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力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翠柏大道东段152号上力理想城5号楼（写字楼）B座21层。法定代表人：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霆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正勇，男，197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满，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上力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正勇、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郑伦武、被上诉人冉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椿林、中太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502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理想城室外楼梯和连廊干挂石结算和工程款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一、中太建司与冉正勇2015年12月3日签署的石材班组结算单，冉正勇施工中太建司发包的工程，结算总价670728.12元，而冉正勇在上诉人借支现金有1169428元，这部分借款扣除中太建司出具预支工程款手续的629080元外，剩余540348元借支款，上诉人要求用于抵扣本案工程款。二、本案以每平方米450元结算的工程款是包工包料。含有石材等材料款，石材单价120元／平方米，上诉人垫付的1601.8平方米的192216元石材材料款没有在判决结算中扣除，上诉人要求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三、对合同约定的5％质量保证金，因冉正勇施工的工程出现石材脱落等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应当在质量保证金中扣除，需要冉正勇核对后确定。四、对本案争议工程，按照646520元结算(扣除陈勇明人工费74290元)，因上诉人借支的540348元、垫付192216元石材款，合计732564元，扣除质量保证金36040.5元(720810元×5％)后，冉正勇应当返还上诉人122084.5元。冉正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太建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冉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力公司支付欠工程款488420元（其中工程款360479.5元、抢工加班工人工资及挂石材工人工资91900元、质保金36040.5元）；2.上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上力公司将上力·理想城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宜宾市地块）工程施工图范围内除发包人分包项目除外的所有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发包给中太建司承担施工。2014年8月5日，上力公司与中太建司签订《上力·理想城项目土建总包工程外墙干挂花岗石幕墙装饰施工补充协议》，上力公司将上力·理想城商住小区花岗石幕墙装饰工程发包给中太建司，为了管理需要，将花岗石幕墙装饰工程划分成三个施工段，A段：住宅1﹟、2﹟、3﹟楼底三层外墙、中央商业大街外墙；B段：写字楼裙楼1-5层外墙；C段：酒店裙楼及塔楼外墙。中太建司将上力·理想城项目中的酒店主楼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分包给了冉正勇，冉正勇组织的人员于2015年前退场。2015年3月28日，上力公司（甲方）、中太建司宜宾理想城项目部（乙方）与冉正勇（丙方），基于保障后续项目的完成，经共同协商后，签订《关于理想城施工项目未完成施工任务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原乙方与丙方相关人员所签定的分包合同需要由甲方进行具体核实，乙方和丙方必须配合甲方的清理工作，待甲方清理完成后，由甲方会同乙方、丙方人员处理截至于2015年3月24日前丙方所完成的分包工程量。二、……1、丙方从2015年3月27日起应当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约定的工程范围是酒店工程塔楼南面、西面、西南面外墙干挂花岗石的钢骨架固整改及未完成的造型柱钢管架制安。三、丙方从2015年3月27日起到2015年4月15日止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方式：1、丙方按本协议所规定工期完成约定的分包工程量后，由甲方工程部负责组织乙方对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和审核后，按甲方同乙方所确定的支付方式，由乙方负责按甲方要求办理好借款支付手续后，由甲方支付给丙方。2、支付比例：在甲方组织乙方对丙方钢骨架整改符合设计及施工要求后，经甲方、乙方对丙方整改所用的时间和造型柱钢管架制安工程量核实后，按要求及按规定流程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丙方整改钢骨架及加固处理按260元／天计算整改费用，发生的天量以甲乙方核实的量为准……四、甲方支付给丙方的所有工程款一律由乙方按甲方规定办理好借款手续后，经甲方根据工程量和工期的执行情况审核后支付，乙方所借支的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从甲方付款之日计算至乙方完工至施工合同约定的甲方付款节点时止……”。2015年4月5日，冉正勇与上力公司的工程部副总陈晋宾签订《施工协议》，上力公司将理想城增加的室外楼梯和连廊的干挂石材承包给冉正勇，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收方为准，干挂石材采取包工包料，单价按包干单价执行，包干单价为450元／㎡，工程施工完成，经上力公司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总金额的80％，办完结算支付到结算金额的95％，预留5％质。保金，质保金在无质量问题2年内支付。2015年6月19日，冉正勇与上力公司形成冉正勇承包干挂石材工程结算统计表，项目名称：增加楼梯及连廊干挂石材，合价720810元；扣除段辉施工部分干挂石材74290元，小计646520元。冉正勇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陈晋宾于6月24日注明“扣除石材价暂按290元／㎡计扣除段辉施工部分并支付至80％，再减去前期已支付25万元，因此，此次付借支款6万元，余款待结算后支付。”上力公司工程负责人詹安贵于6月24日注明“同意本次支付陆万元整。”2016年12月28日，《冉正勇施工中央大街楼梯说明》中载明，冉正勇2015年4月5日同上力地产公司签订施工中央大街楼梯干挂石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为450元／㎡，施工完成后现场收方干挂石材面积为1601.8㎡，折合金额为720810元，扣除陈勇明帮助施工的（人工费74290元），该工程结算金额应为646520元。上力公司詹安贵在该说明上注明“该工程已完成，并验收，请财务核实支付情况。”“上力·理想城”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中太建司陈述在其与上力公司尚未结算，在其向上力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未包含冉正勇与上力公司陈晋宾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量。冉正勇陈述向上力公司借支250000元，抢工期工人加班工资系为完成《关于理想城施工项目未完成施工任务的协议》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冉正勇系自然人，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承包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冉正勇与上力公司陈晋宾签订的《施工协议》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力·理想城”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冉正勇要求上力公司按照双方订立的施工协议结算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力公司认为冉正勇诉请的施工协议工程量包含在中太建司的施工范围内，但是中太建司对此予以否认，由于本案争议的施工协议系上力公司与冉正勇单独形成，且在此后形成了结算依据，虽然上力公司不认可冉正勇出示的统计表及说明，但是该统计表及说明上均有上力公司工程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的结算，故冉正勇诉请上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在扣除借支款250000元后，确认为396520元（646520元-250000元）。冉正勇诉请支付抢工加班工人工资（235天×260元／天）、挂石材工人工资（77天×400元／天）合计91900元，冉正勇陈述其中抢工期加班工人工资系根据《关于理想城施工项目未完成施工任务的协议》约定产生，但是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丙方整改钢骨架及加固处理按260元／天计算整改费用，发生的天量以甲乙方核实的量为准”，抢工期加班工人工资的天量应当由上力公司、中太建司联合进行核实，冉正勇没有提供经上力公司和中太建司共同核实用工天量的证据，故冉正勇诉请的抢工期加班工人工资不予支持；冉正勇诉请的挂石材工人工资，无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系冉正勇与上力公司、中太建司达成一致意见或进行了相关的结算，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上力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冉正勇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396520元。二、驳回原告冉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6元，减半收取计4043元，由被告上力公司负担3275元，原告冉正勇负担768元。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力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太建司《石材班组结算单》，拟证明中太建司与冉正勇于2015年12月3日对酒店主流干挂石材施工项目结算，结算金额670728.12元；第二组证据：冉正勇支付统计表、13组支付凭证，拟证明1.上力公司根据中太建司手续支付酒店主楼工程款共计5笔，金额529080元；2.上力公司支付冉正勇楼梯、连廊干挂石材工程款，金额640348元。冉正勇质证认为，1.第5份支付凭证，2015年5月7日这笔款项，冉正勇确实收到10万元，但是这笔款应该由上力公司支付给冉正勇，是楼梯款项，不是中太建司支付给冉正勇的款项；2.第8份支付凭证，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9日这笔款项，该笔款项享有者不是冉正勇，也不属于冉正勇的工程款，网络转账支付凭证明确表明用于代中太建司支付外挂花岗石块，这笔钱享有者不是冉正勇，冉正勇只是知晓这个事；3.第11份支付凭证，2016年5月11日这笔款项享有者不是冉正勇，冉正勇也不应该享有该笔款项，只是知晓该事，按照上力公司要求履行监督职责；4.第13组支付凭证，2015年6月23日这笔款项，该笔款项冉正勇不是享有者，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该笔费用是用于代中太建司支付干挂花岗石民工工资款，并不是支付给冉正勇，段辉是中太建司下面的另外一个班组。根据上力公司组织的关于理想城收尾工程会议纪要，因为在后期收尾工程中，中太建司已经撤场，不再进行管理，冉正勇在这个时候所起到的作用是监督管理身份。中太建司质证认为，盖了中太建司项目章的我们都认可是由中太建司委托上诉人发放给班组的，但是没有盖章的均不予以认可。冉正勇申请证人刘某、叶某到庭作证。证人叶某证实，收到上力公司11300元的转款，是上力公司打的电话，只负责提供货，这个钱是谁支付的不清楚，冉正勇喊了材料，但是支付不出钱，上力公司代他支付钱。证人刘某证实，是加工石头，冉正勇班组石材单价是110-120元。上力公司支付给雷玉蕾32768元石头款系用于冉正勇班组。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质证后，冉正勇又陈述称，第5笔（2015年5月7日）支付凭证，我们认可收到10万元，是属于上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冉正勇楼梯的款项；第7笔（2015年5月19日）支付凭证，也是上力公司支付给我们的10万元；第8笔（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9日）支付凭证，我们只是起到监督作用；第9笔（2015年6月19日、2015年5月29日）支付凭证，这笔款项是上力公司代中太建司支付给我的；第10笔（2015年6月2日）支付凭证认可；第11笔（2015年6月16日）支付凭证是支付给叶某的；第12笔（2015年6月12日）支付凭证是代中太建司支付给我的；第13笔（2015年6月23日）支付凭证是段辉的钱。本院认为，对上力公司支付了1169428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是否属于上力公司支付给冉正勇的款项，各方当事人陈述并不一致。上力公司主张上力公司代中太建司支付冉正勇529080元，上力公司支付冉正勇640348元。冉正勇认可529080元中有100000元不是上力公司代中太建司支付，系支付给冉正勇的，认可640348元中150000元。本院认为，对上力公司与冉正勇有争议的款项490348元（640348元－150000元），上力公司与中太建司未结算完毕，中太建司与冉正勇也未向本院提供双方结算的证据，中太建司只认可在借款申请上有项目部加盖印章的款项，中太建司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冉正勇陈述不是实际享有者的款项，除自述外未提供证据证实。现冉正勇对借款申请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上力公司依借款申请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不能认定上力公司还应支付冉正勇工程款，故冉正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冉正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86元，减半收取计4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7.8元，由冉正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华 涛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