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26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安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安远县。系被害人唐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2，男，1998年11月7日生，汉族。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1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讼诉代理人欧阳晓昀，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代为提起诉讼，调解，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
被告人陈来古，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15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于2011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21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日被安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进胜，男，1981年9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安远县人，住安远县。
讼诉代理人赖喜洪，安远县欣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代为调解，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号深国投广场*栋*楼。
法定代表人尤程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讼诉代理人张某、施某，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第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来古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1月29日，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来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琪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欧某3、被告人陈来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进胜及其诉讼代理人赖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施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6月29日1时许，被告人陈来古、黄某（在逃）、赖某3（已起诉）和赖某4（已起诉）等人，与被害人赖某1在赣州市章贡区梅关大道鲤鱼门门口吃宵夜时，因口角争执引发打架，陈来古用吃夜宵的凳子砸坏了赖某1停放在附近的黑色路虎牌越野汽车的挡风玻璃。2015年9月21日，经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鉴定，被砸越野车毁坏的挡风玻璃的价格计人民币15119元。
二、2016年8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粤Ｌ×××××小型普通客车由安远县日豪公馆沿九龙大道往版石镇方向行驶，车上乘坐共有5个人，分别是陈来古与李某、车主何进胜及陈德远、唐某2，李某坐在汽车副驾驶室。21时38分左右，当陈来古驾车行驶至九龙大道丰背路段时，未注意察看清楚路面行人状态，将前方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唐某1撞倒，造成唐某1受伤经安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21日凌晨0时40分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陈来古指使具有驾驶证的李某冒充驾驶员，然后报警。民警出警后对陈来古、李某询问时，陈来古、李某一直供述李某为当时的驾驶员。第二天陈来古、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供述陈来古为肇事司机。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安远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6年9月8日对此次事故做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陈来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来古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损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来古还有累犯情节。被告人陈来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察明前方行人动态，导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属交通肇事逃逸。案发次日，投案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陈来古的行为造成唐某1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600元、房贷90000元，共计人民币710034.5元。要求陈来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人何进胜作为车主，将车给无证的人驾驶，事故发生后，伙同陈来古指使他人顶包，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诉讼代理人认为，保险单没有附保险条款的内容，不能证明何进胜已经知晓了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来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属逃逸，因为其报了警，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当时是说了别人开的车。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进胜辩称，当时不知道是陈来古开的车，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予赔偿。但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何进胜进行了说明，对保险公司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在投保单上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不清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何进胜在其公司投保时，公司已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告知了何进胜，何进胜还签字确认，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都拒赔。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一份，上书“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何进胜在投保单上签字，以证明已告知免责条款。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单一份，以证明何进胜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29日1时许，被告人陈来古、黄某（在逃）、赖某3（已起诉）和赖某4（已起诉）等人，与被害人赖某1在赣州市章贡区梅关大道鲤鱼门门口吃宵夜时，因口角争执引发打架，陈来古用吃夜宵的凳子砸坏了赖某1停放在附近的黑色路虎牌越野汽车的挡风玻璃。2015年9月21日，经赣州市章贡区物价局鉴定，被砸越野车毁坏的挡风玻璃的价格计人民币15119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6年8月20日晚上，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粤Ｌ×××××小型普通客车由安远县日豪公馆沿九龙大道往版石镇方向行驶，车上乘坐共有5个人，分别是陈来古与李某、车主何进胜及陈德远、唐某2，李某坐在汽车副驾驶室。21时38分左右，当陈来古驾车行驶至九龙大道丰背路段时，未注意察看清楚路面行人状态，将前方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唐某1撞倒，造成唐添风受伤经安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21日凌晨0时45分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陈来古指使具有驾驶证的李某冒充驾驶员，然后报警。民警出警后对陈来古、李某询问时，陈来古、李某一直供述李某为当时的驾驶员。第二天陈来古、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供述陈来古为肇事司机。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安远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于2016年9月8日对此次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陈来古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Ｌ×××××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被告人何进胜，其酒后驾驶至日豪公馆后，再由被告人陈来古驾驶。何进胜于2016年1月2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6年1月27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和告知或提示何进胜有关免责条款内容的证据。
被害人唐某1生于1968年1月26日，属农业家庭户口，其生前在县城规划区内居住，属失地农民。
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簿、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归案说明、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行车记录仪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医院病历、失地证，保险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来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来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发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被告人陈来古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庭审中，其对故意毁坏财物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交通肇事案中，被告人陈来古在交通肇事发生后的次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交通肇事发生后，被告人陈来古及时报警，在现场等候交警到来，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当天其虽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但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此行为是错误的，但不能认定为逃逸。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个人房贷90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相关规定，确定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5672元（含①死亡赔偿金28673元／年×20年﹦573460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17696元／年÷12个月×3个月÷2人﹦2212元），2.丧葬费26068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71.36元（3日×2人×78.56元／日=471.36元），合计602211.86元。
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经济损失是否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人陈来古无证驾驶是事实，但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有“何进胜”签名的投保单，且不说签名是否为何进胜本人所签，存有疑问，就其内容来讲，是有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条款，而没有涉及第三者商业保险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何进胜收到被告保险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也未向本院提交第三者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第三者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来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欧某2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492211.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欧某1、欧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二年内。）
审 判 长 梅正洪
人民陪审员 邱小宁
人民陪审员 魏东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