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2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某丁。
委托代理人丁秀培。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勇华，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某戊。
委托代理人陈高田，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某。
委托代理人陈高田，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环某己。
原审第三人某，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龙游御境*幢**号。
法定代表人殷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冒维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因与被上诉人环某戊、顾某、环某己及原审第三人某（以下简称泽佳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新民初字第0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的父母环志银、王某婚后共生有包括环某戊在内的五个子女。环志银曾任原泰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于1982年12月31日离休并确定为省内易地安置，安置登记表记载的直系亲属中，妻子王某为家庭妇女，长子环某甲工作单位如皋县委组织部，长媳周永凤工作单位如皋县妇联，长女环某乙工作单位泰兴县食品公司，二子环某丙工作单位泰兴县商机厂，三子环卫红（宏）泰兴县城东供销社临时工，四子环某戊在泰兴县城东中学读书。另有妻侄女王美华工作单位泰兴糕点厂合同工（曾照顾王某七年）。
环志银离休时由政府拨款在如皋市如城镇周家池4号兴建两层别墅（建筑面积111平方米），安置环志银及其家人，1985年随环志银一并将户口迁入上述周家池4号楼的有王某及环某戊。顾某与环某戊结婚后，居住于该房屋，于1992年10月30日将户口迁入该处，并于1993年生子环某己。
环志银1995年病故后，王某与环某戊、顾某、环某己共同生活居住于周家池4号安置房内至2011年5月。1996年房改时，如皋市出售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申请购房人情况记载，购房人王某（环志银），家庭成员儿子环某戊（如皋轴承厂），儿媳顾宏平（红萍，矿山机械厂），孙子环某己。1998年6月19日环某戊以母亲王某的名义与如皋市老干部局签订了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房款13486.50元由环某戊缴纳。
1998年7月20日该房屋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王某。2005年6月21日，环某戊以“王某”为卖方，自己为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表示“王某”自愿将上述房屋以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环某戊，并持该“契约”及相关手续将上述房屋更名过户至自己名下。
房改后，环某戊在住房院内搭建建筑物，面积143.1平方米。
2010年4月20日，泽佳公司申请取得皋拆许字（2010）第0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拆迁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同年12月15日，经协商，泽佳公司与环某戊共同确认，被拆迁户姓名环某戊，拆迁号国-107，被拆除房屋性质私有，建筑面积111平方米，其中居住111平方米，区位二类；房屋评估价88938.09元，附属设施补偿价87001.34元，超证41.8平方米，无证143.1平方米。双方并于同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平方米；房屋建安成新价补偿88938.69元；附属设施补偿87001.34元；区位基准价标准500元／平方米；按合法建筑面积补贴环某戊误工补贴费5元／平方米；环某戊根据政策自愿实行过渡，泽佳公司补贴自行过渡费自2010年12月18日始至2011年6月17日止，按被拆迁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元／月过渡费，产权调换按规定执行；环某戊可享受2次搬迁补贴费，按被拆迁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次；环某戊必须在2010年12月18日前搬迁完毕。此后，环某戊按约将上述房屋交付泽佳公司拆除。
2011年5月，环某乙将母亲王某接至环某丙处生活。同年12月21日，王某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5年6月21日环某戊据申请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012年5月8日，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确认环某戊2005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环某戊不服并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9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12月31日，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如皋住建局）作出《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决定》（（2012）皋住建撤证2号，简称2号撤证决定），撤销所有权人为环某戊的皋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环某戊不服，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如皋住建局于2013年6月6日作出《关于撤销（2012）皋住建撤证2号〈撤销房屋登记的决定〉的通知》，决定撤销2号撤证决定，环某戊撤回起诉。
2013年2月28日，泽佳公司就周家池4号被拆迁房屋再次与王某对评估结果签订确认书，其中附属设施补偿价为50576.80元。同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平方米；房屋建安成新价补偿88938.69元；附属设施补偿50576.8元；区位基准价标准500元／平方米；按合法建筑面积补贴被拆迁人误工补贴费5元／平方米；被拆迁人可享受2次搬迁补贴费，按被拆迁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次。2013年5月6日，泽佳公司与王某形成《拆迁货币补偿计算表》，载明补偿额253577.49元，剩余面积及补偿待完全析产后另行计算补偿（110平方米）。
2013年8月10日，如皋住建局作出《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决定》（（2013）皋住建撤证1号，简称1号撤证决定），撤销房屋所有权人环某戊位于如城镇周家池4号楼1室建筑面积为111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环某戊不服，向如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如皋住建局于2014年3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2013）皋住建撤证1号〈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决定〉的通知》，决定撤销1号撤证决定，环某戊撤回起诉。
2013年10月，王某因病去世，10月24日，如皋市公安局迎春派出所注销王某常住户口。
2014年4月29日，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分割GJ2005-13#地块拆迁号国-107（原王某所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待遇（补偿款约55万元、安置面积262.80平方米），由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与环某戊各享有安置补偿待遇的五分之一。
庭审过程中，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明确表示，周家池4号房屋院内除房改房以外的搭建部分是环某戊进行的，均没有异议；虽然不认可被拆迁房屋全部是环某戊装修的，但是同意涉案房屋装潢的附属设施部分的补偿款归环某戊。同时提出，根据如皋市人民政府皋政发（1993）278号《如皋市优惠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环某戊夫妇作为已婚子女不应与王某成为一户。虽然《优惠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及购房款是环某戊经办的，但买卖契约上并无其他人的姓名，且购房款系父亲生前积蓄留给母亲的，加之房改时环某戊在家是无业人员，故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属于母亲王某所有。但环某戊听说要拆迁，为独吞房屋，做了一系列虚假材料，将自己改成房屋所有权人。
环某戊提出，无论是皋政发（1993）278号《如皋市优惠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还是后来的皋政办（1995）131号《如皋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都明确规定只有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才可参加房改，而母亲王某是家庭妇女，不符合购房条件，不属于房改对象，符合购房条件的是环某戊夫妇，当时以王某的名义申请购买，是为了能享受父亲环志银的级别和工龄的优惠，事实上母亲王某也是同住老人。其夫妇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尤其是母亲中风后，日常照顾均由顾某负责料理，从父亲生前的日记来看，基本无积蓄。父亲去世后，因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不尽赡养义务，其夫妇尽主要义务，父亲生前即已明确该房屋将来归环某戊所有。因此，经如皋市离退休政法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部见证，母亲王某于2011年4月9日将本案所涉周家池4号楼1室的住房属于其个人所有的部分赠与给环某戊夫妇，并注明房屋产权证于2005年已过户给环某戊，应认定为赠与标的物已交付。
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提出，父亲环志银作为高级干部，生前收入不低，结余购房款完全可能。1995年去世后，母亲王某每月都有遗属补助，根本不需要环某戊赡养，而且母亲去南京生活了好几年，患××由环某乙安排治疗，环某戊接回母亲一起生活是要母亲帮其照顾小孩。母亲每月交纳生活费200元。环某乙称每月邮寄生活费给母亲，环某戊并未尽赡养义务。所谓赠与的见证机构仅是一般的社会团体，并非经司法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的法律服务组织，且办理所谓赠与时，房屋已由环某戊非法过户至自己名下，故赠与不能成立。
另查，环某甲、环某丙、环某丁当庭称，均已享受过房改优惠。
又查，本案所涉房屋所在地块拆迁已全部结束，但安置房尚未建成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如城街道周家池4号1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中是否包含王某遗产，具体体现为案涉房屋拆迁前的所有权属、王某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以及周家池4号1室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能否作为诉讼标的三个方面。
关于如城街道周家池4号1室房改房屋在拆迁前的所有权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9条“承租户以一人名义承租私有房屋，在租赁期内，承租人死亡，该户共同居住人要求按原租约履行的，应当准许”的规定精神，本案所涉周家池4号房屋系环志银离休时，有关部门兴建安置环志银的，其所有权属于如皋市老干部局。在环志银去世后，该房屋仍由该户共同居住人继续承租。从1996年《如皋市出售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看，该户当时同住人员为王某、环某戊、顾宏平、环某己。对照如皋市人民政府皋政发（1993）278号《如皋市优惠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第八条“承租公房的住户，凡具有本市当地城镇户口，以自住为目的，且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含离、退休人员）每户（夫妇双方同住的老人和未婚子女为一户，已婚子女可分户计算）可买一套（处）优惠出售的公有住房。”规定，房改的对象必须是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含离、退休人员），事实上，王某作为环志银的配偶，在环志银去世后享受遗属补助，本身并无工作单位，不属于该文件规定的房改对象。该户同住家庭成员中，符合分房条件可以作为房改对象的是环某戊、顾某，王某作为同住老人，环某己作为未婚子女与环某戊夫妇作为一户，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以王某的名义进行购买时，按照已去世的环志银的职级和工龄计算优惠，属于政策福利性质，并非财产权益。因王某、环某戊、顾某之间为同住家庭成员关系，环某己虽然也是家庭成员，但当时尚很年幼，并未对购买该房改房做出贡献，故该房屋应为环某戊、顾某、王某共同所有。按照共同共有的财产分割原则，一般情况下应由家庭成员平等享有，因房改时以王某名义按照环志银的职级和工龄计算优惠，分割时王某的份额可适当分别高于环某戊和顾某，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王某分得其中的40%，环某戊、顾某分别各分得其中的30%。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所涉周家池4号1室房屋于1998年7月办理的所有权登记在王某名下，不影响其属于家庭共有性质。至于环某戊辩称的该房屋所有权登记至今仍然在其名下，但因据以变更登记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由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该房屋的权属应以签订协议之前的状态确定，即使登记于环某戊名下，亦应认定为王某、环某戊、顾某共同共有。
关于王某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所谓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法律行为。本案中，赠与所称的房屋（周家池4号1室）已于2010年12月15日由环某戊与泽佳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按约将房屋交泽佳公司实际拆除。因该房屋已灭失，原权利人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已转化为补偿安置的权益，在此状态下，无论是王某还是环某戊夫妇，都已不再享有周家池4号房屋的所有权，故赠与行为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补偿安置权益能否作为本案诉讼标的予以分割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房屋被依法拆迁，对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属于被拆迁人与拆迁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案涉周家池4号1室已由当时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权利人环某戊与拆迁人即本案泽佳公司签订协议，交付拆除，现因安置房屋尚未交付，而泽佳公司同意将补偿安置的权益作为本案诉讼标的进行分割，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泽佳公司应当根据有关房屋拆迁（征收）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分别给予权利人补偿安置。关于环某戊在周家池4号院内搭建的建筑，因未办理产权登记，第三人泽佳公司已就此部分建筑拆迁补偿安置与搭建人达成协议，原审法院无异议。房屋征收与补偿结算表显示，认定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平方米；第三人应付补偿款总金额为253577.49元，其中，房屋建安成新价补偿金额88938.09元、附属设施补偿50576.8元、空地补偿12224元、区位补偿76400元、过渡费6个月计6417.6元、搬迁费3056元、误工补贴费764元，扣减超证面积配套费3135元。其中附属设施补偿部分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同意归环某戊所有，原审法院照准。故剩余补偿款为203000.69元，按认定面积152.8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补偿款为1328.54元（不含6个月以后的过渡费）。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王某继承的遗产如下：如皋市如城街道周家池4号1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面积61.12平方米（有证面积44.4平方米、超证面积16.72平方米），补偿金额合计81200.25元（不含6个月以后的过渡费）。由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与环某戊共同继承，均等分割。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坐落于如皋市如城街道周家池4号1室房屋（原房改房，有证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各享有面积12.224平方米，补偿16240.05元。二、坐落于如皋市如城街道周家池4号1室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环某戊、第三人顾某享有103.904平方米，补偿188617.29元。三、某根据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份额，分别与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环某戊、顾宏萍，按照拆迁管理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给予补偿安置并结算6个月以后的过渡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各负担1400元，环某戊负担2900元。
宣判后，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某的购买资格已由房改办审批确认。根据房改文件的规定，只有购房人的同住老人或未成年子女可以纳入购房人户，环某戊、顾某显然不属此列。2、其一审诉请为要求分割全部的拆迁安置补偿待遇，包括拆迁补偿款及262.8平方米的面积安置待遇，但原审判决处理的安置面积为152.8平方米。另外的110平方米安置面积系拆迁部门对老干部遗孀的照顾，但原审未作处理，属漏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待遇由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及环某戊各享有五分之一。
被上诉人环某戊辩称：1、其不仅是优惠出售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中载明的家庭成员，而且是购房实际出资人，当然应与王某共享房屋产权；由于以王某名义购房享受到了环志银的职级及工龄带来的优惠，王某可以多得一些份额。四上诉人不是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的家庭成员，根本无购房屋资格。2、110平方米安置补偿面积，是因为其积极配合拆迁，拆迁部门给予其违章搭建部分的补偿。四上诉人起诉提供的泽佳公司与王某的拆迁安置补偿材料中只涉及对合法建筑面积部分的拆迁安置补偿，并未出现这部分对违章搭建的补偿。一审法院据此只对合法建筑面积部分的拆迁安置补偿进行分割，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四上诉人为了证明案涉被拆迁房产系王某夫妇共有，提供了《如皋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关于环某丙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一份。该答复认为王某在案涉公有住房优惠出售中享受了其已故配偶的工龄、职级等优惠，故该房屋应当视为王某夫妇共同购买，为王某与其配偶的共有财产。
被上诉人环某戊质证认为，该答复意见是四上诉人故意隐瞒本案诉讼的事实，以信访方式骗取信访部门出具，不具合法性，该答复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权属问题；2、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漏判。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案涉被拆迁房系1996年优惠出售的公有住房，其产权是特定对象根据相关行政文件的规定，经权属单位、有权机关审核批准，依规定程序优惠购得的。当时，皋政发（1995）131号《如皋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已经公布施行，此前公布的皋政发（1993）278号《如皋市优惠出售公有住房暂行办法》自然因之而废止。皋政发（1995）131号文件第七条规定“每户可按规定的购房面积标准，购买一套（处）以成本价出售的公有住房（含现住公房）”；第九条规定“以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每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上述规定内容充分表明了当时的房改涉及了对购房人所在户和家庭考量。案涉出售公有住房申请审批表亦载明了购房人家庭成员的情况，说明了审批中有对购房人家庭成员的审查要求，与房改文件精神相一致。所以，案涉被拆迁房的产权虽然登记在王某一人名下，但是考虑到购房所依据的房改文件精神和审批流程中所反映的审查内容，再考虑原审查明的购房出资情况，原审认定该房为王某、环某戊、顾宏平共同共有并无不当。关于三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份额比例，原审结合房改政策及出资情况酌情认定王某、环某戊夫妇各占40%及60%，并无明显失衡之处。
至于四上诉人提供的《如皋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答复意见》，以佐证案涉被拆迁房产是王某夫妻的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该意见是针对环某丙等人信访的回复，并非对所有权作出界定的行政行为，不具有界定所有权归属的法律效力；再者，根据皋政发（1995）131号文件的规定，如皋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是优惠出售公有住房的主管部门，负责出售公有住房的扎口管理。如皋市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不是相关的主管和扎口管理部门，对案涉公有住房优惠出售没有最终解释权。故四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泽佳公司曾就案涉被拆迁房产与环某戊签订了拆迁安置合同。后因环某戊据以申请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被如皋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该拆迁手续自然失效。于是，泽佳公司又重新与王某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拆迁手续。两次拆迁手续中都有一份《GJ2005-13#地块拆迁货币补偿计算表》。前一份货币补偿计算表按建筑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110平方米，进行了货币补偿拆算；后一份货币补偿计算表按建筑面积111平方米，超证面积41.8平方米，进行了货币补偿拆算，并注明剩余面积及补偿待完全析产后另行计算补偿（110平方米）。从后一份货币补偿计算表注明内容来看，对于双方争议的110平方米面积，在拆迁中暂未有安置、补偿方案。该部分利益是否存在？如存在，与王某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标的是否具有关联性，及最终的补偿金额均未能明确。现该部分拆迁权益未确认，一审法院就这部分面积在判决中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中不存在漏判。四上诉人待拆迁权益明确后，确有证据证明其系遗产范围，可以其他法律途径另行解决。
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环某甲、环某乙、环某丙、环某丁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红晏
代理审判员 陆栋梁
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