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5民初4072号
原告：成都市兴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桫椤路73号。
法定代表人：郑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伟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兴隆路。
法定代理人：苟寒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志禾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成佳镇兴成大道31号1栋1楼31号。
法定代理人：苟寒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苟寒阳，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四川省蒲江县兴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蒲公司）与被告成都伟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晖公司）、四川志禾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禾公司）、苟寒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伟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志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苟寒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伟晖公司支付原告兴蒲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年利率7.83％）；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伟晖公司的股东，即志禾公司、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晖公司的以上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8日，伟晖公司向兴蒲公司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7.83％，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28日至2010年9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兴蒲公司多次催收伟晖公司归还借款，但伟晖公司拒不归还借款本金，且于2014年4月1日起停止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10月，伟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新增1.9亿元注册资本由股东苟寒阳认缴1000万元、股东志禾公司认缴1.8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但二股东均未履行完毕其出资义务。
被告伟晖公司辩称，1、针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100万元，原告提出借款证据,被告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借期利息没有异议，但借款期限外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应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苟寒阳辩称，1、针对原告提出伟晖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由苟寒阳承担补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由苟寒阳承担；2、2014年10月召开股东会新增的注册资本，苟寒阳未履行新增出资义务是因为未达履行出资义务时间，可以不用及时出资；3、原告与伟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在前，苟寒阳成为公司股东在后，苟寒阳在出资期限届满后才承担补充责任；4、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伟晖公司资不抵债，且兴蒲公司未申请伟晖公司破产，苟寒阳、志禾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补充责任。
被告志禾公司的辩称和苟寒阳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28日，伟晖公司向兴蒲公司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利率为年利率7.83％，未约定逾期利息。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28日至2010年9月27日。2014年4月1日起伟晖公司停止向兴蒲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伟晖公司至今未向兴蒲公司返还借款。2014年10月14日，伟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伟晖公司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股东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伟晖公司的全部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苟寒阳；3、公司股东由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苟寒阳和志禾公司；4、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增加1.9亿元注册资本由股东苟寒阳认缴1000万元、股东志禾公司认缴1.8亿元，认缴期限为50年，出资方式为货币。至今苟寒阳和志禾公司未实际出资。
本院认为，2010年7月28日，伟晖公司和兴蒲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借款协议》有效。伟晖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和《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和被告伟晖公司自认曾向兴蒲公司借款100万元至今未返还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兴蒲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向伟晖公司履行返还借款100万元的违约责任。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借款期限届满后，伟晖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年利率7.83％向兴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是否对伟晖公司不能对兴蒲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伟晖公司是否应按年利率7.83％向兴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只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关于“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伟晖公司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向兴蒲公司支付逾期利息。
二、关于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是否对伟晖公司就兴蒲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
该问题涉及到在非破产的场合下，能否裁判认缴制下未届出资履行期限的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对此，理论界存在很大争议，司法实务观点不一。2013年公司法修正时引入了资本认缴制，股东的出资数额及出资期限均由股东在公司章程中自行约定。在非破产的场合下，股东出资期限如果被加速到期，可能会动摇资本认缴制的制度设计，意味着股东出资期限利益的丧失。2013年公司法修正案通过后，理论界和实务界围绕认缴资本制下股东出资期限能否被加速到期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尤其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作为裁判规范，提出了不同的主张。主要有以下三种观点。
（一）出资未到期的股东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理由有四点。一是缺乏请求权基础。根据目前法律规定，认缴出资的期限提前到期仅限于公司破产的场合，除此之外，不应被提前到期，债权人应当尊重股东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二是应该严格解释法律。根据《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债权人自然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是风险自担原则。债权虽为相对权，但经过公示即具有一定的涉他效力。股东的出资期限同样如此。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记载股东出资期限属于公司章程的公示信息之一。《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第二条也明确规定，公司应将出资期限等情况通过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通过信息化、网络化形式，公众更易获得股东出资信息。若债权人明知股东缴纳出资期限未到并与公司交易的，包括债权人在内的第三人均负有尊重股东期限利益的消极义务。四是公司债权人存在其他的救济途径。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的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也存在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为保障全体债权人的权益，债权人应申请公司破产，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加速到期股东的认缴出资义务。
（二）出资未到期的股东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是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期限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虽然公司章程对股东出资期限做了特别规定，但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法定出资义务做出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请求。公司章程对于外部第三人没有拘束力，所以债权人有权请求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二是允许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具有救济成本低、效益高之优势。未届期的股东出资在公司破产时必须加速到期，但不只是公司破产的情形才能引起股东出资提前到期。若规定出资责任加速到期仅限于破产，等于逼迫债权人提起破产申请，未使债权人、股东、公司任何一方受益。若某个、某几个股东可以加速到期的出资足以偿付公司债务，就无需置公司于破产境地。
（三）出资未到期的股东在特定条件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则上公司债权人不能向未届出资履行期的股东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但在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营已经面临严重困难，任由其发展难以为续甚至面临破产时，应允许债权人请求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足责任，而不必等到公司解散、破产或出资期限届满之时。另外，公司债权人分为非自愿债权人和自愿债权人，前者是指与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系非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如公司产品引发的侵权责任）；后者则相反（如合同之债）。非自愿债权人对成为公司债权人无法预期和拒绝，不应要求其了解公司信用信息并承受知悉该信息后风险自担的义务，所以，其有权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自愿债权人则不同，在债权成立之时有自主决定权，其应为照顾自己利益而去了解交易相对人公司资产状况包括其股东出资状况，在知晓股东出资期限约定的情况下，负有尊重义务，适用风险自担、责任自负的原则。
本院认为，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兴蒲公司就伟晖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有二。
一、在非破产的场合下，能否裁判加速到期认缴制下未届出资履行期限的股东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必须要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
《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虽然赋予了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其法理基础有二：一是债权人代位权原理，二是债权侵权原理。本案中股东志禾公司、苟寒阳认缴出资后，就未到履行期限的出资，其与伟晖公司之间是一种未到期债务关系。原告代替伟晖公司要求其股东履行该未到期债务，即缴纳未到期的出资，目前的法律依据只有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出资加速到期）。除此之外，原告要求出资加速到期，一是缺乏请求权基础;二是股东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对伟晖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到期（债务人和次债务人的债务未到期），原告（债权人）行使代位权依据不足;三是股东志禾公司和苟寒阳未履行未到期出资义务，并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侵权赔偿责任;四是被告伟晖公司的股东志禾公司和苟寒阳按照公司章程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了认缴出资期限，被告志禾公司和苟寒阳享有出资期限利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晖公司不能对其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理上的依据。
二、公司债权人应以交易行为发生时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判断公司股东应否承担瑕疵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
股东应按其承诺履行出资或增资的义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本案中，伟晖公司和兴蒲公司的交易发生在伟晖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之前，伟晖公司对于兴蒲公司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其当时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为依据，而伟晖公司能否偿还兴蒲公司的债务与此后伟晖公司新入股的股东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增加注册资金是否到位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兴蒲公司在伟晖公司增资前与之交易所产生的债权，不能要求此后入股增资的股东志禾公司、苟寒阳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晖公司不能就其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庭审中，原告将《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被告伟晖公司的股东志禾公司、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晖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本院认为，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实缴制未缴纳出资（未全面缴纳出资）或认缴制届期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债务人公司对次债务人股东到期债权的构成要件，进而产生公司债权人依据《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法律效果。根据2013年修改之后的公司法关于“认缴资本制”的规定，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据其认缴出资的期限进行认定。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原告兴蒲公司作为伟晖公司的债权人对债务人伟晖公司未到期的债权（次债务人志禾公司、苟寒阳向债权人伟晖公司的出资义务未到期）不享有债权人代位权。故，原告提出的请求权基础和本案的小前提（案件事实）无法涵摄产生志禾公司、苟寒阳向原告兴蒲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另外，本院也注意到，在2015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事审判第二庭庭长杨临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指出：“目前还要特别注意债权人请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偿债的问题。对此，有不同的认识：一种意见认为，债务人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而股东又有出资款未到期，此时通过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方式即可以解决债务清偿问题，所以应当许可此时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债权人可以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债务。另一种意见认为，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也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的可能。此时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条件，所以更应当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单个的债权追及诉讼不尽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三十二条的精神。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以上两种意见中，我们倾向于按照后一种意见处理。所以，在类似诉讼中，法院应当注意向当事人释明，如债务人公司不能通过融资或其股东自行提前缴纳出资以清偿债务，债权人有权启动破产程序。”上述观点，为全国法院在审判债权人请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清偿公司债务的案件，在裁判标准统一方面具有参考意义。
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志禾公司和苟寒阳对兴蒲公司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判决理由虽然已经详细阐明，但因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所涉及的法律适用及法学理论问题，理论界和司法实务界对公司单一债权人、全体债权人亦或认缴出资的股东的权利保护侧重点不同，争议比较大，导致本判决在合议庭合议过程中面临利益衡量的困难，判决结果可能难以让本案两造都肯定或认可。因此，我们也不能确认和保证本判决是唯一正确的，我们唯一能保证的是，合议庭三名成员作出的这一慎重的判断是基于我们对司法事业的良知和法律适用的独立判断，是基于我们对本案所涉及的法律以及法律精神的理解，是基于我们对在每一个案件中努力实现对社会公平和司法正义的追求。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伟晖公司支付原告兴蒲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志禾公司、苟寒阳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伟晖公司的以上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伟晖公司不能通过融资或其股东志禾公司和苟寒阳不能自行提前缴纳出资以清偿债务，原告兴蒲公司有权启动破产程序实现其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伟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市兴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成都市兴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976.74元，由成都伟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本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本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拒绝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魏义欢
代理审判员 ：穆虹宇
人民陪审员 ：谢洪兵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 陈 强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