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民初573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兴隆西街2号兴隆小区综合楼11层1115。
法定代表人施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刚，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易菲，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河北省邯郸市永辉县水合会镇。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三号院中水电国际大厦903。
法定代表人陈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喆，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鲲，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艺典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世知行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闫伟伟、代理审判员薛泓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盛世艺典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冯刚、霍易菲，传世知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喆、王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盛世艺典公司起诉称：盛世艺典公司与传世知行公司于2010年左右有过关于沃尔沃体验营项目的合作。2015年5月23日，传世知行公司的采购蒋春燕通过邮箱向盛世艺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霍易菲发送一个关于新奥迪Q3媒体试驾活动竞标电子邮件，要求盛世艺典公司在2016年5月25日24点前针对该媒体试驾活动竞标报价。盛世艺典公司收到邮件后，积极准备并通过邮件及时进行了报价。2016年5月28日，传世知行公司采购蒋春燕向盛世艺典公司发送邮件，确认盛世艺典公司的报价符合竞标要求，决定活动由盛世艺典公司与传世知行公司共同完成。2016年7月13日，在传世知行公司项目负责人聂宇、盛铭的通知和要求下，盛世艺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霍易菲、圣德松前往活动的举办地哈尔滨现场勘查，做图纸设计等前期工作。2016年7月15日，根据客户方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开始设计工作，2016年7月19日将第一版3D效果图发送给传世知行公司的项目组成员盛铭及其项目组。此后又因项目组要求，加班修改效果图，却在2016年7月22日下午18点被通知之前的效果图全部作废，要求重新设计。2016年7月23日，传世知行公司的蒋春燕微信告知盛世艺典公司由其外聘的设计师陈光完成设计，由盛世艺典公司的霍易菲沟通执行。2016年7月26日，陈光将设计好的3D图发送给了盛世艺典公司，盛世艺典公司修改后发送给了传世知行公司的盛铭，2016年7月26日，项目3D效果图经双方确认完毕。2016年7月26日，盛铭通过邮件、微信要求盛世艺典公司提供实物照片、施工平面设计图、报价、材质施工图，2016年7月26日14店，盛铭发送邮件给“哈尔滨枫叶小镇”奥莱停车场施工地费用账号；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日对施工所需要材料、工期进行了确认，并按照传世知行公司要求对项目所需要的物品进行了购买、定制、制作。2016年7月29日凌晨2点，根据项目前期已经确认的定制、制作的物品数量，盛世艺典公司项目负责人霍易菲通过邮件给传世知行公司的蒋春燕发“预算清单”。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1日，因传世知行公司项目组与奥迪方面沟通问题施工图纸还在修改中。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盛世艺典公司发给传世知行公司按已经确认的施工图纸发生的实际费用清单，但是传世知行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确认。因为项目时间金盏给，任务重，按照传世知行公司的要求，2016年8月6日晚上十点需要达到哈尔滨活动现场，盛世艺典公司施工货车按照计划于2016年8月4日晚从北京出发，施工人员于8月5日乘坐大巴从北京现场前往施工现场。2016年8月4日，传世知行公司的采购蒋春燕得知盛世艺典公司的物料已经发完哈尔滨现场，便开始发邮件砍价，但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自此发生了纠纷。传世知行公司关于“费用清单”的分项异议及降价的要求令盛世艺典公司无法接受，盛世艺典公司要求传世知行公司于2016年8月7日前签订合同，并预付50%的款项。2016年8月6日，盛世艺典公司货车及施工人员均已到达施工现场，但施工现场没有客户方的人员，2016年8月7日，盛世艺典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发现传世知行公司项目组人员聂宇在现场组织人员施工，施工图纸与盛世艺典公司提供一致。盛世艺典公司认为传世知行公司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不顾商谊道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盛世艺典公司基于信赖而遭受了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传世知行公司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相应损失。故盛世艺典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传世知行公司赔偿因缔约过失责任给盛世艺典公司造成的损失66万元；2、传世知行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
传世知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盛世艺典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未签订合同的过错在于盛世艺典公司。因盛世艺典公司单方面提高合租费用及预付款，导致双方无法合作，且双方对于终止合作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2016年5月23日，传世知行公司的员工蒋春燕就“新奥迪Q3媒体试驾活动”的现场搭建布置、AV设备供应安装等工作向盛世艺典公司发送询价邮件，5月25日，盛世艺典公司员工霍易菲回复邮件，报价为582087元，5月28日，传世知行公司员工回复报价符合要求。至此，双方是在合作费用582087元的基础上开展进一步具体合作内容的磋商。双方在洽商过程中，盛世艺典公司屡次提高费用，传世知行公司均未给予确认。考虑到双方2010年沃尔沃项目的愉快合作经历，传世知行公司提出盛世艺典公司的报价太高，要求其降低报价。奥迪活动项目共计5站，第一站在哈尔滨市，活动时间为8月8日，按照行业惯例，因提前两天进场搭建，即8月6日。盛世艺典公司在8月5日，入场前一天再次提出增加费用，同时改变了双方关于30%预付款的约定，要求传世知行公司支付50%的预付款，并威胁如果不支付则要求阻碍活动正常进行。再此情况下，传世知行公司为了活动能顺利进行，避免在搭建过程中盛世艺典公司利用进场的优势再向传世知行公司提出不可预期的无理要求，只好向盛世艺典公司提出终止合作。传世知行公司员工蒋春燕与盛世艺典公司员工霍易菲通过微信沟通此事，霍易菲表示接受。第二，盛世艺典公司要求赔偿没有依据。首先双方终止合作，盛世艺典公司的员工霍易菲认可如果损失其自行承担。其次，盛世艺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提供的照片既不能证明与盛世艺典公司有关，也不能证明与双方洽谈的项目有关，双方洽商的合作内容为现场搭建及AV供应，此类合同的履行主要是在现场通过提供劳务的方式完成。第三，关于盛世艺典公司提出的外聘设计师陈光的设计费支出，传世知行公司认可。陈光是受传世知行公司的委托提供设计服务，相关设计费是由盛世艺典公司垫付，传世知行公司同意支付。除此之外，传世知行公司不认可盛世艺典公司的赔偿诉请。
传世知行公司反诉称：自2016年5月，双方就搭建“新奥迪Q3媒体试驾活动”的现场搭建、AV设备供应安装等进行合作磋商，盛世艺典公司发出的投标报价金额为582087元，该报价得到盛世艺典公司的认可。项目活动合作五站，其中第一站活动地点为哈尔滨市，活动日期为2016年8月8日，根据双方前提沟通，盛世艺典公司应于2016年8月6日进入场开展相关工作。但在2016年8月5日，即活动进场的前一日，盛世艺典公司单方提高了合作费用，并将预付款的比例有约定的30%提高至50%，同时威胁如果不同意该请求，则阻碍活动正常进行。为保证活动正常进行，传世知行公司无奈决定不再与盛世艺典公司进行合作，盛世艺典公司亦表示认可。传世知行公司认为，由于盛世艺典公司的趁人之危的过错行为，迫使传世知行公司在活动日前临时寻找其他合作方，致使活动成本增加，由此给传世知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盛世艺典公司承担。故传世知行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盛世艺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6705.3元。
盛世艺典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2016年5月，双方确实针对新奥迪Q3媒体活动达成合作事项，2016年5月23日，传世知行公司采购将通过其公共邮箱以电子邮件竞标方式发给盛世艺典公司，所以当时报价只是按照对方给的竞标文件报价。而传世知行公司没有按照他发的文件时间来开展合作，活动的内容也调整了很多。关于对方的表述盛世艺典公司的报价58万和事实不符。传世知行公司说盛世艺典公司恶意提高报价单方解除合同是不存在的。事实上，盛世艺典公司已经为对方这个项目做完了全部的合同的履行事项，是传世知行公司恶意压低合同款项不支付合同款，并且是由传世知行公司单方违约又找了其他公司按盛世艺典公司的施工方案施工。故请求法院驳回传世知行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3日，传世知行公司员工蒋春燕向盛世艺典公司霍易菲发送邮件，载明：我公司新奥迪Q3媒体试驾活动目前需要开启搭建及AV供应商（含试驾器械）竞价工作，按照采购流程对您发出竞标邀请。活动基本信息如下，活动日期（暂定）：哈尔滨（6月27日-6月30日，搭建日为6月26日至27日上午，27日下午彩排），仅此一站有场地试驾（报价模板中篷房部分及试驾器械部分均为此站使用），说明会在篷房内进行，使用LED屏幕；青岛（7月11日至7月14日，搭建日为7月10日，11日彩排），说明会在酒店会议室进行，使用Plasma；苏州（7月25日-7月28日，搭建日为7月24日，25日彩排），说明会在酒店会议室进行，使用Plasma；厦门（8月9日-8月12日，搭建日为8月8日，9日彩排），说明会在酒店会议室进行，使用Plasma；深圳（8月23日-8月26日，搭建日为8月22日，23日彩排），说明会在酒店会议室进行，使用Plasma。上述城市活动具体地点待定，费用部分自行结算。根据目前的排期，搭建及AV供应商的确定日期如下：哈尔滨，5月27日上午，下午完成合同签署。（除搭建供应商外，器械租赁供应商也需要确认，涉及器材具体尺寸及场地规划），另外，该供应商务必具备3D设计能力，主要是篷房内外的建模创意。……请您将公司最近的活动案例与报价一同发送于我，相关报价反馈的截至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24:00之前。2016年5月25日，盛世艺典公司霍易菲向蒋春燕回复：报价请过目附件，实际发生以最终商议为准。附件中的报价金额为582087元。2016年5月26日，蒋春燕回复：此附件经删选后得出了一个基准单价，你公司的上下浮动不能超过10%，你看着如果该基准价格无法完成该项公司请把你公司可以做下单价标注上，以备我下一步对比工作的进行。另“贵公司是否可以多开发票，发票的税点是多少？请把之前做过活动的活动简介及照片一并发送给我，完成时间为5月27日上午12点之前，请注意时间节点。2016年5月27日，霍易菲回复：请过目附件，久等了。2016年5月28日，蒋春燕回复：贵公司在本次奥迪Q3媒体试驾活动竞标中各项报价均已符合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决定本次活动关于你公司共同完成。愿你公司以优质的服务来承担本次活动，具体事宜请与我公司项目负责人联系。联系人为陈曦。
2016年8月1日，霍易菲向蒋春燕发送邮件，记载了最新版的清单报价及附件。附件中载明场地试驾（哈尔滨）的成本预估为税前641081元，税后679545.86元。随后于同时，霍易菲又向蒋春燕发了一个调整后的报价，哈尔滨站金额为税前661471元，税后为701159.26元，其他四站的搭建成本预估15912元，AV设备成本预估53200元。2016年8月2日，霍易菲向蒋春燕发送邮件，写明：根据你的指示，人员数量已经做了一些调整，为节约差旅适当调整了劳务的数量，另外删掉了减速板一项，电缆要另备100米，还有其他备份的设备，就不在另收取费用了。报价单显示哈尔滨站税前报价668314元，税后708412.84元。其余四站搭建成本预估63648元，AV设备成本预估186520元。对此，2016年8月4日，蒋春燕向霍易菲回复邮件，表示：此报价是我根据采购的限价标准更改完毕的，合计本次的搭建和AV的价格为80万元含税。本次活动比较复杂，但是预算是固定的改变不了，自此后发生的所有法案的变更均按追加处理，如果对该价格无异议我们下一步将按此价格签订合同以及预付款流程。附件中显示，修改后的价格为场地试驾（哈尔滨）607017元，税后其他四站搭建成本预估12660元，AV设备成本预估为141480元。
2016年8月4日，蒋春燕向霍易菲发送邮件，写明：我认真看了下供应商的更新的报价，有如下建议：哈尔滨站1、所有到的场地试驾器械租赁及运输费用高达12万元，过高，可以咨询一下其他供应商这部分费用。2、人工及差旅12.5万，过高，我看30个工人从北京去哈尔滨事儿不靠谱，是否可以哈尔滨当地找工人解决，客户也不会认我们这部分差旅；3、运输费用过高。4、其他细节意见已经在附件标注。其他四站，1、AV价格远超过客户的预算，建议与之前的竞标价对比。2、我们的供应商应具备全国1到2线的资源。
2016年8月5日，霍易菲向蒋春燕发送邮件，对于蒋春燕邮件中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同时提出：“根据公司规定，项目开工时即签订合同以及预付款，考虑到这个项目的紧急程度，如果按正常程序，就会延误公司制作，所以在项目组确定了效果图和施工图之后，工厂制作和清单报价在同步进行的。这是从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的角度出发，也是出于贵公司的信任。6号就要进场了，合同却还没有落实，我已经无法向公司交代。因此，6号之前需要签订合同及预付50%，因延误导致的项目损失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6年8月6日，蒋春燕向霍易菲发送邮件，载明：为了寻求解决方案，我们昨天与你反复沟通，但你不配合，反而坐地起价，并以不发车和到现场闹事作为要挟，这是我们公司不能接受的。此时现已上报我公司管理层，我们希望你回到理性沟通，我公司总经理要求约谈你公司总经理，从双方公司层面协商沟通。霍易菲回复：第一我没有坐地起价，第二我没有要挟，是您通知我说之前的报价不能通过，不让我公司做了，要换供应商。66万未税的底价我再三说过的，也从来没有要坐地起价。非常抱歉我的老板不在北京，并已授权本次项目有我全权负责。
庭审中，盛世艺典公司提供了霍易菲与传世知行公司的人员盛铭的往来邮件，从邮件发送的时间和内容可以看出，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28日，盛铭一直与霍易菲沟通有关方案的修改，篷房内的家具数量要求、以及要求提供具体家具的尺寸、灯光音响的位置效果等内容。
除了上述邮件外，盛世艺典向本庭提交了项目负责人霍易菲与盛世艺典公司工作人员蒋春燕、聂宇、盛铭及新奥迪Q3活动群组的微信往来记录。其中从霍易菲与蒋春燕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前期双方就设计方案及报价进行协商，在2016年8月4日，霍易菲与蒋春燕联系签合同事宜，并要求其支付首付款，蒋春燕回复：只要陈振宇走系统流程批了马上付款。霍易菲表示进场前需要完成这些（手续）。蒋春燕回复：你几号进场。霍易菲回答：货都发走了，明天工人们也要出发了，现在迟迟不办下来这些，我跟公司没法交代了。蒋春燕回复：只给争取在明天十二点前给你消息。同日，霍易菲向蒋春燕发送微信：我把人和车都撤回来吧。蒋春燕回复：别介呀，老大来了。等等啊，正在协商，一会给你消息。2016年8月6日，蒋春燕向霍易菲发送微信：付款比例提升的问题，他们接受不了。霍易菲回复：要是不做了，就赶紧告诉我一下吧，我跟别人都好交代一声，也不再继续让人家损失。之前做什么改什么都是一确认就赶紧执行的，现在做不做也的确认一下才好。蒋春燕回复：由于付款比例由之前的30%提高到50%，是首要不能接受的，然后就是之前的沟通出现的配合不顺畅现在也都成为问题之一，万般无奈这次决定刚更换供应商。这个也是我无能没能给你争取下来。霍易菲询问：所以现在我们的大车都撤回来是吗。蒋春燕回复：易菲，叫你往回撤。
从霍易菲与盛铭之间的微信往来可以看出，双方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8月4日一直在沟通活动现场的设计以及里面摆设家具的选择。
针对盛世艺典公司的损失，盛世艺典公司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盛世艺典公司与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署的《合同》，主要内容为深圳市三源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奥迪Q3试驾活动器械活动的策划服务，活动费用为62816元。
2、盛世艺典公司与北京斯版迪篷房制造有限公司签署的《篷房租赁合同给》，租赁总价格为7万元。
3、哈尔滨查看场地的住宿费票据一张，金额417元。哈尔滨当地进场期间的住宿费发票7张，金额共计5520元。
4、为哈尔滨现场活动现场现场采购的设备发票五张，包含灯具、锥桶等材料，共计13213元。
5、交通费票据若干。
6、淘宝网的购买桌椅、花瓶、相框、瓷器、摆件等订单截图。
7、盛世艺典公司员工霍易菲与的德明思家具关于订购沙发、茶几的微信聊天纪律，微信中显示有3900元的付款，以及霍易菲向相关工商银行支付货款的聊天内容。
此外，盛世艺典公司与传世之行公司确认，盛盛世艺典公司代传世之行公司支付了设计师费用1.5万元。盛世艺典公司另外提供了两组照片，分贝为盛世艺典公司载货火车抵达现场的照片和货车卸货将货品存放于仓库的照片。
针对传世之行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其向本庭其另委托第三人完成篷房的搭建、AV服务、器械租赁、设备购买等费用的合同、付款凭证、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另行委托完成项目发生了728792.3元，与盛世艺典公司的原始报价582087元相差146705.3元。同时，传世知行公司提交了其与盛世艺典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就沃尔沃展示项目的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的首付款比例为30%。
上述事实，有公证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发票、微信截图、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因过错违反先合同义务导致合同不成立、被撤销或无效，给对方造成信赖利益损失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构成缔约过失责任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条件：双方已进入缔约阶段；一方当事人违反法定的先合同义务；缔约相对方存在信赖利益损失；一方违反先合同义务与对方信赖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通过盛世艺典公司霍易菲与传世知行公司蒋春燕、盛铭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传世知行公司就奥迪Q3试驾活动向盛世艺典公司发出了要约邀请，盛世艺典公司首次报价的金额为哈尔滨站582087元，但同时在邮件中注明实际金额以最终协商为准。而传世知行公司告知其上下浮动不超过10%的情况下，最终同意由盛世艺典公司承接该项目。但通过双方邮件微信可以进一步证实，在此之后，传世知行公司的设计方案一直在发生变化，因此盛世艺典公司的报价也随之发生变化，但传世知行公司持续要求盛世艺典公司做活动的准备工作，包括设备的采买、租赁等工作。同时在此过程中，双方未对首付款的比例作出约定，最终导致双方未能签署正式的合同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项目的总价以及首付款的比例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传世知行公司作为项目活动的主办方在设计方案的确定、设备的选定等工作中均系主导地位，其应明确表示是否能够接受盛世艺典公司的报价，如不能接受其报价，应及时告知，而非在活动的前两日、盛世艺典公司已经将货品发车后还在沟通价格适宜，故本院认为传世知行公司对于盛世艺典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
针对具体损失的数额，盛世艺典公司提供了购买产品、设备租赁、住宿费、交通费等票据，虽然部分费用没有正式的发票予以佐证，但通过盛世艺典提供的运输现场图片以及双方微信的往来可以看出，盛世艺典公司确已租赁了篷房并运抵哈尔滨，同时期亦购买了部分现场需要货品，实际发生了货物的运费、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劳务费用等费用，但部分物品可以变卖或退货，损失亦可挽回。综合上述情形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判定传世知行公司赔偿盛世艺典公司损失15万元。另外，双方确认盛世艺典公司代传世知行公司支付了设计师费用1.5万元，传世知行公司同意负担该费用，本院不持异议。
针对传世知行公司反诉主张的差价损失，本院认为盛世艺典公司最初的报价已经注明并非最终报价，其以该价格作为差价的计算标准缺乏合理性。且传世知行公司作为工程的甲方对相对方有选择权，其选择案外人承揽此次项目是其自主的选择，与盛世艺典公司无关，故本院对于传世知行公司要求其赔偿差价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五万元；
二、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设计费用一万五千元；
三、驳回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一万零四百二十元，由北京盛世艺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六千八百二十元（已交纳），由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一十七元，由北京传世知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阳
审 判 员 闫伟伟
代理审判员 薛 泓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