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石明，男，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珍，女，汉族，1971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振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任科，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石明、张惠珍与被上诉人唐任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21日，唐任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石明、张惠珍支付唐任科工程款27956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偿之日止的利息，2.方石明、张惠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0日，唐任科与方石明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方石明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金本的佛山市三水某鹰有限公司车间C、D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唐任科，工期为25个晴天日，工程总价为539560元，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唐任科即展开施工，2015年7月底，唐任科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施工，并将车间交付业主投入使用。2016年2月2日，工程通过政府部门的联合验收。截止至验收通过之日，方石明支付唐任科的工程款总额共计26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方石明应当在工程完工后一年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工程在2015年7月底完工，至2016年7月，方石明应当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但方石明仍拖欠工程款279560元。另查明，方石明、张惠珍于2010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方石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唐任科，由于唐任科无建设工程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唐任科与方石明之间的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方石明与唐任科结算，视为方石明对唐任科施工的质量没有异议，即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所以方石明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唐任科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固定造价，所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减去方石明已经支付的26万元后，唐任科诉请方石明支付工程款279560元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唐任科诉请判令方石明支付工程款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主张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当以银行同期利率为准，唐任科诉请利率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惠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方石明、张惠珍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任科诉请张惠珍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石明、张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任科支付工程款27956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唐任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747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5267元，由被告方石明、张惠珍共同负担。上诉人方石明、张惠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方石明与唐任科均非上述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唐任科无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总造价为539560元，唐任科应分阶段通知工程进度，方石明应当按工程进度付款。唐任科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涉案工程验收终审意见书中载明的施工单位也不是唐任科。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2.驳回唐任科所有诉讼请求；3.唐任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上诉人方石明、张惠珍、被上诉人唐任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石明、张惠珍是否应向唐任科支付涉案工程款。首先，因承包人唐任科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上述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其次，方石明提出上述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查，唐任科提供了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报价单》、《三水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终审意见书》等证据，这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工程项目名称一致，均为佛山市三水某鹰有限公司车间C、D工程，可以证实唐任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而方石明提供的收款凭证、网银转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虽然部分单据的付款方名称与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中工程名称项下的单位名称一致，均为佛山市三水某鹰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收款方与上述涉案《三水区工程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终审意见书》中的施工单位名称一致，均为韶关市某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方石明提供的证据中并未显示所付款项与涉案工程即佛山市三水某鹰有限公司车间C、D工程的关系，不能证实这部分单据中所支付的款项为涉案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方石明应当依据上述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唐任科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方石明主张涉案工程并非唐任科承包、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539560元，唐任科确认方石明已支付2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方石明需向唐任科支付工程款27956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方石明、张惠珍于2010年5月21日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债务发生在方石明、张惠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惠珍应对方石明所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上诉人方石明、张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辉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代理审判员 欧 阳 凤 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  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