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春连，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春连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闽0305刑初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春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7日8时许,被告人朱春连因被害人朱某1在双方争议土地上砌围墙的问题，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扭打拉扯。期间，被告人朱春连拿铁锹要在双方争议的地方填土，被害人朱某1便去抢铁锹，被告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往被害人嘴部砸了一下，致被害人嘴巴流血，牙齿脱落二颗，后双方被现场的工人朱某2劝开。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朱春连在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鸦岗村奥博钢材有限公司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1陈述：其在与被告人朱春连家有土地纠纷的地方砌围墙，遭到被告人朱春连阻止，继而与被告人朱春连争吵并互相推扯、扭打。被告人朱春连拿铁锹要填地方，其不肯让被告人朱春连填，便与被告人朱春连抢夺铁锹，被告人朱春连弯腰拾起一块砖头朝其嘴部砸了一下，致其嘴部受伤流血并掉落牙齿。后双方被朱某2劝开。
被害人朱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朱春连。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其妻即被害人朱某1、朱某2在被告人朱春连家后砌围墙时，遭到被告人朱春连阻止，被害人朱某1遂与被告人朱春连发生争吵并互相拉扯。被告人朱春连拿铁锹要填地方，被害人朱某1过去抢夺该铁锹，被告人朱春连弯腰拾起一块砖头朝被害人朱某1嘴部砸了一下，致被害人朱某1嘴部流血牙齿掉落。后双方被朱某2劝开。
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朱春连。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到其妻即被告人朱春连与被害人朱某1在屋后发生争吵后便赶到现场，看到该二人互相扭打、拉扯，后被朱某2劝开，随即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巴有血流出来，被害人朱某1便称牙齿掉了。其并未看见被告人朱春连有受外伤。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雇与被害人朱某1、张某1一起砌围墙，期间遭到被告人朱春连阻止，被害人朱某1遂与被告人朱春连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扯。后被告人朱春连拿铁锹要填双方争议的地方，被害人朱某1便去抢铁锹，二人互相扭打，被告人朱春连从地上捡起砖头往被害人朱某1砸，其便去劝架，此时被告人朱春连的丈夫张某2也从家中跑出来。其劝开被告人朱春连和被害人朱某1后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巴流血。
证人朱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朱春连。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赶到现场后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巴一直在流血。
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朱春连的户籍登记及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春连的到案情况。
8、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朱某1外伤后致唇粘膜创口及挫伤，上颌左侧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上颌右侧第一磨牙三颗牙齿折断，牙齿断端渗血，口唇粘膜创口及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朱春连右上颌侧切牙、尖牙、第一前磨牙缺失，牙齿缺失部位未见相应牙龈及唇粘膜损伤，无法认定被告人朱春连牙齿脱落与外伤间因果关系；被告人朱春连胸部4.0cm2挫伤，此损伤未达轻微伤范畴。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记载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4年1月27日9时40分到达现场，现场受伤的朱某1嘴部流血，朱春连一方不在现场，对其受伤部位进行拍照固定，朱某1声称被砖头砸伤嘴部，牙齿掉落，由于现场沙土、砖头等物较多，经过对现场勘查，未发现掉落的牙齿，同时现场砖头等物较多，无法确定发现作案工具砖头。
10、被告人朱春连2014年1月27日的供述：其发现被害人朱某1与张某1在其家屋后双方争议的地方围墙，遂与对方发生争吵，继而与被害人朱某1互相推扯、扭打。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被其殴打受伤，其有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内牙根处有血流出来，后双方被现场工人劝开，其后来听说被害人朱某1牙齿掉了。
被告人朱春连的辨认地点笔录，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案发地点。
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发票、疾病证明书，欲证明：被告人朱春连在2014年1月27日8时许因砌围墙问题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纠纷致伤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伤的事实。
2、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154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被害人朱某1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在双方争议的地方砌围墙，致与被告人朱春连发生纠纷，被害人朱某1存在过错。
3、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赤岐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欲证明涉案争议土地确系张某2与该村村民张某4互换土地及用三千元向该村村民张某5购买来的。
4、现场照片，欲证明涉案争议土地系被告人朱春连家通往旧房的必经之路，张某2为该通行道，才与张某4互换土地及向张某5购买土地。
5、录像视频，欲证明当时被告人朱春连在其店里，被害人朱某1及其丈夫、儿子都到其店里，当时被害人朱某1正常进入该店内，且还有说话，并无受伤的痕迹。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2、3、4的三性均无异议，表示请法庭依法审查后予以考虑。对证据5录像视频，表示从视频的画质来看，被害人朱某1的面部表情及是否有受伤流血无法看清，被害人朱某1是否能走路与其嘴巴掉两颗牙齿间没有关联性，掉牙齿还能正常走路属于自然现象。
经质证，被害人朱某1的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可反证本案本可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但被告人朱春连选择暴力方式解决，被告人朱春连存在过错。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1540号民事裁定书可证明本案纠纷系相邻权纠纷，该裁定结果为驳回起诉，无法证明被害人朱某1存在过错。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般监控只能保留三个月或到半年，案发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时隔较久为何还能找到，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视频无法看出辩护人主张的被害人朱某1未受伤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朱春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公诉人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第1、2、3、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5录像视频可看出，被害人朱某1之子张某3冲到被告人朱春连店内，指责并欲打被告人朱春连，但被张某2用身体拦住，随后其被赶来的被害人朱某1及张某1等人劝回，该过程中被告人朱春连夫妇均未还击，但因画质模糊，无法看清被害人嘴部的受伤情况。
关于被告人朱春连是否拾砖砸被害人朱某1嘴部，致使被害人朱某1嘴巴流血，牙齿脱落二颗的问题。被告人朱春连于案发当日即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并供述其与被害人朱某1互相推扯、扭打，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系被其殴打受伤，其有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内牙根处有血流出来，但表示系用手殴打，否认其有使用砖头，后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的讯问笔录中又否认有殴打被害人朱某1，并表示其并未碰到被害人朱某1的身体，其在庭审时亦供述反复。经查，上述第一份询问笔录的制作地点系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病房，彼时被告人朱春连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意志自由。案发当日，被告人朱春连的配偶张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其赶到现场，看到被告人朱春连与被害人朱某1互相扭打、拉扯，后被朱某2劝开，随即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巴有血流出来，被害人朱某1便称牙齿掉了。该细节描述与被告人朱春连在上述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相一致。另外，证人张某1、朱某2与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均可印证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被被告人朱春连拾得的砖头砸伤，证人张某3的证言也可印证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在案发现场受伤流血，现场勘查笔录亦可印证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朱某1嘴部受伤流血。故被告人朱春连在上述询问笔录中关于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系被其殴打受伤，其有看到被害人朱某1嘴内牙根处有血流出来的有罪供述，可与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朱某2、张某3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相互印证，较其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关于未碰到被害人身体的辩解，前者更具可采性，被害人朱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朱春连的殴打行为存在关联性。本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朱某1外伤后致唇粘膜创口及挫伤，上颌左侧第一前磨牙、第二前磨牙，上颌右侧第一磨牙三颗牙齿折断，牙齿断端渗血，口唇粘膜创口及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公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指控的伤情系左侧第一前磨牙及第二前磨牙脱落，并以上颌右侧第一磨牙脱落未见口腔内膜挫伤为由，就低认定被告人朱春连砸伤被害人朱某1嘴部致被害人脱落两颗牙齿。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q)条的规定，牙齿脱落或者牙折2枚以上，即可属于轻伤二级范畴。被告人朱春连关于其未殴打被害人朱某1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春连用砖头砸被害人朱某1的嘴部致其嘴巴流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春连的配偶张某2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请求通知朱某2出庭作证。经查，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主体不适格，不予准许。另外，除证人朱某2的证言外，现有其他在案证据亦可印证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已无出庭作证的必要性，且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已在笔录中备注说明证人朱某2文化程度低，故由民警向其宣读笔录，由其确认无误后签名捺印确认，故证人朱某2的在案证言具备真实性，可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因本案被告人朱春连的故意伤害行为于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8日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5619.77元。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5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莆田市秀屿区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朱某1因被告人朱春连的本案伤害行为住院治疗12天，共花去医疗费5619.77元。
2、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朱某1因被告人朱春连的本案伤害行为而致十级伤残，花去伤残鉴定费1500元。
关于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所作本案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问题。经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所作的本案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指控的伤情虽为牙齿脱落两颗，但参考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10.2（31）的相关规定，牙齿除智齿以外，切牙脱落1个以上或其他牙脱落2个以上，可构成十级伤残。故被害人朱某1仍可构成十级伤残，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所作本案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可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春连的代理人提出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其又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春连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朱某1在与被告人朱春连尚有权属争议的地方砌围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朱春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标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牙齿修复费的数额，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物质损失为：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凭证确定为5619.77元；二、护理费1500元，予以支持；三、误工费1500元，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酌定为561元；五、交通费酌定为24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即为360元；七、鉴定费中的伤残等级鉴定费用1500元，予以支持，法医活体伤情检验费100元的缴款人系东峤派出所，不予支持；八、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793元/年计算，即13793元/年×20年×10%，为27586元。上述费用共计38866.77元。因被害人朱某1在本案中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其应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20%，被告人朱春连应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80%即31093.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春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朱春连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一千零九十三元四角二分。
上诉人朱春连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朱春连的殴打行为存在关联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朱某1的过错是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春连因土地争议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争执期间，持砖砸了被害人嘴部致轻伤二级及造成其物质损失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朱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1、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莆田市秀屿区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上诉人朱春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春连以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与上诉人朱春连的殴打行为存在关联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春连因在民间纠纷引发的争执中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已考虑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朱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是适当的；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鉴于被害人朱某1对本案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认定其应自行承担上述物质损失的20%的责任，也是适当的。故对上诉人朱春连以被害人朱某1的过错是双方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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