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83号。法定代表人：黄海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平，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伟民，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向阳，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重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向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重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011l民初648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石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石向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石向阳向法院提交了由案外人何伟伦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及4月18日向ｙａｎ×××＠126.ｃｏｍ发送的两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是“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以此证明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结余金额为1006972元。“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何伟伦发给上诉人另一名工作人员杨卫东的电邮附件，属于公司内部邮件，金额未经最终确认。并且，该邮件实际是石向阳在起诉前杨卫东处取得的，而杨卫东在转发该邮件给石向阳之前早已离职，其转发行为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石向阳向法院提交的另一份证据是上诉人员工李佳哲于2015年7月20日向石向阳邮箱(109×××＠ｑｑ.ｃｏｍ)发送的电子邮件，其附件是《13年之前结算截止2015年6月30日安装工程款汇总表》(以下简称：《2015年6月30日汇总表》)，该汇总表显示截止2015年6月30日上诉人尚欠石向阳工程款480921.6元。首先，如上所述，“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仅是上诉人公司内部初步统计的结果，而《2015年6月30日汇总表》则是上诉人向石向阳发出的对账确认，两者在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上完全不同。其次，从先后时间来看，《2015年6月30日汇总表》的形成时间在“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之后，对“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是一种取代、修正的关系。二、根据上诉人出示的广起公司工程款明细、安装公司工程明细，可以计算得出总工程款金额为10607753.6元，已付金额为10620930元，超额支付13176．4元。如果石向阳认为上诉人出示的工程明细不完整，那么应由石向阳举证还有那些遗漏工程未统计。石向阳起诉时是以石向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向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起重机械公司支付石向阳安装服务费499350元及利息，利息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起重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向阳自2007年开始为起重机械公司及起重机械公司关联企业安装公司提供起重机安装服务，部分工程由石向阳或石向阳以案外人的名义与起重机械公司或起重机械公司的关联企业签订书面工程合同，完工后由石向阳、起重机械公司进行对账，并由石向阳签名确认。合作期间，石向阳、起重机械公司会通过邮件进行工作往来。2014年3月24日及4月18日，起重机械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何伟仑向ｙａｎ×××＠126.ｃｏｍ分别发送邮件各一封，邮件附件均为“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该附件表第一项记载，石向阳班组2011年12月31日前结余金额1730994元，2012年工程结算金额827776元，2012年支付金额667646元，2012年12月10日前工程结余金额160130元，2012年12月10日合计结余金额1891124元，2014年1月2日结余金额974242元，春节前支付200000元，2014年2月28日统计未付金额（安装公司）713949元，2014年2月28日统计未付金额（工程部）293023元，合计1006972元。起重机械公司对上述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该邮件中2012年支付金额667646元是错误的，实际支付金额为1007646元。2015年7月20日，起重机械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李佳哲向石向阳发送邮件，邮件的附件为“2013年安装公司汇总表”，该附件表标题为13年之前结算截止2015年6月30日安装工程款汇总表，其中佛山市南海霖峰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石向阳）欠款金额480921.6元。起重机械公司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欠款金额480921.6元是错误的。石向阳、起重机械公司均确认2014年2月28日之后发生的工程款数额为252645元，2015年发生的工程款数额为653080元。2014年2月28日之后，起重机械公司共向石向阳支付工程款1510000元。起重机械公司出示广起公司工程款明细及安装公司工程款明细，主张起重机械公司已按工程结算单支付了工程款给石向阳。两份工程款明细中记载2012年起重机械公司共向石向阳及石向阳确认的案外收款人支付工程款1007646元，均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石向阳对上述两份工程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证实起重机械公司已支付全额工程款。一审庭审中，石向阳为证实截止2014年2月28日，起重机械公司尚欠石向阳工程款为1006972元，还出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由石向阳与起重机械公司在2014年5月23日签订，内容为石向阳自去年5月12日在深圳发生受伤事故以来，已为其下属支付各项费用，现伤者提出赔偿费36万元，起重机械公司截止2月28日累计应付石向阳工程费100多万，石向阳多次说明伤者是其员工，伤者诉求由石向阳处理，同时要求起重机械公司制定还款计划，经石向阳、起重机械公司协商，起重机械公司分四个月支付石向阳工程费100万等等。起重机械公司对该协议中未付工程款数额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公证书、合同、电子邮件、“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2013年安装公司汇总表”、广起公司工程款明细、安装公司工程款明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支票存根等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石向阳为起重机械公司提供起重机安装服务，起重机械公司应当支付服务对价即安装费。石向阳出示起重机械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主张截止2014年2月28日起重机械公司尚欠工程款1006972元未付，起重机械公司对该邮件发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邮件予以采信，确认2014年2月28日起重机械公司尚欠安装服务费1006972元未付。该邮件中记载2012年起重机械公司支付金额为667646元，现起重机械公司主张该金额错误，称2012年实际支付金额应为1007646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及支票存根等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起重机械公司主张“春节后欠款情况2014-2-28.xls”中2012年支付金额错误予以采信，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及支票存根等确认起重机械公司2012年支付金额应为1007646元。现扣减起重机械公司2012年多支付的金额340000元，则2014年2月28日未付的安装服务费应为666972元。故加上2014年2月28日之后的安装服务费数额减去2014年2月28日之后起重机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即应为起重机械公司尚欠的安装服务费数额62697元（666972元+252645元+653080元-1510000元）。起重机械公司虽出示广起公司工程款明细、安装公司工程款明细主张所有工程均已支付完毕安装服务费，但仅凭起重机械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无法证明已体现出全部交易记录，故一审法院对起重机械公司依据上述两份明细称服务费全部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采纳。现起重机械公司尚欠安装服务费62697元未付，石向阳要求起重机械公司支付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重机械公司经石向阳起诉催要款项后未及时支付，实际占用石向阳资金，故石向阳要求起重机械公司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626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向石向阳支付安装服务费62697元及利息，利息以62697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石向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95元，由石向阳负担3843元，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2元。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石向阳直接支付414元，向一审法院缴纳1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二审期间表示其已就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事故赔偿款另案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安装服务关系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工作签证单或双方的结算单据来证明自己完成的工程量，但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员工发送的2014年2月28日统计的欠款情况的邮件。上诉人一审期间则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送了的另一份“2013年安装公司汇总表”邮件来主张双方的结算金额。两份邮件上记载的金额有较大出入。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2月28日邮件在2014年形成时不是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才从上诉人原工作人员处获得此邮件，但上述邮件确是上诉人自行统计、制作的工程款情况表。上诉人其后自行统计、制作的2015年7月20日邮件对金额进行了调整。两份邮件均是上诉人统计制作，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但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有签名、盖章的协议中，一致确认上诉人至2014年2月28日累计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费100多万元。此协议的金额与2014年2月28日邮件上记载的金额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采纳了2014年2月28日邮件并根据上诉人实际付款的情况对邮件上记载的已付金额进行扣减后，判决上诉人尚欠的安装服务费为62697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发送的2015年7月20日邮件上记载的金额与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书面协议的记载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拖欠款项而是多付了款项给被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已就事故赔偿款另案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所涉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上诉人广州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