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02民初6461号
原告：朱宣标，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伦，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杨家桥108号。
法定代表人：冯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花，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椒江分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西太和路1号。
主要负责人：虞哲贤，该单位常务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男，系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玥，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第三人：陶洁，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钢，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良友，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富，男，住温岭市，系第三人钟良友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千军，浙江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宣标与被告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航公司）、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椒江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集聚区管委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宣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薇薇（原告于2017年8月2日解除了与周智敏的委托合同，同时委托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金薇薇代理本案诉讼）、李佳伦，被告本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花，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胡江玥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处理结果与陶洁、钟良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通知陶洁、钟良友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9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11月20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宣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与金薇薇的委托合同，并委托周智敏参加本案诉讼）、李佳伦，被告本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花，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玥，第三人陶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第三人钟良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千军参加了庭前会议及两次开庭审理。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第三人钟良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富参加了庭前会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宣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99516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本航公司向原告归还因该项目工程形成的借款791080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过程中，原告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07年7月18日，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原名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海工业区管委会，2012年11月28日更名为现名）与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箭华东公司）为合作开发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三区块签订了《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约定由红箭华东公司负责项目施工，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在工程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全面回购该项目。2009年11月16日，因红箭华东公司无力继续经营上述项目，其与被告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航公司）签订了《BT项目转让协议书》，将《框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本航公司。2009年11月17日，为确认上述转让事宜，两被告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2009年11月24日，被告本航公司将上述BT工程项目发包给浙江省台州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一建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台州一建公司又将该BT工程项目中的东海大道东段部分基础设施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2010年10月8日，经被告本航公司确认同意，原告又从台州一建公司承包了该BT工程项目中的光辉路、高闸浦路、八塘路至光辉南路、创业路至光辉南路的基础设施工程。2012年8月底，原告朱宣标所承包的项目已经全面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1月，BT项目的工程造价经台州市椒江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以下简称固定资产审计中心）进行审计，原告所承包施工的东海大道东段部分（七条河-
八条河）、光辉路、高闸浦路、创业路（光辉南路-高闸浦路）、八塘路（高闸浦路-
光辉南路）的工程审定造价共计为37733177元。被告本航公司与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确认了工程结算审价结果。因被告本航公司同意直接与原告结算并直接向原告支付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台州一建公司亦同意退出该BT项目的承发包合同关系，由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本航公司发生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此，被告本航公司将工程进度款直接向原告支付。2017年5月18日，被告本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正华、出纳潘杏森与原告朱宣标在椒江香溢大酒店进行对账，确认至该日止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9233661元。但事后经原告核对，发现原告于2011年8月20日出具的领条中的进度款1000000元即为5张承兑汇票的1000000元，系重复计算。故原告实际共收到28233661元，被告本航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499516元。综上，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系BT项目建设单位，被告本航公司系BT项目投资主体，两被告系BT项目的合作双方，原告系BT项目部分工程的施工人。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499516元。
被告本航公司辩称，一、台州一建公司未退出BT项目，不存在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本航公司发生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二、东海大道东段确实是原告施工，但八塘路（指高闸浦路-
光辉南路）、光辉路、高闸浦路、创业路（指光辉南路-
高闸浦路）对应的合同是第三人陶洁与台州一建公司所签，第三人陶洁参与了部分施工。第三人陶洁与原告自己内部算好各自的工程款，如果他们算好了，被告本航公司愿意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如果被告本航公司超付了工程款，被告本航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三、三甲盐田所有的工程应按审计金额来算，因审计金额已下浮3%，按被告本航公司与台州一建公司的协议，需下浮18.5%，故应再下浮15.5%。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本航公司签订《内部结算协议书》，由被告本航公司代扣台州一建公司管理费、税费6.2%，因此各实际施工人应以审计金额为基数，合计下浮21.7%。四、各实际施工人应返还本航公司代付的审计费，审计费的计算方式为送审金额×95%-审计金额×5%。五、即使东海大道与本案争议路段全部为原告施工，两段审计金额为37733177元，扣除下浮的21.7%，应得工程款金额为29922409元。该金额尚未扣除审计费。原告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34331661元，超支了4409252元，实际上第三人陶洁领取了一标6314744元，原告不能领取全部工程款。六、三甲盐田审计金额为68612423元，按协议约定下浮15.5%。被告本航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7977497元，被告本航公司有发票证明已付工程款为58511995元，已超过应付款项。被告本航公司另预付了管理费880000元，合计已支付59391995元，已超出应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答辩称：一、原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于2012年9月被撤销。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之间因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合作的权利义务关系由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承担。二、被告集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是项目投资关系，与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2007年7月，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红箭华东公司签订《框架合同》；2008年5月，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作为见证方，参与了红箭华东公司、台州红箭方舟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箭方舟公司）与浙江方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方舟公司）签署的《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及相关事项交接协议书》；2009年11月，红箭方舟公司与被告本航公司签署《BT项目转让协议书》，同时，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7年6月，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签署《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文本表明，被告本航公司投资建设了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项目建成验收后移交给滨海工业区管委会，滨海工业区管委会根据项目可用性，考虑被告本航公司的投资成本及合理回报来支付相应的款项。由此可见原、被告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被告本航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后将工程发包给台州一建公司，并签署了《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没有充分依据证明其合法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即便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该权利不能溯及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综上，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主体不适合，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的起诉。
第三人陶洁陈述意见称，一、第三人陶洁与原告系合作关系，第三人陶洁以自己名义从台州一建公司承包施工范围内的工程，从未解除过承包合同。从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之间，陶洁方工作人员均在现场有施工。由于2010年末，陶洁方资金比较紧张，与二标承包人朱宣标又是朋友关系，双方同意由双方共同完成，由原告继续完成剩余工程，并口头约定，剩余工程开支由朱宣标方代付或赊欠，利润由双方均分。由于计算方式比较容易，结果也容易控制，所以第三人陶洁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第三人陶洁也未与台州一建公司解除书面承包合同。因此，一标段的工程款应由第三人陶洁领取，再由双方进行结算。二、原告声称第三人陶洁承包的全部工程都是其实际施工完成的，也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在2010年初零星加入，直到2011年7月之后由他实际操作。为了使工程能进行下去，2015年5月份，第三人将其前期施工的资料交由原告朱宣标的资料员马正旺，这些资料大部分由第三人陶洁完成，包括送检、送样、检测报告，都是陶洁方作为送样人完成。由于后期都是由原告操作，陶洁方把相关资料也交由原告制作，便于其进行后期的施工。第三人陶洁与原告始终是合作关系。三、陶洁方领取了工程款63147446元，后期原告支出的费用已由陶洁方的潘杏森与原告进行结算，第三人陶洁认为，后期工程在扣除支出后，剩余利润应由原告与第三人陶洁平均分配。
第三人钟良友陈述意见称，一、原来是浙江伟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宇公司）在2010年3月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范围为八塘路、创新路、光辉南路、创业路、新城路。后在2011年11月份，伟宇公司将权利、义务转给第三人钟良友个人，第三人钟良友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钟良友承继。在本案中，台州一建公司仅向第三人钟良友支付了2560000元工程款。2013年3月，第三人钟良友因催讨工程款，向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支付工程款，该案尚未审结。后在2013年年底，第三人钟良友从被告本航公司领取了1000000元。除此之外，第三人钟良友未收到本案工程其施工部分的其他支付款。二、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代付了第三人钟良友承包的工程款，并非事实。三、该审计项目是BT项目，是被告集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之间的结算，是作为投资的，且有部分罚款，不能由各实际承包人承担。各实际承包人应以2012年12月份台州一建公司、被告本航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中具体列明的金额为计算依据。且下浮数应按实际承包人与台州一建公司的下浮点数来计算，不能以被告本航公司与被告集聚区管委会之间的约定为结算依据。另外，本案的最终审计费不能由实际承包人承担，该费用应由被告本航公司自行承担。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7年7月18日，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作为甲方，案外人红箭华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框架合同》一份，约定：为加快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按照合同法，就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三区块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达成一致条款。甲方确认按合同规定全面收购本项目，在乙方按照本合同要求投资建设本项目并通过质量验收的前提下，甲方将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本项目收购款项。甲方同意乙方成立项目公司经营本项目，履行本合同，项目公司由乙方控股，注册资金不少于30000000元。甲方将通过股份回购方式收回该项目。项目公司发生的损益、税负和法律责任无论在项目前期还是回购后期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项目公司的资本金受甲乙双方共同监管。参与本项目公司监督管理、资金运作、人员调配、物资保管、住房安排等乙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不计入项目回购成本。项目位于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内，建设规模包括三甲盐田基础设施、太和二期区块基础设施、海办八塘基础设施。其中三甲盐田基础设施，区块面积1390亩，道路总长7335米，面积17.1万平米，主要为水泥稳定层沥青路面，投资约94500000元（含东海大道进场路，不含开发大道）。三甲盐田基础设施路基部分计划于2007年7月30日开工，90日历天后交付使用，不包括路基沉降稳定期；管线部分工期分210日历天，路面部分工期共180日历天。工程总体进度计划及实施内容服从甲方的统筹安排，除三甲盐田外其他开工时间由甲方提出。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约261500000元。合同规定了取费标准，并约定总下浮率为总造价的3%。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项目收购款项包括乙方投资的工程建设造价、融资费用（含投资回报），项目转让回购可能产生的税费，并约定支付融资费用原则。合同同时对验收与交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08年5月16日，红箭华东公司作为移交方甲方，红箭方舟公司作为接收方乙方，浙江方舟公司作为保证方丙方，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作为见证方丁方签订《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及相关事项交接协议书》一份，约定：四方就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的权利和义务的承继，及相关事项交接达成一致，确定甲方与丁方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框架合同，截止2008年4月9日，丙方为主出资组建的乙方成立之日起，椒江滨海基础设施项目合同中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移交给乙方接收，并由乙方承继全部权益和责任；乙方不能履行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益和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09年11月16日，红箭方舟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本航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BT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因无力继续经营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BT项目（以下简称BT项目），经其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转让其项目，现经与乙方协商，就转让BT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承接的BT项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2.乙方投资经验BT项目，全面履行BT项目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3.BT项目转让前甲方原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4.乙方承接BT项目前，甲方已进行的部分施工工程量，在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甲方已施工的工程款，在甲方交付乙方时，由乙方按甲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次性付给甲方。转让后，甲方已施工的工程量的回购款由乙方享有。5.甲、乙双方定于滨海工业区管委会同意转让BT项目，并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当天办理交接手续，交接手续由滨海工业区管委会见证。6.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并经滨海工业区管委会同意，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乙方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后方为有效。
2009年11月17日，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作为甲方，被告本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红箭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与甲方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框架合同项下的基础设施项目由红箭方舟公司承接，现红箭方舟公司把框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并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投资经营本项目，履行其承接的框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三区块基础设施工期自乙方接到甲方书面进场施工通知单第三条开始计算。甲方要求乙方必须在2011年1月31日前全部完成三区块基础设施工程。如甲方的原因及不可抗力所造成的延误的，则工期相应顺延。3.回购款、回购方式不变，首期回购款支付时间在该区块验收合格一年支付，第二期在次年同一日支付，依次类推至支付完毕。4.乙方实施框架合同项目的资金和财务运转等情况须无条件接受甲方监管；5.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乙方未按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完成工程，则甲方前期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赔偿。如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权利义务不能履行或框架合同确认无效，则乙方的全部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
2009年11月24日，被告本航公司作为发包人，案外人台州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海办八塘、太和二期基础设施项目；工程地点为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内；承包范围为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海办八塘、太和二期三区块项目的道路、排水排污、桥梁；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审批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标准；合同价款260000000元；项目负责人黄跃华，职务为项目经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包括规费费率、税金税率、工伤保险费费率、施工组织措施费费率一次性包死；风险费用计算方法，投标人在投标报价时考虑，不再另行计取；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设计变更、材料价格、工程量增减。承包人在每月25日前将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报送给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并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6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实际完成量的80%，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息。合同约定了取费标准，并确定总下浮率为总造价的18.5%。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
2010年，台州一建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朱宣标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确保建设工程按期保质完成，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全面完成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按照建设部对工程项目部责任制的有关规定，乙方申请自愿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施工全过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签订如下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海办八塘、太和二期基础设施BT工程项目中的东海大道东段部分基础设施工程。承包负责人朱宣标、项目经理黄跃华，建设单位名称本航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等，具体工作内容以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工期自2010年起至2011年1月31日竣工，开工日期具体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承建总价暂估200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0年3月，台州一建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伟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确保建设工程按期保质完成，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全面完成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按照建设部对工程项目部责任制的有关规定，乙方申请自愿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施工全过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签订如下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海办八塘、太和二期基础设施BT工程项目中的八塘路、创新路、光辉南路、创业路、新城路基础设施工程。承包负责人钟良友、项目经理黄跃华，建设单位名称本航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等，具体工作内容以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工期自2010年起至2011年1月31日竣工，开工日期具体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承建总价暂估250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1年11月15日，台州一建公司作为甲方、伟宇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钟良友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共同签署的椒江滨海工业区八塘路、创新路、光辉南路、创业路、新城路基础设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现因原协议乙方伟宇公司考虑注销，其权利义务经协商由丙方承继，为保障各方的权利，就相关事宜达成补充条款如下：一、原《协议书》项下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本补充协议丙方承继；二、各方再次明确原协议项下第十条第5款内容，工程款项结算及领取由丙方钟良友本人办理，其他人员无权向甲方领取工程款项。如甲方向其他人员支付的工程款项，丙方不予认可；三、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发生争议向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
2010年6月25日，台州一建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陶洁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确保建设工程按期保质完成，做到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全面完成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按照建设部对工程项目部责任制的有关规定，乙方申请自愿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施工全过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签订如下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八塘路、光辉路、创业路、高闸浦路）。承包负责人陶洁、项目经理黄跃华，建设单位名称本航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等，具体工作内容以甲方同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工期自2010年起至2011年1月31日竣工，开工日期具体以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承建总价暂估200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0年10月8日，被告本航公司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台州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兹有三甲盐田的市政工程项目：光辉路、高闸浦路、八塘路至光辉南路、创业路至光辉南路的道路和排水排污工程由朱宣标负责承包建设，请贵单位与该工程的承包人朱宣标签订承包合同。特此证明”。
2010年12月3日，台州一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9年11月24日，本公司（台州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本公司又与朱宣标签订《协议书》，将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朱宣标施工。现因本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经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朱宣标同意解除该两份协议书，涉及朱宣标承包的光辉路、高闸浦路、东海大道（七条河-
八条河）、创业路（光辉南路-高闸浦路）、八塘路（高闸浦路-
光辉南路）的排水、排污管线及道路路基施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由台州市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与朱宣标进行结算。关于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太和二期、海办八塘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的任何事情，本公司均不享有权利也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该工程的收益及亏损与本公司无关。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2011年8月20日，原告作为台州一建公司一标项目部领款人出具领条一份，载明：“领到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三甲盐田一标工程进度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同日，冯正德注明“同意支付”。原告收到五份金额均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011年11月28日，滨海工业区管委会、被告本航公司签订《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BT项目备忘录》一份，双方对BT项目合同回购时间及回购款的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原告朱宣标及案外人冯正华在被告本航公司代表处签字。
2012年6月7日，甲方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乙方被告本航公司签订《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妥善解决BT基础设施项目多年积存问题，促使东海大道与三甲盐田区块在建工程早日完工，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本航公司负责人就项目现状与下步安排进行认真研究，双方对海办八塘区块与太和二期区块BT项目的终止及东海大道与三甲盐田区块BT项目的扫尾工作进行了约定。
2012年5月15日椒江区人民政府发布椒政发[2012]57号文件，决定建立集聚区管委会。2012年11月28日，中共台州市椒江区委发布椒区委干[2012]47号文件，载明因机构更名，区委决定中共椒江滨海工业区块管委会（椒江浙江化学原料药基地建设委员会）工作委员会，更名为中共台州湾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椒江分区管委会（浙江台州化学原料药产业园区椒江区块管委会）工作委员会，原任党内职务随单位的更名而更名，不再另行发文。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本航公司签订《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载明：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于2012年9月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承继。双方另对工程的结算、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约定等进行了约定。
2013年1月13日，台州一建公司委托黄跃华、原告朱宣标、钟良富、陈德友办理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标段工程款的结算及催讨事宜。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办理、出具结算文书、签收结算、验收文书等）。
2013年6月，原告朱宣标、案外人王方国、朱良华、王建军、潘杏森等人对“东海大道”、“盐田一标”、“盐田二标”、“工地共同开支”等进行了结算。
2017年2月15日，冯正华在甲方签字，原告朱宣标在乙方签字，形成《内部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本航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朱宣标、钟良富、王方国、陈德友、陶吉，经双方一致同意，在原三甲盐田BT项目结算事项如下：一、乙方结算工程量按国家审计为准。二、各班组结算按原甲方同台州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书为准下浮。三、台州一建公司管理费及税金6.2%，由本航公司代扣。四、原方舟公司在三甲盐田BT石渣回填，按测量队实际数量为准，由本航公司扣回。五、本协议一式九份，各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签字后受法律生效。”乙方处另签订有“王方国、陶吉、陈德友”名字。
2017年5月18日，原告朱宣标、案外人潘杏森、冯正华三人形成对账单一份，载明：“2017年5.18在香溢大酒店对账朱宣标在本航基础公司，台州一建公司，台州湾，管委会支票背书，在内共领到本航基础公司共计人民币：叁仟肆佰叁拾叁万壹仟陆佰陆拾壹元，减去冯正德借款：伍佰零玖万捌仟元，实际支付给朱宣标：贰仟玖佰贰拾叁万叁仟陆佰陆拾壹元。”
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结算汇总表，载明光辉路、高闸浦路、东海大道（七条河—八条河）、创业路（光辉南路—高闸浦路）、八塘路（高闸浦路—光辉南路）工程审定造价为37733177元。其中2009年前工程造价金额为2082604元。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反映，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审定书反映工程造价37733177元已下浮3%。
另查明：一、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结算审核收费清单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椒江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及太和二期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单位为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投资单位为被告本航公司，送审金额为87394442元，核减金额18782019元，审定金额68612423元，基本收费0元（免收基本费），核减税加收费720615元。2017年6月26日，被告本航公司支付给固定资产审计中心款项720615元。二、2016年12月28日，案外人陈德友确认，东海大道一标工地共领到7468390元。三、2014年1月16日，被告本航公司代为向台州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80000元、800000元，共计880000元；自2010年6月11日起至2014年1月17日止，涉案工程已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二十二张，面额总计58511995元；被告本航公司确认原告朱宣标已扣税费对应工程款为5203507元，第三人陶洁已扣税费对应工程款为4588661元。四、2013年2月26日，原告朱宣标向台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本航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8457455.07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台州一建公司、滨海工业区管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未预缴仲裁费用，该案视为撤回仲裁申请。五、2017年8月31日，第三人钟良友向台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本航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3324888.27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台州一建公司、滨海工业区管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第三人钟良友撤回仲裁申请，2017年11月28日，台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台仲决字第77-4号决定书，准许第三人钟良友撤回仲裁申请。六、2015年9月8日，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黄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天立新材有限公司对台州一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为台州一建公司管理人。2017年3月7日，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台黄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7年3月7日起对台州一建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12月22日，台州一建公司管理人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台州一建确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过一份证明，同意退出项目。
以上事实有原告及被告本航公司共同提供的《框架合同》《BT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合同》《BT项目备忘录》、台州一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三甲盐田三个标段分账及开支对账单，原告提供的被告本航公司证明书、台州一建公司证明、香溢大酒店对账单、领条、（2015）台黄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2015）台黄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及台州一建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被告本航公司及第三人陶洁提供的台州一建公司与第三人陶洁的《协议书》，被告本航公司提供的台州一建公司与第三人钟良友的《协议书》、《内部结算协议书》《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核收费清单、审定书、宁波银行对账单、陈德友出具的对账单、收款收据两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二十二份，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提供的椒政发[2012]57号文件、《台州市椒江滨海工业区块基础设施项目及相关事项交接协议书》《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第三人钟良友提供的台州一建公司、伟宇公司、第三人钟良友《补充协议》，本院向台州仲裁委员会调取的仲裁申请书及（2013）台仲决字第77-4号决定书、（2013）台裁字第78号仲裁申请书及决定书、本院向固定资产审计中心调取的结算汇总表、本院向台州市椒江区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本院向案外人陈德友、潘杏森、朱良华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及两第三人的庭审陈述等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原告朱宣标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有无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二、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在涉案工程中处于什么身份，是否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原告朱宣标已收取多少工程款，拖欠其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有权以实际承包人身份主张涉案工程工程款，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涉及两个标段，即椒江区滨海工业区块三甲盐田东海大道东段部分基础设施工程及三甲盐田一标段基础设施工程。根据庭审陈述及各方分账帐单记录，确定东海大道东段为东海大道七条河至八条河段，三甲盐田一标段范围为创业路（光辉南路至，二标段为创业路（光辉南路至开发大道，开发大道至。2.东海大道东段，即东海大道七条河至八条河路段系原告出面承包，原告为该路段实际承包人。3.根据第三人陶洁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本院确认三甲盐田一标段工程系由第三人陶洁出面承包。庭审中第三人陶洁陈述其于2010年退出，转为与原告合作，施工完毕后由双方分配利润。从原告提供的管道闭水试验记录及原告审批的付款清单看，涉案工程2010年期间及之后系由原告主要负责管理、施工。4.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本航公司的证明及台州一建公司的证明，应认为上述两公司均认可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要求与原告直接进行结算。综上，虽然一标段系第三人陶洁出面签订承包合同，但其与原告已就之后的工程施工达成合作意向，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原告已实际负责施工，其实际承包人身份也已获得台州一建公司及被告本航公司认可，故原告可就涉案工程（东海大道东段及三甲盐田一标段）主张工程款。5.关于第三人钟良友是否施工了一标段部分工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钟良友提供的证据，其主张自己实施了一标段的部分工程，所举证据包括案外人朱良华的询问笔录、申请法院调取的（2013）台裁字第78号案卷中的仲裁申请书、原告朱宣标与台州一建公司的协议书、结算书，本院认为，（2013）台裁字第78号仲裁案件已视为撤回仲裁申请，并未经过审理；原告朱宣标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结算书中并未涉及第三人钟良友参与一标段工程施工的内容；案外人朱良华询问笔录中提到创业路北段应属二标段的理由是，该路段的材料费、人工费计算在二标段，并提供了部分材料款的结算单，本院认为上述结算单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根据各方分账账册，不同实际施工人之间在不同标段均分摊有开支，故即使第三人钟良友在一标段创业路有支出，并不影响原告朱宣标系一标段实际施工人的认定。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本航公司的法律地位及其权利义务的确定应根据如下因素分析。1.根据滨海工业区管委会与红箭华东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合同》，涉案工程由红箭华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投资建设涉案项目，在通过质量验收的前提下，滨海工业区管委会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涉案项目的收购款项。根据之后的《BT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涉案项目转给被告本航公司承接，红箭方舟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本航公司。滨海工业区管委会的回购义务转为向被告本航公司履行。两被告签订的《BT基础设施项目补充协议》已明确滨海工业区管委会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承继。2.被告本航公司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在该合同中，被告本航公司作为发包人，台州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约定将涉案工程总包给台州一建公司，台州一建公司负责施工，被告本航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3.台州一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就各个标段的施工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实际承包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分包的内容，由原告等实际承包人施工，台州一建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在上述《协议书》中均载明建设单位为被告本航公司。综上分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集聚区管委会与被告本航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及回购关系；被告本航公司与台州一建公司存在发包及承包关系；台州一建公司与原告等实际施工人存在分包关系。被告本航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台州一建公司，系有效发包，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直接主张工程款。其应根据分包合同向其上一层发包人台州一建公司主张。本案中被告本航公司出具证明，确定原告对一标段负责承包建设，案外人台州一建公司出具证明，确定东海大道东段及一标段由被告本航公司直接与原告朱宣标进行结算。另外，根据被告本航公司提供的其向第三人陶洁交付工程款的证据，大部分工程款是由被告本航公司支付给第三人陶洁。另根据本院对案外人陈德友的询问笔录，陈德友作为东海大道西段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确认工程款是与被告本航公司进行结算。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向被告本航公司主张工程款。
关于焦点三，原告可主张多少工程款。1.涉案工程包括东海大道东段及三甲盐田一标段工程，根据各方分账对账、审定书及固定资产审计中心结算汇总表，能够确定上述工程总工程款下浮3%后为37733177元，其中2009年前的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款共计2082604元应从中扣除。2.关于工程款下浮的问题。根据《内部结算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载明“各班组结算按原甲方（指被告本航公司）同台州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书为准下浮”。根据被告本航公司与台州一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其中11.3条约定“总下浮率为总造价的18.5%”。该约定在询问陈德友时也得到了证实。另，《框架合同》第3.2.2条已载明“总下浮率为总造价的3%”，现已查明，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的工程造价已经下浮了3%，故下浮18.5%后的工程款金额为（37733177-2082604）÷（1-3%）×（1-18.5%）=29953831.95元。3.原告朱宣标已收到多少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香溢大酒店对账单，原告已收到34331661元，减去冯正德借款5098000元，实际支付给原告29233661元。首先，香溢大酒店对账单中有潘杏森及被告本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正华签字，双方已确定上述款项应从已收到的金额中扣除，故被告本航公司主张冯正德借款5098000元与其无关，不应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告主张2011年8月20日领条中的1000000元与2011年7月6日至2011年8月12日期间的五份金额共计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同一笔钱，不应重复计算。被告本航公司主张领条中的1000000元已另外交付。本院认为，领条中载明的款项金额较大，被告本航公司作为有专门财务制度的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该1000000元款项的交付依据或资金来源，现被告本航公司提供的领据，载明的来源与原告提供的五份银行承兑汇票一致，且出具时间与原告提供的领条时间一致，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领条及被告本航公司提供的领据系同一笔钱，款项均来源于五份银行承兑汇票，不应重复计算。最后，潘杏森提供的香溢大酒店对账时依据的对账单，原告无异议。其中载明“2014年1月26日本航汇出1810934+43000，材料分摊、连税（东海大道）”、“2014年1月26日本航汇出1722963，材料分摊、连税（一标）”，从结算数据看，1810934元及43000元已经计入34331661元。后一笔1722963元并未计入其中。根据被告本航公司潘杏森陈述，1810934元及1722963元是根据分账帐单中各标段注明的未付材料款及人工费款项确定的，其中东海大道段未付材料款及人工费1676791元，加上6.2%税费及分摊材料费共计1810934元。一标段未付材料款及人工费1595336元，加上6.2%税费及分摊材料费共计1722963元。因分摊材料费的计算涉及到其他案外人，本院暂不做分析，上述款项暂不计入。但原告自认一标段的未付材料款1595336元应由其承担，现该费用已由被告本航公司代付，该费用应计入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内。综上，原告实际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29828997元（29233661-1000000+1595336）。4.关于税费代扣问题。根据被告本航公司提供的《内部结算协议书》，其中第三条载明“台州一建公司管理费及税金6.2%，由本航公司代扣。”原告及两第三人、案外人陈德友亦认可税费由被告本航公司代扣，故工程款中除原告及第三人陶洁已经缴税的部分工程款，其他工程款应按6.2%扣除税费。现被告本航公司自认原告及第三人陶洁已缴税的工程款金额分别为5203507元、4588661元，并自愿按总工程款减去5203507元、4588661元来计算未扣税费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及第三人陶洁已承担税款的金额属于原告及第三人陶洁举证的内容，现原告表示不清楚已支付了多少税款，故本院对被告本航公司自认的已缴税金额予以确认，剩余工程款应按6.2%代扣税金及管理费，剩余未扣税费工程款为20161663.95元[29953831.95（下浮18.5%后的总工程款）-（5203507+4588661）（已扣税费工程款）]，应扣税费金额为20161663.95×6.2%=1250023.2元。5.关于审计费问题，被告本航公司主张依据《浙江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的通知》（浙价服[2009]84号），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本院认为，该文件系浙江省物价局为规范全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行为而出具，不应作为约束建设工程发包人及实际施工人的依据。但根据第三人钟良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富的询问笔录，其认可超过造价部分的审计费由施工人承担，并表示自己也要承担部分审计费。另从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的结算审核收费清单看，基本收费载明免费，所收费用系针对核减金额收费，而核减金额的产生是因为原告报送工程造价送审金额过高导致的，故被告本航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审计费用应为合理。关于原告应承担审计费的金额，根据固定资产审计中心出具收费清单及原告提供的分账账册，东海大道东段及三甲盐田一标段的审计费收费金额为436007元（46966元+86972元+130296+64318+107455）。5.原告自认其所收工程款均用于东海大道东段及三甲盐田一标段工程，其与案外人朱良华、王建军、王方国、潘杏森等人对东海大道东段、三甲盐田一标段、三甲盐田二标段材料及人工费支出分账的结果，系各标段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分账，并不影响本院对原告与被告本航公司之间工程款金额的认定。
根据上述分析，被告本航公司需支付给原告的余款为：29953831.95元（下浮18.5%后的总工程款）-29828997元（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1250023.2元（应代扣的税费）-436007元（被告本航公司垫付的审计费）=-1561195.25元，被告本航公司已不需要另外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基于此，本院对第三人陶洁有无实际施工，施工产生工程款的金额及被告本航公司已支付给第三人陶洁多少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另作分析。原告申请向案外人刘华军、李云斌、何广建调查及向台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测试中心调取证据是为了证明原告系三甲盐田一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上述分析，上述调查亦无必要。
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宣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797元，由原告朱宣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鹃
人民陪审员 项 进
人民陪审员 潘素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林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