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法定代表人：戴旭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光耀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乐清市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加科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光耀光电有限公司（下称“光耀光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科进出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美、张曼及被上诉人光耀光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莫锦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科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加科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耀光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是因光耀光电公司实际生产的产品与开票内容不符，导致加科进出口公司不能办理出口退税，一方面又认定光耀光电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自相矛盾；2、加科进出口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第一次交易可退税数额为25056元，事实清楚，第二次交易应退税额也可以根据第一次退税标准计算出来。一审判决没有具体分析加科进出口公司的证据证明力，仅因光耀光电公司不予确认而判定无法认定加科进出口公司不能办理出口退税的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期间，加科进出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江门市江海区国税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2份，其中，第二份《复函》情况说明部分载明：光耀光电公司声明涉案LED灯具是委外加工的，但受委托组装加工的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加工发票，加工费是现金支付，从账目上没有反映此次委托加工业务。由此证明加科进出口公司不能办理出口退税并由此遭受其他损失，是因光耀光电公司的过错造成的。4、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加科进出口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关于光耀光电公司向加科进出口公司销售的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加科进出口公司的诉讼请求。光耀光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除认定光耀公司实际生产产品与开具增值税发票内容不一致，导致加科进出口公司未能办理出口退税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加科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加科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耀光电公司赔偿加科进出口公司税务损失22143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全部诉讼费用由光耀光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加科进出口公司与光耀光电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4月1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61219、61403的两份购销合同，分别约定加科进出口公司向光耀光电公司购买LED灯、LED灯具，合同总价款分别为225504元、615760元。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凭商检放行单、增值税发票、进仓单结算。合同签订后，光耀光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并按照合同约定分别开具3张价税合计金额为75168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LED灯”；5张价税合计金额为102626.66元，1张价税金额为102626.7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LED灯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加科进出口公司。加科进出口公司也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将上述货物全部办理报关出口。加科进出口公司持光耀光电公司出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向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该局向江门市江海区国家税务局发函调查，经江门市江海区国家税务局核查，光耀光电公司实际生产产品为“LED灯珠”，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LED灯具”不符。乐清市国家税务局以“函调业务不正常”为由，不予办理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出口退税。加科进出口公司认为其损失退税款项93473.77元，光耀光电公司对该数额不予确认，加科进出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数额。之后，加科进出口公司按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的要求，于2016年3月15日交纳地方教育附加一般增值税2526.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一般增值税6317.23元，教育费附加一般增值税3790.34元，于2016年4月5日补缴出口货物退增值税款25056元，于2016年12月22日交增值税款85581.48元。加科进出口公司在交纳上述税项后，获退回教育费附加税款300.62元、地方教育附加税200.41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款501.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光耀光电公司在履行购销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加科进出口公司是否存在损失221431.2元，该损失是否由光耀光电公司造成？光耀光电公司是否应向加科进出口公司赔偿损失221431.2元及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加科进出口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光耀光电公司在履行购销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加科进出口公司与光耀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光耀光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加科进出口公司交付了LED灯、灯具并开具了发票。加科进出口公司也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光耀光电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加科进出口公司是否存在损失221431.2元，该损失是否由光耀光电公司造成？光耀光电公司是否应向加科进出口公司赔偿损失221431.2元及利息，利息是否应当从加科进出口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由于光耀光电公司实际生产产品为“LED灯珠”，与开票内容“LED灯具”不符。乐清市国家税务局以“函调业务不正常”为由，不予办理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出口退税。加科进出口公司认为其损失退税款项93473.77元，光耀光电公司对该数额不予确认，加科进出口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数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加科进出口公司因光耀光电公司实际生产产品与开票内容不符，导致加科进出口公司无法办理出口退税，造成损失。但无法认定加科进出口公司不能办理出口退税的损失数额。由于上述增值税发票不能办理出口退税，加科进出口公司按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的要求，交纳地方教育附加一般增值税2526.8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一般增值税6317.23元，教育费附加一般增值税3790.34元，于2016年4月5日补缴出口货物退增值税款25056元，于2016年12月22日交增值税85581.48元。加科进出口公司交纳上述税项后，获退回教育费附加税款300.62元、地方教育附加税200.41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款501.03元。加科进出口公司交纳的上述税款是不能办理出口货物退税，而造成的补交税款的损失。加科进出口公司与光耀光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加科进出口公司向光耀光电公司购买LED灯、LED灯具，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具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LED灯、LED灯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加科进出口公司。光耀光电公司开具给加科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交易内容填写货物名称LED灯、LED灯具。综上所述，光耀光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加科进出口公司主张光耀光电公司赔偿税务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乐清市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2元、财产保全费1627.15，合计6249.15元，由乐清市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光耀光电公司与加科进出口公司的价款为225504元的交易，加科进出口公司已持光耀光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申请了退税，后经乐清市国家税务局向江门市江海区国家税务局函调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情况，核查结果为“业务不正常”而追缴退税款25056元。此外，除一审认定的补缴税款外，加科进出口公司还于2016年3月17日向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缴纳出口转内销增值税30743.4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加科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光耀光电公司应否对其开具给加科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不能退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加科进出口公司与光耀光电公司签订两份购买LED灯具的购销合同，约定光耀光电公司向加科进出口公司供应LED灯具两批次，价款分别为225504元和61576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凭商检放行单、增值税发票、进仓单结算”。合同履行后，加科进出口公司持光耀光电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向乐清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乐清市国家税务局委托江门市江海区国家税务局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情况，江门市江海区国家税务局核查结果为光耀光电公司实际销售的货物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列货物不一致，该企业实际生产产品为“LED灯珠”，造成加科进出口公司不能退税损失93473.77元。该事实有乐清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出口企业已退税款追缴审批表”可以证明。其中第一笔交易已经退税又被追缴，数额也经税务部门确定；第二笔交易的税费虽然未经乐清市国家税务局核算，但税率可以从第一笔交易的数额计算出结果。因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光耀光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光耀光电公司应全面履行该约定义务，向加科进出口公司交付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光耀光电公司交付给加科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经函调业务不正常”，不能进行退税，属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其出具无效增值税发票而造成加科进出口公司的损失（其中包括不能办理出口退税的损失93473.77元，以及出口转内销缴纳的增值税116324.9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816.25元，教育费附加3489.72元，地方教育费附加2326.48元，合计221431.15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光耀光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加科进出口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江门市江海区光耀光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清市加科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21431.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财产保全费1627.15、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合计10871.15元，由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光耀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