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再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本溪市公路管理处第一工程队）。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小堡。
法定代表人：耿小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新，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仲毅，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峪明路百兴巷****栋***层。
法定代表人：范亚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晋东，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王洋，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与上诉人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0日作出（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2010年5月21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本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1年3月16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本审民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五洲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五洲公司、泛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新、王仲毅，泛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晋东、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6月27日，一审原告本溪市公路管理处第一工程队（以下简称公路一队）起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2年8月29日，本溪市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热电公司为发包方。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峪明路供热管线工程；2、施工期为：2002年8月31日至2002年9月15日；3、工程造价为：按预算结算，取费标准按本企业级别执行，施行国家现行定额；4、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公路一队按合同履行，并按期完工。热电公司与香港某公司合并现为被告泛亚公司。工程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2401586.41元，泛亚公司先后支付32.5万元，尚有2176486.41元未付。要求泛亚公司给付工程款2176486.41元，并承担从欠款之日至给付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被告泛亚公司辩称，公路一队未与泛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其与热电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请求泛亚公司给付工程款没有道理，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谁对合同无效有过错谁承担赔偿责任。热电公司与泛亚公司不存在合并的法律关系，是合资。因此工程款应由热电公司承担。公路一队与热电公司对承包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泛亚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工程未经审计，未经验收，热电公司与泛亚公司不能给付工程款。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为：2002年8月29日，公路一队与热电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热电公司将峪明路供热管线工程承包给公路一队。合同约定：1、施工工期：2002年8月31日至2002年9月15日；2、工程造价：按预算结算，取费标准按本企业级别降一级执行，实行国家现行定额；3、承包方式：公路一队包工包料，补偿器和超过DN300以上的阀门由甲方供货。合同签订后，公路一队按约施工，并于同年10月该工程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对于该工程总造价公路一队预算为2401586.41元，泛亚公司对此预算的取费事宜提出异议，经法院委托本溪银宏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该工程总造价为1994069.32元。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433460元均表示认同。另查明，热电公司组建于2002年4月12日，由于不具备登记条件，市工商局未给其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根据市政府领导指示可予先行发照，后补办手续。于是市工商局为热电公司颁发有效期为三个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同时要求其在有效期内尽快提交全部登记材料。7月22日，该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延长一个月的登记期限，市工商局同意经营期限延长至2002年8月11日。2003年1月8日，由于该公司一直未能在有效期内提交全部登记材料，工商局将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予以收缴。再查明，根据泛亚公司工商档案，热电公司将其固定资产（评估价格为55455500元）转让给泛亚公司，转让原因或理由是合资。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热电公司与公路一队签订合同时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对双方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公路一队按约施工，竣工后已交付使用，泛亚公司成立后，也曾为该工程拨付工程款，说明泛亚公司知道并认可该工程的承包及施工情况，而且热电公司已将其资产投入到泛亚公司，泛亚公司理应偿付此笔工程款，现由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泛亚公司提出工程未验收，故不同意给付工程款理由不充分，无法支持。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由于此案公路一队做预算时，未按双方约定执行取费标准，而泛亚公司又不履行重新审核义务，故该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2003年11月20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一、泛亚公司给付公路一队工程款1560609.32元；二、泛亚公司承担自2003年7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至的银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5244元，鉴定费19900元，合计45144元，由泛亚公司承担30884元，公路一队承担14260元。
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10）本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追加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参加诉讼，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再审过程中五洲公司（原公路一队）称：1、公路一队不是法定机构，只是民事主体，挂靠在五洲公司名下，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承受者应该是宋明胜，他是第一工程队的负责人，五洲公司不是第一工程队的权利义务承受者。2、原审判决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
泛亚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泛亚公司欠对方工程款事实存在瑕疵，认定泛亚公司与热电公司合并成立错误，不存在合并的问题，2003年工程欠款是热电公司欠的，是热电公司与对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热电公司与亚洲科技环保集团公司成立了泛亚公司，出资购买热电公司的资产，不存在合并。2、判决认定经过评估、审计，认定泛亚公司欠工程款156万余元，实际已经支付给220万元。欠款中包括材料款，双方约定泛亚公司提供材料，实际上材料不是我方支付的，是由另一家公司支付，现在对方向我公司要材料款，实际上已经执行了220多万。3、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欠款数额，判决认定的156万余元我们不清楚都包含哪些费用，因为如果是工程款不能这么多。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为：2002年6月，泛亚公司进行换热站热力网工程施工，该工程包括院内热力网工程和院外热力网工程，公路一队为泛亚公司施工换热站热力管站工程施工单位之一。公路一队施工峪明路供热管线工程，其项目经理是宋明胜。工程总造价公路一队预算为2401586.41元，泛亚公司提出异议，经法院委托本溪银宏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鉴定，该工程总造价为1994069.32元，其中DN720主材费为1211243元（1167762元＋43481元）。庭审时，双方对已付工程款433460元均无异议。热电公司组建于2002年4月12日，由于该公司不具备登记条件，市工商局未给其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根据市政府领导指示可予先行发照，后补办手续。于是市工商局为热电公司颁发有效期为三个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同时要求其在有效期内尽快提交全部登记材料。7月22日，该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延长一个月的登记期限，市工商局同意经营期限延长至2002年8月11日。2003年1月8日，由于该公司一直未能在有效期内提交全部登记材料，工商局将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予以收缴。根据泛亚公司工商档案，热电公司将其固定资产（评估价格为55455500元）转让给泛亚公司，转让原因或理由是合资。五洲公司即本溪市公路管理处第一工程队。本溪公路工程处在本溪市公路管理处第一工程队被撤销后无偿接收其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及标的企业的土地和房屋整体无偿整体转让给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溪市交通局与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产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溪市仲裁委员会于2008年7月10日作出（2008）本仲裁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不再继续履行本溪市公路工程处（含五洲公司中的股权）国有产权整体转让合同书的决定》无效，本溪市交通局与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本溪市公路工程处（含五洲公司中的股权）国有产权整体转让合同书》有效，继续履行。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公路一队与泛亚公司所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效，该建设工程竣工后已交付使用，泛亚公司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经法院委托的本溪银宏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鉴定，该工程总造价为1994069.32元，其中DN720主材费为1211243元。DN720主材是公路一队自行购买用于该工程中，还是泛亚公司向本溪经济开发区华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购买，由公路一队代为接收，从现有证据看，认定DN720主材是公路一队自行购买证据不足，其请求泛亚公司向其支付该款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泛亚公司给付工程款中包括DN720主材费不当，应予扣除。泛亚公司还应给付工程款349366.32元（1994069.32元-1211243元-433460元）。2011年3月16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本审民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泛亚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49366.32元”。案件受理费25244元，鉴定费19900元，合计45144元，由泛亚公司承担18058元，五洲公司、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7086元。
五洲公司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包工包料合同，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自行购买主材的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3、法院改判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4、时隔7年，双方当事人对案件均无异议，没有理由再审。请求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审民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
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审民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和（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未列原审追加原告辽宁物华天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五洲公司的诉求与原审一致，即要求泛亚公司给付包含DN720材料款在内的工程款1994069.32元。
泛亚公司辩称，经过核实DN720主材确实由五洲公司自行购买并用于承建的工程，最后由泛亚公司一并结算。经鉴定，该项工程总造价为1994069.32元，其中DN720主材费为1211243元。至五洲公司提起原审诉讼时，泛亚公司已经支付433460元，尚欠1560609.32元。（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判决生效后，泛亚公司分别以房屋和汽车作价1590125元抵顶上述欠款，已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现在泛亚公司对向五洲公司承担包含DN720主材价款在内的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没有异议。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与（2010）本审民再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3月16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本审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所涉及的DN720的买卖双方为华威公司与泛亚公司，由此判决泛亚公司给付华威公司货款6249584元（含DN720主材款，该款按实际交易价格计算）及利息。该判决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四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而发生法律效力。
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泛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中是否包含DN720保温管价款。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本案争议的DN720保温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华威公司和泛亚公司，故五洲公司要求给付DN720保温管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建设施工合同中其他款项的给付没有异议，且该给付行为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故予以确认。因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时间，虽然双方作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验收资料齐全、办理归档后，以建行预算中心最终审结为准，预留70%工程质保金拨付工程款”的约定，该条款对于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约定并不明确，因建筑工程已实际交付，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价款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5年3月10日，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一、泛亚公司给付五洲公司峪明路供热管线工程价款782826.32元；二、上述工程价款自200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泛亚公司承担；三、驳回五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44元，鉴定费19900元，合计45144元，其中五洲公司负担33516元，泛亚公司负担11628元。
五洲公司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正确，相关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在历次庭审中，五洲公司、泛亚公司、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审不能单纯依据相关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作为审判依据，根据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如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误，应以事实为准。请求撤销（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五洲公司原审诉讼请求。
泛亚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就DN720保温管材料款的给付问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泛亚公司与五洲公司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泛亚公司没有给五洲公司供应材料的义务，五洲公司施工用的材料包括本案争议的DN720保温管是其自行从华威公司采购的。DN720保温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五洲公司与华威公司。2、五洲公司与华威公司已经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就五洲公司购买的DN720保温管，其项目经理宋明胜出具了收条，且按收条确认的数额已经部分支付了货款，就余额也多次与华威公司达成偿还协议。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在泛亚公司与五洲公司就DN720保温管材料款无争议的情况下，强行将该材料款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给华威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审理过程中宋明胜提供了新证据，证明DN720保温管的采购及货款支付等事实，足以推翻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审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另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审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DN720保温管买卖事实，不适用本案。4、原审存在程序错误。本案涉及华威公司，且只有三方均参与诉讼才能准确查明事实，应追加华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没有追加导致本案与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本审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冲突。综上，请求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五洲公司、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泛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中是否应包含DN720保温管价款，即涉案工程所使用的DN720保温管买方是泛亚公司还是五洲公司。对本案证据综合分析，五洲公司、泛亚公司主张五洲公司是DN720保温管的买受人的证据尚不能形成证据优势，不足以支持五洲公司、泛亚公司的主张。涉案DN720保温管由案外人华威公司销售，不论是谁付款，该款终应由华威公司获取。对泛亚公司来说，无论基于其买受人的法律地位还是基于其涉案工程建设方的法律地位，其均应支付DN720保温管款项，其或向华威公司支付DN720保温管买卖价款，或向五洲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中DN720保温管材料款。本案判决泛亚公司不向五洲公司支付DN720保温管材料款，另案判决其向华威公司支付DN720保温管买卖价款，并未损害泛亚公司的利益。泛亚公司虽已根据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本民一合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经法院执行向五洲公司支付了包括DN720保温管材料款在内的工程款，但可通过执行回转予以解决。对五洲公司而言，无论其是否是DN720保温管的买受人，其均无权占有该笔DN720保温管款项。本案原审判决泛亚公司不向其支付DN720保温管材料款，亦未损害五洲公司的利益。
关于泛亚公司提出原审未追加华威公司为第三人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因在相关另案中华威公司已经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通知华威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五洲公司、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且本案原审判决并未造成利益失衡，故本院对五洲公司、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截至原公路一队2003年一审起诉时，泛亚公司尚欠原公路一队工程款349366.32元（该款已于2005年经法院执行给付完毕）。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未扣除泛亚公司在原公路一队一审起诉前已支付的433460元工程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给付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49366.32元；
三、变更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本审民再字第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给付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款349366.32元的利息，利息自2002年11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5元、鉴定费19900元，合计45145元，由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4950元，由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5元，由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负担11628元，由辽宁五洲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晶
代理审判员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