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聊刑一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立金，男，农民。1984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原聊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灯路，曾用名郭登路，男，农民。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佃友，男，农民。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农民。2014年7月9日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5年1月8日由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立金、郭灯路、刘钿友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王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六日作出（2014）聊东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立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袁立金，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拐卖妇女的事实
（一）2014年1月，被告人袁立金、刘佃友、郭登路伙同李道喜（另案处理），以牟利为目的，将邓青芬（另案处理）等人从四川省遂宁市拐至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镇东袁村袁立金家中的被害人周某甲，以7.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阳谷县李台镇关门路口村的王某乙为妻。2014年5月5日，被害人周某甲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2014年3月，被告人袁立金、郭灯路伙同李道喜，以牟利为目的，将邓青芬等人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龙桥乡拐骗至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镇东袁村袁立金家中的被害人周某乙，以6.9万元的价格，卖给阳谷县寿张镇丁集村的被告人王某甲之子王学军为妻。2014年7月24日，周某乙被公安机关解救。
（三）2014年4月，被告人袁立金伙同李道喜将邓青芬等人从四川省蓬溪县高升乡拐骗的被害人冯某，接送到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镇东袁村袁立金家中，袁立金将冯某在家中看管，欲卖出牟利。2014年4月13日，被害人冯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的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经被告人郭灯路介绍，从被告人袁立金家中，收买被拐骗的周某乙到阳谷县寿张镇丁集村家中，做为其子王学军的妻子。后被告人王某甲为阻碍公安关解救被害人，让其子王学军带着周某乙外出藏匿，公安机关将王某甲抓获归案后，其拒不供认被害人周某乙的去向。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立金、郭灯路、刘佃友以牟利为目的，接送、中转、介绍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王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予其子“为妻”，在公安机关对其收买的妇女解救时，让其子将该妇女带离家中到外边藏匿，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郭灯路、刘佃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四被告人依法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分别判处袁立金、郭灯路、刘佃友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六年、五年，并分别判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2万元、1.5万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袁立金以“对冯某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系从犯，亦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二三月份的一天，袁立金、刘佃友、郭登路伙同李道喜（在逃），以牟利为目的，将邓青芬（在逃）等人从四川省遂宁市拐骗至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镇东袁村袁立金家中的女青年周某甲，以7.2万元的价格卖给阳谷县李台镇关门口一村的王某乙为妻。同年5月5日，被害人周某甲被公安机关解救。
2014年3月的一天，袁立金、郭灯路伙同李道喜，以牟利为目的，将邓青芬等人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龙桥乡拐骗至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镇东袁村袁立金家中的女青年周某乙，以6.9万元的价格，卖给阳谷县寿张镇丁集村的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其子王学军之妻。后公安机关解救周某丙时，王某甲指使王学军带周某丙外出藏匿，其归案后拒不供述周某丙的去向。同年7月24日，被害人周某丙被公安机关解救。
2014年4月的一天，袁立金伙同李道喜将邓青芬等人从四川省蓬溪县高升乡拐骗的女青年冯某，接到袁立金家中，袁立金将冯某在家中看管，欲卖出牟利。同年4月13日，冯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某镇派出所、阳谷县公安局寿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下载于公安部部级人口管理系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当事人身份情况。
2.原聊城县人民法院［84］法刑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袁立金的犯罪前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王某乙、侯某某证实，他们为儿子王某乙买了一个四川媳妇，郭灯路带着他们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某镇某村一户人家见面的，后来知道是袁立金家，他们给了袁立金7.2万元，还签订了协议。
2.王某乙证实，父亲王某乙为他买了个四川媳妇，叫周春华。
3.刘某某（四川省遂宁市人）证实，周某甲是他儿媳妇，也叫周春华，周某甲与他儿子已生育两个儿子，2014年年后丢失。
4.李某某（袁立金之妻）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她干完活回到家，看到一个女孩在家里，袁立金说，这个女孩给他们儿子当媳妇。后来这女孩摔烂了家里的七八个碗，她朝着女孩后背打了两下。
5.袁某某证实，2014年春节后，他去东营打工，阴历3月14日，父亲袁立金让他回家相亲。到家后，看到那个女孩在他家西边屋里床上坐着，头发很乱，他听不懂女孩说话，袁立金让他先谈着。
6.王某证实，他在聊城军分区当兵，与冯某是老乡。2014年4月13日上午，他的战友冯梅龙打电话说：“我堂姐冯某被拐卖到了山东，可能在某镇流浪”。后冯梅龙给他一个手机号码，他与机主见了面，那个人告诉他冯某在袁立金家。当天他到某镇派出所报案，民警将冯某救出。
（三）被害人陈述
1.周某甲陈述，她16岁结婚，有两个儿子，被拐骗到山东两个多月。是四川的两个男人开轿车把她送到山东的，一个人给她吃了蒙汗药，她就昏迷了。到山东后，被嫁给王某乙，这家人天天看着她，怕她回四川。
2.冯某陈述，2014年4月5日9点多，她准备去看爷爷，路上被人骗到一个轿车上了。4月7日下午，她被带到山东，在某镇镇的一户人家住了十多天，只让她吃了二三顿饭，这个家里的老婆婆还打她了，吓唬她说让她跟老婆婆的儿子生个孩子，不生就打她，她一直被锁在西屋里。
（四）上诉人、原审报告人供述
袁立金供述，自2014年2月起，为挣钱贴补家用，他开始以给别人介绍对象的名义，将邓青芬从四川拐骗来的妇女卖给别人当媳妇，因为他家离某镇镇车站近，又是农村，一般人不注意，拐骗的妇女都放在他家，共拐卖三个妇女，前两个都卖掉了。关于拐卖冯某那次，2014年4月8日8点多，邓青芬打电话说：“我这边又来一个女的，你俩和我一块接去”，李道喜开着面包车载他和邓青芬在河南省范县高速收费站处，对方把一个女孩领到他们车上，他与李道喜、邓青芬将女孩带到他家。第二天发现女孩有癫痫病，邓青芬说：“留给你儿子吧，你少拿点钱，也得讲点面子，就二万吧”，后来他儿子没看中。这女孩有病、腿瘸，不好找对象，他和李道喜都不愿意介绍，如果死在他家就麻烦大了，他想让邓青芬领走，但没来得及就被抓了。
郭灯路、刘佃友、王某甲均供述了犯罪事实，与袁立金供述相互印证。
（五）辨认笔录
1.2014年4月23日、7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袁立金从三组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郭灯路、刘佃友、王某甲。
2.2014年4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证人王某乙从三组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袁立金、郭灯路、刘佃友。
3.2014年6月12日，刘佃友辨认出郭灯路、王某乙；6月26日，郭灯路辨认出袁立金、王某乙；7月9日，王某甲辨认出袁立金、郭灯路。
（六）其他证据
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解救说明，证实被告人归案及被害人被解救的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执“对冯某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理由，经审理认为，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应从犯罪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及主、客观方面之间的联系综合考量。自2014年2月起，袁立金与邓青芬等人商定帮助邓青芬卖掉被拐骗的妇女、共同赚钱，后相继卖掉两名妇女，袁立金与邓青芬等人具备共同犯意，即邓青芬负责提供被拐骗妇女，袁立金等人负责接送并在袁立金家中转，后以介绍对象为名寻找买主、伺机出卖。袁立金等人将被拐骗的冯某接至袁立金家中，主观上具备出卖妇女的故意，虽然后期欲为其子收买，但收买未成后仍将冯某控制在家多日，最终未出卖妇女系客观原因所致，不能据此否定其主观上具备出卖妇女的犯意。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执“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重”的意见，上诉人拐卖妇女三人，且接送、中转、出卖妇女，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确定的刑期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袁立金、郭灯路、刘佃友犯拐卖妇女罪，王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亚利
审 判 员 李令庆
代理审判员 幺海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耿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