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51号
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佩虹，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袁桥镇陆姚村20、26组。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宫乂琳，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兵，住江苏省南通市。
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与被告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盛隆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佩虹，被告晖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乂琳、王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隆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3月23日，晖隆公司先后三次与盛隆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总计向盛隆公司借款1781.53万元。其中2011年12月20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30天；2012年1月9日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2012年3月23日借款231.53万元、借款期限90天。三次合同订立后，盛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其中前两笔由黑龙江中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给付并由晖隆公司出具收据，第三笔由黑龙江万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给付并由晖隆公司出具收据。三个借款合同4.2条均约定：“本合同利率确定为5%／月”，10.1条均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首先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乙方（即盛隆公司）所在地的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
三个借款合同到期后，晖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但自2012年6月至2013年末，晖隆公司以工程抵账款方式陆续主动向盛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偿还借款利息1000余万元，截止到2013年10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尚拖欠利息1230.41万元。经双方结算，晖隆公司认可该数额并同意将该笔利息转为本金，2013年11月7日，与晖隆公司另行订立借款金额为1230.41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以及解决争议的方式、地点与上述三个借款合同约定相同。晖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在该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签字，同时ＸＸ为盛隆公司出具等额收据一张。此后，晖隆公司未再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晖隆公司总计向盛隆公司借款3011.94万元。请求判令，一、晖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11.94万元；二、晖隆公司自2013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偿还借款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截止到起诉日利息为259.78万元；三、晖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晖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主体不适格。晖隆公司是与中凯公司、万泰公司发生借款法律关系，不是与盛隆公司；2、实际借款金额与盛隆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所述不一致。自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晖隆公司向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借款共计1480万，并且晖隆公司自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向上述两公司分别还款共计12，627，269.11元；3、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5%，此约定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违背了《合同法》第211条以及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法院应当对利率予以调整。
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盛隆公司、晖隆公司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告盛隆公司举示了六组证据，情况如下：
第一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款收据、说某某各一份。证明2011年12月20日晖隆公司以月利率5%向盛隆公司借款50万元。
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款收据、说某某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月9日晖隆公司以月利率5%向盛隆公司借款1500万元。
第三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款收据、说某某各一份。证明2012年3月23日晖隆公司以月利率5%向盛隆公司借款231.53万元，其中31.53万元是晖隆公司前期借的现金，在本次借款中统一出具的收据及借款合同。
第四组证据，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截止到2013年10月20日，晖隆公司拖欠盛隆公司本金1781.53万元的基础上又产生拖欠利息1230.41万元（该笔利息扣除已经偿还利息的余额），晖隆公司同意将该笔利息转为本金，再次与盛隆公司签订了本金为1230.41万元的合同，该借款合同与收据上均有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的确认签字。
第五组证据，中凯公司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中凯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支付的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
第六组证据，姜珊山、尤锋两位证人证言，二人分别受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委托，到庭证明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支付了借款。
晖隆公司对盛隆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合同首页所写字体不是ＸＸ的字体，与晖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是中凯公司，给中凯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是中凯公司汇款。该合同是后期形成的。对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数额有异议，收款收据上载明是50万元，实际中凯公司转给晖隆公司金额是47.5万元；借款凭证质证意见同收款收据质证意见；说某某是盛隆公司单方出具的，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对第二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后期形成的。对收款收据和借款凭证上载明的数额有异议，实际中凯公司仅支付了1232.5万元，该证据证明与晖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的是中凯公司；说某某是盛隆公司单方出具的，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对第三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后形成的；对收款收据数额有异议，万泰公司借给晖隆公司实际金额是200万元，31.53万元为200万元3个月的利息，借款凭证金额为200万元，并在借款凭证左下角用碳素笔标明三个月利息是31.53万元，与盛隆公司陈述相矛盾；说某某是盛隆公司单方出具的，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该组证据证明万泰公司借给晖隆公司的实际金额就是200万元。对第四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合同尾页只有ＸＸ签字，没有公司公章，1000多万元的利息转变成了1200多万元的本金，此事实违背常理。对收款收据和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和借款凭证均无晖隆公司公章，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与晖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的是中凯公司。对第六组证据中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中凯公司、万泰公司与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属于单方证据。中凯公司的证人尤锋不负责财务工作，其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在庭审调查中，晖隆公司对盛隆公司举示的前三组证据中借款合同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晖隆公司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晖隆公司举示了三组证据，情况如下：
第一组证据，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2张、业务结算申请书1张、收据4张，证明与晖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的是中凯公司、万泰公司，借款数额共计1480万，晖隆公司与盛隆公司没有发生借款法律关系，盛隆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中该组证据中1、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一张、收据一张、业务结算申请书一张，证明晖隆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向中凯公司借款475万。2、收条一张，证明晖隆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向中凯公司借款282.5万。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通用凭证一张，证明2012年1月18日向中凯公司借款475万。4、收据一张，证明于2011年12月20日向万泰公司借款47.5万。5、收款收据一张，证明晖隆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向万泰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收据写明31.53万元是扣掉晖隆公司之前的借款利息，实际本次借款只收到200万元。
第二组证据，晖隆公司向中凯公司、万泰公司还款收据9张和晖隆公司制作的还款明细表。证明晖隆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至2014年12月18日，先后分7次向上述两公司还款共计12，627，269.11元。
第三组证据，三张企业查询单，证明涉及本案的三个公司中凯公司、万泰公司、盛隆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对外享有独立的权利和责任，有权向晖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只能是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盛隆公司不享有此权利。
盛隆公司对晖隆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还款明细中认可2012年6月27日还款455.87万元，2012年9月25日还款10万元，2012年11月20日还款161.98万元，2013年5月22日还款168.98万元和44.32万元。共计偿还了841.15万元。不认可明细表中第3项，2012年10月23日通过江苏省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转中凯公司还款10万，该笔还款与盛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南通六建公司与晖隆公司之间资金往来。不认可明细表中第7项，2014年12月18日还款是万泰公司与好民居之间的工程款，与本案的争议事由没有关联，在这个收款凭证中体现付款方式背书支票，盛隆公司没有找到这个支票，当时经手人陈洋已经离职，现在已经无法找到这个经手人。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三个公司是关联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之下，集团内部进行资金调配或经济往来是正常现象，且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都自认是代盛隆公司履行借款义务，双方的合同中明确表明盛隆公司是该借款纠纷的主体，该业务是盛隆公司的业务范围。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对盛隆公司举示的前三组证据，晖隆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对收款收据和借款凭证中借款数额和说某某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有效证据，该收款收据和借款凭证均加盖晖隆公司公章，说某某分别加盖了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公章，结合晖隆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晖隆公司与盛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数额，以及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分别向晖隆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晖隆公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晖隆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证人姜珊山与尤锋虽然不是借款的具体经手人，对付款的具体事实不了解，但他们受中凯公司和万泰公司委托，到法院表明态度，说某某中凯公司与万泰公司的转款是替盛隆公司垫付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中凯公司与万泰公司应盛隆公司要求向晖隆公司汇款，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但对证人说某某的汇款数额及交付方式不予采信。
对晖隆公司举示的证据，因第二组证据还款明细表中第3项10万元为晖隆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的转款，第7项是万泰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晖隆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除此之外晖隆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盛隆公司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一）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情况：
1、2011年12月20日，晖隆公司与盛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晖隆公司从盛隆公司借款50万元整，借款期限30天，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月18日止。该笔50万元借款由中凯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支付，晖隆公司出具50万元的借款凭证及收款收据。
2、2012年1月9日，双方当事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晖隆公司从盛隆公司借款1500万元整，借款期限30天，自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2月7日止。该笔1500万元借款由中凯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支付，于2012年1月9日付现金267.5万元，2012年1月11日通过江苏省农业信用合作社转账支付475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票支付282.5万元，2012年1月18日通过江苏省农业信用合作社转账支付475万元，晖隆公司出具1500万元的借款凭证及收款收据。
3、2012年3月23日，双方当事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晖隆公司从盛隆公司借款231.53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2年6月23日止。该笔200万元借款由万泰公司代盛隆公司向晖隆公司支付。晖隆公司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凭证，该凭证左下角晖隆公司落款处说某某“从3.23计息，第一月10万，第二月10.5万，第三月11.03万”。晖隆公司出具金额为231.53万元的收款收据。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借款凭证落款处31.5万利息作为本金写入借款合同并约定按231.53万元开始计息，实际借款数额为200万元。
4、2013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将截止至2013年11月20日晖隆公司拖欠前述合同约定的利息扣除已经偿还部分，尚拖欠的利息余额转化为借款本金，数额为1230.41万元。晖隆公司出具该借款额度的借款凭证和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为借款利息。
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利率为月5%，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个月的18日，结息日为非银行工作日的，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上述前三份合同中共计借款金额为1750万元，三笔借款通过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给付晖隆公司950万元，支票给付530万元，现金给付270万。
（二）晖隆公司还款情况：
2012年6月27日还款455.87万；2012年9月25日偿还利息款10万元；2012年11月20日偿还利息款161.98万元；2013年5月22日偿还利息款44.32万元；2013年5月22日偿还利息款168.98万元。共计偿还8，411，570.11万元，盛隆公司予以认可。
（三）2014年11月25日，万泰公司为申请人，以南通六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裁决南通六建公司承担违约金177.5万元，返还工程价款10万元，对工程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并赔偿损失。哈尔滨市仲裁委立案受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晖隆公司与盛隆公司建立了借款的法律关系，有双方借款合同为证。双方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清楚，盛隆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后，晖隆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应承当违约责任，盛隆公司要求晖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
关于盛隆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与晖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是盛隆公司，中凯公司、万泰公司代替盛隆公司支付借款，有二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某某并委托代理人到庭说某某情况，可以认定与晖隆公司建立借款关系并支付的是盛隆公司，晖隆公司主张与中凯公司、万泰公司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其没有证据证明，中凯公司与万泰公司亦不认同，故晖隆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盛隆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实际借款数额问题。对于2011年12月20日的借款50万元和2012年1月9日借款1500万元中现金支付部分，晖隆公司虽否认收到，但其出具的借款凭证和收款收据均显示收到了这两笔借款，与其没有收到现金的主张相矛盾，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同时民间借贷交易中亦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故晖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3月23日的借款231.53万元，因双方均认可借款凭证左下角标明的31.53万元是利息，晖隆公司实际收到借款200万元，故盛隆公司直接将利息计入本金作为借款依法不应支持，该笔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对于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1230.41万元，因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为前三笔借款的利息，该月5%的利率约定已经远远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利息依法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综上晖隆公司实际收到盛隆公司借款总计1750万元。
关于还款数额问题。晖隆公司主张2012年10月23日通过南通六建哈分公司转中凯还款10万，因晖隆公司仅举示了晖隆公司自己为南通六建公司哈分公司出具的10万元收款收据，该收款事由虽标明“收转中凯公司借款”，但该收据中既无盛隆公司签字盖章，也没有中凯公司的书面认可，而交款单位是案外人南通六建公司哈分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晖隆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晖隆公司主张2014年12月18日通过南通六建支票背书还款4，115，699.00元，因晖隆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显示“收款用途为好民居东方莫斯科商住小区工程款”，对此晖隆公司称当时万泰公司向其要款，晖隆公司在好民居房地产公司有债权，万泰公司老总说他去要款，就通过南通六建公司背书转让给万泰了，这是万泰公司的陈洋给晖隆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收款凭证上没有显示付款人名称，收款用途不是晖隆公司还款，同时万泰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之间尚有工程款纠纷正在仲裁程序中，晖隆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余的还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根据晖隆公司出具的还款证据，双方对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依法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因双方约定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借款本金分别以50万元、267.5万元、475万元、282.5万元、475万元、200万元为基数，从晖隆公司实际收到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时段计算利息，还款超过利息数额的剩余部分冲减本金。盛隆公司同意对已还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利率的四倍标准计息，减轻了晖隆公司的还款责任，本院予以准许。按上述计算方法，截至2012年6月20日，晖隆公司借款共产生利息1，698，433.75元，6月27日晖隆公司还款455.87万元，清偿利息1，698，433.75元后，冲减本金2，860，273.41元，本金余额为14，639，726.59元；截止到2012年11月20日，晖隆公司借款产生利息1，368，814.44元，晖隆公司还款171.98万元，清偿利息后冲减本金350，985.56元，本金余额为14，288，741.03元；截止至2013年5月22日上述借款本金产生利息1，335，997.29元，晖隆公司还款2，133，070.11元，清偿利息后冲减本金797，072.82元，本金余额为13，491，668.2元，此后再无还款。因此晖隆公司应偿还本金13，491，668.2元，并自盛隆公司主张的2013年10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491，668.2元；
二、被告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借款本金13，491，668.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386.00元，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市道里区盛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635.99元，由南通晖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2，750.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芳芳
代理审判员 李秀艳
人民陪审员 穆道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天宁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