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男，汉族，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效毛，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林祥，男，汉族，1994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抓获，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壮族，199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云、黄林祥、黄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利刑初字第007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云、黄林祥、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黄云明知其哥黄某甲等人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实施诈骗，仍按照黄某甲的要求，通过被告人黄林祥找到李某某，通过黄开健找到韦某，黄云给李某某、韦某现场采像并让二人办理银行卡，后黄云将二人的照片、银行卡等信息资料交给黄某甲等人办理POS机用于诈骗，黄林祥从中获取1000元好处费。2015年2月左右，被告人黄林祥、黄某明知黄某甲等人使用银行卡实施诈骗，仍按照黄某甲的要求，分别为黄某甲办理张银行卡，二人各获得200元的好处费。
2015年5月8日，黄某甲等人冒用QQ骗取安徽省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会计刘某转账36万元，后将该笔诈骗款通过POS机刷卡消费套现后，转至POS机对应绑定的李某某、韦某银行卡中，其中以李某某身份信息开办的POS机刷卡套现21.539万元。当日，被告人黄云按照黄某甲的要求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再次将李某某、韦某银行卡中款项分别转入黄某甲、黄某、黄林祥、黄某丙、胡某、黄某丁等人的13张银行卡中，其中从李某某银行卡中向黄林祥2张银行卡中转入4万元，向黄某2张银行卡中转入4万元。当晚，黄某甲、黄云、黄某、黄某乙等人分别在广西宾阳县黎塘、大桥等乡镇的银行ATM机上将上述银行卡中部分诈骗款取出。次日，黄某甲在宾阳县城将卡中剩余诈骗款取出。其中黄云取款6万元，黄某取款5.6万元，并将所取款交给黄某甲，黄云、黄某等人获得相应提成。
综上，黄云涉案金额为36万元，黄林祥涉案金额为21.539万元，黄某涉案金额为5.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载明：2015年7月7日，利辛县公安局从黄云处扣押2张银行卡及1万元现金；2015年7月8日，利辛县公安局在黄林祥住处搜查到4张银行卡、1个手机卡、1个U盘及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业务申请书，并依法将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云、黄林祥、黄某被抓获情况。
3、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黄云、黄某、黄林祥的身份情况。
4、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易信息及相关涉案银行卡账户交易信息及明细清单、取款截图证明：2015年5月8日14时48分至51分，陈某的账号尾号为8479中分别向张某的账号尾号为9873中转入8.9万元、27万元；尾号为9873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8日14时POS机上刷卡消费4.85万元、4.98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8906卡李某某银行卡中，刷卡消费4.99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7741韦某银行卡中，当日又将尾号为9873卡内14.5万元转入尾号为1470董某的银行卡内，将尾号为9873卡内5万元及1.5万元转入尾号为8005张某的银行卡内。尾号为1470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8日15时14分至21分在POS机上刷卡消费4.895万元、4.70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8906卡李某某银行卡中，刷卡消费4.89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7741韦某银行卡中。尾号为8005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8日15时17分至19分在POS机上刷卡消费2.24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8906卡李某某银行卡中，刷卡消费4.255万元进入POS机对应绑定的尾号为7741韦某银行卡中（至此，扣除相应手续费后，以李某某身份信息开办的POS机共刷卡套现21.539万元，以韦某身份信息开办的POS机共刷卡套现14.0529万元）。尾号为8906李某某的银行卡中资金转入黄某甲、黄某、黄林祥、黄某丙、胡某、黄某丁等人10张银行卡各2万元，尾号为7741韦某的银行卡中资金进入黄某甲的3张银行卡中各4万元，其中，从尾号为8906李某某银行卡中向黄林祥及黄某每人二张银行卡中各转入2万元，以上款项及尾号为8906及7741的银行卡内余款分别于当日及次日被黄某甲、黄云、黄林祥、黄某等人从ATM取款机上取出，其中，黄某从本人二张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从李某某银行卡中取余款1.6万元。
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5月8日下午2时许，其被QQ网络诈骗共计36万元，先后两次分别汇入陈某的卡号尾号为8479账户9万元、27万元。
6、证人曹某的证言：其是广州市白云区田丰商业广场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广场没有李某某经营的丰生盛超市、宾阳红大卖场和韦某经营的裕嘉旺超市。
7、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春节后一个多月，有人通过其同村的张金民找人办银行卡，并承诺给2000元。因其急需用钱，便用本人的身份证帮别人办理银行卡并提供现场采像，为此收取他人1700元。其怀疑他人用其信息实施诈骗，否则不会给如此多钱，且宾阳县从事QQ诈骗的人很多。韦某辨认出给其本人及身份证拍照的人就是黄云，还辨认出找其办理银行卡的其中一人是黄开健。
8、同案犯黄某甲的供述：2014年清明节，其与“阿燕婆”相识，对方让其帮忙找两人办POS机，用来刷诈骗款，后“阿燕婆”又介绍认识了与她一起生活的“阿四”。“阿四”也让其帮忙办理POS机，其将此事告诉给黄云，后黄云找到李某某、韦某二人，黄云给两人采集身份证及本人照片，并让两人办理一张银行卡，黄云把这些资料交给“阿四”，李某某、韦某每人获得二三千元、黄云得到1000元好处费。李某某、韦某应该知道是用于诈骗的，因宾阳县有很多用POS机从事诈骗转账的。“阿四”还让其找人办理银行卡，其先后找黄某、黄云、黄某乙、黄林祥、胡某办理过银行卡，其中，其找黄林祥办理2张银行卡，每办一张银行卡其给他们100元好处费，他们知道所办的卡是用于诈骗钱款转账的。“阿四”又通过其找黄云、黄某乙、黄某取款，其也告诉他们所取的款是别人诈骗来的，但经过POS刷卡后，取款很安全。每次有人受骗，“阿四”等人就在POS机上刷卡消费，后钱款进入POS机对应的银行卡上，然后再把银行卡上的钱分散到其他的银行卡，每张卡上有2万、4万元不等，等到晚上，“阿四”开车带着其与黄云、黄某乙、黄某到宾阳县黎塘、武陵等乡镇的ATM处取款，其把所取钱款和卡交给“阿四”，每取2万元他们可以得到200元好处费。2015年五月份，“阿四”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转账，其又让黄云在家里的电脑上把卡上的钱转到黄某、黄林祥等人的卡上，其让黄某、黄云、黄某乙等人取款共约27万元左右，其与黄云等人取过钱后，因还有部分卡上的钱没取完，其又于次日取的，后其把钱交给了“阿四”。
9、同案犯黄某乙的供述：2015年四五月份，其与黄云、黄某、黄某甲一起到宾阳县黎塘镇、武陵镇等银行的ATM处取款，他们每次都乘坐“阿四”的轿车，黄某甲把银行卡分发给他们，并告知密码，他们把所取的钱交给黄某甲，每取一张银行卡可得到200元的好处费。后其得知所取的钱都是诈骗而来的，其先后帮黄某甲取款五次左右，取款金额一二十万元。另证明，其在黄某甲家居住期间，黄某甲曾让黄云帮忙在电脑上转账。
10、被告人黄云的供述：2015年1月左右，其哥黄某甲让找两人办银行卡并采集身份证及本人照片。当时黄林祥要自己拍照，因黄林祥与其同村，黄某甲不同意黄林祥那样做。其通过黄林祥找到李某某，又通过黄开健找到韦某，其给李某某、韦某每人1500元。后黄某甲又让其联系韦某再办张银行卡，其又给韦某200元，黄林祥、黄开健每人获得1000元，后其得知这是用来办POS机的。2015年4月份，其开始帮黄某甲等人取款，黄某甲的朋友开车带着其与黄某甲、黄某、黄某乙去宾阳县黎塘、武陵等乡镇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款，他们每人手里拿着银行卡，密码在银行卡背面，每张卡取2万元，取款后连同银行卡再放回车内，其先后共取了十多万元。其知道这些钱是黄某甲的朋友通过QQ诈骗的，他们当地很多人从事类似诈骗。黄某甲说这些被骗钱是经POS机刷过的，取款很安全。2015年5月10日左右，黄某甲让其在家里通过上网操作，把约40万元转到不同的银行卡上，每张卡上转了二万、四万不等，当月，其从银行取款6万元，其原意把该笔钱退给受害人。
1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2014年底，其听黄云说帮人取钱赚钱容易。2015年农历正月，因想让黄某甲带其一起去取钱，其就住在黄某甲家。后黄某甲让其帮忙办理三张银行卡，并给其200元，其知道办卡是用来取诈骗款的。2015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其开始帮黄某甲等人取钱。时间大都在晚上，“阿四”开车带着其与黄某甲、黄云、黄某乙到黎塘、武陵等乡镇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款，黄云把银行卡分发给大家，卡的密码在背面，取过钱后，连同银行卡交给黄某甲，黄某甲交给“阿四”，其与黄某乙各自按取款数额的千分之五获得好处费。其知道所取的钱是“阿四”等人通过QQ诈骗所得，但因黄某甲说过所取钱款经多次转账，再经POS机刷卡，取款很安全，其才帮忙取款。2015年5月份左右，其先后取款十多次，数额60万元左右，共获得1万元左右。
12、被告人黄林祥的供述：2015年1月7日，因听黄云说家里赚钱容易，其从广东回家。到家后，其得知黄云和黄某甲帮人取诈骗款。2015年2月，黄某甲让其帮忙办两张银行卡，并给其200元，因其想跟他们一起取款，就同意黄某甲的要求，其明知办卡是用来取诈骗款的。2015年3月，黄云说黄某甲让找几人办银行卡并拍照，还说每找一人给3000元。其提出用自己的身份证办卡，黄云还说风险很大，警察可能会查到，其知道这是用来洗钱的。后其找到李某某，李某某听说能得到1000元就表示同意，其也告诉李某某有风险，如警察找他就谎称身份证和银行卡遗失了。后其带李某某到宾阳县城找黄云，让黄云给李某某本人及其身份证拍照，还让李某某办一张银行卡。黄云给李某某1500元，给其1000元，黄云自己得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云、黄林祥、黄某明知他人实施网络诈骗活动，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为他人的诈骗犯罪提供帮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黄云、黄林祥、黄某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黄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林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扣押在案从被告人黄云处追缴的人民币10000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黄云、黄林祥、黄某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35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银行卡两张、银行个人业务申请单一张，依法予以没收。
黄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错误，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罚金数额过高，其行为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黄林祥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黄云让其找人拍照时并未明示用于办POS机诈骗，其不明知办银行卡用于转移诈骗赃款。
黄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错误，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量刑过重，所判罚金数额过高。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云、黄林祥、黄某及黄云的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黄云、黄某、黄林祥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云、黄某、黄林祥及同案犯黄某甲、黄某乙的供述，银行卡交易信息、明细清单，取款截图等证据证实，本案诈骗款36万元经POS机刷卡消费套现后，转至李某某、韦某的银行卡中，黄云通过网络转账方式将李某某、韦某银行卡中款项分别转入黄某甲、黄某、黄林祥、等人银行卡内。后黄某甲等人安排黄云、黄某、黄某乙等人取款，黄云、黄某、黄林祥皆明知黄某甲等人持卡所取的钱款是诈骗而来，黄云、黄某仍受黄某甲的指使各自到银行ATM机上取款，交给诈骗上线后获取相应提成；黄某、黄林祥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银行卡，黄云、黄林祥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费用结算提供帮助，黄云、黄林祥、黄某获取相应好处费。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客观要件特征。对黄云、黄某、黄林祥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黄云的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黄云、黄某所提原判罚金数额过高及黄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黄云、黄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黄某的量刑及对黄云、黄某所处罚金并无不当。对黄云、黄某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黄云所提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云、黄林祥、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诈骗活动而提供帮助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黄云、黄林祥、黄某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