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耀，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周荣耀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英，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荣，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荣耀与被上诉人张丽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周荣耀与张丽英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在该份协议中，双方约定如下内容：张丽英将电话号码（6381×××3、130××××1211）和业务转让给周荣耀，转让价为30000元，并随带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东门供应站点的许可证和经营液化气的所有证件，今后办理过户手续，张丽英将无条件配合周荣耀办理过户手续，转让费用归周荣耀负责；该供应点属于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下属供应点，周荣耀必须在该公司充装；周荣耀及时参加临安市组织的各项液化气经营培训；张丽英转让之后，不得从事经营液化气行业，如不执行，将追究法律责任；从2009年9月7日起，该液化气供应点转让给周荣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具法律效力，双方不得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50000元（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日起5日内）。《转让协议》签订后，周荣耀向张丽英支付了30000元转让款。张丽英于2009年9月21日将该燃气供应点号码为6381×××3的客服电话转让给周荣耀使用。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未将周荣耀作为东门街29号燃气供应点的经营者报主管部门备案。周荣耀未在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东门街29号的燃气供应站点经营过燃气销售业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张丽英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将燃气供应业务的客户资源转让给周荣耀，周荣耀支付给张丽英30000元作为相应的对价。张丽英已于2009年9月21日将6381×××3的业务电话号码转让给了周荣耀，完成了客户资源的转让，130××××1211的手机号码为张丽英的个人电话，张丽英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未再经营燃气供应业务，该手机号码是否过户对于客户资源的转让并无重大影响，周荣耀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催促过张丽英办理手机号码的过户。其次，关于《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张丽英随带交付周荣耀供应设点许可证和经营液化气的所有证件以及今后张丽英无条件配合周荣耀办理过户手续的事项，经原审法院向主管部门了解，临安市内燃气供应站点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是以燃气公司为单位申报并审批的，不存在以经营者个人名称登记的燃气许可证，同时即使张丽英有经营该燃气供应点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因主体为个体工商户，故不存在将该主体营业执照上经营者的名称直接由张丽英变更为周荣耀的可能，如周荣耀要取得相关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则需重新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设立，故《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上述事项属于客观上无法履行，周荣耀无法取得以其名字登记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不能归责于张丽英。再者，《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张丽英有主动为周荣耀办理营业执照和备案的义务，周荣耀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未申请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及备案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张丽英催告过协助办理相关事项，周荣耀怠于办理相关手续，对于未能开展燃气供应点的经营业务其本身负有责任。第四，如果周荣耀陈述的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每年都向张丽英催促办理过户手续但张丽英未予配合办理的情况存在，那么由此周荣耀应早就知道张丽英不可能协助其办理相关手续，周荣耀当时如认为张丽英的该项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就应当及时向张丽英提出解除合同，而周荣耀直至2016年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考虑到期间行业管理政策可能发生的变化、业务资源可能遭受的损失及张丽英被约定禁止经营燃气供应业务可能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等实际情况，周荣耀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显然超出了张丽英对合同稳定性的合理期待。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周荣耀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于周荣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周荣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0元，由周荣耀负担。周荣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无效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采纳的张丽英提交的证据四，即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会员缴费收据（复印件），证据六，即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我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相关证明和情况说明系单位出具的证据，却没有“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根据民诉证据规则，属于无效证据，周荣耀在庭审中也陈述了该观点，但原审法院仍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而且，张丽英始终没有提供会员缴费收据的原件予以质证，却仍被原审法院认定具有真实性，显属违法。二、原审判决的依据和理由不足。1、双方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间，协议至今依然有效（张丽英在庭审中也承认合同有效），而张丽英没有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并未转让约定的用于经营业务的手机号码，也没有依约将营业执照、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交付周荣耀，更没有依约配合周荣耀办理过户手续，致使周荣耀长期未能合法经营燃气业务。故，在合同有效期内，因张丽英违约导致周荣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周荣耀有权要求解除合同。2、原审中，至始至终没有看到张丽英有经营燃气业务的合法手续，故周荣耀有理由认为张丽英在签订合同时系非法经营，合法经营燃气业务的合同目的从一开始便是不能实现的。故，在合同有效期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周荣耀当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费。3、原审判决认为张丽英的主要合同义务系转让客户资源，而张丽英将固定电话转让给周荣耀后即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理由不足。（1）经营燃气业务是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等合法经营证件和手续的，仅拥有客户资源，是无法合法经营业务的，且原审判决也确定个人未经备案系违法行为，会被依法查处，即就算有客户资源没有合法手续，也是不能合法经营的。故张丽英的主要合同义务，系依约将“业务”转让给周荣耀，将经营业务所需证件交付给周荣耀，并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另，周荣耀在得到合法经营手续后，完全可以不使用其转让的固定电话，重新办理电话，另行开辟客户资源；（2）合同明确约定了转让内容包括固定电话和手机号码，而转让手机号码也属于转让客户资源的一部分，否则，双方不会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将手机号码也转让给周荣耀。另，原审法院认为手机号码系个人电话无需转让，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予以支持。故，张丽英未转让手机号码，未能完成客户资源的全部转让义务。（3）原审法院认为周荣耀无证据证明催促过张丽英办理手机号码过户，并不代表张丽英就不再承担该义务。合同有效期内，张丽英依约应当主动履行该义务，而其至今没有履行，故该义务并未消失。另，周荣耀也确实每年都上门催促张丽英依约履行全部义务。4、原审法院认为不存在以个人名称登记的燃气许可证，导致合同中约定的转让相关证件及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客观上无法履行。若该说法成立，则该合同约定的合法经营燃气业务的目的自签订之日起便无法实现，在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合同应当被解除，张丽英没有任何理由收取3万元转让费。况且，张丽英在签订合同时作为经营者，若其认为不存在所谓的经营证件和手续的话，其应当提出来，但其没有提出，而是与周荣耀签约了。若一开始就存在客观上无法履行的情况，张丽英就不应当签约并收取3万元转让费。过错当然在于张丽英。5、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有营业执照，也不存在执照上的经营者直接变更为周荣耀的可能，周荣耀需要营业执照应自行申请。该裁判理由缺乏依据，不符合事实。一方面，原审中未查明经营燃气业务是否需要经营执照，其观点不能作为定案理由；另一方面，若张丽英确实有营业执照的话，其应当将营业执照给予周荣耀，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在燃气供应点已有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周荣耀是无法自行申请获得的。另，变更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只要张丽英交付证件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可。6、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张丽英应当将经营业务的证件和手续交给周荣耀，并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故张丽英承担着主动交付证件，无条件配合过户手续的义务。而张丽英至今也没有主动交付过任何经营证件，更未配合办理。故，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约定张丽英有主动为周荣耀办理营业执照和备案手续的依据不足。另，周荣耀每年上门要求张丽英履行全部义务，虽然原审中未有书面证据证明，但并不能以此排除张丽英所承担的交付证件、办理过户等义务。7、周荣耀在原审中才了解到张丽英没有任何合法经营证件和手续，并不是起诉前就知道的。且，起诉前周荣耀上门要求张丽英履行义务时，都被其以各种理由推脱，但因朋友关系才没有立即起诉，并非原审所说的早就知道其不可能协助办理相关手续。8、在合同有效期内，张丽英未能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含主要义务），周荣耀当然可以在2016年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不存在不合理或不合法情形。至于期间行业政策可能发生变化，并不能归责于周荣耀，此系张丽英拖延履行义务所致。9、张丽英对合同稳定性的合理期待应当是在其愿意或及时履行了全部义务的前提下产生的，且合理期待的时间是多久，法律并没有具体规定。故，若合同有效期内，因张丽英迟迟拖延不愿意履行且没有实际履行全部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周荣耀仍不能要求解除合同的话，则周荣耀对合同利益的期待便无从实现，其权益更得不到任何保护。三、原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1、经营燃气供应点需要营业执照，周荣耀提交了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了其真实性，却未加认定，未查明经营燃气供应点是否需要营业执照。2、原审法院采信了张丽英提交的证据三（钟张生的书面证言），认为一个燃气供应点是具有一本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但在判决书中又根据调查笔录认为“临安市内燃气供应站点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是以燃气公司为单位申报并审批的，不存在以经营者个人名称登记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两项证据的说法显然存在明显不一致，前后相互矛盾之处。四、原审判决未变更原告诉请。周荣耀在原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已经将原第3项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元(以30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09年9月7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9年9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但原审判决并未将周荣耀的第3项诉请予以变更。五、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但在6月份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直到2017年1月9日第二次庭审时，周荣耀才得知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以及合议庭组成人员，在这之前的8个月时间里，原审法院从未向周荣耀告知过转普通程序的情况，也没有寄送转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更没有通知过合议庭的组成人员。且在第二次庭审临近开庭时，张丽英与人民陪审员还相互亲昵地打招呼（可调阅庭审法庭的录像）。2、2017年5月9日的宣判程序不合法，宣判时主审法官未到庭宣判，而是由书记员行使了宣判权，且宣判后不提供民事判决书，后在周荣耀强烈要求下才向周荣耀给予民事判决书，存在程序违法，故周荣耀未在宣判笔录中签字。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荣耀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丽英负担。张丽英答辩称：一、关于原审法院采信证据的效力问题。1、2016年6月28日，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加盖单位公章为张丽英出具《证明》，原审庭审时审判长问及张丽英“当时的经办人是谁”，张丽英当即回答“是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现任的姓周的秘书长”。2、2017年1月18日，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加盖单位公章且有单位秘书长周元宪亲笔签名出具《关于我协会出具(证明)的情况说明》。因此，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所出具的《证明》和《关于我协会出具(证明)的情况说明》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二、关于原审判决的依据和理由问题。1、张丽英已按约履行义务，即将自己经营时的客源电话号码转让给周荣耀，该号码至今仍在周荣耀的名下。2、张丽英自转让给周荣耀客源电话号码后一直没有经营过燃气业务。3、张丽英转让给周荣耀的是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下设的东门燃气供应点，燃气供应点属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下属的供应点，且周荣耀必须在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充装液化气。4、2009年9月7日，周荣耀与张丽英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及时参加临安市组织的各项液化气经营培训”。而周荣耀因自身原因不去参加培训和交纳燃气行业协会会费，其责任全在周荣耀本人。5、张丽英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没有违约。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即自本合同签订日起5日内，周荣耀未追究张丽英分文违约金(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为5万元)。因此，张丽英至今没有违约。6、《转让协议》的解除权即法定撤销权的法定期限为一年，周荣耀在2016年5月20日起诉书中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已大大超过了法定有效期限。7、周荣耀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每年催促张丽英依约履行全部义务。8、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是法定的经营液化气的单位，是依法注册登记，并经工商部门审核批准的领取法人营业执照。而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下设的东门燃气供应点，经营者应在参加临安市的各项燃气业务培训合格后，也就是在临安市燃气行业协会负责业务培训合格后才能成为液化气供应点的经营者之一，法人单位与供应点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两个法律概念，即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法人单位不能等同临安市液化气有限公司所设下属的东门液化气供应点，两者是从属关系，绝非并列的两个法律意义上的法人单位。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四、本案周荣耀属恶意诉讼。1、2009年9月7日，张丽英以甲方名义、周荣耀以乙方名义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七条中约定“以上条款，甲乙双方都出于自愿和无强迫、欺骗行为，签字生效后即无反悔，不追究法律责任”。签字生效的《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明确的。张丽英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而周荣耀却背信弃义，于2016年5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实属恶意诉讼，应受法律制裁。五、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了法定撤销权。1、2017年2月7日的庭审中，当周荣耀的代理人刘飞问及“张丽英有无通知周荣耀参加燃气上岗证的培训”时，张丽英的代理人回答“通知的，2009年11月口头通知过周荣耀要去参加培训的”。2、当承办法官问及周荣耀的代理人罗琴华催办证“最早一次是什么时候”时，罗琴华回答“过了两三个月以后，就是在2009年11月份的样子上门，被告说会给我办理好的”。3、当承办法官问及周荣耀代理人罗琴华“违约金为什么要写合同签订以后有效期5日内”时，罗琴华回答“这个是我们从其他煤气转让合同复印过来的”。这就表明：一是本案的转让协议是周荣耀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依法应根据有利于张丽英的解释认定事实；二是本案的《转让协议》属临安当时、当地燃气行业中的正常交易习惯，即临安市燃气行业当时、当地是允许转让的。六、本案其他的有关问题。1、周荣耀向二审法庭提交金某、马樟音的《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随时间的变迁及国家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对燃气行业的强制规范管控渐趋严格，但与本案当时、当地的交易习惯不同，决不能以当前的法律运用或类比适用周荣耀与张丽英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合同纠纷。且周荣耀与张丽英已经百分之百全部履行了各自的约定义务。2、周荣耀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有选择性的3份照片的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且燃气瓶上印刷、书写经营者的普通电话号和手机号码的情况，有同时一起印刷或书写的，也有经营者印刷自己普通电话号的，也有经营者印刷自己手机号码的，这在法律上没有强制性规定：即应当印刷经营者本人的手机号码。因此，该组照片与本案无关。七、本案有法可依。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民法通则意见》第七十三条规定：“可变更或者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放弃撤销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性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周荣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用于证明：经营煤气供应点是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的。2、照片一组，用于证明：根据市场经营惯例，手机号码和固定号码一样属于需要转让的资源，张丽英没有完成客户资源的转让义务。3、证人金某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经营煤气供应点需要的合法手续情况。证人金某当庭陈述以下内容：证人之前和张丽英是同事，大概2005年开始出来经营煤气，2008年左右认识了周荣耀的妻子，并介绍周荣耀以3万元的费用受让了张丽英的煤气点。张丽英经营的煤气供应点是从我弟弟金国荣手中转让来的，当时花了10多万。我弟弟转让给张丽英之后就和张丽英一起去建设局登记备案，否则是不能够经营煤气点的。关于培训的问题，应该是先有供应点再能去参加培训。我当时经营煤气供应点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建设局办理过登记备案，我的站点的煤气瓶上印的是固定电话。我把煤气点转让给马樟音之后，他自己重新去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周荣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案转让发生于2009年，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时隔6年国家出台了很多相关规定，故不能证明二者转让情况相同。证据2也是现在的情况，张丽英当时经营的时候只印了固定电话。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人所说的情况都是案涉转让发生之后出台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为：证据1、3反映的是证人金某在经营及转让煤气站点时的相关情况，证据2亦与本案当事人无关，故该些证据均与案涉事实缺乏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丽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荣耀与张丽英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张丽英将业务所需的固定电话变更至周荣耀名下。现周荣耀以张丽英未变更手机号码及经营许可证等证件为由，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张丽英返还转让款、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协议所载手机号码已被注销，当不存在张丽英持续使用而拒绝转让的情形；同时，根据原审法院向临安市建设局公用事业科工作人员了解的情况可知，燃气经营许可证归属于符合条件的燃气公司，并不颁发给个人，而案涉东门街29号燃气供应站系合法经营站点，故张丽英将份额转让给周荣耀时，并不需要进行变更或转让经营许可证。其次，如果周荣耀认为张丽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亦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否则有理由相信周荣耀系默示接受张丽英的履行。而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至周荣耀提起本案诉讼已逾六年，期间未见周荣耀要求张丽英变更手机号码或提供经营证件等的相关证据，根据双方之间的关系及现实通讯条件，应当认定周荣耀已经超出了上述合理期限。第三，周荣耀、张丽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应当对协议内容是否能够实际履行以及能否达到当事人预期的合同目的等重要事项，尽到审慎的注意和审查义务。现周荣耀在签订协议数年后，又以其近期得知液化气经营业务不能私下转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显然有悖于合同精神。综上，周荣耀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周荣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