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刑初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系被害人贾某丙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甲。系被害人贾某丙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乙。系被害人贾某丙的次子。被告人贾怀兵。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1月16日因病分别于兴县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山西太钢医院住院治疗。现羁押于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金慧、李彦，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县魏家滩镇白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贾某丁，村主任。吕梁市人民检察院以吕检公二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怀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莉、李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被告人贾怀兵及其辩护人张金慧、李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县魏家滩镇白家沟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贾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怀兵自认为同村村民贾某丙曾辱骂过自己，便怀恨在心。2016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贾怀兵持家中菜刀行至魏家滩镇白家沟村死狗壕时，恰与去地里种土豆的贾某丙相遇，其遂持菜刀上前在贾某丙头部、右手连砍数刀。后被告人贾怀兵跑至该村灰崖畔跳崖自杀未果。贾某丙在送往兴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贾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怀兵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属限定刑事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怀兵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怀兵犯罪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的主要意见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贾怀兵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贾怀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县魏家滩白家沟村村委会赔偿丧葬费26480元，存尸费7000元，鉴定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178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54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共计282767元。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希望从轻处罚；2、属于民间纠纷引发，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3、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县魏家滩白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主要意见是：贾怀兵属于五保户，犯罪以前有自理能力，村里只给基本的生活保障，其杀人属于个人行为，与村委无关，村委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怀兵因琐事对同村村民贾某丙怀恨在心。2016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贾怀兵携带家中菜刀伺机杀害被害人贾某丙，当其持刀行至本村死狗壕（地名）时，恰与去地里干活的贾某丙相遇，其遂持菜刀上前朝贾某丙头部、手部连砍九刀。后被告人贾怀兵跑至该村灰崖畔（地名）跳崖自杀未遂。贾某丙在送往兴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贾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怀兵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属限定刑事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提取菜刀一把、布鞋一双、外套一件、绳子一条、夹克衫一件、裤子一条、胶鞋一双。(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31日，兴县魏家滩镇白家沟村贾某乙(150××××2015)向兴县公安局报案，称在魏家滩白家沟一男子被人砍伤，正送往医院。2、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贾怀兵无违法犯罪记录。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贾怀兵、被害人贾某丙及见证人的身份信息。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31日凌晨5时许，贾怀兵持菜刀将本村村民贾某丙砍伤后在本村跳崖自杀未遂，被兴县公安局民警送往兴县人民医院，经检查治疗没有生命危险后，将其带回兴县公安局讯问调查。5、入所体检表证明，因头部外伤引发癫痫，左侧髋关节脱位已复位，体表有伤痕。6、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日接警电话录音正式启动，贾案发时尚未启用电话录音功能。7、被害人抢救记录证明，被害人贾某丙于2016年5月31日入院前死亡。8、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5月31日，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马文文、刘聪在贾怀兵处提取其所穿灰色外裤、白色短袖；在见证人康某的见证下，提取被害人贾某丙所穿黑色夹克衫、蓝色外裤、迷彩胶鞋。9、被告人贾怀兵于兴县医院诊断记录（2016.6.8-16）证明，双侧额叶脑软化，臀部褥疮，右髋关节陈旧性脱位，腰椎骨折，坠积性肺炎。山西医科大（2016.6.17-8.11）记录基本相同。(三)证人证言1、贾某乙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的儿子，也是本案报案人。2016年5月31日早晨5点多，他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他父亲被贾怀兵砍了。他让母亲在村里叫车往县城医院走，他开车从兴县县城往村里走。路上碰到了送他父亲的客运车，就把他父亲抱到他的车上，到了兴县人民医院开始抢救，最后抢救无效死亡。贾怀兵与他父亲没有矛盾，据他了解贾怀兵平常精神正常。2、贾某戊证言证明，他爷爷和贾怀兵的父亲是亲兄弟。2016年5月31日早上5点半左右，白某乙跑到他家说贾怀兵招人命了。他也急忙到了现场，看见贾怀兵躺在地上，发现贾怀兵还有气，他又给贾某戌打电话说贾怀兵从山上掉下来让贾某戌赶紧过来，贾某戌来了以后，他和贾某戌还有跟他一起来的贾某己把贾怀兵弄回其家里了。贾某戌背的贾怀兵，他和贾某己在后面托着贾怀兵，到了家里以后把贾怀兵放在炕上，他又到了现场把贾怀兵的手机、电话本还有一把菜刀拿回贾怀兵家里。他在现场看见一把菜刀插在贾怀兵跳山的那个地方，并且看见菜刀上有血迹。他还问贾怀兵这是谁的菜刀了，贾怀兵说是自己的，他又问拿上菜刀干什么了，贾怀兵当时说不知道。后来听人们说贾怀兵拿菜刀砍了贾某丙，之后贾怀兵自己上山跳下去了。贾怀兵与贾某丙没有矛盾，前几天贾某丙还给贾怀兵理过发。贾怀兵好像有××，有时候精神不正常，犯病时满村跑。3、范某证言证明，她是被害人贾某丙的妻子。2016年5月31日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她丈夫贾某丙在魏家滩镇白家沟村死狗壕被贾怀兵用菜刀砍了。当天早上5点左右，她和丈夫贾某丙起床收拾准备出门务地。早上6点左右，她丈夫拿着撅头，半蛇皮袋山药去她家崖墕沟的地里种山药，她锁了门就追赶丈夫去了。走到贾俊新家猪圈那时，她听到丈夫喊救命来，她赶紧就走，走到白家沟卫生院时，她看到丈夫左手捂着右胳膊，胳膊和头上流的血，从贾乃迎家方向往她这边走，她丈夫走至白家沟卫生院时一下坐到路上。当时就她和丈夫，她问丈夫咋来这是?她丈夫说走在死狗壕时，贾怀兵从后面一下子扑上来抱住脖子，用刀在头上砍来。她问贾怀兵在哪了，她丈夫说贾怀兵砍完就跑了。完了她就赶紧跑到本村班车司机喜命家，让喜命往县医院送下她丈夫。她和喜命跑到白家沟村卫生院，当时有本村村民白某丙，白某丙和她说早上看见贾怀兵抱住贾某丙，用刀在三迎头上砍，三迎喊得救命。她这时候看到她丈夫头上被砍了有六七刀，不住的往出流血，班车司机喜命叫她们抬着她丈夫，走到供销社门口，喜命把车门打开，她让三迎的兄弟贾某庚和喜命一起回城了。她送完丈夫回到村口时听到村里人说，贾怀兵也跳了崖了，完了她就回家了。4、贾某戌证言证明，他和贾怀兵是亲叔伯兄弟。2016年5月31日早晨6点左右，他正在家里做豆腐，他侄子贾某戊给他打电话说贾怀兵用菜刀把贾某丙砍了，贾怀兵也跳崖了，估计也不行了，让他赶快出来。他走到本村口时，碰到贾某戊了，他俩就相跟着去贾怀兵跳崖的地方。到了现场，看见贾怀兵在地上躺着，动也不动，他把贾怀兵搬了一把，听见贾怀兵呻吟了。然后，他和贾某戊、贾某己三人将其背到白家沟村贾怀兵的家中，后他就忙的返回家中做豆腐了。贾怀兵平时务农，但精神不正常，疯疯癫癫，有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从来没见过贾怀兵与村民争吵打架，贾某丙平时就务农和放羊。5、刘某甲证言证明，他是白家沟卫生院的医生，2016年5月31日早上起来后，他出去看就见贾某丙在卫生院西侧路边坐着，头上都是血，范某见他出来就跑去叫人了。他见贾某丙头部多处刀伤，伤口很大，意识还清醒，还把右手抬起来让他看。他问怎么了，贾某丙说贾怀兵用菜刀把他砍了。过了一会范某就来了，扶上贾某丙就走了。他看见坐上村里的班车走了。贾某丙头部伤比较重，有好几道伤口，一直出血，手部也有伤。贾某丙和贾怀兵没矛盾。知道贾怀兵患有××，前年冬天还因为××发作躺在自己家火炉上，将头部和面部烫伤，他还给包过手，有时候见贾怀兵神志有些不清楚，满村乱跑。6、白某乙证言证明，20l6年5月31日早上6点多，她听见贾某丙喊救命，就赶紧出去，看见贾某丙双手抱着头，头上有很多血，在卫生院跟前坐在地上。她走上前问怎么回事，贾某丙说是被贾怀兵砍成这样的。她说不行的话让刘医生包扎一下，这时刘医生也出来了。然后贾某丙的妻子范某来了，扶上贾某丙去坐车。后范毛荚让她要贾怀兵侄儿子的电话，她就掉头往贾某戊家走，当她走到一坡上时，见沿路及坡上有很多血滴。碰上贾怀兵问她到哪去，她和贾怀兵说了两句，就来到贾某戊家中，说了贾怀兵用刀砍三迎的事。贾某丙说是在死狗壕那个坡上砍的，用菜刀在头上和身上乱砍，砍完就跑了。7、白某丙证言证明，2016年5月3l日早上6点左右，她听见她二儿子家方向那边吵闹，她就往村里走。走在灰崖畔时，听到贾某丙喊救命，不一会她就看见贾怀兵手背住，手里拿着一把切刀往她这里走来，她绕上从东跑了，一会她听见说怀兵把三迎用切刀砍了。又过了一会，她见贾某戌背着贾怀兵，后头跟着贾某戊、贾某己。她往卫生院走去时，在附近的路上看见一滩血。后她回家时，看见贾某戊手里拿的一把切刀和一个手机，她问怀兵怎样，计迎说人清醒的，就是腿疼了。8、贾某己证言证明，2016年5月31日早上，他在贾某戊家，白某乙跑过来说贾怀兵跳了山，在山底下。于是他们去了现场，贾某戊看了看是否有气，后他们把贾怀兵送回了家，他见过那把菜刀，贾某戊拿的那把菜刀送回贾怀兵家里。9、贾某庚证言证明，他是贾某丙的弟弟。2016年5月31日早上6时许，他三嫂范某喊的，说三迎被贾怀兵用菜刀砍了。他们忙的跑到旧供销社后面的路段，见他三哥贾某丙满身是血，衣服让血淋湿了。他急忙叫上高喜命载着他和受伤的贾某丙往县城赶，走到杨家坡方向，贾某丙突然动了一下，头偏到一边去了，没有气息。后出了喜家塔隧道口，三迎的儿子贾某乙开车来了，车上还有他儿子贾秀忠，他们把贾某丙挪到贾某乙车上，到了县医院急诊室，可贾某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医生说已经死亡了。10、贾某丁证言证明，他是白家沟村主任。2016年5月31日上午8点左右，魏家滩派出所民警给他打电话说，贾怀兵拿菜刀砍了贾某丙，让他和民警一起去贾怀兵家。后他们去了贾怀兵家，见贾怀兵在炕上躺着。后来贾怀兵就被送往医院了。(四)被告人贾怀兵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月29日，他们村的村民贾某丙喂羊时，他听见贾某丙骂他。他因为这件事睡不好觉，躺下想这个问题。2016年5月31日早上5时许，他哭的不行，拿了自己家的菜刀去找贾某丙，走到死狗壕时，看见三迎走来，他就上去朝三迎头部连砍数刀，三迎就倒在地上了，头部不停的流血，他走到灰崖畔的山上，想到自己已经砍死贾某丙，就想跳崖自杀，就从山上跳下去。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抬回家里。后公安民警来了，带他到医院做了检查，然后把他带到公安局（关于案发起因，被告人贾怀兵在开庭审理时供述，是因为前一天贾某丙砍柴时将其碰倒）。菜刀是木柄的，刀身是长方形的，是他用废铁换的。他拿菜刀去找贾某丙，是想砍死贾某丙。他在贾某丙头部砍了数刀，当时贾某丙没有反抗，倒在地上，头上不停的冒血了。他在灰崖畔上想了一会，他已经砍了贾某丙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就跳崖想死。他砍倒贾某丙的那把菜刀仍在贾某丙身体旁边，具体扔那记不清了。他平常有××，他没有检查贾某丙是否死亡，他砍的都是致命处，见到贾某丙头上冒血，估计活不了。(五)鉴定意见1、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叶锋华、李原海、张涛。受理日期为2016年7月24日。鉴定要求为鉴定贾怀兵有××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结论:癫痫所致人格改变，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吕）公（司）鉴（法物）字[2016]1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人:高小平、刘晓君。受理日期为2016年6月6日。鉴定要求对送检检材进行DNA检验，进行同一认定。附提取样本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1)在贾怀兵左手血迹、右手血迹检材中末检出STR分型;(2)在贾怀兵白色短袖右肩部血迹检村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贾某丙和贾怀兵所留;(3)在贾怀兵家地面上黑色布鞋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贾某丙所留;(4)在其余检村中检出STR分型，为贾某丙检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l.92×1021。(①8号灰崖畔半崖上黑色棉鞋可疑血迹;②9号贾怀兵家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③贾怀兵面部血迹;④15号、16号为贾怀兵左肩部、领口处血迹;⑤20号、21号贾怀兵所穿灰色外裤左右裤腿上血迹。3、山西省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兴）公（法）鉴（尸）检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张永平、贾瑞清。受理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鉴定要求为鉴定贾某丙的死因。附尸检照片31张。尸表检验:前额部有两处斜形创口，分别为5.5cm(深达颅骨)7.0cm左颞部有两处创口，一处为5.3cm(深达颅骨)、另一处为3.6cm的弧形皮瓣。顶部有一处长8.0cm的创口(深达颅骨)。左枕部有一长9.5cm的弧形创口。枕部正中有一长5.0cm创口(深达颅骨)。左项部有4.0cm创口。右手背侧第五学骨至掌侧腕关节处有一l4.5cm的创口(头部7刀，颈部1刀，右手1刀)。鉴定意见:死者贾某丙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伤头部及右手，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六)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见证人为贾三玉、王某;现场勘验人员为张永平、康雪冰;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提取草叶、贾乃迎家门口路面血迹、贾侯棒家西侧硬化路面血迹、白家沟卫生所东侧硬化路边缘血迹、绳子一根、黑色布鞋一只。照片16张。2、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裴某的见证下，贾怀兵指认了菜刀为作案工具。(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贾怀兵同步讯问视频及现场勘验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怀兵因小隙竟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犯罪时属限定责任能力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所提因民间纠纷引发，系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怀兵与被害人系同村村民，二人素无矛盾，被告人系癫痫所致人格改变，案发前因琐事对被害人产生不满，遂报复杀害被害人，故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贾怀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鉴定费的请求，因无相应票据佐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应依法确定计算并酌情考虑。被告人贾怀兵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无近亲属或其他愿意作为其监护人的个人、有关组织，故由该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承担监护职责。附带民事赔偿费用应从被告人贾怀兵个人财产中支付，该村村委会作为单位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贾怀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怀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贾怀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480元,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0元,共计人民币4148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兴县魏家滩白家沟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贾某甲、贾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张少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