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103号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廖长福，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廖长庆，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以上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廖克勤，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廖克俭，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廖克全，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以上三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廖长福、廖长庆与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原由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廖长福、廖长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廖长福、廖长庆仍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申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驳回廖长福、廖长庆的再审申请。廖长福、廖长庆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6）42000000075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鄂民抗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卫东、朱煜出席法庭履行职责。申诉人廖长福、廖长庆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22日，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将廖长福、廖长庆诉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将位于襄××××街89号房屋的产权在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与廖长福、廖长庆之间各按五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实物分割，后明确为确定份额；2、廖长福、廖长庆向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支付自2012年至房屋分割时的房租，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廖长福、廖长庆负担。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廖长庆、廖长福与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系同胞兄弟姊妹，其共同生父母为廖炳林、张玉清。张玉清于1987年9月23日去世，廖炳林于××××年××月××日与李守英登记结婚。廖炳林于2000年12月17日去世，李守英于2012年1月29日去世。廖炳林、李守英再婚后无子女，李守英无继承人。廖炳林在襄××××街有祖遗房产，襄樊市人民委员会于1955年12月为其颁发了“襄总权字第1341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所有人为廖炳林。1986年4月11日，廖炳林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所属襄城房地产管理所递交申请补发房产证，重新办理了“襄房有权字第001290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廖炳林，房屋座落于荆州××××号，房屋状况为1幢1层2间混合结构住宅房，建筑面积为76.61平方米。1989年6月8日，廖炳林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所属襄城房地产管理所提出申请，其中内容为：“我有子女五个，二子三女，因本人年近七旬，为避免以后子女们在继承问题上发生矛盾，特申请将房屋产权交给儿子廖长福、廖长庆，兄弟二人各二分之一，请予办理产权移交手续。”1989年5月12日，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廖炳林的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荆州××××号的房产转移登记至廖长福、廖长庆名下，并颁发了“襄房有权字第129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廖长福、廖长庆，房屋状况未变。1993年3月5日，廖长福、廖长庆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1993年3月18日，襄××××街居民委员会在申请书中签署“荆州街四组居民廖长庆、廖长福有祖传砖木结构房屋二间，1980年改建,砖混房屋二层四间。经查证产权确属廖长庆、廖长福”的意见，并在申请书上盖章。1993年4月22日，廖长庆、廖长福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襄城房地产管理所递交了《建房具结》，内容为：“在80年将砖木结构改建为砖混结构一层二间，86年底又加盖一层二间。”襄××××街居委会在此具结上加盖了公章。1993年4月27日，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测，出具了房屋勘丈意见：“经过勘丈与查阅资料，申请人房屋座落、房屋结构与实地相符”。1993年5月3日，初审人签署初审意见为：“80年改建成砖混结构一层，86年又加盖二层（补有本人建房具结、居委会证明）。现有房屋一栋，砖混结构二层4间，确属廖长庆、廖长福共有产权。”1993年5月5日，审批人签署审批意见：“同意确权，准予发证。”1993年5月21日,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襄房私字第01-00062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襄房私字第01-00007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廖长庆等,共有人为廖长福，房屋座落为荆州××××号，房屋状况为一幢二层砖混结构住宅房（第二层部分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150.21平方米（一层砖混结构75.11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27.61平方米、二层砖木结构47.49平方米）。廖长庆于2002年间对该房屋进行了扩建，扩建部分未办理批建手续。2012年5月22日，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不服襄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1993年给廖长福、廖长庆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向襄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2年9月10日，襄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襄政行复决字（2012）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襄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受理后依法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鄂襄城行初字第00007号行政裁定书中止该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廖炳林生前在争议房屋中经营小吃，后因年事已高交由廖长庆经营。1996年后，廖长庆按月向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支付一定数额的现金，直至2011年。2012年4月17日，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与廖长福、廖长庆就争议房屋分割一事进行了协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廖长福、廖长庆出示廖炳林遗嘱及房产证。至此，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得知该房屋房产证已登记于廖长福、廖长庆名下。2012年4月27日、28日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认为该房产属父母遗产应有其份额，故与廖长庆发生争执，封堵廖长庆经营的“廖记清汤小炒”，阻止其经营。廖长庆、廖长福于2012年4月24日以排除妨碍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诉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该院经过审理后判决如下：一、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即时停止侵害；二、驳回廖长庆、廖长福其它诉讼请求。该案〔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61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4年1月16日，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一、位于襄阳市××城区××街××房屋××层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150.21平方米，其中一层砖混结构75.11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27.61平方米、二层砖木结构47.49平方米）由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廖长福、廖长庆共有，廖克勤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廖克俭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廖克全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其他诉讼请求。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廖长福、廖长庆均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廖炳林于1989年出具的将诉争房屋赠与给廖长福、廖长庆的过户申请（以下简称1989年过户申请）是否真实的问题。诉争房产系廖炳林、张玉清生前所建，应认定为廖炳林、张玉清的夫妻共同财产。1987年，张玉清去世后，廖炳林与五子女既未对属于张玉清的份额放弃继承，也未对该份额进行分割，故廖炳林与五子女廖长福、廖长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对该房产形成共同共有。1989年，廖炳林出具了一份过户申请。同年，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据该过户申请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廖长福、廖长庆二人名下，该申请应视为廖炳林生前对廖长福、廖长庆的赠与。赠与系公民无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本案赠与行为发生时，被赠与的房产已形成廖炳林与廖长福、廖长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的共有财产，廖炳林若处分该财产，理应在其他共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的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作出。本案中，其他共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主张该过户申请系伪造，并在二审中以书面形式要求对该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无法提供一致认可的比照鉴定的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受赠人廖长福、廖长庆除过户申请外，既无法提供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知晓并认可该赠与行为的证据，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1989年过户申请系廖炳林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经该院依职权向襄阳市房屋管理部门调查取证，亦未发现廖炳林出具了可作为办理过户手续依据的其它证明材料，故对该过户申请的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对廖长福、廖长庆主张以诉争房产已过户至自己名下为由，要求不将该房产作为遗产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将诉争房产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争房屋形成状况的问题。根据廖长福、廖长庆于1993年3月5日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房屋状况，襄××××街居民委员会在该申请书中签署并盖章的意见，廖长庆、廖长福于1993年4月22日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襄城房地产管理所递交的盖有荆州街居委会公章的《建房具结》，及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出具的房屋勘丈意见、初审意见等房管部门的档案材料，可认定诉争房屋于1986年即已形成150.21平方米的面积。其中，一层砖混结构75.11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27.61平方米，砖木结构47.89平方米。故对廖长福、廖长庆主张以1993年房屋产权证登记内容为依据，认定150.21平方米于1993年始形成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廖长庆于2002年对诉争房屋扩建的部分，因无相关产权登记证明，该案不予处理。故对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对房屋扩建部分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方面，张玉清去世后，诉争房屋一直由廖炳林继续占用居住，与其他继承人已形成共有关系。关于房屋是否已经办理过户手续，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未必知道，也并非应当知道，故其主张于2012年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理由正当。另一方面，廖炳林去世后，诉争房屋一直由廖长庆用做经营清汤生意，每年给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一定分红或者现金，视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基于共有权的收益，直至未继续支付分红时，其权利始被侵害。故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继承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对廖长福、廖长庆以最长诉讼时效20年为由主张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丧失诉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该院二审认为：位于襄阳市襄××××街89号面积为150.21平方米的房屋系廖炳林、张玉清生前所建，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张玉清去世后，廖炳林、廖长福、廖长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六人对该房产形成共有关系。虽诉争房产已于1989年依据廖炳林的过户申请变更至廖长福、廖长庆名下，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并无其它证据可与该过户申请相互印证，故对该过户申请的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诉争房产应作为张玉清与廖炳林的遗产，二人生前未立遗嘱，按法定继承处理。考虑到诉争房产的现状，对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诉争房产份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即廖长福、廖长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享有诉争房产的五分之一的份额。对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廖长福、廖长庆继续支付2012年至房屋分割之时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钱款的性质和标准争议较大，可另案处理。对廖长福、廖长庆以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为由主张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丧失诉权的诉讼请求，因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的权利自廖长庆未再向其定期支付钱款时，始视为受到侵害，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6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3）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二、位于襄阳市××城区××街××房屋××层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150.21平方米，其中一层砖混结构75.11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27.61平方米、二层砖木结构47.49平方米）由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廖长福、廖长庆共有，每人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廖长福、廖长庆不服，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26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襄阳中民申字第00097号民事裁定：驳回廖长福、廖长庆的再审申请。廖长福、廖长庆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6年7月14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监（2016）42000000075号民事抗诉书，就本案向本院提出抗诉。2016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6）鄂民抗53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判决以“受赠人廖长福、廖长庆除过户申请外，既无法提供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知晓并认可赠与行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1989年过户申请系廖炳林真实意思表示”，对廖炳林1989年过户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明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判决对诉争房屋全部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廖长福、廖长庆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辩称，廖炳林的过户申请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诉争房屋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即便过户申请为真，廖炳林的赠与行为亦未经过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且廖炳林在过户申请中仅写明“我有私房一栋二间，建筑面积76.61平方米……”，而该房屋实为二层四间，实际建筑面积为150.21平方米，故廖炳林的真实意思系将该76.61平方米赠与廖长福、廖长庆，剩余面积依然应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过户申请中廖炳林的笔迹进行鉴定。结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廖炳林的过户申请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诉争房屋应否全部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廖炳林的过户申请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有关“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廖长福、廖长庆为证明廖炳林自愿将诉争房产赠与二人，已于原审中提交了廖炳林于1989年6月8日向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所属襄城房地产管理所提交的过户申请。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虽上诉主张该过户申请属伪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中，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要求对该过户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无法提供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比照鉴定材料，致无法鉴定。故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过户申请为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再审庭审中，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再次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过户申请中廖炳林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廖炳林已去世十七年之久，在客观上取得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比照鉴定材料难度较大，且原审期间已因无法提供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比照鉴定材料，致鉴定不成，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且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4月26日就廖长福、廖长庆诉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作出（2012）鄂襄城民一初字第0061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已对有关“1989年5月12日襄樊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廖炳林的申请将登记在其名下荆州××××号房产转移登记到廖长福、廖长庆名下”的事实作出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有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该节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廖长福、廖长庆无需举证证明，廖炳林的过户申请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决以“受赠人廖长福、廖长庆除过户申请外，既无法提供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知晓并认可该赠与行为的证据，也无法证明1989年过户申请系廖炳林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过户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不当加重廖长福、廖长庆的举证责任，明显违反了上列法律规定。检察机关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诉争房屋应否全部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的问题。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主张诉争房屋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即便过户申请为真，廖炳林的赠与行为亦未经过其他家庭成员同意，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系廖炳林、张玉清夫妻二人生前所建，为夫妻共同财产。1987年张玉清去世时未留遗嘱，自其去世之日起，诉争房屋就因法定继承确定了廖炳林及五子女的所占份额，属各继承人按份共有状态。其中，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析出，为廖炳林的个人财产；另二分之一作为张玉清个人财产由廖炳林与五子女等额继承，即上述六继承人各应分得十二分之一的房屋份额；廖炳林享有的房屋份额除其个人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之外还包含从张玉清处继承所得的十二分之一，共十二分之七。故廖炳林过户申请中涉及将自有房屋份额赠与给廖长福、廖长庆的行为属有权处分，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有关诉争房屋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廖炳林无权处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还主张即便1989年6月8日的过户申请为真，廖炳林也仅写明“我有私房一栋二间，建筑面积76.61平方米……”，而该房屋实为二层四间，实际建筑面积为150.21平方米，故廖炳林的真实意思系将该76.61平方米赠与廖长福、廖长庆，剩余面积仍然应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割。本院认为，廖炳林的该节表述与诉争房屋1986年《房屋所有权证》，即过户申请中写明的“襄房有权字第00129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及房屋状况一致，该《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载明诉争房屋为一栋一层二间，建筑面积76.61平方米。故廖炳林的真实意思应为将全部房屋赠与廖长福、廖长庆。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有关廖炳林仅将76.61平方米赠与给廖长福、廖长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基于前述有关1989年1月8日廖炳林过户申请真实性的认定，廖炳林对自有十二分之七房屋份额的处分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廖长福、廖长庆据此取得该部分房屋所有权。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廖长福、廖长庆基于对张玉清个人遗产的法定继承，对诉争房屋各享有十二分之一房产份额。原判决将廖炳林生前已自由处分的个人房屋份额也作为遗产，由五子女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诉争房屋，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检察机关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关于被申诉人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诉请主张廖长福、廖长庆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支付2012年至房屋分割之日时的房租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中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仅提交了1997年至2001年间的部份现金收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租金性质及租金标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判项主文遗漏了廖长福、廖长庆对诉争房屋所享份额的确认，本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民一终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二、位于襄阳市襄城区荆州街89号房屋一幢二层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150.21平方米，其中一层砖混结构75.11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27.61平方米、二层砖木结构47.49平方米）由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廖长福、廖长庆共有，廖克勤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廖克俭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廖克全享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廖长福、廖长庆共同享有十二分之九份额；三、驳回廖克勤、廖克俭、廖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一、二审判决确定金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婷审判员 李为民审判员 余 喆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