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12刑初39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凯，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住址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凯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凯及其辩护人李凌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戴凯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欠下大量债务，遂向银行及他人借贷用于偿还债务及维持生意运转。2014年10月中下旬，被告人戴凯隐瞒自身欠900多万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曾某1、阚某1人民币共计154.1万元，并于同年10月底离开淮安市，至2016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全部债权人无法与其联系，且案发后无力偿还。为证明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戴凯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对其依法定罪量刑。被告人戴凯辩解其与各被害人之间系借款关系，且向曾某1、阚某1借款时已实际告知其即将离开淮安，借钱到外地发展，由于两被害人是朋友，就同意借钱，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各被害人之间有生意上的往来，彼此非常熟悉，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被害人是在了解被告人真实情况下自愿借款的，被告人并非为逃避债务而离开淮安，而是在受到债权人人身威胁的情况下被逼离开淮安，离开淮安也是为了赚钱后偿还欠款，被告人戴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戴凯因经营不善及赌博输钱等原因向银行及他人借贷用于偿还债务及维持生意运转。截至2014年10月中旬，被告人戴凯未偿还的各方债务共约人民币1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由钱某、张某1、唐某、李某1、苗某2等债权人提供的被告人所打的借条，债权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查询明细单，被告人从民生银行贷款的相关材料，被害人曾某1、阚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唐某、戴某1、赵某、李某1、钱某、苗某1、杨某、戴某2、姜某1、戴某3、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戴凯的庭前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亦不持异议，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0月底，被告人戴凯在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诸多债权人不断上门逼债的情况下，产生离开淮安到外地经营发展的想法，遂隐瞒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虚构垫资需要资金周转的借口，于2014年10月25日，骗取被害人曾某13万元，于2014年10月27日、28日骗取阚某1人民币合计31.1万元，后携款于同年10月底离开淮安市，到四川省三台县，以亲戚的身份证租房、开店，直至2016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戴凯也未偿还借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戴凯的庭前供述，证明2014年10月，钱某、张某1等债权人一直逼着其还钱，不让其做生意，而且借民生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没钱还，就产生离开淮安的念头，但考虑到出来要有本钱，否则死路一条，翻不了身，就在离开淮安的前一两天编造了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向曾某1和阚某1借钱。借到钱后就和妻子杨某到四川省三台县开大脸鸡排店，后来儿子也从淮安过来一起生活，直到自己于2016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租房和开店均用的是家里亲戚身份证办理。2、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至2014年10月戴凯就以资金周转为由从其处就借了100多万元，2014年10月25日戴凯又向其借15万，说是帮正大饲料厂垫资的，其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给戴凯3万元，没想到他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后来才明白过来他就是想来骗其最后一笔准备跑路的，幸亏没借他更多。3、被害人阚某1的陈述，证明之前戴凯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总计100多万。2014年10月27日戴凯说要还银行贷款向其借钱，其当天就给他刷了5笔，共21.15万元，当时朋友李某2也在。第二天，戴凯打电话说钱不够再借点，其当时在南京办事，就到南京的一个民生银行汇款5万元给戴凯，后来还在交通银行开了一张23万元的现金支票给戴凯。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戴凯在跑路前的一两天，向阚某1借钱，说是还银行贷款，晚上9点多，其在场，看见阚某1刷POS机给戴凯，总共头20万。第二天听阚某1讲戴凯电话已经打不通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欠债太多，债主天天到店里去闹，不让其做生意，还到家里及儿子学校进行骚扰，其和戴凯没办法就离开淮安到四川省三台县开大脸鸡排店做生意，为了避免债主找到自己，就用了亲戚的身份证租房、开店。6、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其哥戴凯一家是因为被债主逼债没办法才出来，后用家里亲戚的身份证注册开店。7、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戴凯在淮安市中国银行贷款买了一套宏辉首馥的商品房，2014年3月开始不按时还款，到10月底就彻底联系不上，最后银行提起诉讼，法院判决由开发商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房子由开发商收回。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戴凯的驾驶员，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戴凯于2013年开始赌钱，赌得大，输得多，只好不断借钱，向张某1、钱某等人借高利贷，后来债主逼债，戴凯就离开淮安了。9、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收到曾某2通过银行转账的3万元。10、POS签购单、民生银行汇款凭证、交通银行转帐支票存根证明阚某1借款给戴凯31.1万的事实。11、营业执照、租房协议，证明被告人戴凯在四川省三台县以他人身份经营鸡排店及租房的事实。1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戴凯于2016年11月9日在四川省三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曾某1、阚某1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戴凯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与被害人曾某1、阚某1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民间借贷与以借为名的诈骗犯罪，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客观上是否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戴凯向曾某1借款3万元，向阚某1借款31.1万元时，隐瞒了其准备离开淮安潜逃外地的意图，编造需要筹集银行贷款过桥资金的理由，其行为手段属于欺骗行为；被告人上述借款集中在其潜逃外地前的数日，当时其已债台高筑，债主不断到其门店及家中逼债，被告人在完全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曾某1、阚某1借款，并在得款后一两天举家离开淮安，潜逃至外地，借用他人身份证件租房、开店，以隐匿行踪，切断与被害人及其他债权人的联系，致使被害人无法找到自己；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已在四川省三台县生活两年多，相继开了三家鸡排店，自述经营状况良好，但其在具有了一定经济能力后却仍不与被害人联系还款。被告人戴凯的上述行为已足以表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戴凯庭前的供述也供称，因为没钱还各方欠债，而产生离开淮安的念头，但考虑到出来要有本钱，否则死路一条，翻不了身，就在离开淮安的前一两天编造银行垫资过桥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向曾某1和阚某1借钱。该供述与其实施的具体行为也是相符的。被告人戴凯当庭翻供，辩解没有欺骗两被害人，而是实际告知其即将离开淮安，借钱到外地发展，由于两被害人是朋友，就同意借钱，该辩解得不到两被害人的认可，也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凯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曾某1、阚某1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对两被害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两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特征，而明显有别于民间借贷中借款人仅仅是借用他人资金而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特征，依法应当以罪论处。关于公诉机关另指控：2014年10月13日至10月15日，被告人戴凯隐瞒已欠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真实情况，以还债为由向张某1借款，并向张某1出示其实际准备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借条以及虚假的为正大饲料厂垫资的单据，向张某1承诺具备还款能力，骗取张某1人民币共计120万元。经查，被告人戴凯向张某1借款120万元属实，但在该笔借款的性质认定上存在如下问题：1、在借款事由上，被告人戴凯供称为了还钱某等人债务而向张某1借贷，张某1本人亦陈述戴凯说在外面赌钱输了借人家不少钱，人家到门市上闹，另外大润发店要装潢需要钱而向其借钱，两人说法基本一致，即被告人没有编造借款事由，且借款人张某1在借给被告人时对于被告人被债主逼债的情况是清楚的；2、在是否提供保证事项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凯借款时其出示了实际准备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借条以及虚假的为正大饲料厂垫资的单据，向张某1承诺具备还款能力。经查，张某1称戴凯向其借款时拿出两张条，一张是陈刚借戴凯80万元的借条，一张是帮正大饲料厂垫资320万元的条子，证明自己有还款能力；证人周某、江某证言，称借款时其二人在场，见到过这两张条；正大饲料厂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厂未向任何企业及个人借贷，与戴凯无任何业务及资金往来。本院认为，关于陈刚借戴凯的80万元，得到借款双方的证实，即借条是真实的，即使被告人借款当时出示了该借条，也不能说明其在虚构事实；而所谓帮正大饲料厂垫资320万元，被告人自归案后一直予以否认有这回事，而控方的两个证人，周某系戴凯向张某1借款的担保人，江某称张某1借给戴凯的钱中有一部分是他的，即二名证人均与借款一方当事人张某1具有同向的利害关系，而与被告人在着对向的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作出的有利于张某1而不利于被告人的证言证明效力较低，而且对于所谓垫资条的内容，二名证人均只能陈述大概内容，不能准确复述具体内容，其中周某称“戴凯的帮淮安正大饲料厂垫资320万的借条我见过，具体内容记不得了”，江某称“我拿借条看了，确实有淮安饲料厂借戴凯320万的字”，而张某1本人则称“戴凯拿出两张条，其中一张320万，上面写‘陈刚借戴凯320万’”，三人在垫资条记载的具体内容上表述也不相吻合。因此，关于戴凯借款时是否出示了垫资条，本院认为，在被告人否认，控方又未能提供该条据这样的客观性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张某1及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周某、江某的言词证据，且该言词证据之间亦有矛盾之处，不足以作此认定，这样，也就难以认定被告人在借款时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欺骗手段。3、关于所借款去向，如能查明此节事实对于判断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亦有重要意义，但控方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被告人戴凯辩称其借得的120万元用于还钱某借款及用于大润发超市开业所需，不能排除，且该用途又与其借款时向张某1表述的理由是一致的。综上，本院认为，控方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戴凯向张某1借款120万元时，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方法，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凯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这120万元的主观故意，故该笔指控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戴凯退赔被害人曾世顺人民币3万元，退赔被害人阚庆海人民币31.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祖超代理审判员  左文洁人民陪审员  张 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