022.05元中包含了门头赠送项目15000元，而评估机构计算工程总造价的下浮率是参考《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的总造价125022.05元，优惠后的工程总造价为100000元，即下浮率20.01%计算。而且门头项目原清单优惠价为15000元，而变更后的评估价格为29000多元，因此，评估报告中的门头项目工程造价应计算在总工程造价中。
关于措施项目费应否计入总工程造价问题。《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总造价125022.05元中并未包含措施项目费，可见合韵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并没有包括上述费用，因此该费用应予剔除。
关于垃圾清理费、保洁费应否扣除问题。麦琪尔蛋糕坊称垃圾清理费、保洁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该费用包含在拆除项目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分别有拆除工程项目及材料搬运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等项目，因此垃圾清理费、保洁费不应在总造价中扣除。
关于争议项目应否计入总造价的问题。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墙面扇灰铲除、一楼水泥砂浆楼地面、包下水管（收银区）、墙面修补四个项目合韵公司现场并未施工，合韵公司认为其均已施工，但为承隐藏项目，施工后看不出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上述争议项目的造价不计入总造价中。
关于工程造价是否整体下浮问题。根据合韵公司提供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总价为125022.05元，合韵公司自认该价格按10万元报价计收，即整体下浮率为20.01%。因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应按该下浮率整体下浮计价。
综上，参照评估机构按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结果的确定项总造价为143114.5元，扣减措施项目费3758.86元为139355.64元。扣减已付100000元，麦琪尔蛋糕坊还应向合韵公司支付39355.64元。对合韵公司主张超出上述价款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滞纳金问题。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预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由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增减、变更工程项目没有按合同约定签订补充合同，造成对增减、变更工程项目存在争议，麦琪尔蛋糕坊对合韵公司单方结算也不予确认，因此，对麦琪尔蛋糕坊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均有责任，合韵公司要求麦琪尔蛋糕坊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日1‰计付滞纳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355.64元；二、驳回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负担879元；评估费12000元，由广州市合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负担6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合韵公司与麦琪尔蛋糕坊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虽然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00000元，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合韵公司负责开具工程变更单，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但是案涉装修工程在实际施工中确实存在工程增加、变更的情形，合韵公司与麦琪尔蛋糕坊没有按合同约定签订补充合同，并当场结清增减项目价款，因此，涉案工程的造价不应按合同约定的总造价进行结算，也不能按合韵公司单方的结算为依据，应参考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
评估机构作出的鉴定结果包括按无合同协议价计算的结果及按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的结果。根据合同第二条工程价款约定“工程总造价100000元，详见本合同附件（一）《装饰工程预算单》”，合韵公司提供总造价为125022.05元的《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合韵公司称该清单虽然总造价为12万多元，但是按优惠价即合同约定总造价10万元报价计收。麦琪尔蛋糕坊不能提供其确认的预算单，根据合同第二条和附件（一）的约定及合韵公司的陈述，即工程总造价应参考有合同协议价计算结果，更符合客观实际。
关于门头项目的费用应否计算问题。《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总造价125022.05元中包含门头赠送项目15000元，而评估机构计算工程总造价的下浮率参考《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的总造价125022.05元，优惠后的工程总造价为100000元，即下浮率20.01%计算。而且门头项目原清单优惠价为15000元，而变更后的评估价格为29000多元，因此，评估报告中的门头项目工程造价应计算在总工程造价中。
关于垃圾清理费、保洁费应否扣除问题。麦琪尔蛋糕坊认为在签订合同时约定该费用包含在拆除项目中，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麦琪尔面包店装修工程项目清单》中分别有拆除工程项目及材料搬运费、垃圾清运费、保洁费等项目，因此垃圾清理费、保洁费不应在总造价中扣除。
关于麦琪尔蛋糕坊主张延误工期员工工资、租金损失的问题。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预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给乙方。由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增减、变更工程项目没有按合同约定签订补充合同，造成对增减、变更工程项目存在争议，麦琪尔蛋糕坊对合韵公司单方结算也不予确认，因此，对麦琪尔蛋糕坊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均有责任。合韵公司要求麦琪尔蛋糕坊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日1‰计付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麦琪尔蛋糕坊认为考虑拖延工期给其造成租金、员工工资的损失，要求按照合韵公司施工时明确10万元包工包料包工期价格结算，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麦琪尔艺术蛋糕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国雄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吴煜伦
肖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