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八颗街道付何正街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699146326。法定代表人：王淑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重庆市长寿区渡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芬，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仲六，男，194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芳，女，194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颖，女，199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重庆瀚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5号42幢第11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90731245K。负责人：吴素荣，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泽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佳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李波、陈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泽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及李波到庭参加了询问。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及陈洪经本院电话通知，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重庆市长寿区菩提社区居民委员会为两份证明加盖的印章图样及内容均不相同，证明材料系造假得来。泽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对刘小芬与黄清英之间的租房协议中手写部分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规定未予准许。泽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的甘Ｐ×××××号三轮摩托车是否为车管所认可合法的甘Ｐ×××××号三轮摩托车，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不予准许。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辩称：同意泽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及陈洪未作答辩。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泽佳公司、李波、陈洪连带支付丧葬费33696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979.2元、尸体美容费及殡仪馆冷藏尸体费10000元、三轮车损失14000元、做生意的用具损失20000元、误工费5000元、生活费6000元，共计792875.2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30日5时10分许，陈洪驾驶渝Ｂ×××××重型自卸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渝巫路由垫江县澄溪镇方向往长寿区云台镇方向行驶，途经长寿区海棠镇庄严村路段处时，与程某驾驶的甘Ｐ×××××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造成程某当场死亡，陈洪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渝Ｂ×××××车在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泽佳公司、李波、陈洪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5时10分许，陈洪驾驶渝Ｂ×××××重型自卸货车，沿重庆市长寿区渝巫路由垫江县澄溪镇方向往长寿区云台镇方向行驶，途经长寿区海棠镇庄严村路段处时，与程某驾驶的甘Ｐ×××××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造成程某当场死亡，陈洪受伤，两车部分受损以及路边案外人黄建明房屋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陈洪在吸食毒品、疲劳的状态下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陈洪的违法及过错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起全部作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黄建明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查明，刘小芬系死者程某之妻，二人生育一女即程颖，程仲六、高淑芳系程某之父母，程仲六、高淑芳共生育有5个子女。程某生于1968年3月5日，生前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于2015年11月至事故发生时租房居住在重庆市长寿区菩提社区瑞丰华府9-6号房屋，并从事收购、贩卖猪内脏生意。2017年程仲六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高淑芳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高淑芳在重庆市长寿区社会保险局从2007年12月参保被征地农转非养老保险，已于2010年8月按月领取养老金1250元。甘Ｐ×××××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登记在程某名下，程某持有准驾车型为D的机动车驾驶证。渝Ｂ×××××号车的实际车主系李波，其与泽佳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将渝Ｂ×××××号车挂靠并登记在泽佳公司名下经营，并在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载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有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即泽佳公司在该说明书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处盖章。陈洪系李波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陈洪系给李波运送货物。事故发生后，李波向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垫付了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洪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程某相撞，致程某死亡，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作为程某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陈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该院予以确认。虽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泽佳公司、李波、陈洪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既未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后的规定期间内向有关部门提出复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责任划分有误，故，该院对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泽佳公司、李波、陈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且对泽佳公司对甘Ｐ×××××车事发时是否为国家职能部门认可的合法车辆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陈洪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侵权人，李波系该车实际车主，并将该车挂靠在泽佳公司经营，虽陈洪系李波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亦发生在上班期间，但陈洪系吸食毒品、疲劳驾驶，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波与泽佳公司亦应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丧葬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请求33696元（5616/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死亡赔偿金，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泽佳公司、李波、陈洪有异议。该院认为，虽然受害人程某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提供的重庆市长寿区菩提社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湖寿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瑞丰华府物管处共同出具的证明、租房协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程某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泽佳公司、李波、陈洪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赔偿项目，但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且对泽佳公司请求对租房协议中的书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请求59979.20元（程仲六9954元/年×9年，高淑芳21031/年×10年），因高淑芳已享受国家养老保险，该部分应予以扣除，故，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可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79.20元【9954元/年×9年÷5人+（21031元/年-1250元/月×12月）×10年）÷5人】。对交通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无证据提交，该院根据案情酌定800元；对住宿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无证据提交，该院根据案情酌定900元；对尸体美容费及冷藏费用，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无证据提交，该院不予支持；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主张的三轮车损失即财产损失14000元，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虽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甘Ｐ×××××严重受损，该院根据该车的实际使用年限及市场行情酌定1000元；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主张的做生意的用具损失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该院按照3人、3天、每天80元予以核算，即为720元；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主张的生活费6000元，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损失有：丧葬费3369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22179.2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900元、误工费72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9295.20元。对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渝Ｂ×××××车交强险的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泽佳公司、李波、陈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因陈洪系吸食毒品、疲劳驾驶，符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免赔事由，且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亦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故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大地保险长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余损失598295.20元由泽佳公司、李波、陈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波垫付的款项80000元，请求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摒除，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111000元；二、重庆泽佳物流有限公司、李波、陈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518295.20元；三、驳回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82元，由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负担230元，由重庆泽佳物流有限公司、李波、陈洪连带负担1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洪吸食毒品、疲劳驾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致程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洪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因涉案车辆车主为李波，陈洪系受李波雇佣驾驶车辆，且该车辆系挂靠在泽佳公司名下经营，故李波、陈洪依法应对程某近亲属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承担赔偿责任，泽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在一审中出示了长寿区菩提街道菩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程某在生前居住在该社区。泽佳公司上诉认为菩提社区居委会在两份证明材料中加盖的印章不一致，故系造假。关于此问题，菩提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已作出说明，指出公章不一致系因街道对公章进行了统一更换。基于此，泽佳公司关于居委会公章不一致系造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刘小芬、程仲六、高淑芳、程颖在一审中还举示了水费、电费、参保证明等证据证明对程某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居委会证明，足以认定。泽佳公司提出对刘小芬所签租房协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只是怀疑协议签订时间有问题，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仅凭协议签订时间与协议载明的时间不一致之事实，并不足以否定租赁法律关系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泽佳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结合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审中调取的相关证人的证人证言，对程某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泽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重庆泽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敬审判员 闫信良审判员 郑 泽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