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钟国标，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余秀萍，该公司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灏波，系公司员工，联系地址。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北荣，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剑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陈北荣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剑华主张其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任职总经理。为此提供证据：1.仲裁申请书和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经过仲裁程序。2.《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同批次还有2746、2788两案件证据，显示被询问人分别是钟剑华（总经理）、钟某（采购）、叶某乙荣（出品部主管），询问人为劳动保障监察员，在笔录中该监察员表示“经调解，该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表示现在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工资”]，拟证明劳动关系。3.《越秀区登峰街劳动保障监察中队来访登记表》，拟证明劳动关系。4.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送货进货直拨单若干、送货单若干。本证据单据是采购供货以后，由厨房签收，直拨单是对送货单的确认，直拨单分为三联，其中一联仓库留存。该证据原件时间段有好几个月。本证据上签名的李某（中厨主管）、何某（点心部主管）、谢某（点心部包馅）、叶某乙荣（厨房总厨）、钟某也是原告之一，刘某（财务兼其他工作）、杨海（仓管）。5.考勤表，为中厨部的考勤，由叶某乙荣填写，时间为2015年4-6月。其中4月、5月为叶某乙荣填写的中厨部、点心部考勤表，拟证明劳动关系。
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2和3.真实性确认，仅是劳监部门单方和钟剑华做的笔录，无法证明钟剑华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证据4.直拨单、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公司盖章。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名，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是否考勤不清楚。
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对此质证认为：同意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不参与管理，不清楚相关情况。
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1.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由甲方余秀萍及乙方陈北荣于2014年10月7日签订，约定：甲方持有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100%股权；甲方同意将持有的上述股权以及原有的按金，以人民币80万元正转让给乙方；在自2014年10月1日起，粤点越靓一切经营权以及盈亏、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接手和承担；甲方收到乙方首期款后配合乙方完成股东变更手续，并在2014年10月20日前，与乙方共同办理有关牌照，证照变更手续；甲乙双方必须在双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各自的责任，…乙方若逾期付款，逾期10日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补充协议在2015年3月4日由叶某丙（代签名，系余秀萍助理）与陈北荣签订，约定：2014年10月1日起粤点越靓餐厅由乙方接手经营；甲方将粤点越靓营业执照正式过给乙方；乙方所欠的转让费用余额39万元，由乙方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正，余款19万元在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甲方同意在2015年2月15日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费用20万元后，安排变更一切有关粤点越靓餐饮有限公司的手续及牌照。拟证明钟剑华诉求是发生在陈北荣经营期间，即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5日，陈北荣是实际经营者。2.收据四份、报销单两份、借条一份，收据分别由钟剑华及叶某乙荣签收，均在2015年4-5月份收取，其中收据注明3月份工资或工资，合共56800元。
钟剑华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和陈北荣之间的转让与钟剑华无关，钟剑华也不清楚，钟剑华也只是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做事。证据2.确认收到收据上的款项，但仅为3、4月份的部分工资，钟剑华在本案的请求中均已扣除。叶某乙荣不确认报销单上的签名。
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转让协议并非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盖章，是私人协议，不清楚是否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的甲方并非余秀萍，是否事实不清楚。即使为真，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变更手续必须在2014年10月20日前办理，但陈北荣陈述从未办理过转让手续；7条约定10日内未付款协议解除，事实上根据对方陈述没有付款，协议已经解除、补充协议写明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余款、并办理手续变更，但签名人下方日期为2015年3月4日，存在矛盾。且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一直由余秀萍经营。综上，原审第三人认为协议无效，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是余秀萍在经营，陈北荣没有参与到事实的经营，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证据2.同意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北荣主张钟剑华是案外公司员工，提供证据：穗越劳人仲案[2015]2696-2697号裁决书，拟证明钟剑华是案外公司广东牛某宝乳业贸易有限公司职员。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同意原审第三人举证意见，而钟剑华则认为其属于身兼两职，主要是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且案外公司并未支付钟剑华工资、也没有经营，实质是空壳公司。
2015年6月10日，就确认劳动关系、工资、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问题，钟剑华作为申请人，以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为第一被申请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第三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穗越劳人仲不字（2015）第2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钟剑华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诉讼中，部分同批案件的员工指认钟剑华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员工。
原审庭审中，钟剑华主张为原审第三人陈北荣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共同用工；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则主张钟剑华与原审第三人陈北荣为雇佣关系，与其无关；原审第三人陈北荣主张钟剑华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存在雇佣关系，其没有参与管理，钟剑华与其无关。
原审庭审中，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确认已收到原审第三人陈北荣的转让款41万元；原审第三人陈北荣承认曾“代管”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店里的费用从收入里支出。
原审庭审中，钟剑华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及原审第三人陈北荣曾协商工资的支付问题，但因工资支付标准无法形成一致而未果。
原审法院另查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是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是自然人独资，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负责人均为余秀萍。
钟剑华原审时诉称：钟剑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任职总经理。因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未与钟剑华签订劳动合同并拖欠工资，钟剑华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及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向某剑华支付：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工资42666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32000元；3.经济补偿金4000元。
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原审时辩称：不确认钟剑华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存在劳动关系，钟剑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
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原审时述称：我方没有管理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不清楚钟剑华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之间的关系，钟剑华与我方之间亦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不同意向某剑华支付相应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钟剑华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有同批案件其他员工的相互指认，且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钟剑华诉请期间的实际用工主体问题，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与原审第三人陈北荣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股权实际并未转让，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牌照尚未变更，结合钟剑华及同批案件其他员工的指认，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均有参与管理，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期间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是原审第三人陈北荣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即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与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应承担连带责任。又因原审第三人陈北荣有参与经营，而劳动关系的相对方不可能有个人，且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与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均认定与钟剑华仅可能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钟剑华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此外，钟剑华在案外公司工作，不影响其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处提供劳务。因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故钟剑华的该两项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钟剑华请求的劳务报酬问题。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及原审第三人陈北荣承认拖欠报酬属实，但没有提交发放记录，且对钟剑华主张的欠发数额，在历次庭审及询问过程中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采纳钟剑华的主张，确认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应向某剑华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4266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某剑华支付报酬42666元，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钟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钟剑华已预付），由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及原审第三人陈北荣共同承担。
判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陈北荣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共同上诉并答辩称：一、我方与陈北荣存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实际交付给陈北荣经营，并未在案件所涉及的时间段参与经营，并非实际的用工主体；二、案件中只有部分同批案件的员工指认钟剑华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员工，仅以此做为证据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钟剑华诉求为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整整半年的工资未发放却一直在餐厅工作，且期间没有任何追讨索要过报酬的证据，我方认为是有违生活基本常理，缺乏合理性。并且诉求的工作时间均是钟剑华本人陈述，没有员工可以完全证实的，故不应予以采纳。针对陈北荣的上诉，第一、我方在庭上提供的2015年6月在接手后代陈北荣补发给其他部门的员工工资签收单是根据原出纳员交来的名单支付的，证明我方是对所有员工负责任的，但名单没有厨房部的员工在内，故我方无法确认钟剑华的存在和实际费用；第二、陈某乙（同音）是陈北荣做奶粉的合伙人，钟剑华是间接合伙人，他们都是当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对于他们聘请的厨房部人员不管什么形式的聘用，都应负直接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我方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北荣、钟剑华负担。
陈北荣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钟剑华与陈北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钟剑华在广东牛某宝乳液贸易公司工作，并非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二、钟剑华从未受陈北荣、陈某乙或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委托和聘请，并从陈某乙及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私自支取了195350元，从未入账，占为己有；三、原审违反诉讼程序，在开庭审理完后才追加我方参与庭审，没有向我方提供之前的庭审笔录，没有对我方提供的案外人陈某乙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对钟剑华从陈某乙处支取未入账的款项进行质证，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针对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上诉，双方虽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是陈北荣没有足额支付转让款，已被粤点越靓解除合同，交由陈某乙经营，发生纠纷后粤点越靓收回经营，公司法人一直没有变更，依法应当承担直接责任。转让协议补充合同第十条约定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余款，10日内未付余款协议解除。证明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实际经营人陈某乙是独立个体，其已经实际经营餐厅，陈北荣没有再经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
钟剑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针对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上诉，2014年年底我确实在承包工程，因此认识陈北荣。后来我将工程合同给原公司，我就加入陈北荣的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陈北荣请我做公司的管理。2015年春节前我就在本案公司上班，负责管理，管理处的员工及厨房员工均可以证实。因此我并非身份不明，身份信息是非常清楚的。针对陈北荣的上诉，对方所称的经营款是由我经手的，从春节前每天给我打款用于经营，证明我已经在上班。在原审时我曾提交几个月的账单，证明每天的进货额大于经营额，经营款都不够用，剩下的余款都被陈北荣和陈某乙拿走了。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经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国标。
二审中，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提交钟剑华与餐厅工程承包合同、供货商的报价、薪资明细表，拟证明钟剑华不属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陈北荣提交陈某乙的说明，拟证明陈某乙为实际经营者，其已经支付了工资。
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质证称无意见。
陈北荣质证称无意见。
钟剑华的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期间钟剑华是否在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工作的问题，从该分店的经营面积、规模、涉案期间的经营模式、费用报销单、借据、字据等资料，结合上述单据上显示的人员的相互指认，可以确认涉案期间钟剑华在该分店工作。至于钟剑华此前曾经作为该分店的大米供销商、曾为该分店提供厨房油烟治理工程服务以及同时为案外公司工作，均不影响其涉案期间在该分店工作的事实。
关于用工主体的问题，根据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与陈北荣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再结合钟剑华及在此工作的其他人员的指认，涉案期间陈北荣亦实际参与经营，故陈北荣为该分店涉案期间实际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期间该分店产生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而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虽然与陈北荣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将该分店交由陈北荣经营，但该协议是两店与陈北荣内部的约定，效力并不必然波及钟剑华等人，而且该分店并未产生股权的实际转让，经营证照亦未依法办理变更，故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作为涉案期间分店的法定经营者，仍应对分店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该分店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应对分店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陈北荣上诉认为陈某乙是实际经营人的问题，因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对此予以否认，陈北荣亦未能提交陈某乙与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陈北荣之间就涉案期间对分店的经营权问题进行过约定的证据，钟剑华亦未要求陈某乙在本案承责，且陈某乙是否参与涉案期间该分店的经营，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属于陈某乙与陈北荣、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之间内部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陈北荣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陈北荣提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代理人顾某曾于原审庭审后提交陈某乙的证据，但原审没有组织质证的问题，据查，原审法院追加陈北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5年10月22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陈北荣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的代理人顾某于庭后的2015年10月27日提交三份收据、两份报销单、一份借条，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询问各原审原告是否要求第三人陈北荣承担相应的责任，并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故陈北荣上诉认为原审违反程序未经质证作出裁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钟剑华诉请的劳务报酬问题，作为用工者的陈北荣未能举证证实其曾经足额支付报酬，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亦承认涉案期间其未曾给钟剑华发放过报酬，且对于如何约定钟剑华的报酬，三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结合在历次庭审及询问过程中三上诉人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钟剑华关于被拖欠报酬的主张，根据举证的分配作出采纳钟剑华的主张并确认所拖欠的劳务报酬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陈北荣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广州粤点越靓饮食有限公司恒福分店共同负担5元，由陈北荣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苏韵怡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利旋
林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