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魏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春英，女。
被告人王俊花，女。
辩护人黄国玺，河南君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青锋，河南君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志民，男。
辩护人李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廷兆，男。
被告人张民杰，女。
被告人田俊霞，女。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刑诉（20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艳彩、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及辩护人赵凡、黄国玺、马青锋、李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程春英明知王俊花、刘廷兆、田俊霞、徐志民、张民杰、寇春松、罗占安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仍向其提供大豆、“无根水”，并传授使用方法。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程春英位于许昌县将官池镇南张炉村的租住处，当场查获无根水3760支，植物调节杀菌剂01、02号（灭滴灵、拌种灵）97包，多菌灵5.9公斤，连亚硫酸纳13.95公斤。经检测，无根水的主要成分是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水溶液。
2011年度以来，被告人王俊花在许昌市魏都区丁庄村家中，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胖东来超市。2013年3月至8月期间，王俊花销售至许昌市胖东来超市的豆芽共计51016公斤，销售金额达112236.62元。2013年8月13日，民警在王俊花处查获的绿豆芽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徐志民、张民杰夫妇先后在许昌市东城区申庄租住处、许昌市东城区刘庄租住处，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的“小广干菜店”、许昌市东城区祥和小区的“小芳家园超市”、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书杰干菜店”等地。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徐志民、张民杰夫妇租住处，当场查获黄豆芽960斤，绿豆芽845.6斤，连亚硫酸钠16.36公斤，无根水60支，植物调解杀菌剂01、02（灭滴灵、拌种灵）11大包、11小包。经检测，上述从徐志民、张民杰处查获的绿豆芽中检测出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黄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刘廷兆、田俊霞夫妇在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于庄家中，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马庄小学”和“邓庄一中”等地，从中牟利。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刘廷兆、田俊霞夫妇家中查获豆芽5.7公斤，无根水276支，连亚硫酸钠2.25公斤，多菌灵8包，多菌灵267支。经检测，上述从刘廷兆、田俊霞处查获的绿豆芽、黄豆芽中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程春、王俊花有其他犯罪严重情节，六被告人均系主犯，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赵凡的辩护意见为豆芽应认定为农产品，不应为食品，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不是有毒、有害的食品原料，在实际应用中，在豆芽中的残留非常低。现行我国的法律、法规没有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程春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成立。
辩护人黄国玺、马青锋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对严重情节不能认可。国家职能部门将豆芽定性为农产品，本案检测报告引用的为地方标准，已被农业部的标准代替。被告人王俊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请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涛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徐志民不知道无根水是有毒的，被告人虽然使用了无根水，但经过多次清水清洗，残留不多，也没有发生人身危害的严重后果，徐志民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小，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程春英明知王俊花、刘廷兆、田俊霞、徐志民、张民杰、寇春松、罗占安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豆芽，仍向其提供大豆、“无根水”，并传授使用方法。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程春英位于许昌县将官池镇南张炉村的租住处，当场查获无根水3760支，植物调节杀菌剂01、02号（灭滴灵、拌种灵）97包，多菌灵5.9公斤，连亚硫酸纳13.95公斤。经检测，无根水的主要成分是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水溶液。
2011年度以来，被告人王俊花在许昌市魏都区丁庄村家中，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胖东来超市。2013年3月至8月期间，王俊花销售至许昌市胖东来超市的豆芽共计51016公斤，销售金额达112236.62元。2013年8月13日，民警在王俊花处查获的绿豆芽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徐志民、张民杰夫妇先后在许昌市东城区申庄租住处、许昌市东城区刘庄租住处，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的“小广干菜店”、许昌市东城区祥和小区的“小芳家园超市”、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书杰干菜店”等地。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徐志民、张民杰夫妇租住处，当场查获黄豆芽960斤，绿豆芽845.6斤，连亚硫酸钠16.36公斤，无根水60支，植物调解杀菌剂01、02（灭滴灵、拌种灵）11大包、11小包。经检测，上述从徐志民、张民杰处查获的绿豆芽中检测出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黄豆芽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
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刘廷兆、田俊霞夫妇在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于庄家中，使用从程春英处购买的无根水化学制剂生产豆芽，并将豆芽销售至许昌市东城区邓庄乡“马庄小学”和“邓庄一中”等地，从中牟利。2013年8月10日，民警在刘廷兆、田俊霞夫妇家中查获豆芽5.7公斤，无根水276支，连亚硫酸钠2.25公斤，多菌灵8包，多菌灵267支。经检测，上述从刘廷兆、田俊霞处查获的绿豆芽、黄豆芽中均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刘某甲、安某某、齐某某、高某某、李某某、庞某某、刘某乙、郝某某、董某某、丁某甲、丁某乙、罗某某、寇某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长通物流联合运输单，许昌市胖东来超市结算清单、结算证明、商品采购合同，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生产豆芽现场照片，许昌市胖东来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王俊花销售豆芽款项的证明，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的户籍证明，刑事案件登记表，黎明化工研究所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将生产的有毒、有害豆芽出售给不特定人群，其中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春英、王俊花、徐志民、刘廷兆、张民杰、田俊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六被告人均系主犯。关于辩护人认为豆芽系农产品，4-氯苯氧乙酸钠不是有毒的原料，没有法律法规明令禁止，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俊花不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王俊花销售豆芽的所得款项数额达到10万元以上，销售时间较长，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辩护意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俊花、徐志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考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相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春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俊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徐志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刘廷兆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张民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田俊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武子
审 判 员 菅卫华
人民陪审员 张玉改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