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第10840号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南区合兴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985680-4。法定代表人：黄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星辉，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522024283。法定代表人：徐保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曲玉亮，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瑞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温塘冚下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31482949-5。法定代表人：牛建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彪，该公司员工。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恒宇公司）、广东瑞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受理。被告恒宇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6）粤1972民初1084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恒宇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恒宇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恒宇公司的上诉及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组织证据交换及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伍星辉、被告恒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玉亮、被告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建永参加了诉讼。处理管辖权异议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从2015年起有商业往来。被告瑞通公司是被告恒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与两被告发生案涉承揽合同关系。两被告是案涉交易共同的买方。原告与两被告在交易中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性文件。两被告通过熟人找到原告，并以口头、电子邮件、电话的方式向原告购买货物。部分货物由原告交付给被告恒宇公司，部分货物由原告交付给被告瑞通公司，部分货物由两被告到原告处提货。原、被告约定一个对账周期是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下月20日前支付前述对账周期项下的货款。两被告在双方按月对账后会将当期对账所涉的送货单或提货单、快递单以及上个对账周期形成的对账明细单收回，仅留存给原告当期对账形成的对账明细单作为债权债务的凭证。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截至2016年5月两被告累计欠付原告货款5300000（包括模具款）。原告遂停止向两被告供应货物，并要求两被告支付欠付的货款。被告承诺于2016年5月20日支付前述货款，原告就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被告，但被告没有按前述承诺付款。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货款。被告因急需原告供应货物，于2016年8月12日单方提出了还款计划，但至今仍欠付原告前述货款。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货款4851209.22元、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9月前货款108525.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2015年10月货款183928.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1月21日起、2015年11月货款1725037.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2015年12月货款736713.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2016年1月货款22528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21日起、2016年2月货款1612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起、2016年3月货款247521.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2016年4月货款524920.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21日起、2016年5月货款937993.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11480.84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申请减少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9月前货款108525.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2015年10月货款183928.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2015年11月货款1725037.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2015年12月货款736713.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2016年1月货款22528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2016年2月货款1612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2016年3月货款247521.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2016年4月货款524920.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2016年5月货款937993.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原告提交的证据有：送货单2份、2016年7月的对账明细单、付款联络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份、发票签收单3份、记录单。被告恒宇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性文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曾向被告恒宇公司交付货物。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交货的利息，故即使被告恒宇公司欠付货款，也无需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恒宇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被告瑞通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之间，与被告瑞通公司无关。被告瑞通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没有收取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恒宇公司是被告瑞通公司的母公司。被告恒宇公司曾两次将电芯存放到被告瑞通公司处周转，原告曾按被告恒宇公司的通知从被告瑞通公司处取走电芯用于组装电池。被告瑞通公司不清楚原告将如何处理组成的电池。前述原告使用电芯组装成电池的交易与被告瑞通公司无关。被告瑞通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查明：被告恒宇公司持有被告瑞通公司100%的股权。证据交换中，被告恒宇公司确认：其曾与原告发生有买卖合同关系，其曾向原告购买货物；双方交易的起止时间是2015年至2016年5月；被告恒宇公司欠付原告货款4734175.32元。关于被告瑞通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买方的查明。其一，原告主张被告瑞通公司收取了原告交付的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即电芯）。被告瑞通公司否认原告的前述主张。首先，原告为证实其前述主张提交了2份送货单。该2份送货单所列的货物均为电芯。2016年4月9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加盖了原告的印章、“仓库经手人”栏加盖了被告瑞通公司的印章，而2016年1月14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则加盖了被告瑞通公司的印章、“仓库经手人”栏加盖了原告的印章。对此，原告主张该2份送货单所列的电芯是原告交付给被告瑞通公司的部分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在2016年4月9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及“仓库经手人”栏错误交叉加盖了各自的印章；两被告则主张该2张送货单所列的电芯是被告恒宇公司向被告瑞通公司购买的、被告瑞通公司按被告恒宇公司的指示将该2份送货单所列的电芯交给原告用于组装电池、原告与被告瑞通公司在2016年1月14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及“仓库经手人”栏错误交叉加盖了各自的印章。由于该2份送货单的抬头均记载为被告恒宇公司的名称、“收货单位”栏均记载为原告的字号，“收货地址”栏均记载为原告登记的住所地，“送货单位”均记载为被告恒宇公司，故原告的前述主张不应予采信，该2份送货单所列的电芯应为被告瑞通公司代被告恒宇公司交付给原告。其次，原告提交了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原告为案涉交易而开具。该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未记载电芯。因此，被告瑞通公司没有收取原告交付的电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瑞通公司收取了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其二，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的对账明细单是原告在本案中的主要请款凭证。该对账明细单的抬头记载为原告的名称，故该对账明细单的内容应由原告起草。原告在该对账明细单中记载“客户”为被告恒宇公司，没有记载关于被告瑞通公司的信息。其三，原告曾就案涉交易收取被告恒宇公司出具给原告的付款联络函。其四，原告就案涉交易开具的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均为被告恒宇公司。其五，原告主张在2016年7月对账明细单及3份发票签收单上署名的人员高泽坤、在付款联络函上署名的人员ＸＸ是两被告的人员。被告恒宇公司确认高泽坤、ＸＸ是其人员。被告瑞通公司否认高泽坤、ＸＸ是其人员。首先，原告提交的记录单显示，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证实被告恒宇公司曾为高泽坤购买30个月的社保。其次，2016年7月对账明细单、3份发票签收单的内容显示高泽坤是代表被告恒宇公司署名的。付款联络函的内容显示ＸＸ是代表被告恒宇公司署名的。最后，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高泽坤、ＸＸ是被告瑞通公司的人员或代表被告瑞通公司签署2016年7月对账明细单、3份发票签收单、付款联络函。因此，高泽坤、ＸＸ不是被告瑞通公司的人员。综上五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瑞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恒宇公司欠付原告货款金额的查明。原告主张被告恒宇公司欠付货款4851209.22元，被告恒宇公司则主张其欠付原告货款4734175.32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对账明细单的“客户签章”栏有“高泽坤”名字字样的署名。被告恒宇公司确认高泽坤是其人员，但以高泽坤已离职为由表示不清楚其人员高泽坤是否于该对账明细单上署名。由于高泽坤是被告恒宇公司的人员，该对账明细单上有“高泽坤”名字字样的署名，而且高泽坤曾代表被告恒宇公司在3份发票签收单上署名确认收取了原告交付给被告恒宇公司的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加之被告恒宇公司未能提供高泽坤办理离职手续的相关证据，故该对账明细单应予采信。被告恒宇公司在该对账明细单中确认：其欠付原告截至2016年5月交易的货款合计4851209.22元；其中，2015年9月前未付货款108525.92元，2015年10月未付货款183928.4元，2015年11月未付货款1725037.8元，2015年12月未付货款736713.5元，2016年1月未付货款225288元，2016年2月未付货款161280元，2016年3月未付货款247521.6元，2016年4月未付货款524920.8元，2016年5月未付货款937993.2元。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在该对账明细单中约定月结30天付款。尚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恒宇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该对账明细单所列欠付的货款4851209.22元。因此，被告恒宇公司欠付原告货款4851209.22元。2016年8月12日，被告恒宇公司曾向原告出具付款联络函，承诺分期向原告合计支付货款4800000元。证据交换中，原告表示其不同意付款联络函的内容。尚没有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曾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或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16）粤1972民初108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两被告价值5162690.06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两被告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恒宇公司欠付原告截至2016年5月交易的货款4851209.22元，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约定月结30天付款，被告恒宇公司的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恒宇公司支付货款4851209.22元、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9月前货款108525.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2015年10月货款183928.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2015年11月货款1725037.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2015年12月货款736713.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2016年1月货款22528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2016年2月货款1612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2016年3月货款247521.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2016年4月货款524920.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2016年5月货款937993.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恒宇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或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告恒宇公司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40%向原告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恒宇公司按月利率1%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以两被告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共同的买方为由主张被告瑞通公司承担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由于本院已查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瑞通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即原告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4851209.22元、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9月前货款108525.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2015年10月货款183928.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2015年11月货款1725037.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2015年12月货款736713.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2016年1月货款22528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2016年2月货款16128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2016年3月货款247521.6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2016年4月货款524920.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2016年5月货款937993.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40%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9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2939元，由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972元，由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1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吴振滨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