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22民初749号原告：陈哲容，男，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山，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54号。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增斌，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超，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第一、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龙，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第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陈哲容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哲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山、被告葛洲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增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洲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超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葛洲坝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钰龙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哲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劳务款91139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9月6日签订《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渠道边坡防护工程劳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被告施工的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渠道边坡防护工程，协议书还约定了各项工程单价及工程劳务款的支付等。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工程在2013年上半年完工，原告共施工按约定取得工程劳务款1174392元。被告并没有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程劳务款，截止到2013年12月3日共支付工程劳务款263000元，还有911392元工程劳务款没有支付。后虽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现南水北调中线己经投入使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葛洲坝集团辩称，1、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唯一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工程量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上注明的日期是2013年12月3日，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9月1日，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等情形，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实体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于2012年9月6日与陈雄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被告在2010年4月8日与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南水北调SG10标（临城县段）除泜河渡槽外的工程交由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工程价款已经全额支付给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陈雄不是被告公司职工，而是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原告与陈雄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对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具有约束力。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追加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公司为案件的第三人参与诉讼。4、客观事实上，在本案中，被告是南水北调SG10标（临城县段）的总承包方，也是分包方，锦昇公司是转包方，原告充其量是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讲，从施工协议和会议纪要看，原告即使是实际施工人也应当提交由锦昇公司提出计划，经项目部经理签字认可，由项目部会计和出纳签字的结算文书，来主张实体权利，原告证据不足证实主张事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本案中被告既是南水北调SG10标（临城县段）的总承包方，又是分包方，锦昇公司是转包方，工程款被告已经付清锦昇公司且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务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劳务协议已经履行，原告一直没有放弃讨要工程款，陈雄在2015年6月9日签字确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从临城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被告和河北国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用于证明工程量结算单和工程清单就是施工人主张权利的唯一凭证，被告是南水北调工程SG10标段的施工主体，一切工程都是以被告名义向外实施的。3、陈雄2013年1月到2014年2月1日的工资发放表共三页。用于证明被告实际给陈雄发放工资，陈雄是被告公司工程项目经理。4、临城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394号民事判决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邢民四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书均证明陈雄是被告公司的负责人。5、被告在2010年5月29日向南水北调工程指挥部报送的防汛技术方案和2011年6月26日向南水北调报送的报告单。用于证明该两份证据均显示陈雄是被告的人，职务是副总指挥。6、银行交易查询单。用于证明被告在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万元，该证据证明被告欠原告劳务款。该笔款项在2013年12月3日之前已履行完财务审批手续，未包括在工程量结算单中。7、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天鼎（2017）文书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倾向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8、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用于证明鉴定费为9000元。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5）鄂葛洲坝民初字第0005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用于证明陈雄与原告是父子关系，故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时间和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2、2010年4月8日合作协议书、2010年6月3日施工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将南水北调临城泜河渡槽外的工程分包给锦昇公司，被告在锦昇公司施工过程中只收取了2%管理费，工程款必须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财务印章。3、2012年5月30日会议纪要，用于证明被告与锦昇公司分包关系成立，陈雄是锦昇公司职工，还约定了资金结算规则。4、最高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于证明最高院在实际施工人向总承包人主张工程款时承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人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5、被告公司变更登记情况。用于证明2015年8月10日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6、被告公司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用于证明加有中国二字的项目印章启用时间为2016年1月8日之后，原告提交的2015年结算单上不会加盖带有中国二字的项目印章。7、被告向原告付款494587.20元的相关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工程量结算单中扣除的预结工程款为263000元与事实不符，工程量结算单系原告伪造。8、工程量验收签证单。签证单记载施工单位为陈哲容，施工时段为2012年8月2日至11月30日，该签证单中质量环保部意见为二级边坡目前清点锚杆数量及深度不足，三级、四级边坡已重新开挖，均未验收。环保部签字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该证据表明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未通过验收。9、2012年10月26日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记载主管经理签字为毛邦桂。被告称毛邦桂系锦昇公司职工，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2010年6月13日施工协议书中代表锦昇公司签字即为毛邦桂，该工程量结算单为锦昇公司制式结算单，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格式一致。10、2012年10月26日工程结算报表。该报表记载施工单位为陈哲容，副经理处注有未通过验收，请商务部按合同结算，在商务部和总经济师、项目经理处均注有同意暂结。被告称该报表加盖有项目部结算专用章，章的形式为长条形，该报表为被告公司用以结算的制式依据。11、变更项目工程量审核表。该表中分别有业主河北省南水北调工程建设管理局、设计单位河北省水利水电勘查设计院、监理单位山西省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施工单位被告公司项目部签章。被告称该审核表中增加的工程量中自进式锚杆（直径25、长三米）为1011根，在SG10标最初设计中没有自进式锚杆，经四方变更后该标段自进式锚杆只有1011根。而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记载了自进式锚杆为2320根，原告只施工了南水北调渠漕的左岸，这说明原告的工程量结算单是虚假伪造的。12、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情况说明。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尾号为9926和2464的两个银行账户名称。尾号9926查无此账户，尾号2464账户为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项目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协议书，结算单上印章模糊不清，不能确认是项目部所加盖，工程量结算单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2015年6月9日陈雄签字并不代表被告公司，不引发诉讼时效中断，而且陈雄是原告之子，与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为陈雄发放工资，该证据与法院调取证据相矛盾，法院调取的证据说明没有9926账户。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事项。对证据5认为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诉状所诉不符。对证据7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方法不科学，没有给出明确的、准确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重新鉴定。对证据8认为该鉴定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对法院调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项目部账户是代替锦昇公司发放被告公司部分职工和锦昇公司职工工资，陈雄是锦昇公司职工，其从项目部支取工资实际是锦昇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但认可陈雄和陈哲容是父子关系。对证据2中的合作协议书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施工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在南水北调发包总合同上约定不允许转包，因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不能分包，锦昇公司所有人员都编入了被告公司序列，在实际施工中没有锦昇公司。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最高院判决对具体案件没有任何意义。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陈雄2015年6月9日签字和公章并不是同时形成的，是多次讨要的结果。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签证单没有原告签字，如果原告的工程质量有问题，那么不应当在2012年10月28日支付117187.2元的工程款。对证据9相关性有异议，因为这是被告单位的结算单，毛邦桂的身份与原告工程款结算没有关系，同时该结算单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原告，说明原告在这期间工程施工是符合质量的。在该结算单锚杆的直径是22，有扣除材料款科目。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没有通过验收，为什么还要予以结算。同时被告在上面有一句重要的叙述：请商务部按合同结算。说明原被告之间有合同，为全面说明本案事实，请被告出示合同。对证据11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只施工了直径22的锚杆，此时变更的是25的锚杆，跟原告没有相关性。被告证据9和10也印证了原告施工的锚杆是直径22，不是直径25。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葛洲坝集团系南水北调SG10标（临城县段）的总承包方，2015年8月10日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月8日启用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施工项目部、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施工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1日原告陈哲容依据加盖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南水北调中线漳古段SG10标施工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结算单》向被告主张欠付的工程劳务款911392元。对原告主张被告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结算单上印章模糊不清，不能确认是项目部所加盖，工程量结算单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陈哲容称结算单上的印章系其在讨要工程款过程中被告所加盖，并申请对结算单上的印章与被告实际使用的印章是否相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6月8日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17）文书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倾向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葛洲坝集团不予认可，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方法不科学，没有给出明确的、准确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重新鉴定。原告陈哲容亦同意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1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称所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上印文色料浅淡，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印文的细节特征，不予受理。本院依法又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8月1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称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暂无法受理。被告葛洲坝集团认为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和情况说明，说明因检材的问题无法做出鉴定结果，在天鼎的鉴定意见也明确提到检材具有缺陷，对同一个检材三个鉴定机构中两个鉴定机构认为不能做出鉴定结果，所以天鼎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备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被告当庭提交的向原告付款494587.20元的相关付款凭证显示：2012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陈哲容付款117187.20元、2013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40000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00元、2014年1月29日向原告付款150000元、2015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000元、2015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2400元。对上述付款中的32400元，原告不予认可称系工人工资，对其他付款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葛洲坝集团拖欠原告陈哲容工程款事实清楚，有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结算单为证。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结算单上的印文与样本印文倾向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葛洲坝集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应向锦昇公司主张权利。但其提交的工程验收签证单、工程结算报表均记载施工单位为陈哲容，且其当庭提交了向原告付款的相关凭证，亦可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称其将南水北调临城泜河渡槽外的工程分包给锦昇公司，工程款已付清，但未提交付清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难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了被告项目部印章，并称该印章系原告在主张工程款过程中被告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启用时间为2016年1月8日，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当庭提交的向原告付款的相关证据显示，在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前，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7187.2元。被告称该数额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的扣除预结工程款263000元数额不符，因此认定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系自行伪造，但未提交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难以认定，被告在原告的工程量结算单上加盖印章视为认可预扣除工程款263000元。在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后，被告共向原告付款三笔合计187400元。原告对其中150000元，认为系在签订工程量结算单之前，但未提交证据，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中32400元认为系工人工资，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摘要处明确记载代发工资，因此该32400元不属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予扣除，因此在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000元。依照《工程量结算单》，被告葛洲坝集团应向原告陈哲容结算款合计为1174392元，扣除预结工程款263000元，扣除被告在结算单签订后支付的155000元，被告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63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哲容工程款756392元。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哲容鉴定费9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哲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4元，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18元，由原告陈哲容负担2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雷雪审 判 员  张丽芳人民陪审员  李 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郭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