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海，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林，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恒冠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坨精细化工园区丰收路以东、团结路以北。法定代表人：袁金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雪，东营市东营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东营市东营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金海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恒冠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初步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交易明细清晰记载着被上诉人名称、发放工资时间和金额，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受实际车主袁金明委托，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证人高某、张某出庭作证，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高度契合，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金海到恒冠公司工作时间是2016年5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同年8月1日，仅有一次发放工资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发放了入职以来的全部工资19178元，从时间来看合乎情理，也符合客观事实。同时，李金海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其工作单位是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是为了维护自己和被上诉人的利益，避免交警罚款或者扣车。李金海在法庭之外的陈述被当庭否认，且作出合理解释，交警部门的笔录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已经没有参考价值。3.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予以否定的理由相互矛盾。一审认定高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错误，一审对利害关系的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反驳应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继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恒冠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的实际工作单位是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并非恒冠公司，这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有明确记录。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恒冠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恒冠公司与实际车主袁金明有业务往来而代发的工资。恒冠公司从未向李金海发放过工资。2.一审中，高某与张某均称在恒冠公司工作，且二人与关系紧密，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必须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2.中菜市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程序，垦利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一审判决无异。李金海一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李金海与恒冠公司自2016年5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金海主张自2016年5月9日起到恒冠公司工作，恒冠公司按时发放工资，并提交了东营银行锦华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恒冠公司于2016年7月23日向李金海发放工资19178元，李金海与恒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冠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恒冠公司是受李金海实际雇主的委托向李金海支付了一次工资，李金海的实际工作单位是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并非恒冠公司，并提交了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讯问原告的笔录一份，“……问：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答：我现在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海称其经人介绍到恒冠公司从事司机工作，恒冠公司按时发放工资，而李金海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恒冠公司仅为李金海发放一次工资，李金海在讯问笔录中又承认自己是在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工作，前后陈述不一致，因此，李金海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李金海申请证人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称他与李金海认识两年左右，自己在恒冠公司干车队队长，大约在2016年5月份介绍李金海到恒冠公司开车，两人都没有与恒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均由恒冠公司发放，恒冠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为其发放了工资，但至今仍欠其两个月工资未发，并提交东营银行胜园支行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一份。证人张某称他与李金海认识3年左右，2016年5月份与李金海先后到恒冠公司开车，8月份离开，车是恒冠公司的，挂靠在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名下，其没有与恒冠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恒冠公司工作。恒冠公司对于两证人陈述李金海在恒冠公司工作的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高某与李金海早已相识并为李金海介绍工作，而恒冠公司至今仍欠其两个月的工资，说明该证人与李金海、恒冠公司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仅凭恒冠公司为证人发放一次工资的东营银行胜园支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也不能证明其与恒冠公司的关系。证人张某无法证明自己为恒冠公司职工，其证言亦无法证明李金海与恒冠公司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两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海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对李金海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金海对于自己的诉求和主张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恒冠公司均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金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金海与恒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金海主张其与恒冠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恒冠公司之间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依附性，系劳动关系。李金海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恒冠公司有关的交易往来仅有一项，李金海申请的两名证人高某、张某均主张其系恒冠公司职工，恒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高某与张某亦不能证明其自身恒冠公司职工身份。同时，李金海在公安交警部门询问过程中陈述其工作单位系东营市祥泰物流公司，结合一审对袁金明进行的调查及袁金明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等证据综合认定，李金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接受恒冠公司管理、工作安排等，其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李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燕审判员 于秋华审判员 崔海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