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行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植中志，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植秀兰，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植镜卿，男，193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卫红，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成前卿，怀集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国强，怀集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一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植中明，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植秀金，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植秀吉，男，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关于上诉人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邓坑二社）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邓坑一社）林木林地权属确权纠纷一案，上诉人邓坑二社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5）肇怀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坑二社与原审第三人邓坑一社存有争议的山场，土名“沉界”，座落在诗洞镇仁和村行政界线内，四至（依日出为东）：东至山脊与广宁山交界；南至冲劣落山脚；西至山脊；北至山顶脊，面积约218亩。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无异议。
“沉界”山林权属纠纷一案始发于2006年2月间，经怀集县诗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上诉人邓坑二社于2006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两份权属证明主张争议山场权属：一、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一份，持证单位：诗洞公社双六大队第二生产队，座落：邓坑，地名：“沉界连出至广德”，四至：东至仸仔嶺；南至山顶；西至足（路）边；北至国生，面积30亩。二、1982年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续四页）一份，持证单位：诗洞公社仁和大队第二生产队，座落：和碑记，地名为“沉界”，四至：东至本山脊分水止；南至碑记对面降崩止；西至本山脚列止；北至佛咀岺凹原防火线止，面积63亩。还提供了1965年11月18日《分山合同》一份。在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山林权证列册登记表》一份。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证号为0042号《山林土地所有证》一份，持证单位：诗洞公社双龙大队邓坑第一生产队，地名为“沉界”，四至：东至广宁山；南至土兰；西至谷生大路；北至南干，面积30亩，证明主张争议山场权属，还提供了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粤华生司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一份。怀集县人民政府受理后调解未果，于2013年3月7日依法作出怀府裁决（2013）2号《处理决定》。上诉人邓坑二社不服，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9日作出肇府行复（20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怀府裁决（2013）2号《处理决定》。原审第三人邓坑一社不服，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了（2013）肇中法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怀集县人民政府对该案重新处理，并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争议山场地名：沉界，座落在诗洞镇仁和村行政界线内，四至（依日出为东）：东至山脊与广宁山交界；南至冲劣落山脚；西至山脊；北至山顶脊，面积约218亩，该山场四至范围内（详见1：10000地形图）的林地所有权归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一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林木所有权归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一经济合作社和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二经济合作社集体共有。待本处理决定生效后，依规将林木一次性采伐完毕，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二经济合作社不再与该林地存在任何关联。二、依法撤销1982年9月3日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续四页），持证单位：诗洞公社仁和大队第二生产队，地名为“沉界”，四至：东至本山脊分水止；南至碑记对面降崩止；西至本山脚列止；北至佛咀岺凹原防火线止，面积63亩一栏的全部内容。上诉人邓坑二社不服，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12日依法作出了肇府行复（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处理决定》。上诉人邓坑二社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争议双方从土改时至现在的体制变化情况。上诉人在土改时属仁和乡邓坑村管辖，称邓坑二组；在体制下放时，属双六大队管辖，称第二生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仁和大队管辖，称邓坑第二生产队；约在1998年左右，属仁和村民委员会管辖，称邓坑二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原审第三人在土改时属仁和乡邓坑村管辖，称邓坑一组；在体制下放时，属双六大队管辖，称第一生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仁和大队管辖，称邓坑一生产队；约在1998年左右，属仁和村民委员会管辖，称邓坑一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山场座落在怀集县行政界线内，争议双方均是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有权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争议，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
上诉人邓坑二社持有的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地名为“沉界连出至广德”一栏的四至内容，与争议山场的位置核对并不相符，而且该山场地名与争议山场的地名也不同，其“沉界连出至广德”山场无法证实在现争议山场范围内。上诉人邓坑二社持有1965年11月18日的《分山合同》，该合同经广东华生司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分山合同》上“植杏荣”的签名不是植杏荣的本人亲笔签名，其本人也否认有1965年《分山合同》这一事实，且邓坑二社未能提出确凿证据证明该“分山合同”合法有效，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合法。怀集县人民政府撤销邓坑二社没有权属来源依据的《山权林权证》中载明地名为“沉界”一栏全部内容，并无不妥。
原审第三人邓坑一社持有的《山林土地所有证》中的地名为“沉界”一栏的四至内容，与争议山场四至吻合，并比争议山场四至大，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授权林业部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怀集县人民政府根据邓坑一社持有本案争议山场的“四固定证”这一事实，将现争议山场的林地所有权确权给邓坑一社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邓坑二社请求撤销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怀集县诗洞镇仁和村邓坑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坑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第1目“主要证据不足的”主要表现在：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山林土地所有证》的山场地名“沉界连出至广德”四至与争议山场“沉界”四至不符等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提主要证据证实。上诉人持证的“沉界连出至广德”山场包含了沉界（北面）和广德（南面）两部份，南、北部份填同一证、一埇两塝。一埇指碑记位置向东的大埇，北边是沉界，南边是广德。上诉人提供的《山林土地所有证》东至侨仔岭就是争议四至的东至部份，因佛字同侨字（当时简化字），侨仔岭就是佛仔坳南、北的山顶连线的岭，有坳必有岭；南至山顶即是广德南面的268.9高度山顶；西至足（路）边，即谷生大路；北至国生。很明显四至己完全包含了一埇两塝山场，更包含了争议山场四至。因此，“沉界连出至广德”就是从沉界相连出至广德，沉界在内广德在外，水从沉界流向广德，一埇两塝相连，实地地形和地图地形清楚无误。被上诉人却认为上诉人《山林土地所有证》除了东至佛仔岭的地名与争议山场涉及地名佛仔坳有牵连外而否定其他三至没有与争议山场关联，但又肯定上诉人体制证中山场在沉界对面，这样肯定上诉人证山场的南面部份，否定上诉人证山场的北面部份是不成立的，也是不全面的。综上，上诉人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四至沉界（北面）部份包含了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山林土地所有证》的四至，上诉人主张争议山场有主要证据可依。2.1965《分山合同》合法有效，应作处理依据，粤华生司法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不具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主要证据依据。①签订合同双方各有3代表签名，按当时的政策环境条件应当有效，不能以植杏荣个人否认就否认该合同的法律效力；②粤华生司法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鉴定是第三人单方委托行为，未经过与上诉人协商同意或被上诉人委托，鉴定结论后又没有送达并告知上诉人，没有经质证辩证，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质证权利，程序严重违法；③植杏荣1965年签名字迹到2014年签名字迹相差50年，从动物学及物理学，50年前及50年后人的体力智力思维都大有变化，用不同样的笔不能写出一样的字体。被上诉人将粤华生司法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作为主要证据显失公平、公正、公开，程序严重违法；④被上诉人举证：植杏荣1963年6月份已调出信用社工作其分山合同是假的认定不是事实等，只是植杏荣自己陈述，其属原审第三人方村民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并没有相关联的证据印证其说法。故，植杏荣自己的陈述证明不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山场发生争议在2006年2月间，依据法律规定发生争议后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裁决的第8页第十一项查明却以2009年林权登记表等材料中原审第三人填报有“沉界”山场的四至和内容证明属原审第三人所有。4.讼争的上述山场从1963年后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从未发生过争议。上诉人上述《山林土地所有证》的山场地名“沉界连出至广德”四至与争议山场“沉界”四至相符，1965年分山合同应依法有效。上诉人依此依据填报的1982年9月3日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续四页）应依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即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属严重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粤华生司法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鉴定不属新理由更不属新事实。（三）被上诉人作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依照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主要表现在：1.本纠纷发生争议后上诉人提供有《山林土地所有证》、1965年《分山合同》、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续四页）。而被上诉人适用《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四条“有下列规定情形之一的，属于林权证确定的权属有错误，原发证机关应当注销所发的林权证：……（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没有提供所谓的具体法律法规规定条款，而《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只是规范性文件，非法律法规。2.本案纠纷双方1965年签订有《分山合同》，被上诉人不适用《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调处林权争议应当维护己经调解签订的合约、协议。未经原争议各方协商同意，不得更改”，属于适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认定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错误。故此，怀集县人民法院根据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作出的（2015）肇怀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不合法的判决。为此，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决定，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的（2015）肇怀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其作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并驳回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邓坑一社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依法持有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证据，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体制下放时，均属诗洞公社双六大队管辖，同属一个体制调整区，经双六大队落实“四固定”工作，双方的山林所有权归属已经明确。在1963年间，双方分别向怀集县人民政府申领了不同山场的《山林土地所有证》。其中，原审第三人申领了地名为“沉界”山场的权属证，而上诉人申领了地名为“沉界连出至广德”山场的权属证。按双方持有《山林土地所有证》的地名和四至核对争议山场的实际位置，原审第三人持有的证件是完全相吻合的；而上诉人持有的证件不论地名还是四至均不吻合。为此证实，争议山场属原审第三人集体所有，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提供的1965年《分山合同》和1982年《山权林权证》内容失实，不具合法有效性，被县政府依法撤销是正确的。上诉人虽然提供上述证据，但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证实，1965年11月18日《分山合同》里面“植杏荣”的签名笔迹与植杏荣的三份样本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故该《分山合同》内容存在失实的情况不具备合法有效性，应视为无效证据。因上诉人申领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是以1965年《分山合同》作为依据填领得来的，故其1982年《山权林权证》内容失实，也应无效。怀集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和撤销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辩称在1963年落实“四固定”时期，“上糠山、亚桃咀、凿石山咀”等三块山场遗漏了调整，故在1965年间与“沉界”山场一并协议调整，这说法纯属虚构。在落实“四固定”期间，当时的双六大队已将整个大队范围内的山场进行了调整工作，双六大队属下各生产队均分别被划分有山场，各生产队并分别申领有《山林土地所有证》，没有存在山场遗漏调整问题。故上诉人辩称在1963年落实“四固定”时期，“上糠山、亚桃咀、凿石山咀”等三块山场遗漏了调整，在1965年间与“沉界”山场一并协议调整的说法不是事实。上诉人提供的1965年11月18日《分山合同》，纯属其单方面蓄意谋划、捏造是非、弄虚作假的行为，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合同经办人签字失真，该《分山合同》不具合法有效性，故怀集县人民政府依法撤销该《分山合同》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怀集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4日依法作出的《关于“沉界讹”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怀府裁决（2014）11号），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和实体处理正确，并经肇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和怀集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维持，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清楚，本院决定进行书面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争议双方确认争议山场上的杉木是争议双方在合并联社时期集体种植的，松树属于天然林的事实。同时，双方并无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争议山场存在单方的经营管理的事实。
本院再查明，上诉人提供一份1965年11月18日《邓坑一、二队分山合同》以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该《分山合同》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各自三名社员代表签名确认，其中植杏荣为原审第三人的社员，植镜卿及植燊金为上诉人社员，其他社员代表已故。在怀集县人民政府重新对本案山林争议调处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7月17日自行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分山合同》中“植杏荣”的签名进行鉴定，该鉴定采用的对比样本为植杏荣于2004年、2006年及委托鉴定时所书写的签名，该鉴定结论为“《分山合同》上植杏荣的签名笔迹与三份样本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述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采信该鉴定结论并认定《分山合同》上植杏荣的签名不是植杏荣亲笔签名，从而认定《分山合同》内容存在失实的情况，不具备合法有效性，不能作为案件处理依据。上诉人另持有1982年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续四页）主张对争议山场的权属，持证单位：诗洞公社仁和大队第二生产队，座落：和碑记，地名为“沉界”，四至：东至本山脊分水止；南至碑记对面降崩止；西至本山脚列止；北至佛咀岺凹原防火线止，面积63亩，该权证记载内容与争议山场相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领的上述《山权林权证》（续四页）是以上述《分山合同》为依据申领的，因《分山合同》无效，该《山权林权证》也不具有合法有效性，从而撤销了该《山权林权证》对于案涉山林权属的登记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本案争议双方均提供有权属证件及其他证据主张对争议山场的权属，其中上诉人提供有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持证单位：诗洞公社双六大队第二生产队，座落：邓坑，地名：“沉界连出至广德”，四至：东至仸仔嶺；南至山顶；西至足（路）边；北至国生，面积30亩。根据上诉人自认上述证书记载的山场位置图与争议双方确认的争议山场位置图比较，结合上述证书记载内容与现争议山场的地名、座落、四至等对比，上诉人持有的1963年《山林土地所有证》与争议山场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作出上诉人的上述《山林土地所有证》记载山场与本案争议山场不具有关联性的认定存在依据不足、事实不清。另外，关于上诉人提供的1965年11月18日《邓坑一、二队分山合同》及1982年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效力的认定问题。在本案山林争议调处过程中，被上诉人采信由原审第三人对《邓坑一、二队分山合同》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因该《分山合同》的效力是证明争议山场权属的重要依据，且争议双方对该《分山合同》的效力持相反的意见，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分山合同》的效力或通过法定的程序对该《分山合同》进行认定前，被上诉人不应迳行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供的鉴定结论。故，被上诉人迳行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供的鉴定结论而认定《分山合同》内容存在失实、不具备合法有效性，不能作为案件处理依据，从而撤销上诉人的1982年怀林证字第077号《山权林权证》对于案涉山林权属的登记内容的处理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证据不充分、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的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的（2015）肇怀法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怀府裁决（2014）11号《关于“沉界”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并责令怀集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启智
代理审判员 陈卓杰
代理审判员 叶志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何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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