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豆门乡贾营。
法定代表人郭唐里，经理。
诉讼代表人郭某，男，汉族，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人郭唐里，男，汉族，群众。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7月31日被抓获，于同年7月11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同年8月6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次日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勇，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唐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旭东、马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郭某、被告人郭唐里及其辩护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5日，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延期审理建议书，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郭唐里经营的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及虚假的保证书作担保与山东华大农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复合肥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销售给乙方所提供抵押担保房产价值的50%，即142万元的复合肥，乙方须于同年8月15日前结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甲方于同年5月9日前共销售给乙方价值1429095元的复合肥。货款到期后，被告人郭唐里拒不支付货款，经多次催要后逃匿。后于2014年7月31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唐里供述前后不一致，且相互矛盾，并与证人证言相矛盾。被告人郭唐里签订合同时提供的他项权证书系伪造，提供的还款保证书里的四保证人均不是其本人签字，所附担保人余某甲、靳某的身份证系伪造。被告人辩称他项权证系其亲家曹某办理的，但是曹某于案发当年年初即失明住院，无法办理此事。后来被告人又供述他项权证是郭某甲办理的，但与郭某甲的证言相矛盾。另外，证人郭某甲证明被告人在新疆时明确告知，其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手续是虚假的，还有证人葛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对抵押手续系伪造的事实明知。证人刘某、余某乙证明他们已经将货款给付了被告人。人的主观认识是建立在对客观事实的认识、分析、评价基础之上的。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其推卸责任、掩盖犯罪的主观意图明显。综上，被告人郭唐里在签订合同时，以伪造的、虚假的产权证明及保证书作担保，骗取被害单位将货物发出，其将货物卖掉后，拒不偿还货款，后逃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
被告单位当庭辩称：我们因为将化肥供给经销商，经销商没有把货款收上来，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支付给华大公司。这应属合同纠纷，而不能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郭唐里当庭辩称：我不知道他项权证和保证书是假的，而且也不是我办理的，不是我提供给华大公司的，都是华大公司的业务员郭某乙办理。我与华大公司签订合同时，他项权证还没办出来。我将货物赊销给下面的经销商了，经销商没要上来货款，所以我也没钱付给华大公司。我也没有逃匿，一直在家了。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郭唐里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唐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郭唐里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在签订合同时有完全履约能力，无意图欺骗华大公司的货物。甲泰公司、被告人对提供的抵押手续的真伪性不知情，且之后还同意周转20万-30万元支付给华大公司。甲泰公司、郭唐里将取得的财物没有挥霍或从事非法活动等行为。该货物的资金仍在经营商户及农户处，有欠款证明：刘某225000元、刘某甲335000元、王某350000元、齐某348200元、皮某56000元。2、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郭唐里从未实施过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没有虚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甲泰公司向华大公司提供的余某甲、张某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真实，只是房产抵押登记和他项权证存有瑕疵，但并非被告人办理。被告人当时委托亲戚曹某办理，且给她一万多元的办理经费，曹某是和华大公司委派的区域业务员郭某甲一起办理的，并经郭某甲发到华大公司审核，被告人对此并不知情；甲泰公司、郭唐里在合同约定届满后，一直具有履行合同的诚意。3、甲泰公司、被告人郭唐里与华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没有履行只是违约问题，而构不成合同诈骗罪。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中的主客观相一致要件，故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及被告人郭唐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泰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成立，住所地在河南省淮阳县豆门乡贾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郭唐里，公司经营范围系化肥、磷肥、复合肥、农地膜、农机械销售、农副产品收购等。2013年4月12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乙方）与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华大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经销甲方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乙方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甲方出具房产作为抵押，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甲方按照乙方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金额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乙方须于同年8月15日前结清全部货款。”该合同附件显示：“余某甲、张某房产评估报告，还款保证书，房产证复印件，办理完成他项权证书后为本合同附件。”2013年4月13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乙方）与华大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乙方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甲方出具房产作为抵押，乙方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向华大公司出具的一份保证书，保证人为郭唐里、张某、罗某、余某甲、靳某，但其中的四名保证人张某、罗某、余某甲、靳某均证实保证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字。合同中约定，由甲泰公司提供证号为淮房他证2013字第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某、余某甲的房屋他项权证，该证上显示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他项权种类为抵押，其中材料中余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不是其本人，靳某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均不属实。华大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共销售给甲泰公司价值1429095元的复合肥。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支付给华大公司货款1万元，同年12月25日，归还给华大公司货款2万元。后被告人郭唐里经多方联系未果，遂于2014年7月14日被山东省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上网追逃，2014年7月31日在河南省淮阳县城关镇西关品尚宾馆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复合肥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使用的房屋他项权证及保证书真伪性的证据：
（一）书证
1、余某甲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张某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余某甲、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用来办理他项权证的余某甲身份证上照片不是其本人，靳某的身份证上照片及身份证号码均不是其本人，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上的靳某身份证号码不是其本人的，证明这组手续均系伪造的。
2、淮阳县房屋档案管理出具的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表，证明查无张某、余某甲在档案室的房产抵押资料。
3、阳谷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明经在淮阳县房管部门查询，无张某、余某甲的房屋抵押信息，将买卖纠纷合同一案移送至阳谷县公安局。
4、华大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证明甲泰公司经销华大公司的老队长牌复合肥，结算方式为：“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华大公司出具房产作为抵押，甲泰公司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华大公司按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给华大公司全部结清。”附件为：“余某甲、张某房产评估报告；还款保证书；房产证复印件；办理完成他项权利证书后，为本合同附件”。
5、华大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在结算条款中约定，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张某、余某甲向华大公司出具房产作为抵押，甲泰公司负责办理抵押手续及相关税费，华大公司按照抵押房产评估金额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发货。如甲泰公司未能按原合同约定期限还款，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月1%及实际占用天数计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甲的证言，其与被告人郭唐里系亲家，证明2012年8、9月份，我把房产证直接借给郭唐里使用。该房产证未在房管部门办理过抵押手续，我也未在保证书上签过字。给我出示的身份证号为412727195406160485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不是我本人，出示的我丈夫靳某的身份证号码为412727195311265439身份证复印件上的身份证号码及照片均不是他本人。
2、证人靳某的证言，其系证人余某甲的丈夫，证明我的房产证借给了郭唐里使用，该房产系集体土地，不能办理抵押。我未见过保证书，也未在上面签过字。出示的身份证号码为412727195311265439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身份证号码及照片均不是我本人。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9月份，郭唐里借我的房产证，说是做生意在银行贷款用，是郭唐里让曹某来拿的。我没去过房管部门做房产抵押，也没见过他项权证书。
4、证人葛某的证言，其系华大公司的河南区域经理。证明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由郭唐里提供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屋他项权证作为抵押，由我公司供货。后因甲泰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我方起诉至法院，经法院查实，甲泰公司提供的他项权证书不实。我公司安排郭某乙盯着郭唐里要账，郭某乙跟着郭唐里去了新疆，他们刚到新疆后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郭某乙给我打电话说，郭唐里说提供的房屋抵押手续都是假的，钱还不上了，看着办吧。
5、证人郭某乙证言，其系华大公司业务员，2013年3、4月份，郭唐里使用张某的房产和土地做抵押在华大公司要了142万元的复合肥和原料肥。保证书和他项权证都不是我办理的。郭唐里的二儿子郭某丙开车拉着我和郭唐里把保证书、他项权证等手续送到华大公司，经签字生效后开始给郭唐里发货。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7月31日的供述，2013年3月份，我与华大公司签订了化肥销售合同，签订合同时华大公司让我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后来华大公司就把化肥发过来了。
2、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8月7日的供述，我没有借张某、余某甲的房产证，都是我亲家曹某帮忙找了两个房产证做抵押，办理的他项权证。我给了曹某15000元的费用。
3、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8月12日的供述，他项权证是2013年3月份我让亲家曹某办理的，保证书上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其他保证人的名字都是他们本人签字并按了手印。
4、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9月4日的供述，我事先联系好张某、余某甲，说用他们的房产证，然后告诉曹某可以随时去拿。2013年4月份，我去曹某家里取的办理好的他项权证。保证书上其他保证人的签字是华大公司业务员郭某乙拿着让他们签的字。郭某乙认识余某甲的女儿靳某甲，也认识张某。
5、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9月13日的供述，我给曹某提供的余某甲和张某的房产证，并给了她13000元，是曹某办理的他项权证。
6、被告人郭唐里于2014年10月20日的供述，2013年3月份，我去曹某家里当面给了她余某甲和张某的房产证、两家的户口本和夫妻双方的身份证，并给了她13000元，他项权证是曹某办理的。保证书是我三儿子郭某丁领着郭某乙拿着让保证人签的字，我的名字是郭某乙拿着让我签的。
二、证明被告人郭唐里对他项权证书及保证书的真伪性是否明知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郭唐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的他项权证书不是我负责办理的，是2013年3月份我亲家曹某办理的，我支付给了曹某办理的费用。事先联系好了使用张某、余某甲的房产证进行抵押。保证书上我本人的名字是我签的，其他四保证人张某、罗某、余某甲、靳某的名字不是我拿给他们签的。
2、被告人郭唐里当庭供述，涉案的他项权证书是华大公司业务员郭某乙办理的，我不明知，在甲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他项权证书还没办理出来。保证书上我本人的名字是我签的，其他四保证人张某、罗某、余某甲、靳某的名字是郭某乙拿给他们签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甲泰公司抵押给华大公司的他项权证书是被告人郭唐里提供给华大公司的。
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他项权证书及保证书均系被告人郭唐里提供给公司的，保证书上四保证人的签字是不是他们本人签的，我不知道。郭唐里从来没有带我找过这四名保证人签字。后因向郭唐里催收货款，我盯着郭唐里去了新疆，郭唐里说“我提供的抵押材料都是假的，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3、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把房产证亲手交到了郭唐里手里，郭唐里打电话说要用房产证向其他人借钱。保证书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办理他项权证手续中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照片不是我本人，靳某的身份证号码也不真实。
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均不是真实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唐里提前和我联系好后，让曹某取走了我的房产证。
三、证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欠被害单位华大公司货款的事实及其数额的证据：
（一）书证
1、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证明华大公司按甲泰公司抵押担保人提供的房产评估的50%，约计142万元，折合成复合肥货款给予发货；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给华大公司全部结清。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11月30日。
2、华大公司与甲泰公司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补充约定，如甲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月1%计算。甲泰公司必须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全部结清。
3、山东鲁西新肥肥业有限公司（华大公司）化肥销售出库单，证明2013年4月1日，华大公司向甲泰公司赊销50吨白皮，价值88750元。
4、自提信一宗，证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9日，甲泰公司在华大公司处提取原料肥、老队长复合肥、白皮原料肥共735吨，共计1340345元。
5、甲泰公司给华大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甲泰公司欠华大公司复合肥款项共计1429095元。
6、华大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归还了货款1万元，同年12月25日归还了货款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2日，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泰公司以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在我公司购买了该两处抵押房产总价值50%的复合肥，总计货款1429095元。二房产评估总价值为284万元，合同约定甲泰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货款，但甲泰公司至今只支付货款3万元，还欠1399095元未付清。2014年5月，我方起诉至法院要求甲泰公司还款，经查询得知房屋他项权证不实，涉嫌合同诈骗，将案件被移送至公安局处理。
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郭唐里使用张某的房产和土地作评估抵押，在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买了142万元的复合肥和原料肥。合同到期后，郭唐里只支付了1万元，还欠140多万元未支付。
（三）被告人供述
2013年4月12日，我以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华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我以张某、余某甲二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在华大公司购买这两处房产总价值50%的复合肥，总货款为1429095元。华大公司按约定发货785吨，按约定我应于2013年9月底之前将货款全部付清，我于2013年4月份支付了4万元，下半年又支付2万元，目前尚欠约140万元货款。
四、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将涉案货物如何处置及未按时还款原因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在郭唐里处要了大约30-35吨吉林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100吨山东华大公司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2013年阴历8月份，要了约60-70吨山东华大生产的“老队长”牌复合肥，共约200吨。每吨2400元，我支付给郭唐里8万元，还欠37-38万元左右。因为我把复合肥赊欠给农户了，大部分农户没有给我付款，所以我也没有付款给郭唐里。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在郭唐里处共要了约100吨，主要是鲁西新肥，还有几吨“老队长”牌复合肥。尚欠郭唐里货款十几万元。我和郭唐里不按哪批货结账，我收上来货款就转给郭唐里，他给我返利。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在郭唐里处共要了约160-170吨复合肥，其中有“昌裕”牌鲁西新肥100吨，其余的是“老队长”牌复合肥。“昌裕”牌鲁西新肥每吨2000元，“老队长”牌复合肥每吨2300元。我收上来3、4万元的货款给了郭唐里，剩余大约34万元货款因为没有收上来钱，所以也没有付给郭唐里。
4、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前，我在郭唐里处要过肥料，尚欠76000元货款，我给他打了76000元的欠条。2013年未在郭唐里处要过肥料。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唐里供述，我把货物都赊销给我好多年的老客户了，他们再赊销给当地农民，农民没付给他们钱，他们也没付给我货款。
五、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信息情况的证据：
（一）书证：
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指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证明、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唐里，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郭唐里的供述，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地址在淮阳县豆门乡贾营，股东是我和魏某，其中我出资489万元，魏某出资11万元，分红10%。公司监事是郝某，他以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用于经营，分红0.5%。
六、被告人郭唐里之亲家曹某的病情及已经死亡方面的证据：
（一）书证：
1、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明曹某的户籍已死亡注销。
2、河南省人民医院的病历一宗，证明曹某于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15日，因左眼玻璃体积血、牵拉性视网膜脱离，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因硅油存留，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曹某丈夫，证明曹某得××十五六年了，2012年阴历10月份，她的眼睛看东西模糊；2013年年初时，她的双眼失明；2014年阴历11月份去世。从2013年年初到2013年8月份期间，曹某在医院住院，然后在家吃药、打针。
被告人郭唐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王某的欠条复印件，证明其于2013年6月10日欠“老队长”复合肥货款350000元。
2、刘某甲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于2013年7月20日、2013年11月15日分别欠复合肥货款125000元、210000元，共计335000元。
3、齐某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于2013年9月14日、2013年10月2日分别欠“老队长”复合肥货款180200元、168000元，共计348200元。
4、刘某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于2013年7月5日、2013年11月10日分别欠化肥货款95000元、130000元，共计225000元。
5、皮某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于2013年7月20日欠复合肥款项56000元。
6、余某乙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证明其于2014年3月14日欠复合肥款66000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报案情况。
2、被告人郭唐里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
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唐里无犯罪前科。
4、淮阳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郭唐里被上网追逃，后于2014年7月31日在淮阳县城关镇西关品尚宾馆被抓获的情况。
5、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本案的事发原因、事发后联系不到被告人郭唐里及其被抓获的情况。
以上证据业经质证，足以认定。
经审委会讨论认为，所谓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其犯罪对象为签订合同的标的物。构成本罪的主观方面需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主观方面的认定需通过客观行为进行推定。就本案而言，客观行为有：1、关于本案涉及的保证书及他项权证书的真伪性。保证书上的保证人张某、罗某、余某甲、靳某均证实本人并没有在保证书上签字，故该保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其中的他项权证，有淮阳县房屋档案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余某甲、靳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余某甲、靳某、张某、郭某甲、葛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该他项权证系虚假的。2、关于虚假的他项权证及保证书是不是被告人郭唐里所提供。本案被告人郭唐里在公安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的供述很不稳定，之前一直供述他项权证系其亲家曹某办理，并给付了一万余元的经费。而当庭供述他项权证系华大公司的业务员郭某甲办理。而证人葛某、郭某甲均证实是被告人郭唐里提供的他项权证与保证书；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曹某的住院病历，均证明被告人郭唐里的亲家曹某在案发期间一直在治病中；再结合甲泰公司与华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等证据，均可证实虚假的他项权证及保证书系被告单位甲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郭唐里提供给华大公司的。
综上，本案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与被害单位山东华大农业有限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的他项权证及保证书，用以骗取山东华大农业有限公司1429095元的复合肥，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对该复合肥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骗取货物价值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至于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对犯罪对象，即所骗取的复合肥如何进行处置的，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甲泰公司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唐里作为甲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判处相应刑罚。被告单位甲泰公司已退赔被害单位华大公司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罚金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唐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河南甲泰农资有限公司退赔山东华大农业有限公司货款13990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然
审 判 员 朱保宪
人民陪审员 王垂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