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6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县人民中心综合楼一楼117室。法定代表人：陈茂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锦敏，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诗，该公司员工。中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人保东莞分公司向中毅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15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是无效条款，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另外，林某森也不存在《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1点约定的情形，所以，人保东莞分公司要求免除其保险责任依据也不足。中毅公司的损失是真实的，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人保东莞分公司表示服从原判。中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东莞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155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20时00分许，案外人林某森驾驶登记车主为中毅公司的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汤塘镇鹤鸣洲温泉度假村出发沿G106线由南往北行驶，行至汤塘镇塘冚路口掉头转弯往广州方向时，碰撞到G106线由北往南行驶由案外人汤某忠驾驶的粤Ｒ×××××号小型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无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林某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汤某忠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经人保东莞分公司定�，确定车损价值为4194元，后该车经维修产生维修费4194元。粤Ｒ×××××号小型轿车经人保东莞分公司定损，确定车损价值为13961.02元，后该车经维修产生维修费13961元，该款已由中毅公司垫付。人保东莞分公司对以上车辆的维修费均无异议。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中毅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林某森驾驶证照片显示：“有效期限2009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主张事发时林某森的驾驶证已经超过有效期。中毅公司提交的林某森驾驶证显示：“有效期限2015年3月11日至2025年3月11日”，主张林某森事发后已经补领新证。另查明，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条款等险种，其中车辆损失险限额为1775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人保东莞分公司认为依据上述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时，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林某森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属于免赔事由。中毅公司认为人保东莞分公司对上述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粤Ｒ×××××号车辆行驶证、林某森驾驶证、维修费发票、配件费发票、技术服务费发票、拒赔通知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留言列表及系统上传照片的清单、驾驶证照片、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的截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涉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约定关于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发生事故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免责条款。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已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且免责条款已经以黑体字标注，是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毅公司主张人保东莞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林某森驾驶证期限及本案人保东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林某森驾驶证照片显示：“有效期限2009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中毅公司提交的林某森驾驶证显示：“有效期限2015年3月11日至2025年3月11日”，并明确表示是在事发后一个月左右补领取新的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持有效驾驶证是机动车驾驶人的基本义务，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是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之一，案涉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林某森的驾驶证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有效期，故不具备�驶机动车的资格，公安机关为其换发新驾驶证后，新证与原证的有效期衔接，应理解为公安机关允许驾驶员换证，只是表明其新证有效期从旧证有效期期满之日起算，但不能改变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的驾驶证已经超出有效期的事实，故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七款第一项之规定，因林某森的驾驶证在案发时属于失效状态，是禁止性规定的免责事由，符合双方约定的免赔情形，故对中毅公司主张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案涉损失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3.87元，由中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中毅公司主张其并未持有被上诉人人保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人保东莞分公司也确认没有证据显示其交付了上述保险条款给中毅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人保东莞分公司向中毅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单，双方之间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人保东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中毅公司驾驶员驾驶证在案发时属于失效状态符合双方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人保东莞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虽然有提及保险条款，但没有证据证明相应的保险条款有交付给中毅公司，中毅公司亦不确认收到相关保险条款。显然，原审认定双方签订了上述保险条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人保东莞分公司据以免责的保险条款对中毅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人保东莞分公司不能依据上述保险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保东莞分公司应向中毅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155元（4194元+13961元）。若中毅公司驾驶员存在违反其他法律法规情形的，可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佛冈县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8155元。本案一审诉讼费253.87元，二审诉讼费253.88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陈东超审判员  段体操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安燕玲第2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