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3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凤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乐平，浙江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朝飞，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湖县人，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太湖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林，男，199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苍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忠政，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岳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
原审被告人孙超，男，199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振兴，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灵璧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阳素，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湖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太湖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亮，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湘乡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涛、周忠政、谭朝飞、孙超、杨振兴、高林、阳素、彭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浙0304刑初1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涛、谭朝飞、高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至5月份，吴涛在上海市嘉定区祁连山南路1988号嘉龙大厦B座12层1201室经营“上海美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游公司）期间，雇佣被告人周忠政、孙超、杨振兴、高林、阳素、彭亮等七人成立破保组，由周忠政担任组长。吴涛通过网络购买大量苹果账�密码后交给周忠政，周忠政通过“扫号软件”批量登录“苹果公司”官网进行“撞库”，选出账号、密码都正确的苹果账号后发送给孙超等破保组组员。孙超等人则通过“猜密保软件”人工猜解账号的密保问题答案，猜解出苹果账号的原密保问题答案后，登录苹果官网修改该账号的密码、应急邮箱等信息，并将破解后的账号等信息发送给周忠政，周忠政汇总后交给吴涛，吴涛再让公司其他人员利用这些破解后的苹果账号刷榜进而获利。期间被告人谭朝飞受吴涛雇佣，负责公司网络和电脑的维护，确保“扫号软件”和“猜密保软件”的正常使用，同时为组员提供技术支持。
至案发时，周忠政的破保组共计破解苹果账号7927个。其中，周忠政破解656个，孙超破解1856个，杨振兴破解1843个，高林破解1759个，阳素破解983个，彭亮破解735个。2017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在�游公司抓获了除吴涛外的七名被告人，并现场查获作案工具电脑硬盘九个等物。次日，被告人吴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事后还向公安机关揭发二起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谢某、吴某、谭某、董某、刘某、彭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人口信息登记表，被告人吴涛、周忠政、谭朝飞、孙超、杨振兴、高林、阳素、彭亮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周忠政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谭朝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孙超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杨振兴有期徒刑一�一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高林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阳素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彭亮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电脑硬盘九个（均已进行勘验检查）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吴涛上诉称，本案的犯罪危害性相对较小；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平时表现良好，有一定的事业基础，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予以更大幅度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谭朝飞上诉称，在美游公司的工作内容是ASO关键词优化，一直都是晚上上班，与破保小组的接触很少，并没有协助破保小组进行网络和电脑的维护，判决书认定其“负责公司网络和电脑的维护，确保扫号软件和猜密保软件的正常使用”与事实有出入，请二审予以查证；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高林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破解的1759个苹果账号中有300个以上的僵尸号和350个以上未破解的账号，一审以1759个进行判决不当；作案时还是一名在校生，对法律无知而犯罪，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谭朝飞上诉称自己基本在晚上上班，与公司破保组接触不多，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出入。经查，谭朝飞受雇在美游公司担任网管，负责日常电脑维护及网络管理。谭朝飞在侦查阶段供称在周忠政来公司后，公司成立了破保组，其教授了周忠政如何使用破解密保的软件；之前吴涛发给其相关软件后，由其进行研究操作使得软件能够运行，而且其本人也做过破解密码的工作。吴涛证实谭朝飞除了对电脑和网络进行维护外，还有�助他人破解密保；周忠政证实谭朝飞帮其安装过扫号软件，刚到公司时也是谭朝飞一步步教其如何操作；杨振兴证实其与谭朝飞是同学，是谭朝飞介绍其到美游公司上班，破解密保的软件是谭朝飞发送给破保组成员，并教授其等如何使用，谭本人也有参与破保；孙超也证实是谭朝飞将破保软件交给杨振兴并教授杨如何使用；高林证实其等作案使用的电脑及网络出现问题时都是找谭朝飞进行处理。此外美游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也证实见到过谭朝飞使用破保软件破保；周路证实在周忠政来公司之前由谭朝飞负责破保，周忠政负责破保组后，谭朝飞还有做破保工作，并帮助杨振兴破保。综上，多名同案犯及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谭朝飞除负责公司日常电脑及网络的维护外，在明知公司破保组工作内容的情况下，也负责破保组工作人员的电脑及软件维护，积极为破保组提供技术支持、教授组员软件的使用方法，甚至也曾参与过破解密保，因此认定谭朝飞为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提供技术保障和支持的证据充分，谭朝飞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高林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破解的1759个苹果账号中有300个以上的僵尸号（即非真实公民信息注册的账号）以及350个以上因偷懒而添加的没有破解的账号，因此其破解的账号真实数量应是1109个。经查，公安人员在查扣了八名被告人使用的电脑并经被告人一一确认后，对电脑的硬盘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然后网警根据勘验检查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列述了各被告人的电脑中统计发现的被破解掉密保，并修改了密码、密保、出生年月、救援邮箱的苹果ID个数，然后与被告人一一核对确认。其中对高林电脑的主机硬盘进行检测，在高林的电脑桌面上“三月”、�四月”、“五月”三个文件夹内发现大量被破解的苹果ID，经统计发现有1769个苹果ID账号被破解密保，并被修改密码、密保、出生年月、救援邮箱。高林本人也供称自己每日破解的苹果账号按月份分别存放在自己电脑桌面上的三个文件夹内，名称分别是“三月”、“四月”、“五月，”之后将已经破解好的苹果账号通过QQ发送给周忠政，在公安人员就勘验情况及破解的苹果账号数量与其进行核对时，其当场对1769个数量并无异议。之后，公安人员再次进行核对，对各被告人非法获取的苹果ID账号和密码去除了重复项，其中高林去除重复项后，还有1759个破解掉的苹果ID账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林破解的账号数为1759个并无不当。高林二审提出异议，称其中650多个僵尸号或未破解的账号，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涛、谭朝飞、高林，原审被告�周忠政、孙超、杨振兴、阳素、彭亮结伙采用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其中吴涛、周忠政、谭朝飞情节特别严重，孙超、杨振兴、高林、阳素、彭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审已经认定在共同犯罪中周忠政、谭朝飞、孙超、杨振兴、高林、阳素、彭亮系从犯，而吴涛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且八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已对吴涛、周忠政、谭朝飞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涛在经营的公司中雇佣多名人员从事犯罪活动，从大量数据中随机测试碰撞，窃取他人身份信息后进行篡改，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影响严重，吴涛及辩护人认为其犯罪危害性较小，要求对吴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林虽系三年制中职在读生，但其�实习期间就业，并从事犯罪活动，现以在校生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娜
审判员 冯 亮
审判员 王海珍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