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瑞云，女，192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成（系赵瑞云儿子），男，1953年11月16日生，住香港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珺，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9号—1。法定代表人：胥亚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守俊，男，1982年9月29日生，汉族，南京市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书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玉华，女，196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向煜，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瑞云、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柳玉华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瑞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柳玉华不具有第三人的诉讼地位。首先，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该合同的主体是拆迁人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与被拆迁人赵瑞云。柳玉华与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不应当与柳玉华之间产生任何利害关系，柳玉华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柳玉华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了自己的独立诉请，目的就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参加本案的审理，但在一审中，在一审法院的多次释明后仍然拒缴诉讼费，说明柳玉华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第三人诉讼地位及诉讼请求。最后，柳玉华在本案一审之前已三次向法院提起过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之诉，又三次撤诉，并且在第三次撤诉时，明确承诺过不会再就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向法院主张权利，而一审中，柳玉华又申请追加为第三人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与前三次起诉的理由完全一致，已经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柳玉华具有第三人的身份错误。二、没有事实表明拆迁补偿款的部分补偿项目明确指向柳玉华。柳玉华在拆迁过程中至多只能是上诉人赵瑞云的代理人。一审中，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明确表示，拆迁合同中的合法主体是赵瑞云，因为上诉人才是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所以拆迁所得利益应当是全部归属于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过，拆迁款项中有25万元可以支付给柳玉华，但不能由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应当由上诉人向柳玉华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鼓楼房产征收公司陈述，就认定有部分拆迁款项明确指向柳玉华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480万元中应当支付给柳玉华65.5万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明确可以向柳玉华支付25万元。被上诉人鼓楼房产征收公司陈述有65.5万元是明确支付给柳玉华的，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书证，且此种说法与其在前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案涉房屋的拆迁是政府合法拆迁行为，其所有支出的拆迁款项均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审计。所以被上诉人鼓楼房产征收公司陈述应当直接支付给柳玉华拆迁款不可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陈述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65.5万元直接指向柳玉华，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因没有按时支付拆迁款而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但在判决中仅支持支付给上诉人利息的主张，对支付给柳玉华的款项部分没有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南京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辩称：1、柳玉华对涉案480万元补偿款享有一定的利益，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480万元补偿款系由涉案房屋评估价格、置换申购价格、赵瑞云相关疾病补助以及柳玉华因上访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等组成，因此该480万元并不是单纯的拆迁补偿款。3、柳玉华系实际居住在拆迁房屋内，因此赵瑞云名下登记的家具损失实际上是柳玉华所有。4、关于置换房屋中增加30平方米面积，系因柳玉华上访所增加。柳玉华辩称：1、赵瑞云代理人不能反映赵瑞云真实意见。2、针对480万元，除了一审判决归我方所有的利益外，另外一审判决在赵瑞云名下的物品损失25万元，实际应为柳玉华的家具损失。3、在整个拆迁过程中，包括后期的上访均是柳玉华一手经办。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驳回被上诉人赵瑞云主张自2012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瑞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在拆迁过程中，一直是实际居住人柳玉华与拆迁单位商谈拆迁事宜，且被上诉人也出具了委托书。柳玉华在商谈中，由于对补偿数额不满，曾多次进京上访，后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经多次协商，上诉人与赵瑞云、柳玉华达到一致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共计480万元。虽然在协商中就赵瑞云与柳玉华就该480万元的补偿予以划分，但也仅是一种意向性的划分，赵瑞云与柳玉华并未予以签字确认。此后，当上诉人通知双方前来领取该补偿款时，赵瑞云与柳玉华均提出要求该补偿款归其所有，对于之前协商的分配份额不予认可，其家庭内部就该480万元补偿款的分配产生矛盾。柳玉华主张房屋拆迁补偿全部归其所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致使补偿款被法院冻结，现该款仍因案外人倪桂英诉赵瑞云返还财产一案被法院冻结。据此，上诉人未予以支付480万元补偿款是存在无法支付的客观原因，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拒绝支付该补偿款。2、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瑞所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来看，该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相关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依约及时支付拆迁补偿款错误。赵瑞云辩称，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未按期支付拆迁款，应当向赵瑞云支付利息。赵瑞云与柳玉华是否有矛盾不是其拒绝支付拆迁款的理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上诉。柳玉华辩称：1、当时我方是直接代表赵瑞云进行拆迁谈判以及后期的上访，在谈妥拆迁补偿及上访等所有费用之后，因我方家庭内部产生矛盾，我方一直未向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主张拆迁款项。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是同意立即支付所有款项，但由于我方存在家庭矛盾等事宜，我方均未明确向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提出支付款项的请求，故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柳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上诉人柳玉华24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赵瑞云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公。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原拆迁房屋在拆迁调查时产权证面积和上诉人自行搭建的面积，导致计算错误。实际上，案涉房屋产权证面积为93.78平米，上诉人自行搭建19平米，该面积已经被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补偿协议及拆迁调查等相关证据，也没有考虑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将上诉人应当取得的权益遗漏。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为上诉人的事实，没有审查相关证据，导致家具损失25万元错误计算在赵瑞云名下。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生活困难补助30万元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事实，导致生活困难补助30万元错误计算为赵瑞云和案外人柳玉成。4、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拆迁面积的30%惠民政策应当由上诉人享有的事实。5、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确认应当给予上诉人的100万元的相关证据，导致错误判决。该100万元包括装修财产15万元、自建19平米房屋60万元，治安补偿15万元、误工费10万元，合计100万元。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赵瑞云系90多岁高龄的人，其行为全部系其儿子代理所为，本次诉讼是否系赵瑞云真实意思表示、赵瑞云有无行为能力，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2、上诉人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释明上诉人应当缴纳诉讼费并据此下达裁定书的情况下，草率认定上诉人没有缴纳诉讼费，属程序错误。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没有缴纳诉讼费用，就不应当超越权限处分上诉人的权利，此行为也是程序违法。赵瑞云辩称：1、柳玉华不具有第三人资格，本案是拆迁补偿合同，被拆迁人是赵瑞云，无论柳玉华是否有权代表赵瑞云参加谈判，柳玉华都不是拆迁补偿合同的对象。其不享有拆迁补偿利益。2、柳玉华在一审中明确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求主张480万元拆迁款，但其拒缴诉讼费，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仍拒缴诉讼费。其拒缴诉讼费已经视为放弃诉请，不再有独立请求权，所以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同我方对赵瑞云的答辩意见。赵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48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柳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480万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于1986年1月5日分给柳兴梁居住。1998年8月，柳兴梁去世。2000年4月，涉案房屋经过房该登记在柳兴梁的配偶即赵瑞云名下。涉案房屋于2009年11月被依法强拆，在拆迁过程中，柳玉华一直以实际居住人身份与拆迁单位商谈拆迁事宜，由于对补偿数额不满，柳玉华多次上访。2012年9月21日，经过多轮商谈，在赵瑞云、柳玉华、柳玉成等的参与下，最终确定全部补偿款总额为480万元。鼓楼房地产征收公司自己拆迁实施单位与赵瑞云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赵瑞云接受坐落于广州路209—211号2701室（以下简称广州路房屋）建筑面积为140.65平方米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赵瑞云应支付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的差价款321606元等等。一审庭审中，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称赵瑞云主张480万元的组成为：广州路房屋的回购款3945600元减去补差款321606元，应为3623994元；柳玉华上访造成的自身失业和疾病补偿为255000元；房屋被强拆时，赵瑞云的家具物品损失时，赵瑞云的家具损失15万元；柳玉华被打伤的补偿为15万元；柳玉华的物品损失15万元；赵瑞云、柳玉华、柳玉成生活困难补助各10万元，政府补贴75024元，总计4804018元，取整480万元。关于款项如何支付问题，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称相关人员应全部到场，分别支付。赵瑞云对于鼓楼房产征收公司陈述的480万元组成不予认可，赵瑞云称480万元中仅有上访补助10万元以及受伤补偿15万元属于柳玉华，且该部分款项应由赵瑞云支付给柳玉华，而不是鼓楼房产招收公司直接支付给柳玉华；柳玉华认为调换的广州路房屋中有30平米面积是因为其上访额外增加的，该部分面积的回购款应支付给柳玉华。柳玉华同意鼓楼房地产公司将部分款项支付给自己。一审另查明，柳玉华曾于2014年和2015年两次向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赵瑞云和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请求判令该480万元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但后来均撤诉。2016年4月6日，柳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赵瑞云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后柳玉华再次撤回起诉，并在撤诉笔录中称，其不会就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向法院主张权利了，其打算通过信访或者征收补偿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利益。在以上诉讼过程中，柳玉华申请保全了48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其在撤诉后又申请解除了保全措施。本次诉讼中，柳玉华对其提出的独立诉请，未依法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瑞云，故赵瑞云有权与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本案中，赵瑞云虽未提供书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赵瑞云、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以及柳玉华均认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为48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依约应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480万元的义务。柳玉华虽主张该480万元属其所有，但未交纳诉讼费，因此，对于其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本案依法不予处理。由于该480万元中部分补偿项目明确指向的被补偿人为柳玉华，且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同意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柳玉华。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480万元中应当支付给柳玉华的款项为655000元（255000+150000+150000+100000），其余4145000元应支付给赵瑞云。关于赵瑞云主张的利息问题，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辨称未支付拆迁补偿款系因赵瑞云家庭内部存在矛盾，且拆迁补偿款被法院查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应依约将相应款项及时支付给有权收取款项的相对人，赵瑞云家庭内部存在矛盾并非其拒绝支付拆迁补偿款的约定或法定事由；此外，拆迁补偿款在2014年才被查封，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在此之前有充足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综上，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利息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瑞云主张自2012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至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瑞云4145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三人柳玉华655000元。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南京鼓楼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赵瑞云已预付，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一并给付赵瑞云）。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9月21日，赵瑞云与拆迁实施单位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凤凰西街××室，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753147元，赵瑞云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产权面积为140.65平方米的交换房。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瑞云要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4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二、柳玉华是否具有本案第三人地位。一、关于赵瑞云要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4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瑞云与拆迁实施单位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753147元。虽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2012年9月21日，经过多轮商谈，在赵瑞云、柳玉华、柳玉成等的参与下，最终确定全部补偿款总额为480万元”均无异议，但各方当事人对该款项如何分配存有严重分歧，应视为并未就拆迁补偿方案达成协议。因此本院现仅就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组成中无争议部分753147元进行处理，对其他拆迁款项暂不予处理，待将来各方达成协议再行处理。双方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未向赵瑞云支付货币补偿款753147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赵瑞云要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48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对其中补偿款753147元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其余补偿款项及利息的主张暂不予处理。上诉人鼓楼房产征收公司要求驳回赵瑞云主张自2012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请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各方当事人未就48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组成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柳玉华称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应向其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240万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另，一审中，柳玉华未交纳诉讼费用，应裁定按柳玉华撤回起诉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柳玉华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根据鼓楼房产征收公司的陈述判决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柳玉华，但各方对480万元拆迁款分配并未达成一致，故一审判决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支付给柳玉华655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柳玉华是否具有本案第三人地位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鼓楼房产征收公司一审称赵瑞云主张480万元的组成为：广州路房屋的回购款3945600元减去补差款321606元，应为3623994元；柳玉华上访造成的自身失业和疾病补偿为255000元；房屋被强拆时，赵瑞云的家具物品损失时，赵瑞云的家具损失15万元；柳玉华被打伤的补偿为15万元；柳玉华的物品损失15万元；赵瑞云、柳玉华、柳玉成生活困难补助各10万元，政府补贴75024元，总计4804018元，取整480万元。赵瑞云称480万元中仅有上访补助10万元以及受伤补偿15万元属于柳玉华。赵瑞云请求鼓楼房产征收公司向其支付480万元补偿款及利息，该诉讼请求与柳玉华的利益紧密相关，与柳玉华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柳玉华主动申请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柳玉华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条件，柳玉华依照法律规定参加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因此，上诉人赵瑞云称柳玉华不具有第三人的诉讼地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瑞云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鼓楼房产征收公司、柳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瑞云7531**元及利息（以753147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赵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107.87元，由赵瑞云负担709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南京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107.87元，由赵瑞云负担709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