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刘建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国庆（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言林，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
委托代理人程静波、李三（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随县神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新君，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春花，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献伟（代理权限：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洛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苏言林、蔡新君、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民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仁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鑫、朱玉玲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国庆，被上诉人苏言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三，被上诉人掌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献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新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4年9月5日，被告蔡新君驾驶号牌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沿随岳高速公路往岳阳方向行驶，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55KM＋950M处时，因故障将车辆骑压行车道与应急车道的分界线停靠占道修车，而且没有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导致原告苏言林正常驾驶的晋M×××××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右前侧与豫C×××××重型仓栅式货车后侧发生刮擦，致使晋M×××××重型仓栅式货车侧翻于道路中央，致原告苏言林及车上人员刘卫卫受伤，车辆损坏、车上货物受到损失。后经高警三支队随县大队做出高警随县公交认字（2014）第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蔡新君负该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386223.98元。
原审被告蔡新君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掌运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豫C×××××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财保洛阳公司投有交强险、三者险，原告的各项损失没有超出保险限额，其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同时原告没有扣除自己应当承担的份额。
原审被告人财保洛阳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过高；2、如果我方保险车辆驾驶人具有合格的驾驶资格且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我方愿意在保险限额内给予赔偿；3、原告损失应当先由交强险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责险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由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受伤及物损，另一受害人刘卫卫已向垣曲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该院进行了判决，判决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卫卫人身损害损失22326.56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刘卫卫143480元，并由我方在保险限额内承担762元诉讼费。故原告损失应当在扣除上述费用的余额中进行承担；4、我方只赔付医保范围内用药费用；5、司法鉴定费、诉讼费、停运损失等间接费用，我公司不予承担。三责险不赔偿精神抚慰金；6、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共同协商的基础上委托河南省司法厅认可的有鉴定资质的单位进行，且原告的单方委托剥夺了我方的知情权，故我方申请重新鉴定，恳请给予十天的申请时限；7、车辆损失费用应当扣除残值部分；8、后续治疗费应该在实际治疗后再主张。
原审查明：2014年9月5日，被告蔡新君驾驶号牌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沿随岳高速公路往岳阳方向行驶，04时许，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55KM＋950M（岳随向）时，因车辆故障，将车辆骑压行车道与应急车道的分界线停靠占道修车，未按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04时15分，原告苏言林驾驶车牌号为晋M×××××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此，未及时发现，导致晋M×××××货车车头右前侧与豫C×××××重型货车后侧发生刮擦，致使晋M×××××重型仓栅式货车侧翻于道路中央，造成两车及其所载货物、道路交通设施受损，原告苏言林及车上人员刘卫卫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0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随县大队做出高警随县公交认字（2014）第09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蔡新君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苏言林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刘卫卫无责任。原告苏言林受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及山西省垣曲县新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2天，花医疗费27756.92元。2015年3月30日，随州中意司法鉴定所受交警委托对原告苏言林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苏言林因交通事故致左手损伤及后遗症构成拾级伤残；2、伤后误工损失90日，一人护理45日；3、后期左面部伤痕整容修复费用拟定为壹仟元。原告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300元。2015年3月21日，随州市恒昌资产评估事务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苏言林的车损及停运损失作出报告书，意见为：本次评估范围的评估对象评估值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RMB20.00万元），其中货车损坏损失5.30万元，停运损失14.70万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6000元。
另查明，被告蔡新君驾驶的号牌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蔡新君，该货车挂靠在被告掌运公司名下。被告蔡新君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B2驾驶执照。2013年9月22日，掌运公司为该车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23日零时起至2014年9月22日二十四时止。
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刘卫卫就自己的经济损失已向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了（2015）垣民初字第96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刘卫卫住院期间为苏言林垫付医疗费1252.5元；被告蔡新君驾驶号牌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蔡新君，该货车是挂靠在被告掌运公司名下；被告蔡新君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蔡新君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的剩余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苏言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蔡新君、苏言林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行为，掌运公司是挂靠人应互负连带责任。当事人刘卫卫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共计22326.56元由人财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万元内予以赔偿（注：该交强险赔偿未分项）。当事人刘卫卫的财产损害经济损失共计181350元，由人财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扣减后，超出部分179350元（181350元-2000元），由人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赔偿143480元（179350元×80%），由苏言林赔偿35870元（179350元×20%），蔡新君、掌运公司对苏言林此赔偿部分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同时，按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苏言林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27756.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32天×50元／天）；3、误工费12248.38元（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业标准49674元／年÷365天×90天）；4、护理费3541.93元（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729元／年÷365天×45天）；5、后期治疗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49704元（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852元×20年×10%）；7、法医鉴定费13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4.09元【苏言林之父苏永清1949年8月8日出生，在苏言林定残日2015年3月30日时年满65周岁，被扶养年限按15年计算，苏永清育有两子女，扶养人按两人计算；苏言林之母蒋巧莲1951年3月17日出生，在苏言林定残日2015年3月30日时年满64周岁，被扶养年限按16年计算，蒋巧莲育有两子女，扶养人按两人计算；苏言林之子苏钰翔2003年9月14日出生，在苏言林定残日2015年3月30日时年满11周岁，被扶养年限按7年计算，苏钰翔由父母抚养，扶养人按两人计算；苏言林之女苏星宇2011年4月20日出生，在苏言林定残日2015年3月30日时年满3周岁，被扶养年限按15年计算，苏星宇由父母抚养，扶养人按两人计算。苏永清、蒋巧莲、苏钰翔、苏星宇四位被扶养人在法定被扶养期间的前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总额不得超过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6681元，即在此7年中，四位被扶养人只能各自获得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另苏永清、蒋巧莲、苏星宇三被扶养人在后8年中各获得33.33%，蒋巧莲剩余1年按照100%计算，四被扶养人的主张数额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苏永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83.5元（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681元×25%×7年×10%÷2人＋16681元×33.33%×8年×10%÷2人），蒋巧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17.5（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681元×25%×7年×10%÷2人＋16681元×33.33%×8年×10%÷2人＋16681元×100%×1年×10%÷2人），苏钰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59.59元（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681元×25%×7年×10%÷2人），苏星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83.5元（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6681元×25%×7年×10%÷2人＋16681元×33.33%×8年×10%÷2人）】；9、财产损失及停运损失200000元；10、财产损失评估费6000元；11、住宿费1500元；12、交通费3000元；13、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伤情鉴定及被告的事故责任，酌定为3000元，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4、施救费19200元，上述各项依法核准的损失共计343195.3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此次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作出了被告蔡新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言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由于被告蔡新君的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法院确定被告蔡新君应承担交强险以外的原告剩余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因该车挂靠在被告掌运公司名下，被告蔡新君与被告掌运公司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掌运公司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在被告人财保洛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当事人刘卫卫已经通过法院使用交强险24326.56元（22326.56元＋2000元）、商业三者险143480元，故被告人财保洛阳公司应在剩余交强险97673.44元（122000元-24326.56元）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财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原告损失86338.4元（误工费12248.38元＋护理费3541.93元＋残疾赔偿金49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44.09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56856.92元（医疗费277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财产损失及停运损失200000元＋财产损失评估费6000元＋施救费19200元），由被告人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356520元（500000元-143480元）内赔偿原告损失205485.54元（256856.92元×80%），由原告苏言林自行承担51371.38元（256856.92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言林赔偿款291823.94元。二、驳回原告苏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原告苏言林负担1200元，被告蔡新君、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人财保洛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苏言林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票，是因为苏言林处理本事故车辆而支出的，不是其就医或陪护人员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应当分别认定为300元。2、苏言林一审提交的施救费发票为13700元，其另行支出的停车费5500元，不应支持。因为修车时必然要把车停在修理厂，故13700施救费中就应当包含停车费，故苏言林另行主张的停车费为虚构的，不应支持。3、根据合同约定和司法实践，主次责任比例应按2：8进行界定。4、根据商业险及交强险条款，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停车费等间接费用。5、我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条款告知和说明义务，故我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不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言林、蔡新君、掌运公司均服从原判。
上诉人人财保洛阳公司的代理人庭审时称：1、我公司主张鉴定费、停运费、停运损失均免赔，依据是我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七条，该条约定间接损失及有关诉讼费用、仲裁费用我公司不予赔偿。2、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条款，并由投保公司盖章确认，当时投保公司有关人员在场，具体是谁，我们记不清了。
被上诉人苏言林的代理人庭审时称：1、苏言林一审起诉了10000元的交通费、住宿费，其中有3000元是因为处理交通事宜而支出的。2、苏言林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先被拖车公司拖至停车场，拖车公司收取了施救费。因车辆需要鉴定损失，故在停车场停了一段时间，停车场又收取了停车费5500元。3、投保单上没有投保公司有关人员的签字。
被上诉人掌运公司代理人庭审时称，我公司是合同签订后过了三天才被告知保险条款和盖章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掌运公司为号牌为豫C×××××重型仓栅货车向人财保洛阳公司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同日，掌运公司在人财保洛阳公司投保单上使用公司公章盖章。该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其介绍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
人财保洛阳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苏言林一审提出了10000元的交通费、住宿费赔偿主张及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了4500元，已经扣减了苏言林主张中有关处理交通事宜的费用，故对上诉人上诉提出交通费、住宿费还应再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停车费是否属实问题。上诉人上诉称苏言林修车时必然要把车停在修理厂，施救费中就应当包含停车费，故苏言林另行主张的停车费为虚构的，而被上诉人称施救单位与停车单位不一致，故施救费中不包含停车费。本院认为，苏言林一审提交的停车费发票为随县厉山镇鑫鑫汽车修理厂于2015年3月23日开出的，而施救费发票为湖北京山宏盛施救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23日出具的，票面金额累计为13700元，上述发票均为正规发票，上诉人上诉称施救费中就应当包含停车费，与上述发票内容不符，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苏言林车辆在随县厉山镇鑫鑫汽车修理厂支出5500元修理费的事实，故应当认为苏言林车辆支出了5500元停车费。但一审将5500元停车费计入施救费票面金额错误，应单独作为苏言林的一项财产损失。
关于停车费、鉴定费是否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赔范围问题。本院认为，停车费系苏言林车辆因事故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间接损失，故应作为苏言林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人财保洛阳公司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未明确约定鉴定费不赔偿，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赔范围问题。人财保洛阳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停驶损失”与有关法律规定的“停运损失”意思、概念相同，且人财保洛阳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掌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其介绍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投保人即掌运公司使用公司公章在投保单上盖章，即为其对投保单的确认，该盖章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苏言林的代理人二审称投保单必须掌运公司职员签字方能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人财保洛阳公司提供的掌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掌运公司盖章时间为投保当日，故掌运公司二审认为其在投保三日后才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财保洛阳公司在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内容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对停运损失147000元可以免赔。该损失由蔡新君及其货车挂靠的掌运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
综上，人财保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苏言林损失86338.4元。苏言林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09856.92元（医疗费277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货车损坏损失53000元＋财产损失评估费6000元＋施救费13700元＋停车费5500元），由人保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356520元（500000元-143480元）内赔偿苏言林损失87885.54元（109856.92元×80%），剩余20%的损失由苏言林自负。苏言林的停运损失147000元，由豫C×××××重型仓栅货车驾驶人暨实际所有人蔡新君，与该货车挂靠单位掌运公司连带赔偿80%即117600元，剩余20%的停运损失由苏言林自负。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民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言林赔偿款174223.94元。
三、蔡新君、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苏言林117600元。
四、驳回苏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苏言林负担1200元，蔡新君、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蔡新君、洛阳市掌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仁友
代理审判员 周 鑫
代理审判员 朱玉玲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