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临刑初字第5号公诉机关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惠杰，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党员，河北省临城县人，2010年11月任临城县发改局党委委员、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住临城县。因涉嫌受贿罪，2012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毕胜军，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泽平，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2）第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惠杰犯受贿罪，于2012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临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齐惠杰不服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齐惠杰不服再次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芳、代理检察员侯月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惠杰及其辩护人毕胜军、闫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被告人齐惠杰任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以来，多次利用职务之便，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万元。1、2011年8月份，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申报粉磨站技改项目，被告人齐惠杰利用其在申报项目的职务便利，分别向该公司董事长米某甲、何某某索要现金各10万元，并将索要的上述20万元现金交给其妻岳某某。岳某某将2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临城县工商银行工资卡。2012年6月初，检察院着手调查被告人齐惠杰经济犯罪问题后，被告人将索要何某某的10万元现金退还。2、2011年11月份，临城县工信局在为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办理申报粉磨站升级手续时，被告人齐惠杰利用其在申报项目的职务便利，向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甲索要现金10万元。后陈某甲让其子陈某乙给齐惠杰10万元现金，齐惠杰将该10万元现金交给其妻岳某某，岳某某将现金存入自己的临城县工商银行工资卡。3、2011年临城兴融第一煤矿进行整合，临城县工信局在为该矿出具整合意见时，被告人齐惠杰催促该矿向其单位交管理费。临城县兴融第一煤矿为不缴纳管理费，在2012年春节前一天晚上，由该矿副矿长王某甲在万福小区北门口西边便道上送给齐惠杰2万元现金。4、2012年5月，邢台双福建材有限公司化验室合格证报审未通过被邢台市工信局退回，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某找到被告人齐惠杰帮忙时，送给齐惠杰2万元现金。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齐惠杰受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齐惠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收受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各10万元及收受临城县兴融第一煤矿王某甲2万元，我认罪。但我是在办案机关尚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在协助调查时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的，应属于自首，我认罪，是初犯，也把钱积极退还给了企业，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杨某某2万元，不予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齐惠杰收受王某甲2万元构成受贿罪的定性准确，但该罪属于检察机关在对齐惠杰采取强制措施前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被告人主动坦白交代的，应当以自首论；2、指控齐惠杰收受杨某某的2万元应属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惠杰收取三水泥企业30万元为受贿罪定性不准，在部分主要事实上未做查证应属主要事实不清。齐惠杰收取30万元的主观目的是按照不合法的“潜规则”为三企业跑办应由省厅审查核准的技改程序事项，且三企业因改制文件中的虚假事项也存在跑办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是齐惠杰按照职场“潜规则”拟向省厅有关工作人员“送红包”斡旋行贿的行为，依法应当按照《刑法》392条介绍贿赂罪（未遂）定罪量刑；4、被告人齐惠杰具有自首和坦白、主动退赃等法定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量刑规范意见及省高级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齐惠杰任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局长以来，多次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2万元。（一）2011年8月份，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申报粉磨站技改项目，被告人齐惠杰利用其在申报项目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两公司董事长米某甲、何某某现金各10万元，并将收受的上述20万元现金交给其妻岳某某。岳某某将20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的临城县工商银行工资卡。被告人齐惠杰在收受两个公司的20万元现金后，对两个公司的申报向市工信局进行了行文请示。2012年6月7日，被告人齐惠杰将收受何某某的10万元现金退还给何某某。2012年6月15日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齐惠杰家扣押现金10万元。2012年6月18日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齐惠杰退还何某某的现金10万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齐惠杰的供述证实：2011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向县工信局申请技改项目，我拖延了大约有一个月未往市局报，有一天快到中午时，米某甲叫我去他办公室，在其办公室，米某甲给了我10万元现金。给我钱后，才向市工信局上报材料。2011年7月底或8月初，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何某某找到我要申请办理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技改项目，我告诉他向上跑这事得产生费用，鑫普水泥厂给了我10万元，过了几天，何某某在我办公室给了我10万元。何某某给我钱不久，我让主管业务人员将天利水泥有限公司的材料上报到邢台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米某甲给我的10万元在我办公室放了一两天，何某某给我10万元后，我把这20万元一次性给了我爱人岳某某，岳某某把钱可能是存到临城县工行车站储蓄所。2012年上半年我听有关企业对我说检察院查我的事，我心里有些害怕，怕检察院查出我收钱的事，就从我姐夫苏某甲处借了16万元，凑了20万元现金，在2012年6月7日我把10万元退给了何某某。多次找米某甲，米某甲不见我，米某甲的钱没退成，钱还在我家。2、证人米某甲证言证实：其公司在去年7月份申请技改项目，该项目完全符合相关规定，只需通过县工信局向市工信局上报，最终由省工信局批复。公司向县工信局申请后好久没有回音。过了一个多月，齐惠杰提出要10万现金，其不想给，又怕不给手续报不上去，无奈下让公司出纳准备好钱。正好齐惠杰又打电话催要，就让齐惠杰到公司办公室来取。齐惠杰开车来到公司，米某甲把10万元现金交给了他。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根据国家规定，2011年其公司准备更换设备，但必须写申请技改请示，通过县工信局逐级上报。其公司把请示报到县工信局以后，齐惠杰说让其拿10万元。何某某不愿意拿，又怕不拿影响企业发展。没办法2011年8、9月份其从公司出纳处拿了10万元现金给了齐惠杰。2012年6月7日或8日早上，齐惠杰将10万元钱退给了何某某。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8月底或9月初，公司总经理何某某支了10万元现金，打的白条。5、何某某支款条证实：何某某支取10万元现金。6、米某甲证明证实：给齐惠杰的10万元，以会议费名义入账。7、证人岳某某（被告人齐惠杰的妻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其丈夫齐惠杰在家给其20万元。其将该款分两笔存入其工商银行临城县支行的工资卡，其中9月3日存入16万元，剩余的4万元和其母亲的一部分钱共计5.6万元9月10日存入工资卡。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城车站支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岳某某2011年9月3日下午16时38分存款16万元。岳某某2011年9月10日13时05分存款5.6万元。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齐惠杰的哥哥齐某某找张某乙说他不认识何某某，齐惠杰把10万元退给了何某某也没有证明，让其去找何某某打个证明条。6月26日早晨张某乙就去了。证明拿回来后交给了齐某某。10、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技改项目材料、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技改项目材料、刘某某情况说明。11、天利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批复、鑫普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批复。12、何某某2012年6月26日证明证实：齐惠杰在2012年6月7日或8日在何某某公司门口把10万元现金退还给何某某。13、证人苏某甲证言证实：今年5月底或6月初，齐惠杰给其打电话借钱，苏某甲和儿子苏某乙从银行支取16万元，并把这16万元给了齐惠杰的妻子岳某某。14、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二）2011年12月份，临城县工信局在为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办理申报粉磨站升级手续时，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甲让其子陈某乙给齐惠杰10万元现金，被告人齐惠杰将该10万元现金交给其妻岳某某，岳某某将现金存入自己的临城县工商银行工资卡。2012年过年以后县工信局把该公司的材料上报市工信局。案发后被告人齐惠杰的亲属已将齐惠杰收取陈某甲的10万元退给陈某甲。2012年6月30日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齐惠杰亲属退还陈某甲的现金10万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齐惠杰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甲找我要上一个年产100万吨的水泥粉磨站，陈某甲对我说办手续往上跑肯定要花钱，我让企业抓紧准备。2011年11月份或12月份的一个晚上，陈某甲儿子陈某乙给了我10万元。我回家后给了家属岳某某，我估计她存到银行了。2012年过年以后把该公司的材料上报市工信局。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我公司向临城县工信局申请技改项目，齐惠杰向我要10万元，我大约是2011年12月份给陈某乙说让他给齐惠杰10万元钱的。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一天，我父亲陈某甲对我说拿10万元现金交给齐惠杰，我就从财务上支了10万元现金，下午下班后，我在临城县北环路北街小区北口把10万元现金交给齐惠杰。4、陈某乙支款条证实：陈某乙2011年12月30日从福石水泥公司支取10万元现金。5、证人被告人齐惠杰的妻子岳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齐惠杰又拿回10万元，也说是企业的钱，我存到了工行车站储蓄所我的工资卡上了。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城车站支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岳某某2011年12月31日上午8时53分存款10万元。7、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技改申报材料。8、陈某甲收条证实：陈某甲收到齐惠杰亲属退回陈某乙交给齐惠杰的现金10万元。9、证人齐某某（被告人齐惠杰的哥哥）证言证实：我知道齐惠杰出事后，为了帮助齐惠杰能得到从宽处理，我叫上张某乙拿着10万元在2012年6月18日晚上找到临城县福石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甲，把齐惠杰收陈某甲的10万元退给了陈某甲，陈某甲给我出具了收条。10、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三）2011年临城兴融第一煤矿进行整合，临城县工信局在为该矿出具整合意见时，被告人齐惠杰催促该矿向其单位交管理费。该矿为不缴纳管理费，在2012年春节前一天晚上，由该矿副矿长王某甲在万福小区北门口西边便道上送给齐惠杰2万元现金。给钱后被告人齐惠杰没有催过兴融第一煤矿给工信局交管理费。2012年9月24日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将齐惠杰案件款2万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齐惠杰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甲以给我局管理费的名义给了我2万元。王某甲给我钱，他的意思就是不再往我局交2011年的管理费。王某甲给钱后我没有催过兴融第一煤矿给我局交管理费。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大概快到春节的一天晚上，在万福小区北门西边的便道上，我给了齐惠杰2万元，给他2万元的意思是不用再给工信局交2011年的管理费了。我给过齐惠杰2万元后，齐惠杰没有再向我催要过2011年的管理费。3、2012年6月15日临城兴融第一煤矿证明证实：该单位于2012年1月18日向工信局交管理费2万元，至今收据未给。4、临城兴融第一煤矿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1月18日王某甲借款2万元，借款理由为工信局管理费。5、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综合证据：1、侦查终结报告书。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借了齐惠杰几笔款，我都给齐惠杰出具了借款条。并且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和归还日期。到现在我借齐惠杰的款没有归还。也没有给过齐惠杰利息。3、证人临城县工信局人秘股副股长李某某证言证实：经我手向上申报的有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和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两个公司。这两个企业的申报材料是2012年5月初报的。没有向这两个企业收取过费用。齐惠杰也没给我说过收取这两个企业费用的事。局里也没开会说过这样的事。4、证人临城县工信局人事科科长王某丙证言证实：是否收取过企业的费用我不清楚。业务上的会我也不参加，局长私下里也没有给我说过。5、证人临城县工信局综合股股长赵某某证言证实：临城县有几个水泥厂进行了粉磨站升级改造工程项目我不清楚，这是业务上的事。是否收费我也不清楚，局里开会没有说过，也没有人私下给我说过。6、证人临城县工信局综合股副股长陈某丙证言证实：齐惠杰任局长以来，工信局没有收过下属企业的钱款，也没有收过煤矿上的钱。7、证人临城县工信局原副局长徐某某证言证实：齐惠杰没有对我说过收取申报技改企业钱的事情。我没有分管煤矿这项工作，我也不知道我局是否收取煤矿管理费，8、证人临城县工信局原副局长米某乙证言证实：齐惠杰没有对我说过收煤矿管理费的事。我不知道我局是否向申报技改项目企业收取费用。9、临城县委组织部关于齐惠杰任职证明。10、被告人齐惠杰户籍证明信。11、被告人齐惠杰的妻子岳某某存款借款手续。12、被告人齐惠杰悔过书。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邢台双福建材有限公司化验室合格证报审未通过被邢台市工信局退回，该公司总经理杨某某找到被告人齐惠杰帮忙时，送给齐惠杰2万元现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惠杰身为临城县工信局局长，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有关单位人民币32万元，为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申报粉磨站技改项目中谋取利益，为临城兴融第一煤矿在缴纳管理费中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惠杰收受邢台双福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2万元现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惠杰收受河北鑫普水泥有限公司、临城县天利水泥有限公司、临城福石水泥有限公司30万元应属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惠杰收受临城兴融第一煤矿副矿长王某甲2万元的受贿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此项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同属受贿罪，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惠杰配合司法机关退还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惠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二、被告人齐惠杰违法所得3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银平审 判 员  张丽芳代理审判员  赵秀霞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