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振云，男，1952年9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艳、刘俊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祥，男，1965年3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芳，女，1971年5月28日，汉族，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祥，男，1965年3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与被告刘金芳系夫妻关系，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北辰小区樱花谷69幢1单元102号。法定代表人：杨自祥。上诉人卢振云因与被上诉人杨自祥、刘金芳、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12日，原告卢振云向被告刘金芳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借据）》，载明今借到原告卢振云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被告杨自祥、刘金芳夫妻承担还款责任，用其拥有的房产及资产做保证；杨自祥拥有的海纳典当公司股份承担连带责任；资金使用费按双方口头承诺的金额按月支付。上述协议有原、被告签章及签字。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杨自祥在上述《借款协议（借据）》上进行补充，载明借款协议延期至2016年6月24日，法律有效期为还清之日失效。注：以上借款双方约定不计算任何利息。上述补充约定有原告签字“同意”及被告杨自祥签字。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杨自祥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被告杨自祥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分十四次向原告卢振云还款共计68.6万元。被告杨自祥、刘金芳于1997年6月20日登记结婚，被告杨自祥系被告海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主张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是否成立？二、原、被告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三、被告海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及被告杨自祥、刘金芳对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认可，予以确认。被告杨自祥提出本案现尚欠本金非100万元的答辩意见，因双方存在数笔借款关系，被告提交的68.6万元还款情况不能证明系针对本案的还款，被告也不能陈述其中多少金额是针对本案还款，而原告自认其中551123.3元是针对本案，对原告自认部分予以确认，对于551123.3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条中约定借款资金使用费按口头约定支付，但原告未提交与被告杨自祥对利息达成约定的证据，原告提出双方其他借款有利息约定，月息2.5%是双方交易习惯的意见，其他借款关系的利息约定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即是参照该标准计算利息，被告杨自祥对于本案借款存在利息亦不认可，综上，确认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无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期内借款利率本院不予支持，对已偿还的551123.3元，认定为系偿还本金，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支持448876.7元。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借款于2014年12月11日到期，后双方重新约定，对借款协议延期至2016年6月24日，故本院支持原告自2016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被告提出2016年6月24日是双方对于诉讼时效约定的意见，诉讼时效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因当事人约定而延长或者缩短，故对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海纳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借款协议（借据）》约定：“杨自祥拥有的海纳典当公司股份承担连带责任……”，从该约定的表述看，应是被告杨自祥以其持有的公司股份为债务提供物的担保的意思表示，而非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借据中被告海纳公司签章也无其作为担保人的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海纳公司作为保证人身份，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杨自祥、刘金芳的责任承担，因被告杨自祥、刘金芳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杨自祥的借款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杨自祥、刘金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承担，律师费亦不属于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自祥、刘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卢振云借款本金448876.7元及该款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卢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卢振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19835.6元，利息291563元，共计1011398.6元（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复印件证据的效力大于原件不当，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且内容与上诉人出具借款协议（借据）原件不符，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得出的相应裁判结论不当被上诉人杨自祥、刘金芳、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除上诉人认为需明确被上诉人针对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情况细节进行明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事实，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杨自祥针对本案诉争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月17日一笔25000元、2014年2月14日一笔25000元、2014年3月12日一笔25000元、2014年4月15日一笔25000元、2014年5月19日一笔25000元、2014年6月13日一笔25000元、2014年7月10日一笔25000元、2014年8月20日一笔25000元、2014年10月22日一笔400000元（其中50958.9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280164.4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2015年2月10日一笔20000元。以上款项除特别说明外，均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利率按月息2.5%计算。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述偿还款项的时间、金额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述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涉及法律评判问题，于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对于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还款细节的具体事实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另补充确认：上诉人陈述称，被上诉人杨自祥针对本案诉争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为2014年1月17日一笔25000元、2014年2月14日一笔25000元、2014年3月12日一笔25000元、2014年4月15日一笔25000元、2014年5月19日一笔25000元、2014年6月13日一笔25000元、2014年7月10日一笔25000元、2014年8月20日一笔25000元、2014年10月22日一笔400000元（其中50958.9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280164.4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2015年2月10日一笔20000元。以上款项除特别说明外，均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利率按月息2.5%计算。经核实，以上还款时点、金额与客观事实相符。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认定问题？2、借款人主体的认定；3、本息确认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中，首先，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资金使用费按双方口头承诺的金额按月支付，该条款明确双方实际对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其次，借款人杨自祥收到借款后呈按月或月平均相同金额的方式规律性地向上诉人给付款项，且给付款项的金额与上诉人关于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5%的陈述相符；最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据）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而上诉人出示的借款协议（借据）原件中的内容反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自祥提出的延期还款及免除利息的条款仅同意延期。以上事实结合民间借贷的现实交易习惯综合判断，认定诉争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5%的盖然性相对较高，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借款协议（借据）落款借款人有被上诉人杨自祥、刘金芳签字，并加盖有被上诉人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印章，故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根据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状况，确认截止2014年10月22日，三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719835.6元，三被上诉人应予偿还。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及预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另，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0日向上诉人偿还一笔款项20000元，应于利息部分予以扣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自祥、刘金芳、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卢振云借款本金719835.6元及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部分应扣除于2015年2月10日偿还的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卢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7759元、二审诉讼费17759元，共计35518元，由上诉人卢振云承担9000元，由被上诉人杨自祥、刘金芳、云南海纳典当有限公司承担26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