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194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则学。辩护人张杰，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5]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则学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5年5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则学及其辩护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起，被告人孙则学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师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普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经营私人诊所。2015年1月15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孙则学在上述诊所内对前来就医的被害人徐嘉鑫(男，2011年7月9日生)进行诊断后，以注射林可霉素并配服头孢克洛颗粒、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氢溴酸右美沙芬糖浆等药物的方式为其医治。徐嘉鑫回家服用上述药物半小时后发生呕吐及脸色青紫等不良反应，被家长送至被告人孙则学诊所后孙让徐家长送大医院诊治。后被害人徐嘉鑫被送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嘉鑫系因使用林可霉素及头孢克洛药物后引起过敏性休克�亡，死亡前发生呕吐及吸入式窒息对死亡过程有一定促进作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有关的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则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孙则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则学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孙则学的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起，被告人孙则学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师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普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开设经营私人诊所。2015年1月15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孙则学在上述诊所内对前来就医的被害人徐嘉鑫(男，2011年7月9日生)进行诊断后，以注射林可霉素并配服头孢克洛颗粒、小儿氨酚黄那敏颗粒、氢溴酸右美沙芬糖浆等药物的方式为其医治。徐嘉鑫回家服用上述药物半小时后发生呕吐及脸色青紫等不良反应，被家长送至被告人孙则学诊所后孙让徐家长送大医院诊治。后被害人徐嘉鑫被送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嘉鑫系因使用林可霉素及头孢克洛药物后引起过敏性休克死亡，死亡前发生呕吐及吸入式窒息对死亡过程有一定促进作用。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孙则学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徐甲、徐乙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送被害人徐嘉鑫至被告人孙则学的私人诊所就诊，被告人孙则学给徐嘉鑫打了一针并配了头孢克洛等药物，徐嘉鑫回家服用药物后发生呕吐及脸色青紫等不良反应，后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徐嘉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家属徐甲处调取涉案药物的情况。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嘉鑫系因使用林可霉素及头孢克洛药物后引起过敏性休克死亡，死亡前发生呕吐及吸入式窒息对死亡过程有一定促进作用的情�。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则学被抓获到案的情况。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则学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孙则学亦作了供认。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则学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徐嘉鑫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因果关系首先具有客观性，鉴于法医学鉴定结论是基于尸体检验及病史分析的基础上得出的，应当作为判断本案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鉴定结论认为被害人徐嘉鑫系过敏性休克死亡，死亡前发生呕吐及吸入式窒息对死亡过程有一定促进作用。而通过法医学诊断和分析，可以认为被害人徐嘉鑫系在被告人孙则学对其注射林可霉素并配服头孢克洛药物后发生过敏反应，并继发呕吐及吸入窒息。故被害人徐嘉鑫过敏性休克的原因行为产生于被告人孙则学的非法行医过程中，并与被告人孙则学的非法行医行为存在必然的、合乎规律的客观联系，即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则学应对其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则学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则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孙则学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则学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光怡
审 判 员 王美玲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