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法定代表人：杨树铭，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大辛三村。法定代表人：赵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思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住所地：沈阳市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民族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树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岩，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财落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郡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沈北财政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落街道办法定代表人杨树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璞，被上诉人紫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上诉人沈北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落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被上诉人紫郡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只应当审理财落街道办与紫郡公司500万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同时还违反了级别管辖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时涉及了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1.财落街道办与紫郡公司500万债权债务关系；2.财落街道办与案外人赵翀的3300万债权债务关系；3.财落街道办与案外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债权债务关系。其中对紫郡公司500万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案外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案外人赵翀的3300万债务也已经履行1690万，争议额仅剩余1610万。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按照一个法律关系来审理，这是三个各自独立的案件。依据法院仅以审理案件标的争议数额为标准，即使紫郡公司人为地将三个案件捏到一起，案件争议额也无论任何都达不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标准，违反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二、在诉讼的主体资格上存在错误，财落街道办在一审中不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主体资格存在问题：被告主体不应当是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应该是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因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与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在法律地位上是分属于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下属的两个平行机构，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成立与撤销都是依据北新区区政府的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批件，完全是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的行为，沈阳市沈北新区区政府既是其直属上级主管部门，又是其设立和撤销机关，并非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对此审查出现错误，以沈阳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位于上诉人的辖区”为由认定上诉人是责任承担主体，这一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紫郡公司也不是明确的原告，因为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法院对事实审查不清、对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将三个法律关系混为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案件的事实审查出现了错误。1.本案的进账单和还款凭证往来方向分别是三个主体：紫郡公司（500万）、赵翀（3300万）、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依据的是三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本案涉及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将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个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案件的事实审查出现了错误。2.正确的客观事实是如下三点：（1）2007年6月29日－2007年11月21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500万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合同签订的是5000万元，但实际履行是500万元，现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500万元返还完毕。（2）2007年4月9日－2015年4月30日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赵翀之间的3300万债权债务关系，尚有未履行债务1610万，但该笔债务与本案无关。除已经直接还款给赵翀400万元外，在赵翀同意下分十一笔向第三人履行了1290万元，其中：七笔共计79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2008年5月23日转款400万元、2008年7月31日转款100万元、2008年9月28日转款100万元、2008年10月16日转款50万元、2009年2月16日转款50万元、2011年1月18日转款50万元、2011年1月31日转款40万元）；四笔共计500万元转给了上诉人紫郡公司（2015年1月27日转款100万、2015年3月20日转款100万、2015年3月20日转款100万、2015年4月30日转款200万）。这十一笔转款是属于法律上的“向第三人履行”，3300万的债权债务的权利义务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仍然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赵翀。（3）2007年7月6日—2008年5月5日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700万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3．一审法院已经审查出我方与赵翀的借款合同是独立的合同，就不应当将该合同与我方同紫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混为一谈。因为这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理由是两份合同基本一致，以此作为理由就认为是一个合同是不能够成立的，这混淆了客观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竟毫无逻辑地将“从一个企业家吴桐董事长先后借款3笔（共4500万元）目的是优先取得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所借资金可以抵顶该块土地出让金”作为理由，就突兀地得出结论“从借款来源来看借款合同应为同一借款主体”。这是非常错误的论断，一审法院既在逻辑判断上出现了重大错误，同时又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此事实不清错误的基础上进行计算必然导致审判结果错误。判决书中计算方式无处考证，依据是什么没有列明，判决书中“……依此计算”这种表述无法知道计算数额的依据及准确数字与对错。（二）紫郡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但却倒签合同日期为2007年4月6号，其主观上存在恶意，除非不损害我方利益。1.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合法性审查。通过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内容，已经明显看出其真实意思就是要将赵翀和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通过此种瞒天过海的方式归到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下,将50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扩大到4500万。这样，既能达到“增加利息—扩大本金—再增加利息”的目的，又能改变赵翀3300万借款、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借款、紫郡公司500万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目的。因此，这是一种欺诈行为，使得我方陷入错误认识，又基于错误的认识而做出签字处分行为，这一结局最终侵害的是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应当认定合同行为无效，不应得到支持。如果我方知道其真正的意图，我方是不会同意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清楚，对这一事实的审查出现了重大错误。2.一审法院进一步错误地还支持其行为合法。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对2007年4月9日—2007年6月11日期间，案外人赵婷、于忠泽、麻晓茹、吴燕妮、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翀向财落管委会和沈北财政局共计转款3300万元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委托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就出现了两个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是200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的，主体都不存在，怎么能实现2007年6月11日之前的3300万元的委托，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根据进账单和还款凭证所显示受赵翀委托转款才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二，案外人赵婷、于忠泽、麻晓茹、吴燕妮、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翀在一审作为证人到庭作了虚假证明，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述虚假的证言一律进行非法证据排除，不应对这样的证据再进行采信，但一审法院却恰恰错误采信了，并以此错误分别将3300万元、700万元混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不应当出现如此明显的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正确的法律。1.现行法律法规和规章对政府借款合同效力的规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35条规定：“地方各级预算按照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的原则编制，除本法另有规定外，不列赤字。除前款规定（经人大批准的以地方政府债权为形式的建设投资）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举借债务。”依照2014年国务院发布第43号文《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进一步加强和细化了对地方政府举债行为的管理和监督，严格限制了借款的程序、用途。财落管委会属于沈北新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其借款行为就是政府的行为，该借款未经合法程序审批的债务，违法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效的。2.根据我国预算法第35条的规定，政府对外举债需要经过相应人大批准，纳入财政预算。除此之外，地方政府及所属部门不得以认可方式举债。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中第五项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可以认定镇政府私自向企业借款并未经过人大批准、纳入预算，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3.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第四项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企业私自向政府发放贷款，可能使政府承担远高于发放国债或者地方政府债权所可能支付的利息，从而使得公民所缴纳的税收更多的用于支付政府债务利息而非用于社会建设，从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亦能推定镇政府的上述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就不应当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只应当返还对案外人赵翀的不当得利1610万元，不存在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更不存在罚息利率的问题。否则，罚息利率产生的负担会落到纳税人的头上，将会极大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二）一审法院三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先还利息再加罚息的认定是错误的，正确的做法是应当先适用预算法第35条、合同法第52条判定合同无效，而不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这是两次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次适用法律错误是利息计算上，计算依据出现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借款合同有效也属于民间借贷，不是向银行或同类金融机构借贷，应日利息除以365日方为正确，一审法院日利息除以360日这一算法是不对的，这是针对的是金融机构银行借款行为计算利息的方法。这是第三次适用法律的错误。五、本案只有不当得利，不存在利息。没有满足《预算法》第35条的规定，则借款合同无效，依据“毒树之果”的原理，无效的借款合同就不存在有效的利息，因为不能依据违法行为而获得利益，只能依据不当得利进行返还。任何企业和个人都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规定，应当知道政府向其借款必须经过同级人大的批准并且要纳入财政预算。同时，被上诉人也不得以借款的行为，取得等同于金融机构的向外贷款进行获益的资格。其中对被上诉人辽宁紫郡房地产有限公司500万、案外人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700万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案外人赵翀的3300万债务也已经履行1690万，只剩下1610万。而且这也并不属于被上诉人紫郡公司的债权。六、诉讼时效已过。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500万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时间是2007年6月29日—2007年11月21日，并且已经履行完毕。诉讼时效已过。对上诉人四笔转款（2015年1月27日转款100万、2015年3月20日转款100万、2015年3月20日转款100万、2015年4月30日转款200万）属于法律上的向第三人履行，该四笔转款属于上诉人与案外人赵翀3300万债权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无权利用这四个时间点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紫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紫郡公司与财落街道管委会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所涉金额应当为多少的问题。1、案件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2007年4月6日，赵翀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金额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优先取得财落管委会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被上诉人成立于2007年6月21日，于2007年6月29日与财落街道管委会签订落款日期同样为2007年4月6日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协议签订的目的也是优先取得财落管委会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各转款人均陈述其向管委会付款的行为是基于紫郡公司与管委会借款合同而发生的转款行为，管委会也先后收到借款4500万元。2007年5月14日财落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财落工业园区新批建设用地24公顷急需向省市缴纳手续费用和补偿，财落管委会向赵翀再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在2007年4月6已借款2000万元，共计人民币伍仟万元）。2、以上证据说明，财落管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取代了财落管委会与赵翀签订的《借款合同》。首先，两份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增加外，其他条款均保持完全一致，合同目的完全一致。其次，以被上诉人紫郡公司名义倒签日期的《借款合同》与前一份《借款合同》日期一致，就是为了取而代之。再次，赵翀笔录确认其签署的《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紫郡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取代，由被上诉人紫郡公司履行合同权利义务。3、上诉人虚假陈述还款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紫郡公司事实上收到还款1000万元，沈阳永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还款1490万元，赵翀收到还款400万元。而非上诉状中所列之还款过程。上诉人将一笔借款合同人为的分成三个借款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所谓向“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00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及工业园管委会既不认识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也与该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作为一级政府机关其也不可能在无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借入700万元。综上，财落管委会实际履行的是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500万元。二、上诉人理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1、因签署《借款合同》的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管委会被依法撤销，其成立目的即“为所在辖区进行招商引资等事项”、其撤销时的法律文件明确说明“撤销后划入所在经济区”，即财落街道办事处，且原财落街道办事处主任笔录承认该借款为财落街道办事处区域内使用，故财落管委会的民事权利义务当然应当由财落街道办事处承接。2、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之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也应由财落街道办事处承接财落管委会的相应权责。3、一审中上诉人方从未提出过案涉权利义务应由沈北新区人民政府承担的观点，未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且现在也无任何新证据证明沈北新区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权利义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关于级别管辖的异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人民币3000万元，上诉人提出的管辖异议被二级人民法院驳回，且一审的判决结果认定上诉人的欠款本息超过人民币4000万元，故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的问题。四、上诉人所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预算法》非禁止性法律规定，本案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2、本案更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认为，在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的大背景下，上诉人作为一级行政机关，无诚信不作为，给出借方造成巨大的资金压力和经济损失，严重损害沈阳市人民政府机关的形象和信誉，应当被追责。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使本案能够进入执行程序，尽快减少和挽回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财政局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了级别管辖规定，不应一审法院受理。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告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同意上诉人意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同意上诉人意见。六、一审法院对利息的判决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同上诉人意见。七、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同意上诉人意见。紫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623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自付款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为870万元，本息合计349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6日，案外人赵翀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财落管委会向赵翀借款2000万元。合同约定如赵翀取得了财落管委会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的现状农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赵翀的2000万元借款变更为补偿金的预付款。约定借款目的为：1.财落管委会向赵翀借款，用于办理2006年末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位于101国道东侧、三家子村南工业用地（约250亩）的各种费用。2.赵翀向财落管委会提供借款，目的是优先取得财落管委会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合同对借款期限、乙方保证、担保、生效亦作出了约定。2007年5月14日，财落管委会出具《借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财落工业园区新批建设用地24公顷急需向省市缴纳办理手续费用和补偿，财落管委会向赵翀再借款人民币叁仟万整（在2007年4月6日时，已借款贰仟万元，共计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经请示相关领导和部门，我们承诺，此款可以在赵翀同志在财落街道办事处区域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抵顶应交的土地出让金。特此借款情况说明。落款处有财落管委会、沈北财政局加盖公章确认，并有两单位及西部经济区领导法人、代表、领导签字。2007年6月21日紫郡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6月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财落管委会向紫郡公司借款人民币伍仟万元（5000万元）。如紫郡公司取得了财落管委会大辛一村、大辛二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的现状农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紫郡公司的5000万元借款变更为补偿金的预付款。借款利息：财落管委会向紫郡公司借款应向紫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财落管委会逾期不还借款利息按逾期期限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合同其他约定条款借款期限、借款目的、乙方保证、担保、生效与赵翀与财落管委会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致。该合同落款签订日期为2007年4月6日。紫郡公司对此解释为，为捋顺在前的实际放款，双方特倒签借款合同日期。合同签订后，紫郡公司于2007年4月至7月期间，分别委托赵婷、于忠泽、麻晓茹、吴燕妮、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十二笔向财落管委会转款4000万元、向沈北财政局转款500万元，实际借款共计4500万元。赵婷、于忠泽、麻晓茹、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表人赵翀均到庭，对委托转款事实予以认可。紫郡公司转款后，财落管委会先后还款28笔，2007年11月8日还款200万元，2007年11月21日还款300万元，2015年1月27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200万元，上述款项还款至紫郡公司银行账户。2008年1月9日还款200万元，2008年1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4月22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5月5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5月15日还款50万元，2008年5月16日还款50万元，2008年5月19日还款50万元，2008年5月20日还款50万元，2008年5月23日还款400万元，2008年7月31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9月28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10月16日还款50万元，2009年2月16日还款50万元，2011年1月18日还款50万元，2011年1月31日还款40万元，上述款项还至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08年5月22日还款100万元，2009年4月8日还款50万元，2009年5月15日还款50万元，2009年6月3日还款50万元，2009年7月6日还款50万元，2009年8月31日还款50万元，2010年2月9日还款50万元，上述款项还至赵翀账户。共计还款2890万元。2016年9月20日财落街道办向区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财落管委会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沈新编发[2006]58号），撤销于2008年6月11日（沈新编发[2008]41号）。财落管委会自收自支，独立核算，为了发展壮大财落地区经济，大力招商引资，从一个企业家吴桐董事长先后借款3笔，目的是优先取得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所借资金可以抵顶该块土地出让金。资金借款如下：1.2007年7月6日财落管委会从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财落管委会于2008年5月5日把借款还清。2.2007年6月29日财落管委会从紫郡公司借款500万元，财落管委会于2007年11月21日把借款还清。3.2007年财落管委会于4月9日至6月11日间，从赵翀个人（吴桐董事长亲属）借款3300万元，到目前为止已还1690万元，尚欠1610万元。以上资金全部用于财落管委会土地补偿，征用等方面使用，现无力偿还，该公司已起诉至沈阳中法，预计10月10日开庭。另查明，紫郡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登记注册成立。再查明，财落管委会系财落街道办下属自收自支的事业机关法人单位，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主要职能是负责招商引资，项目洽谈及跟踪服务。2008年6月11日下发撤销编制通知，其职能划入工业园所在经济（功能）区。2009年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事业单位网上登记管理系统显示，财落管委会于2009年3月9日注销。事业法人单位三证合一之后，其未再办理过登记事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借款合同》，均是在合同相对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本案涉及两份借款合同即2007年4月6日案外人赵翀与财落管委会于2007年4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双方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6日的借款合同。财落街道办对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两份合同均各自已履行，其中与紫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借款500万元，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与案外人赵翀的借款合同也已实际履行，该合同项下欠款情况与本案无关。针对是否存在两份合同均予履行问题。赵翀与财落管委会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签订的借款合同，两相比较，除后合同增加了借款利息约定外，两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虽与赵翀的借款合同约定为2000万元借款，但通过2007年财落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将数额增加至5000万元，两份合同的借款数额亦为一致。据此，两份合同数额、借款目的、合同履行均一致的合同，在借款意思表示为同笔5000万元（实际借款4500万元）的情况下，财落街道办主张两合同均已各自履行，不符合常理，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另依据情况说明中“财落管委会自收自支，独立核算，为了发展壮大财落地区经济，大力招商引资，从一个企业家吴桐董事长先后借款3笔（共4500万元），目的是优先取得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所借资金可以抵顶该块土地出让金。”，从借款来源来看，借款合同应为同一借款主体。针对实际履行哪份《借款合同》问题。紫郡公司主张其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虽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6日，但为倒签日期，因紫郡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为捋顺公司成立前期已经发生的借款行为，双方合意在2007年6月份补签《借款合同》倒签日期，各方对此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应在赵翀之后，签订在后的合同应为对前合同的变更，双方意思表示应以后合同为准。另结合紫郡公司主张其分别委托赵婷、于忠泽、麻晓茹、吴燕妮、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财落管委会转款4000万元、向沈北财政局转款500万元，共计4500万元。可认定4500万元的借款主体应为原郡公司，财落管委会实际履行了与紫郡公司的借款合同，财落街道办主张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数额问题。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财落管委会向紫郡公司借款应向紫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财落管委会逾期不还借款利息按逾期期限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财落管委会应向紫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财落管委会偿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利息。依据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借款到期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到期后利息按照逾期期限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于紫郡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每笔还款的时间及金额，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偿还利息及本金如下：借款总额为4500万元，按最后一笔借款出借时间确定借款时间为2007年7月6日，按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07年8月6日，借款利息为15日(5.85%)15日（6.03%）。因借期内未还款，借期内本金为4500万元，依此借期内利息为222,750元=45000000元*0.0585/360*15+45000000元*0.0603/360*15。针对借期外还款，根据每笔还款情况，以及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2007年11月8日还款2,000,000元，优先偿还合同内利息222,750元，逾期利息期间为2007年8月7日至2007年11月8日，其中8月7日至8月22日共16日逾期利率为7.38%*1.5，8月23日至9月15日共24日逾期利率为7.56%*1.5,9月16日至11月8日共54日逾期利率为7.83%*1.5，该期限内借款利息为1,577,138元=222,750（合同借款期内）+45,000,000*0.0738/360*16*1.5+45,000,000*0.0756/360*24*1.5+45,000,000*0.0783/360*54*1.5，尚欠本金金额为44,577,138元=45,000,000元-（2,000,000元-1,577,138）元。……依此计算，累计付款289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14,254,295元，支付利息14,645,705元,尚欠本金30,745,705元。因原告诉请借款本金2623万元，在欠付本金范围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截至最后一笔还款即2015年4月30日，财落管委会欠付利息为10,736,541元，对于2015年4月30日后的利息，原告主张从该日起以2623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予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财落街道办主张其共还款2890万元，因合同未约定利息，偿还款项均为本金，如前所述，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财落管委会成立目的为所辖区进行招商引资等事项，撤销后划入所在经济区，即财落街道办。借款事实发生后，因借款主体财落管委会于2009年3月9日注销。根据其成立原因与注销文件，其民事权利义务承接主体应当为财落街道办。就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财落街道办承担。关于紫郡公司诉讼主张基于《借款情况说明》要求沈北财政局承担2500万元的还款责任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紫郡公司拟证明与沈北财政局借款关系成立，仅依据《借款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沈北财政局的债务人主体地位。首先，《借款情况说明》明确债务人为财落管委会即“财落工业园管委会向赵翀再借款人民币叁仟万整”，该说明中债务人是明确的。其次，该份证据为说明性材料，并非债权人及债务人之间的欠款凭证，依据前后行文，可判断为财落管委会对内的请示性说明公文，沈北财政局盖章并不具有对外效力。据此，紫郡公司主张沈北财政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财落街道办抗辩紫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财落街道办自认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至本案2016年7月29日提起诉讼时间，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期间，对财落街道办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财落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紫郡公司借款本金2623万元；二、财落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紫郡公司借款利息10,736,541元（从2007年7月9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三、财落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紫郡公司2623万元的利息（以262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紫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450.00元，由财落街道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本案诉讼主体如何确认。（三）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认。（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财落街道办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35条规定“地方各级预算按照量入为出、收支平衡的原则编制，除本法另有规定外，不列赤字。除前款规定（经人大批准的以地方政府债权为形式的建设投资）外，地方政府及其所属部门不得以任何方式举借债务。”依照2014年国务院发布第43号文《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进一步加强和细化了对地方政府举债行为的管理和监督，严格限制了借款的程序、用途。财落管委会属于沈北新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其借款行为就是政府的行为，该借款未经合法程序审批的债务，违法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效的。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35条的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财落街道办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如何确认问题。财落街道办上诉主张本案涉及三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其与紫郡公司之间500万元、与赵翀之间3300万元、与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700万元的借款关系，这三个独立法律关系涉及三个主体，不能混为一个法律关系审理。对此，本院认为，财落街道办所主张的三个借款关系涉及两份借款合同，即2007年4月6日财落管委会分别与赵翀、紫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7年4月6日财落管委会与紫郡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紫郡公司与财落街道办，紫郡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财落管委会是实际借款人，财落街道办是偿还借款的义务人。理由如下：第一，从借款合同目的看，二份借款合同目的相同。该二份借款合同均是基于优先取得大辛一村、大辛三村约4000亩土地的开发权而签订，并约定所借资金可以抵顶该块土地出让金。第二，从借款数额看，二份借款合同数额相同。财落管委会与紫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虽然财落管委会与赵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但2007年财落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将数额增加至5000万元，因此，二份合同的借款数额亦为一致。第三，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看，财落管委会与紫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其与赵翀所签合同的变更。虽然财落管委会与紫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07年4月6日，但紫郡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才注册成立，紫郡公司主张2007年6月所签《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为倒签日期，财落管委会对此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应在赵翀之后，签订在后的合同应为对前合同的变更，双方意思表示应以后合同为准。第四，从合同实际履行看，财落管委会收到的4500万元借款，都是基于紫郡公司的委托转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财落管委会与紫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万元，实际履行共计4500万元，其中，赵翀与财落管委会实际履行的3300万元，紫郡公司与财落管委会签订借款合同后实际履行的1200万元。上述4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履行，包括财落街道办所主张三个借款法律关系的履行，均是紫郡公司于2007年4月至7月期间，分别委托赵婷、于忠泽、麻晓茹、吴燕妮、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分12笔向财落管委会转款4000万元、向沈北财政局转款500万元。并且赵婷、于忠泽、麻晓茹、沈阳永益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代表人赵翀均到庭，对委托转款事实予以认可。据此认定紫郡公司是案涉4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第五，财落管委会成立目的为所辖区进行招商引资等事项，撤销后划入所在经济区，即财落街道办。借款事实发生后，因借款主体财落管委会于2009年3月9日注销。根据其成立原因与注销文件，其民事权利义务承接主体应当为财落街道办。就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财落街道办承担，财落街道办是偿还借款的义务主体。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认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紫郡公司共向财落管委会支付借款45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财落管委会共还款289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合同约定“财落管委会向紫郡公司借款应向紫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财落管委会逾期不还借款利息按逾期期限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按月支付。”本案中财落管委会偿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财落街道办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紫郡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财落街道办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落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3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本营审 判 员 谭 弘审 判 员 蒋 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硕书 记 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