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永安路16号区汽车维修中心主修车间及配套用地。法定代表人：肖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球，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明志，男，汉族，1962年6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朝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永安路28号东港印象家园A区B栋504室。法定代表人：张会庆。第三人：张会庆，男，汉族，1977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嵩县库区。第三人：武亚解，女，汉族，1984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嵩县库区。上诉人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明志、第三人深圳市朝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粤Ｂ×××××车辆属被上诉人朝辉公司所有，粤Ｂ×××××车辆在（2016)粤0308执571号案件中继续执行，由第三人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公告费39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浦明志、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审理违反了举证规则，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浦明志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承担完整的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浦明志只能证明其付过车款，不能证明已经付完全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朝辉公司承认涉案车辆是从上诉人处全款购买，再转卖给被上诉人浦明志。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朝辉公司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价款为368000元。从生活经验及价值常识推断可知，被上诉人朝辉公司转卖被上诉人浦明志车辆价格也将不低于368000元。被上诉人浦明志仅支付300000元，按照其与被上诉人朝辉公司签订的《按揭及挂靠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浦明志未付清全部价款前，朝辉公司将保留车辆所有权，因此车辆所有权归属朝辉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列为第三人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一审审理中，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明显反对案外人异议，因此需要将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列为共同被告。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粤Ｂ×××××车辆系登记于朝辉公司，应该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该车辆属于朝辉公司所有，上诉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按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浦明志未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前，朝辉公司保留机动车所有权。被上诉人浦明志主张系全款购车，须举证证明已全部付清车款。上诉人出售给朝辉公司的多批次车辆价款为34.6万元，福田戴姆勒工厂的出库结算单显示，车架号为LVBS6PEBXDH217480，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即本案涉案车辆）与工厂结算价为34.13万元，从生活经验推断可知，朝辉公司转卖给被上诉人浦明志的车辆价格也将不低于34.6万元。被上诉人浦明志基本付清车款的判决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浦明志未全部付清车款，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被上诉人浦明志。被上诉人浦明志辩称，上诉人与朝辉公司对车辆的议价与被上诉人浦明志无关。被上诉人浦明志提出执行异议后被裁定驳回，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按要求列明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同时在执行异议之诉未进行审理时被上诉人浦明志无法知晓朝辉公司的意见是支持或者是反对，且该条款规定的是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中，均明确机动车辆的所有权并不以登记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未作答辩。浦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粤Ｂ×××××号车辆归原告浦明志所有；2、中止对粤Ｂ×××××号车辆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39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原告与朝辉公司签订《按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全款购买粤Ｂ×××××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与朝辉公司合作经营道路运输业务并自行负责成本经营和运作，自行承担运营中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作期限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原告未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前，朝辉公司保留机动车所有权。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朝辉公司名下营运，但在上述合作经营合同中未约定挂靠费。2015年2月2日、3月20日，原告分别向朝辉公司支付购车款20万元、10万元，第三人朝辉公司庭审中对原告已向其支付款项购车款30万元予以确认，现该车仍登记在朝辉公司名下，设有抵押，抵押权人为深圳市朗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告宝源公司依据（2016）粤0308民初270号民事调解书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0308执57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涉案车辆，查封期限为两年。原告对上述查封提出书面异议，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第三人张会庆是朝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按揭及挂靠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签署及履行期间，第三人张会庆与武亚解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按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收款收据、业务收费回单、车辆查询信息打印件、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朝辉公司签定的《按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中载明原告以全款自购车的方式提供其经营所需车辆与朝辉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中载明原告未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前朝辉公司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其向朝辉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合计30万元，朝辉公司辩称原告尚欠购车款7.2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朝辉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朝辉公司辩称原告不仅欠其购车款还欠其他费用合计241683元，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欠款明细单予以证明，但该明细单系朝辉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朝辉公司该项答辩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原告现有证据基本能够证明其已付清购车款，对朝辉公司并无其他欠款，故朝辉公司无权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对原告主张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则该车与被告宝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利害关系，涉案车辆非（2016）粤0308民初270号案件的执行标的，故应停止对该车的执行，解除查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粤Ｂ×××××车辆属原告浦明志所有；二、解除对粤Ｂ×××××车辆的查封，不得在（2016）粤0308执571号案件中执行粤Ｂ×××××车辆。案件受理费3900元、公告费390元，由被告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缴，被告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原告浦明志。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朝辉公司签订的《按揭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朝辉公司购买车辆用于合作经营，关于购车款，朝辉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购车款数额。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已向朝辉公司支付购车款3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付清购车款，而朝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仍拖欠购车款及其他费用。朝辉公司作为车辆卖方及挂靠方应持有相关交易凭证。本案中，朝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购车款数额，故可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车款。粤Ｂ×××××车辆由被上诉人向朝辉公司购买，仅因挂靠经营而登记于朝辉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上述车辆不属于（2016）粤0308民初270号案件的执行标的，故应停止对上述车辆的执行，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在一审审理中，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并未主张涉案车辆应用于（2016）粤0308民初270号案件的执行，一审将朝辉公司、张会庆、武亚解列为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