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庆，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关庆，男，194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永杰，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强，宜兴市和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72号205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史俊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黄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包永杰、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庆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包永杰提供的送货单上汪光富签字的真实性及送货单上载明的材料确系用于案涉工程进行审查，仅凭包永杰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中呈公司向汪光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包永杰的送货时2014年6月25日至7月17日，故包永杰的送货不能证明是向案涉工程送货。3.包永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包永杰辩称，1.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包永向案涉工程提供了相关货物，黄国庆应与中呈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2015年处理案涉工程相关的伍海明案件中，一审法院曾发出债权登记公告，包永当时即进行了债权登记。伍海明案件在2016年撤诉，包永杰于2017年3月2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呈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包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呈公司与黄国庆立即支付材料款281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包永杰提供2014年的6月25日至7月17日的送货单6份，说明其先后6次向原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朝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经上海市崇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呈公司）承建的健身中心工程项目供应电线、回路器等材料，合计28117元（该6份送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均由汪光富签字确认）。嗣后，该款经包永杰多次催要，原浦朝公司、汪光富或中呈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另查明：包永杰提供浦朝公司于2014年9月8日出具给汪光富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为负责健身中心旧房改造工程现场施工管理等相关工作。包永杰提供健身中心工地民工工资发放清单，说明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底发生民工工资纠纷，后经宜兴市和桥镇政府协调，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了相关民工工资，在该工资发放清单中，汪光富明确为工程主管并签字确认。包永杰提供健身中心债务确认单，说明在伍海明一案审理期间，其已就本案所欠材料款向法院申请主张权利，并按法院要求，对相关债务进行登记。再查明：2016年4月20日，赵文虎向法院起诉中呈公司与黄国庆（以下简称赵文虎一案），要求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材料款126780元，在该案审理中，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2月4日，毛建明向起诉浦朝公司，要求浦朝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16400元等。在该案审理中，浦朝公司委托黄国庆向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报案，办案民警对黄国庆进行了询问，黄国庆陈述：……我是浦朝公司经营部经理，我公司授权委托我来处理汪光富私刻公司项目部章事宜的。……2014年6月5日，我公司与甲方健身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当时我公司委托汪光富负责工程的施工的，当时合同上都写清楚的，合同是盖的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是在和桥这里签订的。但是我公司没有授权印刻项目部的公章，更不可能授权汪光富把项目部公章在外面使用、消费等……。同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宜和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毛建明一案），依法判决浦朝公司支付毛建明工程款216400元、违约金15000元、支出的代理费15000元等。浦朝公司不服，向本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提起上诉，同年8月20日，无锡中院作出（2015）锡民终字第015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后经强制执行并结案。2015年4月21日，伍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浦朝公司，要求浦朝公司支付健身中心所做工程款2426033.95元，该案审理中，浦朝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黄国庆为该案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中，伍海明提供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浦朝公司出具给汪光富的授权委托书，说明浦朝公司委托汪光富负责健身中心旧房改造工程现场施工管理等相关工作。该案中，浦朝公司向法院提供黄国庆以其公司名义与上海佳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黄国庆与其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黄国庆出具的借条，说明黄国庆于2015年的2月3日、2月5日各向其公司借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黄国庆出具的被冻结资金还款承诺书，说明黄国庆承诺于2015年5月1日前归还浦朝公司因健身中心项目被法院冻结资金43万元。赵文虎一案审理中，中呈公司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中呈公司名称变更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浦朝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呈公司的事实；2、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该协议履约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及黄国庆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复印件），证明健身中心工程是黄国庆挂靠浦朝公司承建的，实际承包人为黄国庆。黄国庆承诺因健身中心工程，汪光富私刻公章并进行使用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承担；……4、合同书1份（复印件），黄国庆于2014年6月15日将和桥水景工程转包给汪光富与孙建朋施工，证明黄国庆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汪光富与孙建朋。黄国庆提供如下证据：1、毛建明一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为汪光富，与黄国庆无关；2、汪光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汪光富、孙建朋、伍海明。中呈公司与黄国庆均说明在健身中心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履行、结算、监管过程中，除汪光富外，均未派员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2016年7月6日，赵文虎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呈公司与黄国庆支付赵文虎107780元及违约金、支出的代理费5000元等。中呈公司与黄国庆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苏02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5月29日，蒯福祥与黄国庆就本案诉争工程签订合同书1份，由黄国庆承包本案诉争工程，施工内容包括游泳池（A、B座，拼装式施工）和旧房改造维修等。2014年6月5日，黄国庆与汪光富、孙建朋就本案诉争工程签订合同书1份，黄国庆将本案诉争工程转包给汪光富、孙建朋，施工内容和蒯福祥、黄国庆签订的合同一致。2014年，健身中心与浦朝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由浦朝公司承包本案诉争工程，合同约定健身中心派蒯福祥为驻工地代表，浦朝公司派汪光富、孙建朋为工程总负责。蒯福祥作为健身中心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浦朝公司仅加盖合同专用章，未有代表签字，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2014年，黄国庆与浦朝公司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浦朝公司应配合黄国庆及时在工程项目所在地进行施工合同等手续备案，所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等资料保证合法、有效，协议履约期效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履约期满双方未再办理续约手续，双方约定如有黄国庆承包的工程未竣工或保修期等事宜未结束，则自行延期至所涉工程竣工和保修期结束，双方无其他的债权债务，而自动终止。协议中对于具体承包的工程项目并未约定……。2015年3月6日，黄国庆向浦朝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一、有关宜兴和桥水景项目部章，在公司不知情情况下，属下项目部管理人员汪光富擅自私刻并使用。对此枚项目部章，本人郑重向公司承诺，该章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我黄国庆独立承担，与浦朝公司无关。二、对于本人请公司开具给汪光富的授权委托书原件，限2015年3月15日之前归还给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如果原件落入他手，所引起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我黄国庆独立承担……。二审中，黄国庆申请汪光富出庭作证，汪光富称：就案涉工程，是黄国庆联系到他的，经过他与黄国庆、发包方面谈确定细节后，黄国庆就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随后黄国庆又与他签订了总分包协议。刚开始施工时，是以上海美庆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的，美庆公司是黄国庆的公司。但是施工过程中，发包方要增加工程量，要建造游泳馆，而美庆公司的施工资质低了，不符合施工要求，所以就由黄国庆联系了浦朝公司，用浦朝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当时浦朝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是由黄国庆带过来，当时已经盖好章，具体内容是由发包方与黄国庆等人谈的。这份新合同签订后，黄国庆还给了他一份浦朝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他还是负责现场管理，由于发包人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材料商都要求明确说法，所以他在拿到浦朝公司的委托书后，刻了一枚项目部章。但是新合同签订后，原来他与黄国庆个人之间的施工协议就作废了。黄国庆是作为介绍人的身份，有时候会到工地现场，主要是来协调他与发包人之间的资金问题，并不参与工程管理。对于上述若干份协议、承诺以及证人证言，黄国庆称：浦朝公司的空白合同和委托书确实是他带给汪光富的，但是空白合同上他只是写合同双方的名称，其余内容都是汪光富与发包方协商的。美庆公司确实是他设立的公司，但是由于工程量增加，美庆公司的资质不够了，所以他就退出了这个工程，他与汪光富之间的施工协议也就作废了。他之所以要向浦朝公司出具承诺书，也是因为这个工程是他介绍的，而浦朝公司与汪光富之间并不熟悉，所以浦朝公司要求他出具承诺。由于汪光富是工程的负责人，所有他又要求汪光富出具承诺。他虽然曾经挂靠浦朝公司承包工程，但是涉案工程他并没有挂靠浦朝公司承包，内部承包协议是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而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在2014年6月5日签订，是在内部承包协议之前。赵文虎在二审中于2016年11月26日死亡，赵文虎的妻子王玉芳、母亲张怀霞、儿子赵松林、女儿赵行琴于2016年12月15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参加本案诉讼。该判决书明确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文虎的交易相对方如何确定；二、中呈公司应付款项的金额如何确定；三、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四、黄国庆就案涉款项是否应当向赵文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定，赵文虎的交易相对方是中呈公司。采购协议订立时，汪光富是以浦朝公司的名义与赵文虎签订协议，虽然采购协议上并未加盖浦朝公司的公章，而加盖的项目部章也是汪光富私刻，但是根据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汪光富是浦朝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人，其代表浦朝公司对外采购工程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属于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汪光富代表浦朝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对浦朝公司具有约束力，浦朝公司（现中呈公司）应当按照采购协议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定，黄国庆与中呈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一、根据黄国庆分别与蒯福祥、汪光富等签订的施工协议可以反映，涉案工程是由黄国庆承接后转包给汪光富等人，这与黄国庆主张的其只是工程介绍人明显不符。二、根据黄国庆、汪光富的陈述，刚开始施工时是以美庆公司的资质进行，而随着工程量的增加，美庆公司的施工资质不符合施工要求，因此黄国庆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有借用浦朝公司资质的客观需要，而加盖浦朝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及委托书均是由黄国庆取得的。三、黄国庆与浦朝公司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黄国庆具备挂靠浦朝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条件，这也解释了为何加盖浦朝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及委托书均是由黄国庆取得。虽然黄国庆称内部承包协议是自2014年8月1日开始，但是根据黄国庆、汪光富的陈述，涉案工程也并非一开始就是借用浦朝公司名义施工，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的施工合同落款时间2014年6月5日明显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因此该落款时间早于内部承包协议的开始日期并不能否定黄国庆挂靠浦朝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相反，正是由于施工要求的变化才需要借用浦朝公司资质，内部承包协议的开始日期晚于黄国庆与蒯福祥、汪光富等人的施工协议，反而与客观实际情况更为吻合。四、虽然黄国庆称其已退出，但是仅有其与汪光富的陈述，并不足于证明，况且根据2015年3月6日黄国庆以及汪光富出具的承诺可以反映，汪光富仍属于黄国庆“属下项目部管理人员”，而黄国庆则需要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经济纠纷独立承担责任，这与赵文虎、中呈公司关于“黄国庆挂靠浦朝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汪光富”的主张也相吻合，而与黄国庆关于其仅为工程介绍人或已退出的主张明显不符。关于焦点四，本院认定，黄国庆就案涉款项应当向赵文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黄国庆以浦朝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浦朝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赵文虎所供应的建筑材料也是用于工程建设，挂靠施工经营的最终受益都归于挂靠人黄国庆，黄国庆是最终受益人。其次，根据黄国庆向浦朝公司出具的承诺可以反映，黄国庆同意该工程项目上因项目部所引起的经济纠纷由其承担责任，因此，黄国庆也是本案争议款项的最终责任承担人。故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彻底解决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原审判决黄国庆就案涉款项向赵文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中呈公司与黄国庆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因黄国庆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金额有误，应予纠正。由于赵文虎在二审审理期间去世，其继承人有权参加诉讼并承继赵文虎的相应权利，故本案权利人作相应变更。据此，本院作出判决：中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芳、张怀霞、赵松林、赵行琴货款1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代理费5000元；黄国庆对中呈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中，包永杰说明是汪光富与其联系购买的材料，汪光富向其采购时说明其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是受浦朝公司委托，并出示了浦朝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材料是送到健身中心工地的，由汪光富在送货单上签字。审理中，黄国庆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浦朝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给其的授权委托书；2.工程款确认单；3.2015年1月21日借款35万元借条；4.汪光富与蒯福祥签订的付款清单；5、2015年1月21日借款10万元借条，均用以证明汪光富是涉案工程的直接承包人。包永杰与中呈公司经质证后，对黄国庆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包永杰提供的送货单6份、浦朝公司出具给汪光富的委托书、健身中心民工工资发放清单、（2016）苏028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苏02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健身中心债务确认单，黄国庆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工程款确认单、2015年1月21日借款35万元借条、汪光富与蒯福祥付款清单、2015年1月21日借款10万元借条（均为复印件），法院调取的伍海明一案中，伍海明提供的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浦朝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中呈公司，中呈公司是合法的权利义务承继人。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包永杰与中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呈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包永杰认为其与中呈公司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了买卖合同，汪光富作为涉案工程主管在送货单上签字真实有效，中呈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呈公司认为包永杰的交易对象并非其公司，黄国庆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黄国庆将本案工程再转包给汪光富施工，在施工中产生的经济纠纷与其公司无关，汪光富无权代表其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法院认为，中呈公司已确认健身中心工程由其公司施工，汪光富向包永杰采购材料时已说明是原浦朝公司在健身中心的负责人，不然汪光富作为在宜兴的外地人，也无法赊账购买包永杰的材料，包永杰有理由相信汪光富是受原浦朝公司的委托，负责健身中心的施工工作。根据原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汪光富确是原浦朝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人，其代表原浦朝公司对外采购工程施工所需建筑材料，属于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汪光富代表原浦朝公司在包永杰持有的送货单上签字，应当认定包永杰与原浦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送货单应对原浦朝公司具有约束力，原浦朝公司（现中呈公司）应当按照送货单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二、涉案工程是否为黄国庆挂靠中呈公司施工。包永杰认为黄国庆与原浦朝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中呈公司也认为是黄国庆挂靠其公司进行施工，黄国庆认为，其并非挂靠原浦朝公司，其没有与供货商签订相关合同，其只是工程介绍人，而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院在赵文虎一案中，作出终审判决，认定黄国庆挂靠中呈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欠款是否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黄国庆认为包永杰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包永杰认为其在2015年伍海明一案中，已向法院申请主张权利，伍海明一案撤诉后，其所主张权利未得到保护，其现再向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在2015年伍海明一案中，因该案涉及群体性纠纷，为维护社会稳定，公正合理地处理该案，法院与和桥镇政府联系后，在涉案工程在法庭公告栏处等，张贴债权登记公告，要求相关债权人到法院进行债权登记，后有15个材料供应商到法院进行了相关债权登记，其中就包含包永杰，后伍海明一案于2016年以撤诉结案，现包永杰于2017年3月2日向法院起诉，尚在法定诉讼时效内，黄国庆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包永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包永杰货款28117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黄国庆对中呈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元，由中呈公司与黄国庆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汪光富签字的送货单是否真实有效；2.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已生效（2016）苏02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健身中心工程由中呈公司施工，根据原浦朝公司与健身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汪光富确是原浦朝公司委派的工程总负责人，其代表原浦朝公司对外采购工程施工所需建筑材料，属于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汪光富代表原浦朝公司在包永杰持有的送货单上签字，应当认定包永杰与原浦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送货单应对原浦朝公司具有约束力。黄国庆虽对送货单上汪光富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否为汪光富所签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呈公司出具给汪光富的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4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但根据黄国庆、汪光富的陈述，涉案工程并非一开始就是借用浦朝公司名义施工。2014年6月5日黄国庆与汪光富、孙建朋就本案诉争工程签订合同书，黄国庆将本案诉争工程转包给汪光富、孙建朋，施工内容和蒯福祥、黄国庆签订的合同一致。故包永杰于2014年6月25日至7月17日向案涉工程送货，并由汪光富签收，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认定，包永杰已向中呈公司提供了案涉货物。2015年伍海明一案中，因该案涉及群体性纠纷，为维护社会稳定，公正合理地处理该案，一审法院就涉案工程在法庭公告栏处等，张贴债权登记公告，要求相关债权人到法院进行债权登记，包括包永杰在内15个材料供应商到法院进行了相关债权登记，应当认定包永杰已主张了其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后伍海明一案于2016年以撤诉结案，本案的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包永杰于2017年3月2日向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黄国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姜丽丽审判员 钱 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