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和兴路26号。法定代表人：吕顺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超，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洪玉，女，195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张健，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海青，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超，山东盈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建，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金华支路**号*号楼*单元****户，户籍在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兴，山东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宝胜国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清江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国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主管，住青岛市。原审被告：市北区蓝海树服装店，住所地：青岛市和兴路**号。经营者：曹越秀，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济南市天桥区。上诉人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被上诉人杨新建、原审被告青岛宝胜国际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公司）、原审被告市北区蓝海树服装店（以下简称蓝海树服装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张健、潘红玉、张俊恒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两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健签订的《协议书》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火灾事故中同样属于受害者的地位，火灾事故的引起系被上诉人杨新建燃放礼花落到上诉人东2号门上方保护中央空调室外机的铁网，引燃青岛宝瑞纳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户外广告牌，再蔓延至蓝海村服装店的门面标牌和住宅楼1单元居民楼。上诉人的门面标牌等符合消防标准，并无过错，如果要求上诉人所使用的材料达到完全的阻燃标准，显然是严苛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一审法院在认定其他助燃商铺无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上诉人对于张健等的损失同样不应当任何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也只能是按份责任。1．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侵权责任，那么本案也应当属于无意思联络人的数人侵权，由于各行为人之间无共同过错，因此不能使行为人共同负连带责任，而应依据各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各自所应负的责任。从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侵权法的基本原则出发，由于偶然因素致使无意思联络的数人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不能要求其中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或连带责任，而只能使各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负责。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失火人杨新建、上诉人等被引燃商铺是否成立无意思联络人的数人侵权和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进行审查后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依据是2015年7月6日上诉人与原告张健签订的《协议书》(判决书第8页)，显然缺乏请求权基础。火灾发生后，上诉人率先被点燃同样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但出于对被上诉人张健家中人员受伤的同情、火灾责任人杨新建作为自然人履行能力较弱的考虑，上诉人同意首先给予上诉人一定的补偿，遂签订《协议书》。上诉人在作为受害方之一的商铺是否应当承担无意思联络的侵权责任以及承担多少份额尚有较大争议未经法院审理认定前，完全可以不对被上诉人张健等做出任何补偿，况且此时被上诉人的损失额也未能确定，上诉人亦不存在法定的先行垫付义务。上诉人道义上的帮助反到成为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先行补偿的40000元从一审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中扣除后的数额94144.12元(即134144.12元一40000元)判定连带责任，不仅仅是错误地定性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不合法地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也剥夺了上诉人的追偿权。2．如判定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按份责任，那么上诉人也已经承担了一审原告应获赔偿的30％的数额，本案一审原告判令承担5％的责任，失火人杨新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作为被引燃商铺之一承担的责任至多为20%，上诉人也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新建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杨新建于2015年6月29日打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6万元，就是赔偿给张健一家的。上诉人门头装修多出一米，材料不合格导致火势蔓延造成损失。上诉人与张健2015年7月6日达成的协议也正是基于收到6万元赔偿金才会签订，只是上诉人没有想到经过诉讼受到的损失大于6万元。故反口否认这6万元的性质和合同协议效力。其次，事发后杨新建赔偿态度积极，作为外来打工人员能努力赔偿。相反，上诉人承诺只要杨新建一次将该款打入，无论受害人以后要多要少都与杨新建无关，均由其自己解决。杨新建相信这一承诺才打款。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承诺，杨新建不会打给上诉人6万元。另外，杨新建认为上诉人办事拖拉不厚道，违背承诺私自扣下2万元，处理问题拖拉导致许多不该扩大的损失发生。杨新建是2015年6月29日就将钱给了上诉人，受害人如果收到钱及时通过协商就没有必要租房，额外增加了1.8万元的租房损失。原审被告宝胜公司辩称：宝胜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张健、潘洪玉、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0日23时27分左右，被告杨新建在原告楼下燃放礼花引燃被告飞拉利公司、被告宝胜公司、被告蓝海树服装店门上方门面等可燃物引发火灾，后蔓延至原告居住的居民楼内，造成居住此屋内的老人和孩子受伤住院，房屋构件、窗户及室内大量生活用品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另因被告飞拉利公司、被告宝胜公司、被告蓝海树服装店使用易燃易爆装饰材料对其门头房上方门面标牌进行装修，并紧靠原告的房屋，但三被告并未对其进行必要的防火处理，也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致使原告居住的房屋处于火灾隐患当中，且事故的发生也是从三被告处引燃至原告居住的房屋内，因此四被告应当共同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建筑面积66.07平方米，原房主为张成三，张成三于2012年9月5日去世，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原告张某分别为张成三的儿子、妻子、孙子，三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原告将阳台扩建，搭建了一阳台房。2015年3月20日23时27分许，被告杨建新燃放礼花引燃被告飞拉利公司东2号门上方门面标牌等可燃物，后蔓延至长兴路25号住宅楼1单元居民楼内及相邻商铺建筑，烧毁被告飞拉利公司、被告宝胜公司所经营的青岛台三和兴NK及被告蓝海树服装店三家店面室外门面标牌、设备及青岛市长兴路25号住宅楼1单元部分居民住户房屋构件、窗户及室内用品等物品一宗，造成2人受伤。该火灾火势较大，该楼1单元各楼层均有住户存在火灾损失。原告基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杨新建燃放礼花引发火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礼花引燃另三被告的门上方门面等可燃物引燃至原告居住的房屋内，因此四被告应当共同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新建认为，如果原告自行搭建的阳光房不靠近被告的广告牌，就不会引起火灾。被告飞拉利公司、被告宝胜公司、被告蓝海树服装店认为，三被告系受害者，在火灾中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杨建新于2015年6月29日将赔偿款60000元转入到被告飞拉利公司董事长吕顺绪账户。被告飞拉利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健（乙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现就乙方因火灾遭受损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向乙方赔偿乙方因火灾遭受的损失；甲方前期向乙方先行赔付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后期的赔付金额右乙方通过起诉后经法院判决确定。2、上述前期赔付金额40000元系甲方向乙方赔偿的先付赔偿金额，不包括此次火灾造成乙方的全部损失，全部损失包括先付赔偿金加上乙方通过诉讼后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3、甲、乙双方均同意后期的赔偿金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具体的金额由法院判决确定。二、乙方同意甲方合法合理进行装修。协议签订后，被告飞拉利公司给付原告40000元。被告杨新建认为，其支付给被告飞拉利公司的60000元是用于赔偿原告损失，被告飞拉利公司支付原告的40000元系代被告杨新建支付。被告飞拉利公司称，被告杨建新支付给吕顺绪的60000元，是被告杨建新赔偿被告飞拉利公司在火灾中的损失，被告飞拉利公司支付给原告的40000元并非代替被告杨新建赔偿原告损失，而是出于同情的角度给原告的补偿。原告申请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价值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德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德所司鉴字第028号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室内装修修缮费用和物品损失全新置换价值合计156557.96元，考虑成新率后价值合计121204.34元。原告花费评估费10000元。各被告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认为评估价值过高。同时认为报告中的损失包含着外搭的阳台损失，而外搭阳台没有经过批准，该部分损失不同意赔偿。原告认为，阳台系连接房屋的，是由原告耗费巨大精力和财力建设的，虽然凉台没有在房产证中体现，但不能认为不在房产证中就可以让被告随便燃烧。一审法院告知各当事人，如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各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数额过低，本次火灾造成了古筝等财产在评估中做了低价的评估，原告没有作任何防范被火灾毁了家庭，要求按照评估报告中全新置换价值156557.96元赔偿合情合理。各被告不同意原告主张按照全新置换价值赔偿。原告主张医疗费733.1元、住宿费644元、交通费500元。故被告无异议。原告提交在网上查询原告家附近房屋租金价格，分别3500元—4500元不等。原告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主张房租损失到原告实际搬回为止，现在原告仅主张其他损失20000元，超出部分原告另行主张。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租金损失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租金损失，故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应当认定。三原告申请对其损失计算在一起，不用析分。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的原产权人张成三去世后，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原告潘洪玉和原告张某因火灾受伤，其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被告杨新建燃放礼花引起火灾，应当对火灾引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飞拉利公司与原告张健于2015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被告飞拉利公司也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杨新建和被告飞拉利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宝胜公司、被告蓝海树服装店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搭建的阳光房致使原告家物品靠近引燃的广告牌存有一定的责任，但考虑到该案火灾状况，该火灾火势极大，该单元九楼都存在火灾损失，更何况原告家在网上一楼，故原告搭建阳光房的行为对本案火灾损失的影响极其轻微，因此一审法院减轻被告杨新建、被告飞拉利公司5%的责任。关于【2015】德所司鉴字第028号青岛市市北区长兴路25号1单元303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鉴定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全新置换价值156557.96元计算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按照考虑成新率后价值为121204.34元。被告认为该报告书中含有原告违规搭建阳光房损失而不应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违章建筑未办理物权登记，因此违章建筑人不能取得违章建筑的所有权。但构成违章建筑的建筑材料及建筑内物品等动产是合法的，应受法律保护。虽然违章建筑人不享有违章建筑的所有权，但由于其实际的管理与控制，也形成了一中占有。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动产或不动产因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含有违章建筑损失而不予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医疗费733.1元、住宿费644元、交通费5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因火灾致使原告房屋不能居住，被告应当赔偿租金损失。原告主张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租金损失标准较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以月2000元左右计算到2015年年底的租金损失为18122.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房屋及物品损失121204.34元、其他损失20000元（含医疗费733.1元、住宿费644元、交通费500元、租金损失18122.9元），合计141204.34元。由被告杨新建、被告飞拉利公司承担134144.12元（141204.34元*95%），被告飞拉利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可从其应履行款型在折抵。被告杨新建认为转账给吕顺绪的60000元系赔偿原告损失的意见，因其将款项没有支付给原告，被告飞拉利公司予以否认，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杨新建、被告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原告张某各项损失94144.12元。二、驳回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诉讼费146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杨新建、被告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2000元，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原告张某承担2600元。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张健、原告潘洪玉、原告张某。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时，上诉人飞拉利公司认为其只应当承担30%的按份责任。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不予不认可，并称：上诉人飞拉利公司的门面标牌没有经过任何行政部门审批，使用的是易燃材料，门面标牌周围还有其它易燃品。如果经过了消防部门审批，火势就不会蔓延到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家。因为上诉人的门面标牌周围有易燃物品，火势蔓延到了9楼。被上诉人杨新建辩称同意按份责任，但杨新建已经交了6万元，其他赔偿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人已经向杨新建做出过承诺。关于上诉人飞拉利公司的门头牌匾是否需要行政审批问题，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辩称：根据《青岛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及个体工商户在经营地、办公地设置表明单位名称、字号、标志的门头牌匾的行为，需要经过审批。青岛市城市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也有规定。上诉人飞拉利公司辩称：对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所述上述行政规定没有意见，但这是城市管理的审批手续，上诉人仅应承担按份责任。上诉人的门头牌匾已经过了所有审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新建辩称：上诉人的门头和广告牌没有经过任何审批，属于违章设置，而且广告牌比左右商家的广告牌往上高了一米，往外凸出了一米。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杨新建燃放礼花引起火灾，应当对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飞拉利公司及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责任承担问题。一、上诉人飞拉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飞拉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设置的门面标牌经过行政部门依法审批，不能证明其按照行政规定使用了阻燃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火势蔓延造成的损失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飞拉利公司2015年7月6日与被上诉人张健签订的协议，就是其自认应承担责任的行为表现。该协议是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健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予认定。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二审时称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张健阻挠重新装修门头的情况下达成的，因张健否认，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约定飞拉利公司同意赔偿被上诉人张健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并未约定赔偿比例，且未涉及被上诉人杨新建赔偿问题，应当认定上诉人飞拉利公司自愿加入对被上诉人张健等损失赔偿的债务清偿。因此，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亦应当对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飞拉利公司和被上诉人杨新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飞拉利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应承担按份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新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可在双方履行了本案赔偿义务后另行解决。二、关于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房屋阳台存在扩建行为，且无证据证明经过审批。搭建的阳台房离飞拉利公司的门面标牌较近，也是引发本案火灾后果的一个原因。从火灾发生的原因后果等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承担1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过低，应予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飞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欠当，应予部分更正。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损失共计141204.34元，应由上诉人飞拉利公司、被上诉人杨新建赔偿127083.9元（141204.34元×90%）。扣除上诉人飞拉利公司直接支付的40000元，余款87083.9元（127083.9元-40000元），应由上诉人飞拉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新建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新建、上诉人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各项损失87083.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诉讼费14600元，由被上诉人杨新建、上诉人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0840元，由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承担3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由上诉人青岛飞拉利市场经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92元，由被上诉人张健、潘洪玉、张某负担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民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