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03民初163号原告：吕志芳，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在，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赖欣源，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程斌，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厦门金海岸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1012号602室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556220156P。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张谋川，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厦门市思明区吴永梅房产中介服务部，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龙山居8号楼1梯101室，注册号350203807097510。经营者：吴永梅，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吴永梅，女，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吕志芳与被告程斌、厦门金海岸房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吴永梅、厦门市思明区吴永梅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吴永梅中介服务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被告程斌、吴永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被告金海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程斌或金海岸公司或吴永梅和吴永梅中介服务部向吕志芳赔偿医疗费7591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交通费912元、律师费9000元、营养费7591.63元、护理费536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吴永梅及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吴永梅中介服务部挂靠在金海岸公司名下经营，该店为金海岸公司源昌君悦山店，程斌系该店的员工，亦为吴永梅之配偶。2016年3月12日，程斌至吕志芳与妻子陈某租住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君悦山1号楼二梯1703室，就租房中介费问题声讨纠缠吕志芳夫妻二人，并在发生冲突过程中掰折了吕志芳的左手尾指，致使吕志芳左手尾指远端骨折，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1289.49元，经鉴定为轻微伤。程斌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吕志芳患有间歇性××，2004年治疗出院后，病情已经稳定，且在被程斌殴打前，经常外出旅游，且最近打算与朋友外出旅游。因被程斌殴打，病情复发入厦门市仙岳医院治疗，住院201天，花费医疗费60668.85元。吕志芳在厦门市仙岳医院需进行电击（MECT）治疗方可好转，但是电击治疗会对身体其他部位造成副作用，导致吕志芳诱发胃病，故而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胃部手术治疗，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9275.19元。以上损害均由程斌、金海岸公司、吴永梅和吴永梅中介服务部造成，因此程斌或金海岸公司或吴永梅和吴永梅中介服务部应当对吕志芳进行赔偿。程斌辩称，1.发生冲突后，吕志芳的小指受伤，该冲突行为与吕志芳的精神疾病复发无直接关系。从吕志芳提交的病历证据可见，吕志芳从2004年起即患有精神疾病，迄今为止一直处于治疗状态，期间未痊愈，且在本案冲突发生前尚遵医嘱服药。在吕志芳自身患有精神疾病近十年的情况下，程斌有理由相信吕志芳的精神疾病治疗系其此前疾病的继续治疗。2.对双方冲突的发生，吕志芳负有重大过错责任。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双方因租房中介费问题引发纠纷，后互相拉扯。冲突过程中吕志芳揪住程斌衣领，程斌在摆脱时掰扯吕志芳左手尾指，致吕志芳左手尾指远端骨折。可见，系吕志芳揪住程斌的衣领在先，程斌为摆脱吕志芳的纠缠，必须脱离吕志芳的暴力控制，在此过程中程斌无意导致吕志芳手指骨折。3.吕志芳的监护人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责任。监护人的法定监护职责系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等；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吕志芳系限制民事能力行为人。吕志芳的妻子为法定监护人，在冲突发生时对吕志芳的暴力行为没有及时劝导阻止，未尽到监护责任，此亦冲突发生的原因之一。4.吕志芳的肠胃治疗与本案无关联，程斌不应负责。吕志芳主张其肠胃治疗系因治疗冲突发生后的精神疾病并发症引起导致，但是无证据证明；即便是，其精神疾病的发生与程斌无关，其肠胃治疗更不可能系程斌的行为导致的，程斌不应承担任何费用。5.吴永梅与程斌非夫妻关系，且吴永梅与本案冲突的发生没有任何关联，对吕志芳疾病的发生及治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6.即便吕志芳诉称的人身损害与程斌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偏高，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的主张也无相关法律支持。金海岸公司辩称，1.金海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吕志芳受到的人身伤害与本公司无关。（1）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金海岸公司源昌君悦山店”仅系本公司的特许加盟店，而签约单位系吴永梅中介服务部（经营者为吴永梅），属于自己独立的合法民事主体。根据金海岸公司与吴永梅签订的《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由于加盟店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等由加盟店自行负责。（2）程斌不是金海岸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与金海岸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的相对方，如有侵权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金海岸公司无任何关联，理应由其个人承担。2.吕志芳关于程斌侵权导致其××复发和诱发胃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吕志芳自称患有间歇性××，2014年诊断出院，说明其患病在先，程斌侵权在后，所谓××和胃病复发的原因未经相关医疗或者鉴定机构的认定。3.吕志芳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不合理。目前无证据证明吕志芳××和胃病复发系程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吕志芳要求支付其在厦门市仙岳医院、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不合理。误工费，吕志芳无固定收入，收入状况不明。护理费，吕志芳出院后，生活能够自理，无需他人护理，医疗机构亦无明确意见，无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要求支付护理费与事实不符。交通费和住宿费，应提供相关正式票据并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斌的行为未造成吕志芳伤残，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提供聘请律师相关的合同、发票等。吴永梅、吴永梅中介服务部辩称，其答辩意见同程斌所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2日下午，吕志芳与程斌在厦门市思明区发生肢体冲突。同日22时许，吕志芳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手小指中节远端骨折；2016年3月15日，吕志芳入该院住院治疗5天，在全麻下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钢针内固定术”；在该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1289.49元。2016年3月21日，吕志芳以“情绪低落与高涨交替发作12年，情绪低落1周”为主诉入厦门市仙岳医院住院治疗合计201天，经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中度抑郁发作；在该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60668.85元。2016年9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作出厦公思（嘉莲）行罚决字〔2016〕00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程斌……工作单位：厦门市金海岸房产中介有限公司。现查明，2016年3月12日16时许，程斌与吕志芳在本市思明区莲前西路源昌君悦山1号楼二梯1703室，因租房中介费问题引发纠纷，后双方互相拉扯，冲突过程中吕志芳揪住程斌衣领，程斌在摆脱时掰扯吕志芳左手尾指，致吕志芳左手尾指指骨远端骨折，经鉴定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程斌、吕志芳的陈述和申辩，证人陈某、王某的陈述，吕志芳的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据此决定对程斌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6年10月31日，吕志芳以“腹胀10月余”为主诉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食管裂孔疝，在全麻下行“经胸食管裂孔疝修补术”；在该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958元。另查明，吴永梅中介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永梅。2016年6月13日，吴永梅中介服务部与金海岸公司签订《品牌特许加盟合同》，约定“金海岸公司授权吴永梅中介服务部在从事房产中介相关业务（仅含房产行销推介）的过程中，在本合同约定的特许使用期限（即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指定经营范围和区域内使用的特许事项为：①金海岸公司所拥有的注册商标及商号‘金海岸’；②加盟服务标识；③网盟软件系统”。审理中，根据吕志芳的申请，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吕志芳的损伤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程度；2.营养期为伤后3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30日；为此，吕志芳支出鉴定费1600元。根据程斌的申请，本院先后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吕志芳在本案的间歇性××与胃病治疗同程斌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以超出鉴定范围为由退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程斌掰扯吕志芳左手尾指的行为与吕志芳左手尾指指骨远端骨折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程斌对此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程斌主张，吕志芳揪住程斌的衣领在先，存在过错；吕志芳在庭审中作出解释，程斌闯入其住处，其欲报警，程斌欲逃离，其遂抓住程斌等待警察到场。双方因租房中介费产生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吕志芳能够对其揪住程斌的衣领作出合理解释，鉴于吕志芳未对程斌实施侵害行为，程斌掰折吕志芳手指的行为实属不当，其应当对吕志芳手指骨折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程斌应否赔偿吕志芳因治疗间歇性××、胃病产生的相关费用。吕志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患有并长期治疗间歇性××，由于相关的司法鉴定在客观上无法进行，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程斌的侵权行为是否导致吕志芳精神疾病复发以及诱发胃病实难作出认定。但是，吕志芳因手指骨折在全麻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势必对复发的精神疾病产生一定的加重作用，程斌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酌定比例为40%；对于治疗胃病的相关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志芳主张的赔偿项目与金额，具体见下图（单位:元）：赔偿项目金额计算公式/方法医疗费35557.03票据11289.49+60668.85×40%住院伙食补助费8540.005天×100/天+201天×100/天×40%交通费400.00酌定护理费630.00鉴定意见30天×70/天×30%鉴定费800.00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酌定合计47927.03说明1.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营养费：没有医嘱意见支持，且手指受伤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考虑仅手指受伤，生活尚能基本护理，酌情支持30%。4.鉴定费：仅部分结论具有积极意义，予以部分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情未构成伤残，考虑吕志芳治疗周期较长，精神痛苦加重，予以适当抚慰。综上所述，程斌应当赔偿吕志芳47927.03元。因吕志芳诉请判令程斌或金海岸公司或吴永梅和吴永梅中介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选择性的诉讼请求，现已对程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处理，对其他被告的部分不在本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吕志芳47927.03元；二、驳回吕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元，由吕志芳负担175元，由程斌负担320元。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国超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代书记员 夏怡茵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