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民再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宏祥宇保温工程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强。
再审申请人沈阳宏祥宇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宇公司）与被申请人宋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辽民申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祥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凌云、高淑玲，被申请人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祥宇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宋强返还宏祥宇公司工程款及税款571822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胶款问题。2011年11月21日宋强与宏祥宇公司形成的对账单并未写明是全部胶粉吨数，宏祥宇公司现提供其余未对账的送货单作为新证据，证明还有239.9吨胶量未对账，加上已对账的351.3吨，宋强一共使用宏祥宇公司胶量591.2吨。宋强雇佣了四个工程队进行施工，分别是魏德工程队、顾红军工程队、杜某工程队和一伙南方人。原审宋强否认未对账的送货单是其本人签字，现签字的工程队负责人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是给宋强干活，签字者是宋强下属工程队，可以代表宋强，故他们签字的送货单应当予以认定。双方合同约定胶款每吨10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23.4吨送货单是按照每吨1200元交易的，因此胶款应为595880元（591.2吨×1000元/吨+23.4吨×200元/吨）。2、关于税费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宋强利用宏祥宇公司名义开具工程发票，发票税金由宋强直接上缴税务机关或由宏祥宇公司在工程回款中代扣代缴，宏祥宇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按照税务局规定税款缴纳必须从征收对象宏祥宇公司账户转账到税务局，不存在宋强单独去缴税的情况。缴纳地税数额是地税局通过代开发票申请表核定的，应纳税税种是按照税法核定的。宏祥宇公司提供的代开发票申请表中写明了取得发票单位是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了发票是给宋强开具的，且给宋强开具的发票中完税凭证号码和税收通用缴款书的凭证号码相符，可以证明宏祥宇公司实际缴税金额。宏祥宇公司总计代宋强开具发票9次，共缴纳地税252151.54元。缴纳国税数额是按照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鉴定表进行缴纳，我国《企业所得税法》规定企业所得税税率是25%，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25%。应纳税所得额，按照《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沈阳市铁西区国税局出具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鉴定表载明“同意该企业按其应税收入的10%的应税所得率计算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也就是说，宏祥宇公司为宋强代开工程发票的数额是应税收入，应纳税所得额是应税收入×10%，应税收入就是开具工程款发票的数额。那么宏祥宇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计算公式就是开具发票数额10%×25%。现宏祥宇公司不拖欠国税局税款，可以证明开具发票的所有企业所得税已经上缴完毕，宋强应支付宏祥宇公司。按照已开发票金额7305825元计算，宋强应支付宏祥宇公司企业所得税7305825元×10%×25%=182645.625元。地税加上国税，宏祥宇公司为宋强开具发票过程中共缴纳税费434797.125元，宋强均应支付宏祥宇公司。3、留存款问题。原审认定留存款的依据是宋强提交的6张收据金额为855000元，截止日期为2011年7月6日。原审错误在于，在2011年7月6日以后锦联公司仍然向宏祥宇公司付款，宋强在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6日也仍然取款。原审判决只认定了宏祥宇公司的收款数额，而未认定宋强的取款金额。宋强于2011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6日取走宏祥宇公司1231000元支票时均在支票根上签字。原审判决以宋强不承认是本人签字为由不予认定，宏祥宇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另外，2013年5月24日有一笔宏祥宇公司替宋强偿还陈明辉1万元，陈明辉本人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2011年7月6日宏祥宇公司留存款为855000元，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6月6日宏祥宇公司又收到锦联公司款项874879元。宏祥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宋强取走1241000元，由此可以得出宏祥宇公司现留存款为488879元。4、利息问题。宏祥宇公司共计为宋强代开发票7305825元，宋强违反承包合同约定，与锦联公司私自结算2126565元，一直拖欠宏祥宇公司工程款及税金长达3年，从2013年4月24日宏祥宇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之日起应赔偿宏祥宇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税金571822元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宋强辩称，1、关于胶款问题。对账单已经双方签字确认，原审认定的胶款金额正确。2、关于税费问题。代理合同约定税费由我直接缴纳，实际上是我带着宏祥宇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共大概4个人，一起到地税所开具证明，然后到大东区地税局领取发票，再返回宏祥宇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我把税款交给宏祥宇公司的财务人员，然后宏祥宇公司拿着我的钱缴纳税费。国税和地税具体交多少钱我不清楚，都是按照宏祥宇公司的指示交钱。原审庭审中宏祥宇公司称国税地税都是宏祥宇公司缴纳的，但后来我找到高淑玲给我出具的我自己缴纳税款的收条，说明宏祥宇公司的主张不是事实。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日记中我有每次缴纳税费的记录。另外，我与宏祥宇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明确写明所有的税费及材料款等，我完全都支付给宏祥宇公司了。3、关于宏祥宇公司提出的付款凭证问题。凭证中有很多不是我签字，有一部分是我签字，但是宏祥宇公司把支票给我后又要回去了。我到铁西建设银行查询，查到宏祥宇公司把原来给我的支票又要回去给周涛了，这能说明很多支票都是我领走后又被宏祥宇公司要回去了。我没有擅自和锦联公司结算工程款，我每次结算都是经过宏祥宇公司认同的，上面都加盖了宏祥宇公司的公章。宏祥宇公司的留存款远不止8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011年7月6日以前宏祥宇公司留存款问题。本院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宋强与宏祥宇公司均认可截止2011年7月6日宏祥宇公司留存款为855000元，在2011年7月6日以后锦联公司又向宏祥宇公司付款874879元，其中包括2013年11月26日锦联公司支付的116579元质保金。但在后来询问笔录中，宋强又对其原来主张的截止2011年7月6日在宏祥宇公司留存款855000元提出异议，主张因起诉时其仅持有6张收据作为证据，宏祥宇公司的付款凭证均在宏祥宇公司处，其不清楚自己到底领取了多少工程款，6张收据记载的宏祥宇公司应向宋强支付的工程款实际也并未足额支付，要求对宏祥宇公司向宋强支付的全部已付款进行对账，而不能仅仅对2011年7月6日以后的付款进行对账，但宋强既无法提供账目等对账证据也无法主张明确的欠付数额。宏祥宇公司再审期间提供了2011年7月6日以后其向宋强付款的21张转账支票存根及3张收据金额总计1241000元，上述证据宏祥宇公司在一审期间均提供过，但因原审宏祥宇公司对于21张转账支票仅提供了支票存根，而未提供转账支票以证明钱款已实际转出，故原审依据宋强的自认认定已付款金额。再审期间宏祥宇公司新提交了18张从银行调取的转账支票及3笔中国银行转账记录，与一审期间宏祥宇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6日以后向宋强返款的21张转账支票存根相对应，宏祥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认定宏祥宇公司的已付款数额，原审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同时，应查明截止2011年7月6日宋强在宏祥宇公司的留存款数额，以及宏祥宇公司共计向宋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
原审以宏祥宇公司提交的宏祥宇公司名头的税费发票不足以证明该税费是由其代宋强缴纳为由，未认定系宏祥宇公司代宋强缴纳的税款。现宏祥宇公司提供的地税缴款凭证上写有“沈阳锦联置业有限公司”字样，能否认定为宏祥宇公司代宋强开具发票所缴纳的税款？同时应进一步核实宏祥宇公司主张的国税计算方式是否准确，能否认定为宏祥宇公司代宋强缴纳的国税税款？
另外，双方当事人均承认2013年9月13日《抵押协议》上系本人签字，该《抵押协议》上明确记载宋强已付清材料款、吊篮费和地税、国税全部税费，宏祥宇公司尚余宋强工程尾款136034元，应进一步查明该《抵押协议》能否真实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142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三初字第01917号民事判决；
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7元，退回沈阳宏祥宇保温工程有限公司。
审判长 韩 鹏
审判员 安一凌
审判员 孙晓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