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5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帅，曾用名张喜帅，男，1994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家成、何杰，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琴，女，1996年4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洁，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洪娟，女，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云福（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张琴、蔡洪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何家成、何杰、被告人张琴及其辩护人郑洁、被告人蔡洪娟及其辩护人林云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张帅在杭州市余杭区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其开设的新世纪卤味店内，多次用罂粟壳加工食物汤料，并将该汤料用于熬制鸡鸭肉等熟食制品后销售给他人食用。期间，被告人张琴、蔡洪娟明知以上情况仍帮助销售相关熟食制品。
2015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该新世纪卤味店进行搜查：在厨房内发现新熬制的卤味汤1锅等物品，并在锅内发现混合调料一袋，在被告人张帅的指认下取出疑似罂粟壳残留物1片；在销售摊位发现正在使用的卤味汤汁剩余料1锅等物品。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新制作好的汤汁、正在使用的汤汁中均检出罂粟碱。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汤料中检出吗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毒物检验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帅、张琴、蔡洪娟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张帅系主犯，被告人张琴、蔡洪娟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帅辩称其被抓获后才知道添加的罂粟壳是有毒有害物质，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帅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张帅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琴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琴系从犯；（2）被告人张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张琴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洪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蔡洪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洪娟系从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蔡洪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左右至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帅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新世纪卤味店期间，为促进销量、提高收入，多次在制作汤料时加入罂粟壳，并将该汤料用于熬制鸡鸭肉等熟食制品或在销售熟食制品时加入汤料。期间，被告人张琴（系被告人张帅的妹妹）、蔡洪娟（系被告人张帅、张琴的母亲）明知上述情况仍帮助销售熟食制品。
2015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该新世纪卤味店进行检查时，发现店内汤料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并在厨房内查获新熬制的卤味汤1锅等物，在被告人张帅的指认下从锅内调料包中查获疑似罂粟壳残留物1片，在销售摊位查获正在使用的卤味汤汁剩余料1锅等物。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现场新熬制好的汤汁、正在使用的汤汁中均检出罂粟碱。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汤料中均检出吗啡。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2013年初，其儿子张帅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店（没有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张帅负责进货、制作卤味，张琴、江某负责销售卤味，其老婆蔡洪娟偶尔会到店里帮忙，其有时也会到店里帮忙洗卤味；2015年8月3日，民警对卤味店进行检查，对汤料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后扣押了汤料、调味品等的事实；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姐姐蔡洪娟一家人（包括姐夫张某、外甥张帅、外甥女张琴）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店有三年左右时间；2015年8月3日，其在卤味店里帮忙时民警到店里检查，好像查到了什么东西，后其等人被带至派出所等事实；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其老公张帅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店，张帅负责进货、制作汤料、烧制卤味等，张琴负责销售卤味，其公公张某休息时会到店里帮忙；2015年8月3日，其得知民警到卤味店里检查，后将张帅等人带走，其听说是因为张帅在汤料里添加罂粟壳等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3日，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的新世纪卤味城进行搜查，发现新熬制的卤味汤1锅，从锅内调料包中发现疑似罂粟壳1片，发现正在使用的卤味汤汁剩余料1锅，另发现调料若干，经对汤料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后对上述发现的汤料、疑似罂粟壳等予以扣押的事实；
5、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的现场正在使用的汤汁、现场新制作好的汤汁中均检出罂粟碱的事实；
6、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送检的现场正在使用的汤汁、现场新制作好的汤汁中均检出吗啡的事实；
7、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张帅、张琴、蔡洪娟的身份情况及均查无前科的事实；
8、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帅、张琴、蔡洪娟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9、被告人张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城（没有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其负责购买原料、熬汤（添加罂粟壳）、制作卤味等，有时也会销售卤味，其妹妹张琴、老婆江某负责销售卤味，其母亲蔡洪娟帮其带小孩，也会帮忙销售卤味，其父亲张某下班了或空的时候会到店里帮忙；2014年8、9月份开始，其为了让卤味味道更好，赚取更多收入，从勾庄一家店里购买了3、4次（每次购买4、5颗）罂粟壳，在熬煮汤料时添加在汤料里，其用添加有罂粟壳的汤料制作卤鸡、卤鸭、鸡爪、鸭爪、鸡翅、鸭翅等鸡鸭卤味，一直持续到2015年8月3日其在卤味店里被民警抓获，当时民警从卤味店的汤料中查出了罂粟壳，对汤料进行吗啡检验结果呈阳性；卤味店每天营业收入2000元左右，张琴、江某、蔡洪娟、张某都知道汤料中添加有罂粟壳；其知道罂粟壳可以用来制作毒品，是有害的，不能用来加工食品，其店里每天销售用罂粟壳加工的食品收入有200元左右等事实；
10、被告人张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底，其哥哥张帅开始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店（没有营业执照），张帅负责进货、熬汤、烧制卤味，其和嫂子江某负责销售卤味（其既不拿工资，也不分红），其母亲负责带小孩，也会帮忙销售卤味，其父亲在空闲时会到店里帮忙；大概在2014年夏天，张帅听说在汤料里添加一些“麻”（即罂粟壳）做出来的汤味道更好后，便购买了一些“麻”，在制作汤料时加入汤料熬煮，然后在汤料中熬煮鸡鸭，在销售海带、豆腐皮等需要凉拌的菜时加入汤料，其母亲和张帅肯定知道汤料里有“麻”；张帅在汤料中加入“麻”有一年左右时间，2015年8月3日，其在卤味店里被民警抓获，民警对汤料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民警还从卤味店里扣押了一些汤料等事实；
11、被告人蔡洪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底，其儿子张帅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大井鸭市场经营一家新世纪卤味城，张帅负责进货、烧制卤味等，其女儿张琴、儿媳妇江某负责销售卤味，其负责带小孩，基本上每天都会帮忙销售卤味，其老公张某不上班时也会帮忙烧制卤味；2014年底，其开始知道张帅从市场上购进罂粟壳，并在熬制汤料时加入罂粟壳，然后在汤料中熬煮鸡鸭，在销售一些需要凉拌的菜时也会加入汤料提鲜，其和张帅、张琴、江某、张某都知道汤料中添加有罂粟壳；2015年8月3日，其在卤味店里被民警抓获，民警对汤料进行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卤味店每天有2000元左右营业收入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帅辩称其被抓获后才知道添加的罂粟壳是有毒有害物质，经查，被告人张帅在侦查阶段供称其知道罂粟壳可以用来制作毒品，是有害的，不能用来加工食品，其当庭关于不知道罂粟壳是有毒有害物质的辩解亦与常理不符，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张琴、蔡洪娟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琴、蔡洪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琴、蔡洪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帅、张琴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张帅、张琴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帅、张琴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生产并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含有有毒、有害物质食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琴、蔡洪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琴、蔡洪娟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琴、蔡洪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帅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张帅的庭审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琴、蔡洪娟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洪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卤味汤汁二锅、罂粟壳残留物一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五、禁止被告人张琴在二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六、禁止被告人蔡洪娟在一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陈丽英
人民陪审员 宋 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