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商终字第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老鸦庄镇上小站村，组织机构代码：60128557-4。法定代表人赵子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明义，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志伟，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张家口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口市燕垣石化经销处，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西苑中路41号03室，组织机构代码：70069179-7。法定代表人姚玉梅，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玉魁，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志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数控）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燕垣石化经销处（以下简称燕垣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张开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明义、杨志伟，被上诉人张家口市燕垣石化经销处的委托代理人姚玉魁、张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垣石化在一审中起诉称：其系经营润滑油的企业，玉龙数控自2012年1月6日至2012年7月4日向其购买各类润滑油多次，均未及时支付货款至今，且与玉龙数控协商无果。玉龙数控向其购买润滑油，理应支付货款，而玉龙数控拖欠货款迟迟未付，给其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失，该行为已违反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诉请法院判令玉龙数控给付拖欠货款81465.66元，并以81465.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2年7月4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玉龙公司辩称：第一，有往来征询函，到2013年11月30日，其只欠燕垣石化63572.66元；第二，双方没有书面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欠款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2013年12月3日开始计算。玉龙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其为机械加工制造企业，2003年到2012年所使用的润滑油一直由燕垣石化供应，2011年因发现所使用的数控龙门跣床，4米立式车床等大型设备出现油路不畅、油管堵塞现象，经多方查找，在2012年6月发现是燕垣石化供应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经张家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所送燕垣石化供应的润滑油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燕垣石化供应的润滑油运动黏度及闪点两项不合格，得到该检测结果后，其将未使用的3桶润滑油封存，将设备已使用的润滑油倒出5桶，现存放于库房。后要求燕垣石化提供厂家的合格证及生产许可证，燕垣石化无法提供。经多次与燕垣石化的姚经理协商润滑油退货及赔偿事宜并要求燕垣石化联系厂家，2013年12月生产厂家山东宁津县东港特油有限公司业务员高荣奎协商解决油品质量问题，但未协商成功。因使用燕垣石化供应的润滑油造成其所使用的大型设备润滑不到位，零部件磨损严重，给设备的精度造成严重伤害，多次维修设备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此损失均因燕垣石化供应不合格润滑油造成，应由燕垣石化承担。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燕垣石化销售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退回润滑油（价值16000元），请求赔偿造成机器修复和误工的各项损失暂定6779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诉讼费由燕垣石化承担。燕垣石化针对玉龙公司的反诉辩称：其销售的润滑油是合格的，无质量问题。玉龙数控的设备出现的问题与其销售的润滑油无关，对玉龙数控的损失不予承担。玉龙数控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是2011年出现的，而其要求的货款是2012年7月之后的货款，应当驳回玉龙数控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燕垣石化与玉龙数控长期存在业务关系，本案中，燕垣石化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2013年12月3日由其向玉龙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载明“致张家口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时至年末，我单位根据统一部署，要求询证我单位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明确债权债务关系，下列数据出自我单位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及情况并签章证明，以便相互尽快对账（签章一律为财务专用章）。本单位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3年11月30日，贵公司欠我单位63572.66元。该询证函结论数据证明无误下方盖有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玉龙公司对该份询证函不持异议。燕垣石化提供编号分别为04471295、03252769、03253133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与上述往来款项询证函相对应的欠款数额，该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税合计为62772元。另，燕垣石化提供收条一张、燕垣石化出库单4张及编号为07973191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欲证明玉龙公司欠款13049元，并陈述“该笔13049元没有入账”，该收条有玉龙公司库管张秀琴签字，该4张出库单购货单位处均写有玉龙数控设备公司，且收货人处均有玉龙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时间为2012年6月、7月，该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税金额为13049元，开票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备注处写有“作废”。玉龙公司对燕垣石化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陈述“2013年12月3日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中已对2013年11月30日前的所有款项进行了确认，已经包括该款项”。另，燕垣石化提供其向张家口市山青工程模板有限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及出库单两份，欲证明玉龙公司欠其货款4844元，并陈述“出库单抬头是应玉龙公司要求写的山青模板有限公司”。玉龙公司对燕垣石化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是玉龙公司所欠款项。玉龙公司欲证明燕垣石化提供的油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由其办公室主任张升出具的证明一份、由其单方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照片14张及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设备维修记录20张。燕垣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为玉龙公司单方出具，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玉龙公司提供2012年7月10日由张家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该两份检验报告载明的产品名称分别为散机械油、天机械油，型号规格均为L-AN46#，委托单位均为赵春玲，委托人均为赵春玲，检验类别均为委托检验，样品状态均为液体，送样者及日期均为2012年7月6日，检验依据均为GB443-89，检验项目均为运动黏度（40℃）、闪点（开口）、倾点，检验结论均为该样品按GB443-89检验不符合L-AN46的要求。该2份检验报告首页处均载明有效期至2014年4月10日止。该两份检验报告附页均载明运动黏度（40℃）不合格、闪点（开口）不合格、倾点合格。燕垣石化认为该两份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两份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诉讼中，玉龙公司申请对燕垣石化提供的润滑油质量的运动黏度、闪点（开口）项目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由国家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检验报告两份，该两份检验报告载明的产品名称均为润滑油，检验类别均为委托检验，送样人均显示为邮寄，样品状况均为液体、正常，收样日期均为2014年12月1日。其中报告编号为2014120101检验报告载明的样品批号为机械油，检验结论显示本结果仅对来样负责，闪点（开口）项目检验结果为176，检验方法为GB/T3536-2008；运动黏度（40℃），（m㎡/s）项目检验结果为29.66，检验方法为GB/T265-1988（2004）。其中报告编号为2014120102检验报告载明的样品批号为润滑油，检验结论显示本结果仅对来样负责，运动黏度（40℃），（m㎡/s）项目检验结果显示无法出数据，检验方法为GB/T265-1988（2004）；闪点（开口）项目检验结果显示无法出数据，检验方法为GB/T3536-2008。诉讼中，经法院询问玉龙数控陈述“申请鉴定的油品是2012年6月到7月向燕垣石化购买的”。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燕垣石化以玉龙数控拖欠其油品货款为由起诉要求玉龙数控给付货款81465.6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根据燕垣石化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由其向玉龙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可以认定截止2013年11月30日玉龙数控欠付燕垣石化货款为63572.66元，玉龙数控应给付燕垣石化，因双方对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方式未进行明确约定，故确定玉龙数控以欠款63572.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燕垣石化承担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利息损失。燕垣石化主张玉龙数控另欠其货款13049元，玉龙数控对此不予认可，因根据燕垣石化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由其向玉龙数控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显示截止2013年11月30日玉龙数控欠其货款为63572.66元，说明双方已对2013年11月30日前所欠货款进行了确认，而燕垣石化所主张该笔13049元货款产生时间为2012年6月、7月，故对燕垣石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燕垣石化主张玉龙数控另欠其货款4844元，并提供其向张家口市山青工程模板有限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及出库单两份，并陈述“出库单抬头是应玉龙公司要求写的山青模板有限公司”，玉龙数控对此不予认可，燕垣石化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陈述的内容，因张家口市山青工程模板有限公司与玉龙数控属不同法人主体，燕垣石化可就其该项主张另案处理。另，玉龙数控以燕垣石化提供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退回燕垣石化的润滑油价值16000元并赔偿损失67790元，玉龙数控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由其办公室主任张升出具的证明一份、由其出具的情况反映一份、照片14张、设备维修记录20张，因上述证据均为玉龙数控单方出具，且燕垣石化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故对玉龙数控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玉龙数控提供2012年7月10日由张家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因该两份检验报告为玉龙数控单方委托，玉龙数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委托鉴定事项及时通知燕垣石化，且该两份检验报告载明的有效期至2014年4月10日止，故对玉龙数控提供的该两份检验报告不予采纳。诉讼中，玉龙数控就油品的运动黏度、闪点（开口）项目申请鉴定，并由国家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检验报告两份，因该油品存放时间较长，燕垣石化对该鉴定样品是否为其所供货物存有疑义，且根据该两份检验报告载明的检验结果显示不出燕垣石化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玉龙数控未能就其所主张的燕垣石化所供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且因此造成玉龙数控损失67790元的事项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玉龙数控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玉龙数控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市燕垣石化经销处货款人民币63572.66元，并以63572.6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燕垣石化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玉龙数控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87元，减半收取1044元，由玉龙数控承担725元，燕垣石化承担3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95元，减半收取748元，由玉龙数控承担。玉龙数控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玉龙数控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燕垣石化销售的润滑油无厂名、厂址、无合格证，至一审结束也无法知道燕垣石化销售的润滑油的厂名、厂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的规定。就可以认定燕垣石化经销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玉龙数控委托张家口市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也证实燕垣石化销售的润滑油不合格。报告的有效期只是检验机构报告的一种形式，但不能否认玉龙数控当时送检的润滑油的质量不符合国家的质量标准。2、张家口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维修原因都是润滑油内有杂质造成的，给许多大型设备的精度造成了损害，因玉龙数控内有维护工作人员，都是由单位内部进行维修是符合客观事实。燕垣石化应当赔偿玉龙数控损失的维修费、工时费、配件费。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玉龙数控的反诉请求。2、上诉费由燕垣石化承担。燕垣石化针对玉龙数控的上诉答辩称：关于玉龙数控的反诉部分，玉龙数控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所造成机器损坏的润滑油是燕垣石化供应的，玉龙数控向其购买的润滑油均是合格产品。玉龙数控在一审时所作的检测报告所用的油品无法证明是燕垣石化的油品。该份报告的结论无法得出数据，无法证明燕垣石化的油品不合格，玉龙数控所称因燕垣石化的润滑油造成其机器损害亦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二审中，玉龙数控向本院提交宁津县东港特油有限公司化验单一份，拟证明生产厂家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的化验单结果为40度下油的运动黏度为41.4-50.6度。但一审法院委托检测的数据是22.6度，燕垣石化供应的油品不合格。经庭审质证，燕垣石化对玉龙数控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玉龙数控提交的是复印件，且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玉龙数控供应的润滑油不合格。本院经评议认为，玉龙数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燕垣石化向其供应的润滑油不合格，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燕垣石化自2003年到2012年向玉龙数控销售润滑油，燕垣石化提供的2013年12月3日向玉龙公司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证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玉龙数控欠付燕垣石化货款为63572.66元。玉龙数控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可以证明燕垣石化销售的润滑油因其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足以认定燕垣石化经销的润滑油存在质量问题。燕垣石化辩称玉龙数控送检的样品已折封使用，且自2003年双方交易始，燕垣石化一直按玉龙数控指定的产品向其供应，直至2012年7月24日为其开发票时，玉龙数控才称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玉龙数控申请鉴定的油品是2012年6月至7月的油，但其设备在2011年出现问题，与该批润滑油无关。玉龙数控提供2012年7月10日由张家口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因该两份检验报告为玉龙数控单方委托，玉龙数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委托鉴定事项及时通知燕垣石化，并经燕垣石化认可，故不能确认送检样品是否属燕垣石化供应的油品，综上，玉龙数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设备故障是因燕垣石化供应的润滑油所致，对玉龙数控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玉龙数控上诉称其机器设备维修原因是燕垣石化提供的润滑油内有杂质造成的，因其无证明损害的原因，故对玉龙数控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玉龙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鹏程审 判 员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