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福建省古田县黄田镇。
辩护人吴健生、苏泽填，均系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诉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健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被害人黄某与另外三名外省男青年到被告人黄某甲经营的位于吉利街吉春路52幢东梯楼旁的发廊“放松”。在“放松”过程中，黄某与其中一名按摩女子发生口角，遂叫同去的另二名男子一起下楼去找发廊管工张某某理论，接着黄某等人即用拳头殴打张某某。此时，黄某甲开摩托车到达发廊，见状即持摩托车U型锁参与打架，打中被害人黄某的头部，致黄某受伤倒地。之后，黄某甲跑开，张某某被黄某等人打电话叫去的朋友持刀砍致轻伤。被害人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31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返回现场拨打“110”投案，随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审查。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黄某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理由是被害人黄某及其持刀同伙分头冲向黄某甲及张某某恣意行凶。黄某甲用U型锁砸打被害人头面部，但黄某甲随后又继续持锁击打被害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2、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应减轻黄某甲的责任。被害人一方到发廊滋事并打伤管工张某某，并导致本案的发生。3、黄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4、黄某甲作案后护送被害人上救护车并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且黄某甲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被害人黄某与三名男青年到被告人黄某甲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吉利街吉春路52幢东梯楼旁的发廊“放松”（即按摩）。在“放松”过程中，黄某因与其中一名按摩女子发生口角，遂叫同去的另二名男子一起下楼去找发廊管工张某某理论。接着，黄某等人用拳头殴打张某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
张某某被打后逃离发廊，并打电话给黄某甲，但黄某甲没有接听。张某某又打电话给黄某甲的朋友王某，让他帮忙打电话通知黄某甲。黄某甲闻讯后开摩托车前往发廊。
随后，张某某再次返回发廊，但再次被黄某等人殴打。此时黄某甲正好开摩托车到达发廊，见状便质问黄某等人。黄某与另一人遂上前殴打黄某甲，与此同时，黄某等人打电话叫来的人也持刀向黄某甲、张某某冲过来。黄某甲见状为摆脱对方的追打，遂持摩托车U型挂锁挥打过去，打中黄某头部并致黄某受伤倒地，然后逃离现场，张某某则被黄某等人叫来的人持刀砍至重伤。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返回现场拨打“110”报警，随后被到场的警察带回公安机关审查。被害人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31日死亡。
经法医鉴定：1、黄某系头部钝器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2、张某某外伤致左腕关节强直、挛缩畸形，损伤程度属重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家属预付被害人黄某的医疗费人民币1.6万元。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詹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称由于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某甲赔偿其因黄某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与被告人黄某甲家属经自行协商后，由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代黄某甲一次性赔偿黄某乙、詹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8万元，黄某乙、詹某某谅解黄某甲的犯罪行为，并请本院对黄某甲依法减轻处罚，同时书面撤回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裁定同意其撤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在现场发现粤UCG5**白色女庄五羊本田摩托车一辆及U型挂锁一把，在挂锁的U型部分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疑似血迹一处、扣押了U型挂锁一把及摩托车（车牌粤UCG5**）一辆，还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相片。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系头部钝器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疝形成，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某外伤致左腕关节强直、挛缩畸形，损伤程度属重伤。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0日对黄某甲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黄某甲左颌部划伤1×0.2cm、右额部挫伤1×1cm、右颈部挫伤3×0.5cm。
5、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U型锁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黄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
6、提取笔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张某某身上采集血样。
7、作案工具摩托车U型挂锁一把。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0日凌晨，有四个不认识的外省青年开两辆男庄摩托车到我所在的潮州市湘桥区吉春路52幢东楼梯旁的发廊找小姐。由于店里只有三个小姐，所以他们四人中的三人与三个小姐去放松，剩一个站在店外。不久我听见店内有吵闹声，然后先去放松的那三个男青年中的二个先走出来，并说小姐态度不好，说着便动手用拳头打我头部。我被他们打完后就走开，他们就打电话叫人。我就绕发廊周围走一圈，打电话给发廊老板黄某甲，但电话打不通。我便打电话给黄某甲的朋友王某，说发廊有事，叫他帮忙打电话给黄某甲。
当我回到发廊时，我见到刘某某在我发廊附近巷口，距离三、四米。这个时候，对方三人又动手打我，我被他们打倒在地。刘某某见后走过来用普通话说：“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对方有人就对刘某某说，无他的事，叫他走开，不然就打他，说着还要去打刘某某，刘某某就走开。刘某某刚走开，我就从地上站起来。对方吓走刘某某后，又再围住其中有人打电话，有人推打我。
此时，黄某甲开摩托车回来，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停车。问我什么事，我说不清楚，他们不清不楚地来打我。黄某甲便问他们怎么能这样打人。这时，围攻我的三人中的两人便走过去要打黄某甲。与此同时，在横巷有另外二个男青年持刀过来要砍我，我见状从黄某甲身边跑开（黄某甲所处位置在我身后）。对方追我并用刀将我砍倒在地，接着还再继续砍我，我被砍得大喊救命，他们再砍了两下后就离开。我的头部、左手臂、左右脚等部位都被打了。
辨认笔录和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张某某认出第9号相片上的人就是黄某甲。
9、证人欧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多，我和另外两个小妹在潮州市区吉春路一无名发廊上班时，有四名男子开了两辆摩托车来到店里。其中三个人就叫了我和另外两个小妹上到阁楼去放松，另外一名男子就跟我们的管工张某某站在发廊外面。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小妹就跟其中一个来放松的男子发生争吵，他们三名男子就都出来，然后就过去打张某某，张某某就跑，他们三人就追了出去，我们也跟着走出来，然后把发廊的大门关上。他们追了有一段距离，又再返回来，我们就跑了。
辨认笔录和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欧某某认出第10号相片上的人（张某某）就是被打的“阿宜”。
10、证人邢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我和二名女工及一名管工张某某在发廊里坐时，有四名男子开摩托车来到发廊。其中三名男子叫我们三个女工上楼给他们放松，剩下一名男子就跟张某某走到发廊门口。我们上楼不久，其中一个女工就和对方中的一男子（即黄某）发生争吵。后黄某就说不做了，并嚷其他二人也不做，三人就一起下楼，我就跟着他们下楼。他们三人下楼后就跟张某某争吵并追张某某。我就将门关起来，和另一女工上楼藏起来。后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有人说打“120”，我们的发廊门口有一滩血。
辨认笔录和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邢某某认出第10号相片上的人（张某某）就是被打的“阿宜”；第5号相片上的人（黄某）就是当晚我为其按摩、后下楼打管工阿宜的人。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多，朋友王某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一个福建朋友在吉春路附近的一巷子里开发廊，现在有人闹事，叫我过去看发生什么情况。我刚好在吉春路，听后就过去。当时发廊的店面已经关上，有一个男青年在铺门外打电话，叫人快过来。接着，我见到张某某从他铺后巷跑过来，这时就有两个男子去追张某某。当张某某跑到其铺门口处时，被对方追上，那二个男子与打电话男子三人便一起去打张某宜，张某某被他们三人用拳头打倒在地。我见状便上前推开对方一个男青年，用普通话说“不要这样”，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反过来用拳头要打我，我忙走开。我走开有三、四米远，就看见“福建”（即黄某甲）开摩托车来并将车停在他铺门外的巷口。黄某甲停车时对那三个男青年说“你们对我兄弟干什么”，那三个男青年中就有人转身要过去打黄某甲，黄某甲就从摩托车上拿一件东西打中那男子的头部。那男子被打中后还有用拳头比划着要打黄某甲，但比划二下后便倒在地上。这时我见有另外几个人影从铺的横巷过来，我便离开现场。
大约几分钟后，王某又打电话给我，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估计事情已经结束，我又过去现场看，见到发廊门口那个刚才被黄某甲打中头部的人倒在地上，黄某甲、张某某及和黄某甲打架的一方的其他人均不见去向。我见状就打120。大约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我就离开现场回家。
刘某某还证实：我走过劝息时，对方三人中的一人用拳头要来打我，我忙走开，接着见到黄某甲开摩托车过来。我的注意力只看黄某甲，没有再去看张某某，不知张某某是怎么被人砍伤的。
辨认笔录和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刘某某认出第2号相片上的人（黄某甲）就是“福建”；第10号相片上的人就是张某某。
12、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8月20日凌晨1点多，张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发廊可能有事，他打电话给他老板黄某甲总是打不通，叫我帮他找黄某甲过去。接完电话后，我想到刘某某刚好当时在附近，于是我就先打电话叫刘某某帮忙，然后再打电话给黄某甲，告诉他发廊可能有事发生，过去看一下。后黄某甲有打电话给我，说他刚刚打伤人，我就告诉他赶紧报警。
1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儿子黄某于2013年4、5月份到潮州的工地工作，我们约有一年没联系。
14、证人詹某某的证言：我儿子黄某自2012年春节后就到外面打工，他平时没有与我联系。
15、证人詹某的证言：我和我表弟黄某平时很少联系，不清楚他平时做什么事。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黄某来潮州务工大约三四个月了，住在我那里。2013年8月初他跟我到工地学习开塔吊，只去了一两天就没去了。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出租屋的402房住着两个四川籍的租客，一个姓黄，一个姓李。该房的租客平时有两三个朋友来窜门，听口音应该是他们的老乡。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8日调取了号码1802391****（黄某甲使用）、1311862****（黄某甲使用）、1371578****（王某使用）、1363101****（刘某某使用）、1867686****（李某甲使用）等手机于2013年8月19日12时至2013年8月20日20时的通话记录清单。
19、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黄某甲在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47分打110报警，公安民警在到达现场后将黄某甲带回派出所审查。
20、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21、户籍材料及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永东乡流油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害人黄某的身份情况。
2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了黄某甲前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6日对张某宜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3、潮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本案中，被害人黄某在188医院住院期间，犯罪嫌疑人黄某甲及其亲属先垫付1万6千元。
24、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家属黄某乙、詹某某与被告人黄某甲家属经自行协商后，由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代黄某甲一次性赔偿黄某乙、詹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8万元，黄某乙、詹某某谅解黄某甲的犯罪行为，并请本院对黄某甲依法减轻处罚，同时书面撤回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25、被告人黄某甲供述：我在潮州市湘桥区吉利村经营一所发廊。2013年8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发廊的管工张某某打我手机，我一看是张某某的电话，刚好我在附近，就没有接电话，直接开摩托车过去。在我到发廊之前，有一个我叫叔叔的本地朋友王某（跟张某某也是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张某某打电话给我，我为什么不接，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我就说我到了。
到了发廊，我看见店门已经关了，张某某和几个男子正在店外对峙。我停车后下车问张某某发生什么事。张某某说对方不给钱，要砸店，我就说那我跟对方谈。我刚说完话，对方2、3个人要打我，我很紧张害怕。这时我看见远处有人持刀冲过来，我就顺手拿起我放在摩托车脚踏板U型锁挥挡了一下，对方的人还打我，那持刀的人已经冲到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我就拿U型锁再挥挡一下，打中其中一人。后我挣脱对方的纠缠后就跑了。我被对方打中脸和头部。
过了几分钟，我就回来，先看见张某某躺在店的附近一巷子身上流着血喊痛。我就打电话给王某，告诉他张某某被人砍伤了。我挂了电话后再走几步，看见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我就害怕，就去开我的摩托车，开到我平时停车的小区，然后我再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跟我说不要跑，回去报警处理。我就把摩托车开回到现场，用电话打110报警，同时叫围观的人打120。不久，有一辆120救护车先到，我和医生把对方倒下那个人抬上120救护车，然后再等下一部120救护车。接着，警察和另外一部120救护车也来了，我再扶张某某上救护车，并叫我妈把我的摩托车停到君悦名庭小区停车场。然后我就和警察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在遭到黄某等人的不法侵害时，为使本人及张某某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摩托车U型挂锁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虽具有防卫的性质，但造成被害人黄某死亡，明显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某甲洁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黄某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黄某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在闻讯后前往发廊时并没有与被害人一方打架的故意，在到达现场后也没有主动挑起事端实施斗殴，而只是问黄某等人为何打人。当其遭到黄某等人的殴打，并看到黄某等人叫来的人持刀冲过来时，黄某某为了使其本人及张某某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顺手拿起其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的摩托车U型挂锁打了黄詹后逃离现场，其对不法侵害人黄詹实施防卫是适时的、必要的。但黄某甲采取持摩托车U型挂锁挥打不法侵害人黄某的防卫手段、强度及致不法侵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与黄某等人殴打的强度及通常可能造成的一般后果相比较，两者存在过于悬殊的差距，该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了有效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必要限度，应当认定黄某甲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辩护称黄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称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应减轻黄某甲的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称黄某甲洁作案后护送被害人上救护车并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法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斌
审 判 员 张秋芸
代理审判员 刘新燕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