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广顺园1号楼2门1109-1112。法定代表人：郝家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延峰，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珏，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师范大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佶，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增九号环渤海发展中心E座。主要负责人：刘琇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顺鹏，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16号和平区电子商务大厦8018号。法定代表人：鲁浩。原审被告：鲁浩，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之创公司）、王珏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原审被告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华公司）、鲁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3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之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延峰，上诉人王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佶，被上诉人华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韩顺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有华公司、鲁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之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夏银行对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夏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华夏银行违约冲正致使案涉贷款已于2015年7月16日收回，一审判决认定程之创公司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2.案涉《借款合同》已于2015年7月16日终止，华夏银行就本案起诉时尚未将两案共计1000万元返还给天津思佳园摄影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佳园公司），此后返还款项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程之创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关系，现华夏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为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在双方没有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判令程之创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王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夏银行对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夏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贷款已由华夏银行于2015年7月16日收回，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直接导致错判；2.因华夏银行违约冲正，程之创公司与华夏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已于2015年7月16日终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消灭，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依法纠正。原审被告有华公司、鲁浩未发表陈述意见。华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之创公司偿还华夏银行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295041.65元、罚息194000元、利息的复利20080.96元、罚息的复利3093.13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复利、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标准计付）；2、程之创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3、有华公司、鲁浩、王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程之创公司、有华公司、鲁浩、王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7月14日，作为贷款人的华夏银行与作为借款人的程之创公司签订编号为TJZX02101201500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程之创公司向华夏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7月15日始至2016年7月14日止。2016年7月14日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5.82%/年，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贷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利率不变。贷款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程之创公司委托华夏银行将贷款最终支付至案外人思佳园公司。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华夏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同日，华夏银行与有华公司签订编号为TJZX0210120150003-11的《保证合同》，与鲁浩、王珏签订编号为TJZX0210120150003-12的《个人保证合同》。有华公司、鲁浩、王珏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华夏银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均为主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7月15日，华夏银行依约发放贷款本金500万元。贷款偿还过程中，程之创公司出现逾期还款。截至2016年12月20日，程之创公司欠付华夏银行本金500万元、利息294232.96元、罚息194000元、利息的复利19999.38元、罚息的复利3093.13元。另查，2017年1月4日，华夏银行与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华夏银行委托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相关法律事务，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华夏银行与程之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有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鲁浩、王珏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华夏银行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交付贷款本金的合同义务，但程之创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方式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夏银行要求程之创公司偿还涉诉贷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并已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有华公司、鲁浩、王珏应分别按照《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华公司、鲁浩、王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之创公司追偿。关于程之创公司提出其已于2015年7月16日还清涉诉贷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程之创公司提交的《明细对账单》中虽显示有“柜台还本”的字样，但程之创公司对于上述所谓“还款”的具体时间、地点等细节问题均无法做出明确说明，同时程之创公司表示上述款项是以转账方式还款，但对此事实无法提供转账凭证、财务凭证等证据加以辅证，故一审法院采纳华夏银行的意见即《明细对账单》中所显示的“柜台还本”实为华夏银行冲正操作，并非程之创公司实际还款，对于程之创公司、王珏的提出已还清涉诉贷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程之创公司提出其于2015年7月24日偿还利息744.78元的抗辩意见，因华夏银行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认可程之创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7月24日偿还利息63.91元、744.78元的事实并请求在诉讼请求中将利息、利息的复利予以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夏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负担均已作出了约定，上述约定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律师费的支付，华夏银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根据其实际支付情况及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律师费的数额为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贷款本金500万元、支付截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294232.96元、罚息194000元、利息的复利19999.38元、罚息的复利3093.13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复利、罚息（按编号为TJZX02101201500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付）；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36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707元，被告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共同负担5072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380元，由被告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华夏银行依约发放贷款本金500万元，2015年7月16日，华夏银行受程之创公司委托将贷款最终支付给案外人思佳园公司，同日，华夏银行未经思佳园公司或其他有权机关授权自行从思佳园公司存款账户中扣划1000万元至华夏银行账户，故思佳园公司以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及本院分别作出（2015）西民三初字第2764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2民终第3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夏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思佳园公司存款本金1000万元；二、华夏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佳园公司自2015年7月1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存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思佳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0日，华夏银行将上述案件执行款本金及利息打入一审法院账户。另查明，程之创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7月24日偿还利息63.91元、744.78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华夏银行于2018年3月9日出具《说明》，自认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向程之创公司主张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程之创公司主张罚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议13不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夏银行与程之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有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鲁浩、王珏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夏银行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交付贷款本金的合同义务，但程之创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欠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偿还欠付华夏银行的贷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应付款项。鉴于华夏银行自认自2015年7月16日开始至2016年12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向程之创公司主张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程之创公司主张罚息，上述利息计算标准低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有华公司、鲁浩、王珏分别与华夏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及《个人保证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之创公司追偿。关于程之创公司、王珏认为2015年7月16日已还清涉诉贷款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明细对账单》中所显示的“柜台还本”实为华夏银行冲正操作，并非程之创公司就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的实际还款，华夏银行最终将程之创公司委托其支付的贷款已实际支付给思佳园公司，故原审判决对此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之创公司、王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华夏银行自认变更利息、罚息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3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3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03民初11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贷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并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实际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支付罚息（按编号为TJZX02101201500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付）；四、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36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707元，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共同负担50729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380元，由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鲁浩、王珏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50729元，由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729元；二审案件王珏上诉受理费50729元，由王珏负担50000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729元，公告费560元，由天津市程之创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有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王珏、鲁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秀红代理审判员  景 新代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