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5号清扬国际大厦七层E座。法定代表人：刘亚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男，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睿实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工业集中区金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秀清，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炀，江苏泓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1号1栋4层8号。负责人：陈晓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男，该分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睿实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实公司）、原审被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瑞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睿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睿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产品购销合同》显示合同签订地点为南京，但睿实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是由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何人、何时在南京何地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印刷的合同履行地为南京，但未注明哪个区，属于约定不明，依法应由合同实际履行地法院管辖。2.睿实公司2016年底找到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相关负责人时，出示了《产品购销合同》。经查，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未有任何与该合同相关的资料及记录，睿实公司经办人已予认可。3.《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需同时签字盖章方能生效，但除盖有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公章外，该分公司无人签字，睿实公司亦无法证明该合同真实。4.坚瑞永安公司系上市公司，财务、人事等各项管理制度严格，从未出现过未收取发票的情形，《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为不开票价，不符合坚瑞永安公司的行为方式。5.《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指定签收人及在送货单中签字的张成，并非坚瑞永安公司员工，与该公司无任何关联关系。《产品购销合同》应系睿实公司与张成之间的经济关系，合同上的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公章应为伪造或虚构。睿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述称，同意坚瑞永安公司的上诉意见。睿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4000元及相应违约金（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6日起，均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坚瑞永安公司对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睿实公司（卖方）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1.由睿实公司向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出售全自动智能定位消防水炮、水炮激光定位器等设备，总价款80000元；2.结算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总额的20%，货到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额的70%，余款合同签订3个月内付至95%，5%作为质保金1年内付清；3.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每天向供方支付应付款项1%作为违约金，供方有权停止后续相关服务。合同签订后，睿实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向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设备，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共支付货款46000元，尚欠货款34000元，经睿实公司多次催要，仍未支付。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系坚瑞永安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保护。睿实公司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睿实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全部届满，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价款，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加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系坚瑞永安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故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应当先以自己的财产承担给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睿实公司主张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每日1%过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符合相关规定，睿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适用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坚瑞永安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南京睿实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4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对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南京睿实消防安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0元，由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坚瑞永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睿实公司无异议，坚瑞永安公司、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的异议与坚瑞永安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坚瑞永安公司另陈述，经核实，张成、ＸＸ均非该公司员工，案涉工程实际由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内部承包负责施工，工程确实需要《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但具体由谁采购不清楚；《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上的印章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公章在形式上看不出区别，对印章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睿实公司应举证证明已付款46000元的实际支付情况。二审另查明，《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地为南京；合同金额8万元（税金另计）；需方指定签收人为张成，其他人员签收无效；因本合同产生之争议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和盖章生效。该合同尾部需方除加盖“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无人签字，供方处加盖睿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由易成签字。合同附件《合同设备及价款明细表》中的签字盖章情况与合同相应情况一致。2014年8月23日，睿实公司向《购销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发货，所发货物与《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设备及价款明细表》的约定对应一致，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处加盖“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并由ＸＸ、张成签字。又查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与德阳特驱饲料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承包德阳特驱厂房/库房改造消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为主车间、成品库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消防安装工程，包含消防水炮系统等，工期30日，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具体以“开工令”通知进场时间为入场时间）。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设备及价款明细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及送货单为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具有本案管辖权；2.双方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3.睿实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坚瑞永安公司已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但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就睿实公司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睿实公司应就产生上述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睿实公司就此提交《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设备及价款明细表》《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及送货单，上述证据中均加盖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公章，能够证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为其工程所需向睿实公司采购消防水炮等产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睿实公司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坚瑞永安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予以否认，但其对上述证据中的成都分公司公章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明确表示不申请公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亦未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证明《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坚瑞永安公司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坚瑞永安公司另主张《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为未开票价，不符合其作为上市公司的财务制度，本院认为，未开票价仅系确定合同金额的方式，与实际是否开票、是否符合财务制度及合同是否真实均不具有必然联系，故坚瑞永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案涉合同约定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虽然坚瑞永安成都公司无人在合同中签字，但其已加盖公章，且睿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已盖章确认收到货物，故应认定案涉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坚瑞永安公司以其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未签字为由主张合同并未生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张成的身份问题，因案涉工程实际由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员工内部承包负责施工，且法律并未规定指定收货人必须为买受人在职员工，故张成的实际身份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性，坚瑞永安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系睿实公司与张成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睿实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应按约定时间及数额支付货款。睿实公司自认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已支付货款46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行为，应予以确认。扣除该已付款后，坚瑞永安成都分公司还应向睿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4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坚瑞永安公司对睿实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存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已付款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坚瑞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00元，由坚瑞永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