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80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原深圳市数动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兼出纳。因本案，2013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艾钧，广东国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甲，原深圳市数动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因本案，2013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4）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姚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及其辩护人艾钧、宫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时任深圳市数动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动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兼出纳的被告人梁某伙同时任数动公司监事、总经理兼执行董事的被告人姚某甲在明知数动公司与深圳市易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机电）、深圳市易达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技术）、深圳市易达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通）、深圳市易达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汽车工贸）、东莞海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海傲）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采购订单、入库单及出库单等方式虚构销售业务，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上述公司虚开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达人民币4461820元，且收取了7%的开票点数，从中获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姚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税务稽查意见等本案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某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称：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领导人决策的，并有签字，其仅是公司出纳，是根据签字执行；二、愿意交纳税务罚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梁某是数动公司出纳，没有证据证明梁某参与了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明知”的主观构成要件，不具有主观故意；二、国税机关查处和处罚的主体是数动公司而非个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三、被告人梁某并非是犯罪的首倡者和决策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根据单位决策人的意愿，在决策者的指使、领导下进行，是从犯；四、被告人梁某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先是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梁某立案侦查，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和线索，使本案得以侦结并提起公诉，其后，梁某的供述虽有反复，但在本案宣判前能当庭认罪，依法应以自首论；五、被告人梁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已足额代缴单位税款及滞纳金和罚款，积极弥补国家损失，具有悔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甲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公安机关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将其抓获，其认为不存在侵占行为，但主动交待虚开增值税的行为，现希望补偿国家的税务损失，请求轻判。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是以涉嫌侵占公司资金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并不掌握本案涉及的事实，被告人主动交代的行为应认定自首；二、本案系数动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实施的违法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三、被告人系初犯，并主动缴纳税务行政处罚的罚金；四、涉案两被告人系夫妻，年龄较大，身体不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时任数动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兼出纳的被告人梁某伙同时任数动公司监事、总经理兼执行董事的被告人姚某甲在明知数动公司与易达机电、易达技术、易达通、易达汽车工贸、东莞海傲等5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采购订单、入库单及出库单等方式虚构销售业务，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上述5家公司虚开了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达人民币3813521.39元，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648298.61元，并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12327.4元。
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因涉案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梁某、姚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案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梁某在公安对其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财物行为的侦查阶段期间，辩称没有实施职务侵占公司财物行为，且主动供述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证实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梁某与姚某甲以数动公司名义为李某民的易达机电、易达技术、易达通、易达汽车工贸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李某民5至7个点的好处费。由李某民汇给数动公司相应的款项，经扣除李某民答应给的好处费后，从数动公司的基本账户转到梁某与姚某甲个人账户中，得款人民币370万余元。梁某为“东莞海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东莞海傲的马某强个人账户汇款人民币42万余元。
（二）被告人姚某甲在公安对其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财物行为的侦查阶段期间，辩称没有实施职务侵占公司财物行为，主动供述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证实2010年8月与邹某甲成立数动公司，姚某甲与妻子梁某占公司50%股份，姚某甲任公司总经理和执行董事，梁某任公司出纳，邹某甲任技术总监。于2012年，姚某甲找到李某民给李某民的易达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给5至7个点的好处费，由梁某具体操作，先由李某民给数动公司的基本账户转款约几百万元，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再将几百万元的款转还给李某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实梁某在任数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3月，梁某、姚某甲购买假的普通发票，然后采用虚构采购单、伪造入库单据，根据发票虚拟《采购订单》让员工吴某签名，加盖涉嫌伪造上述印章，填写虚假《入库单》让员工签名，再以“现金付讫”的方式套取公司资金转移到两人个人账户，涉嫌侵占数动公司资产金额人民币4966858.69元，涉及深圳市盛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业丰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永兴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同时证实数动公司对于应付货款的财务制度没有完善，应收应付货款的操作均由姚某甲审批，由梁某负责具体操作，其只负责产品研发，不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二）证人李某民的证言，李某民是涉案4家易达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9月17日第一次的证言证实数动公司给其所在的易达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称2011年7月份左右，姚某甲找其商量说数动公司业绩不好，为保存企业在本市罗湖区高新企业的名义，必须提高数动公司的业绩，让数动公司给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并由其公司支付7%的开票费用，虚开的增值税的发票所产生的应缴税款由数动公司承担并缴纳。证实与数动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是虚假，采购的内容是虚列的，由其吩咐并由公司机构的经理杨某代表4家易达公司签订了15份虚假的采购合同，涉及46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三）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某是数动公司采购部负责人，证实梁某在任职公司法人代表、财务主管兼出纳的期间，伙同执行董事姚某甲擅自伪造采购单、入库单到公司进行冲账，侵占公司财产人民币几百万元，吴某则告诉另一股东邹某甲总经理，后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四）证人梅某的证言，梅某是数动公司仓管员，证实于2012年5月份左右，梁某让其凭空做虚假的入库单和出库单，并向其提供一些虚假发票和虚假《采购订单》的电子档，让其根据发票及电子档中的客户信息，订单明细等情况伪造涉案《入库单》等资料的事实。
（五）证人达某彦的证言，达某彦是数动公司职员，称深圳市盛业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永兴科技有限公司等13家客户的《采购订单》、《入库单》上面内容的货品没有真实交易，梅某让其制作资料时说是梁某要求的情况。
（六）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是数动公司销售支持部负责人，证实2012年7月12日期间，公司的梅某和吴某多次持虚假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让其在单上签名共35份，并说是梁某交代的。
（七）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数动公司的会计，负责日常公司的财务核算，于2010年10月1日到数动公司工作，姚某甲是主管财务的老总，梁某是出纳，具体工作都是按照姚某甲和梁某的指示。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给易达4家公司以及东莞海傲5家公司共开具53张增值专用发票是其按梁某吩咐所开具的事实。
（八）证人方某的证言，方某是数动公司的股东，证实至今未收到数动公司分红，也无收回投资本金的情况。
（九）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一张招商银行卡由梁某使用的事实。
（十）证人姚某乙、李某的证言，姚某乙、李某为梁某、姚某甲的女儿及女婿，证实与数动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事实。
（十一）证人邹某乙、彭某、陆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先睿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贤智达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数动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事实。
（十二）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是东莞海傲的经理，负责日常公司大小事务，马某证实于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期间，该公司没有存在向数动公司批量采购“E驾云系统”、车载电脑。而数动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票号为025046681、08952873、08952874、08952895、08952893、08952894、08952890、02046672、02046675共9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真实发生交易，数动公司没有向其供应采购订单中的产品，而数动公司开具给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去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其公司已向数动公司支付人民币45万元的事实。
（十三）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三、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梁某、姚某甲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被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报案材料，证实数动公司、深圳国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北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深圳市朗圣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被告人梁某、姚某甲涉嫌职务侵占数动公司财产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三）关于梁某、姚某甲任职的说明、管理人员清单、工商登记及备案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梁某于2010年11月16日至2013年4月18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12日至2013年4月18日为公司股东；姚某甲任公司执行监事，主管公司行政和财务，梁某、徐某、梅某、李某为财务的事实。
（四）数动公司制作与易达机电、易达汽车工贸、易达技术、易达通、东莞海傲的涉案采购订单、送货单，证实数动公司伪造采购订单、送货单的相关事实。
（五）由数动公司制作与深圳业丰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丰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永兴科技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的采购订单、送货单，由梅某、吴某、达某彦证实上述采购订单及送货单均没有真实货物入库，是虚假凭证的事实，证实涉案相关事实。
（六）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单据，证实由数动公司给易达机电、易达汽车工贸、易达通、易达技术开具票号08952875、08952876、08952877、08952878、08952879、08952880、02046677、02046676、02046678、02046679、02046680、02046688、02046689、02046682、02046683、02046684、02046685、02046686、02046687、02046666、02046667、02046668、02046669、02046670、02046671、08952908、08952909、08952910、08952911、08952912、08952913、05788542、08952914、08952889、08952890、08952891、08952892、08952881、08952882、08952883、08952884、08952885、08952886、08952887、08952888增值税专用发票45张，给东莞海傲开具票号02046672、02046675、08952895、08952893、08952894、02046681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张等涉案事实。
（七）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基本身份情况。
（八）补充情况说明，由数动公司证实该公司两个基本账户有大笔资金转账到被告人梁某、姚某甲个人账户的事实。
（九）涉案银行交易清单及相关凭证，证实涉案相关事实。
（十）U盘资料数动公司INFIVE总成生产销售数量统计说明等，并由梁某提供给公安机关并签名确认，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十一）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虚假采购资金流向补充说明、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经核查，由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数动公司的虚假采购共计27笔、金额人民币5113599.92元。梁某个人账户流出人民币4149491.4元，其中返还李某民7笔款项，人民币3722520.4元；返还马某强12笔款项，人民币426971元的事实。
（十二）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税务部门对深圳市数动汽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涉案五家公司虚开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公司开具28份虚假发票及利用21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退税款的行为，予以处罚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一）协查编号64403000130023增值税抵扣凭证案件协查报告，由广东省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东莞海傲”涉案发票已向税务部申报抵扣获取税款以及涉案发票货物名称与实际交易货物名称存在差异的事实。
（二）深国税罗（稽）协函（2013）51号税务协查报告，证实易达通涉案发票中入库单上所购进的货物名称与记账证记载的摘要名称有出入的事实。
（三）深国税罗（稽）协函（2013）50号税务协查报告，证实易达机电经数动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已抵扣等相关的事实。
（四）深国税罗稽协（2014）030号协查报告，证实数动公司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对深圳市汉棕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格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业丰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益来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和兆兴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永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港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贤智达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可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飞越达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朗迅达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钜连通科技有限公司共12家公司进行假采购，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8份均已入账的涉案相关事实。
（五）广东长城司法会计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梁某、姚某甲涉嫌职务侵占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梁某、姚某甲虚构项目向12家公司采购和付款的业务的事实。
（六）税务稽查意见，证实涉案数动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虚构业务、收取手续费方式，向涉案5家企业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涉及金额人民币3813521.3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48298.61元，并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12327.4元；另数动公司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接受2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入账，该发票均为假发票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姚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某、姚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本案认定被告人梁某、姚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犯罪数额人民币3813521.3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48298.61元，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12327.4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甲主动与他人联系并策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因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财产被抓获归案，期间主动交代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姚某甲主动为数动公司全额交纳税务罚金，为国家挽回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梁某、姚某甲及辩护人认为涉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梁某、姚某甲利用数动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属于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授权，且所得利益并非归属于单位，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梁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梁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玉霞
人民陪审员 朱国萍
人民陪审员 丰 凡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邹碧琴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四、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五、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六、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七、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