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因本案，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因犯诈骗罪，2005年12月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2007年2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2013年10月15日因赌博经浙江省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被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因本案，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中，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因本案，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乙。因本案，2015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良，浙江闻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褚国弟，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因本案，2015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犯赌博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期间，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席宛秋及宋丰苓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金虎良、李文哉、张建中、周良、褚国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以营利为目的，分别结伙组织多人聚众赌博，其中被告人孙某甲、谢某、沈某、王某参与赌博2次，涉及渔利数额19000余元；被告人孙某乙参与赌博8次，涉及渔利数额22000余元；被告人胡某参与赌博1次，涉及渔利数额12000余元；被告人马某参与赌博1次，涉及渔利数额7000余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王某、马某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孙某乙在海宁参与的赌博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杭州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孙某乙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江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秦长法等人的供述、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诉请本院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节事实中的抽头金额7000余元有异议。结合被告人沈某、谢某、孙某甲的供述及当庭查证的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辩护人认为应该定6000余元比较妥当。（2）被告人孙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孙某甲此次犯罪系初犯。（4）本案以斗蟋蟀的形式进行的赌博活动带有一定娱乐性质，与一般赌博案件有所区别。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孙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斗蟋蟀”在我国历史悠久，是值得鼓励的一种中国传统民间文化娱乐比赛活动。因而本案赌博中斗蟋蟀的形式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娱乐和比赛成分，与通常办理的赌博案件有本质区别。只是由于被告人不懂法律，从中抽取了5%的利益，才形成了赌博罪。该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2）起诉书指控事实中少写了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及分赃获利这一重要情节，而被告人胡某只有这么一次参赌行为。因而请法庭充分重视。（3）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某是主犯不能认同。（4）被告人胡某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是如实供述，二是当庭自愿认罪，三是在整个赌博事实中只参与一次，而且未从中获利等。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并能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被告人的供述，不应认定为7000余元。（2）被告人谢某如实供述自己的赌博罪行。（3）被告人谢某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等。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孙某乙具有自首、坦白、从犯等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某乙在杭州市江干区的赌博案件中，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认定为6次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7次。同时，被告人孙某乙只是做了几场裁判，抽头获利2100元，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家属帮助退赃，也应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孙某乙平时表现良好，未有犯罪前科劣迹等。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抽头金额有意见。对此其他辩护人已经作出相关辩护，故不再重复。（2）被告人王某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第一，被告人王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仅仅是提供一点香烟和矿泉水，应当属于从犯。第二，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第三，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有积极悔罪表现，积极退赃，没有前科劣迹等。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孙某甲、谢某结伙在被告人王某负责经营的海宁市丁桥镇某某村某某农庄，组织江某、王某甲、曹某某等数十余人以斗蟋蟀押输赢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获利6000余元。此间，被告人沈某协助抽头，被告人马某担任裁判，被告人王某提供后勤服务等。事后，抽头获利款项由被告人孙某甲支配，其中被告人孙某甲获利2500元，被告人谢某获利2000元，被告人沈某获利220元，被告人马某获利800元，被告人王某获利200元。
2015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结伙在被告人王某负责经营的海宁市丁桥镇某某村某某农庄，组织江某、曹某某、张某甲、朱某、颜某某、周某甲、朱某甲等数十余人以斗蟋蟀押输赢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获利12250元。此间，被告人沈某协助抽头，被告人孙某乙担任裁判，被告人王某提供后勤服务等。当夜，公安机关查获该赌场，当场抓获被告人孙某甲等人并缴获抽头款项12250元予以扣押。
2015年9月26日至9月29日间，被告人孙某乙与秦某某、朱某乙、孟某某、沈某甲、金某某、罗某某、沈某乙、来某某、郭某某、吕某某、何某某（均另行处理）结伙，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码头路XX号某某休闲垂钓园蟋蟀协会供养基地，先后多次组织阮某、项某某等数十余人以斗蟋蟀押输赢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获利10000余元。此间，被告人孙某乙在赌场内占有一定股份并担任裁判，事后获利共计2100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某乙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巡特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甲、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分别退出各自违法所得。被告人胡某未实际获利。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江某、朱某、阮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在被告人孙某甲或秦某某等人共同开设的赌场内进行赌博活动的时间、地点、场次、赌博方式、人员组成、输赢情况及抽头金额等事实；同案人秦长法等人的供述，证明与孙某乙共同组织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的事实；现场照片、扣押笔录等，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海宁市丁桥镇桃园农庄内赌场并扣押赌博工具、违法所得等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与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其中被告人孙某乙在杭州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等情况；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明被告人胡某、谢某的犯罪前科及违法记录情况；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孙某甲等六人已经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在侦查阶段对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
针对相关辩护人就起诉书指控第一节事实中所涉抽头金额所提意见。本院认为，综合相关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就抽头金额等事实所作供述，结合其最终获利数额及场地内开支等情况，该节以6000余元认定较为合理。辩护人此意见可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其中被告人孙某甲、谢某、沈某、王某参与二次，涉及抽头渔利数额18000余元；被告人孙某乙多次参与聚众赌博，涉及抽头渔利数额22000余元；被告人胡某参与一次，涉及抽头渔利数额12000余元；被告人马某参与一次，涉及抽头渔利数额6000余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在被告人孙某甲等人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分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某、王某、孙某乙、马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胡某有事先商议及参股等情节，作用较大，故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要求认定被告人胡某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时可结合其具体参与程度等酌情有所区分。
在秦长法等人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乙参股并具体充当裁判，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不符合从犯相应规定，故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就此情节所提意见可在量刑中酌情体现。
被告人孙某甲、胡某、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被告人孙某乙所参与在杭州聚众赌博的部分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在审理期间均自愿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胡某未实际获利，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另，相关辩护人有关本案犯罪性质、情节等方面的意见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胡某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谢某有赌博违法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胡某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障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某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马某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暂扣的赃款12250元及赌博工具等，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孙某甲、谢某、沈某、孙某乙、王某、马某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80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乐群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