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兆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汉任，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鉴，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强，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区仕婷，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廖绍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彭剑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邓建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李伟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林，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灵敏，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兆生、霍汉任、梁广鉴、梁广强（以下简称黎兆生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旧一股份社）、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旧二股份社）、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旧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旧三股份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4）佛三法塘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黎兆生、霍汉任、梁广鉴、梁广强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231778.01元；二、驳回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负担4284元，黎兆生等四人负担4116元（诉讼费用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已全额预交，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同意由黎兆生等四人直接向其支付，黎兆生等四人应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迳付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上诉人黎兆生等四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原审法院非法剥夺黎兆生等四人举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逾期提交证据的，当事人应当向法院说明理由，即使理由不充分，或者拒不说明理由，法院仍应当先组织质证，并根据不同情形对证据予以采纳或者不采纳，从未赋予法院不组织质证的权利，但原审法院以黎兆生等四人逾期提交证据为由，拒绝对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更当庭禁止黎兆生等四人说明理由。（二）原审法院不允许黎兆生等四人举证，却唯独要求黎兆生等四人说明《综合说明》的来源，程序自相矛盾。黎兆生等四人提交一份由佛山市三水区南山镇六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和村委会）出具的《综合说明》能直接证明六和村委会是该案的责任主体，与黎兆生等四人无关。基于原审法院反复追问上述证据的来源，黎兆生等四人已于庭前以书面形式三次申请追加六和村委会作为案件当事人，以便原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以及证据来源，但是，原审法院对黎兆生等四人三次书面申请都视若无睹。面对原审法院当庭再次追问，黎兆生等四人当庭再次提出申请，但原审法院又再次对黎兆生等四人的申请不管不顾。（三）原审法院禁止黎兆生等四人举证的情况下，当庭单独认定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综合说明》是非法证据，程序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当庭得出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综合说明》是证人彭某写好，偷偷拿六和村委会的公章加盖的结论。原审法院当庭对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的证据《综合说明》，得出如此草率的结论，不仅是对黎兆生等四人权益的再次侵犯，更是对证人彭某的污蔑。原审法院作出上述毫无事实依据的推断时，黎兆生等四人的证人彭某已经在庭外准备出庭作证。如果原审法院觉得《综合说明》是彭某写的，为什么彭某已经在庭外等候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却不敢传唤证人，查清案件事实呢？（四）原审法院漏列主体，程序严重错误。六和村委会出具的《综合说明》以及时任六和村委会生产队长、一手包办涉案山地（包含“园岗”）转租事宜的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均能共同反映六和村委会承认其向黎兆生等四人转包的山地包含“园岗”，黎兆生等四人在六和村委会的误导以及在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默许同意的情况下，使用了“园岗”，才引发本案的诉讼。黎兆生等四人使用“园岗”前已尽到严格审查义务，没有过错，也没有侵犯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财产权的故意，黎兆生等四人根本不构成侵权。如果原审法院认定黎兆生等四人构成侵权，那么六和村委会尚未核实自己承包的山地范围，即将包含“园岗”在内的山地转包给黎兆生等四人，难道就不构成侵权吗？如果双方的侵权行为共同造成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损失，那么黎兆生等四人和六和村委会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理应追加六和村委会作为一审被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丧失公信力，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一）2001年2月21日，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将四至范围东至上下屋山交界，西至嘉坑鱼塘，南至东冲鱼塘，北至机耕路的山地发包给六和村委会，双方确认六和村委会承包范围包含“园岗”。随后，六和村委会将原承包范围转包黎兆生等四人，并告知黎兆生等四人有权使用包括“园岗”在内的山地。因此，在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起诉黎兆生等四人返还“园岗”一案中，六和村委会向当时的原审法院出具《综合说明》，以证明黎兆生等四人承包的范围包含“园岗”，黎兆生等四人无须向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返还“园岗”。原审法院认为六和村委会出具的《综合说明》以及证人证言所述事实与（2013）佛三法塘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和（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书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但是，上述两份判决仅仅认定“园岗”不包含在黎兆生等四人承包的山地范围内、黎兆生等四人应返还“园岗”的事实，但是上述判决从未认定如下事实：1.六和村委会将包含“园岗”在内的山地转包给黎兆生等四人；2.六和村委会明确告知黎兆生等四人承包范围包含“园岗”，并有权使用“园岗”；3.六和村委会明确告知黎兆生等四人的承包范围与前一手承包人相同，前一手承包人使用“园岗”长达11年之久；4.六和村委会与黎兆生等四人签订合同，曾派员与黎兆生等四人共同前往山地现场确认范围，该名工作人员指出前一手的使用范围（其中包括“园岗”）。因此，上述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综合说明》以及证人证言所要证明的事实是不一致的，上述两份证据并没有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两者之间不存在效力对抗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两份证据是严重错误的。相反，上述未经法院认定的事实，恰好能在六和村委会出具的《综合说明》以及时任六和村委会生产队长、一手包办涉案山地（包含“园岗”）转租事宜的证人彭某的证人证言中有明确的反映。上述证据充分证明黎兆生等四人不构成侵权，侵权的主体是六和村委会。（二）原审法院酌定山地占用费按200元／亩／年计算过高，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1）黎兆生等四人使用“园岗”期间，已依约按时向六和村委会计付租金。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应向六和村委会主张返还山地占用费，而非黎兆生等四人。（2）原审法院酌定200元／亩／年的标准过高。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与六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山地开发合同》，约定前二十年（即2001年至2021年期间）计租标准仅为30元／亩／年，现原审法院酌定200元／亩／年严重超出双方约定的标准，明显不合理。（3）参考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与六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山地开发合同》、六和村委会与黄少平等人签订的《承包山地开发合同》以及六和村委会与黎兆生等四人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书》，对与“园岗”相类似的附近山地的租赁价格，同期的租金标准仅在30元／亩／年到45元／亩／年的幅度范围内。（三）原审法院认定植被损失费（即植被恢复费）203761.01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1）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六和村委会及黄少平共同确认：黎兆生等四人使用“园岗”前，“园岗”是由黄少平等人实际开发使用，黄少平等人在“园岗”种满树木，树木的所有权属于黄少平等人。黎兆生等四人向黄少平等人支付80万元的顶手费后，黎兆生等四人依法取得“园岗”上所有树木的所有权。黎兆生等四人对该树木进行处分合法合理，并没有侵犯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的合法权益。（2）六和村委会与黄少平等人签约前，就如何处理“园岗”到同罗岗的湿地松进行多次协商，并最终决定砍伐湿地松，松树款归六和村委会所有。砍伐湿地松的审批手续完善后，委托高州市吴以仁对从“园岗”至同罗岗一带200多亩的湿地松进行砍伐，所以“园岗”的植被并非黎兆生等四人损毁。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答辩称：一、黎兆生等四人既未按期举证，也未申请延期举证，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本案一审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经过举证期限后，于2014年6月3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已基本查明案件事实，仅对涉案土地的市场租赁价格不确定，故原审法院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但因为缺乏当地同类土地租赁市场价格的相关信息，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法作出准确估值。为此，原审法院不得不于2014年10月29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就涉案土地的市场租赁价格问题再次开庭。黎兆生等四人既不按照民事诉讼法的举证期限及时提交证据材料，也未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补交任何材料，更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的十日前申请证人作证，再次放弃自己的举证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据此，黎兆生等四人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
二、六和村委会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且未遗漏案件事实。黎兆生等四人在未经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占用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所有的涉案土地，并将土地上的树木砍烧殆尽，严重侵害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的合法利益。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起诉要求黎兆生等四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当然属于侵权之诉。至于黎兆生等四人所辩称的六和村委会明确告知其承包范围包含涉案土地等问题，属于黎兆生等四人与六和村委会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内容，与本案无关，而且黎兆生等四人也已经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故此，六和村委会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也未遗漏案件事实未查明。
三、原审法院酌定的山地占用费200元／亩／年，虽低于市场价，但合情合理。为防止涉案山地滑坡、水土流失，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故黎兆生等四人应当赔偿植被恢复等费用。第一，由于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无法对涉案土地租赁价格作出估值，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了解到三水区各镇街农村山地对外流转交易情况，获悉如下信息：1.2014年，云东海街道上九村委会山地对外流转：橙岗13.5亩，交易底价81000元／年，平均6000元／亩／年；上望坑2.34亩，交易底价9360元／年，平均4000元／亩／年；和田坑7.53亩，交易底价45180元／年，平均6000元／亩／年；竹丝坑3.5亩，交易底价14000元／年，平均4000元／亩／年。2.2011年，大塘镇土塘下村山地对外流转：九十九岗341.57亩（含山地291.57亩，鱼塘50亩），成交价273300元，平均800元／亩／年。3.以及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提交的证据《土地租赁合同书》，2005年，大塘镇六和村委会山地对外流转：对面岗、地塘嘴100亩，成交价3000元／年，平均300元／亩／年。综合考虑本案案件事实：①土地被侵占时间为2011年至2014年；②土地位置为三水区大塘镇；③土地类型为山地；④土地用途为种植等因素，最终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参考经佛山市三水区公证处公证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位于涉案山地附近地塘嘴山岗的、于2005年对外流转的交易价300元／亩／年作为计算标准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显然原审法院酌定的山地占用费200元／亩／年是偏低于市场价的，并非黎兆生等四人所称的过高。第二，涉案山地上大部分树木正处于生长阶段，尚需多年才能生长成为成材林木，而黎兆生等四人肆意砍烧涉案山地树木，致使林木无法继续生长，黎兆生等四人应当对尚未成材的树木予以青苗损失补偿。同时为了防止山地滑坡、水土流失造成更大的危险和经济损失，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需要在涉案山地上补种相应的植被，尽可能地恢复其原有面貌。山地植被恢复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其中包括购买树苗、人工种植（或空中撒种）、防病虫害、浇水施肥、日常维护等成本。黎兆生等四人理应对自己的恶劣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然而植被恢复是一个长期过程，其实际费用无法准确计算，故此，参考《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森林植被恢复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按照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计算相应的植被恢复费用是完全符合事实的，并非凭空臆想、毫无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黎兆生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有关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黎兆生等四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黎兆生等四人上诉认为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发包给六和村委会的土地包含“园岗”地块，六和村委会转包给黎兆生等四人时也告知承包范围包含“园岗”地块，因此，黎兆生等四人不构成侵权，侵权人是六和村委会。经审查，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确认“园岗”地块并不包含于黎兆生等四人所承租的土地范围内，同时判令黎兆生等四人将“园岗”地块返还予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因此，黎兆生等四人对“园岗”地块的占用没有合同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黎兆生等四人提交的六和村委会出具的《综合说明》、彭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前述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黎兆生等四人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首先，黎兆生等四人上诉认为应参照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与六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山地开发合同》确定租金标准为30元至45元／亩／年。经审查，由于该合同签订于2001年，与占用期间相隔十多年，而相关山地租金标准在近年来增幅较大，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的主张，酌定使用费标准按200元／亩／年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黎兆生等四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植被损失费用不当。经审查，由于相关植被被烧毁，故黎兆生等四人应承担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原审法院参照《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按照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计算该项植被恢复费用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六和村委会是否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黎兆生等四人上诉认为应追加六和村委会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经审查，本案为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要求案涉山地占用人黎兆生等四人赔偿损失的纠纷，旧一股份社、旧二股份社、旧三股份社并未向六和村委会主张权利，故六和村委会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黎兆生等四人与六和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赔偿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已另案起诉，可以在该案中予以审理。
综上，黎兆生等四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4776.67元，由上诉人黎兆生、霍汉任、梁广鉴、梁广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代理审判员 彭进海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