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柏基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叶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锦福，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洁好，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启信，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靖宇，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秀兰，女，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池锦，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穗亨，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柏基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叶秀兰、梁池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锦福名下位于中山市××“牛肚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67××07]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优先受偿总额以人民币500万元为限；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柏基公司对第一项叶秀兰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清偿总额以人民币500万元为限；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叶锦福、郭洁好对第一判项叶秀兰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清偿总额以人民币500万元为限。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查最高额保证合同法律关系时遗漏认定最高债权保证限额，突破了最高额保证的法律设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就是最高债权保证限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辩称，对于最高额保证，指的是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秀兰、梁池锦述称，同意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的上诉意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秀兰、梁池锦立即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999992元、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包括利息、罚息，暂至2016年9月18日利息、罚息共计为323377.73元）及违约金50万元；2.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在保证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3.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锦福、郭洁好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牛肚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67××07]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签订了《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借字（中山）第3***0号]，约定：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向叶秀兰提供贷款500万元用于购买瓦楞纸、木桂纸、挂面纸，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止，借款采用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5，浮动周期为月；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每月的10日为结息日；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0月14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锦福、郭洁好签订《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抵字（中山）第3***0号]，约定：叶锦福、郭洁好同意以叶锦福名下位于中山市××“牛肚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67××07]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签订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借字（中山）第3***0号]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500万元。抵押额度有限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人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10月23日，叶锦福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5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柏基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企保（中山）第3***0号]，约定：柏基公司对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在保证额度有限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锦福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授保（中山）第3***0号]，约定：叶锦福对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在保证额度有限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两份合同均约定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500万元；保证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止；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查明，叶秀兰与梁池锦为夫妻关系；叶锦福与郭洁好为夫妻关系，于1989年3月8日登记结婚。郭洁好于2012年12月27日出具知悉声明，载明：已知悉叶锦福就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借款人叶秀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担保，并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兴银粤个授保字（中山）第3***0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知悉该合同详细条款，郭洁好愿意以本人与保证人叶锦福的共有财产就担保合同所涉及到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罚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进行清偿。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于2014年12月11日向叶秀兰发放了贷款5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7.0‰。贷款期限届满后叶秀兰未足额清偿贷款本息。根据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对账单，500万元的贷款截止至2016年12月5日拖欠贷款本金4999992元、利息（含罚息）380241.68元。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催讨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签订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叶秀兰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叶秀兰清偿借款本息及承担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叶秀兰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举证对账单予以证明，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叶秀兰亦未提供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确认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金额。叶秀兰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梁池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梁池锦应对叶秀兰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叶锦福、郭洁好与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签订《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叶锦福名下的房地产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内容，上述抵押属最高额抵押，担保债权金额为500万元，故抵押担保的限额应以登记公示为准。叶秀兰未依约还款，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请求以叶锦福、郭洁好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抵押优先受偿的债权金额以500万元为限。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实现抵押权后，叶锦福、郭洁好有权向叶秀兰追偿。现叶秀兰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债务发生的时间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于2012年12月27日书面承诺对叶秀兰的债务在500万元的最高本金限额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经审查，本案的债权本金未超过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故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应对叶秀兰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叶秀兰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与罚息均具有违约惩罚的性质。现叶秀兰等人辩称违约金与罚息具有双重惩罚性质，请求兴业银行中山分行驳回违约金的请求。涉案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为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作为债权人的金融机构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在合同在约定债务人逾期付款时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已经足以弥补其因债务人逾期还款所造成的损失，且该违约责任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的最高标准计算，此时若再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即同时对债务人就同一违约行为主张同一性质的违约惩罚，为双重的同一违约惩罚，有违公平原则。基于此，在一审法院前述认定并支持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要求叶秀兰等人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不再另行支持其要求叶秀兰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叶秀兰等人请求驳回违约金的辩称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诉请理据充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叶秀兰、梁池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999992元及利息（含罚息）[计至2016年12月5日利息（含罚息）380241.68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期限档次乘以系数1.5再上浮50%，利率按月浮动）计付罚息]。二、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对叶锦福名下位于中山市××“牛肚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5）第1***7号，房产证号：67××07]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本金限额5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对叶秀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叶秀兰、梁池锦追偿。五、驳回兴业银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62元，减半收取为2648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481元（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兴业银行中山分行负担2677元，由叶秀兰、梁池锦、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共同负担2880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兴业银行中山分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兴业银行中山分行与叶秀兰、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签订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恪守。一审认定的叶秀兰、梁池锦应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的保证责任范围。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分别与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签订了《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叶秀兰向兴业银行中山分行借款500万元发生在《零售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限额内，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对叶秀兰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999992元及罚息等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提出的保证责任范围以总额500万元为限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基公司、叶锦福、郭洁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柏基包装有限公司、叶锦福、郭洁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