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秋月户。
委托代理人：刘振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树芬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文勤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乃和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月香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宾阳县武陵镇武陵村委会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
上诉人黄秋月户因与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宾阳县武陵镇武陵村委会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二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秋月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振华，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代表人叶树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卢月香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世纪80年代土地承包到户时，黄秋月户与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时称第九生产队）签订包干到户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为2.78亩。1986年，黄秋月户全家迁往南丹县生活，1987年7月25日正式办理农转非，享受国家粮食供应的待遇。黄秋月户全家迁出后，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决定收回黄秋月户的承包地，由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分别耕种。1994年，黄秋月户回到宾阳。黄秋月现落户宾阳县芦圩镇靖安街550号；黄秋月儿子叶文宇1995年招工后，户口迁往宾阳县黎塘镇；2012年8月3日，叶文宇与儿子将户口从黎塘镇、妻子从邹圩镇共同迁到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1995年第二轮农村承包开始后，黄秋月户与俄景村第四经社于1995年3月签订承包合同，甲方代表为叶树光，合同承包面积为0.58亩。1996年11月3日，黄秋月的丈夫与叶文勤、叶树芬到村委会调解黄秋月母亲张玉珍的土地问题，张玉珍是纯女户，于1985年从外村迁到俄景村由黄秋月赡养，调解达成协议：从黄秋月户原来承包的土地中划出0.58亩土地由张玉珍承包，剩余部分由生产小组发包给叶文勤承包。由于黄秋月户要求回村继续承包2.78亩土地，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于80年从俄景村第四生产队分出，组长一直为叶树芬。自黄秋月户迁出后，全小组共有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四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秋月户于80年代承包2.78亩土地后，于1987年全家农转非迁出原户籍地到南丹县生活，并享受当时国家粮食供应。在黄秋月户农转非迁出原籍到外地生活，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集体决定收回了土地并发包给全体小组成员。黄秋月户承包土地已经不存在。黄秋月户成员之一黄秋月户口至今也未迁回到俄景村落户，成员之一叶文宇也招工参加工作，虽于2013年8月将户口迁回俄景村，但其不应再享受承包土地的权利。黄秋月户主张迁出后一直由其他亲属耕种，但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而该承包土地已经于收回后实际由叶树芬等四户耕种至今。关于1995年及1996年的合同效力，1995年3月黄秋月户与第四经联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联社代表签名系叶树光，并不是当时第九村民小组的代表叶树芬，而且叶树光不是第九村民小组的成员，该合同无效，黄秋月户自己也不认可合同有效。1996年11月3日的协议，虽然是黄秋月的丈夫与叶树芬、叶文勤所协商签订的，但该协议是在村委会调解下，户主丈夫与村民小组长及村民共同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因此，黄秋月户虽未转入设区的市，但已经农转非，享受国家粮食供应，长期在外生活，已经不参与本集体的经营，并且1996年又与集体重新对承包地进行了确定，现其要求确认1996年协议无效、返还原承包土地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秋月户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0元，由黄秋月户负担。
上诉人黄秋月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多次出现“全家”迁往南丹，与事实不符。土地承包到户后，上诉人一直都保留有农业户口在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黄秋月的母亲张玉珍，户口从未迁离俄景村。现上诉人在俄景村的农业户口为四人。一审判决对户口本及村委也确认。“全村共有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四户”的说法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承包地不存在”，表述不清。上诉人种原承包地多年，四至界线都记得清楚。即使被强占了承包地，各地块基本未变动。2012年，村委委召开调解会后一致同意将2.78亩承包地返还上诉人，后来因叶文勤反对，又将上诉人的承包地复退出去。上诉人有承包合同，对方也无异议，在法定承包期内，上诉人的承包权应当还在。（三）1995年的承包合同，承包面积是0.8亩，被叶乃贤私自改为0.58亩。（四）1996年《调解协议书》“从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划出0.58亩土地由张玉珍承包，剩余部分由生产小组发包给叶文勤”的原文是“由西起沿东量出0.58亩归黄承包后剩余部分由生产小组发包给叶文勤”。当时俄景村不肯接纳张玉珍户口迁入，更不肯发包土地给张玉珍。签协议时是考虑到黄秋月虽于1987年7月25日农转非迁往南丹，可国家从未安排工作，1994年迁回武陵后，一直承包耕种这0.8亩田。从0.8亩划出0.22亩给叶文勤后，这0.58亩就一直由上诉人承包耕种至今。（五）上诉人与第四联社代表叶树光签的承包合同是有效的。上诉人从未与集体重新对承包地进行确定，被上诉人强占承包地是违法的。黄秋月1987年迁出后，1994年迁回，一直依据承包合同耕种牛芋田，缴纳了95-96年的公购粮。国家取消农业税并发给农田补贴后，上诉人也是依据该合同领到国家补贴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上诉人在第一轮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二轮的承包合同也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叶树光是俄景第四联社的，是合同名副其实的法人代表。第二轮承包工作就是由叶树光和各小组组长共同负责的。根据当时村委的认定，组长和队长签发都是有效的。合同是叶树芬发给黄秋月填写的，上诉人要求承包第一轮的2.78亩，叶树芬说要拿回去商量，所以合同就只填了上诉人正在耕种的牛芋田。叶树芬也没有将合同给上诉人。承包合同是2011年诉争土地后去镇农管站复印的。一审判决认定1995年承包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一直留有农业户在俄景村。上诉人也不是迁入设区的市，而是随夫支援边远山区教育才迁去南丹。94年黄秋月丈夫支教结束后复迁回原籍，继而迁去宾高、黎塘都是小城镇。一审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足够证据证明其诉请。但一审判决故意遗漏村委会2012年的调解会通过的一致同意将2.78亩承包地全部返还给上诉人的证明及镇司法所助理黄子豪复收回上诉人承包地的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上诉人已提供《武陵公社武陵大队俄景九生产队包干到户承包合同》证明于80年代第一次承包的2.78亩，被上诉人辩称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于1987年集体决定收回上诉人承包地并没有证据支持。并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能收回土地。（二）1996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无效的。首先，叶树猷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调解协议，没有黄秋月的授权，也没有得到黄秋月的追认。其次，虽然村委会在调解协议上盖章，但调解协议不能替代土地承包合同。如果1996年要重新确认上诉人的承包地，必须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程序，由上诉人与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不是由叶树猷与叶文勤签订、由村委会盖章。一审判决把调解协议认定为“1996年又与集体重新对承包地进行了确定”于法无据。（三）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原承包地2.2亩及赔偿上诉人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80年代第一轮承包，上诉人取得了2.78亩的土地承包权，在1995年第二轮承包时，核心政策就是第一轮承包的土地30年不变，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应与上诉人继续签订新的2.78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但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在1987年强行收回上诉人的土地，并分给其他被上诉人耕种，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原承包地2.2亩及赔偿上诉人损失。综上，请求二审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1996年11月3日上诉人丈夫叶树猷与叶文勤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无效；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原承包地2.2亩及赔偿损失8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确认1995年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中0.8亩是有效的及确认1996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共同答辩称：一、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收回上诉人承包地符合当时政策。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自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后，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种到1986年，因其户农转非迁往国营南丹车河拉么矿，享受国家赋予农转非的一切优惠政策。其承包的土地在生产队内调整土地时，依照按当时政策收回集体发包给其他农户耕种，卢月香户有2个属非农业户人仍在家住，也没有承包地权。施锡蓉户农转非迁往柳州时，其承包的土地同样收回发包给其他农户，黄秋月也分得一份，现上诉人回来争要其农转非前的承包地是看到国家实行惠农政策给农户带来的好处。二、依照当时的政策收回上诉人的承包地不存在侵占的问题，谈不上有经济损失。况且其户农转非离开农村，脱离农村生活几十年，对农村生产缺乏了解，农户农业生产除去投资纳税，投工投劳收益几乎所剩无几，其索赔要求无理。三、上诉人于1995年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违法。因其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是叶树光签发的，而叶树光不是本生产队队长、队员，对本生产队情况一点都不了解，不能随便签发《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四、张玉珍不应享有本生产队承包地待遇。张玉珍本是马王山口村人，其户籍在山口村，到俄景村随黄秋月生活，由黄秋月赡养，其到俄景村时也没有将其在山口村时承包地过入本生产队。1990、2000年人口普查时并没有发现上诉人户籍在俄景村。五、2012年村委召集全队开调解会学习土地承包法二十六条一致同意将全部2.78亩地返还给上诉人，本队员叶文勤不参加学习的情况是否属实，请法院查明。六、上诉人农转非后，1987年全队开会决定收回并依照当时人口分配（牛竽田）一只0.8亩，但分在叶树贞、叶文勤两户（见1995年土地承包合同）。由于当时考虑兄弟情谊，两户让牛竽田一只0.8亩给上诉人耕种至1990年止，不收租，公粮、水费由其负担。上诉人从南丹回来后，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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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又各行种两年，一直忍到1996年叶文勤才和叶树猷到村委调解签订《调解协议书》，将0.58亩给张玉珍耕种。但承包权还在两户处。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要求将上诉人强占《调解协议书》的牛竽田一只依法解除并返还。
被上诉人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答辩称：同意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卢月香户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黄秋月户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寄给叶树葱的信，证明1987年“春将忙”，被上诉人已哄抢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于半年后才办理农转非迁出，及证明一审判决的“集体决定收回”只是叶树芬、叶乃贤、叶乃和三人恶意串通；2、武陵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叶树光是俄景村第四队队长，叶树芬是小组长；3、1986年元月县侨办寄给叶树猷的贺年信，证明张玉珍于1978年后常住俄景村，1985年已将户口迁到俄景村；4、上诉人1995年与2001年的公购粮任务证，证明上诉人凭1995的承包合同完成公购粮任务。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张玉珍在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一直没有户口。公购粮任务证虽然是真实的，但1987年分给卢月香和叶文勤两户后，就一直由该两户交公粮。
本院对以上争议的证据经审理认为：对证据1、3，无法确认其来源及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黄秋月户提交的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秋月户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1986年，原告全家跟随黄秋月丈夫迁往南丹县生活”、“原告全家迁出后”、“自原告迁出后”有异议，认为不是全家迁出，还留有张玉珍在家，而且也不是1986年迁往南丹县。2、对“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因原告农转非迁出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到南丹县生活，决定收回上诉人的承包地”有异议，认为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收回承包地并没有作任何决定，是被上诉人私分了土地。3、对“合同承包面积为0.58亩”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是0.8亩，被上诉人篡改成0.58亩。4、对“从原告原来承包的土地中划出0.58亩土地由张玉珍承包”有异议，认为是上诉人承包，不是张玉珍承包。被上诉人叶树芬户、叶文勤户、叶乃和户、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以上有异议的事实经审理认为：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其迁出俄景村时张玉珍户口在其户内，其主张上诉人户内一直有人保留户口在俄景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全家迁出俄景村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认可是由其决定收回承包地，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3、《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上虽有修改的痕迹，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私自修改的合同。4、根据《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土地是由张玉珍承包，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995年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及1996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承包地2.2亩及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黄秋月原是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的村民，于19世纪80年代，在武陵公社第一轮承包中承包了2.78亩土地。1987年，上诉人农转非迁出俄景村到南丹县生活，并享受当时国家粮食供应。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收回承包地并发包其他农户承包耕种。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的行为违反了当时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故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因上诉人以农转非方式迁出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不再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身份为由，将其第一轮承包的土地调整出来给其他农户的做法并无不当。
1995年，上诉人与武陵村俄景经联社四组签订《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的是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的土地。签订该合同时，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组长为叶树芬。而在该合同发包方代表人处签字的是叶树光。叶树光并不是适格发包主体俄景村第九村民小组的代表人，不具备签订承包合同的资格。故上诉人与叶树光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无效。1996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虽然是叶树猷与叶文勤协商签订的，但该协议是在村委会调解下，由村委会盖章确认及村民共同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将0.58亩地发包给张玉珍，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综上，上诉人主张《调解协议书》无效，要求返还2.2亩承包地及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秋月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张漪帆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