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华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抱石大道561号。法定代表人：邓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卉，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磊，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小荣，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贾倩，女，汉族，1985年11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新余华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卉及原审被告邓磊、邓小荣、贾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原审被告邓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被上诉人习卉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邓小荣、贾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担保本金为940万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律师费为5万元；3.上诉费由习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0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错误。邓磊与习卉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该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2%计算。华瑞公司与习卉签订《抵押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该抵押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也是按月利率2%，华瑞公司《股东会决议》为邓磊借款担保的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合同签订后，共借款1000万元，习卉已按月利率3%收取了邓磊1000万元6个月的利息180万元。该1000万元借款不能按月利率3%计算，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应依法从邓磊已付的180万元利息中扣回60万元作为邓磊归还的本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习卉可收取邓磊6个月每月3%的利息错误，加重了担保人的负担。华瑞公司《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习卉收取了6个月每月3%的利息，与合同不符，超越了法律规定，股东邓小荣、邓伟对利率变更为月增加1%不知情，习卉规避法律，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和担保人的负担，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习卉支付15万元律师费错误，且判决均由华瑞公司等全部承担15万元更加错误。尽管习卉提交了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的15万元发票，但这15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无实际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即使实际支付了15万元律师费，也不应全部由华瑞公司承担，15万元的收费依据一审判决并未阐述。再说，本案案情简单，工作量很小，华瑞公司最多酌情承担对方发生的律师费5万元。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改判，依法支持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习卉辩称，（一）10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月利率3%是起诉之前双方已经支付并结算，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相关解释规定，已支付的按3%是依法应予以支持。（二）华瑞公司在借条上及结算上均盖章确认，同意以3%月利率支付，不存在加重华瑞公司负担问题。（三）习卉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事务所也开具相应票据，该收费符合相应收费标准。根据收费标准，律师费应高于15万元，该律师费的收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邓磊辩称，同意华瑞公司的上诉意见。邓小荣、贾倩未答辩。习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磊、贾倩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480万元，合计1480万元（利息暂按月息两分计至2017年7月15日，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华瑞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2.判令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合计592万元（利息暂按月息两分计至2017年7月15日，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支付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4.判令习卉对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房产共计19层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0日，华瑞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同意由华瑞公司以其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的房产为邓磊向习卉借款1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股东邓小荣、邓磊、邓伟签字确认。2015年1月15日，邓小荣、邓磊、华瑞公司向习卉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其向习卉借款400万元，月息为借款额的3%，每月15日支付下个月利息，借期两个月。借款人如不按期归还本息，逾期归还部分仍应按月息3%计算利息，同时习卉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1月16日，邓磊与习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邓磊向习卉借款1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期两个月，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合同约定习卉因追索债权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等由邓磊承担。当日，华瑞公司与习卉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华瑞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的房产，房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南字第××号，土地证号：余国用（2011）第154**号，总共19层，建筑面积为8381平方米为上述150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法律服务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上述房产于2015年1月2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余房他证城南字第T00333**。2015年1月23日，邓磊又向习卉出具一份《借据》，载明邓磊于2015年1月16日、1月17日、1月20日、1月23日分别借到习卉2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合计900万元，借期两个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原双方1月16日借款合同月利率2%改为3%），借款人如不按期归还本息，逾期归还部分仍应按月息3%计算利息，同时习卉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华瑞公司承诺对该借据上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2月9日，邓磊再次向习卉出具一份《借据》，载明邓磊2015年2月9日借到习卉100万元，借期两个月，利息按月息3%计算（原双方1月16日借款合同月利率2%改为3%），借款人如不按期归还本息，逾期归还部分仍应按月息3%计算利息，同时习卉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华瑞公司承诺对该借据上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习卉分别通过施建林账户于2015年1月15日转账400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1月17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300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300万元、2015年2月9日转账100万元，共计1400万元至邓磊账户。其中，2015年1月15日的4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7月15日；2015年1月16日的200万元支付到2015年7月16日；2015年1月17日的1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17日；2015年1月20日的3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20日；2015年1月23日的3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23日；2015年2月9日的100万元付到2015年8月9日。以上利息均按照月息3分支付。借款到期后，习卉书面向邓小荣催过款。习卉因本次诉讼聘请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15万元。再，2009年9月29日，邓磊、贾倩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担保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各被告拖欠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定？还款主体如何确定？习卉主张律师费是否过高？本案所涉《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习卉通过施建林向邓磊所转的1400万元中，除2015年1月15日400万元借款人为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外，其余1000万元借款人均为邓磊，且华瑞公司为该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借款本息归还情况，如上所述，邓磊一方已按月利率3%将2015年1月15日的4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7月15日；2015年1月16日的200万元支付到2015年7月16日；2015年1月17日的1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17日；2015年1月20日的3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20日；2015年1月23日的300万元付到2015年7月23日；2015年2月9日的100万元付到2015年8月9日；本金尚未归还。因此，除归还本金外，借款人还应按月利率2%支付拖欠的利息。具体如下：截止2017年7月15日，2015年1月15日4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400万元×2%×731÷30=194.93万元。2015年1月16日2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200万元×2%×730÷30=97.33万元。2015年1月17日1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100万元×2%×729÷30=48.6万元。2015年1月20日3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300万元×2%×726÷30=145.2万元。2015年1月23日3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300万元×2%×723÷30=144.6万元。2015年2月9日100万元借款拖欠利息为：100万元×2%×706÷30=47.07万元。扣除2015年1月15日400万元拖欠的194.93万元，其余1000万元借款拖欠的利息总计为482.8万元。本案中，习卉的诉请并未超出上述金额。上述借款均发生在邓磊与贾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习卉要求邓磊、贾倩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480万元（2017年7月15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及华瑞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习卉要求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192万元（2017年7月15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习卉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万元，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习卉有权向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主张该费用，但邓小荣仅在2015年1月15日400万元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比例原则，确定邓小荣对15万元律师费中的4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对习卉要求邓磊、华瑞公司、贾倩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要求邓小荣对其中的4万元承担清偿责任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瑞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的房产（房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南字第××号、土地证号：余国用（2011）第154**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习卉在上述所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范围内享有对华瑞公司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的房产（房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T00333**）折价、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价款的优先受偿权。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磊、贾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习卉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480万元，两项合计1480万元（2017年7月15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华瑞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邓磊、贾倩追偿；二、邓磊、邓小荣、华瑞公司、贾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习卉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192万元，两项合计592万元（2017年7月15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邓磊、华瑞公司、贾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习卉支付律师费15万元，邓小荣对其中的4万元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四、习卉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华瑞公司位于新余市城南××大道××号华瑞宾馆601-1901的房产（房权证号：余房权证城南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余房他证城南字第T00333**）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习卉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150元由邓磊、华瑞公司、贾倩承担，邓小荣承担其中的43185.71元。本院二审期间，华瑞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该案标的8000余万元，所收取的律师费仅为20万元。习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楚。该份证据恰恰可以印证，本案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未违反收费标准，无法证实华瑞公司的主张。经审查，在符合当地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前提下，律师费的具体数额并无明确规定，可以由委托人与受托人自行协商确定，华瑞公司仅提交上述裁判文书，即使该文书真实，也不能证明本案律师收费过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华瑞公司、习卉、邓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邓磊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已付利息应按照月利息3%计算，还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华瑞公司要求将习卉诉请的15万元律师费变更为5万元能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邓磊借款1000万元已付利息的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利率的依据。虽然《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月利率2%，但这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而900万元《借据》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月23日，100万元《借据》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2月9日，两份《借据》均注明“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原双方1月16日借款合同中的月利率2%改为3%”，出借人习卉接受两份《借据》且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了变更。两份《借据》还记载保证人华瑞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华瑞公司在两份《借据》上盖章确认，证明1000万元借款利率的变更取得了保证人华瑞公司的同意。至于华瑞公司其他股东邓小荣、邓伟对1000万元借款利率增加1%是否知情，由于邓小荣、邓伟、邓磊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华瑞公司同意为邓磊向习卉借款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注明利息的具体数额，实际借款本金也未超过1500万元，故借款利率的变更也没有违反《股东会决议》，华瑞公司已在包含利率变更的两份《借据》上盖章，邓小荣、邓伟是否对利率变更知情不影响该利率变更的法律效力。本案已付利息也是按照变更后的月利率3%支付，邓磊、华瑞公司及习卉对该支付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华瑞公司关于利率变更加重担保人的负担、要求将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60万元冲减本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华瑞公司要求将习卉主张的本案15万元律师费变更为5万元能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习卉因追索本案债权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华瑞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其他相关全部费用，其签订的《抵押合同》也约定了华瑞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法律服务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以上约定合法有效，习卉主张本案律师费符合上述约定；其次，习卉举证了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15万元收费发票，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最后，习卉诉请的本案15万元律师费并未违反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因此，华瑞公司要求将本案习卉主张的15万元律师费变更为5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新余华瑞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宋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