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十民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忠，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沈玉琴，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素丽，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忠因与被上诉人林金明防卫过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3）巴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玉琴，被上诉人林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7月3日凌晨2时许，原告林金明在某团刘玉平的按摩店内嫖娼时与刘玉平发生冲突，二人争吵并相互殴打。刘玉平随后向老吉木乃边防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将醉酒的林金明送回其住所。当日凌晨3时40分许，林金明携带斧头返回刘玉平住宅，此时王金忠与刘玉平恰好一前一后出门，原告林金明趁被告王金忠不备，用斧头将其头部和背部多处砍伤。被告随后与原告展开搏斗，并从原告手中夺过斧头后抡砍原告头部，将原告打倒在地，又用脚跺原告头、面部，致使原告当场昏迷、神志不清。经农十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原告林金明的伤情为重伤。2011年2月23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检察院以被告王金忠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金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林金明用斧头砍中头部，后又被持续砍击身体，属于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告人王金忠有权进行正当防卫。但被告人的防卫行为造成被害人林金明重伤，已经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2011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1）巴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金忠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3年6月25日，原告以近半年时有头痛、言语不清为由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北屯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脑外伤后遗症；2、高血压2级。同月29日，因症状明显好转，应原告要求，医院为其办理出院手续。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2063.34元。2013年9月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林金明患有的脑外伤后遗症与被告王金忠的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同年9月11日，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林金明的精神状态及病因进行鉴定。2013年9月24日，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卫司鉴字（2013）第60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人格改变；2、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2013年10月26日，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阿地明正法临鉴字（2013）第1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损伤属于8级伤残；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误工期限建议以365日为宜、护理期限建议以180日为宜、补充营养期限建议以180日为宜。原告因住院治疗、鉴定及诉讼花费车费1072元、检查费550元、鉴定费3300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林金明要求被告王金忠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原告林金明的脑外伤后遗症与2010年7月3日被告王金忠防卫过当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三、被告王金忠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四、原告林金明的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林金明要求被告王金忠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0年7月3日，原告林金明被砍伤后即于同日被送往吉木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26日出院，吉木乃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颞叶大面积血肿；2、弥漫性轴索损伤；3、原发性脑干损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情况均为治愈。同年7月27日原告因右侧枕部脑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转至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枕部脑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右眼视神经萎缩、双眼黄斑变性”，出院情况中前两项伤情为治愈，后两项病情为其他。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吉木乃县人民医院和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的相关检查治疗均针对原告当时的颅脑损伤，出院诊断中均未明确载明原告已经患有脑外伤后遗症。2013年6月25日，原告以近半年时有头痛、言语不清为由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北屯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确诊，原告的病情为脑外伤后遗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6月25日原告的病情被确认为脑外伤后遗症时起算。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林金明的脑外伤后遗症与2010年7月3日被告王金忠防卫过当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鉴于原告林金明的脑外伤后遗症系2013年6月25日检查确诊，距2010年7月3日被告防卫过当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伤害长达三年时间，被告王金忠辩解称原告的脑外伤后遗症与其当年的伤害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林金明患有的脑外伤后遗症与被告王金忠的伤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于这一鉴定意见，被告提出是由于原告及其家人在鉴定过程中作了虚假陈述，诱导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错误的鉴定结论。但被告未能就其辩解意见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在鉴定过程中做了系虚假的陈述，也不能证明鉴定机构仅听取了原告口述即作出上述鉴定意见。同时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巴里巴盖垦区公安局老吉木乃边防派出所进行的调查，也排除了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原告曾经因与他人发生斗殴导致头部受伤的可能性，故本院对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2010年7月3日被告防卫过当行为对原告造成的颅脑损伤是原告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被告王金忠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2011）巴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2010年7月3日凌晨2时许，原告因醉酒嫖娼与刘玉平发生争执，在已被公安干警送回家中后，又于凌晨3时40分携带斧头前往刘玉平住所，趁被告王金忠出门不备，用斧头将被告头部、背部多处砍伤。被告王金忠在其人身受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生命安全面临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从原告手中夺过斧头进行反击，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其防卫行为造成原告重伤的后果，经本院（2011）巴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为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之规定，被告提出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被告承担责任也只应当承担适当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林金明在本案中具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60%的损失。
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林金明的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含司法鉴定检查费）：结合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及结算发票，原告的住院费用为2613.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林金明住院天数为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5元／天计100元；3、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误工天数及2012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7525元；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计算为180日×37525元÷365日=18505.48元；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补充营养天数180日及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主张营养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2012年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9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花费计算为1072元，原告主张1000元，属于对自己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7、鉴定费：3300元。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66793.82元。
综上，针对原、被告双方在本案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金忠赔偿原告林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66793.82元的40%计66717.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778.43元，原告林金明负担1067.06元，被告王金忠负担711.37元。
上诉人王金忠上诉称，被上诉人林金明在案发后三年内未发现自身有器质性人格改变的事实，在事隔三年后提出赔偿，伤害行为与其器质性人格改变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证明力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患有脑外伤后遗症与当年的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与其在法庭表述和精卫司法鉴定所接受鉴定时的表现明显矛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鉴定时做了虚假的陈述，司法鉴定机构在被上诉人的欺骗下作出了错误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的防卫行为是在被上诉人持刀行凶的前提下进行的，系特殊的正当防卫，不受必要地限制，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是以感情替代法律作出判决，判决理由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林金明辩称，上诉人王金忠的故意伤害行为已经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1）巴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所确定，被告人王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答辩中也承认其系防卫过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林金明患有的脑外伤后遗症与王金忠的伤害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林金明的精神状态及病因进行鉴定。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卫司鉴字（2013）第60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人格改变；2、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阿地明正法临鉴字（2013）第18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的损伤属于8级伤残；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述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未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金明2010年7月3日被砍伤后即被送往吉木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吉木乃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颞叶大面积血肿；2、弥漫性轴索损伤；3、原发性脑干损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因右侧枕部脑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转至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侧枕部脑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吸收期）、右眼视神经萎缩、双眼黄斑变性。2013年6月25日，被上诉人以近半年时有头痛、言语不清为由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北屯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确诊，原告的病情为脑外伤后遗症。鉴于被上诉人的脑外伤后遗症系2013年6月25日检查确诊，距2010年7月3日上诉人防卫过当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长达三年时间，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林金明患有的脑外伤后遗症与王金忠的伤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进行了鉴定。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因鉴定所需再次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林金明的精神状态及病因进行鉴定。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人格改变；2、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据此，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2010年7月3日的颅脑损伤是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上诉人提出是由于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在鉴定过程中作了虚假陈述，诱导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了错误的鉴定结论的意见，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鉴定过程中做了虚假的陈述，上诉人仅提供的被上诉人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的视频资料，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鉴定时做出虚假陈述，也不能证明鉴定机构仅听取了被上诉人口述或表现即作出上述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经过调查，在排除了被上诉人曾经因与他人发生斗殴导致头部受伤的可能性，对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2010年7月3日，上诉人防卫过当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颅脑损伤是被上诉人器质性脑外伤人格改变发生的直接原因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在2010年7月3日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业经巴里巴盖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理，作出（2011）巴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已确认上诉人的行为为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判决被告人王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答辩中也承认其系防卫过当。据此，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防卫行为是在被上诉人持刀行凶的前提下进行的，系特殊的正当防卫，不受必要地限制，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与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承担适当责任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防卫过当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应当是超出防卫限度的那部分损害，即“不应有”的那部分损害，本案被上诉人持刀伤人，上诉人防卫反击，其防卫行为应与不法侵害相适应，一般不应超过不法侵害的强度，因上诉人在防卫中超出必要的限度，其应当适当承担超出必要的限度的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33358.76元。综上，上诉人王金忠的上诉意见，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里巴盖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王金忠赔偿原告林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66793.82元的40%计66717.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上诉人王金忠赔偿被上诉人林金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335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3246.37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金忠负担649.27元，由被上诉人林金明负担259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江
审判员 蓝文瑜
审判员 刘文胜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