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力鼎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富宝，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航，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美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鼎捷软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子祯，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贾志钢，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燕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力鼎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鼎捷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鼎捷公司（乙方）与力鼎公司（甲方）签订《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就甲方购买乙方自有的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下称“套装软件”）达成协议；套装软件详见合同附件一“商品明细表”，维护期内的维护详见附件二“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的维护服务”，本合同价格不含对套装软件的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服务费用；乙方于合同生效并收到甲方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套装软件送达甲方指定地点，交货地址和安装地址为厦门市海沧新阳工业区新美路26号，交货内容为套装软件光盘一张、操作手册一套及其他相关文件；合同项下套装软件总价款为299000元，甲方于合同生效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30%共计89700元，甲方在乙方交货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30%共计89700元，甲方在2014年6月1日之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20%共计59800元，甲方在2014年7月1日之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20%共计59800元；乙方在交货后须开具与合同金额等额的正式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须及时如实入账，甲方付款后如未能及时收到乙方发票应在付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索票，逾期不索要着视为甲方已收到相应的发票；乙方保证对其所提供的套装软件拥有合法的著作权与完全的处分权，乙方保证对其所提供的套装软件不存在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乙方可协助甲方购买正版SQL数据库或其他厂商的软件、因此造成ERP项目运营中侵权问题或其他问题、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乙方授权的范围内使用套装软件，甲方有义务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的约定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款项；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甲方须及时签收并答复双方往来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出货单、发票签收单），若在甲方收到后五日没有答复即视为甲方已签收并同意乙方的要求；乙方有权按时获得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有义务遵守合同各项条款约定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套装软件与软件使用许可及其他相关文件；甲方应在收到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时立即检查，如发现包装及介质瑕疵，应于收到标的物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甲方超过上述期限不提出异议的视为对标的物包装及介质质量合格的认可；如甲方逾期付款应自超过约定期限起每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应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如乙方逾期交货应自超过约定期限起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等；履行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协商不成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附件一“商品明细表”载明“1打包、2ast”等，含税总价649310元、优惠总价299000元。附件二“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的维护服务”载明维护服务期为乙方提供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自安装集成完成日（即：安装完成报告书签署日）起12个月的免费维护，免费维护期满时双方应另订维护合同以便乙方能够持续提供维护服务，免费维护届满后双方同意以每个年度为维护服务计价方式、年度维护服务的价格为28000元，等。同日，鼎捷公司（乙方）与力鼎公司（甲方）签订《配套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配套服务合同》），约定：就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自有的广州鼎捷易飞管理软件V9.0（下称“套装软件”）的配套服务达成协议；服务项目名称、价款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服务内容、计费方式、付款方式详见本合同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套装软件安装地址厦门市海沧新阳工业区新美路26号，服务时间以双方共同约定的为准，但该服务时间须为乙方正常工作时间；乙方提供服务的总价款为21000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收上述服务总价款的30%、总计6300元，其余服务款项支付方式详见本合同附件二；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根据付款金额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须及时如实入账；为保证项目进度，甲方须及时签收并答复双方往来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发票签收单、《服务记录单》、结案报告等），若甲方收到后五日内没有答复，即视为甲方已签收并同意乙方要求；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服务款项，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提供服务直至甲方消除其违约行为，乙方行使本条款的约定不影响甲方按本合同其它条款的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付款，应自超过约定期限起每日向乙方支付逾期所涉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逾期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应自超过约定期限起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所涉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争议协商不成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载明：乙方向甲方提供软件配套的安装集成服务1次、顾问实施辅导50人天，顾问辅导每人天3000元、单位7人天、含税金额21000元，二次开发100小时、无费用，优惠总价21000元。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载明：安装集成服务包括检查甲方硬件及网络环境、确定其环境可顺利安装并执行套装软件后安装甲方所购买的套装软件及捆绑软件（如：数据库、远程遥控软件等）、并确认安装后的系统与甲方整体硬件及网络环境兼容并顺利执行；以完整执行该工作为其目标、安装集成完成并经甲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无误后视为完成安装集成服务，完成安装集成服务后若因甲方本身的硬件及网络环境变动或毁损造成系统须重新集成时、依实际发生状况另行收费；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时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此服务项目价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应于完整执行本项工作后详实填写《服务记录单》、经甲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连同请款单交付甲方，甲方收到单据确认内容无误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实施服务，乙方提供初访、实施计划确定，正式上线及服务，上线后会议讨论，第一次月结与结案报告等服务；双方同意以每个工作人天（每天8个工作小时）为其计价方式，交通时间纳入实施服务时间，若因故无法于甲方所购买的工作人天内完成本项服务工作，由甲方与乙方另行决定其服务计价方式并进行交易；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时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此服务项目价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应于完整执行本项工作后详实填写《服务记录单》、经甲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服务记录单》生效，当所赠送的天数使用完成之后，乙方于次月10日前连同请款单交付甲方，甲方收到单据确认内容无误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2013年12月5日，鼎捷公司向力鼎公司交付了案涉套装软件。2013年12月17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服务满意，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6天，未用赠送天数43天；2013年12月25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服务满意，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5天，未用赠送天数43天；2014年1月9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1天，未用赠送天数43天；2014年1月22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未用赠送天数43天；2014年2月12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服务满意，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未用赠送天数42天；2014年2月19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未用赠送天数39天；2014年3月21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未用赠送天数32天；2014年5月8日，力鼎公司在《服务记录单》盖章确认购买辅导天数为7天、免费赠送43天，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未用赠送天数19天，该记录单“备忘内容”载明了多项系统问题。2013年12月12日，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付款89700元。2014年1月24日，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付款96000元。2014年3月11日，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付款14700元，合计200400元。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25日等，鼎捷公司与力鼎公司就软件存在问题多次交流；2014年6月9日，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交付“暂停易飞V9.0ERP实施通知”及“易飞软件问题汇总表”；2014年7月23日，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电子邮件发送《力鼎光电关于解除易飞V9.0ERP购买及实施的通知》、《易飞软件问题汇总》等，《力鼎光电关于解除易飞V9.0ERP购买及实施的通知》载明：因易飞软件本身系统功能严重缺陷、导致无法达成力鼎公司实行EPR提高办公自动信息化的基本愿望；力鼎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美华于2014年5月15日已发送邮件给鼎捷公司销售人员李某及实施顾问周某，提出暂停ERP上线实施的需求，鼎捷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及6月10日派出以何某为代表的沟通团队与力鼎公司沟通并提出二次及其他改善方案；因双方就改善方案未达成共识，故王美华已于2014年6月30日通过邮件至李某处提出解除上述合同及退回所购软件款的需求，李某于7月2日回复已与公司领导汇报过、在等公司领导指示，但至2014年7月22日力鼎公司仍未收到鼎捷公司明确的书面回复；再次重申鼎捷公司诉求：解除两合同及退回所购软件款，请鼎捷公司收到邮件后指派人员与力鼎公司王美华、卢某进行沟通洽谈并证明明确回复。鼎捷公司述称对于汇总表中提出的问题均能解决，如果继续履行鼎捷公司会积极配合解决；力鼎公司述称愿意退回软件并对已作出服务进行补偿。2015年3月27日，鼎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支付合同款119600元；2、力鼎公司赔偿鼎捷公司拖欠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19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2日止为5549.44元）；3、力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力鼎公司辩称，合同签订后鼎捷公司虽已提供软件，但在顾问和实施辅导阶段，力鼎公司即发现软件存在诸多问题，且该类问题严重影响到力鼎公司日常工作效率，无法实现力鼎公司购买并实施该软件以提高办公自动信息化的目的。为此，力鼎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发函通知鼎捷公司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200400元。2015年4月16日，力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鼎捷公司、力鼎公司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和《配套服务合同》已于2014年7月23日解除；2、鼎捷公司返还力鼎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200400元；3、鼎捷公司承担反诉费用。对力鼎公司的反诉，鼎捷公司答辩称，鼎捷公司与力鼎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对该软件是销售合同不是开发合同。该合同已经完成，第二份合同约定鼎捷公司向力鼎公司提供50人天及二次开发服务，根据合同约定，鼎捷公司有权停止服务。力鼎公司反诉中称软件自身功能缺陷，但力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请法院驳回力鼎公司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鼎捷公司与力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配套服务合同》，双方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合同签订后，鼎捷公司已向力鼎公司交付案涉软件套装，鼎捷公司已向力鼎公司提供了约定的安装和辅导服务，在软件调试运行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鼎捷公司已向力鼎公司提出二次开发和改良建议，力鼎公司向鼎捷公司提出解约和退费，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并导致项目中止。力鼎公司反诉，请求确认通知解除合同成立及全额退费，理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鼎捷公司已履行《销售合同》和《配套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且鼎捷公司述称可进一步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的软件问题，依约有权取得力鼎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两合同总价款为32万元（299000元+21000元），力鼎公司已付款为200400元，剩余款项为119600元；经鼎捷公司诉请，力鼎公司应予支付鼎捷公司。鼎捷公司诉请力鼎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19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该诉请不明确且利息以119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日起计算无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判决：一、力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鼎捷公司付款119600元；二、驳回鼎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力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800元、反诉受理费2153元，由力鼎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力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鼎捷公司提供的软件产品存在诸多问题，与其作出的关于涉案软件的的承诺严重不符，无法满足力鼎公司办公自动化之目的。1.涉案软件的功能特性存在重大缺陷，并未通过验收测试，力鼎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货款。涉案软件的验收重点并非“标的物包装及介质质量”，而是软件运行后能否具备鼎捷公司所作出的功能特性的承诺。鼎捷公司不仅要提供软件介质，还应保证软件具备其所承诺的功能特性，并通过验收测试。但在实施服务阶段，双方即发现软件存在诸多功能缺陷。而鼎捷公司在发现问题后所提出的建议方案不是“无法更改”就是需要另行收费的“二次开发”。双方针对涉案软件多次就功能缺陷问题解决方案的讨论及鼎捷公司给出的建议解决方案，足以证明涉案软件存在重大品质问题。鼎捷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质量合格的软件产品。原审判决以鼎捷公司交付涉案套装软件即认定其履行合同义务，无视软件买卖合同的特殊性。2.原审已查明涉案软件存在诸多问题，却仍以鼎捷公司称可以进一步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软件问题为由认定鼎捷公司有权取得全部价款，有悖常理。即使成立，也应依法裁定鼎捷公司解决软件问题并取得力鼎公司验收后，力鼎公司方支付剩余合同款。（二）涉案软件并未成功正式上线，鼎捷公司未完整执行合同义务，力鼎公司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力鼎公司支出320000元，不是为了获得软件介质，而是为了充分使用软件。涉案合同附件二明确约定服务的主要内容和目的为正式上线，相应款项也是在鼎捷公司完整执行服务内容后支付。但因软件存在问题，涉案软件并未在力鼎公司处正式上线。力鼎公司针对涉案软件，仅停留在辅导服务阶段，并未正式使用过涉案软件，鼎捷公司也并未完整提供服务。鉴于软件产品的特殊性，鼎捷公司并未因此支出额外的成本，力鼎公司也未因此而获取其他额外的收益，故鼎捷公司无权向力鼎公司主张任何货款。（三）因鼎捷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力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鼎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因此，力鼎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鼎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力鼎公司的反诉请求；2.鼎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鼎捷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力鼎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力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厦鹭证内字第20863号《公证书》，以证明鼎捷公司提供的软件产品与其宣传承诺不符。鼎捷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网站宣传内容与本案合同无直接关系。二审查明：《配套服务合同》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载明该合同报价内容包含易飞顾问辅导及二开费用两项，其中：7人天顾问辅导中的含税优惠价为3000元/人天，另有43人天顾问辅导为免费赠送，而时数100小时的二次开发费用含税优惠价为0，以上两项报价内容的优惠总价为21000元。另，该“服务商品明细表”的备注载明：1.以上的报价包含6%的增值税；2.以上二次开发费用时数100小时为赠送的预估时数，其中有50小时为“销售部绩效考核规则”的专项时数；3.乙方（鼎捷公司）向甲方（力鼎公司）提供软件配套的安装集成服务1次，顾问实施辅导50人天。顾问实施辅导提供天数为预估，双方协议，甲方在乙方顾问实施辅导流程中的期初开账使用前，若实际需要顾问实施辅导天数超过条款提供的天数，则双方讨论超期天数的责任，若超期天数责任在甲方，超出部分按￥3000.00元/人天计费月结；若超期天数责任在乙方，则乙方负责免费提供超期服务天数；若提供的顾问实施辅导天数未能用完，甲方可按8小时/人天用于抵扣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时数，具体操作方式由双方另行书面约定。另查明：《配套服务合同》附件二载明鼎捷公司向力鼎公司提供的上线辅导服务具体包括：1.初访、实施计划确定；2.培训：包括甲方所购买模块的功能培训；3.各项编码原则的讨论和确认；4.各项基本数据的搜集与输入咨询；5.协助信息化业务流程设计；6.协助各项基本数据的查核；7.模拟上线；8.各项余额搜集与导入咨询；9.正式上线及服务；10.上线后会议讨论；11.第一次月结与结案报告。鼎捷公司原审提供的《服务记录单》显示：2013年12月17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生产现场、仓库现场参观调研、研发部门调研”，总工时为1天，总工费为3000RMB；2013年12月25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销售调研”，总工时为1天，总工费为3000RMB；2013年12月27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计划生产部门、仓库部门、采购部门、财务部门调研”，总工时为2天，总工费为6000RMB；2014年1月9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BOM断阶讨论、编码原则讨论”，总工时为2天，总工费为6000RMB；2014年1月22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基础资料准备培训”，总工时为1天，总工费为3000RMB；2014年2月12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基础资料问题处理及前期帐套相关数据设置”，总工时为1天，总工费为0RMB，并载明剩余购买辅导天数为0天，赠送顾问辅导天数为42天；2014年2月19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新品开发及销售流程讨论”，总工时为3天，总工费为0RMB；2014年3月11日、21日的《服务记录单》均载明主题为“流程讨论”；2014年4月26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力鼎基础资料整理检核、单据性质设定、自动分录设置、系统培训”，总工时为11天，总工费为0RMB；2014年5月8日的《服务记录单》载明主题为“财务系统培训、问题讨论、顾问系统模拟演示”，总工时为2天，总工费为0RMB，并载明剩余购买顾问辅导天数为0天，赠送顾问辅导天数为19天，该《服务记录单》中“系统问题讨论”载明诸如“发货通知单（销货单、销售发票）的付款方式无法抓取相应订单的付款方式”、“应收账款只能进行逐个供应商的核销”等问题。本院认为，鼎捷公司与力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配套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力鼎公司是否应当继续支付合同余款。根据《销售合同》关于套装软件总价款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力鼎公司须在2014年7月1日支付完套装软件的价款。力鼎公司主张涉案套装软件存在重大功能性缺陷，无法满足其高效便捷的办公自动化目的,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付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合同中并未对鼎捷公司提供软件的功能作出明确的约定，也没有反映鼎捷公司曾作出相关的承诺，而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验收期间，力鼎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视为对标的物包装及介质质量合格的认可。其二，力鼎公司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存在重大功能性缺陷，虽然2014年5月8日的《服务记录单》中列明了软件实施过程中遇到的部分问题，但本案中力鼎公司所购买的软件为标准化软件，而非量身定做的定制开发软件，标准软件的实施过程必然需对软件进行调试、修改乃至二次开发，以适应企业个性化需求，涉案套装软件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出现不完全符合力鼎公司业务的情况亦属正常，且从《配套服务合同》附件一的备注“以上二次开发费用时数100小时为赠送的预估时数”亦可知，双方对此情况也有所预知。因此，上述《服务记录单》列明的问题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存在功能性缺陷，力鼎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当依照《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关于《配套服务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该合同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的报价情况，鼎捷公司获得21000元的服务报酬主要是基于其提供7人天的顾问辅导服务，该附件另备注“若实际需要顾问实施辅导天数超过条款提供的天数，则双方讨论超期天数的责任，若超期天数责任在甲方，超出部分按￥3000.00元/人天计费月结；若超期天数责任在乙方，则乙方负责免费提供超期服务天数。若提供的顾问实施辅导天数未能用完，甲方可按8小时/人天用于抵扣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时数，具体操作方式由双方另行书面约定。”同时，该合同附件二中“实施服务”项下“服务计费方式”亦约定：“若因故无法于甲方所购买的工作人天内完成本项服务工作，由甲方与乙方另行决定其服务的计价方式并进行交易。”以上内容均表明，对于附件二约定的各项服务内容，如鼎捷公司未能在7人天的计价顾问辅导服务中予以完成，则可通过后续赠送天数以及另外增加顾问时间的方式完成相关服务。本案中，根据鼎捷公司提供的《服务记录单》，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7人天计价顾问辅导服务，且力鼎公司均盖章表示满意，故鼎捷公司要求力鼎公司支付21000元的服务费用并无不妥。至于后期《服务记录单》中列明的各项问题，本应由鼎捷公司在剩余赠送顾问辅导天数内继续修改完善，即便发生超期天数也可依照上述约定内容确定超期责任，但因力鼎公司自行提出暂停软件实施并要求解除合同致使鼎捷公司未能完整执行服务内容，故力鼎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服务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力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3元，由上诉人厦门力鼎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刘贤君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