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某，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何虹东，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宁，重庆君之合律师所律师。上诉人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虹东、被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某某返还付某某所有的电视柜一个、茶几一张、布艺沙发一套、餐桌一套、床及床垫三张、松下洗衣机一台、海信彩电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安居尔饮水机一台、苏泊尔电饭煲一个、棉被十床；刘某某支付付某某对万州区*****号楼**号房的装修款8694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刘某某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同居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故一审认定付某某与刘某某在同居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从而认定装修房屋、购买家具等以及付某某支付房屋尾款等款项系二人共同财产错误。且付某某尾号为6945的银行卡在2016年2月21日前的余额不足以支付购房尾款，系取出付某某的母亲张德梅的定期存款后，存入付某某的银行卡，用于付某某支付购房尾款。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称：派出所的笔录、调解书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刘某某与付某某在同居期间共同承接工程劳务，具体内容为付某某承接“植筋挂网”等工程劳务后，刘某某主要负责接送工人、现场管理、在人员紧张的情况下亲自参与“植筋挂网”等，一审认定二人系共同经营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付某某、刘某某经人介绍相识，后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3月双方发生纠纷，刘某某离开付某某去新疆务工，2013年11月刘某某回到万州。2014年，双方对刘某某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翠湖澜郡7号楼23-3房屋进行装修，双方均有出资。2015年2月1日，双方举行婚礼，收取男方亲戚朋友礼金53100元、女方亲戚朋友礼金47300元，婚礼花去25000元。2016年正月，刘某某将翠湖澜郡房子门锁更换后，双方就分开生活至今。2016年2月23日，付某某一次性付清其位于江南新区房子的按揭尾款267000元。2017年5月25日，付某某申请对万州区翠湖澜郡7号楼23-3号房屋装饰装修后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重庆正宏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正宏[2017]评司鉴字第6号司法评估鉴定意见书，上述房屋的装饰装修于2017年6月22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86946元。一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付某某用于刘某某房屋的装修款是否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所得。刘某某提交的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龙都派出所询问笔录、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行政调解书，可以证明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承包工程，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劳动、经营或管理的收入系双方共同所得，因此，刘某某支付的装饰装修款系双方共同所得。2、双方举办婚礼时收取的刘某某亲戚朋友送的礼金是否应该返还刘某某。双方在举行婚礼时收取的礼金应系同居期间共同所得，付某某主张礼金已用光，刘某某否认，付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明，因此，对于付某某的理由，不予采信。除开婚礼开支剩余的礼金，双方应各分得一半。3、2016年2月23日，付某某一次性支付的按揭尾款267000元，刘某某要求作为共同所得平均分割。按揭尾款267000元从双方共同所得的账户支出，付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因此，该笔款项系双方共同所得。一审法院认为：付某某、刘某某曾经长时间同居，虽然双方已终止同居关系，但双方要求对同居期间的财产进行处理，应当予以受理。双方对于开始同居时间有异议，但均认可双方在2011年经人介绍相识，付某某称双方在2012年开始同居，刘某某称双方于2011年底开始同居，因此在2012年，双方已经开始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关系处理。庭审中，付某某、刘某某均认可双方对刘某某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买了家具、家电，双方对共同财产分割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法进行均等分割。经评估鉴定，万州区翠湖澜郡7号楼23-3房屋装饰装修的市场价格为86946元，因此，刘某某应补偿付某某装饰装修款43473元。对于电视柜一张、茶几一张、布艺沙发一套、餐桌一套、床及床垫三张、松下洗衣机一台、海信彩电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安吉尔饮水机一台、苏泊尔电饭煲一口、苏泊尔电压力锅一口、苏泊尔养生深汤煲一口，依法进行分割。华帝灶具一台、华帝抽油烟机一台、华帝热水器一台、床上用品八套、棉絮十床，付某某自愿放弃分割，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举行婚礼所收礼金，除去婚礼开支25000元，付某某应支付刘某某37700元。付某某用于偿还按揭尾款的267000元，付某某应支付刘某某133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付某某装饰装修款43473元。二、付某某、刘某某共同财产：电视柜一个、茶几一张、布艺沙发一套、餐桌一套、床及床垫三张、松下洗衣机一台、海信彩电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安吉尔饮水机一台、苏泊尔电饭煲一个、华帝灶具一台、华帝抽油烟机一台、华帝热水器一台、床上用品八套、棉被十床。其中电视柜一个、茶几一张、布艺沙发一套、餐桌一套、床及床垫三张、苏泊尔电饭煲一个、华帝灶具一台、华帝抽油烟机一台、华帝热水器一台、床上用品八套、棉被十床归刘某某所有，松下洗衣机一台、海信彩电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安吉尔饮水机一台、苏泊尔电压力锅一口、苏泊尔养生深汤煲一口归付某某所有。三、付某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某某礼金钱37700元。四、付某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某某按揭尾款133500元。五、原告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7700元，付某某承担3850元，刘某某承担3850元。二审中，付某某举示了以下证据：1.乔磊、柏战国的书面证言，拟证实付某某在与刘某某同居前就已经独自承接工程劳务；2.何其良的书面证言，拟证实刘某某原系恒通公司员工，长期由公司委派到外地工作，2011年底，何其良介绍刘某某与付某某认识。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单2张、个人业务凭条3张，拟证实付某某之母张德梅的两笔定期存款于2016年2月22日取出后，存入付某某尾号为6945的银行卡账号上（金额分别为61096.74元和152744.41元），付某某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刘某某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存单和业务凭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在此之前付某某有多次打款给张德梅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付某某将其张德梅的钱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应当认定付某某系将其与刘某某的共同财产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乔磊、柏战国、何其良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的内容与双方所争议的是否有共同经营行为没有关联性，故对乔磊、柏战国、何其良的书面证言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虽然刘某某不认可整存整取定期存单和个人业务凭条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证据上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签章，个人业务凭条的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与付某某尾号为6945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对付某某在二审中所举示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单2张、个人业务凭条3张等证据予以采信。结合付某某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2月22日之前的余额不足以支付房屋按揭尾款的事实，本院对于付某某主张其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的267050.88元中，有213841.15元来源于其母亲张德梅的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刘某某主张付某某曾有多次打款给张德梅的事实，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本院二审查明，付某某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房屋按揭尾款267050.88元，其中213841.15元来源于其母亲张德梅。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付某某与刘某某在同居期间是否有共同经营行为；二、如果有共同经营行为，付某某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的资金，是否系二人共同经营所得。一、关于付某某与刘某某在同居期间是否有共同经营行为，根据以下事实和证据：1.付某某用于承接工程劳务资金往来的银行卡，同时绑定了刘某某的手机号码；2.2014年付某某承接了“欧鹏天境荣州项目部”的工程劳务，该工地上发生纠纷，由刘某某负责处理纠纷；3.二人同居期间，付某某所承接的工程劳务的具体项目，以及参与施工的人员，刘某某基本清楚。结合二人系同居关系这一事实，本院对刘某某和付某某在同居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付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二人同居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付某某在二审中举示的银行定期存单以及个人业务凭条，付某某的母亲张德梅分别于2015年2月26日、2015年2月28日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存入定期存款150000元、60000元，存单上均载明“自动转存”。2016年2月22日，该两笔存款被取出并销户，存款本金加利息分别为61096.74元、152744.41元，并于同日存入付某某尾号为6945的银行卡。付某某尾号为6945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2月20日，账户余额为157780.18元，2016年2月22日，该账户上现金收入61096.74元、转账收入152744.41元。2016年2月23日，现金支出267050.88元，用于支付付某某购买房屋的按揭尾款。付某某主张其所支付的房屋按揭尾款267050.88元中，213841.15元来源于其母亲张德梅的事实成立。付某某用于支付按揭尾款的其余53209.73元，系其与刘某某的共同财产，付某某应当返还一半即26604.87元给刘某某。综上，一审认定付某某与刘某某在同居期间有共同经营行为，对于房屋装修款、购买的家具家电、收取的礼金等共同财产的处理正确。但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一审认定付某某用于支付房屋按揭尾款的款项全部来源于二人共同财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付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刘某某按揭尾款26604.87元；四、驳回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分担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3839元，由付某某负担2500元，刘某某负担1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遇贵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刘 康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