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明，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绰号“烂垅”），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城，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古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1年1月21日7时许，被告人周鸿新与其哥哥周某某因家庭琐事在古田县周鸿新厝内发生争吵，后周某某持木棍殴打周鸿新，周鸿新遂至厝内厨房拿了一把柴刀欲砍周某某时，将上前劝阻的被害人杨某某左手手掌砍伤。经鉴定，杨某某的伤情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周鸿新已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1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身体损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移交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周鸿新的供述等。
（二）2012年6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在古田县林某某居住处喝酒时，因被害人林某某未履行其要帮助周鸿新找回丢失手机的诺言而与林某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鸿新用拳头殴打林某某的胸部并用双手抱起林某某的头部往墙壁上撞击，期间被告人邱城与孙文明也用拳头、脚踢打林某某的腹部、背部等处，致林某某头颅出血及身上多处裂伤，伤势严重。后民警将林某某送往古田县医院治疗。2012年6月12日法医对林某某活体检查，发现其头面部、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林某某于2012年6月20日8时许自行离开古田县医院，次日6时许民警接到报案后在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滨河路口的黄土路上发现林某某已死亡。2012年9月7日古田县公安局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林某某符合头部、腹部等处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腹部损伤而死亡。致命损伤部位与2012年6月12日法医活体检查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甲、陈某甲、吴某乙、陈某乙、魏某某、黄某甲、黄某乙、甘某某的证言，侦查人员郑某乙、鉴定人员余某某的证言，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古田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历、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文明虽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且被告人周鸿新又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林某某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鉴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有对林某某的头部、腹部动手，现到案证据无法确定林某某致死的结果是由何人直接造成的，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但鉴于本案的发生是由被告人周鸿新引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对被告人周鸿新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孙文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害人在住院期间自行离开医院的行为有一定过错，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周鸿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被告人邱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3、被告人孙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4、作案工具柴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销毁。
原审被告人孙文明上诉称，其系一级智力残疾人，且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自行离开医院，延误治疗，最终导致死亡，故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能由其承担。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其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月21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周鸿新与其胞兄周某某因家庭琐事在古田县周鸿新厝内发生争吵，后周某某持木棍殴打周鸿新，周鸿新遂至厝内厨房拿了一把柴刀欲砍周某某时，将上前劝阻的被害人杨某某左手手掌砍伤。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的伤情为轻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周鸿新已赔偿被害人杨某某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月21日7时许，其在周鸿新厝睡觉时听见周鸿新和他哥哥周某某争吵，周某某拿了木棍打周鸿新，周鸿新随后跑进厨房拿了柴刀冲出来向周某某砍去，其上前去拦周鸿新并伸手去夺他手上的柴刀，其左手抓住柴刀，周鸿新一挣扎，柴刀刀刃从其左手手掌划过，左手受伤。事后周鸿新的母亲有作部分赔偿。
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21日6时许，小儿子周鸿新叫其起床吃饭，之后大儿子周某某与周鸿新争吵，周某某被骂后拿柴棍去打周鸿新，周鸿新便跑到厨房拿了柴刀出来要砍周某某，周鸿新的朋友杨某某去拦周鸿新时左手不小心被周鸿新砍伤。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周鸿新厝厨房内提取到柴刀一把，刀长约60公分，木制刀柄。
5、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古田县公安局随案移交柴刀一把。
6、古田县公安局（古）公（刑）鉴（临床）字（2012）93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的身份情况，周鸿新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一天6时许，其到哥哥周某某厝里叫母亲郑某甲吃饭，之后周某某拿着木棍到其厝并朝其左腰部和右腰部各打一下后跑走，其便跑进厨房拿了柴刀，站在前厅通往后厅的右侧小门处，将柴刀刀尖顶在门板上，其朋友杨某某就来劝说并用手抓住柴刀，随即发现杨某某左手手掌被柴刀割伤。听母亲说拿了1600元给杨某某疗伤。
（二）2012年6月11日19时许，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在古田县林某某居住处喝酒时，因被害人林某某未履行其要帮助周鸿新找回丢失手机的诺言而与林某某发生争吵，后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用拳头殴打林某某的胸部并用双手抱起林某某的头部往墙壁上撞击，期间原审被告人邱城与上诉人孙文明也用拳头、脚踢打林某某的胸腹部、背部等处，致林某某头颅出血及身上多处受伤，伤势严重。后民警将林某某送往古田县医院治疗。2012年6月12日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林某某活体检查，发现其头面部、胸腹部、四肢等部位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在住院治疗期间林某某于2012年6月20日上午自行离开古田县医院，次日6时许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案后在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滨河路口的黄土路上发现林某某已死亡。2012年9月7日古田县公安局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林某某符合头部、腹部等处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腹部损伤而死亡。致命损伤部位与2012年6月12日法医活体检查一致。
一审审理期间，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孙文明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甲、陈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1日19时许，其三人一起去闲置屋，在屋外就听见房间内有打人的声音，吴某甲赶房间内的人出去，有三个男子走出房间，还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鼻子处流血，地上也有血，便打110报警。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1日6时许，其打开店门时看见马路对面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一动不动，即报警。当时那个男子是侧躺在路边的黄土上，后脑朝马路边，双腿弯曲，上身穿灰色T恤，下身穿西裤，没有绑皮带，没穿鞋。
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古田县医院外七区做工友，林某某是2012年6月11日晚入住外七区，当时人是昏迷的，治疗几天后，人清醒了，自己会走动，之后林某某就离开了。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古田县医院外七区的护士，2012年6月17日早上经手负责林某某这个病人，该病人被诊断系脑出血，经过几天治疗后可以起床走动，神志也比较清楚。6月20日8、9时许其发现林某某不在病房，之后都没有见过该病人。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林某某的主治医生，林某某于2012年6月11日20时许入住古田县医院外七区，当时林某某处于浅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尚平稳。经过几天治疗，6月14日后林某某神志较清楚，与其可进行缓慢沟通，掺扶下能下床走动，自己能进食。6月17日后能下床走动。6月20日上午，林某某在没有告知医生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医院。当时该病人病情有所好转，生活基本能自理。
6、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某与其同村，2012年6月，其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说林某某在古田县城关被人殴打受伤住院，要叫林某某的家属到城东派出所，其将该情况通知林某某之兄林学盛，但林学盛说不理他弟弟的事。后来其自己到县医院外科重症病房看了林某某，当时林某某还处于昏迷状态。
7、侦查人员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1日6时接到古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村滨河路口黄土坡上发现一名男尸，刑侦大队民警会同技术中队法医即赶赴现场进行勘查，经调查走访发现被害人系林某某，古田县人，2012年6月11日被周鸿新、邱城、孙文明殴打受伤入住古田县医院治疗，6月20日上午自行离开医院，次日6时许被发现死亡在现场。公安机关对林某某住院期间及离院至发现死亡期间展开调查，经调查均未发现林某某有受到二次外部伤害的证据。当时在现场没有发现林某某有明显的新鲜的外伤。
8、鉴定人员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12日对林某某做了临床法医学检验，同月21日对林某某进行尸体检验。6月11日的损伤经过10天左右的治疗，各种损伤都有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已经呈现一定的病理改变。尸体检验所见的体表损伤，除了左前臂下段表皮剥脱之外，均与6月12日检查所见损伤相一致，没有发现身上其他新的损伤。伤检时发现，伤者在住院治疗过程中神志浅昏且不停躁动，工作人员有用软布长时间将手脚捆绑固定在床沿护栏上，可以形成左前臂下段的表皮剥脱，该损伤极其轻微，与死亡无关。经过尸体检验可以看出致命性损伤是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肠系膜巨大血肿，上述三种损伤从病理性检验来看均呈亚急性时序性变化，可以推断伤后大致经过4至14天的修复；尸表检查见胸腹部皮下出血均呈淡黄色改变，属修复期变化，也可以推断损伤有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复，伤后存活时间12天左右（因个体不同、部位不同而有所差异）。上述尸检所见与6月11日的损伤时间及伤后治疗修复时间能够吻合。从法医学角度看，林某某受伤第二天的检查情况和后期的尸体解剖所见，致命损伤就是腹部损伤和颅脑损伤，与6月11日的打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某被殴打及死亡现场的情况。
10、古田县公安局（古）公（刑）鉴（尸检）字（2012）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符合头部、腹部等处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腹部损伤而死亡。
活体损伤检验情况：2012年6月12日于古田县医院外科ICU病房对林某某进行临床法医学检查，检查所见：被鉴定人神志昏迷，呼之不应，对疼痛刺激尚有反应，检查不能配合，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肌张力正常。右颞部3.0cm×2.0cm范围内见表皮剥脱，颜面部见血迹，右面颊、右腮腺咬肌区青紫肿胀，双眼上睑均青紫肿胀，右侧鼻腔见血迹，颈项部见两处表皮剥脱，左外侧胸部第七至十肋间12.0cm×8.0cm范围内见皮下出血，左上腹部见一6.8cm×5.8cm的皮肤青紫色变区，左上臂上段前侧见一3.5cm×3.1cm的皮肤青紫色变区，该损伤下侧2.0cm处见一2.1cm×1.5cm的皮下出血，左膝部前内侧见一7.5cm×3.5cm的皮肤青紫变色区。
11、古田县医院出院小结、住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林某某于2012年6月11日20时40分入住古田县医院，该院诊断其损伤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面部软组织挫伤。
12、古田县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林某某于2012年6月11日经CT检查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软化灶；双侧筛窦炎症；右侧额颞顶枕叶大片状稍低密度影，脑梗塞待排。
13、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到案及本案侦破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的身份情况，三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其死亡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
16、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4）法医精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孙文明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7、原审被告人周鸿新供述，2012年清明节那天，其丢失手机一部，林某某答应帮助找回。6月11日晚，其和孙文明、邱城到林某某住处喝酒，林某某躺在地上，其质问林某某没有帮助找回手机并与之争吵，邱城先过去踢了林某某胸部，其随后也打了林某某胸部一拳，并用双手抱起他的头部往墙壁上撞，孙文明踹了林某某背部，并打了林某某脸部一巴掌。打了一会儿，有个老人来到门口赶其等人出去，其三人即离开，随后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
18、原审被告人邱城供述，2012年6月11日18时许，其和周鸿新、孙文明到林某某住处喝酒，当时林某某躺在地上睡，其有踢林某某身上，周鸿新质问林某某没帮他找回手机并与之争执，周鸿新动手打了林某某一下，又用双手抱住林某某的头往墙壁上撞了几下，孙文明也踢了林某某背部，而后有个老人来到门口叫其等人出去，其三人即离开，随后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
19、上诉人孙文明供述，2012年6月11日18时许，其与周鸿新、邱城到林某某住处喝酒，当时林某某躺在地上睡，周鸿新因为林某某未履行帮助找回丢失手机的诺言而与之争吵，邱城先踢了林某某胸部，而后周鸿新也打了林某某胸部一拳，又抱起林某某的头部往墙上撞。其有朝林某某背部踢，并甩了他脸部一巴掌。打了一会儿，有个老人来到门口叫其等人出去，其三人即离开，之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关于上诉人孙文明提出被害人自行离开医院，延误治疗，最终导致死亡，故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能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共同殴打被害人林某某的事实有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虽然被害人林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被害人在住院期间自行离开医院的行为介入，但法医学尸体检验所见致命损伤与被害人林某某受到伤害次日的临床法医学检验所见损伤相一致，与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供述的殴打情况亦相吻合，结合侦查人员郑某乙、鉴定人员余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排除被害人林某某受到二次伤害而导致死亡的可能。故应认定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林某某的死亡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人应依法对此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孙文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文明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符合头部、腹部等处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腹部损伤而死亡。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均有殴打被害人林某某，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林某某的死亡结果是由何人直接造成以及各伤害行为在致被害人死亡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大小。上诉人孙文明直接参与殴打被害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虽然与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相比其罪责相对较轻，但并无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上诉人孙文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周鸿新还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文明虽系一级智力残疾，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其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孙文明、原审被告人邱城与原审被告人周鸿新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对上诉人孙文明、原审被告人邱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林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被害人在住院期间自行离开医院的行为介入，对上诉人孙文明及原审被告人周鸿新、邱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鸿新有赔偿被害人杨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对其该起犯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文明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豪侠
审 判 员 黄传明
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