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4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绪贤，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平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平远县公安局传唤，同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平远县看守所。
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绪贤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粤1426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绪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绪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马绪贤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租得林某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四层半的自建房；2017年9月续签合同后，月租涨为4600元。2017年5月，被告人马绪贤见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有利可图，便将上述自建房二、三楼的四个房间设置为卖淫场所，并使用OPPO牌手机（号码138××××6152）通过微信等方式招引杨某1、蓝某、钟某1能（上述三人均已行政处罚）等失足妇女，免费提供吃住。同时以3000元的月薪雇请黄某1（已行政处罚）做饭和搞卫生。之后，马绪贤为上述失足妇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收取嫖资。失足妇女在其租得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其中失足妇女得100元，马绪贤得50元；失足妇女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时，由马绪贤驾驶其号牌为粤Ｍ×××××的黑色现代牌汽车接送，外出卖淫每次收费110元，其中失足妇女得85元，马绪贤得25元。2017年12月21日，嫖客谢某2扬（已行政处罚）与失足妇女杨某1在上述自建房二楼的房间内发生性交易时，被当场查获。2017年12月21日晚，马绪贤驾车送失足妇女到平远县大柘镇环东路春城饭店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当场抓获。至案发，马绪贤从中非法牟利约1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立案登记表、证人黄某1、杨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单、行政处罚材料、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绪贤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及其他便利条件，并积极为卖淫者介绍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绪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能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绪贤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二、作案工具OPPO牌白色手机一部及车牌号为粤Ｍ×××××黑色现代牌汽车一辆，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马绪贤上诉提出，1、原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的书证及物证未当庭出示；2、其主观上没有介绍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介绍他人去卖淫；3、粤Ｍ×××××黑色现代牌汽车不是作案工具；4、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上诉人马绪贤承租林某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四层半的自建房。2017年5月，上诉人马绪贤见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有利可图，便将该自建房二、三楼的四个房间设置为卖淫场所，并通过微信等方式招引杨某1、蓝某、钟某1能等失足妇女到该自建房卖淫，并免费提供吃住，同时雇请黄某1做饭和搞卫生。马绪贤为上述失足妇女介绍嫖客，提供卖淫场所，收取嫖资。失足妇女在其承租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失足妇女得100元，马绪贤得50元；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时，由马绪贤驾驶其号牌为粤Ｍ×××××的黑色现代牌汽车接送，每次收费110元，失足妇女得85元，马绪贤得25元。2017年12月21日晚，马绪贤驾车送失足妇女到平远县大柘镇环东路春城饭店进行卖淫活动时被当场抓获。至案发，马绪贤从中非法牟利约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3日，平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马绪贤在租住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33号自建房内长期组织容留多名妇女卖淫，严重影响周围群众的生活，社会影响极坏。平远县公安局经过审查后，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进行侦查。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马老板，并互加了微信，商量到梅州平远马老板处做“小姐”的事情。2017年10月30日，其从浙江省绍兴市来到平远县并住在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的自建房内，马老板为其免费提供吃住。其到平远两天后就与“老马”商量性交易获利的分配即：在“老马”承租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其得100元，“老马”得50元；其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每次收费110元，其得85元，“老马”得25元。2017年11月2日，其开始在马老板提供的场所从事性服务，有时由马老板驾驶车辆送其到客人指定的地方进行性交易。在马老板提供的住所内除了其，还有“小陈”、“佳佳”、“玲玲”三人从事性服务，另有一名叫“黄某2”的女人为她们搞卫生及煮饭。2017年12月21日20时30分许，其与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自建房二楼房间内发生性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至案发，其获利约4000元，马老板获利约2000元。杨某1辨认出马绪贤是容留、介绍其卖淫的人，谢某1是与其发生性交易的嫖客，同时对其卖淫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进行了指认。
3、证人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在“马哥”免费提供的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失足妇女“佳佳”，其除了在自建房内卖淫外还会根据客人的要求及“马某”的安排，由“马某”送到嫖客指定的地方进行卖淫。同其一起在“马某”提供的住处从事卖淫的还有“钟某3”、“小杨”等人，另外“马某”还雇请“黄某2”管理失足妇女并为大家煮饭及打扫卫生。卖淫获利分配：在“马某”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其得100元，“马某”得50元；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每次收费125元，其得100元，“马某”得25元。至案发，其获利约1000元，“马某”获利约375元。蓝某辨认出马绪贤是容留、介绍其卖淫的人，黄某1是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和嫖资的人，同时对其卖淫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进行了指认。
4、证人钟某1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钟某3”。2017年12月11日，其到马老板免费提供吃住的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的二、三楼内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在该处卖淫的还有外号叫“圆圆”、“小杨”、“小陈”和“佳佳”四人。其除了在自建房内卖淫外还会根据客人的要求及马老板的安排，由马老板驾车送到嫖客指定的地方进行卖淫。其与马老板约定卖淫获利分配为：在马老板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其得100元，马老板得50元；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每次收费110元，其得85元，马老板得25元。在马老板提供的住处还有一名叫“黄某2”的女子，她主要负责煮饭和搞卫生。至案发，其获利约3000元。钟某1能辨认出马绪贤是容留、介绍其卖淫的人，黄某1是负责管理失足妇女和嫖资的人，同时对其卖淫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进行了指认。
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马绪贤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雇请其帮忙管理在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内的失足妇女、收取台费及负责住所的卫生及伙食。在马绪贤提供的住所处陆续来了6、7个失足妇女，至案发时就只剩下外号叫“圆圆”、“佳佳”、“钟某3”和“小杨”了。失足妇女除了在马绪贤提供住所内进行卖淫外，还会按照嫖客的要求，由马绪贤驾驶其粤Ｍ×××××的黑色现代牌汽车接送外出卖淫。嫖客大部分是由马绪贤联系的，小部分是由失足妇女自己联系的，有嫖客联系其的，其就介绍嫖客到马绪贤提供的住处来。失足妇女在马绪贤提供的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失足妇女得100元，马绪贤得50元；失足妇女外出其他场所卖淫时，马绪贤就每次收取25元的车费。黄某1对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进行了指认。
6、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21时许，其到平远县大柘镇新田花园小区侧的一栋自建房二楼内与一名失足妇女发生性交易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谢某1辨认出马绪贤是在平远县大柘镇新田花园小区侧的一栋四层半的自建房内经营卖淫窝点的人，杨某1是与其发生性交易的人。
7、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约20时30分，其驾车到梅州市平远县大柘镇环东路钟某2和她儿子林淼强经营的春城饭店吃饭，吃饭期间钟某2问其要不要叫一位“小妹”过来为其提供性服务，其表示同意。并同钟某2约定待其与“小妹”发生完性交易后会支付150元给钟某2。在其在等待合意的“小妹”过来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8、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30分左右，一位姓严的男子驾车到其经营的春城饭店吃饭，吃饭期间该男子问其店里有无提供性服务的小妹。其回答说无，不过可以帮其联系，并约定如果该名男子中意的话就支付150元的费用给其。于是其就电话联系马老板要求送小妹过来其店。马老板第一次送来的小妹该名男子不中意，于是更换另一个。在等待小妹过来的过程中公安民警就过来抓捕了。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马绪贤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承租其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四层半的自建房；2017年9月续签合同后，月租金为4600元。
1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1日21时许，上诉人马绪贤驾驶号牌为粤Ｍ×××××的黑色现代牌汽车送失足妇女到平远县大柘镇环东路春城饭店进行卖淫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平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马绪贤容留他人卖淫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外部及室内的具体情况。
1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马绪贤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无前科。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号码为138××××6152的客户为马绪贤及该号码的通话情况。
14、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马绪贤持有的OPPO牌手机及黄某1持有的OPPO牌手机均有涉嫌卖淫嫖娼的招嫖内容。
15、行政处罚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谢某1、杨某1、蓝某、钟某1能、黄某1、钟某2进行了行政处罚。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马绪贤的作案工具OPPO牌白色手机一部及车牌号为粤Ｍ×××××现代牌黑色汽车一辆。
17、上诉人马绪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其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承租林某位于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四层半的自建房；2017年9月续签合同后，月租涨为4600元。2017年5月，其见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有利可图，便将上述自建房二、三楼的四个房间设置为卖淫场所，至案发共容留、介绍了包括“圆圆”、“佳佳”、“钟某3”、“小杨”在内共8、9名妇女在上述住所进行卖淫，并为她们免费提供吃住。同时其以3000元的月薪雇请黄某1做饭和搞卫生。其亦会根据嫖客的要求，驾驶其号牌为粤Ｍ×××××的黑色现代牌汽车接送失足妇女外出到男嫖客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失足妇女在自建房内每发生一次性交易，收费150元，失足妇女得100元，其得50元；失足妇女外出到其他场所卖淫，每次收费110元，失足妇女得85元，其得25元。2017年12月21日晚20时30分许，其根据春城饭店老板娘的要求驾车送失足妇女“圆圆”到平远县大柘镇环东路春城饭店进行卖淫时被当场抓获。至案发，其从中非法牟利12000元。上诉人马绪贤辨认出杨某1、蓝某、钟某1能是在其承租屋内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黄某1是其雇请来做饭和搞卫生的人，同时对容留卖淫的平远县大柘镇岭下河东路二巷33号自建房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绪贤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介绍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马绪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马绪贤上诉提出，原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的书证及物证未当庭出示。经查，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交的证据，均已在法庭上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原审法庭笔录对此均有记录，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其主观上没有介绍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介绍他人去卖淫。经查，上诉人马绪贤为牟取非法利益，为失足妇女提供卖淫场所、介绍嫖客，为卖淫人与嫖客牵线搭桥，对此事实有失足妇女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亦实施了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粤Ｍ×××××黑色现代牌汽车不是作案工具。经查，上诉人马绪贤利用该车接送失足妇女外出卖淫并收取相关费用，为介绍他人卖淫提供便利，属供犯罪使用的工具。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但原判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现其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 彬
审判员 范宜佳
审判员 黄清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