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忠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系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119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英，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树兴，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花，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卫东，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清，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艳，女。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诉讼代理人贺桂洪，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3101236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负责人：黄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军，系黑龙江风华律师事务所（绥化）律师，执业证号：12312201110416458。上诉人谢忠富因与被上诉人周凤英、朱树兴、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财保公司）、张仕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4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忠富上诉请求：1、撤销（2015）黔盘民初字第473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再向何由生亲属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无偿帮工中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定义来看，何由生从上诉人谢忠富驾驶的农用车以及被上诉人张仕波驾驶的贵BQXX**号车辆上摔下死亡，完全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特征。此案的特别之处在于何由生的两只脚分别踩在张仕波驾驶的贵BQXX**号车辆及上诉人驾驶的农用车上，一审法院忽略该重要事实，判决中财保公司及张仕波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本案属于义务帮工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属于双重侵权竞合。贵BQXX**号车辆驾驶人张仕波存在侵权、指挥不当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造成一只脚在自己车上的义务帮工人何由生从车上坠落而亡，其应承担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贵BQXX**号车辆在中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中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义务帮工人在卸煤过程中未注意到存在的安全隐患以及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对自己死亡的结果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在大山镇派出所的调解下已经尽了赔偿义务，当时口头约定，由何由生的家属向中财保公司索赔，不找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考虑这一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凤英、朱树兴、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中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道路”及“交通事故”的定义，本起事故应当定义为交通事故。②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死者何由生并非贵BQXX**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以及车上人员，故中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七位原审原告关于保险公司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张仕波应承担赔偿责任。①何由生系从张仕波车上往谢忠富车上卸煤过程中，谢忠富移动车辆坠地受伤而亡，本起事故的发生与何由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张仕波系无证驾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张仕波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张仕波指示谢忠富移动车辆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张仕波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②张仕波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张仕波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责任。3、上诉人谢忠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承担赔偿责任。①谢忠富无证且酒后驾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依法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责任。②上诉人关于事故发生后的赔偿事宜已在派出所调解下处理完毕，上诉人不应再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谢忠富在（2015）黔盘民初字第1691号案件开庭时陈述其无能力进行赔偿，并未表示他已尽赔偿�务；再次，盘县公安局大山派出所主持调解的《调解协议书》上载明“何由生的家属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进一步证实谢忠富及张仕波已经履行的款项仅限于丧葬费。第四，张仕波及谢忠富对《调解协议》及《情况说明》无异议，进一步证实谢忠富及张仕波已经履行的款项仅限于丧葬费；4、被上诉人谢忠富及张仕波应对交强险限额外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受害人何由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中财保公司辩称，1、本起事故不是交通事故，张仕波的车辆是无人驾驶状态，张仕波及所属的车辆无法对死者实施侵权行为；2、本案中贵BQXX**号车的驾驶员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张仕波在本案中实施了侵权行为；3、若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则应由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刑法规定，事故的责任�在本案中承担交通事故肇事罪，显然本案并不属于交通事故；4、贵BQXX**号车在中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死者是从车上摔下死亡的，并非贵BQXX**车撞击致死，故死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根据交强险的定义，中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仕波辩称，1、本案应属于无偿帮工纠纷，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死者的死亡与张仕波没有关系，张仕波无侵权行为；3、张仕波有承担安全注意的义务，并未指挥谢忠富移动车辆；4、贵BQXX**车所有人是张仕波，但张仕波并未驾驶该车辆，也无证据证实其是无证驾驶。周凤英、朱树兴、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七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原告朱树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10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张仕波与被告谢忠富对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七原告人民币381860.37元；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上午，被告张仕波驾驶贵BQXX**号红色福田金钢小货车从盘县松河拉原煤到盘县大山镇卖给盘县大山镇云南寨村村民谢忠富，在盘县大山镇云南寨村小学门口，何由生帮谢忠富从张仕波贵BQXX**号小货车上卸煤炭到谢忠富的拖拉机上，何由生两脚分别踩在谢忠富和张仕波的车尾，在卸煤炭时谢忠富移动拖拉机，导致何由生从车上跌落，摔在地板上受伤致死。何由生死亡事故发生后，于2014年6月28日在盘县公安局大山派出所的主持下，被告张仕波、谢忠富与死者何由生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由谢忠富预付人民币41000元安葬费给何由生家家属。谢忠富当场付10000元，下差31000元于2014年6月29日12时前交到大山派出所转交给何由生家属。二、由张仕波预付人民币21000元安葬费给何由生家家属，当场付清。三、谢忠富、张仕波按协议将安葬费付清后，何由生家家属不再直接找谢忠富、张仕波本人及家属，但是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协议中，谢忠富下差31000元已付。原告主张：“被告张仕波、谢忠富与死者何由生的亲属经大山派出所主持调解对丧葬费达成协议,并认可赔偿权利人就其他赔偿项目通过诉讼解决”。另查明，被告张仕波为其所有的贵BQXX**号小货车向被告中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保单号为PDZA201452020000008539号，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贵BQXX**号小货车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谢忠富所有并驾驶的拖拉机无牌照，该拖拉车未投任何保险。原告朱树兴生于1933年12月4日，至起诉时年龄为82周岁，共有七个子女。朱树兴系何由生之母，周凤英系何由生之妻，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系何由生的子女。何由生的子女均已成年。2014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7466元/年。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人民币15254.64元/年。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2548.2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三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适当。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本案被告张仕波驾驶的贵BQXX**号小货车和谢忠富驾驶的拖拉机进行卸煤炭地点位于盘县大山镇云南寨村小学门口，该路段是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道路，但贵BQXX**号小货车处于静止状态,何由生两脚分别踩在谢忠富和张仕波的车尾卸煤炭时，被告谢忠富移动拖拉机导致何由生从车上跌落在地板上受伤致死的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对被告中财保公司、被告张仕波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中财保公司、被告张仕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不予以支持。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谢忠富在移动拖拉机时未注意车上是否有人，未注意安全义务，导致何由生从车上跌落，摔在地板上受伤致死，对何由生死亡造成的损失，谢忠富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何由生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何由生在卸煤炭过程中两脚分别踩在谢忠富和张仕波的车尾，何由生从车上跌落，摔在地板上受伤致死，何由生在卸煤炭过程中未能注意到安全隐患，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其行为对损害结果具有原因力，故可以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何由生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对何由生的死亡，死者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死亡赔偿金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何由生的母亲朱树兴、妻子周凤英、子女（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作为何由生的近亲属，有�主张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到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负担的部分”。受害人何由生的母亲有权主张扶养费。故何由生的母亲朱树兴、配偶周凤英、子女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主张死亡赔偿金，何由生的母亲主张扶养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何由生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对于七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适当的问题。（一）对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的问题。何由生生前属于城镇居民，2014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2548.21元/年，何由生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即22548.21元/年×20年＝450964.2元，对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朱树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896.17元的问题。朱树兴属于城镇居民，根据�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何由生死亡时，何由生之母朱树兴已满75周岁，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朱树兴共有七个子女，即15254.64元/年×5年÷7人＝10896.17元，对原告朱树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896.17元，予以支持。（三）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何由生的死亡,给家人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困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10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上述（一）、（二）、（三）项费用合计450964.2元+10896.17元+10000元=471860.37元。二、丧葬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何由生死亡的丧葬费为2014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47466元/年÷2=23733元，即何由生死亡时的丧葬费为23733元。以上一、二项费用合计为471860.37元+23733元=495593.37元。谢忠富承担总的费用为495593.37元×70%=346915.359元≈346915元。即谢忠富实际承担的费用为谢忠富承担总的费用减去已支付的41000元，即346915元—41000元=3059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忠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05915元；二、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被告张仕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凤英、朱树兴、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6元，原告周凤英、朱树兴、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负担2603元，被告谢忠富负担6073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何由生两脚分别踩在谢忠富的拖拉机上和张仕波的贵BQXX**号车后门外侧，何由生系拖拉机上人员，系贵BQXX**号车车外人员。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何由生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谢忠富驾驶的拖拉机在道路上处于行驶状态，此时其车上人员何由生从车上跌落地面受伤致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故本案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对事故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因何由生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上诉人谢忠富未确保车上人员何由生处于安全位置时即移动车辆，谢忠富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且何由生系无偿为上诉人谢忠富卸载煤炭时发生的事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谢忠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由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车辆移动时未站立在安全位置，对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其近亲属自行负担30%的损失费用亦无不当。上诉人张仕波所有的贵BQXX**号车处于静止状态，其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对事故不负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应由承保贵BQXX**号车交强险的中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上诉人谢忠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权利人自行负担30%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损失费用为495593.37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373593.37元（495593.37元-122000元），由上诉人谢忠富赔偿261515.36元（373593.37元×70%），上诉人谢忠富已支付41000元，还应赔偿220515.36元（261515.36元-41000元）。中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2000元，但被上诉人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起诉仅要求该公司赔偿110000元，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由中财保公司赔偿110000元。上诉人谢忠富认为其移动车辆系受被上诉人张仕波指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盘县大山派出所于2014年6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仅涉及预付死者何由生的安葬费，何由生的近亲属有权就相关损失费用提起民事诉讼，向相关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忠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民初字第47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各项损失费用110000元；三、上诉人谢忠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各项损失费用220515.3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6元，共计17352元，由上诉人谢忠富负担7779.41元，被上诉人朱树兴、周凤英、何燕花、何卫东、何建华、何燕清、何艳负担5691.9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城关交通路营销服务部负担388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朱会峰审判员 林 波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