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22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耕，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林，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毅龙，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金山大街。法定代表人：刘凤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春，男，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职工，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黑龙江怀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五常市安家镇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安家镇。法定代表人：刘义坤，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伟，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五常市安家镇政府副镇长，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屹公司）、张鹏因与被上诉人董毅龙、原审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五常市安家镇政府（以下简称安家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屹公司、张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林、被上诉人董毅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伟、原审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春及冯志、原审被告安家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屹公司、张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三项，驳回董毅龙对张鹏、永屹公司、五常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从玉生屯驾驶黑Ｌ×××××号嘉陵牌两轮摩托车回家途中，摩托车轮胎压在碎石粉堆边上致使摩托车方向失控摔倒，致原告受伤”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董毅龙举证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现场道路全宽4.5米，路面平直，料堆占用水泥道宽1.3米，剩余平直的路面尚有3.2米宽。经调查走访，没有找到直接目击证人，无法查清董毅龙的摔倒是否与碎石堆有关。董毅龙自己陈述的内容是，过安家战备沙场后，发现路上有一堆沙子堆在道的右侧，董毅龙发现时距离沙堆有二、三十米远，董毅龙躲着沙堆走，压在堎子上了，董毅龙就摔倒了。董毅龙自己陈述是压在堎子上摔倒的，非摩托车压在碎石粉堆边上，摩托车方向失控摔倒。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看出，道路宽4.5米，沙堆仅占道1.3米，剩余平直的道路有3.2米宽，足够车辆和人员通行无阻。且案发时对向既无车辆也无行人，空空旷旷，3.2米宽的路面足够董毅龙通行无阻，所以一审认定“摩托车轮胎压在碎石粉堆边上致使摩托车失控而摔倒”，与董毅龙自述压在堎子上不一致，也与交通事故证明的现场真实情况不一致。交通警察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部门，既有专业知识又有专业技能，交通事故证明的内容是无法查清董毅龙摔倒是否与沙堆有关。一审审理时，董毅龙没有举出超越交通事故证明以外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从玉生屯驾驶黑Ｌ×××××号嘉陵牌两轮摩托车回家途中，摩托车轮胎压在碎石粉堆边上致使摩托车方向失控摔倒，致原告受伤”认定是无证据支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在公共道路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意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的物品妨碍通行的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强调的是堆放物品的行为必须与交通肇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前述谈到，涉案的路面宽4.5米，道路平直，案发时无论是同向还是对向均没有车辆、行人通过，剩余3.2米宽的平直路面是完全可以畅通无阻的，故在没有证据证实，特别是专门负责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已经做出无法确认因果关系的结论是堆放的沙堆导致交通事故造成了董毅龙摔倒受伤的情况下，一审仅因路上堆放了沙堆的事实就判决张鹏、永屹公司承担高达100余万元的责任显然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即使董毅龙有证据证明堆放的沙堆导致其发生交通事故，那么案涉道路的管理者就是必要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恰恰判决堆放的沙堆导致了交通事故，但却遗漏了案涉公路的管理者，造成责任承担不公平。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是地面施工的责任，本案显然不是地面施工，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涉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才可以引用，一审判决大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而一审判决大量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张鹏、永屹建筑是于2016年10月12日到五常市法院开庭并取得一审判决书的，其上诉期限至2016年10月27日。董毅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鹏、永屹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施工或者从事其他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原状，可以依法给予罚款；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挖掘公路，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水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本案依据五常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调查后认定，董毅龙驾驶的黑Ｌ×××××号嘉陵牌两轮摩托车，车主为董毅龙本人，且具有驾驶证，该摩托车检验合格至2016年9月。现场道路系水泥路面全宽4.5米，道路呈南北走向，属于乡村公路，路面平直，夜间无路灯照明，无监控设备。卸在双喜米业南小渠北侧的碎石系土地整理修水渠用的石料，料堆卸在道路西侧，大部分在道边路肩上，占用水泥板道1.3米，料堆附近未设置任何标识，并且无人看守。本案中，永屹公司、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安家镇政府不顾交通安全，在施工过程中，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在公路上堆放建筑材料，占用道路，妨碍通行，影响公路畅通，且未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致使摩托车在碾压到障碍物后发生交通事故，是本次损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张鹏、永屹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客观事实，张鹏、永屹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张鹏、永屹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权损害责任纠纷，而并非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适用该法律规定解决本案，另外，一审中道路管理者安家镇政府也作为诉讼主体参加了一审庭审，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主体问题。三、张鹏、永屹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是地面施工的责任，属于对法条的误读，以偏概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张鹏、永屹公司施工修建水渠，其将施工所用沙石堆放在公共通行的道路上且未设有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措施，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其负责人张鹏因修建水渠需要，只为一己私利，不顾公共安全，在路边堆放石子造成董毅龙驾驶摩托车摔倒受伤，四肢瘫痪至今卧床不起，本案有董毅龙、张鹏陈述、五常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照片及董毅龙因受伤遭受损失的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综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事发当天堆放的石子系施工单位堆放，施工单位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事发当天公路上的确堆放石子，这也符合客观现实情况，修渠需要一段时间完成，修渠所用沙和石子的堆放也会处于一种持续状态，如果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完全按照规定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就可以避免事故发生。本案客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鹏、永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五常市国土资源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具体事实与理由与永屹公司、张鹏一致。安家镇政府述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董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屹公司、张鹏、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安家镇政府赔偿董毅龙医疗费100,916.59元、救护车费1,980元（1,080元+600元+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55,330元、误工费28,556元、护理费1,059,18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具费20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615,2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屹公司经招标方式取得磨盘山灌区五常市民乐乡和安家镇土地整治项目，2015年5月20日与五常市土地整治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中永屹公司将施工用碎石粉堆放在刘贵屯至小徐屯双喜米业南500米处的公路上西侧占道1.3米，未设警示标志，无人看守，2015年11月18日17时许，董毅龙从玉生屯驾驶黑Ｌ×××××号嘉陵牌两轮摩托车回家途中，摩托车轮胎压在碎石粉堆边上致使摩托车方向失控而摔倒，致董毅龙受伤。当天其家属将其送到五常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777.54元，11月19日转院至哈医大二院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94,062.05元，救护车费900元。后经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黑新讼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7-174号司法鉴定，诊断为：颈椎外伤，颈脊髓损伤并四肢瘫，颜面部多发割伤，颈椎间盘突出症。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董毅龙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2个月；3、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医疗终结期内1人护理；4、评残后不需继续治疗；5、二次手术取固定物费用约需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营养期为5个月，每日100元。补充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董毅龙医疗终结后需1人长期护理；2、支持护理床10,000元每7年更换，防褥疮床垫，1,500元每5年更换，纸尿垫300元，每月1箱，集尿器300元每月1个，截瘫轮椅4,500元，4年更换一次。鉴定费票据1张2,500元。现董毅龙请求永屹公司、张鹏、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安家镇政府赔偿医疗费100,916.59元、救护车费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55,330元、误工费28,556元、护理费1,059,18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营养费15,000元、残具费405,000元（截瘫轮椅225,000元、防褥疮垫6,000元、纸尿垫72,000元、护理床30,000元、集尿器72,000元），合计1,598,962.59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屹公司在土地整治项目施工中，将施工用料碎石粉堆放在公路上，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无人看守，致使董毅龙在驾车通行时车轮压在碎石粉堆边上摔倒致伤，永屹公司负有过错责任，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董毅龙驾驶摩托车虽然持有有效期内的驾驶证、行车证，但在遇到障碍物时处置不当，致使其摔成重伤，也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次要责任。董毅龙自行在外购买的药品，因没有医嘱，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五常市土地整治项目建设指挥部系土地整治项目发包人，隶属于五常市国土资源局，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鹏系磨盘山灌区五常市民乐乡和安家镇土地整治项目经理，工程项目具体负责人，对董毅龙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家镇政府与董毅龙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屹公司赔偿原告董毅龙医疗费66,387.71元（94,839.59元×70%）；二、被告永屹公司赔偿原告董毅龙救护车费1,386元（1,980元×70%）；三、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50元（100元×25天×70%）；四、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残疾赔偿金108,731元（11,095元×20年×70%×70%）;五、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误工费11,660.37元（28,556元÷12个月×7个月×70%）;六、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护理费722,458.64元[住院期间4,820.89元（50,275元÷365天×25天×2人×70%）、评残前13,787.75元（50,275÷365天×143天×70%）、评残后703,850元（50,275元×20年×70%）]；七、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第二次手术费5,600元（8,000元×70%）；八、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营养费10,500元（15,000元×70%）；九、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护理床21,000元（3张×10,000元×70%）；十、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防褥疮床垫4,200元（4个×1,500元×70%）；十一、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纸尿垫50,400元（300元×12箱×20年×70%）;十二、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集尿器50,400元(300元×12个×20年×70%);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赔偿原告董毅龙截瘫轮椅款12,600元（4辆×4,500元×70%）；十三、被告永屹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给付原告董毅龙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上述一至十三项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履行，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被告张鹏负连带赔偿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5元，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723元，原告董毅龙负担2,772元，原告董毅龙已交纳492元，还应交纳2,280元；法医鉴定费2,500元，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50元，原告董毅龙承担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施工单位，永屹公司将施工用料碎石粉堆放在公路上，对道路交通安全形成了障碍，且未设置明显警示标示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董毅龙在夜间行驶中摔伤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永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确认。关于永屹公司主张堆放的石料与董毅龙摔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永屹公司认为董毅龙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发生的摔伤事故与堆放的碎石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永屹公司在土地整治项目施工中，将施工用料碎石粉堆放在公路上，其有义务设置警示标志或派人看守，但其并未履行保证堆放物安全的义务。其对堆放物的安全不作为行为与董毅龙通过该公路时摔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永屹公司认为其与董毅龙摔伤无因果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在该起事故中其不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鹏作为永屹公司项目经理，在施工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永屹公司、张鹏主张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即案涉道路管理者的问题。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董毅龙一审中未向案涉道路管理者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永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张鹏负连带赔偿责任，对此董毅龙同意，故可认为董毅龙不要求案涉道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故永屹公司、张鹏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屹公司称案发当日，案涉公路属封闭路段，铁路部门正在施工，董毅龙擅自通行封闭路段，是其自己行为造成损害事实，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依据该规定，上述证据属永屹公司应自行收集的证据，不属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情形，故对永屹公司申请法院调查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五常市国土资源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常市国土资源局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永屹公司及张鹏在五常市国土资源局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故永屹公司、张鹏关于驳回董毅龙对五常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另，永屹公司、张鹏均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无对方授权的情况下，亦无权提出驳回董毅龙对对方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故对永屹公司、张鹏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审查。关于永屹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本案系侵权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解决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屹公司、张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三项；二、变更“上述一至十三项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履行，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被告张鹏负连带赔偿责任”为“上述一至十三项被告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履行，被告五常市国土资源局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49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永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张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95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  金 玲审判员  贾延春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