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新丽，女。2014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彦、丘舒，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新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3月30日，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相关证据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5年4月30日，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后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6月4日，梅州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次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文巾出庭出持公诉，被告人邹新丽及其辩护人李彦、丘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邹新丽通过淘宝网购买防腐剂（成分为亚硝酸纳）用以制作沙漏，后出于对家庭不满及夫家哥嫂感情生活的妒忌，产生用亚硝酸钠毒害侄子温＊＊（男婴，殁时仅8个月大）的想法。同年5月30日中午，被告人邹新丽趁其哥嫂不在家之际，将半汤匙亚硝酸钠倒进被害人温＊＊食用的奶粉罐里。当天16时许，被害人温＊＊食用含有亚硝酸钠的奶粉后即出现呕吐等症状，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温＊＊食用的奶粉及呕吐物均检出亚硝酸根成分，温＊＊符合亚硝酸盐中毒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物证惠氏金装健儿乐奶粉、亚硝酸钠固体物等、书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古＊＊、温＊＊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化验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邹新丽的供述等证据后认为，被告人邹新丽无视国家法律，为泄私愤，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投放有毒物质致一名婴儿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发表公诉意见时，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邹新丽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邹新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新丽因涉嫌赌博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因家庭矛盾将亚硝酸纳添加至被害人温＊＊吃的奶粉中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邹新丽有检举揭发五华县看守所干警邓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现邓斌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被告人邹新丽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邹新丽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邹新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新丽是被害人温＊＊（男婴，殁时8个月大）的婶婶。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邹新丽以“温仪”名义，并通过邮政银行卡在淘宝网支付16元费用后购买1000克防腐剂（成分为亚硝酸纳）。随后，被告人邹新丽将约一汤匙数量的亚硝酸纳用红色塑胶袋装好放在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家中其居住房间梳妆台的中间抽屉内，将剩余的亚硝酸纳丢弃在洞口村大帝爷庙河边垃圾堆里。2014年5月30日，被害人温＊＊随父母从惠州返回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家中。当天中午，被告人邹新丽回想起与丈夫温＊＊生下女儿后，家婆对其女儿很少关心和过问，丈夫的哥哥与嫂嫂生下儿子后家婆对他们却非常偏心一事，对丈夫的哥哥与嫂嫂非常妒忌，遂产生用亚硝酸钠毒害侄子温＊＊以报复家婆的恶念。于是，被告人邹新丽趁其丈夫的哥嫂不备之际，将原放在房间梳妆台的中间抽屉的亚硝酸钠倒进被害人温＊＊食用的奶粉罐里约半汤匙。当天16时许，被害人温＊＊食用含有亚硝酸钠的奶粉后即出现呕吐等症状，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天晚上，被害人温＊＊的叔公温＊＊以怀疑奶粉中毒为由，向侦查机关报案。2014年5月31日，侦查机关初步发现被害人温＊＊的婶婶邹新丽曾经接触过奶粉罐。此后，还了解到邹新丽有“六合彩”赌博的嫌疑。2014年6月6日，被告人邹新丽因涉嫌赌博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同年6月8日9时5分许，被告人邹新丽交代用亚硝酸纳毒死被害人温＊＊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日20时许，被告人邹新丽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1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食用的奶粉及呕吐物均检出亚硝酸根成分，温＊＊符合亚硝酸盐中毒死亡。
另查明，2015年2月3日，五华县人民检察院在巡查工作中，发现五华县看守所辅警邓斌为与被告人邹新丽的同仓羁押人员李小四传递纸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嫌疑。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邹新丽以证人身份协助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邹新丽以书面形式检举邓斌的上述事实。同日，邓斌因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30日20时57分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龙村派出所接该镇洞口村村民温＊＊报案称，其侄孙温＊＊吃了母亲古＊＊喂食的奶粉后呕吐中毒，经送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侦查机关即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古＊＊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温＊＊的母亲，2014年5月30日早上，其与丈夫温＊＊带着儿子温＊＊从惠州市回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中途儿子还吃过两次奶粉，均没有异常表现。当天11时许回到家中，在家吃过午饭后，丈夫温＊＊的弟媳邹新丽说温＊＊吃的奶粉要从车上拿下来，不要被太阳晒着，其叫丈夫温＊＊将奶粉放到一楼家婆居住房间的床上。当时邹新丽还打开奶粉盖看了一下奶粉，说奶粉罐没有标签，可能是假奶粉。当天16时许，其在龙村镇计生办准备用奶瓶装水拌奶粉，打开环保袋时发现奶粉盖一边没有盖好，开盖后看到罐里奶粉好像有结块现象，当时没有在意，用汤匙把结块的奶粉团打碎，盛了三汤匙奶粉到奶瓶中，用开水冲好。接着，拿着奶瓶抱着儿子温＊＊和其姐姐古凤梅一起去大姨家。在大姨家温＊＊喝20多亳升后开始吐，喝进去的奶粉吐出一部分，之后哭闹不安。10几分钟后，温＊＊脸色变成淡紫色，手指甲和脚趾甲变成淡黑色，其赶紧抱温＊＊到一间诊所查看，医生说可能缺氧，接着送温＊＊到五华县龙村卫生院吸氧、输液及X光检查等。19时10分许，她们又将温＊＊送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不久，医生说儿子温＊＊已经死亡。证人古＊＊还证实温＊＊当时喝惠氏2阶段奶粉，他一直喝该种奶粉，开罐后已经喝了四次。
3、证人温＊＊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温＊＊的父亲，2014年5月30日11时，其和妻子古＊＊带着儿子温＊＊从惠州市回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家中。吃完午饭后，弟媳邹新丽对古＊＊说温＊＊吃的奶粉要从车上拿下来，不要被太阳晒着，古＊＊叫其将奶粉放到一楼母亲居住房间的床上。当时邹新丽还打开奶粉盖看了一下奶粉，说奶粉罐没有标签，可能是假奶粉。之后，其返回惠州。当天17时许，接到妻姐古凤梅电话说妻子古＊＊给儿子温＊＊吃奶粉后出现中毒现象，正在龙村卫生院抢救。其听到消息后立即掉回车头往老家方向返回，约18时许到龙村卫生院，见到儿子时儿子还会哭叫，医生建议转至五华县人民医院，送院途中儿子脸色发紫、眼睛翻白、手会不动、全身伸缩，接着心脏停止跳动。19时27分许，儿子温＊＊被送到五华县人民医院，医生将儿子送进急诊科抢救，10分钟后医生说儿子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温＊＊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温＊＊的叔公，2014年5月30日晚上，侄子温＊＊说，当日下午16时，他儿子温＊＊吃过奶粉后，出现呕吐等现象，后经五华县龙村卫生院及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怀疑侄孙温＊＊可能中毒死亡，于是向侦查机关报案。
5、证人温＊＊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邹新丽的丈夫，2014年5月30日11时许，哥哥温＊＊和嫂子古＊＊带着他们的儿子温＊＊从惠州回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家中，吃完午饭后，古＊＊看到太阳晒汽车遂把车上的奶粉拿到一楼母亲居住的房间内放着。14时许，古＊＊带着奶粉到龙村圩，17时许，听说温＊＊病了在医院治疗。当天晚上，得知侄子温＊＊死亡，当时其怀疑可能是奶粉问题。
6、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其是五华县龙村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5月30日下午，其正在医院上班，有一名叫温＊＊的病人被送到抢救室，其看到小孩全身发紫、哭闹、出汗、四肢发紫，有缺氧症状，便立即釆取面罩吸氧、打强心剂、抗休克剂、呼吸兴奋剂等一系列抢救措施，但温＊＊仍没有好转，且有加重迹象。于是，其建议将病人转至五华县人民医院救治。随后，温＊＊被救护车送走。
7、被害人温＊＊的住院志及门诊病案记录，证实2014年5月30日16时50分许，被害人温＊＊经五华县龙村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全身发绀、伴呕吐，后被紧急送至五华县人民医院，经该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45分许死亡。
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31日凌晨，侦查机关在五华县龙村派出所内对被害人温＊＊母亲古＊＊提供的由被害人吃剩的惠氏金装健儿乐奶粉（圆筒罐装，容量净重900克）一罐、装有奶水的奶瓶（“爱心妈妈”牌）一瓶、婴儿短袖圆领上衣（绿色，沾有奶水呕吐残留物）和婴儿中裤（黑色，沾有奶水呕吐残留物）各一件予以提取，并对上述物证拍照，分别列为201406005-001至201406005-004号物证，并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事实。
9、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华公（刑）行罚决字（2014）00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至同年6月间，被告人邹新丽因参与六合彩赌博，被该局行政拘留5天的事实。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30日20时57分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龙村派出所接该镇洞口村村民温＊＊报案称，其侄孙温＊＊吃了母亲古＊＊喂食的奶粉后呕吐中毒，经送五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报后，侦查机关即进行调查，将剩余奶粉、奶水及死者沾有呕吐物的衣裤提取送检。经初步侦查，2014年5月30日被害人温＊＊随父母从惠州返回五华县龙村镇家中，现场接触奶粉的人员主要是被害人温＊＊的婶婶邹新丽及其母亲古＊＊，侦查机关排除古＊＊作案嫌疑后认为被害人温＊＊的婶婶邹新丽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6月6日19时许，侦查机关依法传唤邹新丽。经审讯，被告人邹新丽先避重就轻交代其参与六合彩赌博行为，同年6月8日，邹新丽供述了其因家庭矛盾怀恨在心于2014年5月30日，将事先从网上购买的亚硝酸纳趁机投放到温＊＊食用的奶粉罐中，导致温＊＊食用奶粉后中毒死亡的犯罪事实。后经鉴定，被害人温＊＊系亚硝酸盐中毒死亡，遂侦破此案。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6月6日18时30分许，侦查机关对被害人温＊＊被人投放亚硝酸纳的地点进行勘查，经查该地点位于广东省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洞口圩温寿泉住屋（又名茶烟酒店），现场未见其他可疑物证等。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6月8日，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邹新丽的供述在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洞口圩大帝爷庙附近垃圾场进行现场勘查，在该垃圾场中段部位发现一袋印有“亚硝酸纳”字样的白色塑料袋，袋内盛装有白色固体950克，中文字上方的袋口处见有燃烧痕迹。
1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8日，侦査机关在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大帝爷庙（宫下湖）河边的垃圾堆里发现透明塑料袋（表面印有“亚硝酸钠”等字样，塑料袋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装着的固体物约950克后，予以提取和扣押，并将其中250克送往鉴定单位进行鉴定的事实。
14、证人温＊＊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16时许，其经过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宫下湖垃圾堆时，看到公安民警在垃圾堆寻找东西，后来找到一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包装袋上印有“亚硝酸钠”字样，包装袋已开口，并且被焚烧过的事实。
15、淘宝网购买亚硝酸钠的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邹新丽供述其于2014年3月在淘宝网购买亚硝酸钠后，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邹新丽提供其在淘宝网账户为“笨蛋W0恨你88”的用户和密码登录后，将邹新丽购买“亚硝酸纳”的交易信息、发货记录、评价记录、发货、签收记录、手机号码及EMS邮政快递发货收货记录等予以提取的事实。
16、调取证据决定书及邮政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6月11日，侦查机关向五华县邮政银行调取该卡相关信息后，发现该卡是被告人邹新丽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8日系统自动扣费16元，用于被告人邹新丽在淘宝网购买亚硝酸钠的费用。
17、调取证据决定书、中国邮政国内小包邮件详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10日侦查机关向五华县邮政局调取该邮件详情单后，发现姓名为“温仪”的收件人即是被告人邹新丽。经证人温＊＊辨认，系被告人邹新丽于2014年3月25日委托其到邮政部门，并且以“温仪”名义签收上述包裹后交给被告人邹新丽的事实。
18、证人温＊＊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的一天上午，邹新丽打电话叫其到五华县龙村邮政拿包裹，包裹收货人是“温仪”，重量约1公斤，其签收时写上“温仪”的名字，后来将包裹交给邹新丽。
19、证人温＊＊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温＊＊的祖父，2014年5月30日11时许，儿子温＊＊、媳妇古＊＊及孙子温＊＊一家从惠州回到五华县龙村镇家中，平时家里垃圾由其倒在大帝爷旁边垃圾池里。
20、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3日，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在巡查工作中，发现五华县看守所辅警邓斌代与被告人邹新丽同仓的羁押人员李小四传递纸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嫌疑。2015年2月6日，被告人邹新丽以证人身份协助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邹新丽以书面形式检举邓斌的上述事实。同日，邓斌因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被立案侦查。
21、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4）0600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4日受理，于2014年6月4日至6月9日进行检验，并于2014年6月11日定稿后作出检验意见：（1）已开封惠氏金装健儿乐上层奶粉（编号为D201406005—001号检材）、装有奶水的奶瓶（编号为D201406005—002号检材）、死者温＊＊所穿沾有呕吐物的上衣（编号为D201406005—003号检材）、死者温＊＊的胃内容（编号为D201406005—005号检材）、现场搜索提取的白色固体（编号为D201406005—006号检材）均检出亚硝酸根（N02ˉ）成分；（2）死者温＊＊所穿沾有呕吐物的中裤（编号为D201406005—004号检材）亚硝酸根（N02ˉ）检验呈阳性反应；（3）已开封惠氏金装健儿乐奶粉下层奶粉（编号为D201406005—001号检材）亚硝酸根（N02ˉ）检验呈阴性反应。
22、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0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6日受理，并从死者温＊＊尸斑淡紫色、十指甲紫绀、胃粘膜片状出血及毒品检验报告显示死者胃内容检出亚硝酸盐等状况进行分析；2014年6月11日，该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害人温＊＊符合亚硝酸盐中毒死亡。
23、广东省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梅市三医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邹新丽无精神病，2014年5月30日作案时辨认能力完好，控制能力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新丽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5、被告人邹新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是被害人温＊＊的婶婶，2014年3月18日，其以“温仪”名义，并通过邮政银行卡在淘宝网支付16元费用购买1000克防腐剂（成分为亚硝酸纳）。随后，其将约一汤匙数量的亚硝酸纳用红色塑胶袋装好放在五华县龙村镇洞口村家中其居住房间梳妆台的中间抽屉内，将剩余的亚硝酸纳丢弃在洞口村大帝爷庙河边垃圾堆里。2014年5月30日，侄子温＊＊随哥哥嫂嫂从惠州返回洞口村家中。当天中午，其回想起与丈夫温＊＊生下女儿后，家婆对女儿很少关心和过问，丈夫的哥哥与嫂嫂生下儿子后家婆却对他们却非常偏心一事，对丈夫的哥哥与嫂嫂非常妒忌，遂产生用亚硝酸钠毒害侄子温＊＊以报复家婆的恶念。于是，其趁丈夫的哥嫂不备之机，将原放在房间梳妆台的中间抽屉的亚硝酸钠倒进温＊＊食用的奶粉罐里约半汤匙。当天16时许，被害人温＊＊食用含有亚硝酸钠的奶粉后出现呕吐等症状，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6日，其因涉嫌赌博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同年6月8日，其交代用亚硝酸纳毒死被害人温＊＊的主要犯罪事实。经被告人邹新丽辨认，证实侦查机关在村中大帝爷庙附近的垃圾堆中找到编号为5号包装袋内的白色晶体，是其于2014年3月网上购买的亚硝酸钠（除一小部分存放在家中二楼房间梳妆台中间抽屉，后来倒入侄子温＊＊吃的奶粉罐中，剩余的被其丢弃到村中大帝爷庙附近的垃圾堆中。）被告人邹新丽还对住房二楼房间梳妆台中间抽屉其存放亚硝酸钠的地方、2014年5月30日投放亚硝酸纳地点（即古＊＊放奶粉瓶的地点）、剩余亚硝酸纳的丢弃现场进行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新丽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邹新丽为发泄私愤通过投放亚硝酸纳的手段，毒死还是婴儿的无辜被害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被告人邹新丽系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被告人邹新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邹新丽在五华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协助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五华县看守所辅警邓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故依法对被告人邹新丽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新丽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邹新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新丽因涉嫌赌博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其将亚硝酸纳添加至被害人温＊＊吃的奶粉中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被告人邹新丽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新丽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邹新丽在检举揭发五华县看守所干警邓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现邓斌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被告人邹新丽有立功情节。经查，五华县人民检察院在正常巡查工作中，发现五华县看守所辅警邓斌代与被告人邹新丽同仓的羁押人员李小四传递纸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嫌疑，被告人邹新丽虽以证人身份协助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五华县看守所辅警邓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及写有检举信，但不属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鉴于被告人邹新丽的协助侦查行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新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