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民申字第31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福锡，男，195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水，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华，男，195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永年，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凤，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龙，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清，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智慧，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福兴，男，194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福贵，男，195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庆开，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黄尧弟，男，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黄庆奎，男，194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被告：ＸＸ宽，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再审申请人黄福锡、黄庆水、黄庆华、黄永年、黄庆凤、黄庆龙、黄庆清因与被申请人蔡智慧，二审上诉人黄福兴、黄富贵、黄庆开，原审被告黄尧弟、黄庆奎、ＸＸ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民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福锡、黄庆水、黄庆华、黄永年、黄庆凤、黄庆龙、黄庆清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涉案两份协议有效并予以解除错误。首先，即使2006年8月21日的《有关道路上房屋安置协议书》有效，蔡树华（蔡智慧父亲）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该协议的意思，比如说其没有按约将房屋产权中的29.82平方米分割给E9团块，没有将找补的6445元及出租房屋的租金收入支付给E9团块，没有承担相应的建筑费用。其次，2009年4月27日的《关于对蔡树华的房屋受道路拓宽待拆后其房屋给于安置的协议》的全面履行有一个大前提，即蔡树华房屋受道路拓宽待拆除后才予以安置，这是附条件的合同。而本案所涉房屋在E9团块建成及至一审审理结束后仍未拆除，故该协议无需履行。E9团块系经批准后建设的农村农民自行联建房屋，2009年4月27日签署上述协议时，房屋已经建造至三层，因此，该协议书系当事人通过合法安置房屋的形式掩盖买卖房屋事实的行为，目的是逃避交易税费，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有效，申请人向蔡智慧交付房屋也属于后履行义务，由于蔡智慧没有先行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现金6445元、交付房屋租金、承担房屋建筑费用及将其房屋产权予以分割等义务，申请人可以拒绝向其交付房屋。故本案协议没有履行系蔡智慧违约所致，申请人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且即使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申请人在原审中已经提出调整违约金数额的主张，原判未予调整明显不当。2、蔡智慧两间房屋跨越二个团块，其中29.82平方米规划在E9团块，524.41平方米规划在M团块。申请人向瑞安市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发现，蔡智慧的二间房屋已经全部规划在M团块，编号为118、119号。其利用与E9团块先期签订的协议达到两边享有权益的目的，该种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申请人提交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蔡智慧未按约向政府部门申报拆建这一事实，原判未采信该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有关道路上房屋安置协议书》签署后，2006年9月11日，针对蔡智慧迟迟不出具证件申报拆建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签署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约定：“大家一致商讨决定先上报审批办理手续；不管任何拆建户，到时在办理上报审批时，没有出具有关证件时，后果自负，团块不负担费用及后果。”而蔡树华（蔡智慧）违背了上述纪要的约定，没有提供房产证、土地证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要求拆建，反而将房屋用于抵押，直到2010年2月5日才解除抵押登记。蔡树华的不申报行为严重影响E9团块的拆建进程，E9团块于是将没有房产证、土地证的黄尧弟1间房屋补报登记后再撤销证件用以申请拆迁联建。拆建房屋属于自发行为，当事人应当自行申报拆建，其他拆建户并没有代为申报的义务，蔡智慧未主动向政府部门申报拆建，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第（六）项规定情形，请求予以再审，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蔡智慧提交书面意见称：1、E9团块的申报审批时间为2006年6月，2007年3月政府予以批准，2007年9月24日蔡树华（蔡智慧）交给黄庆清建房打桩费15000元，2007年12月26日E9团块取得规划许可证，上述事实表明再审申请人认可蔡智慧是E9团块的一份子，现再审申请人主张蔡智慧没有履行《会议纪要》缺乏依据。事实上，2006年至2007年期间蔡树华（蔡智慧）的房产证等已经交给黄福锡用于到规划、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分割”，后由于无法办理“分割”再退还给蔡智慧。而蔡智慧因贷款将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是在2008年6月。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由于蔡智慧办理贷款抵押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与事实不符。2、由于国家对房屋和道路之间的间距有严格的规划要求，因此，蔡树华（蔡智慧）的房屋中的29.82平方米要用于建造道路，在此情况下，村里和E9团块同意将蔡智慧户安置于E9团块，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像蔡智慧这样的情况还有3户，当时也与E9团块签订了类似协议，但由于协议原件被E9团块以办理开工证需要为由拿走不还，无法再据此起诉。3、关于房屋建设费和6445元找补的真实情况。2009年5月25日，蔡智慧从银行里取出现金10万元和打印的A4纸大小的“E9团块建房现金收讫收据”去黄庆清家交建房费用及“安置差价6445元”，但对方只收取4万元。蔡智慧当时就把那张A4纸一分为二，在其背面手写了4万元的收款收据让黄庆清签字。黄庆清为什么只收4万元，蔡智慧并不清楚原因。4、E9团块是2006年申报拆建，而M团块是2010年6月才开始筹建，故拆建安置时间上有先后。原一、二审法官到瑞安当地调查的结果证明，M团块将来会减去被申请人在M团块中100平方米的建房指标，因此不存在被申请人多占安置面积的问题。5、涉案两份协议均由E9团块黄福锡手书，各方自愿在村办公楼签订，不存在胁迫签订的问题，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其他人的利益。6、团块建房涉及众多住户，涉及各方面的利益协调和大笔建房款收支等事项，因此，E9团块相关建房审批手续是由代表统一去报批的，而不是由各住户自行办理。
黄福兴、黄富贵、黄庆开、黄尧弟、黄庆奎、ＸＸ宽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关于对蔡树华的房屋受道路拓宽待拆后其房屋给于安置的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原二审认定的蔡智慧的可得利益损失，黄福锡等人在原审诉讼中也已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主张，原二审以黄福锡等人在一审中对违约金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为由不予调整，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黄福锡、黄庆水、黄庆华、黄永年、黄庆凤、黄庆龙、黄庆清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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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建勋
代理审判员 谢静华
代理审判员 沈 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来益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