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裁。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邦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裁。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裁。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
上诉人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电气公司）、上海友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电子公司）、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防雷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邦电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杰，友邦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双，友邦防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莉莉，被上诉人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友邦电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和周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工作岗位为采购；友邦电气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和周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工作岗位为销售；友邦防雷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和周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工作岗位为销售。
友邦防雷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周红2014年1月至9月未完�公司制定并经其本人确定的销售业绩指标，且业绩为0，经公司评估周红不能胜任岗位，无法再安排新的岗位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
友邦电子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为周红办理社保转入手续，于2012年7月9日转出；友邦防雷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为周红办理社保转入手续，于2013年4月23日转出；后周红的社保于2013年5月20日转入友邦电气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转出；2014年3月25日，周红的社保再次转入友邦防雷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转出。
原审另查明：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三者的营业地址均为＊＊＊。
原审又查明：2014年12月23日，周红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1、支付周红赔偿金24，500元；2、确认劳动关系；3、办理退工�续；4、承担连带责任。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4）办字第6073号裁决书作出裁决：1、友邦防雷公司支付周红赔偿金24，500元；2、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6月，友邦电子公司和周红劳动关系确立，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友邦防雷公司和周红劳动关系确立，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友邦电气公司和周红劳动关系确立，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友邦防雷公司和周红劳动关系确立；4、周红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红的劳动关系情况及友邦防雷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分述如下：
首先，关于周红的劳动关系情况，周红称最后在友邦防雷公司工作至2014年9月30日，对此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予以确认，现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周红对于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及相关节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裁决内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确定周红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6月期间与友邦电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红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与友邦防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红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与友邦电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周红于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与友邦防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其次，关于友邦防雷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对于解除依据，友邦防雷公司称系以周红2014年1至9月销售业�为0为理由，依照绩效考核表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该绩效考核表本身并未经周红签收，友邦防雷公司虽提供《产品拓展部2014年销售目标和奖励制度》以证明绩效考核表已为周红所知晓，但关于考核细则的约定系友邦防雷公司在周红签名之下通过手写方式添加，现周红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系友邦防雷公司事后添加。友邦防雷公司的考核表中包含的内容对于周红的劳动权益存在重要影响，现友邦防雷公司主张该考核表对周红具有拘束力，理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而其提供的考核表缺少周红签字确认，唯一能证明周红对考核表知情的文字又系手写添加，而且《产品拓展部2014年销售目标和奖励制度》所包含的内容是销售目标和奖励办法，并不涉及评分标准和惩罚机制，友邦防雷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表和《产品拓展部2014年销售目标和奖励制度》所涉及的内容明显�符，难以对应。友邦防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难以证明周红已经知晓考核表的内容，故该考核表的规定对周红也并不具备拘束力。即使该考核表对周红存在拘束力，友邦防雷公司也仍需提供证据证实周红确实存在连续四个月没有销售业绩的情形，而友邦防雷公司仅提供绩效考核表，在周红否认绩效考核表真实性的情况下，既不同意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补强，难言已经完成证明责任，理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友邦防雷公司解除和周红之间的劳动合同，既缺少制度规定，对于所依据的事实也未能充分证明，显有不当，是属违法。因此，友邦防雷公司应支付周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本案中，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三者的经营地点也在同一处，明显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周�则轮流和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三者处工作，工作地点也一直在同一处，因此在计算赔偿金时周红在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予合并计算。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周红对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均无异议，故友邦防雷公司应支付周红违法解除的赔偿金3，500×3.5×2=24，500元。
关于连带责任，虽然周红在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轮流工作，但实际可以确定在各处的具体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周红离职前供职于友邦防雷公司，劳动关系既是和友邦防雷公司建立，也是由友邦防雷公司解除，故相应的责任应由友邦防雷公司承担，友邦电子公司和友邦电气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友邦电子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6月期间和周红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和周红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和周红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和周红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红赔偿金24，500元；三、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邦电子有限公司对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负担。
判决后，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认为：1、周红自2014年1月1日入职友邦防雷公司直至2014年9月，其业绩一直为0，友邦防雷公司根据规章制度以周红不胜任岗位作出合同解除的通知；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友邦防雷公司无需按2011年9月这一入职时间计算赔偿金。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友邦防雷技术公司支付周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7，000元。
被上诉人周红不接受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及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友邦防雷公司主张与周红系协商解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系协商解除，且该主张与原审查明事实亦不符。其次，友邦防雷公司主张系因周红不胜任岗位而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友邦防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周红进行过培训或调整了其工作岗位。最后，友邦防雷公司认为其系根据绩效考核表的规定合法解除与周红的劳动合同，但其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周红知晓考核表的内容，又无法证明周红确实存在连续四个月业绩为0的事实，故友邦防雷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友邦防雷公司解除与周红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周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红与友邦电气公司、友邦电子公司、友邦防雷公司三家关联企业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且在此过程中周红的工作场所亦没有变更，现友邦电气公司及友邦电子公司均确认从未向周红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故原审法院以2011年9月1日作为计算赔偿金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各方对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无异议，经核算，友邦防雷公司应当支付周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友邦防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克勤
审 判 员 徐 焰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怡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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