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5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塔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金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1972年2月19日出
生，汉族，甘肃正达电力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兰滨小区3号楼14楼1404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正达电力设备成套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永昌县河西堡镇河雅路1777号23栋112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住河南省兰考县。
上诉人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塔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辉公司）、李某1、江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某，被上诉人塔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江某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塔辉公司和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金强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将李某1私刻金强公司公章向外举债，强行认定为金强的公章并承担责任。塔辉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诉称”2015年6月被告因承接工程需要保证金300万元，由于被告当时资金紧张就向原告借款，于是原告于2015年7月1日给被告打款300万元。”该诉称不符合常理，首先，塔辉公司将300万元巨额资金能出借给他人，说明借贷双方的关系非同一般。其次，如果没有高度的信任和充分的了解，一般人是不会将其资金出借，况且出借给了一个持有假公章的假单位，金强公司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即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金强公司利益的行为存在。从庭审的情况来看，金强公司在当庭就提出过李某1使用的公章系假公章，金强公司并不知情的反驳意见。从金强公司向法庭事后提交的印鉴式样、登报声明和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资料来看，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对印鉴的式样、金强公司有无过错，以及李某1在银行凭假公章如何办理的一般账户均向金强公司详细询问。金强公司也向主审法官如实提供了上述原件及录音资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审并未组织对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在判决书中将金强公司提出的如此关键的证据予以认证和说明。对假公章只字未提地认定为真公章，并且判决金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事实与法庭调查的情况大相径庭、本末倒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的判决，以维护金强公司的合法权益。李某1开户申请上虽然有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号和和电话号码，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这些信息的获取在全国企业信息查询网页上均能得到，与金强公司的行为并无关联，况且，加盖的公章都是假公章，他人恶意伪造假冒使用，金强公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金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适用该法律规定的基础就错误，该法律适用的前提是公章是真实的且行为人是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公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显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基础是错误的，比照适用的法律更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金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金强公司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塔辉公司辩称：1.对于李某1持有的是假公章，我公司并不知情，我公司只知道款是打给了金强公司的账户。2.我公司给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包含了借条，借据及打款的回执。原件也带来，二审时可以给金强公司出示。3.塔辉公司对金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做过质证。4.对于金强公司所说的李某1私刻公章和冒名开设银行账户这一说法持有异议，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在开立银行账户的时候必须提交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机构代码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提交给银行。结合该规定，企业要开立账户必须要提交证照原件及加盖企业公章，因此，金强公司应该是知情。5.关于金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答辩，由于这个账户的开设，金强公司是知晓的，开户资料都是金强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上的章子也应当是金强公司认可的，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李某1辩称：1.公章是王某1同意后刻的，2014年开始正达公司挂靠金强公司也是有据可查的，李某1本人也明确表示对于款项是他自己借的，没有告知金强公司，李某1愿意承担还款责任。2.开设银行账号都是金强公司允许的，李某1给金强公司缴纳挂靠费。3.金强公司说一审审理程序有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是对各方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程序并无不妥。
江某未进行答辩。
塔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江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做电力施工工程，其叔叔在兰州电力系统工作，金强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认识李某1叔叔，通过李某1叔叔认识了李某1。2013年1月21日，李某1在交通银行兰州市西站支行申请开立了单位银行结算一般账户，开户名称为金强电力公司，开户申请书上有金强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身份证号及电话号码，开户证明文件有金强电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并加盖有金强电力公司字样的公章，开立的银行账户为×××。塔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玉祺认识江某，江某的朋友又认识李某1。2015年6月，李某1与塔辉公司协商合作施工，但因合作项目出现了问题，合作未成功，对塔辉公司涉案的300万元款项，李某1以金强电力公司名义给塔辉公司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我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今借到深圳市塔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现金300万元。开户行：交通银行兰州市西站支行；开户名称：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号：×××。”该借条加盖了有金强电力公司字样的公章，该公章与李某12013年1月21日开立银行账户的公章系同一枚，在公章下借款人签字栏后有李某1签名。在李某1签名下有江某书写的注明，内容为：还款期限为收到后15天之内，超出按月息2%计算；资金用途为工程承接验资使用；担保人江某担保实物抵押为河北省××区逸树家16-1-602号房产一套；附件为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尾部担保人栏后有江某签名。2015年7月1日，塔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300万元汇至×××账户，该款项用于李某1施工的项目工程。起诉前，塔辉公司曾向李某1催要过涉案借款，但李某1未归还。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李某1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七里河分局注册登记了自然人独资公司甘肃正达电力设备成套有限公司。江某提供抵押的河北省××区逸树家16-1-602号房产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以合作施工为由，以金强电力公司名义从塔辉公司处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现合作未成，李某1对借款施工的事实也无异议，该借款行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塔辉公司要求李某1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李某1经原告催要，未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对塔辉公司要求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利息约定在借条李某1签名后的加注部分，该部分由江某补加，尾部也再没有李某1签名确认，现李某1对利息约定不认可，塔辉公司也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由江某加注的利息约定对李某1并无约束力，由此，塔辉公司要求李某1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李某1自2015年7月1日借用塔辉公司资金300万元不还，使塔辉公司资金不能及时回笼，给塔辉公司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现李某1同意按月息1%给塔辉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合理合法，故对塔辉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而金强电力公司，虽然没有实际使用涉案借款，但该借款的发生，与该公司放任李某1开立该公司银行账户进行结算有直接的关系，该公司也辩称，其公司没有给李某1提供开立银行账户的相关证件，但从庭审查明，李某1开立银行账户的申请书上有王某1身份证号及电话号码，开户证明文件有金强电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等，并加盖有金强电力公司字样的公章，而李某1与王某1也相识，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1获取以上信息资料与其无关，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金强电力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涉案借条加注部分由江某补加，该部分明确约定担保人江某以其房产为借款提供实物抵押，该抵押虽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抵押未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人江某仍应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深圳市塔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1%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被告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某在河北省××区逸树家16-1-602号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80元，由原告深圳市塔辉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李某1、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某负担37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金强公司提出新证据：证据1，李某1书写的保证书。证明李某1私刻金强公司公章并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费用的事实。证据2，公司变更申请书。证明金强公司向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留存印鉴的事实。证据3，录音光盘。证明交通银行工作人员解释办理公司一般账户只需要复印件的事实。证据4，登报声明。证明金强公司2013年至2017年在甘肃日报登报声明”自登报之日起，凡未经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亲自签署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及企业资质，证件复印件均无效”的事实。
塔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保证书是李某1与金强公司内部之间的保证，与塔辉公司无关，并不能消除金强公司给塔辉公司还款的责任。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强公司对外的章子有多个，这个不能证明金强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目的。对于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无法从录音中得知除了王某1，另外一个人是自称的银行开户的工作人员，没法核实。合法性也有异议，录音中这个人的说法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登报内容是指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只是针对承揽工程的行为，没有指出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
李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金强公司所举的李某1书写的保证书，写明终止李某1使用金强公司的资质，但王某1私下许诺让李某1继续使用金强公司的资质。对录音资料同意塔辉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登报声明，与李某1、王某1和塔辉公司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李某1签署的保证书，是李某1与金强公司之间关于一审判决还款及其他事项的约定，该保证对塔辉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公司变更申请书，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金强公司备案的公章与涉案借条中的公章不一致，但不能据此认定金强公司不知情，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录音资料，首先，不能确定该录音是否系银行工作人员所讲，其次，该录音资料中反映的内容与《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登报声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某1提出新证据，证据1，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李某1是挂靠金强公司，并从2013年初至2017年一直给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的妻子赵飞的账户内支付挂靠费。证据2，金强公司的公司企业资料介绍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
金强公司质证认为，对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金强公司与李某1有挂靠关系，必须有直接证据证明正达公司给金强公司基本账户打款，或者有收款收据证明金强公司收取了挂靠费，才能证明有挂靠关系。对于金强公司的企业资料是金强公司给省电网公司报备使用的，是一份扫描件，不能证明存在挂靠关系。
塔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说明，真实性认可。一审中李某1提到过有两份给金强公司的打款凭证，赵飞本人在一审中明确表态是金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1把钱打给公司员工是给付挂靠费的行为。对公司资料扫描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本人的说明书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没有转账凭证等相关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金强公司的公司简介，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中，塔辉公司未提出新的证据。
二审中，江某未提出新的证据。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强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3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反映出，李某1以金强公司的名义向塔辉公司借款300万元，在借条上不仅盖有金强公司的公章，而且注明了金强公司的开户行及开户名称和账号，塔辉公司将300万元打入了金强公司在交通银行兰州市西站支行开设的开户名称为”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内。《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应向银行出具下列证明文件：（一）企业法人，应出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第十八条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应向银行出具其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规定的证明文件、基本存款账户开户登记证。”由于本案的借款打入账户系金强公司的一般账户，因此，设立一般账户依据上述管理办法规定，应向银行出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的证明文件以及基本存款账户开户登记证，而上述证明文件系金强公司所有，据此可以认定金强公司对李某1在交通银行兰州市西站支行开设账户知情。
其次，公司作为有别于自然人的民事主体，需要公章或其他符号、形式对外宣示其意思。本案中，李某1陈述涉案公章系在金强公司同意下另刻，金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章系李某1私自伪造或变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借条上既有李某1的署名，又有金强公司的公章，而且还注明了打款的金强公司的银行账户，故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某1、金强公司均应承担法律责任。
再次，关于李某1、金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塔辉公司明知李某1不是金强公司的人员，塔辉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在借条中不仅看到金强公司的公章，而且还有金强公司的银行账户，塔辉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某1代表该公司行使职责，且塔辉公司基于对金强公司资质的信任出借了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通过审理查明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李某1，李某1也表示自己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某1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并未不当。由于李某1开设金强公司银行一般账户，使用了金强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及开立银行账户的证明资料等，故金强公司应对李某1使用其名义、银行账户、印章进行的经营活动及对外发生的合法债务承担相应过错的民事责任，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强公司应与李某1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由于塔辉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金强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中，为了不加重上诉人金强公司的责任，故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对于金强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借条上的公章系李某1私刻且金强公司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金强公司与李某1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0元，由天水金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建文
审 判 员 石 岚
审 判 员 张小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碧彤
书 记 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