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洋，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南北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公大道与郎溪路交叉口园上园2幢1805-1808室，组织机构代码73496818-4。法定代表人：房真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迅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北二环双七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17789005。法定代表人：张春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汤洋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南北快运有限责任公司、张伟、安徽迅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平，被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安徽南北快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安徽迅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伟、安徽南北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快运公司）、安徽迅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迅捷物流公司）赔偿汤洋经济损失192961.3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4日，张伟的雇员张洋春因操作叉车不当致使胶磙从月台滚落，汤洋为了保护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上前阻挡滚落的胶磙，被碾压受伤。张洋春不具备特种车辆的操作资格操作特种车辆，经验不足，且没有对物件进行有效固定，导致胶磙从月台滚落致人受伤。胶磙滚落是汤洋受伤的直接原因。张洋春是张伟的雇员，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责任。故张伟应对汤洋遭受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日，汤洋前去发货，案涉场地是否会有突发危险，汤洋是不清楚的。当危险突然来袭时，汤洋为保护他人人身和自身财产安全，采取阻挡滚落的胶磙的行为，其主观意愿是积极正当的，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汤洋前往南北快运公司发送货物，该公司应保障在其管领的场地范围内的他人人身安全。而迅捷物流公司没有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设计场地，致使磙胶滚落，其作为场地的所有者、管理者亦有安全保障义务。张伟答辩称：张伟从未否认胶磙滚落是因为雇员操作不当所致，但滚落的胶磙并不会碰到汤洋的车辆，汤洋不应当主动去拦截胶磙，张伟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南北快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侵权类型并不是物件损害侵权，而是普通侵权，即认定考虑过错，也应当考虑因果关系。胶磙滚落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汤洋受伤，汤洋受伤是因其自己的行为所致，汤洋的陈述强加了因果关系。胶磙滚落后正常滑行并不会碰到汤洋的车辆，汤洋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如果让南北快运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公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迅捷物流公司庭前陈述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汤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南北快运公司、迅捷物流公司赔偿汤洋各项损失合计200000元；2、诉讼费由张伟、南北快运公司、迅捷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汤洋驾车合肥市北快运公司场地发货，将其车停放在场地边。这时，张伟所雇雇员张洋春驾驶一台叉车欲将堆放在月台上一胶磙(重约一吨)铲下来，在操作中，因未将该胶磙铲稳，导致该胶磙从装卸月台跌落，在场地中滚动。被正在附近南北快运公司处办理发货手续的汤洋发现，汤洋因担心该胶磙向下方滚动会砸坏其车及车上坐着其妻，迅速跑至滚动的胶磙前方，用其右腿挡该胶磙，汤洋被胶磙压伤右下肢。后汤洋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救治，其伤经该院诊断为右下肢开放伤，住院至2015年7月17日。汤洋又于2015年12月21日到该院行右踝部内固定取出术，住院至2015年12月30日。汤洋共支付医疗费67730.3元。2016年1月15日，汤洋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63号《关于汤洋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汤洋因碾压伤致右踝部损伤、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拾）级；被鉴定人汤洋损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汤洋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2012年7月20日，迅捷物流公司与南北快运公司签订一份《甩挂运输仓库及停车作业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迅捷物流公司将坐落于合肥市铜陵路与二环路交口的自有海关监管1-8号西侧一面仓库、堆场1号仓库、堆场2号仓库及配套的停车作业场地分期出租给南北快运公司；南北快运公司利用运输仓库及配套的停车作业场地仅限于开展货物的存储、分拣、车辆甩挂、停车、装卸、配送、物流信息等业务。同时双方还约定了租金、租期、违约责任。2014年9月30日南北快运公司将承租的迅捷物流公司上述仓库转租给张伟，租赁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物件致人损害侵权行为，是指为自己管领下的物件致害负责的特殊侵权行为。这种为自己管领下的物件致人损害发生的责任也为替代责任，不是指责任人使用物件或者以自己的意志支配物件致害他人，而是物件本身造成受害人的权利的侵害，最终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构成要件：一是物件自然脱落、坠落造成损害；二是有损害事实；三是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与上述物件的脱落、坠落有因果关系；四是物件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已没有过错。本案中张伟主张所雇雇员张洋春在胶磙装卸中致胶磙掉下滚动，汤洋跑至滚动的胶磙前方，用其右腿挡该胶磙，汤洋被该胶磙压伤右下肢；且举证证实，汤洋予以认可。张伟辩称主张本案货物滚落与汤洋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汤洋受伤是其主动上前用脚触碰货物受伤，其作为物件管理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伟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迅捷物流公司与南北快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依法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汤洋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汤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汤洋负担。二审中，汤洋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视频录像截屏3张，证明胶磙以每秒一米多的速度前进，制止后仍需要支撑物拦截阻断其前行，汤洋如若不拦截胶磙，胶磙必然撞上车辆。2、照片8张，证明月台高1.28米，胶磙掉落滚动距离及拦截点位置，斜坡且无阻挡，不存在水沟。张伟与南北快运公司质证认为汤洋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现场视频可以清晰反映出胶磙是不会撞击到车辆的，警察当时也调取了视频。本院对汤洋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件致人损害侵权责任是指为自己管领下的物件致人损害发生的责任，是物件本身对受害人造成的权利侵害而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指责任人使用物件或者以自己的意志支配物件致人损害的情形。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事发当时，张伟的雇员张洋春驾驶叉车铲运胶磙过程中操作不当，未将胶磙铲稳，导致胶磙从装卸月台跌落，并在场地中滚动。汤洋发现后，因担心胶磙继续滚动会撞上其车并可能伤害到车上的妻子，其跑至滚动的胶磙前方用腿阻挡胶磙，后被胶磙压伤。胶磙滚落系因张洋春操作失误所致，本质仍为行为侵权，而非物件侵权，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汤洋受伤系因张洋春不慎铲落的胶磙所致，而汤洋因认为胶磙最终会碰撞自己的车辆并可能伤害到车上的妻子而采取了主动上前用腿阻挡胶磙的行为，目的是为了避免损害的发生，其并没有造成自身损害的主观故意，故张洋春应就其不当操作行为造成汤洋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从视频资料看，胶磙在跌落后虽然在继续滚动，但一方面胶磙滚动的速度较慢，且从胶磙滚落的地点至汤洋车辆停放的地点还有一段较长的距离，而另一方面从胶磙行进的路线看，也不能必然得出胶磙最终会撞上汤洋的车辆的结论。在此种情形下，汤洋选择主动上前用腿去阻挡重量在一吨左右的胶磙继续滚动，主观判断及措施采取不当，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张洋春虽因操作失误致使胶磙滚落，但汤洋在事发时如未主动上前阻挡胶磙，本案损害原本亦可避免，但考虑到汤洋在发现胶磙滚落后主观上出于保护妻子和车辆的考虑，其措施采取不当但情有可原。综合事件的起因、损害后果及双方的过错大小等因素考虑，本院认定张洋春应对汤洋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伟系张洋春的雇主，张洋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汤洋受伤，张伟应对张洋春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汤洋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根据汤洋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反映，汤洋伤后因就医花费医疗费用合计为67731元，本院对汤洋主张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2、汤洋虽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发货清单用以证明其工作状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收入减少的实际情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以参照本省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汤洋主张按照3498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汤洋的误工期经鉴定为180天，故其误工费为17254元（34988元/年÷365天×180天）。3、汤洋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汤洋主张护理费按照35602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汤洋的护理费为8778.6元（35602元/年÷365天×90天）。4、汤洋共计住院4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30元/天×42天）。5、汤洋的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故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天×90天）。6、汤洋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46228元（23114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汤洋与高玲莉婚生两女，长女汤欣妍系2010年11月23日出生，次女汤佳怡系2015年8月3日出生，根据汤洋的伤残状况及其主张的赔偿标准，汤欣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99.5元（16285元/年×14年÷2×10%），汤佳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656.5元（16285元/年×18年÷2×10%）。8、根据汤洋就医的实际情况，结合其就医时间、地点、次数，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9、一般情况下护理费用已包括护理人员的食宿费用，汤洋主张陪护人员的住宿费224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汤洋主张其为确定损害后果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2000元，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加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汤洋的上述损失合计174007.6元，由张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张伟应赔偿汤洋52202.28元（174007.6元×30%）。汤洋因本起事故造成身体损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即张伟合计应赔偿汤洋55202.28元。汤洋主张南北快运公司及迅捷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汤洋55202.28元；三、驳回汤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由汤洋负担2969元，由张伟负担1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汤洋负担2969元，由张伟负担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