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振兴源彩钢房屋有限公司什邡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灵杰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康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刚，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什邡车水呈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四川省什邡市经济开发区（北区）。法定代表人：林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铨，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振兴源彩钢房屋有限公司什邡分公司（以下简称“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什邡车水呈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水呈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刚、被上诉人车水呈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导致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恶意不支付工程款，不对工程组织竣工验收；2.根据被上诉人的整改通知函约定，上诉人接收此函后三日内未回复视为默认同意，根据约定，相关的整改、返修义务已经转移到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费用在工程款中抵扣，而后被上诉人一直未进行整改，没有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监理工程师程浩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询问笔录明显偏向于被上诉人，不应采信；4.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承包工程完工后的交付日期；5.一审法院未明确被上诉人强行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的责任。车水呈祥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故意阻止工程验收，经过多次返修工程仍不合格；2.被上诉人没有强行使用，仅是为了减少损失临时堆放部分周转材料，至今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水呈祥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921761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车水呈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与车水呈祥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承建车水呈祥公司的3#厂房钢结构工程及彩板维护结构工程，合同总价款为包干价3098212元；监理单位委派现场工程师为程浩，发包方（车水呈祥公司）的现场代表为程锡星，承包方（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现场代表为杨彦斌、杨思勇；发包方收到承包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方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日历天内车水呈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5%作为预付款即1084374.2元，主体进场后3个日历天内车水呈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5%作为进度款即1084374.2元，安装完工验收合格后5个日历天内车水呈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5%作为工程尾款即774553元，并办理好结算事宜，预留5%作为质保金即154911元，一年质保期满后5个日历天内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后因材料价格变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合同预算的圆管材料项为4450元/吨，经核实当日价格为4250元/吨，产生差价2806元，预算屋面板材料价格为34元/平方米，经核实当日价格为33元/平方米，产生差价13645元，以上两项合计减少工程款16451元，双方协商在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等内容。2013年3月22日，监理单位四川蓉科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什邡分公司向振兴源什邡分公司送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告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工程现场出现的质量、安全、现场需整改落实等内容。同年3月25日，监理单位再次向振兴源什邡分公司送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告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再次核查资料后仍缺少的资料。2013年4月16日，双方同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一同对钢结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2013年5月21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向监理单位出具整改复查报审表，告知于同年5月20日已按照2013年4月16号监理通知单内容整改完毕，请复查。2013年5月30日，监理单位对该复查回复：现场已按要求整改。同年6月3日，车水呈祥公司再次向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发送函件，告知其承建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及彩板维护结构工程存在屋面彩钢板、钢结构防锈漆、防火涂料以及主体工程验收时存在的质量问题至今未处理等质量问题，希望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尽快处理并回复。2013年12月25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向车水呈祥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要求车水呈祥公司组织相关单位对承建的3#库房钢结构工程进行验收，并要求其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014年2月25日，车水呈祥公司组织监理单位和原告对3#库房钢结构工程进行三方自行检查验收，发现存在屋面积水、天沟反坡等质量问题并要求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进行整改返修，三方代表均在“自检纪要”上签字。2014年8月27日，车水呈祥公司再次函告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承建的3#库房钢结构项目自检发现的质量问题以及后期因大雨出现严重漏雨问题，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仅派员对窗框部位进行打胶堵漏，漏雨情况有所减少，其他要求返修整改的仍未解决，为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车水呈祥公司同意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建议意见，由车水呈祥公司组织人员进行返修整改工作，发生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实际，车水呈祥公司并未自行组织人员对工程存在漏雨、天沟反坡等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合同履行期间，车水呈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陆续支付了振兴源什邡分公司216万元，扣除减少的工程款16451元，尚欠工程款921761元（包括质保金154911元）。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多次向车水呈祥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另查明，双方约定的工期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26日，共计90天，实际施工过程中，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施工时间计划多次变更、派驻现场代表也更换过一次。工程竣工后双方没有交接手续。车水呈祥公司在2015年10月在3#库房内堆放部分尿素、农肥等物品。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车水呈祥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与车水呈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完成厂房钢结构工程和彩板维护结构工程，并交付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厂房，车水呈祥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车水呈祥公司辩称“欠原告尾款系事实，但因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原告整改未果，才未支付”，并提供了自检纪要、监理通知书、函、照片等证据，能证实自该工程完工后，一直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交涉并要求整改返修，2014年2月25日，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与车水呈祥公司以及监理单位进行工程自检时，一致认可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返修，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主张已经进行整改，但未能提交进行整改或整改验收合格的证据，结合法院向监理工程师做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至今未整改合格，故车水呈祥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工程施工过程中，车水呈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70%的工程款，仅余25%工程尾款和质保金未付，但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并且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车水呈祥公司递交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要求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车水呈祥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该工程尾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要求车水呈祥公司支付工程款921761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996元，由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提交四川省什邡市公证处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2016）什公证字第1679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已按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再次履行了义务，如被上诉人不组织相关单位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就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被上诉人车水呈祥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仅递交了竣工验收报告，没有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无法组织竣工验收，且工程屋面漏水、墙体漏水、天沟返坡等质量问题未整改，不具备验收条件，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车水呈祥公司提交了四川省什邡市公证处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2016）什公证字第135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在2016年7月至8月期间，两次暴雨导致厂房持续漏雨，说明厂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上诉人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质证认为，漏雨涉及后期维护问题，正是因为上诉人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双方没有签订保修书，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6日，车水呈祥公司、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及监理单位四川蓉科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主体结构工程进行质量验收，一致确认主体结构合格，2014年2月25日，三方对除主体结构外的工程进行了初检，并形成三方签字的初步自检纪要，载明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对检查中发现的质量问题，整改返修完成后，再进行正式的工程竣工验收。此后，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仅派员对窗框部位进行打胶堵漏，漏雨情况有所减少，但并未就存在的其他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返修。2014年8月27日，车水呈祥公司再次函告振兴源什邡分公司要求返修整改，虽然有约定由车水呈祥公司组织人员进行部分返修整改工作，发生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但该约定不能免除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返修整改义务，不能推定车水呈祥公司未自行返修整改就应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责任。车水呈祥公司在库房内堆放部分化肥等物品，因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经三方验收质量合格，并非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工程。振兴源什邡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亦证明涉案工程除主体工程外的部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振兴源什邡分公司主张剩余工程尾款及质保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质量合格并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振兴源什邡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振兴源什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北京市振兴源彩钢房屋有限公司什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格林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