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新民，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辛平，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缨东路105号。
负责人闫喜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理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新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辛平，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子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8日刘新民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将车牌号为陕AU79**号的比亚迪出租车承包给刘新民，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28日至2013年7月11日止，基本承包金10.7万元，承包期内每月承包金为2800元。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总第一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刘新民在合同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承包期满，双方结清各项手续后，甲方退还经营保证金，车辆残值归乙方即刘新民。2010年6月28日，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2011年2月，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与四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为了企业管理的需要，对其下属经营单位的车辆进行重组整合，将原属四公司的163辆出租车全部并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管理处市出字（2011）61号文件批复同意。该163辆出租车产权所有人及经营权所属单位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刘新民承包的出租车在这163辆车内。四公司与刘新民签订的合同中发包方的权利义务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承继。2013年9月24日，刘新民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将车牌号为陕AU79**号出租车承包给刘新民，延续承包期限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月承包金2916元。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一分公司拥有承包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和处分权，刘新民拥有延续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经营承包期满，刘新民将合同承包标的移交给甲方，由甲方验收后收回，其中，原车辆残值按双方原承包合同约定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刘新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该合同均明确约定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刘新民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刘新民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另讼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名下，现刘新民要求确认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令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将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刘新民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刘新民认为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是以承包合同的形式掩盖侵占刘新民合法权益目的的无效合同，刘新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应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刘新民认为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刘新民提供的相关证据，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刘新民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事实。故刘新民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对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反诉要求刘新民返还陕AU79**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等手续之反诉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刘新民应将车辆相关设施设备以及车辆营运手续返还给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并按照约定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归刘新民，现承包合同已到期，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要求刘新民返还车辆相关设施设备以及车辆营运手续，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新民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刘新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返还陕AU79**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并协助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办理陕AU79**号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案件受理费500元、反诉费100元，由原告刘新民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新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其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理由，均系确认出租车车辆所有权、出租车经营权享有者及确认合同无效，并没有所谓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诉请及内容，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欠妥，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就认为双方是承包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逼迫其签订的。2、一审法院仅以诉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名下就认定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该公司，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车辆是由刘新民实际全额出资购买，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是利用其优势地位，代购车款，并非实际出资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仅是西安市出租车管理处认可的代收代缴服务部门，不能以票据上载明的缴款人确认实际缴款人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为车辆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机动车行驶证并非机动车所有权登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能等同于出租车的经营权。2、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刘新民实际出资购买，在营运过程中车辆更新费用也均由刘新民承担，依此客观事实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与法律规定完全不符，该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侵占刘新民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综上，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24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新民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和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定性准确，符合司法解释的精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得到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且庭审程序合法。综上，刘新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新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刘新民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合同约定，该出租车由刘新民承包经营，于2014年8月25日期满。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达成新的承包协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因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期内，出租汽车所有权归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所有，刘新民享有出租汽车使用权，刘新民要求确认享有陕AU79**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并将陕AU79**号出租车登记在刘新民名下，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刘新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因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承包期满，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收回车辆牌照及营运手续，车辆残值归刘新民所有，故原审据此判令刘新民返还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相关营运手续（陕AU79**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并协助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办理陕AU79**号出租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新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审 判 员 裴继荣
代理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