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牛，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江，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县浦坝港镇洞港（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王国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小牛、卢永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2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小牛、卢永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卢永江未在产品销售合同上签字，一审判决卢永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产品销售结账单、结账单、经销商财务对账单上均只有卢小牛签字，没有卢永江的签字。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反映的是案外人卢兰芳与案外人郭燕飞发生的资金往来关系。可见，卢小牛并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资金往来。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卢永江提供的2009年到2017年的产品销售的结算单并无异议，而该系列结算单上大部分由卢小牛所签，仅有一张结算单是卢永江所签，仅仅是因为卢小牛有事外出，卢永江只能代签。上诉人认为，这并不能反映卢永江是卢小牛的合伙人，且被上诉人发给卢小牛的货物签字确认单上，明确写明了收货人是卢小牛，没有写明卢永江，能证明被上诉人知晓与其存在产品销售关系的仅仅是卢小牛个人。综上，上诉人认为，卢永江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产品销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卢永江在一审到庭应诉就主观认定存在该关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仅凭经销商财务对账单和产品经销合同就认定存在欠付货款208万余元有误。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自卢小牛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经销合同至2017年11月底，被上诉人共向卢小牛发货金额共计2305900元。根据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可卢小牛与包红兵之间的结算行为。而卢小牛从合同签订至本案诉讼时已经向被上诉人转账货款230万余元，且双方之间还存在返点的约定。因此，自双方签订书面的产品经销合同以来，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开庭时，卢永江明确讲到其和卢小牛一起与被上诉人做生意，说明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之间存在产品销售合同关系。二、所欠货款并非仅指2017年书面合同签订之后拖欠的货款。2016年1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结算，2016年底的结算是对双方历年生意进行的结算，起了上下承接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尚欠货款208万余元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80870元，以及自2017年10月11日起以208087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向原告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卢小牛、卢永江存在产品销售合同关系，两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机器设备，后双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一份。2017年9月26日，原、被告经结算，两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112770元。后原被告双方又发生过现款交易，截止2017年11月24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80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买受人，在接受了货物后，没有按约全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卢小牛、卢永江向原告支付货款20808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卢小牛、卢永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众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20808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卢小牛、卢永江未按本判决内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8元，减半收取12724元，由被告卢小牛、卢永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卢永江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5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及卢兰芳银行账号为62×××57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以证明从2017年1月30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止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30余万元，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的转账金额被上诉人认可，但上诉人当时共欠上诉人200多万元，后来又向被上诉人买货，又欠了200多万元，经过一系列的支付后，尚欠被上诉人208余万元。经质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欲证明的对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卢永江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诉称2017年1月30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中仅有卢小牛签字，且历年产品销售结算单中，大部分结算单均是卢小牛签字，因此，上诉人卢永江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次买卖关系，且卢永江在一审庭审答辩中称其与卢小牛一起做生意，实际上其与卢小牛和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同时，虽然历年产品销售结算单大部分为卢小牛签字，但也存在卢永江签字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诉称卢永江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是否尚欠货款2080870元。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卢小牛与被上诉人曾于2017年9月26日在经销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被上诉人货款2112770元。同时，被上诉人也提供了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9张经销商对账单，上面均有卢小牛签字确认，数额相互吻合，能明确反映2017年9月26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该200多万元已经归还，但其上面记载的数额在系列经销商对账单上有所体现，反能证明已经转账的部分在系列经销商对账单上已经扣减。同时，上诉人认为针对2017年1月30日的《产品销售合同》本身，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欠付货款系历年积累形成，非仅仅根据该份合同的结算。另，上诉人虽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存在返点，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考虑到卢小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双方最终的经销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实际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上诉人尚欠货款208087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7元，由上诉人卢小牛、卢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卫国审 判 员 吴 谦审 判 员 陈文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