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新，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甜，女，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临清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举，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振，临清追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宝新、孙甜因与被上诉人李子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新、孙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审查不严谨，在无具体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违背法律公平性原则，采用推断性结论判决本案明显违法，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起诉。一、被上诉人李子举所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当庭所做的称述与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以及2016年5月23日的庭审笔录前后矛盾，差异较大，人民法院不应当采信。张宝新、孙甜二人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十分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进行的民事行为，张宝新在2014年6月29日向一审原告李子举借款，并在担保人彭某1所书写的借据上签名，形成了借贷关系，但是张宝新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份之间分四次向原告账户存入现金九千元以及用自己父亲的银行卡分两次转账给被上诉人六千元这一事实很明显是张宝新在偿还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称“张宝新欠李群林借款”，并称“被告张宝新往原告卡号打款时是偿还原告父亲李群林的借款。被告张宝新及其父亲欠李群林的钱”的这一说法面对一审法官的询问被上诉人即说不清具体借款的情况，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二、本案在一审时证据审查不严谨，存在严重漏洞，一审法院却据此判决显失公平。张宝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欠他人借款未能偿还，却向出借人账户存入资金用以偿还并不存在的第三方借款，而且不索要任何手续，明显不符合一般常识，违背了人们长期反复践行的行为规则和借款、还款习惯。而被上诉人所辩称的上诉人的父亲欠其父亲借款一事，其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而且该笔借款已经人民法院调解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及其父亲，在上诉人张宝新经营的茶叶店拉走了价值四千伍佰元的茶座及茶叶一斤价值伍佰元。很明显是在偿还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而并非向上诉人所称的偿还其父李群林的借款。因为第一上诉人和李群林之间不存在着借款关系。第二上诉人之父是否偿还欠款与本案无关。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承认茶叶店的经营者为上诉人张宝新，一审法院在查明了此事实的基础上依旧认定偿还借款不属于上诉人所偿还，明显的违背了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上诉人孙甜认为，人民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必须要符合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只有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才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人民法院审理不能简单地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个人一方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借款时孙甜知晓借款并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否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四、纵观本案，证人彭某1即是张宝新的亲戚，同时又是该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借款担保人和借据的书写者，就本案来说，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却不将担保人列为当事人以保证自己实现债权可能性的最大化，明显违背了一般诉讼习惯常识和法律赋予自己的民主权利，具有明显恶意串通损害本案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故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却未能审理查明其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子举辩称：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审查不严谨，在无具体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违背法律公平性原则”并进而要求中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案件事实并且没有法律依据。一、上诉人是否欠答辩人父亲李群林债务，以及李群林拉走上诉人家庭共有的茶台抵债一事，均与本案债务无关，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已经分六次偿还了涉案债务。但事实是该六笔款项与本案债务无关。原因是，第一上诉人如果清还了债务，应该收回借条。第二，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与上诉人是亲甥舅关系、表亲关系，与答辩人同村居住，与本案双方关系都较密切，但是向情向不了理，不能违背事实作证，证人的证言是符合实际的。上诉人称“向出借人账户存入资金”，事实上是上诉人的父亲张庆迎当时在河北省枣强县大营镇做生意，在当地农行点存入了《情况说明》中的第1、第2、第5笔款，第6笔也是张庆迎存入的，都与本案债务无关。尽管两位证人所作的利息以及上诉人直至被起诉前尚未偿还涉案债务的证言没有被采信，尽管一审判决不尽如人意，但是答辩人考虑到一审支持了大部分诉求，相比上诉人的父亲尚欠答辩人父亲几十万元都难以要回，加之答辩人想要息事宁人大可不必陷入讼累，答辩人就没有再次提出上诉。但是答辩人仍然认为答辩人的原审诉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对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裁判，答辩人没有意见。李子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500元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9日，被告张宝新向原告李子举借款2万元，由保证人彭某1书写了借条，被告张宝新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保证人彭某1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子举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借款人：张宝新担保人：彭某12014年6月29日。另查明，1、原告李子举中国农业银行62×××65账户于2014年9月30日、2015年3月26日、6月16日、8月18日、10月25日、10月30日六次分别收款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500元，共计15000元。其中2015年6月16日的3000元、8月18日3000元是通过被告之父张庆迎的银行卡转入，其余系无卡存款。2、原告之父李群林与被告之父张庆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事实有借条、6张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业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张宝新的财产一宗予以查封。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二被告没有偿还任何本息，为此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1、借条一份；2、原审时彭某1的出庭证言一份；3、2016年5月李子举出具的情况说明；4、2016年5月25日彭某2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及重审时彭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借款的事实及借款当时口头约定月息为2.5%。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要求借款本息的主张，称借款已偿还完毕。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与2016年5月25日彭某2的书面证言前后完全不一，不应当采信。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张宝新存入李子举名下现金15000元。对证据4，因彭某2与原告父亲同样存在担保责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其未在现场参与借款事实，故该证人的证言及当庭证词均不应予以采信。被告张宝新辩称已经偿还原告20000元借款，且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为支持其辩称，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6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原告之父李群林书写的收到条一份及光盘一张；3、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年5月23日庭审笔录一份；4、张宝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提出异议，称转账凭证是张宝新的父亲和原告之父的账户来往，原告只是在中间代收，如果张宝新还了钱，就不会答应2016年4月份还钱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被告所说银行卡开户人是张庆迎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宝新偿还了部分欠款，其所偿还欠款与涉案欠款无关。二、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称被告张宝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生活支出，且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承担。被告孙甜主张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经营，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宝新向原告李子举借款2万元，有借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自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息，为此提供了借条、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辩称欠原告的钱已经还清，为此提供了其向原告还款的证据，即6张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原告之父李群林出具的收据和光盘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已偿还原告借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辩称6张转账凭证是被告之父张庆迎偿还的原告之父李群林的借款。关于转账凭证中的无卡存款9000元，原告虽提出异议，认为是被告之父张庆迎偿还原告之父李群林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自张庆迎账户中转入原告李子举账户的6000元，被告虽辩称是借用其父张庆迎的银行卡偿还的其欠原告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辩称原告之父李群林拉走茶台折抵欠款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法应当认定尚欠借款数额为11000元。关于利息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原告虽主张以口头方式约定了涉案款项按月利率2.5%计息，并申请了证人彭某1、彭某2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彭某1系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彭某2系案外人张庆迎（被告之父）向原告之父李群林借款的保证人，和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另原始借据中未载明利率及还款期限，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以应视为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关于涉案款项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法可认定原告明确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2016年4月25日）为原告催告被告还款的合理期限到期日，被告此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债务为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张宝新的名义所负，二被告虽主张为张宝新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子举与张宝新约定为个人债务，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李子举知道该约定。另二被告虽主张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经营，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笔债务应当依法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100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至的利息。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宝新、孙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子举借款1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子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诉讼保全费340元，由原告李子举负担520元，被告张宝新、孙甜负担420元。如被告未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宝新上诉称其将原欠李子举的2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张宝新提交了关于向李子举银行账户转款的六张凭证。该六笔转款中的其中两笔计6000元，系张宝新之父张庆迎向李子举所转，又因当时张庆迎亦欠李子举之父李群林的借款，张宝新主张张庆迎向李子举银行卡转款6000元系张宝新向李子举的还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拉走茶台亦是李群林出具的收条，张宝新主张以茶台折抵其向李子举的借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宝新所写2万元借款条仍由李子举持有，张宝新的亲舅父彭某2亦称该2万元借款并未清偿，均可佐证本案债务仍然存在的事实。李子举称张宝新将本案所涉2万元借款用于其茶店经营，而该茶店属于张宝新、孙甜家庭经营中的一部分，张宝新、孙甜虽予以否认，但其二人未具体说明该2万元的用途，故一审判决孙甜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宝新、孙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宝新、孙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久强审 判 员 孔繁奎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宏伟书 记 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