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大冲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黄有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罡，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东大街17号临江大厦。法定代表人：柳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百丈镇叶山村6组。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黑竹镇黑竹关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罗大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中峰乡大冲村六组44号。法定代表人：黄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罡，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乡茗茶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雅安分行）、被上诉人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蕊茶业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井贡茶公司）、原审被告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川茶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乡茗茶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工行雅安分行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依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精神，被告人非法占有、处分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在刑事判决主文写明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民事诉讼，请求返还非法占有、处分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即使受理后也应驳回工行雅安分行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生效刑事判决已经作出罗大健、王超为骗取贷款成立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将贷款转移等行为、事实、后果否定性认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认为只是合同行为而非合同内容的否定性评价，从而认定罗大健、王超犯罪行为所涉及的合同内容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该认定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那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犯罪就不能成立。故本案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应认定为无效；三、工行雅安分行在签订合同和贷款发放中有严重过失，导致罗大健、王超以成立公司的方式骗取贷款，工行雅安分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工行雅安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绿乡茗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1、雨城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裁定已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对工行雅安分行起诉应予受理；2、生效刑事判决只是认定罗大健、王超犯罪，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不构成犯罪，故应按照民刑分开，对民事相关合同的效力按照民事法律进行调整，工行雅安分行享有要求担保企业偿还债务的权利，罗大健、王超犯罪行为不能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绿乡茗茶业公司应根据《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绿乡茗茶业公司上诉请求对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另一案件未提起上诉，但本案又提起上诉，是相互矛盾的。为防止同案不同判的情况，请求驳回绿乡茗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宏川茶业公司辩称，同意绿乡茗茶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宏川茶业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工行雅安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昊蕊茶业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981,473.42元及至款清日止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确认工行雅安分行对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贷款提供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工行雅安分行于2013年2月26日与昊蕊茶业公司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同日，工行雅安分行与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签订《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四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在32,000,000元最高余额内互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贷款提供保证金质押，保证金专户资金未经工行雅安分行同意不得动用，四公司若违约，工行雅安分行有权直接扣收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用于归还贷款本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雅安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四公司逾期未归还贷款本息。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工行雅安分行的诉讼主张。昊蕊茶业公司辩称，对工行雅安分行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宏川茶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工行雅安分行针对宏川茶业公司的起诉。理由：1.工行雅安分行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四公司分别与工行雅安分行签订《小企业贷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分别向其贷款8,000,000元，期限12个月，并按其要求各自存了2,000,000元保证金到工行雅安分行设立的各自的帐户上。对于贷款四公司互负连带担保责任，贷款到期后，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均按时全额偿还了贷款本息。而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的贷款行为已转为犯罪行为，其法定代表人罗大健、王超和股东叶朝忠因骗取贷款罪，分别被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有期徒刑，并责令退赔受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至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中关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工行雅安分行的起诉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2.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不是法律严格意义上的公司，而是犯罪工具。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法调整的公司是市场主体，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取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因此，这两家公司不是公司法规定的严格意义上的公司。3.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的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前述法院生效刑事判决已确认：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这两家公司的目的是用于违法犯罪，骗取贷款。因此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这两家公司和工行雅安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与绿香茗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签订的联保合同是无效的。4.双方当事人因贷款而产生的所有法律关系早已终结，前述法院刑事终审判决，责令退赔受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至此双方当事人因贷款而发生的刑事、民事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关系已全部审结。即法院对骗取工行雅安分行贷款的人在刑事上判处了刑罚，对被骗取的贷款，判决责令犯罪的被告人退赔。现工行雅安分行对法院早已审结的民事行为提起诉讼，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绿乡茗茶业公司辩称，与宏川茶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蒙井贡茶公司辩称，对工行雅安分行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原名雅安市绿叶魂茶业有限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原名名山县绿茗香茶业有限公司）自主组成联保小组，向工行雅安分行申请贷款。2013年2月26日，工行雅安分行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XXX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约定的主要内容：工行雅安分行分别向借款人提供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利率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人与实际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5％，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联保合同》[编号分别为：XXX号]，担保人是除借款人之外的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同日，工行雅安分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保证人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XXX号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一致，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本合同所称“联保小组”和“联保”，是指由本合同项下保证人自主组成的小组，各小组成员都可以成为债务人，一方作为债务人，其他各方对其债务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保证金”，是指联保小组成员按照一定比例缴存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实行专户管理，并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在甲方的融资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在32,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任一联保小组成员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项下各保证人独立地、不分先后顺序地就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全额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前述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联保小组均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将依照甲方要求缴交的保证金存入该户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动用，该专户中的保证金同时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与甲方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当债务人出现违约时，甲方可以直接扣收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或全部成员缴交的联保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各保证人实际缴存了各自2,000,000元保证金。工行雅安分行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昊蕊茶业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6日、3月12日向宏川茶业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蒙井贡茶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12日向绿乡茗茶业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按约偿还了借款本息。2014年6月12日，工行雅安分行扣收了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各2,009,136.39元，分别用于归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不良贷款。2014年6月25日，工行雅安分行扣收了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保证金及利息各2,009,390.19元，分别用于归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不良贷款。2015年8月17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绿叶魂公司、昊蕊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且在取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而是以公司名义谋取个人利益，应属个人犯罪。”，不构成单位犯罪，判决：“责令被告人罗大建、王超、叶朝忠退赔被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并对罗大建、王超、叶朝忠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截止2016年8月31日，昊蕊茶业公司尚欠工行雅安分行借款本金3,981,473.42元，已产生利息、罚息、复利计1,525,562.28元。一审法院认为，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罗大健、王超的行为构成犯罪，是对合同行为而非合同内容所作的否定性评价，故本案判定合同的效力，应依据民事法律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罗大健、王超犯罪行为所涉及的合同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工行雅安分行与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因为：1.犯罪行为人的行为没有对国家的经济、政治、安全利益等造成损害，其损害的是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故不能以欺诈认定合同无效；2.犯罪行为人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但并不等于所有合同当事人存在共同目的，即希望且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犯罪行为人相互恶意串通，损害的是合同相对人即受害人的利益，受害人并未与犯罪行为人存在串通现象，故不能认定无效；3.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在形式上是合法的，但缔约目的、内容是非法的。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受害人，不可能存在共同规避的故意，故不能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认定合同无效；4.涉案合同并非以从事犯罪为内容的合同，且违反国家公序，故不应认定无效；5.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联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则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工行雅安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昊蕊茶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等相应的违约责任。按《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组成联保小组，并互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它们各自向工行雅安分行提供的2,000,000元质押保证金不仅担保自身的债务，还担保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债务；当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出现违约事项时，质押权人工行雅安分行有权直接扣收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的联保保证金。因此，在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工行雅安分行扣收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偿还昊蕊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各自到期债务，扣收宏川茶业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归还昊蕊茶业公司到期债务，扣收绿乡茗茶业公司的质押保证金用于归还蒙井贡茶公司到期债务，并无不当。保证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工行雅安分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工行雅安分行实际已经行使了质押权，故其再请求确认其对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工行雅安分行未对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雅安市昊蕊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借款3,981,473.42元、支付截止2016年8月31日已产生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525,562.28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3196144-20139（雅营）字0028号）约定的标准计算给付利息、罚息、复利；二、雅安市宏川茶业有限公司、雅安市绿乡茗茶业有限公司、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在《最高额联保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为：2013年8月7日经雅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原注册登记的雅安市绿叶魂茶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省蒙井贡茶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四川省蒙井贡茶有限公司再次变更工商登记为四川省蒙井贡茶股份有限公司；2、昊蕊茶叶公司向工行雅安分行申请贷款是出具的“小企业信贷业务申请表”、“股东会议决议”中载明昊蕊茶叶公司股东为王超（持股比例52%）、叶朝忠（持股比例48%）。本院认为，一、对工行雅安分行的起诉应否受理问题。一审法院曾经裁定予以驳回，经本院二审审查后，已作出（2016）川18民终58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本院二审裁定已说明了应受理本案的理由，故绿乡茗茶业公司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精神，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本院作出的（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罗大健、王超、叶朝忠成立绿叶魂公司、昊蕊茶业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且在取得贷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而是以公司名义谋取个人利益，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属个人犯罪。”并判决：“……责令被告人罗大建、王超、叶朝忠退赔被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根据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公司股东王超、叶朝忠成立昊蕊茶业公司的目的是用于骗取贷款，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不构成单位犯罪，且以昊蕊茶业公司名义与工行雅安分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形式合法，但该骗取贷款的真实目的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昊蕊茶业公司在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具有规避法律的故意。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昊蕊茶业公司与工行雅安分行签订的23196144-2013（雅营）字0028《小企业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44号《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本案所涉工行雅安分行与昊蕊茶业公司、宏川茶业公司、蒙井贡茶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XXX号的《最高额联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工行雅安分行因合同无效发放给昊蕊茶业公司的贷款，应当由取得该贷款的罗大健、王超、叶朝忠予以返还。因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雅刑终字第49号刑事判决已确定“责令被告人罗大建、王超、叶朝忠退赔被害人工行雅安分行的损失”，工行雅安分行对其因昊蕊茶业公司股东王超、叶朝忠犯罪造成的损失可以申请法院将刑事判决移送执行对王超、叶朝忠个人财产或者对昊蕊茶业公司股东王超、叶朝忠股权进行处分的方式进行追偿，工行雅安分行再以另行对昊蕊茶业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请求昊蕊茶业公司承担支付贷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最高法院相关答复精神的规定，应予驳回。工行雅安分行无证据证明保证人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有过错，故工行雅安分行要求保证人宏川茶业公司、绿乡茗茶业公司承担昊蕊茶业公司贷款的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绿乡茗茶业公司“因《小企业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34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刘锡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