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匡闳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新建路218号9号房。
法定代表人：黄平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军，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英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岳王岳镇村（台资科技创新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林上炜，该公司执行副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锋，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匡闳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英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匡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合同约定，匡闳公司交付设备前，需要英利公司进行初步验收并出具初验收报告。本案中，匡闳公司交付设备后，英利公司一直未出具验收报告，但其接收了设备，进而可认定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二、英利公司一审举证的律师函中，其提出合同可继续履行，但同时不再向匡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如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不会提出该方案。在英利公司举证拟证明匡闳公司未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及整机联运合同义务情况下，匡闳公司在无法获得英利公司书面收货确认及质量确认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
英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匡闳公司的上诉请求。
英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英利公司、匡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G0000-201508005的《设备采购合同》；2、判令匡闳公司向英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520000元；3、判令匡闳公司支付英利公司违约金1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4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签订编号为FG0000-201508005的《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1.英利公司向匡闳公司采购一台隔板自动输送加热炉，规格型号为28m线，生产厂家为匡闳公司，价款合计1300000元，英利公司于合同生效后向匡闳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520000元，于发货日起30日内向供货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650000元，于设备验收合格后收到英利公司设备验收单30日内向匡闳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130000元。2.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参见《隔板自动输送加热线设备规范》。3.匡闳公司在交付前对设备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通知英利公司验机，经英利公司验机合格后方可安排出货，但此验收并不作为有关最终检验的证明。4.匡闳公司应自预付款之日起90日内发货，于发货前7日将有关发货的一切信息书面通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交付设备时，需一并向英利公司交付相关技术资料、质量证明、使用与维护手册、随机配件等材料，如匡闳公司未按约定的前述内容进行交付，则英利公司有权拒收，并由匡闳公司承担因此而导致延迟交付或交付不能的违约责任。5.初步验收标准：点检厂商的设备清单，根据设备操作手册逐一确认设备可正常运转。6.初步验收时间与方法：匡闳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85日内，进行自行试车，并通知英利公司派人在匡闳公司现场共同试车验收，验收合格后英利公司需出具《初验收报告》，并需由英利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后方可发货。7.设备通过初步验收并不等同于设备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符合约定，并不因此免除匡闳公司对设备的检验、安装、调试、售后服务、质量保证、保修等责任。8.初步验收不合格的，英利公司有权要求匡闳公司限期整改、调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延迟支付或交付不能等违约责任。9.匡闳公司应在设备运至后7日内完成对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达到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并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转，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方由匡闳公司转至英利公司。10.匡闳公司在调试过程中，须保证有英利公司投入试运行原料的总金额不超过1000元，即能达到调试设备合格的标准，由于匡闳公司或设备原因导致英利公司试运行投料超过约定的原料总金额，则由匡闳公司承担英利公司的购料成本。11.质保期为一年，自最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最后验收标准参照上述第9条内容）。12.如果匡闳公司逾期交付设备、逾期提供服务或未按时安装调试整机联运成功的，每延迟一日，需向英利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违约金，如果累计逾期超过30日的，视为匡闳公司交付不能，匡闳公司需在承担签署全部违约责任的同时，向英利公司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并英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匡闳公司向英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延迟之日追溯到自采购方首次验收确认不合格之日起算。13.如匡闳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匡闳公司应负责修理，经过3次以上（含3次）修理后，仍不符合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的，英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匡闳公司承担全部英利公司损失，同时匡闳公司还应按照上述第12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承担交付不能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所附《隔板自动输送加热线设备报价规范》载明了设备整体说明、式样说明、设备重要使用组件、设备制程时间计划表、设备设计规划，设备整体说明中载明了各工站的功能、一次生产时间（40SEC/1PS）等内容，设备制程时间计划表载明了从设备设计到设备试运转到设备微调整及修正、设备工程能立验证、设备包装出货、设备到贵厂安装、设备运行榢动、设备验收的时间，设备设计规划载明的内容为设备的安装、调试与培训，包括匡闳公司负责设备到英利公司厂后进行安装，调试完成，负责对操作人员及设备维护人员的培训。
签订上述合同后，英利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支付匡闳公司520000元货款。匡闳公司于2016年8月将设备送至英利公司。
2016年12月20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对设备的生产情况形成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当日共生产37件产品，其中有折皱压痕的1件，折皱起2件，温度过高起折压破3件，没烤透4件，温度过高压破5件，起皱8件，折皱9件，没烤好10件，皱纹太多11件，烤焦压破28件等共34项问题。
2016年12月21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又形成一份生产情况记录，该记录载明当日于13:30开机，5片产品正常，变形3只，部分有轻微变形，结论为单片可以，不稳定有变形，压型太软，产品硬度不够，易变形。
2017年6月23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形成抬头为《板材烘烤炉验收》的记录1份，载明：客户九点到我司设备边上开机加热，10:10分机器出现故障，10:30分加热设定温度为220℃，实际温度为199℃，1.5小时加热时间不足预定温度，10:52分生产出一个产品未烤透，压坏产品，10:57分设备报警，综上所述，客户依然在调试，结论为我司要求整改，要的是产品多好，一过来就打产品，设备稳定性不好。该记录中还载明了上料区靠近夹料气缸两侧线路及气路有隐患要改动、下料区两侧气管及线路有隐患要改动、夹紧系统不可有漏夹或夹不住现象、设定温度与实际温度差异等方面的问题。
2017年6月29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又形成抬头为《板材烘烤炉验收》的记录1份，载明：客户九点到我司，9:10开机升温，设定温度220℃，10:10分5号设备实际温度为211℃，6号设备实际温度为204℃，10:51分5号设备实际温度为219℃，6号设备实际温度为214℃，开机到升温结束需要1.4小时，开机有3块废料，10：58分中途有2块料掉下来烧焦，11:04分下料区未夹住，11:08分下料区未夹住，截止11:50分，共计生产59件，开机报废3件，夹掉1件，实际55件；13:25分正式生产，12:35分开机报废1件，13:42分下料区夹料未夹到1件，15:24分产品在下料区掉1件，速度也就是这样，时间周期70秒1个产品，中间出现如掉料、烧焦等一点问题，都有可能造成整炉产品报废，16:23分温度上不去，16:27分停止，报废6件，半成品187件。
2017年7月3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再形成抬头为《板材烘烤炉验收》的记录1份，载明：时间测试2件，61S，测试3次，14:39分上料区有夹两块料现象，截止16:05分结束，上午55件，下午156件，报废3件。
2017年7月5日，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会议主题为《隔板烘烤炉验收讨论》，讨论事项包括，（1）产品提升，厂家55秒，由61秒提升到55秒，合同是41秒；（2）升温时间慢，提升，由加装电热丝；（3）上料区夹料改善，厂家；（4）下料区翻转台改善，厂家；（5）由厂家提供设备、工具、说明书、电路图。
2017年9月26日，英利公司向匡闳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告知匡闳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解除《设备采购合同》，请匡闳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前返还520000元货款、支付违约金并将设备搬离英利公司处；如匡闳公司拟继续履行合同，英利公司同意就合同进行变更，即英利公司按照现状接收设备，同时不再支付剩余设备款，匡闳公司按照已付款金额向英利公司开具520000元的发票；如匡闳公司未能根据英利公司要求返还货款也不同意合同变更方案，英利公司将采取包括诉讼等一切可能的手段追究匡闳公司的法律责任。
关于上述记录、《板材烘烤炉验收》、《会议纪要》的形成背景，英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匡闳公司将设备运至英利公司处后，匡闳公司先自行调试，双方协商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验收，英利公司安排人员与匡闳公司人员投入原料进行生产，总共生产37件产品，有34件有问题，12月21日继续调试，仍然存在问题；后2017年6月23日双方再次进行整机验收，但因调试过程中设备本身出现问题，双方出具了当日的《板材烘烤炉验收》记录；2017年6月29日，双方继续组织验收，还是发现开机后有3块废料，未完成验收，7月3日继续组织验收，还是发现有问题，形成了当日的《板材烘烤炉验收》记录；2017年7月5日英利公司要求对方的法定代表人到场，双方形成了《会议纪要》，载明了问题点，但之后英利公司联系匡闳公司，匡闳公司不予理睬。匡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记录及《会议纪要》均是匡闳公司在向英利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中形成，记载的内容中体现的“验收”仅仅是笔误或者是按照英利公司的要求书写，匡闳公司一直催促英利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合格，但英利公司并未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英利公司、匡闳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英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匡闳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本案中，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双方的争议为英利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设备采购合同》，英利公司据以要求解除的事由为行使约定解除权，主张匡闳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行为且尚未完成交付义务，设备并未完成安装、调试及整机联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设备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英利公司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因此，出现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时，英利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第二，关于英利公司主张匡闳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的行为。一审法院注意到，合同中明确约定，匡闳公司应自预付款之日起90日内发货，于合同签订之日起85日内，进行自行试车，并通知英利公司派人在匡闳公司现场共同试车验收，验收合格后英利公司需出具《初验收报告》，并需由英利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后方可发货。虽英利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预付款，匡闳公司于2016年8月将设备运至英利公司处，自支付预付款之日至将设备运至英利公司之日远超90日，但因发货前需英利公司、匡闳公司双方共同试车验收，英利公司确认后方可发货，故发货前英利公司亦有初验义务，而英利公司在接收设备时并未对发货时间提出异议并且在接收设备后双方多次共同操作设备，形成生产记录等，在记录中亦未对收货时间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在合同履行中，英利公司对于匡闳公司的发货时间予以了认可，现以此为由主张匡闳公司逾期交付，要求解除《设备采购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英利公司主张匡闳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对设备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注意到，1.《设备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匡闳公司应当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在完成上述行为且经过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匡闳公司应当在设备运至后7日内完成上述行为。2.《设备采购合同》中还明确约定如匡闳公司累计逾期超过30日完成的，视为交付不能，英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不仅匡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对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而且，根据英利公司提供的生产情况记录、《板材烘烤炉验收》、《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直至2017年7月5日，设备在运转过程中仍存在问题，双方仍对设备验收进行讨论。3.匡闳公司关于英利公司接收货物即说明匡闳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因《设备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设备通过初步验收并不等同于设备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符合约定，并不因此免除匡闳公司对设备的检验、安装、调试、售后服务、质量保证、保修等责任”，故匡闳公司的该项抗辩并无事实依据。4.匡闳公司作为履行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义务的一方，应举证证实其已完成该项义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均对生产情况记录、《板材烘烤炉验收》、《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确认的内容中包括下料区翻转角度、上料区夹料、设备温度、生产时间等问题，虽匡闳公司主张2016年12月20日后形成的生产情况记录等仅是匡闳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并非双方对设备的调试，但双方确认的内容包括设备的功能，在《设备采购合同》所附《隔板自动输送加热线设备报价规范》的各工作站的功能中均有涉及，而且内容中也明确了设备正在调试，双方对验收进行讨论，因此，在匡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付设备后已完成了对设备的最终验收才出现上述问题时，其关于售后服务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匡闳公司应当在设备运至英利公司处后7日内完成对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否则，如逾期完成累计超过30日的，英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匡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了上述义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因英利公司的原因阻却其完成安装、调试、整机联运成功，更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英利公司提供的生产情况记录、《板材烘烤炉验收》、《会议纪要》等证据形成的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英利公司主张的匡闳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对设备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现早已逾期累计超过30日，英利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的《设备采购合同》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英利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解除《设备采购合同》，则在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为该合同解除之日即2017年12月2日。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认定解除合同后的相应责任。因英利公司已向匡闳公司支付了520000元，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匡闳公司应当返还该款。故一审法院对英利公司主张要求匡闳公司返还52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匡闳公司已将设备运至英利公司处，则英利公司亦应当向匡闳公司返还匡闳公司交付的相应设备，匡闳公司至英利公司处取回设备时，英利公司应当予以配合。
关于英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设备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果匡闳公司未按时安装、调试、整机联运成功累计超过30日的，匡闳公司需向英利公司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故英利公司要求匡闳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共计13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需说明的是，匡闳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份，请求对本案所涉设备进行鉴定以证明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为英利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根据前文所述，解除事由涉及匡闳公司是否未按时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及整机联运成功，在匡闳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按时完成上述义务、英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了双方于2017年7月5日仍对设备进行验收讨论的情况下，匡闳公司对设备进行鉴定的请求与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英利公司、匡闳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编号为FG0000-201508005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17年12月2日解除；二、匡闳公司返还英利公司货款520000元；三、匡闳公司支付英利公司违约金130000元；四、英利公司返还匡闳公司案涉隔板自动输送加热炉一台（规格型号为28m线，生产厂家为匡闳公司，价值1300000元）。上述第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英利公司指定如下款项接收账户：户名：苏州英利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沙溪支行，账号：32×××64。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保全申请费3770元，合计8920元，由匡闳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匡闳公司交付设备前，需由英利公司进行初步验收并出具初验收报告，但合同中亦明确设备通过初步验收并不等同于设备的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符合约定，合同同时对于设备交付之后的检验、安装与调试进行了详细而具体的约定，故匡闳公司以英利公司接收设备的行为主张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本案中，英利公司明确系依据合同第11.2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对此举证的生产情况记录、板材烘烤炉验收、会议记录等可以证明自案涉设备交付至2017年7月5日，双方持续多次就设备运转中的问题及设备验收进行沟通。而匡闳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对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与整机联运，其亦未能就英利公司的举证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英利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匡闳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虽提及继续履行合同的方案，但亦明确系就合同进行变更，故并不能据此认定英利公司对设备质量予以了确认。因此，在英利公司已举证证明存在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情形，匡闳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于匡闳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匡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昆山匡闳自动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