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2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福斌，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原北京饲料有限公司、保定农牧有限公司、河北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胜利，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斌及其辩护人卢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对经销商实施夏凉被奖励政策需要人民币407000元为由，向辽宁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采用虚假发票入账等方式，将促销款人民币29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1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北京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北京公司更换变压器需要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涨房租需要人民币7万元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保定公司向北京公司拨付款项后，张福斌将该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3、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以向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村书记李1支付好处费需要人民币38万元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4、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北京公司聘用赵1需要支付工资、公司涨房租、给村干部好处费等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保定公司以现金及往赵1北京银行卡打款方式给付张福斌人民币40余万元，后张福斌将其中31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5、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对经销商实施豆油奖励需要人民币96万余元为由，向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采用虚开发票入账等方式，将促销款人民币35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6、2012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给付经销商折让款奖励为由，将折让款人民币44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7、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对经销商实施白酒奖励政策需要人民币30.14万元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指使下属采用虚假发票入账等方式，将促销款人民币21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福斌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福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有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认可第3起事实中的侵占款数额，但辩称该款已经退还公司，第4起事实仅认可侵占了7万元，辩称其余用于支付北京公司招待费，沈阳总公司对此认可，第6起事实中仅认可侵占了200余万元，辩称该款是公司承诺给其的奖励，否认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的多起事实证据不足。第1、2起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3起事实中38万已经归还，不能认定为侵占；第4起事实中部分款项经总公司批准用于支付北京公司招待费；第5起事实中购买豆油的剩余款项用于购买白酒；第6起事实中的折让款实为对张福斌的奖励；2、第7起事实证据充分、定性准确；3、被告人张福斌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北京、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北京公司更换变压器需要好处费人民币2万元、涨房租需要人民币7万元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保定公司向北京公司拨付款项后，张福斌将该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1的证言：其是北京公司综合部主任。2011年5月的一天，当时公司换大容量变压器，张福斌说要给别人好处费，让其从保定公司申请2万元，张福斌审批后，保定公司的财务把2万元打到其邮政储蓄存折上，其取出现金后在张福斌办公室交给了张。2011年7月份，张福斌说村要给公司涨房租，让其向保定公司申请7万元，保定财务把7万元打到其邮政储蓄存折上，其取出现金后在张福斌办公室交给了张。当时北京公司还没有正式运营，也没有财务人员，北京公司需要款项都是向保定公司申请，张福斌负责审批。其都是口头申请，保定公司财务人员向张福斌请示后，再将钱打到其存折上，具体这钱干什么了不清楚。
（2）证人蔡的证言：其是沈阳总公司的工作人员，2002年保定公司成立后，被派到保定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09年北京公司成立后，其也兼着北京公司的财务经理。2011年上旬北京公司还没有财务，没有生产，公司用款都是张福斌同意之后从保定公司拿钱，张福斌说北京公司需要换大容量变压器，需要给好处费2万元，没法开发票，并让保定公司财务人员将2万元打到张1账户。过了几个月，张福斌说村要追加租金7万元，没法入账、开票，让保定公司财务将钱打到张1账户。后来张福斌被抓，公司通过向张1了解，张1说这9万元都取出现金给张福斌了。当时公司确实换了变压器花了20多万元，但是张福斌也没说这2万元是给谁的。
（3）证人赵1的证言：其是平谷区村村委会副主任，主要负责管理企业。2009年左右，北京公司成立期间，在其村租的厂房，是北京公司总经理张福斌到村里谈的，后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20年，每年房租24万元。村里没有提出过增加房租的事，北京公司建厂后，厂长张1说厂房的变压器不够用，需要增容，跟村里通报一下，后来他们的变压器确实更换了，这钱也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出的。除了工资外，其没有收到过其他钱，其他村干部也没收到过张福斌公司的礼金、礼品。
（4）被告人张福斌的供述：公司厂房换过变压器，因为变压器不够用，需要增容，这事谁负责记不清了，没和任何人说过北京公司换变压器好处费的事。张1没有给过其钱，张1在北京公司期间请示过用款，其同意之后，再让他找保定公司的财务经理蔡拿钱，张1请示用过什么钱记不清了，其只负责审批。
（5）保定公司货币资金支出申请单、北京公司资金日报表证明：2011年5月19日因“北京办理变压器借款”，保定公司支出2万元，2011年7月5日因“村汇款”保定公司支出7万元；北京公司分别记载为“张总业务款”、“张总提现”。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5月19日张1账户（尾号为9442）收入2万元，5月20日取现2万元；2011年7月6日收入7万元，当日取现7万元。
（7）北京公司记账凭证、实物报账单、发票、出入库单证明北京公司变压器总造价为141645元。
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河北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晋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以向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村书记李1支付好处费需要人民币38万元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2的证言：其从2008年开始担任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村的村书记。在村村干部中没有叫李1的人，村也没有这个人。其知道宁晋公司在其村租的厂房，也知道张福斌，但没有经济往来。
（2）证人赵2的证言：其是沈阳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总公司及所有子公司的财务工作。2013年4月邬1以公司名义出资90%，张福斌以向邬1借款出资10%成立的宁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斌。张福斌称为保证日后顺利进行生产经营，必须给当地村书记李1好处费，先后申请两次共计38万元，由公司转账给李1，但是后来经打听才知道，村书记叫李2。张福斌在公司期间拥有的别克君威轿车是张福斌通过邬2向邬1借款20万元买的，打了欠条，车主是公司，但实际属于张福斌。在张福斌辞职时，他把车以13万元的价格抵给了公司，他辞职前还有一两个月工资没领，加上其他相关费用，一共3万多元，后来他还有39000多元没还清，就给公司打了一张欠条。张福斌2009年11、12月，2010年9、10、11、12月、2012年9、10、11月的工资肯定领取了，因为公司高层发放工资的方式是现金，由邬2负责发放，有时张福斌工资由他妻子杨领取，有时他自己领，公司没有领取手续。张福斌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的工资共三四万元。
（3）证人邬2的证言：其是沈阳总公司采购总监。张福斌的别克轿车所有权属于张福斌，但车主是公司，车是张福斌通过其向邬1借了20万元买的，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了，打了欠条。2014年张福斌辞职时把这辆车抵给公司13万元，还有他的一个月工资及车的相关费用，又抵了3万多元，算是偿还了部分欠款，还剩39000元左右没还，打了一张欠条，之前打的20万元欠条也还他了。2014年初，张福斌通过蔡给其打过7万元，这笔钱是之前白1要买车，张福斌通过其向公司借了10万元，当时其把钱给张福斌，让张福斌给白1，谁给的欠条记不清了，之后白1还了3万元，还剩7万元没还，2014年张福斌给蔡打的7万元就是这笔钱。2008年至2012年底，公司高层包括张福斌在内的工资发的都是现金，其查了一下电子文档，张福斌2009年11、12月工资是每月4400元，2010年9、10、11月工资每月13200元，12月工资及2011年9、10、11、12月、2012年9、10、11月工资都是每月16400元。
（4）证人邬1的证言：其是沈阳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斌向公司借过20万元买车，2014年5月张福斌辞职时把车顶给公司13万，还有他的一两个月工资及相关费用没领，最后他还差公司39889元没还清，就给其打了一张欠据。
（5）证人蔡的证言：2014年初，张福斌给其打过7万元，说是白1向邬2借的钱，白1还给邬2的，后来其给邬2转的账。2014年5月份，张福斌要从公司离职，需要清算他在公司期间的欠款，张福斌向邬1借过20万元购车款，在公司账上有一笔14350的欠款，还有租房押金3000元，这三笔款项共计217350元。2014年5月8日，其与张福斌核对他在公司的费用，张福斌核算的金额是4122元，其核对的数额是4102元，张福斌本人认可，并给了其差价现金20元，房屋押金3000元用于支付房屋到期租金12000元，也抵借款了，张福斌一个月工资28500元和杨一个月工资2600元未领取，也抵了借款，上述款项合计47461元，张福斌车辆抵了13万元，这样张福斌还欠公司39889元，公司把之前买车的欠条给了张福斌，张福斌给公司打了一张39889元的欠条。张福斌以李1名义从公司拿的钱38万元没有还给公司。
（6）证人白1的证言：2006年至2014年4月间其是保定公司负责沧州和衡水销售的经理。2006年其买车向保定公司借了3万元，是公司财务给的钱，后来以扣工资的形式还清了。2012年八九月份，其因为买房钱不够，就跟张福斌借过7万块钱，张福斌给其转到邮政储蓄卡上了，至于他从哪来的钱不清楚。2013年1月公司发7万元年终奖，2013年一二月份其就把钱还给了张福斌，具体是卡转还是现金转的记不清了，其和张福斌借钱这事没有书面材料。
（7）证人李1的证言：其从没办理过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0077的银行卡，也没把身份证借给过别人。
（8）被告人张福斌的供述：其认可以给李1好处费的名义从公司侵占的38万元，但钱后来都还给公司了。2014年1月25日，其打电话给邬1说李1怕出事，把钱退给其，这38万元让其花了，其中有11万元花了一部分，用在业务上一部分，邬1说这11万元不用还了，其说现在手里有7万元钱，剩下的慢慢还，邬1让找邬2，当天，其在财务办公室用POS机从邮政卡上给蔡银行卡刷了7万元钱，让把钱给邬2。2014年5月份其和邬2在北京公司做手续时，其又用别克君威轿车抵了13万元，再加上没领的2个月工资和一些需要报销的费用抵了3万多元，最后其给公司打了一张3万多元的欠条，这38万元欠款算是还清了。别克君威轿车所有权是其，但是车主是公司，是其2009年花28万多元买的，当时其手里有8万多元，又向公司借了20万元钱，给公司打了一张欠条，并约定3年内还清，后来这笔钱以扣工资的形式还清了，分别是2009年11、12月，2010年9、10、11、12月，2011年9、10、11、12月和2012年9、10、11月的工资，欠条邬2也还给其了。其把车抵给公司时对邬2说这13万元算是还其之前向公司申请的李1好处费38万元的一部分，其也跟邬1说了。
（9）保定公司货币资金支出申请表、保定公司汇总资金日报表、记账凭证证明保定公司支付李1人民币38万元。
（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2日蔡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1130）给李1账户（尾号为0077）转入20万元，2012年7月6日取出；2013年1月27日蔡账户（尾号为3424）转入李1账户（尾号为0077）18万元，2013年1月28日至1月31日，分四次转入张福斌账户（尾号为8649）；白1账户（尾号为3671）于2012年8月28日存入7万元，2013年1月29日蔡转入7万元；2014年1月25日张福斌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8649）转入蔡账户（尾号为3424）7万元。
（11）欠条证明：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张福斌为邬1书写欠条，金额为39889元，还款期限3个月。
（12）张福斌书写的借条明细及欠款清算记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福斌与公司清算欠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3、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北京公司聘用赵1需要支付工资、公司涨房租、给村干部好处费等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保定公司以现金及往赵1北京银行卡打款方式给付张福斌人民币40.2万元，后张福斌将其中31.4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1的证言：其是村村委会副主任，主要负责管理企业。2009年左右，北京公司成立期间，在其村租的厂房，是北京公司总经理张福斌到村里谈的，后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在北京公司成立期间，张福斌雇佣其协调各方面关系，每月给其1000元工资，之后每月其都到北京公司领工资，都是现金，公司有事情需要帮忙协调时，张福斌就给其打电话。2011年中旬，张福斌以打款方式给其支付工资，每月都打1000元钱到其农业银行卡上。到2012年底，张福斌说保定公司那边忙，不能常来北京公司，让其多照应，并把工资涨到每月2500元，从那时开始，公司就每月给其农业银行卡打2500元，一直到2014年六七月份，其一共收到五六万元。其在2011年12月份办过一张北京银行卡，往卡内存了5万元，后来钱被取出后就一直没用这张卡。过了一年左右，张福斌让其给他一张银行卡，发工资方便，其就把这张卡给他了，但是工资还是打到其农业银行卡里，这张卡具体干什么用了不清楚，现在卡还在张处。除工资外，其没有收到过其他钱，其他村干部也没收到过张福斌公司的礼金、礼品。北京公司租赁厂房是20年租期，每年房租24万元，租赁合同上写的是25万多元，其中含税1万多元。村里没有提出过增加房租的事。其农业银行卡平时自己也用来存钱、取钱，2013年2月18日这张卡现存5700元，10月14日现存2万元都是其存的，和张福斌没关系。
（2）证人蔡的证言：2008或2009年，公司要在村租厂房，当时是张福斌和赵1谈的，后张福斌带其到村签了租赁合同。在租厂房和北京公司成立期间，赵1帮助公司协调各方面关系，张福斌说以后北京公司有事还需要赵1出面帮助协调，给他每月1000元工资，并说赵1是村干部，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从2009年4月份开始，张福斌就从保定公司财务把赵1的工资以现金形式领走，因张福斌说这事得保密，所以这部分钱公司账目没有明确显示，只有财务做的工资表上有登记，一直到2011年7月，张福斌说要给赵1涨工资，每月2000元，后来从2011年7月份开始，张福斌就从保定公司把赵1的工资领走，也是现金，2011年10月份，张福斌说赵1的工资涨到每月3000元，之后也是张福斌从保定公司财务领现金。后来2012年10月、11月这两个月张福斌没有到保定财务领现金，到了12月份，张福斌说村里要涨房租，每月涨1万元，连同赵1每月3000元的工资一起打到赵1北京银行卡上，其就照做了。2012年12月，张福斌说需要给村补2012年7月至12月的房租差价共计6万元，还有10月、11月赵1的工资共6000元，保定公司出纳就支取了6.6万元现金打到了赵1这张银行卡上了，后来保定公司每月按照张福斌说的往赵1卡上打1.3万元，还有2013年1月和2014年1月，张福斌说快过年了，需要给村干部送礼，再多往赵1的卡上打8000元钱，还有2013年9月，张福斌说马上中秋、国庆节了，打点各方面关系需要2万元，后来这钱也打到赵1的卡里了。2014年3月份，保定公司没了，就由北京公司往赵1账号打款，一直到2014年8月张福斌被拘留，当月公司上下因为张福斌的事挺乱的，就忘了给赵1打款，到了9月份又给赵1的账号打了2.6万元，后来公司领导觉得可疑，就没再打钱，村里也没因这事找过公司。张福斌从公司领走现金6万多元，公司按张福斌说的给赵1北京银行卡上打了36万多元。
（3）证人邬1的证言：北京公司成立后，张福斌说租用村的厂房，村要每月涨1万多块钱房租，否则就不租了，其同意了，具体怎么操作，房租打给谁都是财务人员还有张福斌负责。张福斌在北京公司工作期间，没提到过增加活动经费这事，也没听张福斌说过在村给谁送礼。张福斌被拘留之前，没人去核实这件事，后来其到村里了解，村里没涨房租。
（4）被告人张福斌的供述：其仅认可侵占赵1工资款7万元，其余用于北京公司招待费支出了。
（5）保定公司工资明细表证明：赵1工资2009年4月1000元，2011年7月2000元（备注栏说明：北京公司庄赵书记工资1000元每月），2011年10月3000元。
（6）北京公司费用报账单、记账凭证、发票证明：自2009年至2012年，张福斌共报销招待费、打印纸、饭费、烟酒茶、礼品等各项费用共计15061元。
（7）北京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12012年12月3日至2014年7月24日北京银行卡共收到35.4万元，余额1.95万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29日农业银行卡共收到4.8万元。
（8）北京公司与平谷区村村委会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北京公司租赁平谷区村村委会位于平谷区厂房，租赁期限20年，租金为每年260800元；2014年11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租金为每年24万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4、2011年12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对经销商实施豆油奖励为由，向沈阳总公司请示并获批准，后采用虚开发票入账等方式，将促销款人民币342599.5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蔡的证言：2012年张福斌在保定公司任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提议以买豆油奖励经销商，然后他说数量，让保定公司综合部提采购计划传给其，其再向张福斌请示，张同意后其向集团申请，集团同意后，保定公司采购员黄1到其处领取现金，其还往黄1提供的一个叫刘1的账户打款，最后黄1负责买豆油。张福斌被抓后，通过公司对账，发现黄1、刘1的账号都曾往张福斌的账号打过款。当时公司确实买过豆油，但是买了多少、总价都记不清了。保定公司解散后，张福斌就把出库、入库证据都销毁了。买的豆油有的给经销商了，有的在保定公司解散时不知哪去了。每次黄1购买豆油，都把购物发票交到公司，账目也能对上，实际购买的豆油数量在保定公司保管账簿中都有真实体现，但是保定公司没了之后，保管账簿找不到了。后来发现黄1的卡往张福斌卡一共转了31万多元，刘1的卡往张福斌卡内转了3万多，而且有几笔钱是把豆油款打给黄1之后，当天她从自己卡内取出，当天这钱就打到张福斌账户，黄1取钱数和张福斌卡内收到的钱数一样。当时黄1将刘1账户提供给其，其以为刘1是豆油经销商，而且保定公司留有刘1签字的领款凭证，这部分支付的是现金，后来公司发现刘1早已死亡，是别人以他的名义领的款。
（2）证人黄1的证言：其在2008年前后到保定公司工作，任司机兼采购，一直到2014年2月底公司解散。日常采购的程序是部门有需要提出申请，由领导批准，之后财务审批后交总部，通过后财务拨款给负责采购的人员，由采购人员去买，或者是现金（一般比较少的用现金）或者是打款给卖货方。其不认识刘1，但经回忆，2012年张福斌给其一张邮政银行卡并告诉其密码，让用那张卡直接给他卡上转钱，或者是把卡上的钱转到其卡后再转到张福斌卡上，其都照做了，期间也有过现金，有时候是采购款批下来后，按张福斌要求买东西，剩下的钱再存其卡上，之后再转给张福斌，这都是张福斌让做的。有好几次都是张福斌提起买东西，钱下来后又让其别买了，说是买别的东西，钱让其转给他，具体干什么了不清楚。2014年公司解散，张福斌让其把自己那张卡明细打出来交给他，同时把刘1的卡要了回去。给张福斌剩下的钱，其都按他的要求购买东西了，包括生活用品，促销用品等，促销品实际上是购买了，但是数量、价钱肯定都不对。如何入账、入库这得问张福斌，其只负责采买开发票，发票也是按照张福斌要求到指定地点开，比如买豆油，都是先后到他说的广场、家园等地开发票，张福斌说从这些地方买过储值卡，欠着没开发票，实际在这几个地点其也买过少量豆油，公司食堂做饭用了。从刘1卡通过其卡转账给张福斌，以及其取现转存给张福斌，还有直接从刘1卡转到张福斌卡上的钱，加一起共40多万元。实际上打到刘1卡里的钱基本上是保定公司用来搞促销活动的钱，张福斌一般会告诉其这钱怎么转，还特意告诉其刘1卡里的钱不能长时间放。
（3）证人刘2的证言：其是保定市社区居委会书记，社区内有叫刘1的人，听说在保定有限公司上过班，55岁办的内退。
（4）被告人张福斌的供述：其在保定公司期间，有过几次给客户发大豆油的促销活动。具体采买由采购员黄1负责，其就负责审批。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把促销活动提出来，其把情况向沈阳总公司汇报，总公司同意后，其让业务员做活动，之后采买员把购买大豆油的票拿到其处，其负责审批签字。有的客户不想要豆油，其就让黄1把钱打其卡上，其用现金给客户买白酒，开的是收据，其自己没得到钱，出库单和祁州酒业的收据可以证明。
（5）资金申请表、资金日报表、购油发票、购买豆油情况统计表、购油明细、记账凭证、入库单、收据、报账单证明豆油款的申请及资金支付情况。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4月5日至6月8日，蔡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1130）转入刘1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7905）共计435887.5元，刘1账户转入被告人张福斌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8649）共计30116元；黄1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7732）转入张福斌邮政储蓄账户（尾号为8649）共计312483.5元。
（7）河北保定商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保定公司购买物品与发票对应情况因超过保留时间，账目已销毁。关于储值卡是否可以开具发票一事，购买储值卡时开具发票的，使用时不再开具；购卡时没开发票的使用时可以开具。
（8）死亡证明信、新市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刘1因病于2009年3月1日去逝。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5、2012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张福斌在担任保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给付经销商折让款奖励为由，将折让款人民币3939234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蔡的证言：公司有刘3、白1、李3三个业务经理，李3和白1负责保定公司的客户，孙1是白1手下的片区经理。张福斌侵占的折让款有卡对卡转账、现金汇款，还有现金，三个销售经理及孙1说在2013年11月份之前，张福斌只提供了一个尾号为8649的邮政卡，所以三个销售经理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如果是邮政卡收的折让款，就直接卡对卡转给张福斌，如果是其他银行卡收的款，一般都是取现后汇到张福斌的邮政卡上，三个业务经理及孙1取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张福斌收款的时间、金额一样，并且三人也提供了部分汇款凭条，也有的是取现后直接给张福斌，公司和销售经理及孙1核实了，他们经过查银行卡流水，说是张福斌要求给的现金。唐、白2、王1、张2、强都是公司业务人员，其中唐和白2是刘3下面北京公司的销售人员，他们几个收到的客户款直接转给张福斌的部分，就是张福斌侵占的折让款。毕、孙2（提货人为孙3）是保定公司的客户，刘4是北京公司的客户，他们三个人把折让款都打到了张福斌尾号为8649的邮政卡上，这些折让款都被张福斌侵占了。沈阳总公司、保定公司、北京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企业。北京、保定公司用款需要向总公司申请，但实际上这两个公司所用资金都来自各自公司，不由总公司拨款。张福斌非常清楚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公司财务人员每月都给他电子邮箱发财务报表，这些报表都是公司的真实损益情况。公司损益表显示，保定公司2009年、2011年有盈利，北京公司在2012年有盈利，之前提交的华北公司历年净利润及总经理分红基数对照表能反映保定、北京公司2008年至2014年的全部经营状况，可以证实2008年保定公司净利润70多万。公司每年度向税务机关提供的财务报表、利润表开始都按照实际经营状况申报，但是保定税务机关要求年度申报的时候必须有利润，所以实际亏损的年份，就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全部调成了盈利。还有很多没有发票的实际支出，没有在税务申报上体现出来，这也是公司实际利润少于申报给税务机关利润的原因。关于报销招待费公司没有明确规定，也没有报销上限，都是执行资金审批流程，张福斌申请多少公司就给实报实销，财务有张福斌报销的凭证。
（2）证人赵2的证言：经过审计发现张福斌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指使保定、北京两地公司的销售经理刘3、白1、李3以及区域经理唐、孙1等人，以公司合理避税、平账为名，要求他们将应该返还给客户的折让款以转账、平账为名，采取转账、交现金等方式交给张福斌。张福斌使用的手段，一是让刘3等人找可靠的经销商将货款全额汇入刘3等人的私人账户内，然后张福斌再告知他们应打入张账户的具体金额，这个金额就是张福斌按照获批的销售折让政策计算得出的金额，被张福斌据为己有，二是由经销商将货款全额汇入刘3等人的私人账户内，之后张福斌将折让金额告知刘等人后由刘等人取现交给张福斌，其余再转账给公司，三是张福斌让刘3等人告知经销商直接将货款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打给公司作为货款，另一部分折让款直接打入张福斌账户，或者是打入刘等人的账户再转给张或取现给张，四是张福斌在2013年底私下成立公司生产合饲料，但因该饲料质量不合格，张福斌用获得折让款的客户名义，向公司汇款虚假购买饲料，不但将所购饲料另行包装进行销售，还将折让款侵占。张福斌在侵占折让款的过程中，多次要求刘3等人使用现金，所以银行账户上只反映了一部分。保定公司从2012年九十月份开始实行折让款政策，北京公司是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实行的。张福斌向总公司提出折让款政策，张福斌先确定一个折让标准，然后公司的营业部门根据上个月的客户销售额，按照张福斌定的标准算出每个客户应该给的折让款，然后把折让款给客户，张福斌提出申请的事没有书面手续，只有他提供的电子签章的折让款明细。2013年3月其在北京公司审计发现，张福斌把应该返还给每个客户的折让款汇总到几个大客户名下，其说不行，应该按实际情况返还给客户，一直到2014年5月张福斌从公司辞职，通过审计以及找相关人员了解，才发现客户没有得到折让款，张福斌把这些折让款占有了。
张福斌担任保定、北京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期间，实际经营状况不太好，从损益表看，保定公司在2009年、2011年是盈利的，2008年的利润7万多元是给税务的报表内容，也反映了当年的实际经营状况。关于保定、北京公司的分红情况，公司章程有规定，在盈利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红，是否分红，也要根据公司实际状况另行确定，也就是即使盈利年份，也可以不分红。公司在2008年、2009年、2011年给过张福斌三次分红，2009年1月22日，张福斌从其处领走2008年分红款145900元现金，其记得董事长邬1说张福斌挺辛苦，多给他几万元，但是按照当年盈利状况，张福斌应得分红是7万多元，2009年分给他62100元，2011年分给他61000元，分红款是邬2给的张福斌现金。张福斌清楚保定、北京公司的经营状况，公司财务人员每月都会给他电子邮箱发财务报表。张福斌没提出过公司应该给他分红的事，张福斌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也没有以分红的事作为理由。保定公司是从2002年1月开始租赁场地，租赁期限到2012年12月31日，房主为保证租赁连续性，要求提前签订合同，所以在2011年又签订了为期10年的合同，张福斌未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2014年又与房主签订为期1年的合同，在保定原址成立了保定绿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场地、设备、人员都是原公司的。
（3）证人邬1的证言：张福斌2000年左右到沈阳总公司工作，2008年左右其让张福斌到保定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并借给张福斌钱让他入股保定公司，占10%的股份，2009年成立北京公司，张福斌任法人代表，占股10%。之后公司又成立宁晋公司，张福斌任法人代表，但是这个公司一直没有生产经营。沈阳总公司每个月都以现金形式给张福斌发工资，都由他媳妇杨领走。公司在2008年、2009年和2011年有盈利，按照张福斌出资入股的比例给他分红了，给的都是现金，北京公司和宁晋公司没有分红，张福斌没有向其提出过分红的事。2012年底张福斌提出为了促销，以给客户返折让款的形式给客户优惠，公司同意了，这事由张福斌负责。一直到2014年4月份，张福斌突然提出辞职，公司经审计发现张福斌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间，侵占公司奖励给客户的折让款，并在2014年五六月间在保定公司原址成立公司，还用公司原班人马经营。折让款是按照客户购买饲料的比例确定的，应该返给客户，在没到客户手里之前，都属于公司。张福斌被抓后，公司通过核对账目发现，张福斌侵占的折让款绝大部分都是刘3、白1、李3、孙1给张福斌打的款。
（4）证人邬2的证言：保定、北京公司章程有关于分红的规定，在盈利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红，但是否分红，也要根据公司实际状况确定，也就是即使盈利年份，也可以不分红。公司在2008年、2009年、2011年给张福斌分过三次红，2009年和2011年都是其给的张福斌现金，2009年给了62100元，2011年给了61000元，都是董事长邬1个人的钱，主要是为了促进张福斌工作积极性，公司账目没有记载，其他年份都是亏损状态，所以就不能分红，公司内部没有公开分过红。公司在发现张福斌侵占公司的钱报案后，张福斌和他妻子杨都给邬1发短信求情。张福斌在保定公司经营期间，在保定公司原址又成立了公司，用的都是公司的资产。
（5）证人杨的证言：其是张福斌的妻子。其和张福斌在沈阳有4处楼房，其中沈阳市湾有一处房和一个车库，2013年买的，购房合同上是其名字，房款180多万，车库款28万多，付的是全款，后来这处房装修、买家具花了100多万，都是张福斌打给其的钱，其问张福斌哪来的，他说是客户买料的差价款。2012年底张福斌说他在保定市有两处房，一处花了30多万，一处花了50多万。张福斌往其卡内打了一共300多万，房款、车库款一共220多万，装修、买家具花了约100多万，还有25万元其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了，还有的钱日常消费了。孙1母亲孙4在2013年6月、9月分别给其25万、15万元，当时是张福斌打电话说让其找张3去拿钱，没说是什么钱，后来张3给其取的现金，其把钱存到工商银行账户，其中12万存的定期存款，3万为活期，25万元用于装修湾的房子了。每月张福斌的工资都是沈阳总公司发现金，张福斌在保定上班，所以几乎每月工资都是其从总公司领走。张福斌名下有个“超市”，营业执照上写的张福斌名字，因为当初张福斌从沈阳厂下岗后办了失业证，用失业证做生意、开超市，国家有优惠政策，实际超市出资、经营都是张福斌的大姐张4，和张福斌没有一点关系，经营收入也没张福斌的。
（6）证人白1的证言：2012年底至2013年1月，张福斌说有个账需要平一下，让其找个经销商，打货款时让其把货款平分成两份，一份打给公司，一份打给他，其没多想，就按照他要求的做了。2013年3月张福斌又以公司避税为名，让其把经销商应该打给公司的货款只打给公司一部分，其余按照张福斌告诉的数额打入他账户，这些钱干什么了不清楚。2013年4月，总公司下来一个文件，给经销商的奖励在每月初就制定好了，并且返利都写在发货单上，张福斌又说公司开票有些变动，让其告诉经销商发货单上的返利是公司合理避税，不要让他们多想，如果有疑问让经销商直接给他打电话。后来其让经销商把货款打入其账户，再把应给公司的货款打给公司，而应由公司返给经销商的奖励直接从其账户扣除，转给张福斌指定的账户，一直持续到2013年底。其用过邮政储蓄银行卡和河北省信用社的银行卡给张福斌转过钱，也给过张福斌现金，其打给公司的钱都是打到蔡、杜的账户。张福斌用的是邮政储蓄银行还有信用社的卡。从2013年初到2014年初，其一共给张福斌大概90多万元至100万元之间，其认可公司找其核对的数额。张福斌说，招待其区域的经销商、开发市场也需要花钱，就让其也留一部分钱，其一共留了几万元钱，都用来请经销商吃饭、发放促销品了。其不记得孙1给其卡上转的1万元是什么钱了，其用过一两次业务员王1的卡给张福斌转过折让款，客户给其打购料款后，其不是马上将折让款打给张福斌，是将几个客户的折让款一起打。其认为其给张福斌转的折让款总额应当扣除其向张福斌的个人借款7万元。
（7）证人刘3的证言：其是北京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底或2013年初，张福斌说公司为了避税和买促销奖品，让其把经销商的货款分两部分打到他账户和公司财务的账户。张福斌说招待经销商、开发市场也需要花钱，让其留一部分，其一共留了七八万块钱，都用在请经销商吃饭、给客户买赠品了。从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到2014年初这段时间，包括以现金、转账方式，其一共给张福斌100万元左右，其认可公司找其核对的数额。另外有一次其没时间，让白2替其给张福斌打款，具体事白2不知道。其负责的客户中孙3（用的孙2账户）、刘4、毕直接给张福斌转过账，是张福斌让其找一些可靠的客户，说公司为了避税或者搞活动需要客户直接给张福斌的账号打款，其就按照张说的做了。其用河北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卡给张福斌的邮政储蓄、河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转过账，给过张福斌现金，还用现金给张福斌卡内存过钱。有一年春节前后，有客户说应得的年终奖没拿到，因为这部分钱其之前已打到张福斌账户，其就将情况跟张福斌说了，张福斌说回头把钱打过来，过了几天，其尾号为5787的邮政卡就收到孙1的一笔几万元转账，其都补给客户了。
（8）证人李3的证言：2004年底其到保定公司做业务员，2013年底，张福斌说想单干，先生产点饲料让其帮着卖，其碍于情面同意了，后来才知道张福斌和刘3、白1、孙1等人都单独谈了，又联系了代加工厂家，生产的是一种针对大猪的饲料，取名“合”，接着又让业务员在市场上推广，但是质量不行，销量不好，就陆续停了。这期间保定公司停业了，其调到北京公司。2014年4月底，其辞职来到张福斌在保定成立的公司，张让其做法人，实际公司是张福斌说了算，没多久，因为总公司发现张福斌原来的一些问题，所以停业了。2013年七八月份到2014年2月份，张福斌为了避税，让其联系比较可靠的老客户，按照张福斌说的比例，把经销商的货款一部分打到公司，一部分打其账户，其再打给张福斌，这些钱张福斌干什么了不知道。张福斌说招待经销商、开发市场也需要花钱，让其留一部分用在市场上，其一共留了四五万块钱，都用来请经销商吃饭、给客户买赠品了。从2013年六七月份到2014年初，包括以现金、转账方式，其一共给张福斌大概六七十万元，以公司和其核对的账目为准。其曾经用过保定农村信用社、高碑店农村信用社、高碑店邮政储蓄和农行的卡。
（9）证人孙1的证言：其于2008年到保定公司做业务员，是因为和张福斌有亲戚关系才去的。2012年11月份，张福斌说公司为了避税，需要将客户购买饲料的货款分开打给公司账户和张福斌自己账户，打到张福斌账户的就是公司奖励给经销商的折让款，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从2012年11月份到2013年12月份，其按张福斌确定的比例，将货款打到公司账户，将折让款打到张福斌银行账户，有时也用银行卡取钱汇给张福斌，有时候直接给现金，怎么给钱都是张福斌提前告诉其。通过其给张福斌的折让款大概有七八十万，其认可公司与其核对的数额。其用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河北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给张福斌转过账，钱都打到张福斌的两张邮政储蓄银行和一张河北农村信用社的卡内了。有时候张福斌让其把折让款一部分转给他，剩下一部分自己留着花，这钱其分几次打到母亲张3的工商银行账户了，并把张福斌给其钱这事告诉母亲，母亲说不能要这钱。后来在2013年6月、9月母亲分两次取款，一次取了25万，一次取了15万，把钱给了张福斌媳妇杨，母亲给张福斌打电话说了这事。2014年4月张福斌辞职，5月在保定公司原址成立公司，最初的法人代表是李3，股东有刘3、白1等人，实际负责人是张福斌，后来张福斌怕被公司发现，就让其接替他成了股东，股份还是张福斌的，公司成立没多久就解散了。张福斌让其给刘3、张5、白1、黄1、乔转过钱，具体金额和时间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客户给其的折让款。张福斌还让其给他在保定的房子交过入住费2万元左右，用的也是客户给的折让款。
（10）证人唐1的证言：其是北京公司业务员。2013年12月底张福斌对其劝退，其就辞职不干了，但是刚走不到一个星期，张福斌又找其跟他卖一种“合”的料。2014年6月份张福斌在保定和别人合伙成立公司，李3任法定代表人，把其叫过去跟着干。2013年10月份，张福斌说公司为了避税和买促销奖品，需要单独找点钱，让其找一些可靠的老客户，把经销商的货款按照张福斌所说的比例，一部分打到公司，一部分打到其账户，其再打给张福斌，或者让客户直接把货款打到其账户，再由其分别打给公司和张福斌，当时其没多想，就按他说的做了，一直到2013年12月份，通过其账户给张福斌转了4万多元，其没有占有过这钱，但是打款时有的零钱张福斌不要了，给其的也就几百。其曾经用过一张张6亮甲店农村信用社的卡和一ＸＸ谷邮政储蓄的卡。
（11）证人张7的证言：张5是其妹妹，尾号为7913的邮政储蓄卡是其用张5的身份证办的，是张福斌让其办的，专门用于公司走账用。2013年11月20日该卡收入6万元，是当时张福斌找的一个叫源的代加工厂生产合饲料，其没钱支付加工费了，就跟张福斌说了，后来张5这卡就收到6万元，钱是哪来的不清楚。
（12）证人张3的证言：张福斌是其弟弟，孙1是其儿子。2013年孙1在保定公司上班期间，曾给其银行账号打过钱，孙1开始说是工资，后来其发现钱挺多的，就问怎么回事，他说是他舅舅张福斌奖励给他的钱。孙1是靠着张福斌媳妇杨和公司老板的亲戚关系才进的公司，其就说不能要这钱。2013年6月其取了25万，9月取了15万，把钱直接给了杨，这事其给张福斌打电话说了。张福斌名下有个“超市”，营业执照上写的是张福斌的名字，但是实际出资、经营都是其大姐张4，因为当初张福斌从沈阳厂下岗之后有失业证，用失业证办营业执照有优惠政策，实际和张福斌没有一点关系，经营收入也没有张福斌的。
（13）证人张4的证言：张福斌是其弟弟。其开了一家“超市”，以张福斌的身份办的营业执照，因为之前张福斌有失业证，有优惠政策，但超市实际出资、经营全都是其，超市和张福斌没关系，盈利也没有张福斌的。
（14）证人黄2、马、赵3、宋、孙5、张8、王2的证言证明上述公司经销商不知道折让款的事，也没有收到过折让款。
（15）证人刘5证言：大概二三年前其认识了张福斌，后以男女朋友相处。2012年左右，张福斌在保定市城以其名字购买14-1-903号房子，张福斌刷卡付了40多万。买房前，张福斌分几次从其处借走20多万，后张福斌说他添点钱，给其买处房子，其同意了。
（16）被告人张福斌的供述：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因为在公司工作多年没有得到过分红，专门找过总公司老总邬1，邬1说可以把公司给客户的折让款算给其的分红奖金，让其把销量提高上去，其同意了。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其和刘3、李3、白1、孙1说，让客户将货款分两笔打过来，一笔打到公司账户，一笔打到其账户作为给其的提成款，有的客','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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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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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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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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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确有悔改表现”是指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方面情形：认罪悔罪；认真遵守法律法规及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加思想、文化、职业技术教育；积极参加劳动，努力完成劳动任务。
对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提出申诉的，要依法保护其申诉权利，对罪犯申诉不应不加分析地认为是不认罪悔罪。
罪犯积极执行财产刑和履行附带民事赔偿义务的，可视为有认罪悔罪表现，在减刑、假释时可以从宽掌握；确有执行、履行能力而不执行、不履行的，在减刑、假释时应当从严掌握。
\'},{法条名称:\'第五条\',法条内容:\'
第五条
有期徒刑罪犯在刑罚执行期间，符合减刑条件的，减刑幅度为：确有悔改表现，或者有立功表现的，一次减刑一般不超过一年有期徒刑；确有悔改表现并有立功表现，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一次减刑一般不超过二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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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条有期徒刑罪犯的减刑起始时间和间隔时间为：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犯，一般在执行一年六个月以上方可减刑，两次减刑之间一般应当间隔一年以上。被判处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罪犯，可以比照上述规定，适当缩短起始和间隔时间。
确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不受上述减刑起始和间隔时间的限制。
有期徒刑的减刑起始时间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法规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Items:[{法条名称:\'\',法条内容:\'
2、什么是确有立功表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是确有立功表现，即：揭发、检举监内外犯罪分子的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制止他犯逃跑、行凶、破坏等犯罪活动的；在生产、科研中有重大发明创造、技术革新的；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在抢险救灾中有突出表现的；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利益的突出事迹的。
对被劳改单位评为省级劳改积极分子的罪犯，可视为有立功表现。
二、关于死缓犯的减刑以及减刑后能否假释的问题
死缓犯的减刑，是一种法定的特殊形式的减刑，它与刑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减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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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死缓犯减为无期徒刑或者有期徒刑后，符合假释条件的，可以适用假释。
五、关于有期徒刑犯减刑起始和间隔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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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死缓犯经过一次或几次减刑或者减刑后假释的，其实际执行的刑期不得少于十二年。死缓犯实际执行的刑期自死缓二年期满第二日起计算。
六、关于有期徒刑犯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其附加刑可否随主刑的减刑缩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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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朱蕴才减刑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6-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