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祥嘉纺织服装漂洗浆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财芳。
委托代理人欧阳惠崧，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玉环，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国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陈月洁，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敏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陈月洁，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嘉纺织服装漂洗浆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嘉公司）因与上诉人欧阳国良、罗敏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均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欧阳国良、罗敏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祥嘉公司支付租赁物受损害的赔偿金364679.02元；二、欧阳国良、罗敏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祥嘉公司支付租金91520元；三、驳回祥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8.10元、财产保全费462.45元，二项合共10080.55元（已由祥嘉公司垫付），由祥嘉公司负担2217.73元，欧阳国良、罗敏玲负担7862.82元；鉴定费8500元，由祥嘉公司负担2500元，欧阳国良、罗敏玲负担6000元。
上诉人祥嘉公司上诉提出：一、欧阳国良存在严重的故意破坏损害行为，应当赔偿祥嘉公司因其损害而造成的厂内外所有的直接损失。欧阳国良、罗敏玲是夫妻关系，2008年8月1日，祥嘉公司与欧阳国良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祥嘉公司将2600㎡厂房出租给欧阳国良作洗水使用，并约定欧阳国良不租用该厂房后，须经双方共同检查厂房和有关供水、供电、供气和装修设施确认无损坏后，祥嘉公司须在一个月内退还80万元保证金给欧阳国良；若出现损坏，则由祥嘉公司修复及扣除修理费用后才返还欧阳国良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祥嘉公司按合同约定，将经顺德建设局验收合格的2600㎡的新厂房交付给欧阳国良、罗敏玲使用。但欧阳国良却不自觉履行合同义务，自2011年9月1日起拖欠祥嘉公司租金及垫付的各种税费，祥嘉公司于2012年3月7日起诉欧阳国良、罗敏玲［一审案号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787号，二审案号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780号］，该案经法院一审、二审审理，判决双方于2012年5月24日起解除《租赁合同》，欧阳国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将厂房交还祥嘉公司使用；欧阳国良、罗敏玲支付2012年2月起至2012年8月17日止等各项费用754660.43元。判决生效后，欧阳国良并没有经双方共同检查厂房和有关供电、供水、供气和装修设施确认无损后交还厂房给祥嘉公司使用，而是在搬拆机器的时候故意将有关供电、供水、供气和装修设施全部拆除，并严重破坏厂房门窗、墙体、地面，祥嘉公司为了不让其拆除管线破坏厂房而报警，也无法阻止。本案一审诉讼中，经祥嘉公司申请对厂房所有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总损失为436407.13元。但一审却将其中的厂房地面大面积沉降的修复价36188.69元扣减出来，是不符合事实的，因为合同第26条约定“甲方厂房经有关质监部验收合格后交给乙方保管，使用以后所有一切建筑物及地台由乙方自行修补，与甲方无关”，这里的“地台”明显就指地面，这条属于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的对维修义务另有约定的情形；而且地面沉降属于欧阳国良使用不当造成，欧阳国良在使用时长时间密集堆放大量大型机械设备，特别是把机器搬离时，请用了多辆大型货车碾压所致。另外，一审法院将评估回复中的室内电缆部分32902.03元也扣减，也不符合事实和常理。欧阳国良在厂房内使用的用电机器多达131台，单纯15.62元／m洗水机28台就共需电压450W，根据日常的用电常理就可以推断室内电缆能通过450W的电缆最低也要120平方或150平方，加上欧阳国良还有其他超过100台的用电机器，而整份评估和判决中对室内电缆损失没有计算分文，严重失实。另外，所有的损失都是欧阳国良故意造成的，所以所有评估费应由欧阳国良承担。二、欧阳国良的严重违约和破坏行为，使祥嘉公司的间接损失即租金遭受重大损失，欧阳国良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共计相等于13个月租金共594880元。祥嘉公司与欧阳国良的租赁合同虽然在前案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于2012年5月24日解除，但欧阳国良却一直实际占用祥嘉公司的厂房至2013年11月23日才将机器搬离，当然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11月23日的租金不属于本案争议和处理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是自欧阳国良2013年11月23日搬离机器之日起至厂房所有损失通过评估固定下来时止，即至评估鉴定回复之日2014年10月26日止共11个月，这段时间的租金损失应由欧阳国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不支持该部分租金损失，理由继续沿用（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787号案的理由，认为租金损失属于祥嘉公司既不同意置换查封物也不同意变更查封物存放地点而导致的扩大损失，这理由实在牵强。事实恰恰相反，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完全是欧阳国良造成的。欧阳国良虽然按照前一案件判决时间搬离了机器，但在搬离机器时，恶意将有关供水、供电、供气和装修设施等全部拆除，并严重破坏厂房各部位，祥嘉公司为了不让其拆除管线及破坏厂房而报警也无法阻止。因欧阳国良严重损坏厂房墙体、地面、门窗和有关供水、供电、供气和装修设施，双方就破坏的直接损失一直无法协商，也无法确定和固定具体损失金额。欧阳国良于2013年11月底搬离，祥嘉公司于2013年12月就非常及时地抓紧时间聘请律师筹备起诉；为了尽快评估损失，祥嘉公司起诉时就同时递交了损失评估申请；在诉讼中，欧阳国良故意拖延时间，对评估机构不同意协商，一定要摇珠，浪费了很长时间。所以，欧阳国良搬离机器之前的租金损失扩大是谁的责任本案不去争论，但搬离后至破坏损失确定前即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完全是欧阳国良造成的。在欧阳国良破坏厂房的各项直接损失没确定之前，祥嘉公司一旦使用或出租厂房就必然会破坏现场而导致欧阳国良破坏的损失无法评估，没有评估报告祥嘉公司就会因举证不能连评估报告里评估出来的部分损失也不得到法院的支持，更何况欧阳国良是否有真正寄出厂房钥匙有待证实，且寄快递地址和收件人故意绕开不写欧阳国良之前一直联系的祥嘉公司的代表；一审法院当庭拆开的快递信封里装的钥匙，在一审法官到现场调查损失状况时，三道门都无法用该钥匙打开，而且门的锁孔是“十”形的，而信封里拆出来的钥匙是“一”形，明显是弄虚作假；对这一情节，一审判决居然只字未提，并非常离谱地认定了欧阳国良提交的这组伪造的证据。另外，损失确定后，祥嘉公司对一审法院给予2个月的修复期没异议。所以欧阳国良应赔偿祥嘉公司共13个月租金损失。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欧阳国良、罗敏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祥嘉公司增加支付租赁物地面大面积沉降修复费共38826.08元及厂房室内电缆的工程造价32902.03元，二项合计71728.11元；即改判欧阳国良、罗敏玲共向祥嘉公司支付租赁物损害赔偿金436407.13元；3.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欧阳国良、罗敏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祥嘉公司增加支付租赁物租金损失11个月共503360元，即改判欧阳国良、罗敏玲共向祥嘉公司支付13个月租金损失共59488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全部由欧阳国良、罗敏玲承担。
上诉人欧阳国良、罗敏玲针对祥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祥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欧阳国良、罗敏玲存在故意损害财产的行为。在2013年11月23日搬离机械设备当天，祥嘉公司的代表欧阳惠崧在现场组织搬迁，如其认为出现欧阳国良、罗敏玲将有关供水、供电、供气、装修设备拆除的情况，应当要求即时清点损毁的情况，并双方确认损失情况及损失金额。但祥嘉公司并没有要求对损失情况进行核实，在欧阳国良、罗敏玲搬迁完毕之后要求将厂房交还给祥嘉公司，但祥嘉公司采取消极态度拒绝接收厂房，同时在欧阳国良、罗敏玲再次要求双方检查清点租赁场所交还给祥嘉公司时，祥嘉公司仍是不理睬。由此可见，欧阳国良、罗敏玲没有拆除破坏装修设施，祥嘉公司阻止欧阳国良、罗敏玲搬走以及拒绝接收厂房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在以后诉讼中多收厂房占用费。因此，祥嘉公司要求欧阳国良、罗明亮赔偿损失没有合法的依据。2.涉案厂房于2013年11月26日开始已经由祥嘉公司实际控制和管理，厂房实际使用情况，欧阳国良、罗敏玲对此并不清楚。无论从主观和客观上来说，欧阳国良、罗敏玲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祥嘉公司厂房的闲置完全由其个人行为导致，与欧阳国良、罗敏玲没有关系。在祥嘉公司选择以诉讼方式解决纠纷时，欧阳国良、罗敏玲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的问题。因此，祥嘉公司要求欧阳国良、罗敏玲赔偿损失相当于13个月的租金合计59488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祥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欧阳国良、罗敏玲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厂房受损的风险由祥嘉公司承担。1.祥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欧阳惠崧与欧阳国良于2013年11月23日在涉案厂房，就欧阳国良搬离机械设备的事宜发生争议并报警，足以证明祥嘉公司时刻在关注涉案租赁物，并干预欧阳国良搬离，目的就是为了其起诉时想要的厂房占用费，而不去履行合同解除后接收厂房的义务。为了得到厂房的占用费，而拒收特快专递、拒收厂房。祥嘉公司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确定的减损规则，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所确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欧阳国良搬离机械设备时，祥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欧阳惠崧也在现场，通知交还厂房却无正当理由拒收厂房，因此，应认定于2013年11月26日，欧阳国良已将厂房交还给祥嘉公司。出租场所的财产损毁风险也转移给了祥嘉公司，欧阳国良、罗敏玲不应再对租赁物受损承担责任。2.欧阳国良在电线、电缆被盗后已向公安机关报警，属意外事件，不应由欧阳国良、罗敏玲赔偿。虽然派出所出具证明报警的时间是2012年4月25日，而电线、电缆实际被盗的时间是春节放假期间。电线被人偷盗后，被畅兴工业园的巡查人员欧阳效胜等发觉，并当即报警。2012年4月25日是公安机关通知欧阳国良核查后，才出具给欧阳国良的报案回执，并不是电线、电缆被盗真实发生以及报警的时间。欧阳国良、罗敏玲在此之前不可能想到两年后会产生本案，刻意制造出报案的证据。电线、电缆的灭失属于意外事件，且均安派出所也证明了该案尚未破案，既然案件未破，也无法证明存放在租赁场所的电线就是欧阳国良拆除的。原审法院因此让欧阳国良、罗敏玲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不能以评估公司的意见认定设施是否被盗。评估机构的意见明显超出其业务范围，不具有参考性。首先，祥嘉公司在起诉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的客观存在，即使欧阳国良事后有安装设施和装修，但存在多少装修及设施，祥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只是一个工程咨询机构，并非侦查机构或痕迹鉴定机构，其出具电线、线头与被盗是否有关联的意见，明显超出其业务范围，不能采信；再次，欧阳国良于2013年11月26日已通知祥嘉公司交付厂房，祥嘉公司可以为了厂房占用费拒收厂房，这样不具诚信的祥嘉公司同样可以为了增加赔偿额，对场所的设施进行毁损；最后，2013年11月26日通知交付厂房后，租赁场所财产毁损的风险应由祥嘉公司承担。而在原审庭审中，祥嘉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租赁场所的供水、供气、供电设施是欧阳国良拆除的。4.评估参照物不具有普遍性，不具有评估参考价值。佛山市顺德区普冠漂洗有限公司不是在畅兴工业园内规模与租赁场所相当且具有普遍代表意义的漂洗公司，每一个漂洗公司的生产规模不一，机械排布不一，装修标准不一，佛山市顺德区普冠漂洗有限公司怎能作为参照物。因此，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因评估的参照物存在瑕疵，且鉴定书没有文号，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评估没有考虑企业的实际，乱增加返修项目。祥嘉公司作为漂洗企业，必须有排水沟，用于排除污水。祥嘉公司出租给欧阳国良的厂房是经营洗水行业，如果没有排水沟，合同的目的就无法实现，租赁物就不适租。而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合同期满后装修都属于祥嘉公司所有，无论出租时是否有排水沟，于本合同均不应填平。但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评估意见中竟然包含地沟填平项目，明显违背洗水企业必须有排水沟的实际情况。既然双方在合同约定了所有的装修、供电等设备期满后都归祥嘉公司所有，为何在评估报告中的拆除工程项目中出现“砖砌体拆除、混凝土构件拆除、细石混凝土楼地面”等，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修复需要两个月并判决欧阳国良、罗敏玲支付租金91520元没有任何依据，并超出自由裁量权。涉案厂房未能移交，是由于祥嘉公司未及时办理接受手续。由于祥嘉公司未能提供租赁物的原状和欧阳国良搬离前的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的客观存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那么，就应认定租赁物现状就是交付祥嘉公司时的空屋状态。由于祥嘉公司怠于收回租赁物，应承担减损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约束下的法律责任，自行承担租赁物毁损的责任。修复时间不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应在评估机构评估时一并作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祥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上诉人祥嘉公司针对欧阳国良、罗敏玲的上诉答辩称：欧阳国良、罗敏玲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1.本案争议的是厂房是否实际交付。其补充意见上提及快递无人签收而非拒收或未送达，即没有实际向祥嘉公司送达。欧阳国良寄回的钥匙与祥嘉公司出租时的钥匙锁型不同。原审法官到场打开快递用该钥匙尝试打开涉案厂房，但没有开启成功。2.欧阳国良、罗敏玲在搬离厂房时进行严重破坏，在其造成的损失不能确定时，祥嘉公司无法接收厂房。祥嘉公司已经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租金损失扩大是欧阳国良、罗敏玲一方，其在原审审理期间故意不配合调解，造成对厂房的损失评估结果很久都不能出来。（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787号案认定造成租金损失扩大的理由是欧阳国良、罗敏玲被法院查封的设备不能搬迁。在该案审结后欧阳国良、罗敏玲没有按双方约定拆除设备，本案中，从其搬离机器开始的租金损失是因为欧阳国良、罗敏玲造成厂房设备破坏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厂房交接而造成的。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祥嘉公司与欧阳国良、罗敏玲双方的上诉内容作如下审查：
一、关于欧阳国良、罗敏玲应否承担涉案租赁场地损害赔偿的问题，以及如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一）祥嘉公司主张欧阳国良、罗敏玲存在拆除有关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等破坏厂房的行为，欧阳国良、罗敏玲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主张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对租赁现场的勘验来看，租赁现场并没有相关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的存在，而从欧阳国良租赁涉案厂房从事的相关行业需求来看，必然存在前述相关的设施。因此，在欧阳国良、罗敏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他人行为造成涉案厂房设施被破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是欧阳国良在搬走机械设备时自行拆除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欧阳国良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关于“租用期满时，所有装修、供电设施、供气设施和供水设施产权归祥嘉公司所有，欧阳国良一律不得拆除或破坏”的约定，欧阳国良、罗敏玲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祥嘉公司的申请，委托有相应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对涉案厂房的修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欧阳国良、罗敏玲对该造价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采信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欧阳国良、罗敏玲关于无需承担地沟填平的费用11900.32元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造价鉴定范围来看，鉴定的地沟填平费用是针对损坏地沟填平工程，在欧阳国良、罗敏玲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其以地沟属于租赁涉案厂房必须的设施为由抗辩无需支付该项费用，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欧阳国良、罗敏玲关于因电缆被盗无需承担该部分损失赔偿的上诉主张。由于欧阳国良、罗敏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的电缆确实被盗的事实，故本院对欧阳国良、罗敏玲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祥嘉公司关于增加赔偿地面沉降修复费38826.08元及厂房室内电缆的工程造价32902.03元的上诉主张。经审查，涉案厂房的地面沉降原因不明，在祥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是由于欧阳国良不当使用租赁物造成地面沉降的情况下，祥嘉公司主张欧阳国良、罗敏玲承担该修复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室内电缆部分，由于租赁场所内并没有如祥嘉公司所述的室内电缆的存在，祥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祥嘉公司在评估时认为的室内电缆价值不予确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欧阳国良、罗敏玲应否支付厂房占用费及租金损失的问题，以及如果应当支付，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78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欧阳国良、罗敏玲所有的机械设备的查封，并于2013年11月20日送达该裁定书。此后，欧阳国良、罗敏玲于2013年11月23日将机械设备搬离租赁场所，并于2013年11月26日向祥嘉公司寄送了含钥匙一条及交房通知书一份的特快专递，该快递因祥嘉公司未签收而被退回。由于欧阳国良、罗敏玲已经履行了交还租赁场所的义务，祥嘉公司主张欧阳国良、罗敏玲支付交还租赁场所后的厂房占用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如前述查明的事实，欧阳国良、罗敏玲虽然将租赁场所返还给了祥嘉公司，但是其在搬离机械设备时对租赁场所进行了损坏，导致祥嘉公司需要对损坏的财产进行修复，考虑到修复的范围及时间，原审法院酌定欧阳国良、罗敏玲赔偿2个月的租金损失，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交还租赁场所后，能否继续对外出租并不取决于欧阳国良、罗敏玲是否履行了修复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祥嘉公司主张的欧阳国良、罗敏玲将机械设备搬走后的其余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祥嘉公司与欧阳国良、罗敏玲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胜败诉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3.8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祥嘉纺织服装漂洗浆染有限公司负担9550.88元，上诉人欧阳国良、罗敏玲负担814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笑尘
代理审判员 邱程辉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淑霞
书 记 员 彭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