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女，汉族，1971年11月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松秋，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水美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B座36E室。
法定代表人邵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红斌，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军因与上诉人南京水美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水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的（2013）玄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军及委托代理人杨松秋、上诉人南京水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红斌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6日，南京水美公司撤销王维的代理权，并委托刘美为南京水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军于2013年5月2日以南京水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南京水美公司支付：1、2011年3月、8月、9月拖欠的工资8550元和2011年业务提成奖金512584.5元；2、报销款6539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7312元；4、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9866元。仲裁委员会以张军未能提供证明与南京水美公司具有劳动人事关系及与其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经释明后仍未予以补正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张军不服，于2013年5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南京水美公司支付：1、2011年3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工资共计17100元、2008年至2011年业务奖励512584.5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99866元；3、报销业务费6539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9800元；5、为张军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原审庭审中，南京水美公司对张军于2006年3月入职，双方共签订过三期劳动合同和张军于2012年7月16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南京水美公司拖欠工资、奖金和报销款等，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7月17日起算，不持异议。双方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奖励提成标准、应提数额和是否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存在争议。
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张军陈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但工作至2011年12月31日，之后也没有离开公司，直到2012年3月初接到社会保险部门电话通知前去缴纳社会保险费时才知道，南京水美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后未再为张军缴纳社会保险费，张军于2012年3月8日离开公司。张军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南京水美公司陈述，劳动合同期满后，张军不再工作，不再与南京水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到2011年10月，张军与南京水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因经济纠纷以及相关交接，双方才有接触。即双方于同年10月11日签订“说明”，其中张军有“本人离职后不做违背公司的事”的承诺，证明张军在该日期之前已经离职。故张军离职时间不是2011年12月31日。“说明”记载，“张军欠刘美个人借款共计105000元，扣除张军2011年所收货款结算的业务费用12303元，水美公司2011年2月出资13万元购置苏A×××××汽车，张军支付2万元办理汽车手续费及装潢费，现由张军归还公司。张军欠个人借款72697元未还刘美。另外，自张军离职后，原签署的合同结算方式、金额与水美公司总经理确认，待剩余应收款到账后成本按公司结算制度和其他员工收款情况合理分配后和张军结算（张军需主动配合收款，需努力培养好公司市场交接人员的所有工作和关系）。张军需将在职期间内负责的市场：邯郸、福州、厦门、唐山项目汇总给公司负责人。见证人朱某。经质证，张军否认与刘美签订过“说明”，申请笔迹鉴定，1、对“说明”中除“朱某签字以外的“刘美2011.10.11”文字和“张军本人离职后不做违背公司的事”字迹是否为原件和“张军”签名与其本人所写是否一致。2、“朱某字迹的形成时间与2011年10月11日所间隔的时间段。经鉴定，结论为，鉴定内容1均是直接书写形成的原件，张军签字处签名字迹“张军”是张军所写。鉴定内容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朱某的形成时间与2011年10月11日所间隔的时间段。张军不服鉴定结论，再次申请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致鉴定无法进行。
关于奖金提成标准和应提数额。张军主张南京水美公司欠发提成奖金共计512584.5元。张军陈述，2008年完成业务总额414万元，应提成115000元；2009年完成业务总额8211755元，应提成131800元，实际提成65550元；2010年完成业务总额10668588元，应提成127000元，实际提成30000元；2008年至2011年完成业务总额2300万元，超额完成14026343元，根据规定，拖欠1402130元。2011年完成单笔合同540000元，应结算业务费用5000元。张军提供劳动合同、有刘美签名的2008年1月至12月业务结算情况表、2009年合同汇总和2010年合同清单明细佐证以上陈述。其中，劳动合同中对于张军劳动报酬约定，“基本工资加提成，基本工资12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南京水美公司支付时必出具工资清单，内容包括姓名、发放时间、应付工资、实发工资和扣减工资等，由张军签字确认”。关于奖励提成约定，“张军全年负责厦门、福州、南通、上海、南京等区域，全年基本销售指标300万元；南京水美公司完成信息指标，并及时和南京水美公司配合完成销售指标的项目，信息部分按真实合同额的2-3%给予奖励（在正常销售价之内的按2%奖励，高出正常销售价的部分按3%奖励），关于鸭嘴阀和粉碎性格栅之外的环保设备产生的信息量按真实合同的5%给予奖励，全年销售指标按真实销售额另奖1%，并按回笼比例结算”。2008年1月至12月业务结算情况记载，“业务费合计101826元，奖金13174元，合计115000元，2009年1月22日公司已支付5万元，余款6.5万元未支付，待货款回笼后结清，2008年合同回笼货款后预付3万元，刘美2011.1.31”。2009年合同总汇记载，“2009年业务费、奖金合计131800元整，已结算45500元整，余款待货款回笼后结清，以上结算如有出入，双方可核实。以上情况属实，刘美2011.01.31”。2010年合同清单明细记载，“业务费合计127000元，先支付3万元整，余款货款回笼后结清，另奖励一部十万元小汽车，3年内归公司所有，3年后过户。刘美2010.01.31”。经质证，南京水美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张军基本销售指标300万元，超出部分才有提成。张军提供的2008年1月至12月业务结算表、2009年合同总汇和2010年合同清单都是张军所写，其中刘美签名都不是刘美本人所签，是张军伪造，且结算清单中有合同不是张军所做，同时有张军在江苏水美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水美公司）所签合同，与本案无关。南京水美公司申请对上述三份书证中刘美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张军要求提供鉴定样本，因刘美不同意，原审法院未予采纳。经鉴定，张军提供的书证中“刘美”签名字迹与刘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张军不服鉴定结论，未申请重新鉴定，但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张军认为未采纳其提供的样本影响鉴定结论，经质证，鉴定人认为，鉴定样本提供由法院决定，根据现有材料比对，能够做出鉴定结论。张军还认为，南京水美公司与江苏水美公司实为同一公司，刘美对业务结算清单均签字认可，应当支付剩余提成。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美于2013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张军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张军偿还借款105000元。张军认为涉款系其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张军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张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玄劳人仲不（2013）57号仲裁裁决书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张军要求南京水美公司支付欠发工资。根据张军与南京水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张军于2006年3月至南京水美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于2011年4月15日期满。根据张军与南京水美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说明”，张军承诺“离职后不做违背公司的事”，与张军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主张同年3月、8月、9月份工资的请求以及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相吻合，因此可以认定张军工作至2011年10月11日，之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张军否认“说明”中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经笔迹鉴定，证实系张军所签。张军主张工作至同年12月31日，仅以南京水美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证，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10月11日后张军仍提供了相应劳动，其主张支付10月、11月、12月工资，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付。南京水美公司应支付张军2011年3月、8月、9月份工资。至于支付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张军与南京水美公司在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张军基本工资为1200元，但是双方还约定，工资以现金形式直接发放，南京水美公司支付工资时必须出具有张军签名的记载发放时间、应付工资、实发工资和扣减工资等内容的工资清单。张军主张基本工资已增加至1900元，南京水美公司只须提供张军工资清单即可印证，南京水美公司持有证据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采信张军陈述，认定张军离职前基本工资为1900元，南京水美公司应当按1900元的标准支付3个月欠发工资计5700元。其次，关于2008年至2011年业务提成奖金。张军主张南京水美公司拖欠业务提成奖金共计512584.5元，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提成比例，未约定完成基本销售指标后超出部分才有提成奖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提成标准为完成基本销售指标300万元即可按约定的比例提成奖励。但因张军主张的提成奖励系其单方计算形成，且主要根据为有刘美签名的三份结算清单和相应销售合同，而结算清单中刘美签名经鉴定不是刘美本人所签，表明刘美未认可张军计算数据，加上销售合同中有部分合同主体是江苏水美公司，与本案南京水美公司不是同一民事主体，因此不能合并计算，故其主张亦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二倍工资。庭审中，张军与南京水美公司一致陈述，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南京水美公司主张未续签责任在张军，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军工作至2011年10月11日，南京水美公司应当支付二倍7600元（1900元×4个月）。第四，张军主张报销业务费6539元，该费用在工作期间产生，刘美已在支出单中签名同意报销，应视为报销费用真实存在，南京水美公司以工作交接为报销前提，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南京水美公司未与张军续签劳动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续签劳动合同责任在张军，从双方签订的“说明”可以看出系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但是南京水美公司未与张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构成违法，张军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南京水美公司应当支付张军经济赔偿金20900元（1900元×5.5个月×2倍）。张军要求支付99866元，系将提成奖励计算在内，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提成奖励真实存在，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庭审中，张军陈述，接到社会保险部门通知前去补缴社会保险费，得知南京水美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1年12月，证明南京水美公司已经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此项诉请，已无事实根据，张军的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水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军2011年3月、8月、9月工资5700元、未能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600元、报销款6539元，经济赔偿金20900元，合计40739元；二、驳回张军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张军鉴定费2400元、南京水美公司鉴定费3600元，合计6010元，由张军负担。
宣判后，张军、南京水美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军上诉称：（一）南京水美公司与江苏水美公司系关联企业，实为一家。首先，张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宁南证民内字第7298号公证书证明江苏水美公司与南京水美公司是同一家。张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在同一本收据中分别盖有南京水美公司和江苏水美公司的财务章，该收据供员工出去收账中使用。南京水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对这一事实也认可。南京水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对张军提交的2009年度业务费结算131800元均已认可，而2009年度业务合同中就包括南京水美公司和江苏水美公司的合同。同时，南京水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一组合同证据也足以证明，南京水美公司和江苏水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美，两家办公地点均在南京市江路88号B座36E（3605），两家办公地点均是相同的联系电话025-847××××3。其次，南京水美公司当庭对6359元费用的江苏水美公司《支出单》真实性、合法性均已承认。原审已判决南京水美公司将江苏水美公司《支出单》的6359元支付给张军。（二）张军主张的2008至2011年业务提成奖金依法有据。南京水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一组合同中客户单位名称、合同金额与张军提交的《2008至2011年业务结算汇总》、《2008至2011年业务结算汇总》证据中的单位名称、合同金额均是相同的。（三）张军要求南京水美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和为张军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请求于法有据。张军从未向南京水美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张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南京水美公司伪造张军辞职报告到区劳动部门办理有关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支持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南京水美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南京水美公司针对张军的上诉辩称：（一）张军认为南京水美公司与江苏水美公司是一家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两个公司是不同的企业法人，营业地和注册地均不一样。南京水美公司的注册地在南京市珠江路88号B座36E（3605），江苏水美公司在泰兴市。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一样。（二）张军主张2011年10、11、12月三个月其为南京水美公司提供劳动，南京水美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理由不成立。南京水美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并不代表张军在南京水美公司工作。关于社保关系转移的问题，是张军一直没有来南京水美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三）关于张军主张迟延发放工资的1.5倍赔偿。劳动部门并没有对张军的投诉进行过处理。2012年3月8日，张军到玄武区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南京水美公司，2012年7月16日该局作出告知书，主要是告诉张军，其与南京水美公司争议较大，应该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处理。该份证据由张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证明张军的投诉，劳动部门并没有进行处理，所以张军主张1.5倍迟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请求不成立。（四）关于张军的业务提成，报销业务费，详见南京水美公司的上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军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南京水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1年10月11日终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1年4月15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张军即不到南京水美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自行终止。在南京水美公司的一再要求下，张军才于2011年10月11日与南京水美公司签订了结账说明。本案中，张军并未举证证明其于劳动合同期满后上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实是，劳动合同期满后，张军也未到公司上班，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审以双方签订结账说明的日期认定为劳动关系终止的日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张军的月工资标准为19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直接证明张军的月工资标准为1200元，而原审法院仅依据张军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已增至1900元，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南京水美公司支付保险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军提交的是江苏水美公司的保险凭证，其应当向该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南京水美公司主张。（四）原审判决南京水美公司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张军即不到公司上班，南京水美公司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也不愿意，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项判决于法无据。（五）张军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多份伪造的虚假证据，对其签名故意否认，严重干扰了司法程序，其陈述和主张应不予采信。张军提交的多份由南京水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签名的证据，后经司法鉴定，均为张军伪造的签名。张军对明知道是其签名的证据，却否认为其所签，后经司法鉴定，却为其所签。鉴于张军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并故意否认其签名，其行为严重干扰了司法程序，因此，其陈述和主张严重不实，应当不予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军的所有诉讼请求。
张军针对南京水美公司的上诉辩称：南京水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具体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京水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张军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张军于2012年7月16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这一节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其于2012年3月8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2012年7月16劳动监察部门出具告知书。张军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南京水美公司认可张军于2012年3月8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双方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江苏水美公司与南京水美公司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是一个人。张军是南京水美公司的信息主任，刘美是江苏水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在职期间，刘美曾要求张军代办江苏水美公司的相关业务，张军在江苏水美公司与相关业务单位的销售合同上签字。刘美称此举是为了给张军一点工资，该期间刘美为南京水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2008年至2011年业务提成奖金。原审中张军提供的提成奖励虽系其单方计算形成，但与南京水美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一一对应；销售合同中有部分合同是经张军签字的江苏水美公司销售合同，该部分销售合同是否计算在张军完成的销售合同内，将直接影响张军的合同销售总额及提成的计算，但南京水美公司对该部分合同不予质证，致使由张军签字的江苏水美公司的销售合同数额是多少不能确定，从而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另，张军主张的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也与提成相关联。为了保证当事人的诉权，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