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1，男，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文盲，农民，住宕昌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28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2，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亲属赵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到庭参加诉讼。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赵某5系堂兄弟。案发前几年赵某5因涉嫌犯罪被抓，赵某5之妻杨玲娃为此向赵某1举债用作其丈夫的保释经费，赵某5被判入狱后，杨玲娃为挣钱跟着赵某1拉过几回草，之后杨玲娃一直没有归还赵某1的欠款，并带着自己和赵某5的女儿离家跟着前夫生活在一起。赵某5出狱后，发现妻子和女儿已离家出走便把怨气归结在赵某1身上。2015年10月16日凌晨12时许，赵某5手持斧头找到赵某1家为此事与赵某1发生争吵，赵某1拿了一块砖头砸在赵某5右侧面部，致使赵某5晕倒在卧室，赵某1将赵某5从房间拖到院子中间，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朝当时还在昏迷的赵某5身上连戳数刀，后将刀子插在赵某5身上未拔出。赵某1将赵某5杀死后打电话叫来其叔叔赵某6（已判决），并告诉赵某6其将赵某5杀死，二人就将赵某5尸体抬上赵某1准备好的农业三轮车上，赵某6就回家了，赵某1独自驾驶三轮车从理川镇大舍沟出发，来到理川镇麻界滩将赵某5抛尸在南河乡脚力铺村高坎处后驾车沿212国道回到家中。赵某1将部分带血的衣物塞进炕洞烧掉。2015年10月25日，赵某5尸体被路人发现并随之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为生前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颅脑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量刑建议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人支付养老费用十五万元，并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悔罪态度好，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1与被害人赵某5(殁年36岁)系堂兄弟。案发前几年，赵某5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与赵某5共同生活的杨玲娃为此向赵某1借款用作其赵某5的保释经费，赵某5被判入狱后，杨玲娃为挣钱跟着赵某1拉过几回草，之后杨玲娃一直没有归还赵某1的欠款，并带着自己和赵某5的女儿离家与前夫生活在一起。赵某5出狱后，发现妻子和女儿已离家出走便把怨气归结在赵某1身上。2015年10月16日零时许，赵某5手持斧头找到赵某1家为此事与赵某1发生争吵，赵某1拿了一块砖头砸在赵某5右侧面部，致使赵某5晕倒在卧室，赵某1将赵某5从房间拖到院子中间，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朝还在昏迷的赵某5身上连戳数刀，后将刀子插在赵某5身上未拔出。赵某1将赵某5杀死后打电话叫来其叔父赵某6（已判决），并告诉赵某6其将赵某5杀死，二人就将赵某5尸体抬上赵某1准备好的农用三轮车上，赵某6就回家了，赵某1独自驾驶三轮车来到理川镇麻界滩，将赵某5抛尸在南河乡脚力铺村高坎处后，驾车沿212国道回到家中。赵某1将部分带血的衣物塞进炕洞烧掉。2015年10月25日，赵某5尸体被路人发现。2015年11月26日赵某1在理川镇大舍沟村公路上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为生前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颅脑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与被告人赵某1亲属自愿达成了赔偿协议，赵某1亲属赔偿赵某3损失4万元。赵某3对赵某1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赵某1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某3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3日赵某3向宕昌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子赵某5与家中失去联系多日，听说南河乡脚力铺村发现一无名尸体，其怀疑是儿子赵某5被害。接警后，经调查了解，2015年10月24日21时许，南河乡脚力铺村乔苟云报案称，当日17时许在南河乡脚力铺村梗坎上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经调查核实该尸体系理川镇大舍沟村四社村民赵某5，系被他人杀害。经调查赵某1有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遂对赵某1进行布控，并于2015年11月26日在理川镇大舍沟村公路上将赵某1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1967年1月1日，作案时48岁。被害人赵某5出生于1979年11月11日，殁年36岁。
3、宕昌县人民法院（2010）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赵某1于2010年9月28日被宕昌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3000元，同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
4、作案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宕昌县理川镇赵某1家卧室及院子。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痕迹物证25个。
5、抛尸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抛尸现场位于宕昌县脚力铺村212国道港湾式停靠站北侧梗坎处。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了痕迹物证6个。
6、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让犯罪嫌疑人赵某1对作案现场和抛尸现场进行了指认，赵某1指认出了其作案和抛尸的现场。
7、作案工具刀子及辨认笔录：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从被害人尸体上提取），经赵某1依法辨认，辨认出是其作案工具刀子。公安机关依法让找红德儿子赵某7对作案工具刀子进行辨认，赵某7称辨认不出。
8、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让赵某1对现场提取的衣物及烧焦衣物进行辨认，赵某1辨认出藏蓝色裤子是其作案时穿的裤子，辨认出土灰色夹克是其抛尸时所穿衣物，辨认不出烧焦衣物是谁的衣物。公安机关依法让赵某1对抛尸现场提取的物品进行辨认，赵某1指认出电褥子、硬纸板、带血枕巾、棉絮是抛尸车辆上的物品，赵某1不能指认出抛尸现场提取的一只休闲鞋是不是赵某5的，但确定赵某5当时一只脚穿着鞋，另外一双鞋丢到其家里，其丢到炕眼烧了。赵某1称抛尸现场提取的黑色包、带血毛巾不是其家的。公安机关依法让赵某7对现场提取的衣物进行辨认，赵某7辨认出提取的灰色夹克是赵某1案发当天穿的衣服，辨认出藏蓝色裤子是赵某12015年10月15日白天穿的裤子。公安机关依法让赵某5父亲赵某3对在赵某1家提取的斧头进行辨认，赵某3指出了提取的斧头就是其家的斧头，并称：”赵某5出事后，家里再没有见到这把斧头（提取的斧头）”。检材样本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赵某1、赵某7、赵某6、赵某3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9、鉴定意见
宕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尸检）字[2015]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5生前头面部确受外力作用，致右颧骨、右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颅中窝、右侧颅前窝骨折，硬膜下少量血肿形成。上述损伤不足以当即致命，属辅助死因。尸体左胸部乳头下4.0cm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钝外锐深达胸腔。左胸背部四、五肋间创口，深达胸腔。上腹部剑突右侧有一横行创口，创内插一单刃刀，刀被折弯，刀背呈锯齿状，拔出刀子后，见创口为3.6×2.0cm大小，深达腹腔分析：上述损伤应为单刃锐器所形成。解剖见左胸背部创口穿透胸壁，贯穿左肺下叶、心包、左心室后壁，深达左心室。该损伤属致命伤。肺左叶有一3.0cm破口，贯穿肺左叶，该损伤属死后伤。综上：被害人赵某5系前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颅脑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5]2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无名尸体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无名尸体腹部所插刀子上可疑斑迹”、”现场尸体上覆盖的棉絮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电褥子上可疑斑迹”、”现场公路边提取的硬纸板上可疑斑迹”、”现场坡上提取的带血毛巾上可疑斑迹”、”现场坡上提取的带血蓝色枕巾上可疑斑迹”均检出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该无名尸，支持为改无名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黑色皮包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休闲鞋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
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5]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排除近亲和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陇)公（刑）鉴（DNA）字[2015]277号中无名尸为赵某3之子赵某5。送检的”赵某1家房檐台子上蓝色拖鞋一双”检出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1，支持为赵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赵某1家炕眼内提取附有红色斑迹的裤子一条”、”赵某1家院子内铁丝上晾晒的男士土灰色夹克衫一件”、”赵某1家院子内提取附有点状血迹砖头一块”、”赵某1家院子内地面泥土”、”赵某1家房门下侧插销上血迹”、”赵某1家沙发扶手上侧点状血迹”、”赵某1家脸盆后门扇上点状血迹”均检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5，支持为赵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赵某1家沙发扶手毛巾上点状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赵某1与赵某5共同所留的结果。送检的”赵某1家房内提取的短把斧头一把”、”赵某1家炕眼内提取被烧白色女士包一只”、”赵某1家炕眼内提取黄面白里男士夹克衫一件”、”赵某1家红色塑料脸盆”、”赵某1家沙发扶手下侧点状血迹”均未检出DNA分型。
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6]177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反复检验，送检的赵某1炕眼内提取的黑色被烧焦的衣服残留块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迹。
10、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7证明：2015年10月15日晚上12点多，我在赵某8家小卖部喝酒回到家睡在了床上，父亲赵某1骂我喝酒太多，骂完就去客厅床上睡去了。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赵某5站在我的卧室给我说：”我要把你大弄死呢”，然后我就又睡着了。过了一阵，我听见”啪”地响了一声，好像有人倒地的声音，然后父亲不知给谁打电话说：”你上来一下”，后面我听到我家的三轮农用车被我父亲开走了。我就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多。我认识赵某5，他是我们邻居，和我爸是堂兄弟，我爸把他媳妇雇佣上装过草，他怀疑我父亲和她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直找我父亲事情。
证人赵某6证明：2015年九月初三晚上12点多，赵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到赵某1家后，赵某1在房门前蹲着，还让我把手电灭了，没有让我进屋，我问赵某1怎么了，赵某1说把人打死了，并说：”赵某5找到我家里，我不打他，他就把我打死了，你给我往车里装一下，我要把尸体扔了”。我问赵某7在那，赵某1说酒喝醉了在睡觉。然后我们俩走到了院子里将赵某5抬到了赵某1的三轮车上，赵某1用盖车的棉絮将赵某5盖住后，我当时啥话也没说就走了。我出去后，听见赵某1的三轮车响了。
证人赵某9、张某、武徐德、赵某8证明：2015年10月15日（农历九月初三）晚上，赵某9、武徐德、赵某7、赵某4安、张某五人在赵某8家喝酒。
证人杨某证明：我是搞环境卫生人员。我在2015年10月23日17时打扫卫生时，在脚力铺坎上发现一个白色棉布裹着人，我就到村里说了。
乔苟云证明：我是脚力铺村的人，我在2015年10月24日往理川送人的时候，听一个老汉和老婆子说脚力铺梗坎上有个死人，我从理川返回后，就和村支书李树平等人去看了一下，发现白棉絮包裹着一个死人。
11、被告人赵某1供述与辩解
三、四年前，赵某5因为强奸被抓了，其老婆玲娃向我借了5000元想把赵某5往出保。赵某5被判刑后，我问玲娃要钱，玲娃说：”我把钱花完了，你再要的话，等平哇出来，我就说你常抬我家的门，把我骚扰着不成出门了”。我就再没有向她要过钱。玲娃在赵某5被判刑后就与前夫复婚在一起了，把赵某5的女儿也领走了。2015年2月份，赵某5释放出来后，说我和玲娃有关系，只要一喝酒就给我寻事情。我只是叫玲娃拉过几回草，每次给其50元钱，去了几次，怕人说闲话，就没有叫过。案发晚上赵某5到我家里来，当时我和儿子赵某7正在睡觉，我在客厅床上睡，赵某7在房间里睡。因为我平时睡觉不锁门，赵某4娃推开门就将灯拉开了，站在我床前，左手放在背后，好像拿着东西，我起来下床后，赵某5对我说：”我坐班房这几年你干了些啥好事”。我说等我把儿子叫醒了说，我就叫了一声明强。我儿子醒来把灯打开了。赵某5就走到我儿子睡房门前，指着他说：”你睡着别动，你起来我就把你拾掇过”，这时我就在我睡的床底下取了一块支床的砖头，砖头是多半块，上面有水泥。我右手持砖块乘赵某5不备，在他的右侧面部猛砸了一下，将他打晕在我儿子的房间里了。在他的身旁，我发现一把斧头，我想赵某5是来杀我的。我就抓住他的小腿将他拖到了院子中间。到院子里，他一直在哼，我就对他说：”我要把你做过呢，不然你把我做过呢”。我就在我家厨房案板上取了一把刀子，一把木柄的单刃刀，刀刃长约四、五寸，刀背是锯齿状的花纹。我用刀子在他的右侧腰部戳了一刀，刀子戳在骨头上戳不进去了，我就将刀子拔出，揭起他穿的衣服，在他的胸部对着心脏的部位戳进去了，由于刀子歪了，插在身上没拔出来。赵某5身上的伤都是我造成的，戳了几刀记不清楚了，赵某5当时就死了。我就用旧棉絮将他的尸体裹起来，然后我就叫了赵某6，赵某6来时，我在房门口站着，把屋里的灯也关了。他来后，我给他说我把赵某5杀死了，让他帮忙抬一下。他就帮我把尸体抬到院内停放的三轮车上，车厢内放着一条坏的电褥子，我们将电褥子包在棉絮的外面，底下铺着纸板子。之后赵某6就走了。我进屋取了一件衣服穿上，将鞋换掉，就开车到脚力铺往哈达铺的方向，走出村子100米的地方，公路两侧有一个高坎，我就把赵某5尸体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路边上，用手从坎边连同棉絮推了下去，并把电褥子和纸板也从坎边扔了下去。后就开车回家了。用砖头打完赵某5后，我将砖头从房门里扔出去了，那天早晨将砖头扔在院内羊圈的砖头堆里了。那晚我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线衣，下身里面穿一件白花花的线裤，外面穿着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白色尼龙袜子，深蓝色的拖鞋。把他杀死后抬到车上准备开车时，我进屋取了一件土灰色夹克穿上，换了一双手工做的黑色条绒布鞋。扔完尸体后，发现土灰色夹克上有血，我就把夹克洗后晒铁丝上了。将其他衣服换掉，和赵某5的衣服，塞进炕洞点着烧掉了。我把赵某5掉落的上衣也烧掉了。儿子赵某7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上个厕所又睡下了。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赵某3出示了户口本证明其具有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能作为定案证据。
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了当事人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谅解了被告人赵某1犯罪行为，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被害人因怀疑杨玲娃及其女儿的出走与被告人赵某1有关系，半夜持斧头进入赵某1家中主动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赵某1不能依法保护自己的权利，其持砖先将被害人砸到，在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进而持刀将被害人杀死并且抛尸的行为，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所提赵某1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成立。综上，拟对被告人赵某1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30年11月25日止）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玉成
审 判 员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