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均，男，1987年5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男，2008年7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系杨桂均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桂均，男，1987年5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发，男，1938年6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系杨桂均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文江，男，1975年10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系杨桂均之兄。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文书，男，1973年3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系杨桂均之兄。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龚太琴，宜宾县通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简称永富煤炭公司）。所在地：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何启林，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鉴秋，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陈胜煤厂。所在地：珙县底洞镇周家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刘华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简称昌宏煤炭公司）。所在地：珙县底洞镇瑞民村六社。
法定代表人刘增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上诉人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珙县陈胜煤厂、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珙县人民法院（2013）宜珙民初字第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珙县永富煤矿位于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三社，始建于1995年，公司化后更名为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陈胜煤厂位于珙县底洞镇周家村一社，始建于1986年6月；珙县底洞煤矿位于珙县底洞镇瑞华村六社，2004年由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换发新采矿许可证，公司化后更名为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
2009年12月3日珙县国土资源局、珙县底洞镇人民政府委托四川省宜宾地质工程勘察院，对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社的地质灾害进行鉴定。2010年2月四川省宜宾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社地质灾害鉴定报告》（简称地质灾害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与建议：（1）调查区位于珙长背斜南西翼，受构造影响，区内断裂构造发育，岩体破碎，斜坡地形陡峭，坡体由砂泥岩岩层构成的顺向斜坡，工程地质条件脆弱。同时，区内建筑物多以砖瓦结构、木结构为主，部分建筑质量较差，地基基础条件较差，无正规的抗震设计。客观的不良自然环境为区内地质灾害的形成提供了基本条件。（2）调查区多位于附近煤矿影响区范围内，煤矿开采形成的炮震作用及采空区冒落引起地表移动变化时是诱发区内地质灾害形成及房屋开裂变形的主要因素之一。……（6）经对调查区内及附近的永富煤矿、陈胜乡煤矿、底洞煤矿三个矿山的开采影响范围并结合区内地质灾害的分布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调查区内居民房屋主要分布在永富煤矿开采主要影响区内，区内房屋地面开裂、粪池漏水等现象与永富煤矿采煤活动有直接联系，同时陈胜乡煤厂、底洞煤矿两煤矿采矿活动也对该区域房屋开裂变形造成一定影响；区内水井坡-
胡长埂子一带的L1、L6、L7、L8地裂缝位于永富煤矿采矿活动影响的主要影响区内，主要系永富煤矿采空区冒落后引起的地表开裂；青木林埂子-
雅雀兜位置的L2-L5密集山体裂缝位于永富煤矿、陈胜煤厂、底洞煤矿三煤矿的煤矿开采活动影响的主要影响区内，裂缝的形成属三个煤矿采矿活动共同影响的结果。（7）建议按照本报告中“6.5节地质灾害防治措施建议”及其他相关规范、规程及文件规定，对调查区内灾害点建立完善的监测系统、制定相应地质灾害应急预案，规范矿山生产管理，对区内受灾农户实施逐步搬迁避让。
珙县底洞镇人民政府针对大地村二社的地质灾害情况，制定了搬迁方案，大部分农户签订了搬迁协议，杨桂均等人认为赔偿标准过低，故未签订搬迁协议。杨桂均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对其房屋、林木等进行鉴定，2012年8月24日该公司作出宜宏价（2012）字第65号《关于对陈定坤等八户农户的房屋、构筑物的重置价格，地面附着成片林木、竹林、零星果树等资产的现行价值，从2005年至2032年耕地、林地可得利益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简称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杨兴发的房屋、地面构筑物的重置价格为91721.60元，地面附着成片林木、竹林、零星果树等资产的现行价值为757804.40元，2005年至2032年耕地、林地可得利润为385695元。用去鉴定费4420元。被告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对《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受原审法院委托，2014年8月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作出《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组地质灾害成因测量技术报告》（简称地质灾害成因报告），结论：1、调查区位于珙长背斜南西翼，受构造影响，区内断裂构造发育，岩体破碎，斜坡地形陡峭，坡体由砂泥岩岩层构成的顺向斜坡，工程地质条件脆弱。同时区内建筑物多以砖瓦结构、木结构为主，部分建筑质量较差，地基基础条件较差，无正规的抗震设计。客观的不良自然环境为区内地质灾害的形成提供了基本条件。2、调查区多位于附近煤矿影响区范围内，煤矿开采形成的炮震作用及采空区冒落引起地表移动变化时是诱发区内地质灾害形成及房屋开裂变形的主要因素之一。……6、经对调查区内及附近的永富煤矿、陈胜乡煤矿、底洞煤矿三个矿山的开采影响范围并结合区内地质灾害的分布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调查区内居民房屋主要分布在永富煤矿开采主要影响区内，区内房屋地面开裂、粪池漏水等现象与永富煤矿采煤活动有直接联系，同时陈胜乡煤厂、底洞煤矿两煤矿采矿活动也对该区域房屋开裂变形造成一定影响；区内水井坡-
胡长埂子一带的地裂缝位于永富煤矿采矿活动影响的主要影响区内，主要系永富煤矿采空区冒落后引起的地表开裂；青木林埂子至雅雀兜位置的密集山体裂缝位于永富煤矿、陈胜煤厂、底洞煤矿三煤矿的煤矿开采活动影响的主要影响区内，裂缝的形成属三个煤矿采矿活动共同影响的结果。7、根据以上实测测绘资料数据，结合各矿山所提供资料图件，此次责任划分，永富煤矿负主要责任即60%，底洞煤矿负次要责任即30%，陈胜煤厂负一定责任即10%。
2013年12月27日宜宾市筑磊建设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房鉴字（2013）065号《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社杨桂均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简称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以上受检房屋年久失修，存在多处危险点，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第3.3.1条的规定安全等级评定为Csu级。建议加固后使用。
2014年5月5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4）评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桂均等人的林木、耕地实际造成的损失作出了鉴定，鉴定书中2-3页叙明：损失评估路线。以鉴定时点（2014年4月15日）为界，把损失评估分成“鉴定时点前损失”和“鉴定时点后损失”分别计算。“鉴定时点前损失”的着眼点是“耕地减产，林地欠收”。根据《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社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对地质灾害的描述，计算时长取9年（2005年4月15日-2014年4月15日）。“鉴定时点后损失”的着眼点是“耕地荒芜，林地脱管”（因原告拟移居他乡）。1、杨桂均耕地损失值为323523元，其中“鉴定时点前”承包地10亩（含自留地1.5亩）的损失评估值59850元，权证外耕地8.5亩损失评估值为50873元；“鉴定时点后”的承包地损失评估值为212800元。2、林地损失值为138500元，其中鉴定时点前林地面积19.7亩损失评估值为41550元，鉴定时点后林地面积为19.7亩损失评估值为96950元。3、零星果树、竹木的现行价格为3480元。4、地面附着成片竹林（楠竹）0.2亩的现行价格为1200元。……鉴定意见：珙县永富煤矿、珙县陈胜煤厂、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等三煤矿的采矿行为跟珙县底洞大地村二社地质灾害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地质灾害对陈定坤等六户的林木、耕地造成的损失评估值鉴定为2246542元，其中杨桂均的损失合计为466703元。2014年11月4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4）评鉴字第29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桂均林地10亩在“鉴定时点前”的损失为27000元。
另查，杨桂均、熊文江、熊文书是第兄关系，杨兴发是杨桂均之父，杨洪是杨桂均之子。珙府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032502042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土地经营权共有人有杨兴发、杨桂均、熊文书、熊文江，承包地总面积8.5亩，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底洞镇大地村二社证明：杨桂均一户有自留地1.5亩。珙府林证（2009）第0032502046001号《林权证》载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是杨兴发，林地面积10亩。
审理中，杨桂均等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房屋进行加固后使用，也不申请对房屋的加固费用进行鉴定。
一审中杨桂均等请求原审法院判决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连带赔偿杨桂均等的经济损失合计652641.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当事人的陈述。2、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3、地质灾害鉴定报告。4、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5、地质灾害成因报告、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6、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林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大地二社的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杨桂均等的房屋、耕地、林地因地质灾害受到损害的事实，有《地质灾害鉴定报告》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有：（一）地质灾害的成因及责任比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只有双方认可的自行鉴定结论，才能作为案件处理的证据，《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是杨桂均等自行委托鉴定的，现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不认可该评估意见，故原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书不予采信。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事由，予以准许。受法院委托作出的《地质灾害成因报告》、《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地质灾害成因报告》的鉴定意见均为：1、客观的不良自然环境为区内地质灾害的形成提供了基本条件；2、调查区多位于附近煤矿影响区范围内，煤矿开采形成的炮震作用及采空区冒落引起地表移动变化时是诱发区内地质灾害形成及房屋开裂变形的主要因素之一；3、调查区内居民房屋主要分布在永富煤矿开采主要影响区内，区内房屋地面开裂、粪池漏水等现象与永富煤矿采煤活动有直接联系，同时陈胜乡煤厂、底洞煤矿两煤矿采矿活动也对该区域房屋开裂变形造成一定影响。《地质灾害成因报告》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实测测绘资料数据，结合各矿山所提供资料图件，此次责任划分，永富煤矿负主要责任即60%，底洞煤矿负次要责任即30%，陈胜煤厂负一定责任即10%。因此，造成杨桂均等房屋开裂、粪池漏水等地质灾害，自然环境因素占30%，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的采煤活动占70%（其中，永富煤矿负主要责任即60%，底洞煤矿负次要责任即30%，陈胜煤厂负一定责任即10%）。
（二）具体损失的计算。1、杨桂均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承包地总面积为，8.5亩，加自留地1.5亩，合计10亩。《林权证》载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是杨兴发，林地面积10亩。原审法院对权证上载明的耕地、林地面积予以确认，权证外面积缺乏证据，不予支持。经鉴定，在“鉴定时点前”，杨桂均等耕地10亩的损失59850元和林地10亩损失27000元，合计86850元，予以支持。2、杨桂均等的房屋受损后，经宜宾市筑磊建设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作出房鉴字（2013）065号《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由于以上检查受检房屋年久失修，存在多处危险点，安全等级评定为Csu级；建议对房屋进行加固后使用。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杨桂均等的房屋不属于必须重置的情形，可以加固后使用，但杨桂均等不同意加固，也不申请对加固费用进行鉴定，故杨桂均等诉请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赔偿其房屋重置价格165620.2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权证外耕地面积6.9亩的证据不足，故在“鉴定时点前”的损失41297元不予支持；由于杨桂均等房屋无需异地重置，不存在耕地荒芜林地脱管，故“鉴定时点后”承包地损失212800元和林地损失96950元，不予支持。杨桂均等的零星果树、竹木的现行价格3480元的价值存在，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未对其现行价值造成损失，故杨桂均等诉请赔偿零星果树、竹木的现行价格348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桂均等提供的《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未被采信，故评估费4420元由杨桂均等承担。杨桂均等诉请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赔偿安装自来水材料费3038元、闭路费360元、额外担水人工费125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应赔偿杨桂均等的损失为60795元（86850元×70%）。据此，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陈胜煤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耕地和林地损失合计60795元（其中：永富煤炭公司赔偿36477元（60795元×60%），昌宏煤炭公司赔偿18238.50元（60795元×30%），陈胜煤厂赔偿6079.50元（60795元×10%））。二、驳回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上诉称：原审判决杨桂均等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杨桂均等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林权证》外，实际由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权证外的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区分“鉴定时点前”、“鉴定时点后”没有必要，杨桂均等的损害应足额赔偿；原审判决对房屋不予赔偿是显失公正的；杨桂均等搬迁后，其所有的零星果树、竹林失去管理，应予赔偿；杨桂均等支付的评估费、额外担水的人工费、安装自来水材料费、闭路费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652641.2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上诉称：杨桂均等的耕地和林地并非全部位于采煤影响区内，新兴司法鉴定中心没有核实区分，鉴定有误；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确定杨桂均等自2005年就开始受到影响，实际杨桂均等是2009年才取得林地经营权，其鉴定结论背离了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不应采信；本案各煤矿的责任能够进行区分，应分别确定，不应共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桂均等的全部诉讼请求。
珙县陈胜煤厂、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只有双方均认可的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对《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持有异议，申请了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报告书不予采信。受珙县国土资源局、珙县底洞镇人民政府委托作出《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地质灾害成因报告》、《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地质灾害成因报告》的鉴定意见均为：“（1）调查区位于珙长背斜南西翼，受构造影响，区内断裂构造发育，岩体破碎，斜坡地形陡峭，坡体由砂泥岩岩层构成的顺向斜坡，工程地质条件脆弱。同时，区内建筑物多以砖瓦结构、木结构为主，部分建筑质量较差，地基基础条件较差，无正规的抗震设计。客观的不良自然环境为区内地质灾害的形成提供了基本条件。（2）调查区多位于附近煤矿影响区范围内，煤矿开采形成的炮震作用及采空区冒落引起地表移动变化时是诱发区内地质灾害形成及房屋开裂变形的主要因素之一。……”由此可见煤矿采煤不是造成农户房屋开裂、粪池漏水等地质灾害的唯一原因，故一审认定造成杨桂均等房屋开裂、粪池漏水等地质灾害，自然环境因素占30%，永富煤炭公司、陈胜煤厂、昌宏煤炭公司的采煤活动占70%并无不当。
关于耕地、林木损失的面积计算，杨桂均等主张的权证外耕地、林地面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损失的计算应以权证上载明的耕地、林地面积为准，并无不当。
宜新司鉴中心（2014）评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时点前损失”的着眼点是“耕地减产，林地欠收”。根据《珙县底洞镇大地村二社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对地质灾害的描述，计算时长取9年（2005年4月15日-2014年4月15日）。“鉴定时点后损失”的着眼点是“耕地荒芜，林地脱管”（因杨桂均等拟移居他乡）。根据《房屋结构安全质量鉴定报告》、《地质灾害鉴定报告》，农户因地质灾害，可以加固房屋继续使用，也可以搬迁避害。珙县底洞镇人民政府针对大地村二社的地质灾害情况，制定了搬迁方案，杨桂均等人未签订搬迁协议，现在也拒绝对加固费用进行鉴定。故杨桂均等在“鉴定时点后”对原房屋的处置不确定，由此产生的损失无法确定，可以待实际产生后另案处理。
杨桂均等上诉人的零星果树、竹木的现行价格3480元的价值存在，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陈胜煤厂、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未对其现行价值造成损失，故杨桂均等上诉人诉请赔偿零星果树、竹木的现行价格348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桂均等上诉人提供的《宏涛价格评估报告书》未被采信，故评估费4420元由杨桂均等上诉人承担。由于未确定搬迁，杨桂均等上诉人诉请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珙县陈胜煤厂、珙县昌宏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赔偿安装自来水材料费3038元、闭路费360元、额外担水人工费125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永富煤炭公司主张农户的耕地和林地并非全部位于采煤影响区内，新兴司法鉴定中心没有核实区分，鉴定有误。从《地质灾害鉴定报告》第2、7、8页的图纸可见该情况六户农民耕地林地都在“珙长背斜南西翼”调查区范围内，故永富煤炭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永富煤炭公司主张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确定杨桂均等自2005年就开始受到影响，实际杨桂均等是2009年才取得林地经营权，其鉴定结论背离了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经查，农户的林权证使用年限为70年，终止日期为2068年12月31日，所以其林权证起始日期为1998年，故永富煤炭公司的该理由也不成立。永富煤炭公司主张本案三煤矿不应共同赔偿，因一审判决已经区分了三煤矿各自的责任比例，故永富煤炭公司的这一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8元，由上诉人杨桂均、杨洪、杨兴发、熊文江、熊文书承担10326元，上诉人珙县永富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承担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玉
审 判 员 张雪萍
助理审判员 宋明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