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杭行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汪爱祥。
委托代理人吴轶成。
委托代理人张承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
委托代理人朱某。
委托代理人钱文中。
上诉人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淳安县工商局）因工商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5）杭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5年9月23日，本院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至2016年1月8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9日，淳安县工商局作出（淳工商）（2015）第00001号《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对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置业公司）提交的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申请决定不予许可。
原审原告久大置业公司起诉称，淳安县工商局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请求：1、确认久大置业公司向淳安县工商局提出的增加注册资本、股东增加股本金申请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2、撤销淳安县工商局作出的（淳工商）不予许可通知书（2015）第00001号《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3、责令淳安县工商局作出准予许可的决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久大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增加注册资本1000万元、全体股东按原持股比例优先认购等决议。其中朱某等8个股东同意该决议，股东董某、李某、章某甲（以下简称董某等3股东）持反对意见并放弃认购增资。同年3月10日，久大置业公司召开董事会，对董某等3股东放弃认购的225万元股本金，决议由朱某等8个股东按比例认购。至同年6月30日，朱某等8个股东完成了认缴义务。同年11月5日，久大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公司增资为2000万元、最新股本结构和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形成决议。同年11月20日，淳安县工商局受理了久大置业公司增资变更登记申请，并书面通知了久大置业公司。审查中，淳安县工商局发现久大置业公司有如下涉案事实：1、2014年1月3日，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黄中法执二保字第000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冻结了朱某在久大置业公司持有的50%股权，期限至2016年1月2日，冻结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减少、变更朱某出资比例和股权份额；2、2014年11月2日，董某等3股东向淳安县工商局提交书面材料，以2014年4月24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已受理了其3人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的民事诉讼案件，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小股东合法权益为由，要求不予办理久大置业公司增资变更登记；3、2014年11月2日，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向淳安县工商局提交了书面申请，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冻结股东朱某50%股权为由，要求不予办理久大置业公司增资变更登记。根据上述情况，淳安县工商局于2014年11月27日，向久大置业公司发出了《关于延长行政许可受理时间的通知》，决定将受理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10日。同年12月8日，淳安县工商局向久大置业公司及其11个股东和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发出《听证权利告知书》。同年12月11日，董某等3股东和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向淳安县工商局提出听证申请，同年12月25日，淳安县工商局向久大置业公司及其11个股东和第三人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发出《行政许可听证通知书》，告知了听证时间和地点。2015年1月7日下午，淳安县工商局举行行政许可听证会，久大置业公司及其部分股东的委托代理人章某乙律师，久大置业公司股东朱某、洪某和久大置业公司股东（利害关系人）董某等3股东的委托代理人方某律师、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毛某等人参加了听证会，并分别形成了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利害关系人董某等3股东和黄山西园置业有限公司明确不同意久大置业公司提出的增资变更登记申请。审查期间，淳安县工商局于2014年12月17日收到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305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要求冻结董某等3股东在久大置业公司22.5%的股份，限制其转让、抵押、质押并限制变更股份比例等处置行为。2015年1月22日，淳安县工商局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关于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增资变更登记申请能否予以核准的请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关于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增资变更登记问题的批复》，认为不宜直接办理久大置业公司增资变更登记。同年2月9日，淳安县工商局作出（淳工商）（2015）第00001号《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以朱某、董某、李某、章某甲的股权已被冻结、董某等3人股权回购案件正在法院审理为由，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济南迅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威海海澄水务有限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涉及法律问题的请示答复》和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增资变更登记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决定对久大置业公司申请的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不予许可，并于同年3月13日以通知书的方式送达久大置业公司，退回了申请材料。久大置业公司对该决定不服而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扩股是确定市场主体资格的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定许可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和第三十一条“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淳安县工商局对该事项享有法定的许可职责。淳安县工商局受理久大置业公司的申请后，在审查程序中查明董某等3个股东持反对意见、股东朱某、董某、李某、章某甲4个股东占公司72.5%的股权被法院冻结和增加注册资本后将改变董某、李某、章某甲等3个股东的股权结构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许可事项涉及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淳安县工商局在受理后履行了延期通知、听证审查、请示批复并根据听证笔录作出决定，其办案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程序，程序合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是其参与公司事务、享受财产利益的依据。久大置业公司申请的许可的事项虽将改变董某等3股东的股权结构，但董某等3股东的股权比例在公司申请增资扩股之前是备案公司章程确定的事实，且公司资产和可分配利润等财产利益均由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可供查阅，在利润未分红、财产未分配的情形下，并不必然影响其股东的财产性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被冻结期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该股东向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被冻结部分的公司章程备案，以及被冻结部分的出质登记”的规定，淳安县工商局协助法院冻结股东的股权，是司法保全措施，旨在限制公司股东任意处置股权，从而使与该股东相对的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有了司法保障。董某等3股东的股权被冻结和公司增资扩股后股权结构的改变等事实，不影响股东应该享有的财产性利益，因此，该事实不应成为确定久大置业公司主体资格的限制条件，更不应该成为淳安县工商局作出不予许可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有关市场主体登记的前置性行政许可只能根据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答复和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批复，是对审判工作和行政许可事项等个案问题作出的指导意见，不是实施行政许可的依据，淳安县工商局在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中援引通知、答复和批复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淳安县工商局在审查程序中，不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材料需要补正的内容、以通知书的形式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属行政相关行为的瑕疵，应予指正。久大置业公司申请的许可事项虽然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因淳安县工商局已向久大置业公司退回了所有的申请材料，因此，其诉请判令淳安县工商局重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久大置业公司可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程序，重新向淳安县工商局提出许可申请。综上，淳安县工商局作出的不予许可通知书，虽然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也符合法定程序，但其适用的法律错误而应依法予以撤销。久大置业公司诉请的撤销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2月9日作出的（淳工商）（2015）第00001号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淳安县工商局负担。
宣判后，淳安县工商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原审判决对久大置业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仅对其中的第二项作出判决，而对其他两项没有作出判决，在程序上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二）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涉及的行政许可与久大置业公司的股东董某、李某、章某甲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该通知董某、李某、章某甲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程序严重违法。1、从久大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与久大置业公司的董某等3股东有利害关系，涉及改变该三股东在公司的出资比例；股东所持有的出资比例不但影响到股东的财产权益，而且还涉及到股东的表决决策的权利。2、在淳安县工商局对久大置业公司的申请审查过程中，董某等3股东以书面方式向淳安县工商局提出，认为久大置业公司申请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侵犯其合法权益；同时董某等3股东与久大置业公司的回购股权纠纷尚在淳安县法院审理，双方的争议没有得到解决。本案许可事项确实涉及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关系。3、上诉人淳安县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通知久大置业公司、董某等3股东以及其他股东，并举行了听证，原审判决也认定“本案许可事项涉及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根据听证笔录作出决定，其办案程序合法。4、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许可事项涉及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应该通知利害关系人董某等3股东参与诉讼，但一审没有通知。同时，本案的审理需以董某等3股东回购股权纠纷诉讼的裁判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裁定中止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扩股是确定市场主体资格的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定许可事项”，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设定行政许可的事项是“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等，需要确定主体资格的事项”，而本案行政许可事项并非设立事项，而是变更事项。原审法院作为设立事项来评判董某等3股东的权益是否受损存在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四）项规定，本案设定的行政许可事项应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六）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的其他事项”的许可事项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可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程序，重新向淳安县工商局提出许可申请”，这一认定违反法律的规定。1、董某等3股东的股权已经被法院冻结“不得变更股权”，如果淳安县工商局同意变更许可，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法（2014）251号）第六条“人民法院办理案件需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执行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执行事项”和第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股权被冻结期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的规定。2、淳安县工商局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公司的登记事项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司登记机关不予登记”。3、如果法院作出判决要求淳安县工商局给予久大置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多份生效裁判、仲裁裁决或者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同一登记事项且内容相互冲突，登记机关拒绝办理登记，利害关系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建议有关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依法妥善处理”，淳安县工商局还是不能予以办理，还是需要法院之间协调好再予以办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96号）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具体应用解释和其他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并合理、适当的，在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时应承认其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淳安县工商局“在不予行政许可通知书中援引通知、答复和批复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与该规定不相符合。同时，淳安县工商局作出的不予许可的决定中未使用法律的条文，也就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四、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许可的主要依据是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法院和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实质上是履行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定职权的行为。如果淳安县工商局按照久大置业公司的申请予以许可，将与协助执行人民法院的通知书相冲突。同时，淳安县人民法院已受理了董某等3股东要求久大置业公司回购股权的诉讼，而久大置业公司本次申请即是股份变更，所以上诉人根据（2014）251号《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规定，作出了不予许可久大置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申请的决定。被诉不予许可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也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应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久大置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久大置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并责令在被上诉人提供全部的书面资料后，由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许可。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久大置业公司的申请虽然是属于公司变更的登记事项，工商登记部门只要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形式审查即可以作出是否准许登记的决定，被上诉人申请的目的是提升本企业的资质，应当属于许可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许可事项，工商行政部门可依职权并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进行实质审查，代理人认为上诉人的审查行为属于许可类的行为，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三、被上诉人久大置业公司向上诉人提出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的申请的形式和内容合法，符合公司法和企业章程的规定，并没有不当，上诉人应当作出准予许可的决定。四、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许可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有关市场登记前置性行政许可只能根据法律和行政法规实施，最高院的答复及上诉人的请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复仅是针对个案的具体指导意见，并不是行政许可法中规定的实施行政许可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在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中援引通知和其他答复的内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五、黄山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裁定及拱墅区法院的协助执行裁定仅是对个案执行过程中所提出的协助执行事项，并不必然减少朱某及董某等3股东的股权权益，同时被上诉人久大置业公司的增资行为并不损害各个股东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仅仅是针对被冻结股权的股东作出限制转让、公司章程备案和出质行为作出限制，是为了保护与股东相对的债权人利益并不是对整个公司的变更登记作出限制性的规定，被冻结股权的股东在久大置业公司申请增资扩股之前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等都可以准确反映可分配的利润、投资性财产和利益，不存在被冻结股东的利益损害和被法院冻结的股东的财产利益，并不影响法院的协助执行的事项。所以该增资行为并不损害冻结股东的权益和法院协助执行的财产权益，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久大置业公司所提交的增加注册资本申请及其所附关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和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载明，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朱某股份比例由50%增至57.05%，董某股份比例由10%减至5%，李某股份比例由10%减至5%，章某甲股份比例由2.5%减至1.25%。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四）注册资本；……。”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因此，淳安县工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许可决定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因此，对于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负有遵照执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冻结久大置业公司股东朱某所持股权，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不得以任何形式减少、变更朱某的出资比例和股权份额；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也已冻结董某等3股东所持股权，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限制其转让、抵押、质押及变更股权比例等处置行为。若淳安县工商局按照久大置业公司的申请作出予以许可的决定，势必将变更案涉股东的股权比例，将直接与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相违背，因此淳安县工商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被诉不予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上，对于在股权冻结期间，工商机关能否办理增资扩股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案涉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济南迅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与威海海澄水务有限公司股权确认纠纷案中涉及法律问题的请示答复》对此问题有明确意见，淳安县工商局遵循上述意见，作出不予许可决定并无不当。同时，淳安县工商局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并不涉及有关市场主体登记的前置性行政许可等问题，因此淳安县工商局在不予许可决定中阐明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久大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5）杭淳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由杭州久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