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标，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周静、冼洪枝，均系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八妹，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润辉，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ＸＸ标、梁八妹因与被上诉人梁润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0日，梁润辉因生产经营需要向ＸＸ标借款。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共2页，第1页为借款合同，第2页为收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10日至同年10月10日；利息按月计付，从借款交付之日起，梁润辉须在每月30号前以月息3%支付给ＸＸ标；ＸＸ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仅仅限于）调查费、交通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由梁润辉承担。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ＸＸ标提供的借款（现金）100000元。梁润辉在“收款人”栏签名确认。2014年2月10日，梁润辉因生产经营需要再次向ＸＸ标借款。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共2页，第1页为借款合同，第2页为收据），约定借款金额为19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0日至同年8月10日；其余约定与上述借款一致。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ＸＸ标提供的借款（现金）190000元。梁润辉在“收款人”栏签名确认，落款时间打印为2014年10月10日。2014年9月25日，ＸＸ标以梁润辉没有偿还借款和利息，梁润辉欠ＸＸ标借款发生在梁润辉与梁八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梁八妹应对梁润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梁润辉、梁八妹向ＸＸ标偿还借款29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从2012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190000元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梁润辉、梁八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梁润辉、梁八妹承担ＸＸ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原审庭审过程中，ＸＸ标明确第一项诉求的利息变更为按借款本金290000元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第三项诉求为律师费20000元。
另查明：梁润辉与梁八妹于2010年5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15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ＸＸ标因与梁润辉、梁八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委托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周静律师、冼洪枝实习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签订本协议时，ＸＸ标支付办案费1500元；律师代理费，ＸＸ标应按所收款项的10%向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支付。2015年3月9日，ＸＸ标向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20000元。当日，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向ＸＸ标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
原审庭审过程中，ＸＸ标陈述梁润辉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合计51000元。关于2014年2月10日的借款，ＸＸ标陈述借款合同后附有的收据的落款时间存在打印错误，其实际时间应为借款当日即2014年2月10日。
原审法院认为：对ＸＸ标与梁润辉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梁润辉尚欠ＸＸ标借款的事实，有ＸＸ标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为凭，且梁润辉、梁八妹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润辉不依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立即支付借款及利息。关于梁润辉尚欠的借款本金，ＸＸ标主张290000元，认为梁润辉已经支付的51000元属于支付利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借款本金属于主债务，利息系基于主债务所产生，在ＸＸ标与梁润辉没有约定还款性质的情况下，应予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故梁润辉尚欠ＸＸ标的借款本金应为239000元。关于190000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梁润辉签名确认的收据的落款时间虽打印成2014年10月10日，但该收据附在2014年2月10日的借款合同后面，与借款合同形成一体，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与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情况，认定该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关于利息，ＸＸ标与梁润辉约定的利息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ＸＸ标在诉讼中只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ＸＸ标主张的律师费问题，ＸＸ标与梁润辉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梁润辉承担；该收费没有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ＸＸ标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梁八妹虽主张ＸＸ标未实际支付该费用，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ＸＸ标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ＸＸ标主张梁八妹为梁润辉的上述借款、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梁八妹与梁润辉曾是夫妻关系，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梁八妹与梁润辉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ＸＸ标与梁润辉将上述借款约定为个人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梁八妹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梁润辉就该笔借款已经偿还51000元，故梁八妹只对梁润辉尚欠的49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4年2月10日的借款，梁八妹与梁润辉在2014年1月15日登记离婚，该借款发生时，梁八妹与梁润辉不是夫妻，该借款属于梁润辉的个人债务，梁八妹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ＸＸ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梁润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润辉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ＸＸ标偿还借款239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二、梁润辉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ＸＸ标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梁八妹对上述第一判项中借款49000元及利息、第二判项中的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ＸＸ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润辉、梁八妹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ＸＸ标负担600元，梁润辉负担4380元，梁八妹负担670元（该款已由ＸＸ标预交，梁润辉、梁八妹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ＸＸ标）。
上诉人ＸＸ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润辉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合计利息5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于理不合，属认定事实错误。ＸＸ标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梁润辉归还的上述款项为利息，非本金。梁润辉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2012年9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ＸＸ标依约收取利息的行为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将梁润辉支付利息的行为扭曲为偿还本金，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有违民间借贷中，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二、梁润辉与梁八妹涉嫌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侵害ＸＸ标债权利益。二人将位于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东兴北路六巷1号、2号的房屋通过隐秘手段转卖给第三人后，梁润辉将上述房屋转卖价款无偿让与梁八妹，梁八妹明知梁润辉资不抵债，仍接受对方无偿赠与，涉嫌串谋恶意逃债，梁八妹与梁润辉理应连带承担所欠全部借款。ＸＸ标多次找过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委会、案外人梁满枝、梁锡洪调查取证，均遭拒绝。因调取证据困难，ＸＸ标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原审法院向中山市东升镇太平村委会调取太平村委会与梁润辉、梁八妹的土地出让合同，以及向案外人梁锡洪调取其与梁润辉、梁八妹之间的房屋土地出让合同及相关交易款项交付信息，并向银行部门调取梁润辉、梁八妹与案外人梁锡洪、梁满枝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其他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应予查明，却未依法查明，属程序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错误。该两条法律规定并不能解决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还是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的顺序进行清偿的问题。原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此规定一方面符合理论上的严谨性，另一方面更能充分体现保护债权的要求。ＸＸ标之所以愿意将钱借予梁润辉，除一般的情感因素外，更多是希望获得利息的回报。原审法院认定51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ＸＸ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润辉、梁八妹承担。
上诉人梁八妹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梁八妹连带承担梁润辉的个人债务，显属错误。梁润辉因生产经营需要向ＸＸ标借款，借款未用于梁八妹与梁润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中，梁八妹从未与梁润辉共同经营任何业务，即梁八妹自始至终从未因梁润辉的个人举债行为而受惠。梁润辉在与梁八妹离婚后仍向ＸＸ标借款，借据上均只有梁润辉的个人签名，足见梁八妹对梁润辉与ＸＸ标之间的个人民间借贷关系毫不知情，与梁八妹无关。二、一审法院未清楚界定本案存在着两个诉讼标的，在本案中一并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理。根据ＸＸ标的主张和一审判决查明的内容，梁润辉曾分别在2012年9月10日、2014年2月10日向ＸＸ标借款100000元、190000元，借贷双方虽均是ＸＸ标和梁润辉，但两笔借款发生的时间不同，在没有证据证明两笔借款存在关联性的前提下，应认定梁润辉与ＸＸ标之间存在两个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应视为是两个诉讼标的，ＸＸ标在起诉时应分别起诉，一审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但须分开判决。一审法院在知悉梁八妹与梁润辉已离婚的情况下，不但不告知ＸＸ标对190000元借款予以撤诉后另行起诉，还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判决，令梁八妹难以接受。三、即使认定梁八妹需对梁润辉应还的借款4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同时要求梁八妹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仅认定梁八妹对100000元借款内的4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是对290000元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梁八妹所应承担的律师费也是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导致的律师费。无论是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所载明的标准，还是依据ＸＸ标与其代理人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按所收款项的10%标准计算。ＸＸ标承担的所谓律师费最多也只有4900元，一审法院将梁润辉需承担的本案全部债务而产生的20000元律师费加诸梁八妹身上，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而且，ＸＸ标与代理人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约定ＸＸ标应按所收款项的10%标准向其代理人支付律师费，本案尚未取得终审生效判决且未实际执行实现债权，ＸＸ标又依据什么预先支付律师费？梁八妹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质疑，一审法院未对所谓律师费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单凭律师费发票就作出认定，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ＸＸ标对梁八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标、梁润辉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庭审中，ＸＸ标陈述梁润辉一共偿还了100000元借款的17个月利息，每月3000元，合计51000元。梁八妹对此陈述予以确认，认为梁润辉与ＸＸ标约定的3%月息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梁润辉向ＸＸ标支付的超额利息，应计算为本金。
二审期间，ＸＸ标陈述梁润辉借款是用作经营中山市东升镇合生隆装饰工程部，梁八妹确认梁润辉有经营该工程部。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ＸＸ标和梁八妹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四：一是梁润辉已向ＸＸ标支付的51000元是应认定为支付利息还是应认定为支付本金；二是梁八妹是否应对梁润辉向ＸＸ标借取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是否存在不当；四是梁八妹是否应对ＸＸ标支付的20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梁润辉与ＸＸ标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梁润辉每月按月息3%的标准向ＸＸ标支付利息。梁润辉作为债务人在本案诉讼中未出庭应诉，ＸＸ标作为债权人自认梁润辉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2月10日支付了100000元借款的每月利息3000元，合计51000元。梁八妹对ＸＸ标陈述梁润辉支付了51000元的利息予以确认，仅是认为3%的月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额的利息应计算为本金。因此，在梁润辉经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出庭抗辩51000元为向ＸＸ标支付的100000元借款的本金，梁八妹对梁润辉已支付的51000元为梁润辉与ＸＸ标约定的利息亦未持有异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以ＸＸ标与梁润辉没有约定还款性质，将51000元认定用于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实为错误。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梁润辉已付的51000元显然不足以清偿其向ＸＸ标的借款，依法梁润辉已向ＸＸ标支付的51000元应抵充梁润辉应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将51000元认定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ＸＸ标上诉主张51000元为梁润辉归还利息予以支持。虽然梁润辉与ＸＸ标约定的每月3%利息标准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限度，对此本院认为，对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四倍利率主张债权的，法院不予保护，但是梁润辉已支付的51000元是梁润辉按照其与ＸＸ标的借款合同约定自愿履行，既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也未造成不良严重后果，故本院对梁润辉已支付的51000元利息不予干预，本院认定梁润辉于2012年9月10日向ＸＸ标借取的100000元，梁润辉仍欠该笔借款本金100000元。
关于焦点二。梁润辉向ＸＸ标借取的100000元发生于梁润辉、梁八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因梁八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梁润辉个人债务，或者梁润辉、梁八妹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ＸＸ标知道该约定，故原审法院判决梁润辉、梁八妹应对发生于2012年9月10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梁八妹上诉主张梁润辉是因生产经营需要而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梁八妹确认梁润辉经营了装饰工程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梁八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梁润辉用于生产经营的投资未经其本人同意，梁八妹也从未因梁润辉的生产经营而共同受益，故本院对梁八妹以梁润辉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而主张借款为梁润辉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而ＸＸ标亦未举证梁八妹与梁润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ＸＸ标的调查取证申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范围，原审法院对ＸＸ标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ＸＸ标向梁润辉出借的190000元借款没有发生于梁润辉与梁八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梁八妹对该190000元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ＸＸ标根据梁润辉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两份借据，起诉要求梁润辉、梁八妹连带清偿该两笔借款债务，对于出借人向同一借款人出借的多笔借款，法律并无规定出借人必须分别起诉，不能在同一诉讼中合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ＸＸ标的诉求一并判决处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梁八妹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ＸＸ标与梁润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梁润辉不依约履行支付借款本息义务，ＸＸ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梁润辉负担。现ＸＸ标在梁润辉未依约归还借款后，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债权，ＸＸ标与诉讼代理律师约定的律师费用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梁润辉应负担ＸＸ标已支付的律师费用。本院以上已分析论述，梁八妹应对梁润辉向ＸＸ标借支的1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相应梁八妹亦应对该笔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用承担清偿责任。按ＸＸ标与代理律师的约定标准，100000元产生的律师费用应为10000元，梁八妹应对ＸＸ标已支付的律师费用中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梁八妹无需对ＸＸ标主张的19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相应梁八妹对此笔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用亦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梁八妹对ＸＸ标已支付的20000元律师费元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相应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标、梁八妹各自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对其二人的相应合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梁润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ＸＸ标偿还借款29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四、上诉人梁八妹对上述第一判项中的律师费10000元、第三判项中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ＸＸ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梁润辉、梁八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上诉人ＸＸ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润辉负担3645元，上诉人梁八妹与被上诉人梁润辉共同负担2005元（被上诉人梁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3645元，上诉人梁八妹与被上诉人梁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合共向原审法院交纳2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元（上诉人ＸＸ标、梁八妹已分别预交5650元、1525元），由上诉人ＸＸ标负担3700元，上诉人梁八妹负担3475元（上诉人梁八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1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煌辉
审 判 员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置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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