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龙，男，汉族，1984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球凤，女，汉族，1991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滨，男，汉族，1988年9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泰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卫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克金，男，汉族，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豪，女，汉族，1995年1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华周，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代表人程凤飞。
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陈小滨因与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文区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陈小滨的委托代理人董金江，被上诉人付克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华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保厦门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11月3日17时40分许，杨文龙驾驶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龙文区九龙大道自北向南方向行驶至朝阳镇孚美村路段时，对前方道路交通情况观察不周，其所驾驶车辆碰撞到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未走人行横道的行人张永凡，张永凡弹到对向车道时，被对向车道由陈小滨驾驶自南向北方向行驶的闽D×××××号轿车碾压，造成张永凡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9日，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杨文龙、张永凡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陈小滨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黄球凤系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与杨文龙属夫妻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系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保险人，对闽D×××××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陈小滨系闽D×××××号轿车车主，太保厦门分公司系闽D×××××号轿车保险人，对闽D×××××号轿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2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人民币500000元等内容。事故发生后杨文龙支付付克金、付豪人民币25000元，陈小滨支付付克金、付豪人民币10000元。诉讼中付克金、付豪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同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克金、付豪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付克金、付豪人民币140000元，付克金、付豪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
另查明，张永凡生前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受雇于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从事作业员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张永凡与付克金系夫妻关系，付豪系张永凡与付克金婚生女，张永凡的父母均已故。付克金、付豪各项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1100元、丧葬费人民币22489.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人民币1848.45元（［3人×5天］×123.23元／日）、交通费人民币150元（［3人×5天］×1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65587.95元。
原判认为，杨文龙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碰撞行人张永凡，致张永凡弹到对向车道时，被陈小滨驾驶机动车碾压，造成张永凡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龙、张永凡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陈小滨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造成张永凡死亡的损害后果系杨文龙、张永凡、陈小滨三方共同实施的行为，不存在陈小滨在事故中的次要责任是针对张永凡的同等责任的次要责任，太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只承担40%的30%或50%的30%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杨文龙、陈小滨的侵权行为与张永凡死亡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杨文龙、陈小滨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次要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张永凡系行人属非机动车一方，依法可酌情减轻10%责任。即由杨文龙承担全部损失的43.34%（5／13＋［5／8］×1／13）、陈小滨承担全部损失的25.89%（3／13＋［3／8］×1／13）、张永凡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30.76%（4／13），诉讼中付克金、付豪先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付克金、付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付克金、付豪主张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为此提交：（1）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张永凡于2012年3月7日在我公司上班，任生产部作业员，直至2013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平安团体人身险被保险人清单载明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9日和2013年3月29日两次为张永凡投保人身意外保险。（3）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载明“张永凡于2012年3月7日到被申请人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工作，从事作业员工种。被申请人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未为张永凡缴纳工伤保险，经协商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支付付克金、付豪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计人民币250000元。”（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区火车站营业所一卡通明细表载明“户名付豪的账户于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3月10日分别来账人民币100000元和90000元。”（5）漳州农商行西边支行存款明细账，明细账载明“张永凡生前于2013年3月17日在该行开设账户，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24日止每月活期收入记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永凡生前自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受雇于漳州市龙文区晟达制罐有限公司从事作业员工作，该事实能证明张永凡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城镇务工一年以上。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太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太保厦门分公司对肇事车辆闽D×××××号轿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太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由太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03520.76元（（668590-220000=448590）×3／13），不足部分由陈小滨赔偿人民币12940.09元（（668590-220000=448590）×1／13×3／8）。杨文龙、黄球凤赔偿人民币21566.82元（（668590-220000=448590）×1／13×5／8）。综上，付克金、付豪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克金、付豪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付克金、付豪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03520.76元。三、被告杨文龙、黄球凤应赔偿原告付克金、付豪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1566.82元，从已支付人民币25000元中扣除，余款人民币3433.18元由原告付克金、付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杨文龙、黄球凤。四、被告陈小滨应赔偿原告付克金、付豪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2940.09元，从已支付人民币10000元中扣除，余款人民币2940.0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五、驳回原告付克金、付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杨文龙、黄球凤及陈小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上诉称，调解是自由处理诉权的一种方式，但不应以侵犯他人的权益为前提。作为上诉人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达成调解协议，且协议的金额未超过保险限额，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代垫25000元从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小滨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的损失未超过上诉人于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则判决上诉人陈小滨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陈小滨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代垫10000元从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达成调解协议，并未侵犯到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的权益，本案三方当事人的事故，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及有关法律规定进行赔偿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杨文龙、陈小滨的侵权行为与张永凡死亡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杨文龙、陈小滨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次要责任，其行为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张永凡系行人属非机动车一方，依法可酌情减轻10%责任。原审据此认定杨文龙承担全部损失的43.34%（5／13＋［5／8］×1／13）、陈小滨承担全部损失的25.89%（3／13＋［3／8］×1／13）、张永凡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30.76%（4／13）并无不当。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先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是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犯到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的权益，原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上诉称上述调解协议已侵犯到其权益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付克金、付豪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5587.95元，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扣除二份交强险220000元的赔偿之后，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认定由太保厦门分公司赔偿103520.76元（（668590-220000=448590）×3／13），不足部分由陈小滨赔偿12940.09元（（668590-220000=448590）×1／13×3／8）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小滨主张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及陈小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被上诉人太保厦门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由上诉人杨文龙、黄球凤承担340元，由上诉人陈小滨承担1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代理审判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