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6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某1，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曾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某再审申请称，二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2009年9月双方离婚时，三处房屋全部建成。离婚后，曾某1仅对月湖河街138号房屋的部分屋顶进行了翻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977300元补偿款归曾某1，1000000元补偿款归张某，已经充分考虑到离婚后曾某1对翻修房屋所作贡献。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判决曾某1享有2477300元，张某享有500000元明显违反了夫妻平等分割共同财产的原则。二审改判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审查查明，张某与曾某1于1988年相识恋爱后同居，××××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曾某1与其前妻育有一子曾某2（1985年出生），张某与曾某1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曾某3。1992年双方开始在码头经营沙场生意（经营至2006、2007年左右）。1992年，张某与曾某1开始在月湖河街138号建造约70平方米一层房屋一栋，并在房屋左边搭偏房一间。1995年，双方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建成占地约100平方米一层房屋一栋，房屋左边建厨房、卫生间。2000年后双方继续对房屋进行改扩建，首先改建成两层半楼房一栋，占地面积未变。后在紧挨二层半房屋的南面和北面也开始建房，并与中间房屋连成一栋。整栋房屋的建造及改扩建均未办理审批手续，房屋亦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2009年9月1日，张某与曾某1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09）阳民一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因月湖河街138号房屋属于无证房屋，双方未要求法院对该房屋进行处理。截止2009年9月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北边房屋加中间房屋加南边房屋）已建成中间和北边四层楼高，南边三层楼高的房屋一栋。张某与曾某1离婚后，曾某1在三、四层楼基础上继续进行加层改建。因涉嫌违建，曾某1在建造时，武汉市汉阳区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多次要求其予以拆除，曾某1拆除后继续修建。至2013年房屋拆迁时，该房屋已建成四层楼，中间房屋部分略高于南边和北边房屋，拆迁确定的建筑面积为1090.88平方米，均为无证面积。拆迁时按照农村房屋进行补偿，对一至三层与四层及其以上楼层以不同的拆迁价格对待。2013年12月31日，曾某1作为被安置人就月湖河街138号房屋与安置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签订《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HJ-085）一份，曾某1选择房屋安置方式进行补助，外迁房屋未经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一至三层为740.07平方米，按人民币7213元/㎡的八五折计算，补偿款为人民币4537406.17元。四层及以上面积为350.81平方米按人民币553元/㎡计算，补偿款为人民币193997.93元，合计人民币4731404.10元。曾某1选择安置房屋坐落于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2号楼1单元2004室、2104室、2304室、2404室房屋四套，建筑面积均为101.74平方米，房屋单价均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380元，四套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2189444.8元。曾某1应得的外迁补助和奖励总费用与安置房屋总价款两项冲抵后，安置人应向曾某1支付差价人民币2541959.3元。张某与曾某1在码头经营沙场生意时，分配有配电房一间，后俩人对该配电房进行改建并在配电房附近建一层五间房一栋，该处房屋亦未办理审批及登记手续。2009年11月9日，曾某1将位于汉阳汉轧码头内汉江边五间民房（沙场五间房）共计近14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张长清经营餐馆，曾某1收取租金。2013年该处房屋与月湖河街138号房屋一同拆迁。同年12月31日，曾某1作为被安置人就沙场房屋与安置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签订《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HJ-084）一份，该处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为151.7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人民币912535.11元。曾某1选择安置位于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2号楼1单元404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房屋一套，安置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547361.2元。曾某1应得的外迁补助和奖励总费用与安置房屋总价款两项冲抵后，安置人应向曾某1支付差价人民币365173.91元。2006年1月11日，曾某1与湖北省生活资料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湖北省生活资料公司同意将汉阳区月湖堤仓库的用电设施（二相、三相电表各一块）及配电房一间、值班室二间、厕所一座全部转让给曾某1，原属货物交曾某1管理。曾某1付给湖北省生活资料公司转让金为人民币5500元整。购买时，房屋的总建筑面积约130平方米。后张某与曾某1对该房屋进行了改扩建，2009年9月1日离婚时，改扩建已大致完成。离婚后，曾某1对该处房屋进行了部分修整，屋顶进行了重修。2013年拆迁时，该处房屋加上值班室旁他人（王宗连）房屋一间确定的建筑面积为286.76平方米，均为无证面积。2013年12月31日，曾某1作为被安置人就生资仓库房屋连同王宗连房屋一间与安置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签订《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三份（HJ-086、087、088），该处房屋未经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286.76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人民币1725700.4元。曾某1选择安置位于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2号楼1单元1704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房屋一套、2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房屋一套、3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04.24平方米）房屋一套，安置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655533.6元。曾某1应得的外迁补助和奖励总费用与安置房屋总价款两项冲抵后，安置人应向曾某1支付差价人民币70166.8元。因该三份拆迁协议中涉及王宗连房屋，曾某1表示已支付王宗连人民币130000元，张某表示支付的不是人民币130000元而是人民币50000元。综上就上述三处房屋（月湖河街138号、沙场房屋、生资仓库房屋）曾某1与安置人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共签订《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五份（编号分别为：HJ-084、085、086、087、088），曾某1选择安置位于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2号楼1单元404室、1704室、2004室、2104室、2304室、2404室、2号楼2单元401室、3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八套，并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77300.01元（包括王宗连一间房屋所得的拆迁补偿款）。还建的八套房屋已交付使用，拆迁补偿款已支付人民币1977300.01元，剩余人民币1000000元尚未支付。房屋交付后，曾某1对还建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张某对其与其女儿居住使用的房屋进行了进一步的装修。2014年3月13日，因上述三处房屋拆迁补偿的分配问题，张某、曾某1及双方之女曾某3、曾某1之子曾某2在汉阳区月湖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就还建房屋中的部分房屋产权归属问题达成以下分配方案：坐落于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3-2-401号房屋（建筑面积104.24平方米）归曾某3、张某共同所有、2-1-1704号房屋（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归曾某3个人所有、2-1-2004号房屋（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2-1-2104号房屋（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归曾某2个人所有，曾某1配合协助曾某3、张某、曾某2到晴川拆迁公司及相关部门办理上述四套房屋的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另查明，张某、曾某1婚姻存续期间，张某于2003年5月购买位于汉阳区××新村××号××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65.53平方米）房屋一套，2004年9月23日，曾某1签署一份“关于自力新村房屋产权的说明”，内容为：“本人与张某××××年××月结婚，2003年5月由张某购买汉阳区自力新村137-402（面积为65.5平方米）房屋产权属于张某所有。由张某支配，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2009年9月1日，张某、曾某1离婚时，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自力新村136-140号2-4-8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3.53平方米）由张某和女儿曾某3居住，属于曾某1的一半房屋归女儿曾某3所有；二、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138号房屋拆迁以后，曾某1一次性支付给曾某3人民币100000元整；三、张某如另外组成家庭，女儿曾某3变更为曾某1抚养。”2014年10月23日，曾某3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张某、曾某1按照离婚时的协议履行将自力新村136-140号2单元4层8室房屋一半产权过户的义务，曾某1支付其人民币100000元。后经一审法院（2014）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484号民事判决，判令曾某1将其对自力新村136-140号2单元4层8室房屋享有的50%产权份额过户至曾某3，并支付曾某3人民币10000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自力新村136-140号2-4-8号（建筑面积为65.53平方米）房屋已办理了张某与曾某3共有产权证，曾某1已支付曾某3人民币100000元。再查明，2005年7月25日，张某、曾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曾某1现与张某（妻子）协商后，曾某1同意在汉阳区月湖河街138号住房拆迁后，付给张某伍万元拆迁费。此据。”庭审中，曾某1表示50000元已支付，张某表示未支付。2005年9月14日，张某、曾某1自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人民币70000元，张某表示该钱款用于改建房屋，曾某1表示用于做工程。2010年11月9日，曾某1签署“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人民币伍万元整并约定还款连同女儿的学费及医疗费一起还，共计柒万元，此据”。2012年2月29日，曾某1签署“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人民币陆万元整，用于房屋改造、房屋拆迁时还款。同时交给张某、曾某3两套住宅（每套大约100平方米）。此据。借款人曾某1，证人陈某、马某。”2014年6月5日，张某就上述两笔借款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曾某1予以返还，后经法院调解，张某、曾某1达成调解协议，曾某1于2014年7月30日前偿还张某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双方离婚后，张某未再婚，曾某1于2014年5月29日再婚，婚后生育一子。二审审理期间，曾某1之母李芳枝向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武汉市汉阳区月湖街138号的房屋相应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因案外人主张诉争房屋权利，且物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案中止审理。该院经审理判决，驳回李芳枝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李芳枝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5日，该院作出（2016）鄂01民终693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遂恢复审理。2014年11月，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曾某1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签订的五份《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中（除了在汉阳区月湖街人民调解委员会已协议分割的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3-2-401、2-1-1704、2-1-2004、2-1-2104四套房屋以外）认定的合同权益，属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张某享有50%的利益，并按份进行分割。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4）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一、曾某1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于2013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五份《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编号分别为：HJ-084、085、086、087、088）中所确定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罗七北路金龙琴台馨都2号楼1单元404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2304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房屋权益由张某享有，2号楼1单元2404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2号楼2单元401室（建筑面积101.74平方米）房屋权益由曾某1享有；二、曾某1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于2013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五份《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编号分别为：HJ-084、085、086、087、088）中所确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000000元由张某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977300.01元由曾某1享有；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856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张某负担人民币13427元，曾某1负担人民币20139元。曾某1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鄂01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某1与武汉市汉阳区月湖河街外迁现场指挥部于2013年12月31日所签订的五份《赫山铁路桥至月湖桥汉江南岸沿线堤外居民房屋外迁安置协议书》（编号分别为：HJ-084、085、086、087、088）中所确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500000元由张某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2477300.01元由曾某1享有。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6元，由曾某1负担20000元，由张某负担856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曾某1与张某离婚后因共同财产分割引发的争议，针对张某的再审申请，评析如下：2009年9月夫妻双方离婚后，曾某1将月湖河街138号房屋继续加盖，对生资仓库房屋进行了部分修整和对屋顶进行重修，对八套还建房屋均进行了简单装修，支付了应给王宗连的补偿款，借张某的用于房屋改造的60000元经调解协议确认由曾某1归还。离婚时双方达成协议将自力新村140号房屋分给了张某和曾某3，并在拆迁后支付了曾某3100000元。二审法院鉴于曾某1离婚后对房屋改扩建、还建房的装修的贡献以及补偿款的使用情况，将五份拆迁协议中确定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2477300.01元判归曾某1享有，500000元判归张某享有，比一审判决更好地平衡了双方利益。该判决没有违反夫妻共同财产平等分割的原则。张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魏开发审判员  朱红祥审判员  彭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