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女，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险峰，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6号大街***号*幢*********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国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强，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王桂芳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贝科技”）、陈国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芳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改判为：陈国强与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王桂芳与健贝科技签订“安心1+1经销合同”，健贝科技在合同中指定将代理费和保证金转入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陈国强的个人账户。王桂芳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后，健贝科技至今未按约向王桂芳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王桂芳起诉至一审法院，开庭时健贝科技与陈国强均未出庭。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1、2、3项请求，驳回了上诉人的4、5、6项请求，现上诉人对驳回第5项诉讼请求不服。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为阻止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滥用和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构成的核心内容是财务混同。一审时上诉人已经用银行转账给陈国强的凭证和“安心1+1经销合同”证明股东陈国强的个人财务和健贝科技的财务是混同的，符合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构成。健贝科技与陈国强有举证责任证明股东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是不混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陈国强和健贝科技持有财务资料，能证明股东陈国强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是否混同，但是陈国强和健贝科技皆未到庭应诉，未履行举证义务，陈国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陈国强与健贝科技人格混同，健贝科技已经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陈国强应对健贝科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健贝科技与陈国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桂芳与健贝科技之间的经销合同；2、健贝科技退还王桂芳代理费50000元及合同保证金10000元；3、健贝科技赔偿王桂芳违约金100000元；4、健贝科技支付王桂芳损失费用10000元；5、陈国强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健贝科技与陈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芳与健贝科技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安心1+1经销合同》，约定：健贝科技授予王桂芳“安心1+1”作业辅导产品合法经销资格，并保证王桂芳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的独家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王桂芳向健贝科技支付合同保证金10000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同时收取首年加盟费100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55000元，余款50000元在后期收入中扣除；健贝科技为王桂芳提供全方位服务，包括技术支持、产品培训、售后服务等；合同期内王桂芳可获得健贝科技“购物街”板块一个网店的经营权，王桂芳可选择自营或出租；王桂芳拿到产品后立即展开工作，在一年内组织三场500人以上电影，并有效注册完3000个会员的情况下，如有亏损可向健贝科技申请提前解除合同，健贝科技退回王桂芳加盟费，产品销售产生的利润归健贝科技所有；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双方均不可中途违约，如有违约应赔偿对方与代理费总额对等的经济损失；违约方除应继续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外，还应赔偿对方因该违约而产生的或者遭受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2014年12月5日，王桂芳支付健贝科技合同保证金5000元。同年12月13日，王桂芳将剩余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及加盟费50000元共计55000元汇入合同指定的陈国强个人账户。合同签订后，健贝科技并未向王桂芳提供“安心1+1软件”产品。一审法院认为，王桂芳与健贝科技签订的《安心1+1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健贝科技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健贝科技应赔偿王桂芳与代理费总额对等的经济损失即100000元。而健贝科技承担王桂芳违约金100000元已足以弥补王桂芳损失，王桂芳再行主张经济损失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健贝科技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王桂芳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健贝科技应返还王桂芳加盟费50000元及合同保证金10000元。陈国强系健贝科技法定代表人，根据合同约定代表健贝科技收取王桂芳加盟费及合同保证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健贝科技承担。故王桂芳以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为由，要求陈国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桂芳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健贝科技、陈国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桂芳与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安心1+1经销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桂芳加盟费及合同保证金共计60000元。三、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桂芳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王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桂芳负担218元，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2元。公告费650元，由杭州健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王桂芳。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外，对于股东与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等事实，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即债权人应该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股东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而本案中，健贝科技股东为陈国强和李小英，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王桂芳仅凭其与健贝科技签订的“安心1+1经销合同”中约定将代理费和保证金转入陈国强的个人账户以及王桂芳将合同保证金及加盟费汇入陈国强个人账户的转账凭证，上诉请求确认健贝科技与陈国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本院认为依据尚不充分。因此，上诉人王桂芳以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为由提出陈国强应对健贝科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宁审判员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