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武，男，1972年2月2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姝，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宏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芹，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宏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芹，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贤武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西环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贤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姝，被上诉人安华公司与安华西环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贤武在原审中诉称：2016年10月25日，李贤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将车牌号为×××的2012款迈腾1.8T二手轿车出售给李贤武，该车里程表显示63593公里，成交价14.3万元。安华西环分公司承诺该车无大伤、大事故、无大修，不烧机油。协议签订后，李贤武付清购车款，安华西环分公司向李贤武交付车辆。李贤武在使用该车辆时，发现车辆存在烧机油和起步抖动问题。后通过4S店电脑系统对变速箱数值进行检测及4S店维修保养记录查询，发现该车里程表显示数值与实际行驶里程不符。安华西环分公司隐瞒车辆的真实里程，明知该车烧机油却告知该车不烧机油，误导李贤武以14.3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其行为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安华西环分公司理应退还购车款，并按照3倍购车款增加赔偿李贤武损失。李贤武为此支出的上牌费、交通费、维修费等一并赔偿。由于安华西环分公司为安华公司的分支机构，按照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李贤武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李贤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之间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令安华公司、安华西环分公司共同返还李贤武购车款14.3万元，并增加赔偿李贤武损失42.9万元。3.判令安华公司、安华西环分公司共同赔偿李贤武上牌费、交通费、维修费损失35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安华公司、安华西环分公司共同承担。安华公司、安华西环分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一、安华西环分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时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里程的情况，不存在明知车辆烧机油却告知李贤武不烧机油的问题，并未误导李贤武购车。二、涉案《二手车销售合同》不符合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李贤武的撤销权已过一年的行使期间，涉案合同不应被撤销，更不存在返还购车款的问题。三、安华西环分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李贤武要求三倍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不存在其他违约或侵权行为，李贤武主张上牌费、交通费、维修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李贤武（乙方）在安华西环分公司（甲方）处选购二手迈腾汽车一台，双方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购车款为143000元，甲方保证此车无大伤、无大事故、保证此车四个门口旋子、大架子无大修，售出时此车不烧机油。合同签订后安华西环分公司将车辆交付李贤武，李贤武使用至今。安华西环分公司自2016年11月份停止营业，但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该公司系安华公司成立的分公司。涉案车辆于2015年9月6日在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维修保养时里程数显示为92214。李贤武购买涉案车辆后在长春市南关区达光名车修理部进行维修保养，该修理部维修保养记录显示：2017年1月19日维修用料机油（壳牌超凡5），2017年6月22日维修用料机油（壳牌超凡5），2017年8月21日维修用料机油（胜牌），2017年10月31日维修用料机油（胜牌）。另，李贤武确认涉案车辆现在能够正常行驶。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售出时此车不烧机油”，李贤武理解为：“在出售车辆的时候这个车是不烧机油的”。李贤武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认为该车存在烧机油及里程数值更改情况，认为安华西环分公司欺诈消费者，故诉至原审法院，发生本案。原审法院认为：李贤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贤武主张安华西环分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存在隐瞒车辆真实里程数值的欺诈行为，向法庭出示购车时里程表照片及该车在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维修保养时的里程表数值予以证明。然，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安华西环分公司直接对涉案车辆里程数值进行过更改，李贤武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李贤武主张涉案车辆在长春市南关区达光名车修理部多次更换机油，车辆存在烧机油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汽车是技术性含量较高的消耗性产品，关于汽车主要零部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在超过三包有效期限且车辆能够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李贤武应当提供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关于该车的质检结论确认此车存在烧机油的技术性问题，用以证明烧机油情况对车辆使用存在严重影响，会导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无法正常行驶等问题。李贤武仅依据更换机油次数在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主张撤销涉案合同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在出售时不存在烧机油的情况，且车辆现在能够正常行驶，李贤武、安华西环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情况，李贤武亦没有证据证明安华西环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李贤武诉求撤销与安华西环分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贤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0元减半收取4775元，由李贤武负担。宣判后，李贤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华西环分公司之间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并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购车款14.3万元，增加赔偿上诉人损失42.9万元。三、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上牌费、维修费损失3500元。四、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向上诉人披露了不真实的行驶里程信息的关键事实未予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2日出售涉案车辆，张贴在车窗里的《车辆信息表》显示车辆行驶里程是6.5万公里，当时车辆里程表显示里程信息是63593公里，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维修保养记录》显示该车2015年9月6日里程数已经为92214公里。前述证据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出售涉案车辆时向上诉人披露的车辆行驶里程未超过6.5万公里。上诉人正是基于对被上诉人披露信息的相信才会以14.3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上诉人使用涉案车辆期间，车辆问题不断，上诉人不断进行维修，如果上诉人知道该车已经行驶十万公里以上，绝不会购买该车辆。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披露不真实里程信息是本案关键事实，是认定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该撤销合同的基础事实。一审法院既未对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进行评价，对前述案件主要事实应予以认定而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安华西环分公司直接对涉案车辆里程数值进行过更改，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举证分配责任错误，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法理及相关立法规定，与当前法院审判实践将未能披露车辆使用情况真实信息免责事由的证明责任分配由二手车企业负担的通行做法相悖。在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自己未修改过车辆里程表的情况下，对车辆里程修改的相关事实的证明责任及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曲解民事举证及证明责任分配规则，认定由上诉人对车辆里程表修改承担证明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出售里程数不真实的车辆，将导致涉案车辆丧失“十年十六万公里”变速箱离合器免费维修更换的待遇，因涉案车辆出售时实际里程已超13万公里，多数零部件如正时皮带、轴承等因使用寿命到期需要更换。被上诉人披露虚假车辆里程信息误导上诉人高价购买涉案车辆，对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百般推脱、蛮横无理，上诉人因此也遭受巨大的经济利益损害和心理伤害。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真实里程信息，误导上诉人高价购买涉案车辆，已构成欺诈。安华公司、安华西环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所涉交易为二手车交易，二手车交付采取现状交付。李贤武购买车辆时，安华西环分公司已经配合李贤武对车辆进行试驾，经李贤武对车辆质量确定无异议，并在销售合同上对需要披露的车辆信息及车辆质量进行约定基础上签订协议，达成交易。协议中，双方并无对车辆里程进行披露的约定，我方不存在披露车辆里程的合同义务，同时我方亦不存在必须披露车辆里程的法定义务，故我方不需要向李贤武披露车辆里程，更不存在向李贤武披露了不真实车辆里程的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也就是说，经营者针对机动车仅在六个月之内承担瑕疵举证责任，超过六个月，经营者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为二手车，并非新车，自购买之时至起诉之时，时隔一年之久，李贤武才提出里程表被更改的问题，我方依法不需要对我方销售的车辆承担不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要求李贤武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得当，请求依法驳回李贤武的上诉请求。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贤武主张其是在2017年10月30日发现里程表被改动的情况的。李贤武在庭后提交了车辆现状的录像，显示车辆在2018年1月25日里程表显示公里数为78301公里。庭审中安华公司对该数值由合议庭核实无异议。二审庭审中李贤武与安华公司对于本案如果存在其他撤销事由，李贤武可依据其他事由撤销案涉合同无异议，且双方均表示车辆销售时，均认为里程表显示数额与车辆实际行使里程应当是一致的。现车辆号牌为×××。本院认为：一、关于安华西环分公司在向李贤武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李贤武主张其购买的车辆存在烧机油以及里程表显示与实际行使公里数不一致的问题，安华西环分公司在销售时对上述问题并未告知，构成欺诈。1.关于李贤武购买的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贤武购买的虽为机动车，但其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购买之日起的六个月，故对于其购买车辆是否存在瑕疵以及瑕疵是如何产生的举证责任，不适用本条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应适用一般举证责任的规定，即由李贤武举证证明其购买车辆存在瑕疵。关于烧机油的问题，李贤武仅提供了其一年内四次加机油的维修记录，由于定期加机油为车辆正常使用的保养内容，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说明车辆存在烧机油的质量问题，本院对李贤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里程表显示数据与该车实际行使里程不一致的问题，安华公司虽对车辆购买时拍摄的里程表照片不予认可，但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该车辆销售前在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维修保养记录无异议，根据2015年9月6日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索赔任务委托书，案涉车辆行使公里为92214公里，而李贤武庭后提交的案涉车辆至2018年1月25日里程表显示公里数才为78301公里，以上足以说明李贤武购买的车辆存在里程表显示数据与该车实际行使里程不一致的问题。2.关于安华公司就该质量问题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固然强调要充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但三倍的惩罚性赔偿与欺诈认定带来的商誉损失对于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来说亦是极为严厉的惩罚，故对于欺诈的认定应审慎的遵循法律的规定。本案虽为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但对于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亦需遵循民法的基本原理。故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焦点即在于安华西环分公司是否具有欺诈的故意和欺诈的行为。李贤武主张应由安华西环分公司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李贤武主张安华西环分公司存在欺诈，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并使待证事实排除合理怀疑，且依据证据学原理，只能要求主张事实发生或者存在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要求主张事实不存在或者没有发生的当事人负举证责任，故本院对李贤武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现李贤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里程表数据由安华西环分公司改动或安华西环分公司对里程表被改动明知。故李贤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李贤武主张安华西环分公司存在欺诈故意与欺诈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贤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虽李贤武并未举证证明安华西环分公司构成欺诈，但二审庭审中李贤武与安华公司对于本案如果存在其他撤销事由，李贤武可依据其他事由撤销案涉合同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二审中李贤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均表示车辆销售时，双方均认为里程表显示数额与车辆实际行使里程应当是一致的，说明双方对标的物产生错误认识，而该错误认识足以影响李贤武是否购买案涉车辆或购买案涉车辆的价格，应认定构成重大误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李贤武主张撤销二手车销售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安华西环分公司应返还李贤武购车款14.3万元，李贤武应向安华西环分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安华西环分公司主张从李贤武2016年10月25日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至2017年11月2日起诉撤销该合同，已经超出撤销权行使的一年期限，李贤武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李贤武提供了2017年10月30日到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修车的接车检查单及维修车辆出门证，证实其是在2017年10月30日发现其购买的车辆存在更改里程数的问题的。由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故李贤武于2017年11月2日起诉主张撤销案涉合同，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本院对安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安华公司及安华西环分公司应否赔偿李贤武损失3500元的问题。李贤武明确其主张的3500元损失包含安华西环分公司收取的上牌费及因更换机油、修车发生的维修费。就上牌费因李贤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维修费用，因李贤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的支出与车辆行使里程问题相关，而李贤武使用车辆期间亦会发生相应费用及磨损，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安华公司应否与安华西环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安华西环分公司为安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安华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李贤武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三、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李贤武购车款143000元；四、上诉人李贤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号牌为×××的车辆并协助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五、驳回上诉人李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减半收取4775元，由上诉人李贤武负担3195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负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上诉人李贤武负担639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安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西环城分公司负担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