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方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曹平，绰号“刘飞”，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3261980********，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白文镇，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二营盘街。2005年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6月30日被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峰，山西省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杰，曾用名“曹楞小”，男，1989年1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1423261989********，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白文镇，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南上庄，个体经营户，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6月30日被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薛伟娟，女，1994年11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141124199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临县白文镇，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南上庄。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曹平、曹杰、薛伟娟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曹平、曹杰、薛伟娟�被告人刘曹平的辩护人薛峰、被害人付候兰（刘志忠妻子）、秦海琴（高小明妻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5日下午，犯罪嫌疑人刘曹平驾驶黑色本田车（晋A411**，上乘被告人薛伟娟）窜至方山县公路段小区附近后，被告人刘曹平头戴假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进入方山公路段家属院撬开锁进入失主高小明家中，盗走金手镯、金项链、现金等价值5万元的财物后驾车逃离。
2015年5月1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刘曹平伙同被告人曹杰、薛伟娟二人，由被告人曹杰驾车（晋A003**）流窜到方山县烟草家属院找到作案目标后，被告人曹杰将车停靠在方山县烟草家属院附近，并和被告人薛伟娟二人在车内等候观察，被告人刘曹平头戴假发和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进入方山烟草家属楼撬开锁进入失主付候兰（刘志忠妻子）家中，撬开保险柜，盗走保险柜内及付候兰家中的金银首饰、翡翠挂坠、笔记本电脑以及具有收藏价值的第四第五套连号人民币、粮票等钱物。2015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曹平、曹杰、薛伟娟三人抓获后，从三被告人身上和被扣押的车内，查获失主付候兰家失盗的翡翠挂坠，钻石戒指、银筷子、银勺子、银手链、金手链、金挂坠等金银首饰，笔记本电脑等鉴定价值34170.4元的被盗赃物，和第四第五套连号人民币在内的赃款共计10264.1元（其中连号的有4200元，公安机关已退还失主）及贰市两粮票1张（公安机关已退还失主），假头套、改锥、开锁工具、衣服等作案工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曹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伙同被告人薛伟娟、曹杰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据巨�。被告人刘曹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薛伟娟、曹杰伙同他人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薛伟娟、曹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诉讼中二被害人控告认为，被告人刘曹平携带专门的开锁作案工具，先后入室盗窃，系惯犯、累犯，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对二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庭责令三被告积极赔退二被害人因财物失窃造成的损失，否则要求依法严惩三被告。
被告人刘曹平辩解，起诉书指控我于2014年9月15日在方山县公路段家属院入户盗窃不是事实。其辩护人辩称，对该宗盗窃事实，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明标准：录像截图模糊不清，现场遗留指纹不能比对，并无获取赃物印证，侦、审中被告一直予以否认，也未经乘车在场的本案第三被告人薛伟娟指认作案现场，指控被告人这次盗窃行为缺乏直接的证据，且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印证；尤其是涉案盗窃数额仅有被害人一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再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针对第二宗起诉指控刘曹平于2015年5月19日在方山县烟草公司家属院实施盗窃的事实，对侦查中查获的赃款10264元，其中有被告人刘曹平、曹杰和薛伟娟三人在抓获前各人身上合法持有的现金共计6064.1元，应从赃款和盗窃数额中予以剔除，并返还被告人。涉案交通工具晋A003**系被告人刘曹平之妻曹凤凤通过分期付款购买的商务用车，车辆现在登记在曹凤凤名下，并在该车上设定抵押物权于汽车销售公司，故依法不应认定�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亦应返还车辆所有人。另外，刘曹平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赃款赃物已经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客观上弥补了被害人因此遭到的损失，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杰辩解，该虽然在被告人刘曹平实施第二宗盗窃事实前，从临县动身时也知道被告人刘曹平到方山盗窃的实际意图，但该只是为被告在盗窃往返行程中提供了车辆驾驶帮助，到达现场附近后，该既没有入户盗窃，也未给予望风帮助，事后该仅从被告人刘曹平手中得到1000元赃款，在整个盗窃过程中，其所起的作用很小，是情节较轻的从犯，请求依法从轻处理。
辩护人薛伟娟辩称，该在被告人刘曹平先后两次实施的盗窃行为中，并没有参与盗窃的共同故�，该刘第一次盗窃时我只是乘车逛玩，也未参与分赃。第二次盗窃后出于对被盗个别物品的喜欢，被告人刘曹平给了银勺子一个、银筷子两双、现金350元，因此请求从轻处罚。
庭审中，经公诉机关宣读出示，对如下证据进行了质证核实：
1、物证：第二次被盗部分钱物、作案工具及其照片；
2、书证：二次盗窃报案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第二次盗窃搜查、扣押物品记录清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刘曹平前科判决书等；
3、二失主陈述；
4、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5、第二次被盗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
6、第二次作案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
7、一、二次被盗地点附近视频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等。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被害人的控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本院对相关证据事实作如下的分析认定：
关于对被告人刘曹平第一次盗窃事实的认定：从案卷证据材料显示：录像截图模糊不清，不能辨别罪犯确切是谁；从被盗现场提取的一枚指纹，因纹路不完整，无法与被告人的指纹进行比对；被告人本人从侦查开始一直不予供认；案件中未获取赃物，也未经现场指认。虽然从直接证据当中难以认定这次盗窃系被告人所为，但从间接证据材料看，本案被害人在侦破之前的报案材料所称失窃的物品“壶壶”一个（有花纹图案）；同时第三被告人薛伟娟证实2014年9月中旬该与被告人刘曹平一块乘车到方山县城后，刘曹平行窃一次，（对刘曹平盗窃的具体物品并不清楚）；本案第二被告人曹杰事后从刘曹平手中见到被盗“壶壶”一个（上面刻有花纹）。综合间接言辞证据链接，公诉机关作出了肯定性事实推定。从间接言辞证据中所涉及的失窃物“壶壶”来看，该物品并非日常生活所用的种类物，在种类物中比较特殊，如果不知实情，让第二被告人从万千种类物中供出与被盗物“壶壶”相契合的机遇巧合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曹杰与刘曹平系近亲属，案件的事实供认与否，与二者在刑事责任的承担上没有利害冲突，曹杰没有故意作伪证诬陷刘曹平的可能，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盗窃事实应予认定。但对盗窃数额，因赃物无法获取，仅凭被害人一人的报案估价不足为凭�对此盗窃事实应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处罚。
关于第二次盗窃，根据对被害人报案材料、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查获赃物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的分析，被害人报案材料中并未陈述其丢失非收藏而正在流通使用的不连号的人民币钞票，公诉机关在起诉书列举有关盗窃行为事实时，也只是指控在抓获时查获所得，并未指控盗的非收藏钞票，案件侦查中也未查明被告人有变卖赃物所得赃款的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刘曹平、曹杰、薛伟娟各自供述各人原本持有部分现金，搜查笔录也证明了被告持有部分现金的供述，所以证据指向不能排除三被告所辩称各自存在合法持有非收藏钞票事实的合理怀疑，按照刑事诉讼证据规定，证据存疑时依法应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认定，故认定本次盗窃数额为38370.4元。对第二被告人曹杰事前明知刘曹平外出盗窃而�助开车并事后分得赃款1076元，第三被告人薛伟娟事前明知被告人刘曹平意欲盗窃，且共同参与，虽然在盗窃中未实行帮助行为，但该的参与在精神上对被告人盗窃意志起到了坚定和鼓励（多人壮胆）作用，且事后也分得少量赃物、赃款，属于盗窃共犯。
关于涉案交通工具轿车晋A003**，从事实方面讲，案卷材料、行车证、购车发票，证实系被告人刘曹平之妻曹凤凤分期付款购买并参加保险，现在该车仍因分期付款期限未满而抵押于山西东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有证据证明该车并非专门或多次用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从法律方面讲，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了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没收，而没收财物属于刑法规定的一种附加刑，由于刑法的严厉性特征和兼具的保护功能，决定了刑罚必须坚持罪刑法定原则，故对此条中的“本人财物”理应在不超出刑法用语可能具有的含义内予以解释，涉案车辆并非被告人刘曹平所有的财物，即使刘曹平与曹凤凤系夫妻关系，其使用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还因该车原本设定的抵押物权具有排除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一切权利的优先受偿权，车辆从使用功能上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物，没收此物是对案外人抵押物权权益的一种侵害，有违刑法的保护目的，根据刑法第三条关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不得定罪处刑的规定，本案中的涉案交通工具汽车不应当认定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曹平驾驶黑色本田车晋A411**（系套用他人车牌号的假车牌）上乘被告人薛伟娟，窜至方山县公路段小区附近后，被告人刘曹平头戴假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进入方山公路段家属院撬锁进入失主高小明家中，盗得黄金手镯、项链等财物后驾车逃离。
2015年5月1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刘曹平伙同被告人曹杰、薛伟娟二人，由被告人曹杰驾驶白色本田轿车（晋A003**）流窜到方山县烟草公司家属院附近，被告人刘曹平头戴假发和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进入方山烟草公司家属楼，撬锁进入失主付候兰（刘志忠妻子）家中，撬开保险柜，盗走保险柜内及付候兰家中的金银首饰、翡翠挂坠、笔记本电脑以及具有收藏价值的第四第五套连号人民币、粮票等钱物。2015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曹平、曹杰、薛伟娟三人抓获后，从三被告人身上和被扣押的车内，查获失主付候兰家失盗的翡翠挂坠，钻石戒指、银筷子、银勺子、银手链、金手链、金挂坠等金银首饰，笔记本电脑等鉴定价值34170.4元的被盗赃物，和第四第五套连号人民币（4200元）（以上物品公安、检察机关已退还失主）在内的现款共计10214.1元及贰市两粮票1张（公安机关已退还失主）。起诉时向本院移送现金人民币6014.1元、扣押涉案晋A003**白色本田轿车一辆及其车牌一副、轿车电门钥匙一把、行车证一本、假头套、改锥、开锁工具、衣服等作案工具。
另外，三被告人通过家属与二被害人协商达成退赔协议，由三被告人再退赔二被害人遭受的损失9万元（已给付）。二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曹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曹杰、薛伟娟伙同被告人刘曹平参与盗窃一次，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曹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杰、薛伟娟在共同犯罪中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曹平辩解，起诉指控其第一次盗窃不是事实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该被告人第一次盗窃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意见，因与指向明确的间接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对辩护人认为认定第一次盗窃数额5万元证据不足的理由予以采纳。对上列三被告人辩解和刘曹平的辩护律师辩护三被告抓获前各自身上所携带的�收藏而正常流通使用的不连号人民币钞票，应从盗窃数额中剔除，返还各被告人的意见因与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律师所称被告人刘曹平第二次盗窃使用车辆不属被告人专门或多次供犯罪使用的本人所属财物，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和罪责刑适用相当性原则，应当返还车辆所有人的辩解意见理由比较充分，予以采纳。并依法返还财物的法定登记所有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曹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交纳，被告人拒不交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曹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交纳，被告人拒不交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薛伟娟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交纳，被告人拒不交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刘曹平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其身上查获所得本人原持有的人民币1117.1元，从第二被告人曹杰身上查获的926�，从被告人薛伟娟身上查获所得本人原持有的人民币3971元，依法返还给三被告人（冲抵各自的罚金）。
五、作案工具白色线手套一双、假头套一个、白色半袖衫一件、牛仔裤一条、乔丹牌运动鞋一双、板斧一把、开锁用具、改锥两把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需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泉葆
审判员 张元生
审判员 冯 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张小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