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龙，男，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代理人：胡雨墨，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叶林，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李景泰。
上诉人吴小龙因与被上诉人许叶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许叶林驾驶粤H×××××号摩托车（车主为许叶林本人，该车在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限内）沿肇庆高新区X街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X路交叉路口时，与自东往西方向步行通过路口的吴小龙发生碰撞，造成双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认定，许叶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小龙负事故次要责任。
吴小龙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住院前产生门诊治疗费单据3张，金额分别是424.5元、174.8元、444.8元，合共门诊治疗费1044.1元；住院时间自事故发生当天至2014年3月27日，共1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6198.06元，该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出院后休息10个月，每月复诊一次，注意加强营养，拟术后1一年拆除内固定，住院期间陪护1名。出院后，吴小龙在2014年5月1日到（湖南省）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对伤情检查，产生医疗检查费104元。经吴小龙申请鉴定，2014年6月23日，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吴小龙作出其左胫腓骨骨折致右下肢功能活动部分丧失，构成9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不低于1万元的伤残认定；吴小龙由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
吴小龙因本次事故损坏眼镜，受伤出院后，于2014年5月3日在湖南省株洲市x眼镜行（其就读大学所在地）配制眼镜，产生费用208元。
吴小龙于2014年2月10日与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吴小龙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计时工资，按月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30元每月；吴小龙工作刚满一个月即在2014年3月9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工资事故发生时尚未领取，而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2月份工资结算发放表》注明吴小龙2014年2月份的工资1930元，绩效补贴1410元，伙食补贴150元，实发总工资为3490元；该工资表没有吴小龙的签名，吴小龙或者厂方也未能提供银行代付等形式证实工厂方已经将3490元实际支付给了吴小龙。吴小龙在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之前，为湖南工业大学科技学院机电信息工程教学部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的大学在校生。事故发生后，吴小龙父亲吴仕金、母亲安英于2014年3月10日乘坐四川航空公司飞机从四川成都到广州，然后赶到肇庆市高新区医院看望、护理吴小龙；在吴小龙住院期间，由于护理人员往返医院，以及吴小龙出院等，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已向吴小龙支付1万元，许叶林没有向吴小龙支付过赔偿款。
2014年9月1日，吴小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许叶林赔偿吴小龙损失共186624.77元，该损失由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许叶林连带赔偿（吴小龙的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734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护理费80元每天＊18天=1440元；误工费3490元每月＊10个月=34900元；残疾赔偿金32598.7元每年×20年×0.2=130394.8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2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财物损失208元）；2、由许叶林、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吴小龙提供的起诉状及相应证据、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以及原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许叶林驾驶摩托车与行人吴小龙发生碰撞，造成吴小龙、许叶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许叶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小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制作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吴小龙因事故受伤并致9级伤残，其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由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小龙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各自对事故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计算出许叶林应承担的份额，赔偿给吴小龙。
吴小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计算为：（1）医疗费17346.16元。吴小龙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住院前产生门诊治疗费1044.1元，住院医疗费16198.06元；出院后，吴小龙在2014年5月1日到（湖南省）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对伤情检查，产生医疗检查费104元。上述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共17346.1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吴小龙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具体计算为100元／天×18天=1800元。
（3）营养费1800元。吴小龙受伤已构成9级伤残，并且经治疗医院建议须加强营养的情况，吴小龙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目前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物价情况和吴小龙因病情的实际需要，吴小龙主张营养费1800元是合理的，予以确认。
（4）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有××诊断证明书证实吴小龙出院后一年拆除内固定，且经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其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其诉讼请求符合《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支持。
（5）护理费1440元。吴小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问题，吴小龙住院18天，按照80元每天的标准，并没有超过广东省一般地区平均工资标准（广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一般地区的2014年标准为59345元每年，折合每天162元），根据目前的生活及消费水平，其按照80元每天的标准是合理的，具体计算为80元／天×18天=1440元。
（6）误工费3879.67元。①对吴小龙误工时间问题，吴小龙于2014年3月9日发生事故后住院至同年3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0个月，即休息至2015年1月8日；而吴小龙因伤申请鉴定机构定残，定残日为2014年6月23日，医院建议吴小龙全休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定残前一天；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吴小龙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故吴小龙的误工时间自吴小龙事故发生后当天住院的2014年3月9日开始，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6月22日），为3个月＋13天。②对吴小龙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吴小龙于2014年2月10日与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吴小龙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计时工资，按月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30元每月；吴小龙工作刚满一个月即在2014年3月9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工资事故发生时尚未领取，而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2月份工资结算发放表》注明吴小龙2014年2月份的工资1930元，绩效补贴1410元，伙食补贴150元，实发总工资为3490元；该工资表没有吴小龙的签名，吴小龙或者厂方也未能提供银行代付等形式证实工厂方已经将3490元实际支付给了吴小龙，该工资发放表证明注明的工资数额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吴小龙初始工资为1130元每月的情节也不相符，结合吴小龙在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之前，为湖南工业大学科技学院机电信息工程教学部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的大学在校生等事实，吴小龙主张误工工资标准为3490元每月事实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吴小龙与雇主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初始工资1130元每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综合前述，吴小龙的误工费具体计算为1130元／月×（3个月＋13天）=3879.67元。
（7）交通费1800元。《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吴小龙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其父母从老家四川省赶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护理吴小龙，以及出院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吴小龙父母从四川省乘坐飞机到广州，着急看望护理儿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超过能坐一般交通工具，如火车、客车等，就不应当乘坐飞机等价格较高的交通工具等必要限度，对吴小龙父母乘坐飞机产生的费用，不予确认，考虑到吴小龙父母从四川省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路途遥远，乘坐一般交通工具也会产生较多的交通费，以及吴小龙出院后，其父母需要坐车回老家等事实，酌量认定吴小龙的交通费为1800元。
（8）财物损失208元。吴小龙因本次事故损坏眼镜，受伤出院后，于2014年5月3日在湖南省株洲市x眼镜行（其就读大学所在地）配制眼镜，产生费用208元，是合理的，予以支持。
（9）残疾赔偿金46677.2元，鉴定费3200元。吴小龙因伤残需要到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并由此产生鉴定费3200元。关于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问题，吴小龙为农村户籍，从湖南工业大学科技学院机电信息工程教学部开具的《在校证明》可以证实，直至吴小龙于2014年2月10日与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吴小龙均是大学在校生，虽然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但在校期间主要收入是父母支付的学费、生活费用，没有固定收入，而吴小龙在工厂工作才一个月，尚未领取工资，即已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谈不上以工厂的工资为主要收入来源问题，无法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小龙的各项赔偿标准，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标准，结合吴小龙构成9级伤残的具体情况，具体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69.3元／年×20年×20%=46677.2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吴小龙构成9级伤残，吴小龙尚属年轻，刚参加工作满一个月，尚未领取工资就已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确实对吴小龙身心精神造成了较大损害的事实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许叶林在本案中负主要责任而吴小龙在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等具体情况，吴小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适宜的，予以支持。
吴小龙的上述（1）-（10）项损失合共98151.03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共30946.16元；财产损失项下为208元；死亡伤残项下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费虽然在交强险保险条款中没有列明，但交强险保险条款列明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而受害人要主张这些项目，必须构成伤残，而认定构成伤残的前提是经过司法鉴定机构评残，故因评残产生的鉴定费是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的必然费用，应当包括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66996.87元；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因事故发生后已向吴小龙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其在1万元限额医疗费项下已赔付完毕；其在11万元限额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吴小龙66996.87元；在2000元限额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吴小龙208元。
吴小龙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剩余20946.16元，许叶林在事故中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吴小龙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吴小龙是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规定，许叶林应当承担80%的赔偿比例，故许叶林须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946.16元×80%=16756.93元。
综上所述，吴小龙请求许叶林、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述确定的损失的证据充分，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至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吴小龙67024.87元；二、许叶林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小龙赔偿16756.93元；三、驳回吴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017元，由吴小龙负担111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724元；许叶林负担181元。
吴小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小龙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而不应该以农村标准来计算。吴小龙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交的证据《在校证明》可以证实，吴小龙在2014年2月10日与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吴小龙是在校大学生。根据《最高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吴小龙在发生交通事故一个月前一直是在校大学生，虽然其户籍仍在农村，但其主要生活、消费、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与一般的城镇居民基本相同，事实上已经融入了城镇生活。如果单单以吴小龙的户籍为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合理了的，而且也与立法精神有所违背。所以本案中吴小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32598.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吴小龙伤残等级为九级，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30394.8元。二、吴小龙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个月在肇庆市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吴小龙与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是以底薪加计件提成的形式计算工资的。一审法院认为吴小龙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初始工资额为1130元，就片面的认定该底薪是吴小龙的工资是非常错误的，而且发生交通事故前，吴小龙还没领取工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才领取的。吴小龙的误工费应为3490元每月计算，按医生出院证明建休十个月共34900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为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吴小龙186624.77元（包括医疗费1734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40元、误工费349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2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财产损失208元），不足部分由许叶林承担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02842.97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许叶林承担。
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许叶林既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参加本院二审调查。
吴小龙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交一份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在2014年3月份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发放了吴小龙2014年2月份的工资总额3490元。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吴小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与原审期间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相矛盾，本院对吴小龙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交的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对类似案件的答复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然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以上规定及司法实践表明，对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进行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主要考量户口性质、经常居住地及居住年限、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即使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是具备了上述规定情形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吴小龙在发生交通事故一个月前一直是在校大学生，发生交通事故时为肇庆宏旺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故可确认吴小龙此期间一直在城镇居住，并未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生活成本与城镇居民相当，因此，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小龙因的残疾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原审法院认定并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小龙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审认定吴小龙的误工时间自吴小龙事故发生后当天住院的2014年3月9日开始，最长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4年6月22日）为3个月＋13天；按照吴小龙与资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初始工资每月113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吴小龙的误工费具体计算为3879.6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吴小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合共1734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440元、误工费3879.67元、交通费1800元、财物损失208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0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共181868.63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共30946.16元；财产损失项下为208元；死亡伤残项下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150714.47元；大地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因事故发生后已向吴小龙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其在10000元限额医疗费项下已赔付完毕；其在110000元限额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吴小龙110000元；在2000元限额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吴小龙208元。吴小龙的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剩余61660.63元（20946.16元（30946.16-10000）＋40714.47元（150714.47-110000），许叶林应当承担80%的赔偿比例，故许叶林须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1660.63元×80%=49328.5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吴小龙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吴小龙110208元；
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许叶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小龙赔偿49328.50元；
三、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吴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017元，由吴小龙负担1112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724元；许叶林负担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元，由吴小龙负担38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125元，许叶林负担8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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