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善刑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汤洁春，绰号阿汤，无业。1998年12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0年6月19日，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3年6月4日，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2006年8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嘉善县公安局强制戒毒6个月；2006年9月7日，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1年8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巴掌。2011年8月1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原审被告人秦某，绰号野鸽子，农民。2011年8月1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洁春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某、秦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本院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相关案件时，发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未交代贩卖毒品罪前科情节，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此提请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8日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5]5号对本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浙嘉刑抗字第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霁隽、陈申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汤洁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汤洁春贩卖毒品罪
2011年3月初某日、3月上旬某日、4月5日、4月8日左右两晚上，被告人汤洁春分别在嘉善县西塘镇自来水厂弄堂内、西塘镇邮电路平桥旁及自己住宿的嘉善县西塘镇下西街遂意亭旅馆5号房间内分别将重约0.3克、0.5克、0.3克、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下简称冰毒)以每0.1克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彭文源。
2011年4月初某两日、4月9日、4月11日晚上，被告人汤洁春在嘉善县西塘镇遂意亭旅馆秦某住宿的8号房间，先后四次将各重约0.2克的冰毒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秦某。
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汤洁春又在8号房间内将重约0.1克的冰毒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秦某；同日又将重约0.2克的冰毒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彭文源。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汤洁春住宿的5号房间内搜查出冰毒2.6克，并予以扣押。
二、被告人李某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李某作为嘉善县西塘镇下西街遂意亭旅馆的管理、经营者，自2011年3月26日旅馆开业至同年4月12日，对吸毒行为放任不管，在明知他人吸毒的情况下，多次容留汤洁春、秦某、彭文源、钱佳敏等人在其旅馆内吸食毒品。
三、被告人秦某容留他人吸毒罪
被告人秦某自2011年4月初入住嘉善县西塘镇下西街遂意亭旅馆8号房间后，多次向汤洁春购买毒品用于吸食，并容留汤洁春、彭文源、杨龙根、钱佳敏、李某等人吸食冰毒，其中：
2011年4月10日晚，被告人秦某在自己住宿的该旅馆8号房间内，容留杨龙根、钱佳敏等人以烫吸方式吸食冰毒。
2011年4月11日晚，被告人秦某在8号房间容留李某以烫吸方式吸食冰毒。
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秦某在8号房间容留李某、钱佳敏、彭文源、汤洁春等人以烫吸方式吸食冰毒。
原审认为，被告人汤洁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贩卖，数量达5.3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某、秦某多次容留多人在自己所有或者管理、控制的房间内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各罪名均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汤洁春、李某、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汤洁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李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秦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四、扣押在案的冰壶二个、打火机四只、打火机气体一瓶、塑料盒一个、铁盒二个、电子秤二把、手电筒一个，小刀二把、剪刀二把、镊子三支、塑料小勺一个、塑料盒一个、硬纸盒一个、吸管十八根、锡纸二卷、塑料袋60只、诺基亚手机、索尼爱立信手机各一部、人民币230元、甲基苯丙胺2.6克依法予以没收。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汤洁春于1998年12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0年6月至2006年9月间，先后四次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予以劳动教养。本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对汤洁春给予从轻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要求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汤洁春辩称，当时审讯人员没有问及，故对前科没有交代，但承认过被公安局强制戒毒的情况，愿接受法律制裁。
抗诉机关在再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1.（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书和（2013）浙杭刑执字第13349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汤洁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但该份判决书中未认定毒品再犯和四次劳动教养的情况，却认定其有坦白情节的事实以及汤洁春在服刑期间获准减刑九个月。2.（1998）善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汤洁春于1998年12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3.劳动教养决定书四份、强制戒毒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四次应吸毒被劳动教养和在此期间被强制戒毒的事实。4.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汤洁春的身份信息，均与两次刑事判决一致。5.原审时检察机关询问笔录和法院庭审笔录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汤洁春在检察、审查阶段没有供述有前科的事实。抗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上述证据，证明汤洁春未交代前科事实。经再审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汤洁春无异议，但认为前科情况公安应该掌握的，因为有前科记录自己在服刑阶段不能办出假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应当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人汤洁春在再审庭审中对原判认定的罪名、犯罪事实与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确认。
经再审开庭审理查明汤洁春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1998年12月4日，汤洁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0年6月19日、2001年10月30日、2003年6月4日、2006年9月7日，汤洁春因吸毒被嘉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分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一年六个月、二年六个月、二年;2006年8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嘉善县公安局强制戒毒6个月；2011年8月17日，汤洁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2月13日经减刑九个月后汤洁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14日汤洁春又因新罪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汤洁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贩卖，数量达5.3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某、秦某多次容留多人在自己所有或者管理、控制的房间内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各罪名均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对被告人李某、秦某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再审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对毒品犯罪的再犯规定为“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原审没有查明1998年汤洁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等事实，导致对其从轻处罚不当。汤洁春在原审中没有坦白自己的前科罪行，对犯罪缺乏正确的认识，避重就轻，认罪态度较差，根据刑法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认定被告人汤洁春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正确，但由于出现新证据，对抗诉机关以原审被告人汤洁春有前科劣迹，应对其所犯罪行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原审被告人汤洁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秦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即对被告人李某、秦某定罪量刑以及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等部分）；
二、撤销本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3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汤洁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汤洁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原审已经执行的刑期应予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晓
审判员 宋胜华
审判员 沈定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