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02刑初696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青松，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江苏省阜宁县人，住址江苏省阜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刚，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炳芳，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长兴县人，住址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道强，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河南省正阳县人，住址河南省正阳县。2011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1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费雨婷,浙江文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子林，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长兴县人，住址浙江省长兴县。2007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7月1日因赌博被浙江省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6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5年11月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开设赌场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6年3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俞桦，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锡梅，女，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长兴县人，住址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燕，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7]741号起诉书、吴某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青松及其辩护人杨小刚、被告人唐炳芳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琳、被告人张道强及其指定辩护人费雨婷、被告人费子林及其指定辩护人俞桦、被告人许锡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青松、张道强经预谋，结伙窜至本市吴兴区、南浔区及江苏省吴江市等地的乡村，采用弓弩射毒镖的手段射杀盗取土狗，并运送至本市长兴县销售于被告人唐炳芳、费子林、许锡梅，被告人唐炳芳、费子林、许锡梅明知所收土狗是中毒致死仍予以收购，屠宰加工后作为食用狗肉对外销售。被告人刘青松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5787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093余元），被告人唐炳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6803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476余元），被告人张道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7533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093余元）；被告人费子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1804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476余元），被告人许锡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2249余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某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青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犯罪金额不该比张道强高那么多。
被告人唐炳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扣除其生病住院期间的销售金额。
被告人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青松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销售金额应为56994元。即应当扣除账本中2016年1月25日至2月13日回老家过年期间共9611元的9笔交易、2016年9月29日至10月29日记录的销售人为湖南的17524元以及2016年2月26日、27日，3月2日，唐炳芳账本中比许锡梅账本中多的三笔共1658元。2、被告人唐炳芳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炳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炳芳因车祸手术、休养的38天，未参与经营销售活动，应该将该时间段内的销售金额从被告人唐炳芳的销售金额中扣除。2、被告人刘青松的笔录中指出还有铁丝圈套狗的形式，故应当扣除没有毒性的狗肉的销售金额。3、被告人唐炳芳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道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道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费子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费子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费子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其行为没有造成致人损害、死亡等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锡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许锡梅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同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青松、张道强经预谋，结伙窜至本市吴兴区、南浔区及江苏省吴江市等地的乡村，采用弓弩射毒镖的手段射杀盗取土狗，并运送至本市长兴县销售于被告人唐炳芳、费子林、许锡梅，被告人唐炳芳、费子林、许锡梅明知所收土狗是中毒致死仍予以收购，屠宰加工后作为食用狗肉对外销售。
2016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在长深高速长兴南高速路口附近的雉城大道南侧路边抓获被告人刘青松、张道强、费子林，当场查获死亡土狗9只，在被告人刘青松租房处查获毒针200余支。经鉴定，死狗的血液、毒针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综上，被告人刘青松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5787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093余元），被告人唐炳芳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6803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476余元），被告人张道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7533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093余元）；被告人费子林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1804余元（其中未遂金额1476余元），被告人许锡梅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2249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炳芳家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锡梅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扣押、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快递单，物流信息，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行车轨迹，危险化学品目录，账本，接受证据清单，出院记录；证人杨某1、沈某、敖某、谢某、苏某、宋某、严某、徐某、刘某、韩某、邓某、杨某2、张某、唐某1、卞某、仲某1、唐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称重记录；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青松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三部分金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刘青松辩称其2016年1月25日至2月13日回老家过年，但行车记录轨迹证实该期间其仍在湖州界内，故共9611元的9笔交易，不应扣除。2、2016年9月29日至10月29日记录的销售人为湖南的17524元，被告人唐炳芳的笔录中已明确说明湖南即刘青松，且湖南出现后再没有“青”或者“松”的记录，不应扣除。3、唐炳芳账本中比许锡梅账本中多的三笔共1658元，检察院已变更起诉，该笔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不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炳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扣除其车祸住院期间的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即使被告人唐炳芳在车祸住院期间没有实施买卖行为，但在其不在的情况下，被告人许锡梅照常实施买卖毒狗的行为，且将这些交易情况如实汇报给其，其作为负责管账、收发钱款的人员，仍旧将这些交易补充计入账本并在年底结算仍旧一起分赃。因此，作为共同犯罪团伙的一员，其仍应对这些交易事实全部负责，即对2016年1月2日至同年10月29日被抓期间的全部事实负责。该部分金额，不应予以扣除，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唐炳芳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非毒镖射杀部分的金额，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道强的笔录证实其与刘青松未用其他方式捕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分工不同，但均是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并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某分犯罪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部分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道强、费子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松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炳芳、许锡梅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青松、唐炳芳、张道强、费子林、许锡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青松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唐炳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7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道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费子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许锡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许锡梅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被告人许锡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唐炳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袋子一百七十五张，枕针头二百零一个，针尾二百零四个，阿迪达斯一条，弩一把，手套一副，秤一把，迷彩服一套，冰柜一个，死狗若干只，账本二本，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璐婷
代理审判员 刘 巍
人民陪审员 陈树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