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芸，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中牟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怀孕于2016年2月2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正在哺乳期于同年6月30日、2017年2月17日分别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红升，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秀娟，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莉，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学本科，原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中牟县户（户籍所在地：中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正在哺乳期于2016年3月11日、6月30日、2017年2月17日分别被中牟县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相国，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荣，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中牟县（户籍所在地：中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翰峥，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凯，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圆圆，女，1988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中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12月1日、2017年2月17日分别被中牟县公安局、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欠，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肄业，原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中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6月30日、2017年2月17日分别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阎江涛，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7〕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会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辩护人以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23日，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优公司）注册成立后，肖某（另案处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为公司经营负责人，在国家金融主管机构未批准的情况下，组织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等人，对外宣传公司资力，承诺高额月利息，吸收中牟县域内不特定居民的存款。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均按照公司的要求联络储户，宣传公司资力，与储户签订“投资理财委托书”，收取储蓄款交给公司，从中获利。
经鉴定，诺优公司经被告人张华芸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4027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3219.02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868.58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50.44万元。经被告人丁莉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2008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1479.61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491.17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88.44万元。经被告人王俊荣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696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536.66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65.34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471.32万元。经被告人朱圆圆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397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269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36.2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2.8万元。经被告人孙欠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99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85.63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9.22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76.4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丁莉、孙欠、朱圆圆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圆圆将在诺优公司工作期间获利的人民币1万元退缴到中牟县公安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若干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华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张华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773万元，其在犯罪中系从犯，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
被告人丁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丁莉辩称其只吸收了六名集资户的110万元。
被告人丁莉的辩护人提出，1.丁莉吸收的数额为110万元。2.系自首。3.本案系单位犯罪。4.系从犯。5.用自己的钱挽回集资参与户的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使用缓刑。
被告人王俊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王俊荣提出其系自首，用自己的钱赔偿集资户。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俊荣的辩护人提出，1.王俊荣吸收的数额应为113.908万元。2.赔偿集资户1万元。3.认罪态度好。4.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圆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退赃1万元。用自己的钱赔偿集资户。系投案，取得集资户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欠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孙欠的辩护人提出，1.系单位犯罪。2.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被告人孙欠投案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3日，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优公司）注册成立后，李某（另案处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另案处理）为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30日变更为肖波，2016年1月8日变更为肖某。在国家金融主管机构未批准的情况下，肖某、李某二人组织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等人，对外宣传公司资力，承诺高额月利息，吸收中牟县域内不特定居民的存款。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均按照公司的要求联络储户，宣传公司资力，与储户签订“投资理财委托书”，收取储蓄款交给公司，从中获利。
经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诺优公司经被告人张华芸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4027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3219.02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868.58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50.44万元。经被告人丁莉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2008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1479.61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491.17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88.44万元。经被告人王俊荣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696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536.66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65.34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471.32万元。经被告人朱圆圆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397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269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36.2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232.8万元。经被告人孙欠共吸收他人存款合同金额人民币99万元，实收金额人民币85.63万元，兑付金额人民币9.22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76.4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丁莉、孙欠、朱圆圆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圆圆将在诺优公司工作期间获利的人民币1万元退缴到中牟县公安局。
另查明，被告人朱圆圆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3万元，被告人孙欠退出违法所得4.7万元，王俊荣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1万元。
集资户宋永峰、薛敏、林增霞表示对王俊荣谅解。集资户朱冬娟、王秀萍、王小静、朱连妮表示对朱圆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俊荣供述：2013年11月，我见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招聘，我就去应聘。当时张华芸接待我，说业务员还有提成。我领的工资总共大概有11000元，提成17000元。公司平时由李某管理，实际控制人是肖某，也是李某的丈夫。都是肖某给我们开会，肖某、李某给我们讲总公司成立在本县，有实力，是正规企业，投资很多实体，没有风险，让我们业务员大胆发展客户。客户到公司后，我向他们介绍公司吸收资金的详细情况。客户的资金主要是转账给李某。
2.被告人张华芸供述：2011年12月份，我应聘到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及吸收存款的具体情况与王俊荣供述一致。我在公司提成有7万多元，工资有几万元。
3.被告人丁莉供述：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前期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肖某，两人是夫妻。我名义上是股东，实际上是一个业务员，我是2011年被聘用的，光拿工资和提成不参与管理。同年9月份，该公司成立时，肖某注册公司需要人，就用我的身份证等，实际上我一分也没出资。平时开会时，肖某、李某给我们讲总公司成立于本县，公司有实力，是正规企业，公司投资很多实体，发的有宣传手册，印制的高档时尚，业务也很多。我是按照公司的宣传方式给客户讲的。合同是事先已经拟好的，公司的章及李某的章已经盖好。大部分钱客户直接转给李某的账户，又给我现金的，我直接存在李某的账户上。我三年多的工资是4万余元，提成大约2万余元。
4.被告人孙欠供述：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前期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肖某，两人是夫妻。我是2011年被聘用的，光拿工资和提成不参与管理。我是一名前台，后来公司客户比较多，我就兼业务员。平时开会时，肖某、李某给我们讲总公司成立于本县，公司有实力，是正规企业，公司投资很多实体，发的有宣传手册，印制的高档时尚，业务也很多。我是按照公司的宣传方式给客户讲的。合同是事先已经拟好的，公司的章及李某的章已经盖好。大部分钱客户直接转给李某的账户，又给我现金的，我直接存在李某的账户上。三年工资有3.7万余元，提成大约1万元。
5.被告人朱圆圆供述与其他被告人供述一致。
6.证人杨某证言：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肖某。业务员由李某直接负责管理。平时开会的时候李某给我们说该公司投资有很多实体。我们也是这样给客户说的。合同都是直接写好的，公司的章也是盖好的，李某的名字也是写好的。大多都是客户转账给李某，也有付现金的，我在把现金存在李某的账户上。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和肖某夫妻俩。
8.证人肖某证言证明：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9月份注册，法人是李某，实际控制人是我，平时由丁莉代管，她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业务员有丁莉、张华芸、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等人。2014年李某一直不愿做法人，把法人变更我堂弟肖波，公司出事后，肖波怕担责任，2016年1月份，又把法人变更给我。我们公司公开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宣传对外讲解我公司信誉度高、实力雄厚，高利息回报，印制宣传册等。公司签订合同，借款方是公司，盖有公司章、李某的印章等。客户的资金由业务员把李某的账户提供给客户本人，由客户直接转账到李某名下，有的把现金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存到李某名下。
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实际控制人是肖某，公司平时由丁莉代管，丁莉是公司的总经理。业务员有丁莉、张华芸、王俊荣、朱圆圆、孙欠。我在金融部门以我的名义开了好多账户，肖某让业务员把资金转到我帐户上。
10.集资参与人张x、程x、马x、高x、董x、王x、付x、丁x、朱x、安x、张x、刘x、刘x、李x、董x、赵x、吴x、宋x、朱x、马x、朱x、马x、田x、宋x、张x、杨x、迟x、马x、高x、侯x、冯x、冯x、冯x、王x、李x、李x、曹x、李x、蒋x、刘x、王x、陈x、王x、朱x、朱x、魏x、蒋x、韩x、刘x、张x、高x、杨x、张x、张x、刘x、王x、穆x、张x、王x、王x、王x、何x、周x、张x、张x、许x、阎x、樊x、袁x、韩x、等陈述，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被告人存款相关情况。
1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肖波，股东有李某、韩x、丁莉、孔x。
12.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变更，法定代理人由李某变更为肖波，管理人员由李某、韩留群变更为韩留群、肖波。
1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2016年1月8日，河南诺优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肖波变更为肖某。
14.到案经过证明：张华芸、王俊荣系口头传唤到案；丁莉、孙欠、朱圆圆系投案。
15.中牟县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大队暂收条：朱圆圆退至该局赃款人民币10000元；
16.诺优集团宣传册证明：证明诺优集团宣称实力雄厚，下辖企业多。
17.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客户姓名、合同总金额、兑付金额、未兑付（利息）金额、未结清合同金额等情况。合同文件、银行交易明细、调取的公司文档等与司法鉴定意见相印证。
18.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有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孙欠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华芸、丁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俊荣、朱圆圆、孙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某成立公司主要是为了吸收存款，实际也是通过个人银行卡或现金收取存款，吸收的存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的发展，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华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丁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俊荣提出的经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受中牟县公安局委托，依法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了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俊荣的辩护人提出，王俊荣退赔集资户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华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丁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华芸、丁莉在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华芸、丁莉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人系业务骨干，且吸收款项数额巨大，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华芸、王俊荣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明其系传唤到案，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投案自首。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刑法规定，应对被告人张华芸、丁莉、王俊荣、朱圆圆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定罪量刑；应对被告人孙欠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定罪量刑。非法所得应依法追缴。
被告人丁莉、朱圆圆、孙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华芸、王俊荣如实供述罪行，均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圆圆、王俊荣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集资参与户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荣、朱圆圆、孙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俊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朱圆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孙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朱海岩
人民陪审员 贾惠明
人民陪审员 李转变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鑫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