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燕军，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嘉，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燕，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燕军因与被上诉人曾祥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燕军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曾祥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萧燕军、曾祥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工厂(即“广州三联贴合厂”)还是工厂设备，也没查清该《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萧燕军与曾祥嘉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萧燕军与曾祥嘉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广州三联贴合厂”(即工厂)，而不是仅转让工厂设备，因为如果是仅转让工厂设备，则不存在需由双方在该《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广州三联贴合厂所有事务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的内容。其次，曾祥嘉在收到萧燕军支付的工厂转让费142000元后出具的收条，也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该《转让协议》中转让标的是“广州三联贴合厂”而非工厂设备，因为曾祥嘉在其出具的该收条明确注明是收到“广州三联贴合厂工厂转让费”，而非“工厂设备转让费”。最后，萧燕军支付给曾祥嘉的工厂转让费142000元，是受让整个“广州三联贴合厂”支付的对价，而非是对付购买工厂设备的对价，因为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工厂设备(包括网带贴合机一台、胶水附料一批、办公设备一批)的价值并不值142000元，至多只值几万元，从萧燕军支付的转让费也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在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广州三联贴合厂”，而非仅仅是工厂设备。综上，萧燕军认为：无论是从双方签订的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还是从曾祥嘉出具的收条内容来看，均可以证实萧燕军与曾祥嘉之间签订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广州三联贴合厂”进行转让，而非是仅对工厂设备进行转让，而对“广州三联贴合厂”进行转让，当然包括了该工厂的设备，也包括了工厂事务及有关债权、债务，这恰恰也是双方在该《转让协议》中做出“原广州三联贴合厂所有事务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约定的前提和基础，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涉案转让合同实质包括了经营权、财产权和承租权的转让，这显然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为工厂设备本身只存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问题，其本身并不具备所谓的经营权，经营权是针对经工商依法登记的商事主体(如本案涉及的转让标的“广州三联贴合厂”)而言的，而本案中，曾祥嘉向萧燕军转让的“广州三联贴合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即该转让标的实质上是不存在的，因此，基于该转让标的不存在，很显然双方签订的该《转让协议》理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实际上，萧燕军从未否认己接收生产设备的事实，但接收生产设备与接收工厂是两码事，不能因为萧燕军接收了生产设备就认为双方约定的转让标的“广州三联贴合厂”合法存在。二、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第52条驳回萧燕军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援引的《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在此次转让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当事人恰恰是曾祥嘉，而非萧燕军。曾祥嘉没有详实向萧燕军披露其转让的“广州三联贴合厂”实际上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事实，反而将其作为转让标的与萧燕军签订《转让协议》，其行为本身就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另外，萧燕军与曾祥嘉在达成《转让协议》整个过程中，双方都是围绕“广州三联贴合厂”转让事宜进行磋商的，换言之，萧燕军自始至终都以为曾祥嘉转让的是“广州三联贴合厂”(包括该厂原有业务及客户)，因此，在此交易过程中，萧燕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显然是受让“广州三联贴合厂”，而非仅仅是工厂设备，如果说曾祥嘉在此交易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转让工厂设备，显然双方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彼此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即对转让标的的同一性认识不一致，这显然属于合同法中的重大误解情形，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萧燕军有权要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萧燕军与曾祥嘉签订的该《转让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萧燕军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萧燕军的诉请，以维护萧燕军的合法权益。曾祥嘉辩称，不同意萧燕军的上诉请求。曾祥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萧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萧燕军、曾祥嘉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曾祥嘉向萧燕军返还转让费142000元；2.诉讼费由曾祥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萧燕军与曾祥嘉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现有甲方（指曾祥嘉，下同）广州三联贴合厂，位于广州市从化太平镇屈洞变电站旁广州冠欣鞋材公司工厂内，工厂设备包括网带贴合机一台、胶水附料一批、办公设备一批等；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把贴合厂（广州三联贴合厂）转让给乙方（指萧燕军，下同），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广州三联贴合厂所有事务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转让费1420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曾祥嘉将涉案工厂及设备交给萧燕军经营使用，萧燕军向曾祥嘉支付了转让款142000元。另查，广州三联贴合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对账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加工单、送货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涉案转让合同实质上包括了经营权、财产权和承租权的转让，双方当事人均知悉合同的性质、标的和内容，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萧燕军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曾祥嘉返还转让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萧燕军主张转让的标的不存在，但事实上萧燕军已经承接了涉案工厂的生产设备、场地及经营，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涉案工厂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不等同于转让标的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对萧燕军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萧燕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70元，由萧燕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转让费142000元。上诉人上诉称转让协议无效，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做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依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广州三联贴合厂”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为由，主张转让协议标的不存在。本院认为，虽“广州三联贴合厂”未进行工商登记，但上诉人已承接了工厂的生产设备、场地及经营，支付了相应对价，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详实披露“广州三联贴合厂”未经工商登记的事实,以此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知悉转让协议性质、标的及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142000元，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萧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