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来刑初字第00111号
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住湖北省来凤县。系本案被害人杜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93年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住址同上。系杜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49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住鹤峰县。系杜某2之母。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定代理人黄昊，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住来凤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志敏，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元洪，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来凤县。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8月6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1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欧兴红，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元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熊元洪赔偿死者杜某2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和被害人吴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立案后，因被告人熊元洪身患精神病，不能参加诉讼，本院于2011年10月2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被告人经住院治疗，病情缓解，已具备受审能力，故本院于2016年8月28日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在恩施州优抚医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炯、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的指定代理人黄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诉讼代理人黄志敏、被告人熊元洪及其指定辩护人欧兴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元洪因怀疑在来凤县翔凤镇金城宾馆旁卖小吃的吴某给其“下药”，便于2010年8月6日16时许，手持菜刀在金城宾馆旁将其砍致重伤，接着在望族花园门外又将路人杜某2砍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元洪身患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提出，被告人熊元洪应赔偿丧葬费23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294.5元、死亡赔偿金32116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共计人民币86811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出，其被被告人砍伤后，在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经鉴定为六级伤残，故请求判令被告人熊元洪赔偿其医疗费13287.79元、误工费9785元、护理费1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705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8808.6元，共计人民币476597.39元。
被告人熊元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种经济损失，但称其没有实际赔付能力。其指定辩护人欧兴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建议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状态因素，在量刑时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方面，认为被告人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均超出了法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应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元洪因怀疑在来凤县翔凤镇金城宾馆旁卖小吃的吴某给其“下药”，便于2010年8月6日16时许，手持菜刀在金城宾馆旁将其砍致重伤（六级伤残），接着在望族花园门外又将路人杜某2砍死。当日，被告人熊元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告人熊元洪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认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被害人吴某受伤后，在来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日，支付医药费13287.79元，鉴定费用1000元。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为六级。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熊元洪作案时所持凶器。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6日4点半左右，她正在金城宾馆卖小吃时，一个男的要买西瓜，因她比较忙，就叫他自己拿。那男的就拿快西瓜吃。等她回过头来时，那男的就拿刀朝她脑门砍了一刀，她被砍懵了，继而他又把她摁在地上砍，不知被砍了多少刀，后她在地上拿了把拖把打他，他就跑了。
三、书证
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群众报案。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熊元洪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熊元洪系抓获归案。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扣押。
5、来凤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受伤后在来凤县人民医院于2010年8月6日-26日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3287.79元、鉴定费1000元。
四、证人证言
1、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许，其看到一名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用菜刀在望族花园门口将一名妇女砍死。
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其看到望族花园门口一名妇女躺在地上，旁边蹲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用菜刀砍那个妇女的脖子，砍完后朝北菜行方向走了。
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其看到金程宾馆旁箱子里有个男子用菜刀砍伤一名妇女。
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其看到一名男子用菜刀砍一名妇女，那名妇女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把拖把将该男子赶走。
5、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其看到望族花园门口一名男子用刀砍睡在地上的一名妇女，后那名男子往北菜行方向走了。
6、欧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其看到一名男子在金程宾馆旁砍一名妇女。
7、田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下午4点50分左右，其看到一名妇女躺到望族花园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该妇女颈部被砍伤。
8、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下午，其看到老吴（吴某）被砍伤。
9、胡某、唐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看到一名提着一把沾满血的菜刀走到金凤种子销售部门外，后将菜刀丢在地上，上了去大沟的公交车。
10、赖某、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8月6日10时左右看到一名男子拿着把菜刀找曾环游要粑粑吃。
11、颜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6时许，其在老检察院旁靠交警中队的路边捡了一把菜刀，菜刀上面还有血。
12、粟龙军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6日17时左右，其到望族花园门口对躺在地上的妇女做检查，该妇女已经死亡。
13、熊某的证言，证实熊元洪在2009年腊月份从外面打工回家后精神异常。
14、李某3、沈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熊元洪在2009年腊月份从外面打工回家后精神异常。
15、杨祖林、杨胜波证言，均证实熊元洪在在监室里日常生活能自理，但有精神异常表现。
16、牟宏潔、阙子夫的证词，证实2010年8月6日晚，在抓捕熊元洪以及突审的过程中熊元洪意识清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熊元洪的供述与辩解，其承认杀害被害人杜某2和吴某的犯罪事实，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吻合。
六、鉴定意见
1、恩精鉴所（2010）精鉴字第44号、武精医司鉴字201105167号、鄂人医精鉴字（2011）108号鉴定意见书，均证实被告人熊元洪患有精神分裂症及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2、（鄂恩公）公（刑）鉴（DNA）字（208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刀子、牛仔裤上均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杜某2血样的DNA分型相同，刀子、牛仔裤上的血系杜某2所留。
3、来公刑技（尸检）鉴字（2010）010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杜某2的死亡原因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七、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被告人熊元洪指认案发现场，上述各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及所持菜刀的事实。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元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元洪犯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时，被告人熊元洪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对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及后果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熊元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元洪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本案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和标准，被告人熊元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的杜某2丧葬费人民币23660元（6个月的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吴某的医疗费人民币13287.79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20天×50元）、误工费人民币9785元（114天×31328元÷365天）、护理费人民币1706元（20天×31138元÷365天）、交通费200元（因未提供车票，酌情考虑），共计人民币26979（四舍五入）。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其他诉讼请求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熊元洪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熊元洪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其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元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熊元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6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697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杜某1、谭某、吴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世贵
审 判 员 曾 志
人民陪审员 徐中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严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