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5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表人刘用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法定代表人田生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振华，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浆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天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博、被上诉人美利浆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美利浆纸公司系纸张生产、销售企业。自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9月28日，美利浆纸公司与武汉天福公司签订《合同书》8份及2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武汉天福公司）购买甲方（美利浆纸公司）生产的涂布白卡纸，合同对名称、规格、价格及数量均做了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30日内付清；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十五日内；违约责任为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货款时，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应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附件、传真件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美利浆纸公司按照武汉天福公司要求提供货物。美利浆纸公司在发货清单中注明“我司为尽快按贵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将贵司提货明细汇总，请贵司按此单核实后，盖章回传至0955-7605788”。武汉天福公司在美利浆纸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盖章后将发货清单回传给美利浆纸公司。至2011年12月14日美利浆纸公司共向武汉天福公司供应价值6108226.05元的涂布白卡纸，并向武汉天福公司开具了6168874.05元的增值税发票。期间，武汉天福公司向美利浆纸公司支付货款5614193.14元。2012年1月5日，针对武汉天福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美利浆纸公司同意赔偿武汉天福公司损失34780元。2012年9月25日，武汉天福公司向美利浆纸公司发出退货函，承认欠美利浆纸公司货款405282.91元，并要求对剩余64.8058吨货物因未销售积压，提出退货。因美利浆纸公司不同意退货，武汉天福公司亦未付款。为此，美利浆纸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武汉天福公司支付美利浆纸公司货款440062.91元，违约金160622.96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之后违约金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武汉天福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美利浆纸公司与武汉天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美利浆纸公司按约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武汉天福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武汉天福公司拖欠美利浆纸公司货款405282.91元未付，美利浆纸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单、增值税发票及退货函等在卷证实，应予确认。美利浆纸公司要求支付货款440062.91元系计算错误，对超出405282.91元之外的部分不予支持。对美利浆纸公司要求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160622.9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约定如不能按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总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武汉天福公司现欠美利浆纸公司货款405282.91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147928.26元，美利浆纸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武汉天福公司提出不欠美利浆纸公司货款的辩解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武汉天福公司提出美利浆纸公司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美利浆纸公司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双方最后一笔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12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货款应在货到后30日内付清，但武汉天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012年9月25日武汉天福公司向美利浆纸公司提出退货，说明美利浆纸公司一直在主张其权利，故对武汉天福公司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武汉天福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武汉天福公司造成了损失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已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作出处理，对武汉天福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武汉天福公司提出美利浆纸公司未提供足额发票、违约在先，不承担违约金的辩解意见，提供发票是出卖方的义务，美利浆纸公司应当按实际交易金额足额向武汉天福公司提供发票，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不足额提供发票可拒绝支付货款，对武汉天福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天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美利浆纸公司支付货款405282.91元，支付违约金147928.26元，2015年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双方约定支付；二、驳回美利浆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7元（缓缴），保全费3590元，由武汉天福公司负担。武汉天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美利浆纸公司提交的《退货函》未当庭出示，原审亦未组织武汉天福公司进行质证，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不论依合同约定的供货履行期限（最后一次供货日期2011年10月份）计算，还是《退货函》的落款日期2012年9月25日计算，美利浆纸公司的诉讼均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不应支持。3.即使违约责任成立，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美利浆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美利浆纸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美利浆纸公司答辩称：1.美利浆纸公司向原审提交《退货函》后，原审以邮寄方式向武汉天福公司送达，武汉天福公司收到核实后，向原审法院回寄了质证意见，原审以该证据认定本案事实，程序合法。2.《退货函》系武汉天福公司向美利浆纸公司提出，美利浆纸公司并未同意其退货意见，武汉天福公司亦未向美利浆纸公司实际退货。事实上，美利浆纸公司的销售代表孙某某在武汉天福公司出具《退货函》之后仍积极向武汉天福公司主张权利，直至美利浆纸公司起诉。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外，被上诉人美利浆纸公司二审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退货函》的形成过程及美利浆纸公司的销售代表孙某某在《退货函》形成后，仍代表美利浆纸公司向武汉天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武汉天福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形式无异议，但《公证书》仅能证明该公证笔录系向孙某某所作，并不能证明孙某某的陈述客观真实，且孙某某与美利浆纸公司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美利浆纸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武汉天福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对美利浆纸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公证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向武汉天福公司邮寄送达《退货函》进行质证，武汉天福公司质证后向原审法院寄回质证意见，原审对该证据的认定程序合法。《退货函》中载明欠付货款405282.91元，该笔欠款系双方签订的8份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实际履行的结余款项，双方对该笔结余款项的付款期限及方式未约定，故美利纸业公司的主张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武汉天福公司拖欠货款未付给美利板纸公司造成相应利息损失，美利浆纸公司以双方约定日万分之五主张违约金，武汉天福公司以约定过高请求调整，美利浆纸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依上述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将违约金调整计算为65704.80元（405282.91元（6.15%＋6.15%30%）÷360天730天（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计730天）），2015年1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按照7.995%计算支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5282.91元、支付违约金65704.80元，合计470987.71元；2015年1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按照7.995%计算支付；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807元（缓交），由上诉人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90元，被上诉人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负担2117元，保全费3590元（缓交），由上诉人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32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45元，被上诉人中冶美利浆纸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金芳审 判 员  孟佳鹏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田学智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