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原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王晓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国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少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胡庚祥，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志华，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月欣，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盛宝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东镇，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和，该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达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布吉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盛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君达律师所接受布吉街道办委托，代理莲花山庄系列案件，具体代理事务包括：一、省法院审理的四家开发商合作开发莲花山庄纠纷案；二、代理罗湖区法院审理的香港广东省银行（现在名为香港中行）莲花山庄40宗案件；三、代理向省高院申请执行由省高院查封的85套莲花山庄别墅案（以下简称省高院执行案）；四、代理龙岗法院立案执行的小业主要求延期交楼赔偿案（以下简称龙岗法院执行案），共116宗。第一、二项已经结算。第三、四项为风险代理，未进行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1年9月19日，就省高院执行案和龙岗法院执行案的律师费问题，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及附件《关于莲花山庄系列案的律师费问题》中载明：1、处理莲花山庄查封房产时，选一套最好的，以优惠价抵付给王律师；2、省高院执行案以最后拍卖或者变卖财产后获得金额为效益，以此为基数，提成5%（后调整为3%）；3、龙岗法院执行案如申诉不成，但执行中减少了赔偿，则以减少的数字为基数，提成8%。2006年4月14日，布吉街道办方主管领导在《莲花山庄产权办文件审批表》上签署办理意见，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双方就相关律师费进行了如下调整：1、抵付律师费的房产以交易时市场参考价抵付；2、粤B×××××汽车按原购入价（布吉街道办占三分之一）抵付律师费；3、其余律师费在莲花山庄产权办（四家开发商共同成立，有独立账户）拍卖或变卖法院查封的莲花山庄房产所取得的收入中支付。
截至2006年4月14日，君达律师所代理的省高院执行案中，由布吉街道办以400多万元向省高院申请回购了15栋莲花山庄别墅，以其中13套抵付了布吉街道办所欠的工程款965万元；君达律师所代理的龙岗法院116宗执行案中，已结72宗，仍有44宗未结，自此之后再无任何进展，君达律师所从此没有继续办理受托事项，但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双方并未就律师费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另，1996年12月12日，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成立；2003年5月15日，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成立；2003年8月6日，布吉街道办（当时为布吉镇政府）聘请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王国安律师为法律顾问；2012年11月28日，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与广东广信律师事务所、广东安道永华律师事务所合并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的所有权益、资质、业务和债权债务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享有和承担。2004年，布吉镇政府撤销，设立原布吉街道办事处；2006年4月，原布吉街道办事处一分为三，成立布吉、坂田、南湾三个街道办事处。分立后的布吉街道办事处继承布吉镇政府、原布吉街道办事处的债权债务。
君达律师所在一审中诉请判令：1、布吉街道办支付律师费1274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99083元；2、布吉街道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缔结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君达律师所是否适格；二、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双方约定的委托事项具体包括哪些内容，如何计算律师费，何时支付；三、君达律师所受委托办理的事项目前是否履行完毕，律师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四、君达律师所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对焦点一，广州市司法局2003年6月3日向天河区地税局出具证明：“原‘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现更名为‘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原办公地址在广州国际贸易中心11楼不变。”此证明文件同时抄送有关法院、单位。《变更税务登记申请表》中显示，变更事项之一的名称，由“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变更为“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办理税务变更的登记部门为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受理时间为2003年6月24日。广州市司法局的此份《证明》能与《变更税务登记申请表》前后对应、呼应。2003年8月6日，布吉街道办（当时为布吉镇政府）聘请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王国安律师为法律顾问，也是对双方委托关系的确认。故该院对君达律师所关于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与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存在承继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君达律师所主体权利义务能前后承接，据此确认君达律师所在本案中主体适格。
对焦点二，根据《莲花山庄产权办文件审批表》、布吉镇政府2001年9月19日的《会议纪要》及附件《关于莲花山庄系列案的律师费问题》、当事人的陈述，该院确认布吉街道办委托君达律师所办理的事项包括：1、代理省高院执行案，向省高院申请执行已被查封的85套莲花山庄别墅；2、代理龙岗法院执行案，涉及小业主要求延期交楼赔偿，共116宗。律师费在“拍卖或变卖莲花山庄法院查封房产所取得的收入中支付”。律师费的提成基数及比例为：省高院执行案以最后拍卖或者变卖财产后获得金额为基数，提成3%；龙岗法院执行案以减少的数字为基数，提成8%。从中可以得知律师费计算基数应为“最后拍卖或变卖财产后获得金额”以及“龙岗116宗执行案减少的数字”，也就是说律师费只有在省高院执行案和龙岗法院116宗执行案全部结案、计算基数呈现出来，才能最终明确并予以支付。
对焦点三，根据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双方的陈述，省高院执行案由布吉街道办以400多万元回购了15栋莲花山庄别墅，以其中的13套抵付了布吉街道办所欠的工程款965万元，即85栋别墅中仍有部分别墅没有处理结果。龙岗法院执行案共有116宗，已结72宗，仍有44宗未办理完毕。委托事项没有履行完毕，布吉街道办据此认为律师费支付条件未成就。君达律师所以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进行抗辩，认为布吉街道办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该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是对附条件合同效力的规定，与本案的支付条件成就与否无关。故君达律师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对布吉街道办提出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焦点四，君达律师所应办理的事项尚未办理完毕，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双方也未就律师费进行过结算。故该院认为在君达律师所尚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完毕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律师费的计算基数无法确定，律师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亦无从谈起。因此，君达律师所请求判令布吉街道办支付律师费1274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99083元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君达律师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4元，由君达律师所承担。
上诉人君达律师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君达律师所在原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布吉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在布吉街道办分家前的2006年4月14日，双方已就办结的莲花山庄案件律师费作了结算，并就计费依据、欠费数额和支付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书关于“原、被告并未就律师费结算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认定严重失实。君达律师所提供的证据显示：2005年7月30日，王国安律师向布吉街道办呈送了《关于莲花山庄案件尚欠律师费的情况报告》；2006年4月12、13日，布吉街道法律服务中心副主任胡××和司法所所长罗××，分别找王国安律师核对了事实、数额并经协商后对收费标准作了部分调整；最后，经当时的主管领导李××副书记批示“同意”。双方对已结莲花山庄案件律师费结算问题达成如下三点共识：1、结算的依据。双方一致同意，以2001年9月19日镇长办公室《会议纪要》所附《关于莲花山庄系列案件的律师费问题》作为结算律师费的依据。该附件第四条是：“1、由我镇申请，省法院查封佳联公司财产部分，以最后拍卖或者变卖财产后获得金额为效益，以此为基数，提成5％奖励律师。如对陈文清采取措施，产生的效益也按此标准提成奖励律师。2、向省院申诉和龙岗116宗执行案，标的相同，但有两情况：①如申诉后，全部免除我方连带责任，则以116宗执行案的总标的为基数，提成5％奖励律师。②如申诉不成，但执行中减少了赔偿，则以减少的数字为基数，提成8％奖励律师。”2、已结案部分应付律师费范围和数额。双方确认，已结案部分应付律师费总额为134.47万元，包括以下两个部分：①2003年9月20日，由君达律师所王国安律师代表布吉镇政府申请，省高院解封莲花山庄别墅15套，以其中13套抵付工程款965万元。另二套价值148.46万元（按13套平均价值74.23万元计算），15套价值共1113万元。按《纪要》原约定5％计，1113万元×5％=55.67万元。后经胡××、罗××二人要求，将比例降为3％×效益额按965万元=28．95万元。②龙岗法院执行案。据法院2003年3月31日统计，立案执行116宗，标的4641万元；已结72宗，解决标的2853万元，实际只付赔偿款1534万元，减少损失1319万元×按减少损失部分8％=105.52万元。至于庭审中，布吉街道办的代理人提出，当时镇政府付400万元才回购了这15套房产，应按此计算律师费。对此，君达律师所当庭己作了解释和说明：因为在签署和商定以上律师费时，双方都知道付400万元回购15套之事，为何未提及和减去此数，原因有二：一是当时15套的实际价值起码有1113万元，如按原定5％计，为55.67万元；即使减去400万元，也有713万元×5％=36.65万元，比现在的28.95万还要多。因比例降2％，总额减少近一半，大家也就都没去计较了。现布吉街道办的代理人不了解当时情况，才提出此问题。二是2003年3月龙岗法院对116宗执行案作出统计后，至2006年4月的三年多中，君达律师所律师又配合法院处理了大量的莲花山庄案件。如省法院转龙岗法院查封的房产46套，经王律师配合法院先后分别解封8套、22套共30套，仅剩15套未解封处理（其中一套重号），当时未处理的案件己寥寥无几，但因龙岗法院要重新统计工作量大，而街道又急着分家，难以及时提供新的结案数字，即：双方都知道已结案件远不止这些而又无法拿出具体数据，大家都没有那么过细计较就算了。3、支付方式。根据镇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中承诺：“同意在处理莲花山庄查封房产时，选一套最好的，以优惠价抵付给王律师”，王律师在报告中提出：“为了减少政府的压力和损失，实现几任镇长的承诺，在现在查封的莲花山庄别墅中，在公告后，拿一套出来抵付律师费。”最后，经领导同意的方案也是在“拍卖或变卖莲花山庄法院查封房产所取得的收入中支付”。可见，以莲花山庄法院查封房产抵付或支付律师费，是双方就律师费支付方式达成的共识，也是对支付律师费所附的条件。事实上，自2005年6月3日领导批准原莲花山庄产权办公地址二村×号给王国安律师作集中处理莲花山庄遗留问题的办公场所和住处之后，水电费一直都是由王国安律师缴交，钥匙也交给了王律师，几百个案卷也放在那里，至今如此。当时领导表示，清理完后，这栋房产就抵给王律师作律师费。还要指出，莲花山庄406套别墅中，佳联公司366套，盛宝公司40套，镇政府一套也没有。君达律师所提出拿其中一套抵律师费，完全是为镇政府着想，不用它出钱；因为执行案与其他两家有关也有利，君达律师所可以说服他们。可是，布吉街道办代理人在庭审时说，116宗执行案，为什么全要镇政府出律师费。真实的情况是：隆鹏公司、盛宝公司的律师费都是在自己的财产中支付的，唯独镇政府约定在莲花山庄房产中支付，实际上是占了人家的便宜；而约定风险收费比例仅8％，不足规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标准30％的三分之一，也是因为另两家另有约定和支付的缘故。还要指出一点，另两家均已以自己的财产支付君达律师所律师费，唯独布吉街道办不认账也未支付。综上，2006年4月12、13、14日，布吉街道办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经审核，已对相关律师费进行了调整”、“经与王律师协商，已调整了律师费”，主管领导批示“同意”，君达律师所也签字认可并对律师费作了调整，双方已就己结案件的律师费作了结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后来者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企图凭一些推测和不实之词就推翻当时已认可的事实，是不可能的。
二、布吉街道办分家前的这次结算，实际上意味着委托关系的终止和解除，分家后是否委托我们需要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判决关于“委托事项没有履行完毕，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认定，罔顾事实，毫无道理。1、布吉街道分家前的两个结算。①专职法律顾问费结算。2003年8月6日，镇政府发出《关于设立法律顾问室的通知》，至2005年6月30日领导批准启用二村×号作为王律师办公地址之前，因镇改为街道办，领导变动，未再聘王律师为法律顾问，故双方对法律顾问费作了结算并已支付，同时，从街道办公楼×室搬到莲花山庄二村×号办公，这时，王律师的身份已不是政府专职法律顾问，而是处理莲花山庄遗留问题的专项事务法律顾问。②莲花山庄已办案件的结算。2006年4月14日签署完前述《审批表》的第二天，布吉就一分为三了。在这种情况下，抱着负责的态度，双方在分家前对已结案件作一个结算，合情合理。一方面，这是对委托律师已往工作的肯定和律师费的确定；另一方面，这一结算也意味着委托关系的自动终止和解除，如同专职法律顾问一样。根据《合同法》第405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据此，双方约定明确，布吉街道办应按约定支付律师费。2、分家后，需重新办理委托手续。布吉一分为三后，莲花山庄遗留问题如何处理，由谁处理和代理，债权债务如何承继，如要继续委托，街道办应通知君达律师所并重新办理手续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否则，君达律师所无法代理，更不能自行代理。请问没有布吉街道办新领导的委托手续，法院会让君达律师所继续代理莲花山庄案件吗3、布吉街道办对君达律师所处理莲花山庄遗留问题的建议不予理睬。上诉方王国安律师曾于2012年4月和7月，两次给布吉街道办提出处理莲花山庄遗留问题的建议和方案；第三人盛宝公司也曾专门致函街道办，请他们组织清理莲花山庄遗留问题，布吉街道办均不予理睬，一再拖延，逃避责任。且根据龙岗法院已查明的情况，莲花山庄系列案已中止执行，目前已经没有个人或单位针对莲花山庄提起诉讼，莲花山庄系列案件实际上已处理完毕，处理法院查封的莲花山庄剩余房产支付律师费已不存在障碍，条件已经成就，时机已经成熟。可是，布吉街道办既不继续委托君达律师所清理莲花山庄的遗留问题，自己也不主动处理，请问君达律师所怎么继续去“履行完毕”委托事项
三、布吉街道办的行为，不仅违背诚信原则，而且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支付律师费是布吉街道办的应尽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和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受委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布吉街道办负有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君达律师所的权益受法律保护。2006年4月结算至今，已7年多了，布吉街道办既不主动清理也不同意君达律师所处理莲花山庄的遗留问题，更不兑现所欠律师费。主要原因，是布吉街道办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如，布吉街道办背着其他三家开发商，在莲花山庄红线内多建了十栋别墅；在支付的工程款中，有合同且有工程价款的仅4371万元，尚有6426万元无施工合同、或虽有合同但无合同价款，此为严重失职，其害怕合作伙伴和业主追究其责任，便一拖再拖，逃避责任。2、布吉街道办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支付条件的成就。如前所述，双方约定，所欠律师费在处理莲花山庄查封财产时支付。这是对支付条件和时间所附的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布吉街道办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拍卖法院查封财产、清偿债务。3、布吉街道办双重违约。布吉街道办的上述行为，即是合作开发合同中的违约，也是委托代理行为中的违约。君达律师所王国安律师在担任布吉镇法律顾问期间，为镇政府处理了大量法律事务，当时的镇领导，从不拖欠律师费。分家后，现任领导不了解当时情况，采取新官不理旧事的态度，对以前领导承认的事情不认账，以种种借口拒不兑现以前的承诺，长期不支付拖欠的律师费，严重违约，且造成君达律师所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君达律师所可以要求其履行支付律师费义务，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君达律师所、布吉街道办双方已就已结案件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布吉街道办，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布吉街道办辩称：第一，本案从程序上来说应该驳回起诉，从实体上来说应该驳回诉讼请求。程序上的时效问题，本案争议的事项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条件已经成就，一种是条件没有成就，其中条件没有成就的最终结果是按照一审判决所述，另外一种是条件已经成就，而从本案中君达律师所说明的各种事实以及在诉讼请求中计算利息的时间截止来看应该最迟以2005年、2006年就应该支付费用，但是君达律师所一直到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程序上的主体问题，对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承受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的权益，我方没有异议，但是对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承受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的权益我方有异议，因为根据广州市司法局出具的材料显示，广东信利盛达律师事务所是新设立的，时间是2003年，并不存在是在原信利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变更而来的说法，至于税务机关的办理税务事项的时候司法部门出具的《证明》在一审中君达律师所也陈述是因为便利的原因找关系办理的，这可以说明并不是法定的变更，如果是法定的变更并不存在需要找关系办理《证明》的问题。并且根据中介机构包含律师所、会计所在当年改制的情况，改制前的律师事务所应该以当年的主管部门有相关的协议文件，通过这些协议文件来约定原来的律师事务所的人员去留问题、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等，再通过这些文件来确定权益的承受问题，但是在本案中布吉街道办并没有看到君达律师所提交该类文件。并且也没有提交任何能够显示两个律师事务所之间是法定的名称变更的相关材料。因此君达律师所的主体身份是不适格的。第二，从实体上来说，布吉街道办认为君达律师所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同的完整的履行情况，布吉街道办暂时能够看到的材料以及查询到的材料都是截止到2005年之前的材料，之后君达律师所是如何履行委托职责，布吉街道办一概不知。涉案的《会议纪要》，布吉街道办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布吉街道办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份《会议纪要》解决的是法律顾问的合同和顾问费的问题，而本案所涉及的是单项法律事务，与法律顾问是两种法律关系，该《会议纪要》并不具有证明力。
原审第三人盛宝公司述称：同意君达律师所的上诉意见，君达律师所证据充分、诉求合理，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君达律师所与布吉街道办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委托事项的范围、律师费的计算基数及比例，故足可认定双方之间成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对于结付律师费的方式，双方均认可的《会议纪要》中附件《关于莲花山庄系列案的律师费问题》表述为“省高院执行案以最后拍卖或者变卖财产后获得金额为基数，提成3%；龙岗法院执行案以减少的数字为基数，提成8%”。本案中，君达律师所指派的王国安律师已完成了部分委托事项，现其要求布吉街道办就已完成的委托事项结付相应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未考察以下因素：
一、君达律师所在诉讼中表示，就省高院执行案和龙岗法院执行案中，可以继续代理布吉街道办完成余下的委托事项，而布吉街道办在本案中既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也未对是否继续委托君达律师所明确表态。据此，原审法院应向布吉街道办作出释明。如果布吉街道办明确表示不再就委托君达律师所代理上述执行案件，双方的委托合同即终止履行，理应对双方以往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结。
二、若布吉街道办明确表示继续委托君达律师所代理上述执行案件，但君达律师所坚决要求布吉街道办就已完成的委托事项结付相应的律师费，此时应综合考量在省高院执行案和龙岗法院执行案中，生效判决确定给付的金额，已执行到位和未执行到位的金额，是否还有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案现是处于继续执行还是中止执行的状态等因素确定双方权利和义务。并且从公平角度，认定上述执行案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或案件已处于中止执行的状态时双方权利的保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4元，本院予以退还。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法律文书援引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