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委托代理人冯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铭赏，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清波。委托代理人冯飞，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铭赏，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委托代理人周方正，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晨、姜清波与被上诉人李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6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由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晨、姜清波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7363元、利息20329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19日，请求至欠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从原告处借用款项，原被告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偿还借款时一并结算利息。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共出借3349173元。至2015年10月19日，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757363元、利息203290元未还。原告多次追要，两被告拒绝偿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李丹减少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61365.77元、利息152598.23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19日，请求至欠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陈晨、姜清波在一审中辩称：1、原告主张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两被告向其借款3349173元，原告应对出借资金的具体金额承担举证责任；2.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被告陈晨向原告还款2961150元，该还款应抵扣借款本金；3.原、被告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原告主张借款月利率为3%应当举证证明，且该利率过高应当调减；4.2013年5月16日原告汇给被告的6523元系原告要求被告陈晨代买汽车保险的费用，2014年4月14日原告汇给被告的2000元系结婚礼金，均非借款；2013年6月24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借的23万元系无息借款，不应计息。综上，两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出借金额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两被告几近还清借款，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部分款项为无息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2013年5月16日出借给两被告6523元、2014年4月14日出借2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主张属实；两被告辩称6523元系原告要求被告陈晨为其代买汽车保险的费用，2000元系原告给两被告的结婚礼金，并非借款，并提交2013年5月16日李丹通过经办人陈晨为其名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单复印件，以及写明婚宴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的婚宴协议书证明其所述属实。原告对保险单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由陈晨代其办理保险交纳保费的主张；对婚宴协议书无异议，但否认2000元系结婚礼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丹主张该两笔款项系两被告的借款，其对款项往来系基于借贷法律关系而发生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款项往来的法律关系，且两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李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未提交车辆保险费系由其本人交纳的相关证据，亦未向法庭回复其给付两被告结婚礼金的情况，故其关于该两笔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3年12月24日原告汇至案外人王某账户的80000元及2014年1月13日王某转给原告的80000元款项，原告主张汇给王某的80000元系两被告的借款，其根据被告的要求支付给王某，2014年1月13日由王某偿还给原告该笔借款。两被告辩称2014年12月24日的80000元并非向原告的借款，系原告与案外人王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但2014年1月13日的80000元系被告陈晨委托王某代其向原告的还款。两被告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作证称，2014年1月13日其根据被告陈晨要求向原告李丹账户汇款80000元，汇款原因系其向被告陈晨借款80000元，陈晨称该80000元系从原告李丹处所借，故要求其直接偿还给李丹，并称其本人从未向原告李丹借过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王某的陈述，其向被告陈晨的借款系陈晨从原告李丹处所借，而王某本人从未向原告李丹借过款，故原告所称其根据被告陈晨要求将借款80000元汇给王某的主张，与证人所述相吻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3.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李丹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3%。两被告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录音中两被告并未非常明确的陈述月息为3%，故应该按照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同时两被告称2013年6月24日的230000元系因被告购房而向原告所借的无息借款，并提交商品房出售合同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录音中原告李丹称“当时恁两口子跟我说，这个钱说好是月息三分是吧？”，被告姜清波回答：“他说，昂，对”。根据该录音内容，可以认定原、被告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为月3%；两被告主张230000元借款系无息的，其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商品房出售合同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无息的，故两被告抗辩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两被告累计向原告李丹借款人民币3340650元，借款月利率为3%。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两被告向原告李丹累计还款2961150元。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承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两被告未证明其向原告的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扣借款利息。2961150元还款系两被告自愿支付，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期间两被告出现超额还款的情形，根据原告李丹提交的计算方式，其将两被告的超额还款直接抵扣了之后出借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两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35987.86元（计算表格附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3%，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制，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还本金的借款利息，其中435987.86元本金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98242.60元，100000元本金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21533.33元，合计为119775.93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35987.8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两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晨、姜清波返还原告李丹借款本金人民币535987.86元；二、被告陈晨、姜清波支付原告李丹截至2015年10月19日的利息119775.93元；三、被告陈晨、姜清波支付原告李丹以本金535987.8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上述判决一至三项被告陈晨、姜清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李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为11940元（原告预交13407元，1467元予以退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940元，原告李丹负担1582元，被告陈晨、姜清波负担15358元。宣判后，陈晨、姜清波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改判借贷本金数额减少8万元。其主要理由是：2013年12月24日，由李丹汇款至王某的8万元与上诉人无关，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在作证中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这一笔款项往来，王某自认该款项是其向陈晨出借，李丹只是付款人，其于2014年1月13日按照陈晨的要求又返还了李丹。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丹汇至案外人王某的8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丹与陈晨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次，李丹与王某之间只有该8万元的款项往来，即2013年12月24日李丹向王某汇款8万元，2014年1月13日王某向李丹汇款8万元；其三，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2014年1月13日的汇款是陈晨让我汇的，因为我向陈晨借了这8万元，陈晨说这8万元是从李丹那里借的，让我直接还给李丹就行”；其四，证人王某作证中称其与孙陈晨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基于以上四点，原审确认李丹向王某的汇款系李丹与陈晨之间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该款项汇给案外人王某即与其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晨、姜清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