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5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金同（又名朱三），男，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初中肄业，群众，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3月6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4月12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8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经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息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3月22日被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德光，男，汉族，1969年6月3日出生，初中毕业，群众，住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3月6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2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日被息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经看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息县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3月22日被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正中，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金同、邢德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4号刑事判决。朱金同、邢德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初至2017年2月，被告人朱金同在淮滨县张里乡中学门口摆摊从多人手中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学名短耳鸮）4只，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斑鸠（学名珠颈斑鸠、山斑鸠）1000余只，后出售给在淮滨县备战路经营店铺的符建（另案处理）牟利1080元。2015年秋季至2017年2月，被告人邢德光在淮滨县新里镇街南头、防胡镇高林村街东从王培云等多人手中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学名短耳鸮）4只，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斑鸠（学名珠颈斑鸠、山斑鸠）1500余只，后出售给在淮滨县备战路经营店铺的符建（另案处理）猫头鹰4只，斑鸠1000余只，出售给淮滨县台头乡人杨兰明（另案处理）斑鸠500余只牟利共计1600余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朱金同、邢德光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和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斑鸠，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朱金同、邢德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朱金同、邢德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邢德光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邢德光所取得的供述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邢德光在本案侦办过程中曾作出过多次供述，虽然在细节方面存在一定的出入，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即收购、出售4只猫头鹰和1500余只斑鸠并从中牟利的事实供认不讳，且邢德光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因此，综合在案的其它证据，邢德光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朱金同、邢德光的犯罪情节较轻符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触犯了数罪，依法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朱金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二、被告人邢德光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三、被告人朱金同违法所得1080元，被告人邢德光违法所得1600余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朱金同、邢德光的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所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原审法院对该违反法定程序所得的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侦查机关违反法定程序的具体情况是：1.拘留程序违法，从抓获上诉人到签发拘留通知书近2天时间；从拘留到送看守所羁押超过24小时。这期间上诉人一直处于非法羁押状态。2.采取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收集的上诉人供述，依法应予应当排除。3.讯问违反侦查人员不得少于二人的法律规定，且讯问笔录与提讯记录不能对应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从而判决上诉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上诉人收购、出售“鹰”“隼”或者小猫头鹰的直接证据，证人的供述不具有确定性，上诉人的有罪供述亦前后相互矛盾，不具有一致性和稳定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符合判处缓刑法定条件。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宣告上诉人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朱金同、邢德光的第一项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向二上诉人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告知了其享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二上诉人均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上诉人邢德光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出与该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时，法庭即通知侦查人员到庭对证据收集过程进行了说明，并就相关情况接受了发问。二审中，二上诉人亦未向本院提交在第一审庭审后发现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因此，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朱金同、邢德光的第二项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金同、邢德光在侦查阶段曾有多次供述，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一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辩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朱金同、邢德光的第三项上诉理由，本案中二上诉人非法收购、出售的犯罪对象猫头鹰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及相关定罪量刑标准的规定，只要非法收购、出售猫头鹰既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非法收购、出售6只属“情节严重”，处五年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出售10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上诉人非法收购、出售的斑鸠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对构成该罪的，《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上诉人朱金同非法收购、出售猫头鹰4只，斑鸠1000余只；上诉人邢德光非法收购、出售猫头鹰4只，斑鸠1500余只。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考虑了二上诉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悔罪的酌定从轻情节，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因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均触犯了数罪，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及犯罪情节，未采纳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红莉
审判员 沈继红
审判员 井 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