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原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大山镇高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941587368。
法定代表人：陈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凯，系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41096635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东，系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3201210244268。
人（原审被告）：盘县黄什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珠东乡左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1360318Ｇ。
负责人：张箭，系盘县黄什煤矿投资人。
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峰、盘县黄仕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凯，被上诉人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福东，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的负责人张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置客观证据不顾，在错误适用法律的基础上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该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对口头合同的认识存在明显错误。买卖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订立必须双方合意，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并且要签订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原告未提供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买卖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识严重错误。首先，根本不存在“签订”口头合同这一说法，口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通过语言交流达成的，无“签订”这一环节；其次，因口头合同并无书面载体，故不能直接将口头合同提供给法院，只能提供用以证明口头合同存在的证据，而不能提供口头合同本身。2、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足以证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盘县黄什煤矿在2016年10月31日的《三方转款协议》上签章，协议中明确约定“黄什煤矿与上诉人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黄什煤矿委托张良南代收上诉人的购煤款。”该份书面协议是建立在盘县黄什煤矿已与上诉人达成买卖合同的基础之上，故《三方转款协议》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与盘县黄什煤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外，盘县黄什煤矿还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其印章的《委托书》，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三方转款协议》、《委托书》，应当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是否有证据证明口头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格、数量、质量，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口头合同中关于标的物价格、交易方式等的约定。但是，即使在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的内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也不能因此认定合同不成立。此情况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处理，而不是认定合同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对方接受了上诉人履行的款项，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500000元发生于个人账户之间，属于个人行为，且无证据证实张峰、盘县黄什煤矿收到500000元，该认识明显错误。1、关于张峰与盘县黄什煤矿之间的关系。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签订的《关于贵州省盘县珠东乡黄什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合作的协议》以及盘县黄什煤矿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可以证实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合作期间以盘县黄什煤矿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在向盘县黄什煤矿购煤过程中，并不清楚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之间的具体约定，故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应当对合作业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张良南与张峰之间的关系。张良南是张峰之姐，张良南受张峰安排从事盘县黄什煤矿的工作，故《三方转款协议》上由张峰代替张良南签字。3、盘县黄什煤矿指示上诉人将购煤款付至张良南的账户的原因。上诉人向盘县黄什煤矿购煤时，盘县黄什煤矿称其账户被冻结，便要求上诉人将购煤矿付至张良南的账户。4、陈某完全认可代上诉人支付购煤款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作调查了解。5、根据客观证据足以认定盘县黄什煤矿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购煤矿。《三方转款协议》、《委托书》充分证明上诉人是依据盘县黄什煤矿的指示将款项转入张良南的账户，张良南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陈某已经代上诉人履行了向盘县黄什煤矿预付500000万元购煤矿的义务，无论张良南是否将500000元款项交付给张峰或盘县黄什煤矿，均不影响盘县黄什煤矿已经取得预付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如下，陈某系上诉人的财务总监，也是工商登记的监事。
被上诉人张峰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未举证说清双方合同的针对方等问题。2、上诉人只能证明陈某以其个人名义向张良南转款500000元，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转款系公司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书面答辩称，2016年8月29日，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签订生产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盘县黄什煤矿的债权债务由盘县黄什煤矿自行承担，与张峰无关；协议签订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张峰承担，与盘县黄什煤矿无关。盘县黄什煤矿未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盘县黄什煤矿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煤矿500000元。陈某向张良南转款500000元的行为，系陈某与张良南之间个人行为，与盘县黄什煤矿无关。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共同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500000元；3、判决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货款返还之日止，因占用资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暂计算至2017年3月28日的损失费为13140.63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盘县黄什煤矿与张峰签订《关于贵州省县珠东乡黄什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合作的协议》，明确合作内容。2016年10月31日，盘县黄什煤矿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慈有盘县黄什煤矿委托张良南，性别：女，身份证号：，代表贵公司支付的采购原煤款。盘县黄什煤矿（盖有盘县黄什煤矿公章）时间：2016年10月31日。同日，出现《三方转款协议》，内容为：甲方：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乙方：盘县黄什煤矿、丙方：张良南（身份证号：）。经盘县黄什煤矿（乙方）与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甲方）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委托张良南（身份证号：）（丙方）代收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甲方）的购煤款，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作为各方的转账依据。甲方：（签章）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乙方：（签章）盘县黄什煤矿、丙方：（签章）张良南（身份证号：），有一名手写张峰，时间：2016年10月31日。当天，又出现《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内容：付款人：陈某，账号：62×××22（陈某个人账号），收款人：张良南，账号：62×××89（张良南个人账号），交易金额：500000元，大写金额：伍拾万元整，日期：2016-10-3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方转款协议》和《委托书》是否构成买卖关系？陈某用个人账号电汇给张良南个人账号，是否盘县黄什煤矿收到此笔款？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订立必须双方合意，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并且要签订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也未约定煤的价格、煤的质量、煤的数量，买卖合同不成立，故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解除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共同返还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预付煤款500000元，只凭《三方转款协议》和《委托书》及陈某用个人账户电汇给张良南个人的账户500000元为购煤款，无证据证实盘县黄什煤矿收到此笔款，盘县黄什煤矿应有其账户，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应将购煤款汇至盘县黄什煤矿的账户上，这样可以视为购煤款，500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付款人系陈某个人账户，收款人系张良南个人账户，属于个人行为，应由陈某起诉张良南，此笔款电汇至案外人张良南账户上，应由张良南返还，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共同返还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预付煤款500000元，无证据证实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收到此笔预付款，若有证据证实，此款张良南把预付款交给张峰和盘县黄什煤矿，张良南返还此款后，张良南可以向盘县黄什煤矿和张峰追偿。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收到此款，故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起诉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共同返还预付款诉请，理由不成立，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张峰、盘县黄什煤矿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赔偿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货款返还之日止，因占用资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13140.63元，无证无据，不予以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原告贵州省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年10月份工资表节选、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账，上诉人银行代发工资凭证、客户回单各一份，拟证实陈某系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张峰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自己证明自己，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应当由劳动部门出具，而不是上诉人自行出具，证据不能证实陈某系上诉人的员工，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盘县黄什煤矿认为，该证据不是一审庭审后产生的新证据，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上诉人与盘县黄什煤矿之间有《三方转款协议》，因盘县黄什煤矿的账户不正常，故盘县黄什煤矿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将500000元款项转入张良南私人账户。上诉人将500000元款项转入陈某的个人账户后，陈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良南转款500000元。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充分证明了陈某代表上诉人向盘县黄什煤矿预付购煤款500000元的事实，该付款是基于盘县黄什煤矿的指示作出。被上诉人张峰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1、证人并未提交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不能证实证人系上诉人的员工。2、证人证言违反了公司的财经纪律，不能证实汇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证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理由同张峰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10月份工资表节选、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账、上诉人银行代发工资凭证、客户回单各一份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证言与《三方转款协议》、《委托书》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相互印证，证实证人陈某受上诉人的委托向张良南付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峰、盘县黄什煤矿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贵州盘县宏盛选煤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投资人张小虎经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变更为张箭，现盘县黄什煤矿的负责人为张箭。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付的购煤款5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3140.63元（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3月28日）。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于2016年10月31日向其出具的《委托书》，2016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张良南签订的《三方转款协议》，2016年10月31日陈某向张良南转款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及陈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委托证人陈某根据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的要求向案外人张良南转了500000元购煤款的事实，虽然张良南未在《三方转款协议》上签字，但张峰在该协议上“丙方张良南”下方签名，张峰与张良南系姐弟关系，其与盘县黄什煤矿又是合作经营关系，现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张峰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其与盘县黄什煤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与盘县黄什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盘县黄什煤矿收到上诉人预付的500000元购煤款后至上诉人起诉时，盘县黄什煤矿均未向上诉人供货，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请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预付煤款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预付500000元购煤款，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未向上诉人供货，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盘县黄什煤矿应将已收取的500000元款项返还给上诉人。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二被上诉人约定了返还款项的期限，故对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二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且被上诉人张峰在《三方转款协议》中签字，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张峰共同返还预付购煤款50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盘县黄什煤矿的买卖合同；
三、被上诉人张峰、盘县黄什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预付煤款5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元，共计13398元，由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宏盛选煤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二被上诉人张峰、盘县黄什煤矿负担12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良萍
审判员 张 嘉
审判员 何与芹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