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1行初969号原告张曙红，女，汉族，1966年5月7日生，住江苏省响水县。委托代理人李富生，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禹，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6号苏兴大厦。法定代表人戴元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潘志新、张猛，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第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上海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尹积军，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加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益萍，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盐城供电分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张曙红因与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第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电力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行政批准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省人社厅及第三人省电力公司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曙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富生、殷禹，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潘志新、张猛，第三人省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加超、单益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人社厅于2017年6月作出审退2017第A1126号《江苏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以下简称《退休审批表》），批准张曙红退休。原告张曙红诉称，原告于1966年5月出生，系工程师、中级技师，一直在技术岗位上从事技术工作，依照规定应当55周岁退休。根据江苏省劳动保障厅印发的苏劳社险[2007]24号《实施意见》（以下简称苏劳社险[2007]24号意见）的规定，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是指下列情形之一：男满60周岁，女干部满55周岁，女工人满50周岁(其中，45周岁前在管理或技术岗位上工作、45周岁后仍继续在管理或技术岗位上工作过的女工人，个体工商户和灵活就业的女参保人员，保留养老保险关系的女失业人员以及农村居民户口的女参保人员，年满55周岁)。被告在原告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的情况下，批准了省电力公司呈报的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并作出了同意批复原告退休的决定，违反上述规定。被告作出退休审批的时间既非原告年满50周岁的时候，也非年满55周岁的时候，其认定的事实和依据均属不当，且原告未在《退休审批表》上签字，被告即强行作出批准退休的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批准原告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张曙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职工退休养老证，证明被告批准第三人所提交的退休登记申请，并作出准予原告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2.二级技师职业资格证书、工程师证书，证明原告属于二级技师、工程师，从事的岗位属于技术岗。原告张曙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关于深化国有企业内部人事、劳动、分配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二）、（三）项；2.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劳苏社险[2003]8号《关于省直管企业职工退休审批有关事项通知》(以下简称苏劳社险[2003]8号通知)第二条第(1)项、第四条第(1)、(2)项；3.苏劳社险[2007]24号意见第十二条第(一)项。被告省人社厅答辩称：1.原告张曙红1987年12月被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劳动就业培训指导站）录取为就业前培训生。1988年7月1日，经培训合格被响水县供电局录用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1988年7月后历任小尖变电所变电运行工（值班工）、用电股抄收班电费核算工、营销部抄核收班复核员兼微机开票、开票复核员、电费核算员。2017年6月26日，省电力公司依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以及其上级主管单位国家电网公司要求，申报了原告退休事项，省人社厅当日审查了省电力公司提供的原告人事档案以及用工单位与原告签订的上岗合同文本，批准原告2017年6月退休。2.《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国发[1978]104号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女工人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国办发[1999]10号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管理，……原行业统筹企业的职工退休，由省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以下简称省政府36号令)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3.经核查档案和相关证据材料，原告自1988年7月被录用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至今一直为工人身份，所在岗位为生产岗，不符合55周岁退休的政策规定。省电力公司《关于解决供电企业生产技术人员紧缺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苏电人[2006]1660号通知）中关于“对取得职业技能鉴定技师及以上等级资格的生产技能人员，因工作需要、本人自愿，男职工可到60周岁、女职工可到55周岁办理退休手续”的延迟退休内部规定，没有国家和省的政策依据，也未经原劳动保障部和原省劳动保障厅以及其上级主管单位国家电网公司的批准。国家电网公司发现下属公司违规延迟办理部分职工退休手续后作出《国家电网公司关于加强退休、返聘和退居二线规范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国家电网人资[2017]433号通知)，要求立即废止相关文件，及时办理应退未退手续，明确涉及延迟办理退休手续的须报公司审批。省电力公司按照其上级主管单位国家电网公司的规定向省人社厅提出申请，省人社厅依申请予以原告退休行政确认，符合国家和省的政策规定。综上，被告核定原告退休，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87年12月11日《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就业前培训生通知书》；2.1988年7月1日《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3.1989年12月31日的原告《转正定级呈批表》；4.1997年1月5日《江苏省电力公司职工实行薪级工资审批表》；5.2002年的7月20日《岗位归级兑现岗级、薪级演变审批表》；6.2008年5月30日的《工资变动审批表》；7.2003年4月30日响水县供电公司生产岗岗位合同；8.2014年1月1日的岗位合同。证据1-8证明原告从1988年7月参加工作直到退休，一直是工人身份，在生产岗位工作，不属于专业技术岗位。9.《退休审批表》，证明被告作出退休审批的时间及内容。被告省人社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1.国发[1978]104号暂行办法第一条；2.国办发[1999]10号通知第四条；3.省政府36号令第十八条；4.苏劳社险[2003]8号通知第二条。第三人省电力公司的述称：1.原告1987年12月被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劳动就业培训指导站）录取为就业前培训生，1988年7月1日，经培训合格被响水县供电局录用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1999年职工登记表中“本人成份”栏中张曙红明确其为“工人”；2003年岗位合同和员工履历表中，“参加革命工作前后履历”栏中张曙红明确其自“1998年12月至今”从事“响水县供电公司营销部抄收班开票复核”岗位，岗位性质为“生产”；2012年员工履历表中，“参加工作前后履历”栏中张曙红明确其自“1998.11.月至今”在“电力营销部开票复核员”岗位工作，岗位性质为“生产”；2014年岗位合同中，张曙红明确自2014年1月1日签订“电费核算员”岗位至劳动合同终止，岗位性质为“技能”。根据苏劳社险[2007]24号意见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作为女工人，一直在生产岗工作，故其应在满50周岁时退休。2.因苏电人[2006]1660号通知，原告张曙红达到5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时没有办理退休手续，现该通知已被废止，不能作为原告张曙红继续延退的依据。第三人省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9年《职工登记表》；2.1988年《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3.1991年《劳动合同》；证据1-3证明张曙红1987年12月至1998年12月的工作岗位为变电工区小尖变电所运行工，岗位性质为生产。4.2003年《员工履历表》；5.2003年《岗位合同》；证据4、5证明张曙红1998年12月至2009年8月的工作岗位为电力营销部抄收班开票复核员，岗位性质为生产。6.2012年《员工履历表》；7.响供电人[2009]62号《关于调整响水县供电公司本部组织机构设置的通知》；证据6、7证明张曙红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的工作岗位为营销部（农电工作部）电费班开票复核工，岗位性质为生产。8.2012年《员工履历表》；9.响供电人[2011]48号《关于调整响水县供电公司本部组织机构设置的通知》；证据8、9证明张曙红2011年4月至2014年1月的工作岗位为客户服务中心(营销部)电费班电费核算员，岗位性质为生产。10.2014年岗位合同；11.国家电网公司岗位分类标准（人资组[2012]89号）。证据10、11证明张曙红2014年1月至终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营销部(客户服务中心)抄表班电费核算员，岗位性质为技能，技能岗位属于生产性质。第三人省电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省人社厅对原告张曙红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省电力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省人社厅一致。原告张曙红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1、4、5、6、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省电力公司对被告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告张曙红对第三人省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4、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省人社厅对第三人省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真实有效，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曙红对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1、4、5、6及第三人省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7、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虽持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分别来源于原告的职工档案和第三人下属公司存档文件，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证据的取得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要求，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依法应予认定。原告张曙红对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退休审批表》即被告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份证据系被告作出案涉退休行政审批过程中形成，是被告做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直接相关，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曙红于1966年5月7日出生。1987年12月被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录取为就业前培训学员。1988年7月1日被响水县供电局录用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双方签订《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约定自1988年7月1日起至1990年7月1日止从事运行工工作。1989年12月张曙红经批准转正定级，其《转正定级呈批表》载明的成份为工人，现任工种为运行工。1991年9月，原告张曙红与响水县供电局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1991年5月10日起至1996年5月10日止，张曙红在运行工工种（岗位）工作。2003年4月30日，原告张曙红与响水县供电公司签订《生产岗岗位合同》，约定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聘用张曙红在营销部复核员兼微机开票岗位工作，岗位性质为生产。2014年1月1日，原告张曙红与响水县供电公司签订《岗位合同》，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终止，聘用张曙红在营销部电费核算员岗位工作，岗位性质为技能。上述合同均由张曙红本人签名确认。2017年6月省电力公司向被告省人社厅申报原告退休事项，其提交的张曙红《退休审批表》中参加工作时间一栏原载明的时间为“1987年12月”，被告省人社厅经审查，认为单位填写有误，遂将该时间手写修改为“1988年7月”并加盖修订章。2017年6月26日，被告省人社厅在《退休审批表》劳动保障审批意见栏上盖章确认，批准张曙红退休。张曙红不服该退休行政审批，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张曙红档案中1999年10月《职工登记表》、2003年3月《员工履历表》、2012年《员工履历表》记载的“参加（革命）工作前后履历”栏中载明其1998年11、12月至2012年在响水县供电公司营销部任开票复核员工作。张曙红1997年1月、2002年7月、2008年5月的《江苏省电力公司职工实行薪级工资审批表》、《岗位归级兑现岗级、薪级演变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载明的其当时从事工作的岗位名称为110KV运行工（正值）、复核员兼微机开票、开票复核员。2008年12月30日，张曙红取得《职业资格证书》（二级/技师），证书内页载明的文化程度为大专，职业（工种）为抄表核算收费员。2013年12月31日，张曙红取得工业工程技术专业工程师资格。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省电力公司其他职工退休行政审批同类案件材料，本院再查明，2006年11月，省电力公司作出苏电人[2006]1660号通知，规定对取得职业技能鉴定技师及以上等级的女职工，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可到55周岁办理退休手续。国家电网公司发现下属公司违规延迟办理部分职工退休手续后，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国家电网人资[2017]433号通知，要求立即废止相关文件，及时办理应退未退手续，明确涉及延迟办理退休手续的须报公司审批。庭审中，第三人对原告工作经历的表述为：1987年12月到1998年12月在响水县供电公司小尖变电所（任）运行工；1998年12月到2009年8月在响水县供电公司电力营销部操作班（任）开票复核员；2009年8月到2011年4月响水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农电工作部）电费班（任）开票复核工；2011年4月到2014年1月响水县供电公司客服中心（营销部电费班）（任）电费核算员；2014年1月到终止劳动合同，岗位为营销部客服中心抄表班电费核算员。原告对于第三人的以上陈述不持异议。被告则认为劳动服务公司或就业前培训机构招收的待业人员在就业前的培训期间不应计算为参加工作时间，因此，原告的起始工作经历应为1988年7月到1998年12月在响水县供电公司小尖变电所（任）运行工。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国发[1998]28号《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和国办发[1999]10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原行业统筹企业的职工退休，由省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原告工作单位属原行业统筹企业，被告作为省级劳动行政部门，具有对原告退休进行审批的法定职权。根据[2003]8号通知中关于实行管理技术岗位申报制度的相关规定，各企业应依照国家和省以及行业主管部门的政策规定，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确定本企业管理技术岗位名录，并向全体职工公布。各企业确定的管理技术岗位由各行业主管部门汇总后，按附表（三）向省劳动保障厅申报本行业或企业管理技术岗位的名录，以及该岗位的职责范围和工作内容；申报名录和资料作为各企业工人身份女职工办理退休的依据之一。该通知还规定，工作内容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工种或岗位名称是工作内容的重要体现形式。各企业应在劳动合同以及岗位（聘用）合同中对此予以明确，并严格执行。企业在与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岗位（聘用）合同中的工种或岗位，应与职工实际从事的工作相一致，与国家规范和有关文件规定的标准名称以及上报的管理技术岗位名称一致。如变更工作岗位但未相应变更劳动合同以及岗位（聘用）合同的，仍以原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确认职工退休的条件。因有关企业职工退休的法律规范未对企业生产岗位与管理（技术）岗位进行划分，故该类岗位的划分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事务，国有企业的管理和技术岗位以及岗位编制人数均应由企业根据自身情况设定。本案中，根据原告与响水县供电公司于2003年4月、2014年1月签订《生产岗岗位合同》和《岗位合同》约定内容，以及第三人和原告在庭审关于张曙红工作经历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45周岁前后，均在响水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复核员兼微机开票、电费核算员岗位工作。该岗位在《生产岗岗位合同》和《岗位合同》中明确的岗位性质为生产、技能，该约定是其工作内容和岗位性质的体现形式，应当作为认定原告岗位性质的依据。省政府36号令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国发[1978]104号文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应该退休。苏劳社险[2007]24号意见第十二条规定，45周岁前在管理（技术）岗位上工作，45周岁后仍继续在管理（技术）岗位上工作过的女工人，年满55周岁退休。根据上述规定，企业女工人连续工龄满10年的，年满50周岁应该退休。如果女工人在45周岁前所从事的工作系管理（技术）岗位，在45周岁后依然在管理（技术）岗位工作的，符合年满55周岁退休的条件。本案中，原告的档案材料显示，其以工人身份招录至用人单位，参加工作后身份从未发生变化。鉴于原告的年龄已满50周岁，且45周岁前后均未在管理或技术岗位工作，省人社厅依照相关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在审查原告张曙红《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就业前培训生通知书》、《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生产岗岗位合同》和《岗位合同》及工作履历等档案材料后，认定原告符合50岁退休的法定退休条件，在《退休审批表》上盖章，批准原告退休，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亦无不当。关于原告张曙红提出其取得相关技术资格证书，所从事的工作属于技术岗位，应当55周岁退休的主张。本院认为，岗位性质的确定应结合企业技术岗位设置、劳动合同、岗位（聘用）合同以及职工实际从事工作等方面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电费核算员工作与其档案中相关材料记载的复核员兼微机开票、开票复核员岗位，仅是岗位名称不同，其实际工作性质和内容均未发生根本改变，其岗位性质仍应以《生产岗岗位合同》和《岗位合同》载明的岗位性质为准。原告提交的相关技术资格证书，也仅能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技术职称，不能证明其45周岁前后均在技术岗位工作。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岗位被本企业确定为技术或管理岗位，且第三人省电力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适用苏劳社险[2007]24号意见关于45周岁前在管理岗位或技术岗位上工作、45周岁后仍继续在管理或技术岗位上工作过的女工人年满55周岁退休的规定。原告张曙红的上述诉讼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职工在其退休审批表上签字仅是为了维护职工对其自身退休事项的知情权而要求企业履行的告知义务，并非职工退休审批的前置条件。因职工本人是否提出退休申请并非审批退休的法定要件，故原告张曙红认为其未在《退休审批表》上签字，被告作出的退休批准行为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曙红参加工作时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省劳动局苏劳办[1986]89《关于就业前培训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培训学员结业对口择优录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均实行一年试用期。培训期间不计算工龄。”本案中，张曙红于1987年12月被响水县劳动服务公司招收为就业前培训学员，培训期6个月，自1988年1月起至1988年7月止。根据上述规定，其于1988年7月被响水县供电局录用为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前的培训期间不应计入工龄。被告省人社厅经审查，认定张曙红1988年7月参加工作，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张曙红认为被告省人社厅擅自违背其工作履历更改参加工作时间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系对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退休批准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本案中提及的电力系统内部制定的延退规定及其执行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法不予理涉。综上，原告张曙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于2017年6月作出的关于原告退休的行政批准行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曙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曙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学峰审判员  谢宇飞审判员  王攀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