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席云，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玉旺，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双文，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聪，男，1984年3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双勇，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华，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安云，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伟，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祁阳县顺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经济开发区建湘村。
法定代表人：柏翠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胜（系该公司员工），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被告：梁青山，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原审被告：周雄伟，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
上诉人阳席云、孙双文因与被上诉人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原审被告祁阳县顺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昌公司）、梁青山、周雄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席云及其代理人屈玉旺、孙双文，被上诉人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及其代理人李巧龙，原审被告顺昌公司代理人柏胜、梁青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雄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席云、孙双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上诉人孙双文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为确认之诉，不应定性为不当得利，阳席云并非获利方；二、本案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错误，应为工程施工安全责任事故；三、原判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泵车在输送混凝土时输送管震动是正常现象，并非操作不当，且孙双文再三强调作业时不要靠近输送管；2、原判对赔偿62万元是否合法、土地征收情况、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黄告生本人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均应予审查；3、原判对孙双文责任认定有全部责任与不可推卸的责任两种说法，存在矛盾；4、对上诉人与顺昌混凝土公司的关系认定为承揽关系证据不足，应为劳务雇佣关系；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过错相当，梁青山没有建筑承包主体资质，被上诉人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监管不到位、雇佣的施工人员缺乏安全意识，且在施工过程中无安全措施；五、原判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辩称：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将该事故定性为交通责任事故正确，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而非追偿权；2、受害人损失赔偿金额是否超过赔偿标准、曾聪方是否为合法建房及其将该工程发包给梁青山均不是一审法院审查的范围，更不是曾聪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
原审被告顺昌公司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昌公司与阳席云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
原审被告梁青山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青山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周雄伟未到庭参与诉讼。
被上诉人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四原告对黄告生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五被告连带返还四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30000元；3、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四原告缴纳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300元；4、由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将自己位于祁阳县黎家坪镇东正街的祁国用（2016）第0738号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梁青山承建。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建房用的混凝土原材料从顺昌公司购买，由顺昌公司将其购买的混凝土运送到施工现场，并浇灌到楼面或柱桩，价格为240元/立方米。2017年2月21日上午，顺昌公司将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建房需用的混凝土运到施工现场后，由阳席云雇请的泵车司机孙双文将其泵送到建房的二层楼面浇灌。孙双文在操作泵车泵送混凝土浇筑楼层面的过程中，出现了泵车熄火现象，并持续了半个小时。孙双文在泵车熄火后再次起动泵车泵送混凝土浇筑楼层面时，泵车输送管中的混凝土出现了暂时的堵塞，从而输送管中的泵送压力自然增大。因泵车的泵送压力增加，混凝土从输送管末端软管口喷出后，末端软管发生甩动，致黄告生从楼上摔下死亡。事故发生后，当地政府的相关领导及其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组织本案的当事人对黄告生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处理，最终以赔偿受害人黄告生家属的经济损失620000元而平息事端。受害人家属得到的赔偿款620000元，其中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垫付了230000元，顺昌公司垫付了100000元，阳席云垫付了120000元，孙双文垫付了20000元，梁青山垫付了150000元。本案当事人垫付赔偿款之后，均在协议中保留了相互追偿的权利。2017年3月27日，该院根据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的申请，依法作出了（2017）湘1121民初65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周雄伟名下的湘MX**重型专项作业车，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因此缴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300元。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向该院提起诉讼后，顺昌公司和梁青山于2017年4月28日就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提起了反诉。2017年5月3日，顺昌公司及梁青山又撤回了对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的反诉。顺昌公司、梁青山撤回反诉后，该院作出了（2017）湘1121民初658-1号民事裁定，允准其撤回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是：1、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如何确定；2、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是否正确；3、受害人黄告生死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还是交通安全责任事故；4、受害人黄告生家属所得620000元赔偿款的合理性，在本案中有无必要进行审查。5、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要求五被告承担其缴纳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300元，是否合理。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责任确定。受害人黄告生之死，是孙双文在操作泵车泵送混凝土到建筑楼层面的过程中，因泵车输送管末端软管摆动造成。输送管末端的软管突然大幅度摆动，是因为泵车在运转过程中出现混凝土堵塞，输送管内的泵送压力自然增加所致。孙双文作为特种作业车的操作人员发现此现象后，应该知道软管会发生大幅度摆动。然而，孙双文在发现输送管出现堵塞现象后，没有及时提示受害人黄告生远离危险区域，造成其被输送管末端的软管甩击致楼下致死，其应当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再者，根据混凝土泵车作业操作规程的规定，泵车在开始或停止泵送混凝土时，软管操作人员不得站在管子的出料口处，可孙双文明知受害人黄告生不是泵车前端软管作业的操作人员，却没有制止其在软管出料口处的行为，故孙双文对受害人黄告生之死的责任不可推推卸。孙双文系阳席云雇请的泵车作业人员，双方之间存在雇用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孙双文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他人损害，雇主阳席云应承担赔偿责任。涉讼的混凝土泵车的登记车主虽为周雄伟，但其已将该泵车转让给了阳席云，阳席云为该泵车的实际所有人。孙双文在操作该泵车过程中致他人损害，周雄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顺昌公司将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购买的混凝土运到建筑工地后，由阳席云按其要求将其泵送到指定的楼层面浇灌，在其完成定作任务后，顺昌公司再给付阳席云每立方米混凝土20元的报酬。故顺昌公司与阳席云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顺昌公司为定作人，阳席云为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自己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梁青山系该房屋建筑工程的承包人，其对工程施工作业过程中的工作人员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但黄告生之死系混凝土泵车前端软管摆动所致，与梁青山在建筑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管理责任没有因果关系，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梁青山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将自己计划修建七层的楼房建筑工程，交由没有建筑资质的梁青山承建，虽然存在发包选任过错，但其选任过错与黄告生之死没有关联，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对此不应担责。二、本案案由的确定。所谓民事案件案由，是指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本案在受理立案时确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追偿权纠纷”案由，仅包含两种情况，一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二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显然，本案不属于这两类，故该案的案由不能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祁阳县黎家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处事故当事人之间的矛盾纠纷时，没有划分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大小，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承担多少赔偿款，故当事人在为了平息事端的情况下，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垫付了赔偿款230000元，但其因不知自己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所以在协商处理该纠纷时，要求保留追偿权。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因不承担黄告生死亡事故发生的责任，故其垫付黄告生家属的赔偿款就没有法律依据。当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垫付230000元赔偿款时，被告阳席阳就少承担了230000元赔偿款，但其减少承担赔偿款23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却因此受到损失。因此，根据本案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可以将该案的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三、阳席云所有的泵车在建筑工地发生事故致黄告生死亡，属于一起交通责任事故。本案中受害人黄告生的死亡虽不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发生，但混凝土泵车作为特种车辆，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场所而非道路行驶，特种车辆更多的事故是发生于作业过程中。因此，该事故的处理，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也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四、受害人黄告生死亡，其家属所得到的赔偿款620000元，在本案中没有必要进行审查。受害人黄告生死亡事故发生后，祁阳县黎家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当事人对黄告生死亡造成损失的赔偿进行协商，在磋商赔偿数额的过程中，受害人黄告生的家属要求得到赔偿款620000元，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对黄告生死亡的赔偿款数额，可视为本案当事人的认可。周雄伟、阳席云、孙双文再要求法院对此进行审查，没有法律依据。五、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在诉讼过程中要求法院查封登记车主周雄伟名下的泵车，其目的是为了不使该泵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事实上，该泵车的登记车主周雄伟早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年，就已经将该泵车转让给了阳席云，周雄伟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必要再将该车重新转让给其他人。因此，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缴纳的申请费2300元，应该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孙双文对受害人黄告生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孙双文在泵送混凝土过程中造成受害人黄告生死亡，属于其从事雇用活动中造成的他人损害，故雇主阳席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要求阳席云返还垫付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其他当事人连带返还其垫付款23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为自己的利益向该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且其申请财产保全没有必要，故其请求一审五被告连带返还其申请费2300元，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由阳席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垫付的赔偿款230000元。二、驳回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要求一审五被告连带承担其诉讼保全申请费2300元和连带返还其垫付的赔偿款23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负担1000元，阳席云负担37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认为不当得利，将该事故定性为交通责任事故错误。本案中，曾聪等四人将涉案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发包给梁青山，受害人黄告生为该工程提供劳务服务。曾聪方从顺昌公司购买混凝土，顺昌公司一并收取运输、泵送、浇灌混凝土费用，混凝土运送至施工现场后，顺昌公司安排阳席云将混凝土泵送至二楼进行浇灌。在施工现场，泵车输送管末端软管因混凝土堵塞导致大幅摆动至受害人黄告生从二楼摔下致死，该事故应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本案当事人共同垫付赔偿款，并在调解协议中保留了追偿权，继而引起本案的追偿问题，案由应确认为追偿权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及将该事故认定为交通责任事故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告生家属与本案当事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共同赔偿黄告生家属62万元，该赔偿数额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由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对此本院不再进行审查。
上诉人阳席云在原定2017年7月11日开庭日期到达前，以左脚疼痛去医院治疗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开庭审理，并提交永州市中医院院诊断书。被上诉人主张该诊断书系虚假的，本案应按撤诉处理。经本院审查，上诉人阳席云确于2017年7月11日在永州市中医医院就诊，并进行DR检查，其系因正当理由不能出庭参与诉讼，故对本案不按撤诉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梁青山作为无资质的承包人，在涉案工程建设时，未在施工现场搭建脚手架，拉扯安全防护网，系对施工现场采取防护措施不到位，对施工人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充分的保护义务，对安全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相应责任。曾聪方明知梁青山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却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且无安全防护意识的自然人，系选任上存在过失，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其应承担本案10%的责任，即承担6.2万元赔偿款。曾聪方以240元/立方米的价格向顺昌公司购买混凝土，该240元包含运输、泵送、浇灌混凝土的价格，其中付给阳席云的泵送、浇灌价格为20元/立方米。顺昌公司与曾聪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其出售混凝土后，安排阳席云对混凝土进行泵送、浇灌，泵车浇灌混凝土系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故顺昌公司应与阳席云方对本案承担一定的责任。阳席云聘请孙双文为其操作泵车，泵送、浇灌混凝土，在此过程中，泵车输送管末端软管因混凝土堵塞导致大幅摆动致使黄告生摔下一楼死亡，孙双文负有操作失误的责任。因孙双文系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事故，对外雇主阳席云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鉴于在调解时梁青山已垫付15万元赔偿款、顺昌公司已垫付10万元赔偿款，且顺昌公司与梁青山在一审撤回了反诉请求，故本案对其二人垫付的赔偿款不进行调整处理。曾聪方需承担6.2万元赔偿款，曾聪方多垫付的16.8元赔偿款由阳席云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阳席云、孙双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要求阳席云、孙双文、祁阳县顺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梁青山、周雄伟连带承担其诉讼保全申请费2300元和连带返还其垫付的赔偿款23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阳席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垫付的赔偿款168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合计9500元，由曾聪、管双勇、李月华、唐安云负担1900元，由阳席云负担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湘沅
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
代理审判员 刘 青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智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