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寿民初字第134号
原告王彩香。
原告禹小云（公民身份号码4305211982********），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浙江省建
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上新屋1-1号。
原告陈某甲（公民身份号码3301822008********），女，200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浙江省建
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上新屋1-1号。
法定代理人禹小云，系原告陈某甲母亲。
原告陈某乙。
法定代理人禹小云，系原告陈某乙母亲。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葛海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浙江省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
法定代表人吴永福，主任。
被告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经济合作社，住浙江省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
法定代表人周尚军，社长。
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翁洪、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豪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江景路1号106室。
法定代表人郭继银，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鸣，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彩香、禹小云、陈某甲、陈某乙与被告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木岭村委会）、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木岭合作社）、李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浙江豪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装饰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并由代理审判员张庆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翁婷、人民陪审员何国军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海祥和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共同委托代理人余闻涛以及被告李进的委托代理人卢新才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原告王彩香、禹小云和原告陈某甲、陈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禹小云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和第三次诉讼；被告豪邦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邵鸣和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共同委托代理人翁洪到庭参加了后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四原告分别为陈荣赛的母亲、妻子和二个女儿。2015年6月25日，被告石木岭合作社因需要翻新本村的文化大礼堂，将该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施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李进。2015年9月20日，陈荣赛受被告李进的雇佣，到该工地，从事文化大礼堂顶部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施工至上午10点左右，陈荣赛从高空坠落受伤。后被送往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9月24日，陈荣赛因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已由被告李进垫付，但对于后续赔偿问题，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赔偿意见，故诉至法院。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李进、豪邦装饰公司赔偿原告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10918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7860元、丧葬费人民币24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2713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户口簿和结婚证（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四原告主体资格。
2、《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石木岭合作社将本村的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对外发包的事实。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陈荣赛在施工中坠落，于2015年9月2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4、杭州余杭区塘栖镇云珊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劳动合同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陈荣赛生前在杭州余杭区塘栖镇云珊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从事油漆工作，就职时间为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9月18日（合同时间为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月工资人民币3200元的事实。
5、视听资料（原告代理人葛海祥与被告李进谈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陈荣赛是被告李进雇佣从事案涉工程油漆工作，以及该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是被告李进以被告豪邦装饰公司名义（挂靠）与被告石木岭合作社签订的，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事实。
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辩称：陈荣赛在从事本村文化大礼堂顶部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中摔伤致死是事实。我村的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经过航头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整体由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承包施工。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具体均是由被告李进负责的。陈荣赛从事的文化大礼堂顶部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也属于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承包工程一部分。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与陈荣赛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在发包该工程时也不存在选任过失，故原告让我们赔偿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另外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也要求过高。
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供了《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图》（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
陈荣赛从事的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属于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的事实。
被告李进辩称：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的装修改造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分别是石木岭合作社和豪邦装饰公司，现场具体施工由我负责。陈荣赛从事的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并不在原合同的具体施工范围内，是被告石木岭合作社另增加的施工项目。陈荣赛也不是我雇佣从事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的，我只是将人字梁钢筋需要油漆这个信息告诉给陈荣赛，是陈荣赛自己跟村里谈的。陈荣赛从事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时，我也没有对其作过指示和安排，故原告让我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陈荣赛从事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时摔伤致死，自己也有重大过错，陈荣赛在5米以上的高空作业，既未系安全带，也未戴安全帽，对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也要求过高。陈荣赛在抢救过程中，我出于人道主义为其垫付医疗费和家属住宿费用共计人民币31266.68元。
被告李进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医疗费发票10张、住宿费发票1张，用于证明被告李进垫付医疗费和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1266.68元。
2、《工程预算书》（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陈荣赛从事的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不属于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承包施工范围的事实。
被告豪邦装饰公司辩称：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的装修改造工程经过航头镇公共资源中心招标，由我公司中标。后我公司与石木岭合作社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以施工图和工程预算为准，施工过程中如需要变更，需有甲方（石木岭合作社）签字盖章的工程变更联系单。陈荣赛从事的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没有在工程预算范围内，石木岭合作社也未要求我公司变更施工范围（石木岭合作社未提交工程变更联系单）。陈荣赛应该是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雇佣从事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的，原告让我公司赔偿没有任何依据。另外，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过高。
被告豪邦装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项目中标通知书》（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的装修改造工程经过航头镇公共资源中心招标，由豪邦装饰公司中标的事实。
2、《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和《工程预算书》（经核对与原件无异）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陈荣赛从事的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不属于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承包施工范围的事实。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四被告经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李进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欲待证事实，符合证据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李进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描述的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其本身无法证明陈荣赛是在施工中坠落，摔伤致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是从医学角度描述患者死亡的最后原因，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其它证据，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李进、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均有异议，认为陈荣赛系农业人口，如果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则原告必须提供陈荣赛在城镇居住以及缴纳社保的证明，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待进一步核实，故无法证明原告欲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5月3日，原告称是陈荣赛当时书写出现的笔误，真实签署劳动合同的时间应是2014年5月3日。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固有思维定势，容易习惯性误写过去一年的年份，原告主张陈荣赛将落款年份误写为来年年份，不符合情理，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未提供陈荣赛在该租赁服务部所在地居住的证明，也未提供陈荣赛领取劳动报酬的相关证据，故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欲待证事实，对该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李进质证后，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原告整理的书面稿有断章取义和故意遗漏的情况，并且认为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原告欲待证的所有事实。被告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欲待证的所有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石木岭合作社和被告豪邦装饰签署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至于陈荣赛是否由被告李进雇佣从事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本院在理由部分再作详细阐述。
六、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李进、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在理由部分再作详细阐述。
七、被告李进提供的证据1，被告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无异议。原告和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但扣除医保支付部分，被告李进实际垫付人民币21213.89元。
八、被告李进提供的证据2，被告豪邦装饰公司质证后无异议。原告和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在理由部分再作详细阐述。
九、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李进质证后无异议。原告质证后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欲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十、被告豪邦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2，被告李进质证后无异议。原告和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于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在理由部分再作详细阐述。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建德市航头镇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经过建德市航头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由被告豪邦装饰公司中标。2015年6月25日，被告石木岭合作社与被告豪邦装饰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2015年9月20日，陈荣赛和四原告一同到本村文化大礼堂工地，自行组装好高空作业的移动脚手架后，四原告离开工地，陈荣赛一人站在离地高约6米的移动脚手架上进行大礼堂顶部人字梁钢筋防锈漆涂刷，施工至当天上午10时许，陈荣赛从高空坠落受伤。后被送往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015年9月24日，陈荣赛因抢救无效死亡。陈荣赛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1266.68元，被告李进垫付人民币21213.89元。陈荣赛有母亲王彩香（××）和女儿陈某甲、陈某乙（××）需赡养和抚养。
另查明，被告李进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荣赛在高空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带。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石木岭村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的发包方是石木岭合作社，承包方是豪邦装饰公司。从施工人员安排、施工场地工具的提供，工程施工具体工作的安排等情况综合分析，可认定被告豪邦装饰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李进。陈荣赛从事的大礼堂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虽然没有明确列为合同预算项目，但《工程施工图》明确含有“内木人字梁及橼木视实际情况拆除翻新”内容，《工程预算书》也有“内木人字架及橼木拆除”相关预算，足以说明对大礼堂顶部人字梁的施工处理已列入预算。在施工过程中，石木岭合作社在拆除吊顶后，根据人字梁状况认为只需将人字梁上钢筋重新涂刷防锈漆即可，属于对施工方式的正常变更，石木岭合作社将文化大礼堂装修改造工程整体发包，人字梁油漆工程理当属于该工程的组成部分，结合工程款结算方式等因素综合分析，可认定系被告李进雇佣陈荣赛从事文化大礼堂人字梁钢筋油漆工作。被告李进没有相应的建筑工程装修装饰资质，涉及高空作业项目，未对雇员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也没有提供完善的安全生产设施，在安全事故防范上，存在较大的过错。受害人陈荣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务提供者，应知高空作业的安全风险，应采取必要措施合理控制自身风险。陈荣赛在作业中未戴安全帽，未采取系扣安全带等防高空坠落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不慎坠落摔伤，自身也具有过错。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豪邦装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李进施工，应当与被告李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非陈荣赛的雇主，在工程的发包上也不存在选任过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石木岭村委会、石木岭合作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认定死亡赔偿金计付标准应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考虑。陈荣赛户籍所在地在农村，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荣赛的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对被告所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之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考虑本案的各项因素，本院确定，由被告李进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豪邦装饰公司与被告李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诉请、损失情况并结合相关赔偿项目之标准，确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266.68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赡养和被抚养人生活费）614595元（19373元/年×20年+14498/年×11+14498/年×4年÷2+14498/年×8年÷3），丧葬费人民币24186元（48372/年×6个月=24186元），住宿费人民币400元。综上，本次事故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660447.68元，由被告李进赔偿人民币528358.14元。此外，四原告因事故失去亲人，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50000元，由被告李进赔偿。扣除被告李进已支付的人民币21213.89元，被告李进应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5714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王彩香、禹小云、陈某甲、陈某乙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57144.25元。
二、被告浙江豪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进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彩香、禹小云、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82元，由原告王彩香、禹小云、陈某甲、陈某乙负担人民币5411元，被告李进、浙江豪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371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庆
代理审判员 翁 婷
人民陪审员 何国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