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3刑终6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经商，住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河南省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永杰，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常清，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敏，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华一，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经商，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乐，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经商，住内乡县。2006年11月2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14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7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征，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经商，住内乡县。2014年5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5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牛飞，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3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江峰，男，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经商，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3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艳冬，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3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欣欣，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4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文武，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玛玉，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30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博，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内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永信，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内乡县。2005年7月7日因犯包庇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良，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内乡县。2009年11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4年1月22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3月29日被镇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周艳冬、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江花敏、王乐、封欣欣、齐博、王永信、王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豫1324刑初5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江花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Ｏ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7）豫13刑终3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4刑初5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镇平县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豫1324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江花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江花敏，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河南省内乡县夏馆镇芦家坪村矿区758矿洞等四个矿洞，原为某1公司（后改为某2公司）和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共同开发。内乡县夏馆镇芦家坪银矿探矿权属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该矿属国家资源，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矿与某2公司有利害关系。2010年至2011年期间，郑州市人张某2出资一千余万元购买某2公司董事长贾某个人股份55.25%，并购买公司其他九名股东个人股份合计约占公司总股份的70%，并由张某2妻子史某在郑州成立的某3公司与某2公司共同成立某4公司，郑州某3公司占股60%并全权委托张某2为某4公司董事长。后因贾某与张某2股东间意见不一发生矛盾，贾某于2011年提起诉讼，后被判决解散某4公司。该公司目前在工商部门尚未注销。张某2在购买某2公司股东个人股份及担任某4公司董事长后，因与贾某之间的股权纠纷及芦家坪矿区的探矿权合作、资金等问题一直在寻求合伙人。2015年12月份，张某2和王华一双方达成了关于芦家坪矿区开发的合作意向；同时张某2和某5公司也达成了股权转让合作意向。
被告人江花奎于2000年左右参与某2公司开采芦家坪矿区758矿洞等四个矿洞，并投资相应的采矿设备。后因该矿洞2007年被内乡县政府封存，其设备一直留在758矿洞内。江花奎于2015年农历六、七月份安排被告人江花敏在758矿口护矿。2015年11月份江花奎与某2公司董事长贾某协商，要求拉走其矿洞内遗留设备并索要其之前开采矿区的工程款。后某2公司同意江花奎将芦家坪矿区758矿洞扒开拉走设备，及以洞内之前开采遗留的矿石来充抵江花奎的工程款。江花奎以此扒开芦家坪758矿洞，并曾于夜间从洞中往外运出矿石。
2016年元月份，张某2得知芦家坪矿区758矿洞矿石被盗，于2016年2月16日至芦家坪矿区，发现江花奎将芦家坪矿区758矿洞扒开并拉走矿石，二人发生争执。后经协商，双方在芦家坪村支书张某1家由江花奎向张某2签订承诺书，江花奎向张某2承诺其于2月20日前撤离芦家坪矿区。2016年4月，张某2得知江花奎还在该矿洞盗取矿石后，便向某5公司法人蔡某提议以某5公司名义成立芦家坪矿区项目部，并组织人员到芦家坪矿区护矿。
2016年5月15日某5公司在内乡县夏馆镇黄金山庄设立内乡县芦家坪矿区项目部，并任命由张某2妻子史某推荐的人员钱某为该项目部经理。次日，钱某从某6公司聘用三十名保安在芦家坪矿区进行护矿。5月19日，钱某所聘用的保安在758矿区搭建帐篷时，被同在该矿区护矿的江花奎的哥哥江花敏持菜刀将帐篷砍坏，并阻止保安在矿区护矿。
被告人王华一得知此信息后即告知其两个儿子王征、王乐并让两个儿子一起到矿山上看看。2016年5月23日早上，王华一纠集张文武、齐博、王永信、王进训共5人乘坐其豫Ｒ×××××白色越野车，并安排王征、王乐一同前往芦家坪矿山。王征、王乐纠集王良、封欣欣、刘玛玉、张江峰、牛飞、王某、周某共9人分乘两辆车前往芦家坪矿区。上午11时许，王华一、王征等14人在芦家坪村由钱某带领到芦家坪矿区758矿口后，王华一找到对方江花奎安排的护矿人员江花敏，让江花敏通知江花奎到矿山来，江花敏未理会，齐博推江花敏一下，其同伙踢江花敏一脚。江花敏遂打电话让江花奎上山，后告知江花奎自己被来山上的人打了。王华一等人在矿山上等江花奎上山至下午1时左右，江花奎未到。
被告人王华一等人到芦家坪支书张某1家吃午饭。饭后王华一指使王征、王乐等13人到矿山让江花奎下山协商，史某安排钱某一同前往查看情况。到矿山上后，江花奎始从内乡县城赶至矿山。路上，江花奎提前将其手机支在其车辆的工作台支架上，到矿山后将手机录像打开，同时安排周艳冬持木棍到矿口把守，谁进矿洞就打谁。王方12人在矿口见周艳冬持棍即将其围住，要求其放下木棍，其不从，牛飞等人便开始夺其手中木棍。在此期间，江花奎从人群后面用锐器分别将齐博、封欣欣臀部扎伤，封欣欣即持木棍追打江花奎；江花敏即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从矿口三轮车处冲出，分别将齐博、王永信、张文武、封欣欣砍伤。在此期间，江花奎又持角铁朝人群乱打，打伤王乐、王良。王乐用江花敏被打掉的菜刀与江花奎对打，砍伤江花奎头部、背部，致江花奎倒地。封欣欣、张江峰等人又持木棍、棒球棍轮番对江花奎进行殴打。后双方人员分别安排车辆下山救治伤员。在杨某2等人送江花奎、江花敏下山途中，被告人封欣欣手持木棍将江花奎所乘坐的豫Ｒ×××××越野车后挡风玻璃及副驾驶玻璃砸毁；王华一、张文武开车上山拉自己一方的伤员与江花奎的车迎面相遇，王、张二人持械叫骂，并让司机杨某2倒车。杨某2倒车后，双方车辆分别拉伤员就医。
江花奎的豫Ｒ×××××越野车被砸毁的后挡风玻璃及副驾驶车门玻璃，经内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总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六百五十元。
经内乡县公安局刑技室法医鉴定，江花奎伤情为轻伤二级，江花敏为轻微伤。齐博、王永信两人为轻伤二级，王乐、张文武、封欣欣、王良4人为轻微伤。原审中，经被告人江花奎申请，镇平县人民法院委托南阳医专司法鉴定中心对江花奎耳部伤情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果为：1、江花奎构成重伤二级；2、江花奎双耳听力下降的原因无法给予准确鉴定。证人证实江花奎耳朵有病史。
案发后，被告人王华一、王征于2016年5月29日主动投案，周艳冬、牛飞于2016年5月30日主动投案，张江峰、刘玛玉于2016年5月31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乐在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已被内乡县公安局立案侦破。
原判另认定，江花奎伤后在内乡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173.52元，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76.94元，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570.7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财产损失650元；以上共计11744.76元。江花敏伤后在内乡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543.85元，在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07.15元，共住院9天。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5524.71元。王乐伤后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623.8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3897.4元。封欣欣伤后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758.7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4032.3元。齐博伤后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972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6245.6元。王永信伤后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2921.60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5195.2元。王良伤后在内乡菊谭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1245.4元。其他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052.1元，护理费7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351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1、胡某、杨某2、张某1、吴某、史某、钱某、张某2、范某等人证言，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情况说明，贾某与张某2签订的协议书，交接清单，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花奎出具的承诺书，张某2与王华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菜刀、钢管、三角铁照片，视频资料，辨认笔录，内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内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周艳冬、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周艳冬、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华一、王征、周艳冬、牛飞、张江峰、刘玛玉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乐在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该举报案件现已由内乡县公安局立案并侦破，属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花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江花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三、被告人王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王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华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牛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张江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被告人封欣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周艳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被告人张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刘玛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齐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王永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被告人王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五、限被告人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江花奎损失11744.76元，赔偿江花敏损失5524.71元。十六、限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周艳冬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王乐损失3897.4元，赔偿封欣欣损失4032.3元，赔偿齐博损失6245.6元，赔偿王永信损失5195.2元，赔偿王良损失3519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奎上诉称，原判认定我以锐器扎伤齐博、封欣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是正当防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按故意伤害罪追究王华一一方致我重伤的刑事责任；我不应赔偿对方，且一审判决对方赔偿我的数额少。
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江花奎以锐器扎伤齐博、封欣欣证据不足，江花奎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对其改判无罪；原判未考虑王华一等人将江花奎打成重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花敏上诉称，我是拿菜刀自卫，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我不应赔偿对方，且一审判决对方赔偿我的数额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花奎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案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原审被告人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周艳冬、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王华一、王征、周艳冬、牛飞、张江峰、刘玛玉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江花奎上诉和辩护人称，原判认定江花奎以锐器扎伤齐博、封欣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花奎是正当防卫，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理由，经查，案发时江花奎手机现场录像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江花奎持械扎伤封欣欣、齐博臀部的事实；江花奎案发当天上午接到江花敏电话告诉其有一群人到矿上闹事，还把江花敏打了，江花奎下午到达矿上后在张江峰、封欣欣等人与周艳冬发生争执时，从人群后面持械扎伤封欣欣、齐博臀部，后又持械朝人群乱打，江花奎在双方发生纠纷时并非是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是实施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双方的互殴过程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防卫的正当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花奎上诉称应按故意伤害罪追究王华一一方致其重伤的刑事责任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未考虑王华一等人将江花奎打成重伤的理由，经查，本案证据不能证实王华一等人的行为造成江花奎重伤的事实，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花敏上诉称我是拿菜刀自卫，是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理由，经查，江花敏发现江花奎、周艳冬与对方发生厮打后，即手持菜刀冲进人群中乱砍，砍伤王永信等人，其侵害对象不特定，江花敏并非为阻止正在进行的不法行为，而是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案件发生的前因，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造成的后果，综合全案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情况，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量刑不当，二审可予以改判。故江花敏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予以采纳。江花奎、江花敏上诉称其不应赔偿对方，且一审判决对方赔偿其的数额少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实际物质损失的事实，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法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至十六项，即：被告人王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被告人王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华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牛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张江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封欣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周艳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刘玛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齐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永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限被告人王华一、王乐、王征、牛飞、张江峰、封欣欣、张文武、刘玛玉、齐博、王永信、王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江花奎损失11744.76元，赔偿江花敏损失5524.71元；限被告人江花奎、江花敏、周艳冬于判处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王乐损失3897.4元，赔偿封欣欣损失4032.3元，赔偿齐博损失6245.6元，赔偿王永信损失5195.2元，赔偿王良损失3519元。
二、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刑初4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江花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江花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花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花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清红
审判员 刘 沛
审判员 艾 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