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5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波，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吴忠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景华南街5号远洋光华中心C座11层。
法定代表人：李博（PaulMarcelLeHouillier）,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吉，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科技园大连东路541号。
法定代表人：陶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捷富，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建波因与被上诉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及原审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波，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陈鲁吉，原审被告晟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沃尔沃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沃尔沃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孙建波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并形成的结算证明未得到沃尔沃公司追认，该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表现在：第一，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存在着长期合作关系。1、双方依法建立了合作关系。2010年1月4日，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明确约定晟沃公司优先使用沃尔沃公司的金融产品，负有催收租金和欠款的义务。2012年晟沃公司与孙建波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交易标的物就是沃尔沃公司的金融产品（即EC360BLC挖掘机）。晟沃公司依据该合同收取的购车首付款620734元中，就包含《融资租赁合同》确定的首付款402000元。2、双方再次签约变更了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关系。2012年2月1日，三方通过签订《供货合同》，约定：晟沃公司为“供应商”、沃尔沃公司为“出租人”、孙建波为“承租人”。3、完成合作目标，即建立融资租赁关系。2012年2月1日，沃尔沃公司作为出租人，孙建波作为出承租人，晟沃公司作为见证人，三方共同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期36个月，首付款402000元，首期租金55732.17元，每期租金51772.47元。第二、孙建波有理由相信晟沃公司具有代理权。1、孙建波为购买挖掘机，始终与晟沃公司打交道。孙建波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则始终是由晟沃公司代为履行的，晟沃公司通过履行义务的行为，让孙建波有充分的理由和根据相信晟沃公司代表沃尔沃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晟沃公司有权收取《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2、晟沃公司结清租金尾款的行为对沃尔沃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理由是：第一，晟沃公司没有使用孙建波的账户，而是直接使用自己的账户给沃尔沃公司支付了四笔租金，合计付款206433.76元。对此事实，如果晟沃公司不具有依法结清租金的代理职责，就不可能用自己账户为孙建波支付租金，相对沃尔沃公司，不是用孙建波指定的账户支付四笔租金，如果沃尔沃公司不知道晟沃公司已结清孙建波的租金事实，如何去处理财务往来账目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沃尔沃公司认可晟沃公司提前结清租金的事实；第二，晟沃公司给沃尔沃公司转付了四期租金后，停止支付剩余租金的行为，不可逆转地就认为孙建波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2015年2月10日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日，共计欠付十个月的租金，在此期间，沃尔沃公司没有向孙建波发出任何催款通知书或者主张任何权利。第三，晟沃公司收取保证金和剩余租金后是否应向沃尔沃公司全部转付，或者晟沃公司未全部转付保证金和租金的行为是否应向沃尔沃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则属于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之间就《合作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不能牵连诚实守信的孙建波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孙建波无差别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判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错误。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范的是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而本案孙建波则是正确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义务的合法行为。因孙建波已付清全部融资租金，依法终结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通过取得挖掘机的合格证，挖掘机的产权已转移至孙建波。其次，《合作协议》约定了晟沃公司有催收租金的义务，而且为营销挖掘机，沃尔沃公司将自己在融资租赁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交由晟沃公司代为履行。特别是晟沃公司一分不少地提前收回全部剩余融资款，这是有利于沃尔沃公司的“充分支持（见合作协议第1.1.16条）”。因此，晟沃公司代收租金，是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行为，客观上帮助沃尔沃公司提前实现了合同利益。因而，提前终结融资租赁合同效力的代理行为，从沃尔沃公司接受晟沃公司支付租金款项起，依法就不需要被代理人的追认，自始自动有效，应当对被代理人产生法律拘束力。第三、孙建波不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人，原判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错误。晟沃公司是否应当足额给沃尔沃公司转付本案租金的行为，应受《合作协议》的约束，不能因晟沃公司拒绝转付租金，沃尔沃公司当然就有权追究已经终结融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孙建波。
沃尔沃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孙建波的上诉请求。1、《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由孙建波从孙建波指定帐户扣款，孙建波通过该方式支付了第1-21期租金，孙建波明确知道有权收取租金的主体是沃尔沃公司。2、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沃尔沃公司并未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交给晟沃公司代为履行。3、晟沃公司无权代为收取租金代为办理结算，并且沃尔沃公司曾明确拒绝孙建波和晟沃公司提前结清的申请。2013年10月10日，晟沃公司和孙建波曾向沃尔沃公司申请一次性结清孙建波欠付租金并申请进行减免，沃尔沃公司明确拒绝。4、孙建波依据《销售合同》向晟沃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等款项，属于孙建波与沃尔沃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应另行解决。
晟沃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判，孙建波已经一次性结清了全部款项，晟沃公司已经收取，一审判决明确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沃尔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建波支付到期应付未付租金567792.6元；2、孙建波支付截至2015年12月8日的逾期利息171959.22元；3、孙建波支付违约金113558.52元；4、判令孙建波支付律师费3万元；5、晟沃公司对上述第1、2、3、4项债务向沃尔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由孙建波及晟沃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日，沃尔沃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孙建波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出租人同意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向指定供应商购买租赁设备并将该等设备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亦同意向出租人租赁该等设备，本协议中所提及的租赁设备是指生产厂商为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型号EC360BLC，序列号36816的车辆，租赁期间共计36个月，以设备交付日期为起租日（《融资租赁协议》记载为2012年2月1日），首付款402000元，首期租金55732.17元，付款日2012年3月10日，每期租金51772.47元，每月10日付款，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承租人在支付首付款时一次性支付全部租赁保费78034.86元；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当支付的首付款应于租赁设备交付之日前向出租人支付，出租人特别要求的，承租人应根据出租人的要求向供货商或出租人指定的其他人交付首付款；承租人付款方式为电汇、委托扣款或出租人认可的其他方式；如果经出租人认可采用委托扣款方式付款，则承租人应于每个付款日前，将于该付款日到期的应付款项存入根据本协议附件二《扣款授权书》确定的承租人付款账户，承租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出租人随时自行直接从还款账户中扣划承租人的任何已到期应付款项；承租人对任何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应自该等租金到期日起按日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以月利率2%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且最低金额为人民币10元；本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将由制造商或者供应商直接向承租人交付；在租赁期间内，租赁设备由承租人占有和使用，出租人承诺将保证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对租赁设备的占有和使用，且不会由于出租人的原因而受到第三方主张权利的干扰；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是租赁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并放弃就租赁设备有所有权提出抗辩的一切权利；承租人如选择留购租赁设备，则承租人应在租赁期间届满前付清全部租金及留购价款；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出租人可以采取下述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包括：宣布本协议提前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租金及租赁期间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照尚未支付租金的20%比例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行使救济措施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等）；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或者出租人通过行使救济措施获得的任何款项应根据下列顺序清偿出租人的债权，即欠付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金（包括在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租金）、出租人行使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律师费、取回和处置租赁设备的费用、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单方改变上述清偿顺序；因一方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与诉讼直接相关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等。
同日，晟沃公司作为供货人与沃尔沃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沃尔沃公司已经就融资租赁事项与孙建波达成一致并签署了《融资租赁协议》，买方与供货人签订本合同的目的在于从供货人处购买并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的规定向承租人以融资租赁之方式提供融资租赁设备；产品生产厂商为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型号：EC360BLC，序列号36816。
同日，沃尔沃公司向孙建波交付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约定的融资租赁设备，孙建波在上述《融资租赁协议》附件（设备交付、接受凭证）上签名并按手印，确认涉案租赁设备已经交付。同时孙建波向沃尔沃公司签署扣款授权书，授权沃尔沃公司有权从账户中扣收到期应付租金、逾期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直接《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全部清偿为止。晟沃公司作为见证人在该扣款授权书中盖章。
2015年12月24日，沃尔沃公司向孙建波发出《催款函》，要求孙建波在2016年1月5日前还清欠款588241.52元，如无法正常经营租赁物，应于2016年1月5日前将租赁物暂时归还至沃尔沃公司指定地点，如未按照指定日期清偿欠款也未返还租赁物，沃尔沃公司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依法提起诉讼并强制收回租赁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产生的费用等）由孙建波承担等。
根据沃尔沃公司系统记载：截至2015年12月8日，孙建波尚欠租金567792.6元、逾期利息171959.22元；其中第1-25期月还款已付清，但存在逾期支付情形，沃尔沃公司称其中第1-21期租金系沃尔沃公司从孙建波的委托扣款账户直接划款，22-25期租金（合计206433.76元）系由晟沃公司转交收取。2014年3月12日后，晟沃公司、孙建波公司未再支付沃尔沃公司任何款项。对上述付款金额沃尔沃公司、孙建波、晟沃公司意见一致。
庭审中，孙建波表示其曾为购买沃尔沃EC360BLC与晟沃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及金额；同时与为支付上述车辆首付款与宁夏信利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借款协议；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7月9日共支付晟沃公司622934元。就上述事实孙建波提供销售合同、投资借款协议、收据、还款说明、存款回执等予以证明。晟沃公司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予以确认，沃尔沃公司表示因其并非上述协议及合同的当事人，故对孙建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孙建波已支付《融资租赁协议》项下全部首付款。
另外，2014年11月1日，晟沃公司向孙建波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客户孙建波于2012年1月11日购买一台EC360B**序列号为36816的沃尔沃挖掘机，此客户在2013年12月9日已全部付清剩余资款，解除债权关系（因金融公司原因，该客户发票未开）。晟沃公司称：2013年12月9日，孙建波通过刷卡方式一次性结清全部款项646416元；上述金额的来源为沃尔沃公司曾告知晟沃公司孙建波需提前结清款项的金额为747114.37元，因孙建波有96480元保证金在晟沃公司处，故晟沃公司将保证金折抵后收取孙建波646416元；晟沃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向孙建波出具结清证明。沃尔沃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晟沃公司无权代沃尔沃公司与孙建波结算，且其结算的金额亦未经沃尔沃公司确认，并提供证人宋某证言予以证明。宋某称其自2010年开始在沃尔沃公司贷后管理部门任职；沃尔沃公司在宁夏并无办公地点，但会有公司人员去当地拜访客户；沃尔沃公司提前结清租金的流程为，经销商通过邮件方式询问沃尔沃公司提前结清的金额，沃尔沃公司经过统计后将需结清的金额告知经销商，若之后沃尔沃公司收到客户交付的结清款即视为结算完毕。
另查一，2016年6月14日，沃尔沃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沃尔沃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系列纠纷案件委托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一审阶段代理费用3万元。2016年7月18日，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向沃尔沃公司开具3万元律师费发票，发票备注处注明为孙建波案。
另查二，2010年1月4日，沃尔沃公司作为乙方与晟沃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对甲方推荐的符合融资条件的客户进行贷款、租赁或其他融资支持；当客户提出融资申请时，甲方有义务要求客户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合同及其他融资文件，甲方应当见证客户在零售融资文件上的签字，并对签字的真实性负责；甲方有义务督促客户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租金，并在催收贷款或租金时向乙方提供充分的支持；在融资存续期间，甲方应该在每笔融资的每个到期日前采用适当的方式提醒客户，如果客户出现逾期情况，甲方应负责配合乙方催收欠款；就乙方提供融资支持的客户，甲方同意对于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甲方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就贷款下的提款发生、租赁下的保证金支付或其他融资支持下资金的实际提供发生于2010年1月1日之后的融资，如果任何客户逾期履行其与乙方签订的零售融资文件或发生任何其他违约行为，除非乙方另行通知履行期限，甲方应自客户逾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支付届时该客户在该等零售融资文件项下欠乙方的全部债务（无论是否到期）；就合作期间内乙方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而言，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该笔融资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孙建波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有证据表明，沃尔沃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孙建波交付了租赁设备，故孙建波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月租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建波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及双方形成的结清证明对沃尔沃公司是否有效。首先，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孙建波支付沃尔沃公司租金的方式为授权沃尔沃公司从孙建波指定账户扣款，且孙建波亦通过上述方式支付沃尔沃公司第1-21期的租金，故孙建波应当明确知晓收取租金的主体为沃尔沃公司。其次，虽晟沃公司主张其与孙建波于2013年12月9日结清的金额系经沃尔沃公司确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孙建波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并形成的结清证明未得到沃尔沃公司追认，该行为对沃尔沃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
本案中《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承租方逾期未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出租方可以选择的救济方式包括要求支付所有未付租金、违约金、律师费等。现截至2015年12月8日，孙建波未支付沃尔沃公司租金及逾期利息的金额为567792.6元及171959.22元，且根据《融资租赁协议》项下计算的违约金为113558.52元。故沃尔沃公司要求孙建波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沃尔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有合同依据，且有相关票据，故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晟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其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晟沃公司同意对于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晟沃公司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现沃尔沃公司向孙建波提供融资行为发生在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合作期间，且现仍在保证期限内。故沃尔沃公司要求晟沃公司对上述孙建波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就孙建波与晟沃公司之间及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各方可另行诉讼解决。判决：一、孙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到期应付未付租金567792.6元、逾期利息171959.22元；二、孙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违约金113558.52元；三、孙建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3万元；四、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孙建波的债务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孙建波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否视为孙建波履行了《融资租赁协议》的付款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孙建波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沃尔沃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孙建波交付了租赁设备，故孙建波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月租金。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收取孙建波租金的主体应为沃尔沃公司，且孙建波亦已向沃尔沃公司支付了第1-21期的租金。现孙建波以其将租金交给晟沃公司的方式应视为沃尔沃公司认可的孙建波交纳租金的方式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已经向晟沃公司交纳过的租金，孙建波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沃尔沃公司知晓并同意晟沃公司代为收取融资租赁款项，孙建波向晟沃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对沃尔沃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其行为不能视为孙建波履行了《融资租赁协议》的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沃尔沃公司要求孙建波支付沃尔沃公司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根据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晟沃公司同意对于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晟沃公司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现沃尔沃公司向孙建波提供融资行为发生在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合作期间，且现仍在保证期限内，故一审法院判决晟沃公司对上述孙建波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孙建波与晟沃公司之间及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各方可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孙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由孙建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岚岚
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
代理审判员 赵 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林家诚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