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竹溪刑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竹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敏山（系聋哑人）。
指定辩护人孟君迪，湖北楚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溪检公诉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敏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龚金（主审）、人民陪审员胡显安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王国志、毛新宇，翻译人员石云、桂某某，被告人魏敏山及指定辩护人孟君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3日晚，被告人魏敏山与魏某甲（二人均系聋哑人、兄弟关系）在家喝酒时发生矛盾，饭后被告人魏敏山趁魏某甲喝醉酒打盹之机，用竹棍击打魏某甲头部、背部及胸口等部位，致使魏某甲死亡。尔后，被告人魏敏山将魏某甲的尸体抱至其房屋道场右侧坎边，将尸体扔到坎下，用藤子将魏某甲的尸体背到离道场坎边80余米处一个干水坑，并用草、树枝进行掩盖。2014年2月21日上午，死者魏某甲的姐夫桂某某等人寻找魏某甲时，在魏敏山带领下找到魏某甲尸体。经竹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死者魏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其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敏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魏敏山辩称：指控属实，是魏某甲先把我打伤，我才用竹棍将魏某甲打死的。
辩护人孟君迪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魏敏山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案发前发生争执致使被告人情绪激动引发犯罪，且二人性格不和，长期冲突不断，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故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无违法犯罪记录，年老体弱又有残疾，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敏山及被害人魏某甲（生于1972年2月10日）为同胞兄弟关系，二人长期居住生活在一起，均系聋哑人。二人平时均爱饮酒，且酒后二人经常争执打架。2014年2月3日晚，被告人魏敏山与魏某甲在家喝酒后发生矛盾，饭后被告人魏敏山趁魏某甲喝醉酒打盹之机，用竹棍击打魏某甲头部，背部及胸口等部位，致使魏某甲死亡。尔后，被告人魏敏山将魏某甲的尸体抱至其房屋道场右侧坎边上，将尸体扔到坎下，用藤条将魏某甲的尸体背到离道场坎边80余米处一个干水坑，并用草、树枝进行掩盖。2014年2月21日上午，死者魏某甲的姐夫桂某某等人寻找魏某甲时，在魏敏山带领下找到魏某甲尸体。
2014年2月27日，经竹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魏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其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死亡。同年3月10日，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死者魏某甲胃内容物及心血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鼠药“毒鼠强”、毒品及安眠镇静药成分；魏某甲心血中酒精含量为312MG／ML，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以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竹溪县公安局泉溪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以证明被告人魏敏山的妹夫桂某某在魏敏山的带领下寻找到魏某甲尸体后报警的事实。
证人桂某某的证言：“那户老房子里就剩下魏某甲和魏敏山两兄弟居住。魏某甲稍微年轻些，每年还在外面打几个月工，家里就剩魏敏山一个人居住。魏某甲和魏敏山两个人关系不好，2013年农历12月份，我想到快要过年了，担心魏某甲和魏敏山两个人在家里打架。因为他们俩只要一喝酒就喜欢（打架）闹事，所以我就让魏某甲到我家里去住了，魏某甲是农历2013年12月19日到我家里住的，一直到农历2014年正月5日失踪……我们是在农历2月20日早上到魏敏山家里，我们一起去的有魏某乙、魏某丙、黄某甲、黄某乙、胡某某和我。我们到他家之后，就在他家里到处看，看家里是否有打架的痕迹。我们在火炉旁边看到了一滩血迹，血迹上有灰尘，这滩血迹是被人用火炉里的灰掩盖过的，但是没有掩盖太厚，所以从掩盖那滩血迹的灰上还能看出血迹。那滩血迹是椭圆形的，长度大概在40公分左右，宽度大概有30公分左右……在大门出门的左侧门槛上发现有血迹，门槛上的血迹是一长条，有4、5公分长，一根筷子那么粗，这里的血迹也用黄泥巴掩盖过的，但是没有掩盖住……公历2014年2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黄某甲、黄某乙、魏某乙、匡某某几个人又到魏敏山家。我们去了之后还是在魏敏山房屋内外到处寻找，看能否找到线索。最后我们没能找到一点线索，我就和黄某甲给魏敏山比划，比划的意思就是告诉魏敏山，他们一家兄弟姐妹十个人，魏某甲是他们兄弟姐妹当中年龄较小的，又是个聋哑人，现在魏某甲不见了，我们心里都不好过，必须把魏某甲找到，找到后用木板给他盖着，然后砌个坟埋葬，我们心里才好过……魏敏山给我们比划，比划的意思是魏某甲喝醉酒，滚下去了……我就把魏敏山拉着，给魏敏山比划，让魏敏山带着我们去找魏某甲，然后魏敏山就带着我、黄某甲从芭蕉树那里往山下面走，大概走了三十米左右，我们发现坡上有一只左脚的皮鞋，这只皮鞋就是魏某甲的，这只皮鞋上血迹比较多，我们当时把这只鞋子拿起来看了的，但是没有捡起来，放在了原地，继续往下走了，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魏敏山站着没有往前走了，我和黄某甲也站在了原地。我们给魏敏山比划，问魏某甲在哪里，魏敏山斜着眼睛看着旁边一个水坑。我就用手指他斜着眼睛看的那个地方，比划着问他是不是那个地方，魏敏山就对着我点头默认。魏敏山默认的那个地方是个斜坡，有一个椭圆形的水坑，水坑上面盖的是一些树枝和茅草，水坑的侧面盖了一块石板，石板上盖的还有一些干树枝和干草。魏敏山走过去把石板搬开了，石板搬开后我们就看到水坑里躺的是一具人的尸体，但是我们没有具体看清楚，因为这具尸体上盖的还有很多茅草和树枝。最后我们与派出所联系了，派出所的同志让我们不要动现场，我们就没有动尸体。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我怀疑魏敏山把魏某甲谋害了有几点原因：第一，魏敏山和魏某甲关系本来就不好；第二，魏敏山开始说魏某甲在黄某甲家喝醉酒了，但是黄某甲说魏某甲在他家里并没有吃饭，只是喝了一瓶啤酒；第三，我们到魏敏山家里问了他五次魏某甲到哪里去了，他都是说魏某甲喝醉酒了把他打了，然后从他的房屋左侧跑了，最后我们在房屋右侧的芭蕉树下发现魏某甲的皮鞋后，魏敏山又给我们说是魏某甲自己喝醉了从芭蕉树下滚下山坡去的；第四，魏敏山带我们找到魏某甲的尸体后，尸体是用树枝、草、石板掩盖好的，一般人从那里走，根本发现不了尸体，魏敏山能一下就带我们找到尸体，肯定是他之前知道尸体在哪里，尸体是魏敏山掩盖的可能性很大，以我们对魏敏山的了解，如果魏某甲是自己滚下山坡的话，他是不会去管魏某甲的尸体的；第五，魏敏山今年正月十六日，也就是公历2014年2月15日到我家给我比划魏某甲打他时，比划的是魏某甲在黄某甲家喝醉酒了，既然魏敏山能知道魏某甲去过黄某甲家，那应该是魏某甲自己给魏敏山讲的，也就是说魏某甲从黄某甲家走了之后，去了魏敏山家的可能性很大，魏某甲也就是从黄某甲家走了之后就失去了消息，我今年正月初五从魏敏山家门前路过时，我发现魏敏山家的大门紧闭了一天；第六，我们在魏敏山家的火炉边上发现了一滩血迹，魏敏山解释这滩血迹是他流鼻血流的，但是正常人流鼻血根本流不了那么多。我以上所说的这些原因都是以我对魏敏山魏某甲这两个人这么多年来的了解所分析出来的。”
“魏敏山和魏某甲是亲兄弟关系，不喝酒时他们关系怪好的，也不打架，但是两个人都喜欢喝酒（白酒），而且一喝就要喝醉，一喝醉两人就要打架，他们两人喝醉酒打架，应该有几十年了。魏某甲打得赢些，魏某甲比魏敏山小二十多岁，而且身强体壮，他们两人打架魏敏山从来没有搞赢过魏某甲。魏某甲打魏敏山时，一般是将魏敏山打起包了，打流鼻血了，或者哪个部位打流血了，魏某甲就停手了，魏某甲的心没得魏敏山的心毒，但是魏某甲喝酒后喜欢动手动脚的。”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与桂某某证言基本一致：“公历2014年2月20日，早上大概8点左右，魏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大家一起到魏敏山家去找一下魏某甲。最后魏某乙、桂某某、黄某乙、魏某丙和我，我们一起五个人到了魏敏山家里……我看到桂某某自己又弯腰翻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桂某某喊我们，说尸体发现了。我和魏某乙走近后，看到有个人头好像被布包着，身体用树枝和草盖着，草里面还盖了一块石板。我准备把尸体翻出来的时候，魏某乙说让我不要动，要等到公安机关来了再处理。我所知道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魏某甲和魏敏山两个人平时生活中关系还不错，但是只要一喝酒，两个人就要开始‘杠祸’（打架闹事），谁也不让谁。自从魏某甲成年后，他跟魏敏山两个人就喜欢‘杠祸’。他们俩打架一般都是魏某甲打得赢，但是魏某甲心善一些，每次打架魏某甲都不会下毒手打魏敏山。他们一般只要喝醉了就会打架。魏某甲一斤白酒能喝醉，魏敏山四两白酒能喝醉。”
5、证人魏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与证人黄某甲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匡某某的证言：“公历2014年2月21日9时许，我接到桂某某的电话，桂某某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有时间，桂某某就说请我帮个忙，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让我帮忙一起找魏某甲，我问他魏某甲在什么地方，他说魏某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昨天找了一天，只找到一双鞋子，我在电话里就答应了。我在家吃了早饭，10点多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发到魏某甲的住处，在去魏某甲家的路上我碰到了我的姨侄黄某乙，我就和黄某乙一起到了魏某甲的住处，魏某甲住在泉溪镇石板河村6组。到了魏某甲住处后，黄某乙就带着我一起在魏某甲家附近寻找。下午2点多的时候，魏某乙就给黄某乙打电话说魏某甲的尸体找到了。我就和黄某乙到魏某乙他们发现魏某甲尸体的地方去，去了之后就看到魏敏山、桂某某、魏某乙、黄某甲他们四个人在魏某甲的尸体旁边。我们商量了一会魏某甲的后事之后，就一起朝魏某甲房屋走，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了一只皮鞋，桂某某就把这只皮鞋拿出来说这是魏某甲的皮鞋，里面还有血。我也没有靠近看，具体是什么样的皮鞋，有没有血我都不知道。我们到魏某甲家后，我在阶檐上又看到了一只皮鞋，我估计这是魏某甲的另一只鞋子。没过一会，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魏某甲和魏敏山只要一喝酒，两个人就会为一些小事打架，反正是经常打架。至于具体有没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
7、证人黄某乙、胡某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匡某某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小寡子（魏某甲）今年正月初四（公历2月3日）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到我家来了的，那天下午我在外边玩，回家时他已经在我屋里来了……我看到他在我屋里来了，就知道他是来给我拜年来了，小寡子看到我后，就给我比划手势，我也看不懂什么意思，我跟他坐在我家抽了支烟，他就从我家走了。他从我家走的时候大概是五点多钟，当时天还没黑。他今年就来了这一趟，初四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他了……他们（魏敏山与魏某甲）喝了酒就要打架，不喝醉酒不会打架。小寡子比大寡子（魏敏山）年轻得多。以前我们就估计小寡子早晚会把大寡子打死，因为他们两个打架他们兄弟伙的管不下来，小寡子年轻得多，大寡子打不赢小寡子。”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魏某甲今年大概有四十多岁了，没有结过婚，和他哥哥魏敏山住在一起，魏敏山今年大概60多岁，没有结过婚……魏某甲和魏敏山他们两个人平时都不和，他们两个人都爱喝酒，只要喝酒了，他们就会打架，因为魏某甲年轻些，每次只要魏某甲和魏敏山打架，魏敏山就吃亏，打不过魏某甲。”
10、证人魏某丙的证言：“2014年农历正月初四（公历2月3日）下午18时左右，我娘家小寡子魏某甲来我家给我们拜年，并且还在我门前放了一挂鞭炮，当时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屋扫地……我就用手比划叫小寡子魏某甲在我家玩，当时小寡子魏某甲用手比划不玩，他用手指啤酒，我就给他拿了一瓶啤酒递给他，他接住这瓶啤酒用牙齿撬开啤酒盖自己喝起来……然后小寡子弟弟魏某甲用手比划他要走，并竖起大拇指意思说要到他大哥魏敏山家里，他用手比划完后就从我家里出门到他大寡子哥哥魏敏山家去了……农历正月二十一（公历2月20日）我丈夫黄某甲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我姐夫桂某某还是我兄弟魏某乙打的电话，我丈夫黄某甲告诉我，叫我一起去找小寡子魏某甲。我们第一天没有找到小寡子魏某甲。我丈夫黄某甲、我姐夫桂某某、我兄弟魏某乙、还有我儿子黄某乙于农历正月二十二（公历2月21日）在大寡子魏敏山门前坎下找到小寡子魏某甲的尸体，并且还用石板、草树枝盖住的（农历正月二十二听我丈夫黄某甲说的）。”
“他们两个哑巴（魏敏山和魏某甲）不喝酒不打架，但是只要喝酒，他们两个哑巴就打架……小哑巴魏某甲光喝酒不吃菜也不吃饭，大哑巴又喝酒又吃菜又吃饭，他们两个哑巴喝酒后喜欢在一起比划，比划就开始打架，大哑巴魏敏山打不赢小哑巴魏某甲，但是小哑巴魏某甲心地善良，从来没有把魏敏山打坏过。”
11、证人魏某丁的证言：“魏某甲是今年正月初四，也就是公历2014年2月3日从我们家走的。2014年2月3日早上起床后，魏某甲找到我丈夫桂某某，用手势比划要给他二姐夫黄某甲、外甥黄某乙、泉溪双桥铺的王某甲、泉溪双桥铺的周某某及郭某某五个人拜年，并找我丈夫桂某某要了五挂鞭炮。至于这五家魏某甲去了没有，我就不清楚，从2014年正月初四早上，魏某甲从我家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他从我家走时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裤子穿一条黑蓝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新皮鞋。”
证人张某某（石板河村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竹溪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魏敏山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过程及桂某某对魏敏山指认现场情况进行翻译的内容。
13、询问证人桂某某、张某某、黄某甲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14、竹溪县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尸检照片及被告人魏敏山辨认作案现场的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以证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辨认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
15、竹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溪）鉴（尸）字（2014）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魏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其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死亡。
16、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理化）字（2014）05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死者魏某甲胃内容物及心血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鼠药“毒鼠强”、毒品及安眠镇静药成分；魏某甲心血中酒精含量为312MG／ML，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
17、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痕）字（2014）012号痕迹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尸体头部南侧55CM处倒伏在地上的野李子树上的断端与尸体上横放的一根野李子树断端系被告人家中提取的弯刀砍切形成。
18、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DNA）字（2014）063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被告人家门槛外侧、东侧门框、门槛里、堂屋及厨房木门上、西侧及北侧木椅腿上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验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魏某甲，支持该血迹为魏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9、竹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发还物品清单，以证明扣押被告人物品已发还被告人亲属桂某某。
2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以证明部分案件事实经过。
21、被告人魏敏山及被害人魏某甲的户籍证明，以证明二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魏敏山的质证意见经翻译人员翻译均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敏山与被害人魏某甲为兄弟关系，二人均系聋哑人并居住生活在一起，但平时经常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打架，被告人魏敏山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趁被害人醉酒打盹之机，用竹棍殴打被害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案件事实清楚，指控的案发经过符合客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家庭矛盾引起，且被害人对矛盾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系又聋又哑的人，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敏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杰
审 判 员 龚 金
人民陪审员 胡显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寅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