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一中行初字第2372号原告田军伟。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苗圩，部长。委托代理人李洪，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玮，女。第三人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号院*号楼***室。法定代表人李晓东，主任。委托代理人田宇，女。原告田军伟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作出的工信公开〔2015〕168号《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通知与被诉告知书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军伟，被告工信部的委托代理人李洪和裴玮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互联网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理。2015年7月23日，被告工信部作出被诉告知书，内容如下：“申请人田军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相关规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工信公开[2015]第97号），现重新答复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您申请公开的‘CNNIC10月30日就‘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一事提交给工信部所有备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拟开放注册保留域名列表）’包括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和除列表之外的附属文件。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已经在我部网站公布，请登录www.miit.gov.cn查询。关于除拟开放注册保留域名列表外的附属文件，经再次征询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意见，CNNIC认为相关备案材料属于其独有的商业秘密，倘若公开将损害其合法权益，且会给其带来损失，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经研究，我部认为该信息因涉及CNNIC商业秘密，且不公开该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我部依法不予公开。”被告工信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电管函[2015]189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证明2015年2月28日，工信部履行（2014）一中行初字第10522号行政判决，依法征求互联网中心是否同意公开2013年9月24日报备的《关于开放部分保留词汇的汇报》（CNNIC发办字[2013]61号，以下简称第61号文件）中的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征求意见；2、CNNIC发办字[2015]27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回函》，证明2015年2月28日，互联网中心书面回函，对于2013年9月24日向工信部备案的第61号文件列明了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已经取消保护措施，可以公开部分域名；3、工信公开〔2015〕36号《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第36号告知书），证明工信部于2015年3月4日对田军伟的申请作出答复，告知查询2013年9月24日报备的拟开放注册保留域名列表地址；4、工信电管函[2015]322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证明2015年3月30日，工信部就是否公开第61号文件除列表外的附属文件征求互联网中心意见；5、CNNIC发办[2015]56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回函》，证明互联网中心2015年4月7日，书面回函，说明附属文件属于商业秘密，不应公开；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工信部依法复议；7、工信复决字〔2015〕第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工信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第36号告知书责�重新答复。原告田军伟诉称：1、备案材料事关公共利益,域名注册服务内容、时限、费用等核心信息不是商业秘密，应当主动向社会公开；2、互联网中心的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公告、日升期公告应当属于附属文件的一部分，已经对外公告，即使备案材料是商业秘密，工信部亦应予以公开；3、原告对工信部网站上已经公告的内容不持异议，其仅针对工信部认为附属文件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持有异议，附属文件应当包括61号文件和CNNIC发办字[2013]77号（以下简称第77号文件）,不属于商业秘密,即使部分内容属于商业秘密,亦应当做区分处理。原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诉告知书；2、判令工信部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原告田军伟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信电管函[2013]959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证明原告申�公开的信息至少应当包括第61号文件和第77号文件及其附件域名列表；2、互联网根服务器设置及其运行机构和注册管理机构的设立审批，证明工信部在履行公共职责时产生的事关公众权益的信息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3、工信公开〔2014〕122号《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4、可申请的域名列表（部分），证据3、4证明拟开放域名列表中应当有但实际没有cw.cn，如果不公开附属文件将侵犯原告及相关公众的公平竞争权；5、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6、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证据5、6证明在原告申请信息公开之前，互联网中心已经在网上公开了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阶段的全部方案，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自行解密；7、（2014）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证明备案材料即使涉及商业秘密，不予公开可能对公众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应当公开。被告工信部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第61号文件属于商业秘密,且无法做区分处理,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不予公开附属文件，认定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一事，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现原告针对同一诉讼标的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4、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中仅包括第61号文件，不包括第77号文件。被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互联网中心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述称：1、涉诉备案材料是第三人的商业秘密；2、对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一事，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现原告针对同一诉讼标的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互联网中心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互联网中心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2、《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3、《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抢滩期公告》，上述证据证明域名开放公告、日升期规则、抢滩期已经公告；4、第61号文件,证明该未文件是商业秘密。原告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证据4、5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本院依法要求工信部补充提交第61号文件、第77号文件，因第61号文件涉及商业秘密，第77号文件涉及国家秘密，故本院径行审查。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3、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第三人未派员参加法庭审理，故其庭前提交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本院作出的（2014）一中行初字第10522号行政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2日，田军伟向工信部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标题内容为：“CNNIC10月30日就‘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一�提交给工信部所有备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工信部受理上述申请后，于2013年12月11日向互联网中心发出工信电管函〔2013〕959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具体内容如下：“我局收到‘关于公开CNNIC就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事报工信部备案的备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申请公开内容涉及你单位，现就相关事宜征求你单位意见。一、是否同意公开你单位就开放部分保留域名注册事宜报部备案的全部材料，包括CNNIC发办字〔2013〕61号、CNNIC发办字〔2013〕77号。二、是否同意公开你单位报部备案的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同年12月30日，互联网中心向工信部复函，具体内容如下：“1、鉴于我中心报贵局备案的拟开放部分保留域名注册事宜的备案材料，涉及我中心关于开放部分保留域名事的整体工作部署等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会损害我中心合法权益、影响开放部分保留域名事的整体效果，我中心建议不予公开。2、鉴于开放部分保留域名事分阶段进行，我中心将在不同阶段将相应的可供公民注册的部分保留域名列表公布在我中心官网上（网址：www.cnnic.cn），在整个开放部分保留域名事尚未结束前，我中心建议不予公开整个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同年12月31日工信部作出第96号告知书,告知内容如下:“您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报我部备案的材料，涉及CNNIC相关权益。经征求意见，CNNIC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田军伟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4月29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决字〔2014〕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了第96号告知书。田军伟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4）一中行�字第10522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第96号告知书,判决工信部重新作出答复,驳回田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田军伟、工信部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2月28日,工信部向互联网中心发出工信电管函〔2015〕189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就是否同意公开第61号文件中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问题向互联网中心征询意见。互联网中心于当日回函认为相关域名已取消保护措施，可以将此部分域名予以公开。同年3月4日，工信部作出第36号告知书，告知田军伟工信部已在其网站公开CNNIC于2013年9月报备的拟开放注册部分保留域名列表。2015年3月30日,工信部向互联网中心发出工信电管函〔2015〕322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函》，就是否同意公开第61号文件除列表外的附属文件问题向互联网中心征询意见。同年4月7日，互联网中心回函认为：附属文件系互联网中心多年来域名管理经验的总结，属互联网中心独有的商业秘密，倘若公开将损害互联网中心的合法权益，且会给互联网中心带来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公开。田军伟针对第36号告知书向工信部提出行政复议，2015年7月2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决字〔2015〕第9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第36号告知书中未明确对除域名列表外备案材料的公开问题作出答复，以及该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答复不全为由，撤销了第36号告知书，责令重新答复。2015年7月23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告知书，并向田军伟邮寄送达了被诉告知书。同年10月10日，田军伟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工信部及互联网中心所提重复起诉问题，因田军伟此前提起行政诉讼所诉的行政行为与本案被诉告知书不是同一行政行为，田军伟针对被诉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形。因此，工信部及互联网中心所提重复起诉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关于田军伟申请公开的信息中是否包括第77号文件的问题。田军伟向工信部申请公开的信息是“CNNIC10月30日就‘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一事提交给工信部所有备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拟开放注册的保留域名列表）”。首先，第61号文件属于田军伟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田军伟及工信部对此均没有异议。其次，第61号文件的名称是《关于开放部分保护词汇的�报》，第77号文件是在互联网中心向工信部报备第61号文件后不久，针对第61号文件中涉及的部分问题再次向工信部报备的材料，应当属于田军伟申请公开信息内容的一部分，工信部应当就是否公开第77号文件的问题向田军伟作出答复，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未予答复不当。田军伟关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包括第77号文件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61号文件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以及是否可以区分处理的问题。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经本院审查，第61号文件中仅部分内容涉及互联网中心的商业秘密，且可以进行区分处理。工信部应当进行区分处理后向田军伟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田军伟关于第61号文件应当作区分处理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第61号文件的部分内容是否经保留域名开放注册公告和日升期公告已经在先公开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保留域名开放注册公告和日升期公告虽然与第61号文件密切相关，但不属于在先公开的情形，田军伟关于61号文件部分内容已在先公开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因此，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的�提条件系公开政府信息不再需要行政机关的相关调查与裁量。本案中，田军伟申请公开的信息能否予以全部公开尚需工信部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互联网中心提交的材料进行调查、裁量。因此，田军伟请求本院判令工信部公开涉案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的工信公开〔2015〕168号《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田军伟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田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乔 军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代理审判员  饶鹏飞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