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终4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淼，江苏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奎,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星，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闯,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陈辉、袁奎因与被上诉人刘增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淼、上诉人袁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凤亚、缪红星、被上诉人刘增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增闯要求陈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增闯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刘增闯主张的2011年10月9日的第二笔300000元、2011年11月2日的第三笔210000元借贷事实认定不清。刘增闯未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证明自己有能力有可能向袁奎交付了上述借款。刘增闯的连襟ＸＸ林的证言与刘增闯的陈述在细节上存在严重分歧，证明力较低。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刘增闯对该两笔借款的过程、钱款的来源、交付、借条的形成均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证言…刘增闯陈述是现金交付袁奎，较为合理，应予采信”，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陈辉与袁奎的婚姻关系一直持续错误。1991年6月6日袁奎与陈辉第一次登记结婚，1998年7月7日双方因感情不和，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此时�人一穷二白，无任何财产。2011年11月16日，双方在泗洪县民政局第二次登记结婚，此时袁奎为了开发房地产欠债数千万元。2014年1月16日，双方在南京市建邺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陈辉与袁奎之间婚姻关系的过程。一审判决无视该事实，认定“但双方的婚姻生活状态并未因1998年的调解离婚而中断”，“双方于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了结婚登记，故其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1998年7月17日起算”，混淆了婚姻关系与同居关系的区别，以判决形式认定未经登记的“婚姻关系”，违法了法律规定。3.刘增闯已经明确其所诉借款全部用于袁奎的房地产公司经营，且未举证证明用于袁奎与陈辉的夫妻共同生活，陈辉亦未受益，无论陈辉与袁奎是什么关系，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袁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增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袁奎在一审中提出刘增闯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增闯无证据证实在2016年2月24日之后其继续向袁奎讨要借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却凭借2014年2月的房屋订购协议草率认定刘增闯一直在向袁奎追讨债务，有违审判规则。2.一审判决对刘增闯是否实际支付300000元、210000元的事实审查有违法律规定。刘增闯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系从口袋中掏出纸张照着陈述相关钱款的出借时间和钱款数额，显然是刘增闯庭前要求证人按其陈述预先写好的，该证言不应得到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但又认为刘增闯“对该两笔借款的过程、钱款的来源、交付、借条的形成均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证言以及2011年泗洪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刘增闯陈述是现金交付袁奎，较为合理”，明显是置法律规定于不顾，滥用自由裁量权的结果。3.一审中，袁奎提供众多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借款用于淮安碧水豪庭项目开发投资，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奎已经对生效的（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及（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应当依据再审结果作出最终判决。
针对陈辉、袁奎的上诉，刘增闯答辩称，1.关于本金为210000元和300000元两张借条的资金来源。一审中，袁奎称借条是他写的，但未收到钱。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是不会在写下一张借条后没收到钱，在时隔一个月后又在同一张纸上写下第二张借条，而且日期靠后的借条还写在纸的上方，日期靠后的借条写在纸的下方。故可以说明是以前的借条到期后袁奎没还钱，就续借一年，然后把原借条收回，又重新在同一张纸上写下这两张借条。2011年，房地产市场火热，全泗洪都在借钱融资。我借给袁奎的钱，有工地支付我的工程款，有别人还我的，还�从亲戚朋友那里以2分左右的月息借的。当时为了省去银行排队的时间，金额不是特别大的金额都是现金，或者直接把袁奎的账户发给还我钱的人。2.关于袁奎与陈辉的婚姻关系。我从2002年就跟着袁奎干的，知道陈辉是袁奎老婆，陈辉经常到工地上去。逢年过节，大多数工人工资和材料款都是陈辉经手发放的。陈辉生二胎时袁奎也说是办了假离婚生的。陈辉名下的房产，除了水岸城邦是陈辉和袁奎购买用于居住之外，其余都是袁奎作为承建商或开发商参与建设的。陈辉没有做过生意，没有巨额资金来源，不可能拥有巨额资产。其二人的夫妻关系是真实存在的，第一次假离婚是为了生孩子，第二次假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陈辉的现住址在南京市建邺区，也能证明其现在还和袁奎在一起生活。3.关于诉讼时效。1210000元的借款本金再加上利息，对于任何一个普�人都是一笔巨款，不可能不去讨要。2014年中秋节，经同学介绍一个专门替人要帐的人蔡伟。2014年10月底，在碧水豪庭售楼处，我将授权委托书和借条复印件交给蔡伟和另外一个人，由他们找袁奎。当天晚上，蔡伟打电话给我，说袁奎确实没有钱，想用两套房子加200000元现金抵清欠款。因为数额相差太多，且袁奎不给房子办手续，所以我拒绝了。2015年元旦前夕，我托朋友介绍认识张某心，想买我在袁奎那里抵的房子。元旦当天下午，张某心和我去碧水豪庭售楼处看房型，我上楼找袁奎办手续，袁奎说尽快办理，让我再等等。2016年2月，我检查出××，去淮安找袁奎要钱，袁奎一分没给。起诉前一个月左右，我电话联系袁奎，要求他再用其他房子抵款，他一拖再拖，我遂提起诉讼。
刘增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袁奎、陈辉共同偿还刘增闯借款本金121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本金从2011年8月5日起、以300000元本金从2011年10月9日起、以210000元本金从2011年11月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袁奎、陈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5日，袁奎向刘增闯借款700000元，约定年利率48%，借款借出后，袁奎支付刘增闯24000元利息，至2012年8月5日双方结算，袁奎将2011年度的利息（扣除已付24000元利息）和本金一并计算，向刘增闯出具一份金额为1012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期一年，月利率4%。2011年10月9日，袁奎向刘增闯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率48%，至2012年10月9日原袁奎双方结算，袁奎将2011年度的利息144000元计入本金，又以此按照年利率45%计算一年利息，向刘增闯出具一份本息金额为643800元的借条，借期一年。2011年11月2日，袁奎向刘增闯借款210000�，约定年利率48%，至2012年11月2日双方结算，袁奎将2011年度的利息100800元计入本金，又以此按照年利率45%计算一年利息，向刘增闯出具一份本息金额为450660元的借条，借期一年。
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袁奎、陈辉于1991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1998年7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月16日再次办理离婚登记。1998年7月17日以后至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期间，双方仍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增闯和袁奎之间有无实际发生借款，如果存在，借款的时间是何时，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如何约定的；2.上述借款是否为袁奎、陈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辉对上述借款是否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3.刘增�的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袁奎对刘增闯主张的2011年8月5日发生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袁奎对刘增闯主张的2011年10月9日的300000元借款、2011年11月2日的210000元借款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两份借条是由袁奎出具，但刘增闯并未交付钱款。刘增闯对该两笔借款的过程、钱款的来源、交付、借条的形成均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证人证言以及2011年泗洪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刘增闯陈述是现金交付袁奎，较为合理，应予采信，且该两笔借款借条约定的利率及计算方式与袁奎无异议的2011年8月5日的借款基本一致。袁奎如果没有实际借到刘增闯的2011年10月9日的300000元借款、2011年11月2日的210000元借款，那在他向刘增闯出具金额如此大的借条后，其陈述其只在2014年2月份左右向刘增闯要过借条，其余时间有没有要�记不起来了，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该两笔借款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三笔借款具体借款事实情况，已在事实查明认定部分阐述，在此不再详述。综上，刘增闯与袁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双方已约定还款期限，期限届满经刘增闯催要后袁奎至今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关于本案还款情况，刘增闯自认袁奎已偿还700000元本金的利息24000元，予以确认，除此之外的还款，袁奎在一审法院指定日期内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刘增闯要求袁奎按照最初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袁奎已付24000元利息应从7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13民终138号民�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袁奎、陈辉于1991年6月6日登记结婚，于1998年7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1月16日再次办理离婚登记。1998年7月17日以后至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期间，双方仍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袁奎、陈辉虽于1998年7月17日经调解离婚，但双方的婚姻生活状态并未因1998年的调解离婚而中断，此后仍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也于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了结婚登记，故其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1998年7月17日起算，而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才再次办理离婚登记，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袁奎、陈辉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陈辉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除了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以外，陈辉提供的物业公司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不予采信。且即使上述证据为真实的，建基公司的证明也是记载陈辉于2012年12月份在南京居住，其他证据的落款时间也分别是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等年份，与本案借款发生时间无关。即使2010年11月28日与2011年2月2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承租方也是淮安中科置业有限公司，不能仅以袁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推定袁奎居住生活其中，亦无法充分证明袁奎、陈辉的婚姻生活情况。另外，袁奎借款后使用借款是否获得收益，不是袁奎、陈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前提。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刘增闯向袁奎出借巨额款项，袁奎多年来仅支付部分利息，本金及大部分利息至今未还。一审诉讼中，刘增闯提供的房屋定购协议书落款时间虽为2014年2月25日，但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刘增闯主张其一直向袁�索要欠款符合情理，可以证明刘增闯在诉讼时效内并未怠于向袁奎主张权利。故对袁奎提出刘增闯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鉴于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现刘增闯要求袁奎仍按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支付借款及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袁奎、陈辉共同偿还刘增闯借款121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5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9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袁奎已付24000元利息从7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93元，由袁奎、陈辉共同负担。
二审中，刘增闯提供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增闯提供证据如下：
1.2011年11月3日取款记录，其中有一笔55000元的取款记录，证明210000元的借款中的50000元或者60000元是这个时间取出来交给袁奎的。该笔借款刘增闯一共支付给袁奎两次，第一次是150000元或者160000元，第二次是50000元或者60000元。
2.2010年至2011年刘增闯两张银行卡流水，证明刘增闯当时有出借资金的能力。
3.化验单两张，证明刘增闯当时生病以后找袁奎要钱看病，袁奎没有还钱。
4.申请证人张某心出庭作证，证明刘增闯的起诉未有超过诉讼时效。
5.宿迁市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一份（复印件），证明登记在陈辉、袁梓洺�下的景城花园门面房是以袁奎为第二股东的华茂公司开发的，袁奎还是承建商，刘增闯承包钢筋工清工。因门面房没人买，就由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这些房产即登记在陈辉和两个孩子名下。证明陈辉与袁奎之间确有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
袁奎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张借条与该份证据显示的日期不吻合，也同刘增闯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相矛盾；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刘增闯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印证刘增闯并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对证据3，没有加盖医院的印章，所以对“三性”无法认可，也无法达到刘增闯的证明目的；对证人张某心的证言不予认可。2015年正是碧水豪庭危机的时候，正常的节假日袁奎是不在办公室的，而且证人也没有证明刘增闯向袁奎追讨债务。
陈辉质证意见：刘增闯提供的证据1-3全部是打印于一审开庭之前，不能够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与袁奎一致；对证据4，无论证人证言是真是假，都无法证明在2015年元旦刘增闯向袁奎主张过债权，所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5，袁奎及陈辉质证意见一致，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亦无工商部门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袁奎虽认可其系华茂公司股东，但其投资行为发生在与陈辉离婚期间，为其个人投资，股权及收益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陈辉系以自有资金购买门面房，与袁奎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刘增闯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3，无医疗机构印章，真实性及关联性均难以认定；对证人张某心的证言，袁奎、陈辉均不认可，应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5，系复印件，“三性”均难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增闯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刘增闯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3.涉案借款是否为袁奎和陈辉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奎与刘增闯就还款事宜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了房屋订购协议书，将价值1500000余元的房屋用于抵偿借款，但是该协议未有实际履行，刘增闯未能取得房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袁奎出借了大额款项，在未有得到清偿且以房抵款亦未能实现情况下，长期不向袁奎主张权利可能性不大。结合二审中刘增闯申请的证人张某心的证言，可以与刘增闯的主张印证，证明在双方协商以房抵款未果后刘增闯仍然继续向袁奎主张权利。故刘增闯的起诉未有超出诉讼时效。
对争议焦点2。对2011年10月9日的300000元借款及2011年11月2日的210000元借款，有袁奎出具的借条加以证实。袁奎主张未有实际收到款项，却就该两笔款项与刘增闯进行了结算，且结算的习惯与2011年8月5日的700000元借款相同。袁奎作为一名房地产开发经营者，为解决资金周转长期大额对外借贷，却在向刘增闯出具两张大额借条后长期不主张支付款项，也不采取任何措施索回借条，明显与其身份和行为惯例不符。二审中，袁奎对该两张借条是否同一天出具、落款时间先后以及借条金额的计算过程均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未能提供书面意见，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刘增闯陈述的款项出借过程及其提供的取款记录、银行卡流水明细等证据，一审判决对该两�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对争议焦点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辉、袁奎于1998年7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1年11月16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均发生在袁奎与陈辉离婚期间，且刘增闯在一审中认可袁奎借款系用于“工程需要”。二审中，刘增闯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借款为袁奎、陈辉的共同意思表示或借款系其二人共同使用，故即便袁奎与陈辉在离婚期间仍然同居生活，亦不能因此认定其二人的夫妻关系一直延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袁奎与陈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增闯要求陈辉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情况，袁奎、陈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
二、袁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增闯借款121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5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9日起、以21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袁奎已付24000元利息从7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三、驳回刘增闯对陈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6元，合计89279元，由上诉人袁奎负担61186元，被上诉人刘增闯负担28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芳芳
审判员 严广亮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