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02民初2258号原告：李福德。诉讼委托代理人：宋彪，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一般授权。被告：刘忠慧。诉讼委托代理人：官双清，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简政，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第三人：胡湘涛。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成平，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原告李福德与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忠慧、金华市之江房地产有限公司、浙江中奥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汪建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武民初字第015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忠慧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常民一终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书。刘忠慧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6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一终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及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重审中原告李福德申请撤回了对金华市之江房地产有限公司、浙江中奥置业有限公司、汪建国的起诉，本院作出（2017）湘0702民初2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原告李福德申请追加胡湘涛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福德及委托代理人宋彪，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简政，被告刘忠慧的委托代理人官双清，第三人胡湘涛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福德请求判令：一、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信誉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同时承担利率和损失；二、被告刘忠慧对前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其他费用。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要点：三丰公司没有与原告产生关系，是施马成和刘忠慧借用原告的名义准备开发中级法院项目，在这个过程中，刘忠慧收取了原告在内的还有其他人的保证金，刘忠慧把收取的原告的钱当做合伙成本使用的，因此我们认为三丰公司未与原告直接发生关系，该笔保证金应由刘忠慧直接对原告负责。被告刘忠慧答辩要点：原告不是主张保证金的主体，原告是向三丰公司主张借款的主体，诉讼标的应该是60万元而非1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当计付利息，刘忠慧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胡湘涛述称：同意刘忠慧的答辩意见，应当驳回对刘忠慧的起诉，本案诉讼标的是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刘忠慧的行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和实质上的关系，原告认为刘忠慧与胡湘涛转移财产损害其利益，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7年1月31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甲方）就出让甲方现有院落等有关事项，与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座落在常德市武陵区朗州北路××号占地约12亩、地面附着物10800平方米的院落出让给乙方，乙方必须于本协议签订后的七天内，将7000000元预付款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所交纳的预付款可抵作其在参与竞买上述院落时应向有关部门交纳的保证金，在出让上述院落的法定程序终结前，乙方可以放弃购买上述院落的权利等。”2007年11月15日，被告刘忠慧与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项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施马成）同意乙方（刘忠慧）增资与甲方共同以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建设本项目，乙方在前期投资的基础上，乙方根据约定的股份比例增资的同时，应根据甲乙双方的股份比例及项目进度情况安排资金投入。经协商，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本项目，其投资比例和收益均按持股比例计算，甲方同意乙方占本项目投资收益比例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甲方占本项目收益比例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含前期已投资的上述费用，项目收益按双方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以投资人的身份进入三丰公司……”。按照该协议，被告刘忠慧成为三丰公司的合伙人及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2007年11月19日，被告常德三丰公司以发包人（甲方）的名义，与承包人（乙方）湖南华厦建设有限公司，就甲方开发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区宿舍大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事宜，签订了《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区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其中第七条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信誉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2、乙方保证在本意向书口头协议后2个工作日内，须向甲方预缴2000000元工程信誉保证金。甲方在收到乙方该款后15个工作日，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书”，从而取得了华厦建设公司项目经理原告李福德的信任。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李福德于2008年1月11日通过银行汇款1000000元至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的银行账户上，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收到该工程信誉保证金后，向原告李福德出具了盖有被告公司财务印鉴的收据。2008年2月22日，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报名参与了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院落土地出让挂牌开发的竞拍，但因无资金竞拍而弃权，并且其未将弃权的事实告诉原告，也未将所收工程信誉保证金退还给原告。2008年9月18日，被告常德三丰公司与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区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收取了工程信誉保证金3000000元，其中李福德出资2000000元（其中本案1000000元，另案汇款1000000元）、案外人ＸＸ毅出资1000000元；2008年9月22日被告刘忠慧在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所出具的收据上背书：“此款已转换为三丰公司与兴宇公司2008·9·22签订意向书中约定的工程保证金”。但原告李福德、案外人ＸＸ毅以及其所在的兴宇通达公司均未拿到该工程。为此，原告李福德曾通过多种途径向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及被告刘忠慧提出返还工程信誉保证金，但被告刘忠慧除在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羁押期间，于2009年5月书面承诺分期向原告李福德返还所受工程信誉保证金1000000元，并自收款之日起按月息2.5%付息外，并未按还款计划向原告偿还分文工程信誉保证金。经追偿，2009年12月7日，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向原告李福德、案外人ＸＸ毅承诺，在2010年12月还清3000000元资金及利息；但逾期后被告常德三丰公司亦未按承诺偿还该款。2011年3月13日，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向原告李福德及ＸＸ毅共同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内容为：“原于2009年12月7日承诺给ＸＸ毅和李福德，应在2010年12月30日前还清的叁佰万元资金及利息（利息按刘忠慧在2009年5月承诺给ＸＸ毅、李福德的利率代为一并结算）归还，现经与ＸＸ毅、李福德协商后，本人承诺于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同日，施马成在该《承诺书》上还用文字补充：“说明：其中贰佰万元资金是刘忠慧自己本人收的，现本人代她偿还！”。但被告常德三丰公司仍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审中湖南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明，证明“2007年12月19日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常德市中级法院新办公楼宿舍大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后，此施工承包意向书所约定的工程信誉保证金由项目经理直接交纳。对李福德2008年1月11日交纳的工程信誉保证金，我公司未办理债权转移事宜，也未授权李福德办理债权转移事宜，我公司自成立至今，与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借款往来。”再查明：重审中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证明，证明“2008年9月18日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常德市中级法院新办公区商住楼建筑工程施工意向书》前和签订此施工承包意向书时以及至今，我公司与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往来，此施工承包意向书签订后，因我公司是搞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所以工程信誉保证金是由项目承包人直接交纳给建设方的。”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刘忠慧、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及关于本案诉争工程信誉保证金、损失等款项的认定问题？第三人胡湘涛在本案中是否担责？首先关于本案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李福德所交100万元保证金系基于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发包人（甲方）的名义，与承包人（乙方）湖南华厦建设有限公司，就甲方开发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区宿舍大楼建筑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事宜，签订的《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办公区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该承包意向书所涉工程信誉保证金李福德为实际出资人，收款人三丰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已注明“交款单位李福德”，且重审中湖南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兴宇通达建设有限公司均向本院提供证明，证实与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借款往来、工程信誉保证金由项目经理直接交纳，故本案中原告李福德享有主体资格。其次，刘忠慧、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及关于本案诉争工程信誉保证金、损失等款项的认定问题？2007年11月15日，被告刘忠慧与被告常德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项目的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甲方（施马成）同意乙方（刘忠慧）增资与甲方共同以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建设本项目，乙方（刘忠慧）以投资人的身份进入三丰公司……”因此认定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的签字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还应认定刘忠慧、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合伙承包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工程项目。本案中李福德为了承包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工程项目而按刘忠慧的要求将100万元保证金转入施马成的账户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向李福德出具了收条，所涉工程信誉保证金的实际收款人为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后常德三丰公司放弃竞标，不具备开发建设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商居楼的主体资格，其收取的工程信誉保证金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应当予以返还。如前所述刘忠慧与常德三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是被告常德三丰公司的合伙经营人，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忠慧、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李福德100万元工程信誉保证金的民事责任。另2009年5月6日刘忠慧出具的《关于利息的计划书》明确载明“从收款之日起按月息2.5分计息”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马成2011年3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利息按刘忠慧在2009年5月承诺给ＸＸ毅、李福德的利息代为一并结算……”刘忠慧、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该损失之义务。再次，关于第三人胡湘涛在本案中是否担责？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所缴纳的工程信誉保证金。因此，本案的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李福德申请追加胡湘涛参加诉讼，认为刘忠慧以协议离婚、赠与的方式转移财产，其行为损害其作为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据该法律规定撤销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福德返还工程信誉保证金1000000元，并自2008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保证金之日止，按照2.5%的约定月利率向原告李福德支付利息；二、被告刘忠慧对上述应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福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原告李福德负担5000元、被告常德三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忠慧共同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恒人民陪审员  王立娟人民陪审员  候建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