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1刑终137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兆升，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桂如，湖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剑，男，1980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军，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其春，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邓检军，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邓检军、陈建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13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不服，均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被告人袁兆升、姚剑在武汉市委托他人代办了武汉汇天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后从上海富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了“富某大宗商品电子商务平台”软件，与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在深圳市租房办公，搭建了没有进入真实市场、没有取得相关资质、虚构的大宗中草药现货交易平台体系（网址××），采取发展代理商，再由代理商发展客户的模式，诱导客户在交易平台投资“冬虫夏草”“金银花”等中草药，骗取客户投资款，所得收益共同分成。具体作案方式为，交易平台与代理商勾结，由代理商向客户提供交易行情点位，人为让客户部分盈利，骗取客户信任后，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由代理商鼓动客户继续加大投资，待客户加大投资时，交易平台人为操纵行情指数，代理商则配合交易平台向客户提供反向行情，造成客户投资款在市场全部自然亏损的假象。自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共骗取被害人郑某、汪某、向某、蒋某等10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袁兆升负责客户开户、发展投资代理商等市场开发工作，并指令姚剑团队人为操纵行情指数；被告人姚剑先后招聘了“操盘手”即被告人李国军、邓检军、陈建，并根据被告人袁兆升指令，带领被告人李国军、邓检军、陈建人为操纵交易行情指数。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以诈骗罪立案侦查。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姚剑抓获归案，被告人姚剑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同案犯的身份情况及案件的基本事实；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袁兆升抓获归案；2014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邓检军抓获归案；被告人邓检军归案当日，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国军、陈建抓获归案。2015年2月8日，被告人袁兆升在羁押场所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了于明水犯诈骗罪一案。2016年2月2日，公安机关决定撤销被告人袁兆升、姚剑等人诈骗案，同时决定对本案以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以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对本案被告人执行逮捕。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归案过程及被告人袁兆升、邓检军立功情况。2．武汉汇天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相关公司的主体身份。3．软件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证实涉案交易平台软件的来源。4．网站建设合同书，证实涉案网站的来源。5．易交易合作合同书、解除协议，证实涉案支付平台的来源及使用情况。6．银行交易流水、客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被骗的“交易”情况。7．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被诱骗投资的过程。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辨认出了被告人袁兆升参与领取武汉汇天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被告人姚剑辨认出了同案犯邓检军及其他涉案人员符某；被告人袁兆升辨认出了其他涉案人员符某；武汉汇天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代办人杨某1辨认出了办证人被告人姚剑。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时扣押的有关物品情况。10．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关于武汉汇天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性质认定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被告人袁兆升等人所利用的公司不具备经营期货经纪业务的资格。（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因为介绍代理商给中草药现货交易平台（网址××）做“现货亏损交易”被公安机关抓获了。这个现货交易平台通过招商找到代理商，由代理商找客户投资现货交易，然后由交易平台和代理商勾结控制现货交易的行情，给客户提供反向行情，使客户亏损，交易平台和代理商从中获利。我通过中间人，先后介绍了四五个代理商给中草药现货交易平台。中草药现货交易平台是虚拟的，人为来操纵现货交易的行情。我是通过QQ（我的昵称“盐如玉”）群发快盘（亏损）招商的广告寻找意向代理商的。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因为做居间人介绍代理商给现货交易平台，来做现货亏损交易，然后我从中收取2%的费用被抓获。我介绍代理商给平台认识之后，代理商再去联系客户给平台做现货交易，客户被骗了，我按照客户被骗的2%来收费，打比方说，我介绍去的代理商发展的客户做现货交易，被骗了100万，我就应该拿2万元的费用，这个费用由平台给我。我的QQ号昵称是“大浪淘沙”，我认识一个昵称叫“盐如玉”的女孩。我介绍的这个交易平台没有资质，是虚拟的，反正我觉得很假，全部都是人为来操纵现货交易的行情。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和李某4及其弟弟李某3共同出资10万元成立了深圳物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是从网上购买的假身份证登记的，物茂公司的成立是为了进行现货投资诈骗。我们招聘业务员拉客户进行投资，然后与市场一起将客户的钱亏掉，然后我们再瓜分客户亏掉的钱。我们从2013年4月到2013年11月一直在做现货投资诈骗，中间7月份的时候，我们重新注册了公司，新公司名称为深圳市中贵恒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我们联合现货交易商诈骗，具体方式是业务员负责“扫单”，就是拿我们购买的客户信息逐个拨打电话号码，用公司教的“话术”劝说客户进行现货投资，由于我们进行诈骗，所以每个业务员都有化名，而且在打电话的时候一般都自称是深圳尊悦证券咨询公司等公司的员工，可以帮助客户进行现货投资的理财，告诉其投资方向，使其能够高额赢利。在客户有投资意向的时候，业务员将网址（代理平台推广的网址）发给客户，让其下载客户端或者通过QQ将富某软件公司制作的现货交易平台客户端直接发送给客户，客户进行安装，接着业务员会让客户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电子照片，业务员将这些信息发给经理，经理发给总监毛某，毛某发给我，然后我将这些信息交给一级代理商，代理商会给我们注册并绑定交易市场的席位号（第三方支付平台易极付交易账号，用以市场的交易），然后我们再将席位号的信息发给客户。为了更进一步取得客户的信任，我会将从一级代理商那里掌握的人为操纵的行情点位交给毛某总监，毛某将行情点位交给业务经理，业务经理会将行情交给业务员或自己直接告诉给客户，让客户从富某现货交易平台内看到价格的行情，觉得我们的公司真的有实力可以预知行情。等客户相信了我们的实力后，一般会小额投资到市场，我们人为让客户小赚以后劝说客户加大投资，待客户加大投资的时候，我们就将行情以反向操作的方式告知客户，如果行情是上涨，就让客户买跌，从而使客户的钱亏掉。我们公司拉的客户，平台按照60%的客户亏损金额结算给我们，每周结算一次。我们公司是现货交易平台的二级代理商，曾经代理过四种现货交易平台，分别是农产品、中草药等。我们公司上面的一级代理商包括代理中草药的，中草药的网址是××。我们代理的平台价格可以不受行情控制，可以人为控制涨跌。我们代理的都是虚假的现货交易平台，都是没有现货交易资质。我认识一个QQ网名叫“盐如玉”的人，他是这个交易平台的一级代理商，而我是二级代理商，就是这个“盐如玉”介绍我加入这个平台的。“盐如玉”的真名应该是李某2，是个年轻女孩，这个名字是“盐如玉”的前男友赖勇告诉我的，他介绍我认识了“盐如玉”。4．证人毛某（“钱老师”）的证言，证实：我在陈某的公司任总监、理财老师，主要负责培训业务员，帮业务员开发客户进行投资。我也是公司的理财老师“钱老师”，公司业务员开发好了有意向的客户后，会骗客户说公司有理财老师（就是我），可以帮助他们进行投资指导，如果按照我的投资指导会赚钱。实际上我是将陈某从一级代理商要的市场人为操作的行情点位发给客户看，客户看到行情点位非常准确，就会相信我这个“理财老师”的实力。然后客户就会按照我的要求加大投资，等客户的投资够多，我就会指导用户进行与行情相反的操作，让客户亏钱。我们公司代理有海产品的，也代理中草药的，中草药的网址是××。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堂哥李某4介绍我认识了陈某，2013年3月，我到了陈某的公司。在公司工作期间，我们用陈某、毛某购买的客户资料逐一打电话给客户，用我们固定的话术（与客户聊天的模板）与客户交流。流程是：电话攀谈——前期体验——小赚一笔——增加投入——瞬时损失，完成诈骗行为。但我们不会让客户所有的投资全部亏损掉，一般会剩余资金的30%左右，因为一次全部亏完，害怕客户闹事报警，增加我们被抓的风险，不一次性亏完，也让客户误认为是自己造成的损失，并且毛某会电话安慰客户，说是行情不好，以后会赚回来之类的话。6．证人李某4、朱某证言与证人陈某、毛某、李某3证实的诈骗事实基本相同。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兆升、姚剑委托办理武汉汇天源公司工商执照的过程。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兆升、姚剑在武汉领取武汉汇天源公司营业执照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3年4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是深圳尊悦证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刘军用座机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做股票，他说股票最近不好，要我跟他一起做现货投资。之后几个月，他一直不间断联系我。到了8月份，他用QQ跟我发送了富某软件公司的中草药行情交易软件，要我进行安装，我安装好后，他给我发了几次现货平台品种的点位，我发现确实很准，他说涨就涨，说跌就跌。然后他要我把银行卡及身份证发过去，说是绑定这个交易平台，我照做了，然后他就给了我一个平台的账号密码，并要我修改密码。然后刘军说他们公司的操盘部“钱老师”会直接指导我进行现货投资，接着“钱老师”就用座机开始指导我买卖，我刚开始投入了几百元钱，按照钱老师的指导自己操作，盈利了几百元钱，到了10月份，我往平台转入了10万元，按照“钱老师”的指导，自己完成操作不到1个小时，交易平台显示我亏损9.9万余元，我要刘军给我说法，刘军说要我继续加大投入，“钱老师”可以帮我再操作几次把损失挽回来，我发觉被骗就报案了。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2013年初，我在中央电视台一档财经栏目看见国诚投资有限公司做股评，感觉不错。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姓陈的女士打电话给我，说是国诚投资的业务员，介绍我做农产品的现货，收益可观，可弥补我做股票的亏损。在2013年8月初，这位陈女士就要求我把身份证的正反面和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复印件发给他。我通过我的这张银行卡绑定了一个叫中草药贸易中心的交易平台，网址是××，她在交易平台上帮我申请了交易席位号90080025，在当年的8月19日，我通过易极付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了5万元钱，后来陈女士介绍她的指导老师黄老师给我认识，每次都是黄老师下单，通过陈女士的QQ传给我。做了一个星期左右，我赚了5万元左右。后来陈女士和黄老师说让我成为他们的核心会员，可以做更大的波段，收益就更高。我就投入了20万元进去，这时账面上有30万元左右了，开始做一单，可以挣1万多元，哪知到了去年的8月27日下午2点左右，交易出现了异常，陈小姐在QQ向我发出指令，要我做金银花品种，做空（即买跌）买进，一个小时，没有什么人交易，后来便出现了急拉上涨的势头。我当时想止损出局，市场交易软件死盘，操作无效，当天收盘前也无法正常交易，只能眼睁睁看见亏损，第二天又出现跳空高开了，等我止损出局时，账面上只剩下1.7万元了。在交易过程中，我联系黄老师和陈女士，他们的手机都无法联系，和陈女士QQ联系，她也不回，做完这单，我知道被骗了。3．被害人汪某、向某、蒋某等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被骗过程基本与被害人郑某、刘某陈述的事实一致。（四）司法鉴定意见截至2015年4月27日，在交易平台信息中有对应人名的105名报案人中，报案金额累计为1299.9847万元，被害人对账表列示的损失金额共计1091.9553万元，在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平台记录的出入金差额累计1033.8318万元，在该支付平台亏损金额累计为1033.8318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袁兆升的供述与辩解，我之前做现货白银的代理，姚剑找到我，说不如搭建一个平台做现货，用虚构的事实骗人炒现货，这样赚钱快些。大约在去年7月份，我和姚剑具体谈了此事，然后姚剑在网上找了一家工商执照代办公司，办理了武汉汇天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出资20万元购买了上海富某软件公司的软件，并跟重庆易极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完成了交易平台的搭建，并且由我提出做虚构大宗中草药交易订购业务，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客户投资，我们通过后台操控数据来诈骗投资人的钱财。公司交易平台的网址是××，是深圳南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的网站，这个公司是我联系的，服务器在湖北省黄冈市，服务器这边是姚剑负责。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新商业广场3楼，房子是我租的，100多平米的写字楼。公司开发了四个产品，冬虫夏草、枸杞、杜仲，还有一个名字忘了。公司没有中草药现货交易的资质，没有进货渠道，全部都是我们虚构的。公司中草药现货交易行情指数不受现实价格的影响，都是我们人为操作的，具体方式是，由姚剑和他手底下的操盘手来操作，客户进入交易平台后，先期投入了资金，我们让他们小额盈利，然后他们加大了投入，我们就操作行情指数，直接爆仓，客户如果补仓，我们继续爆仓，就是人为让客户赔钱，把客户的钱骗到我们手里来，我指挥姚剑和他手下的人来弄。公司主要有3个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资金结算账户，账户的名字是田某、王某、雷丰华，这些账户都是姚剑2013年8月份的样子给我的。公司分两块，我负责开发市场，手下有4个人，符某、柳某、叶某和林某，符某和叶某负责帮助客户在网站开户，柳某负责公司的客服，林某负责跟姚剑进行技术衔接，他们四个人由我来培训。我有昵称为“观潮”、“执着一生”的QQ号，我用QQ搜索现货方面的群，宣传我的公司，公司有一个总代理商，2013年8月份发展的，是一个刘姓的男子，具体姓名不清楚；2013年8月份，我在QQ上面认识了一个昵称“盐如玉”的女的，她帮我介绍了四家较大的代理商，她属于我们的居间人，两边拿提成。我差不多发展了30至40家代理商。公司的另一块是姚剑负责，他手下的人都是操盘手，操盘手的账户是我和姚剑一起在上海富某软件公司内开的，这些账户没有真实的资金注入，一切都是虚拟的。公司的收入，姚剑拿客户投入总额的4%，就是说我们骗客户100万，姚剑拿4万，符某、柳某、叶某和林某是拿死工资，每月3千元，无提成，姚剑手下由姚剑给他们发钱。公司日常由我来管理，员工工资我发。公司从去年8月到11月总共获利差不多3000多万元，数额太大了，我没有详细的计算，代理商拿70%-80%左右，居间人拿5%左右，剩下的就是我们的收入。我诈骗所得40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炒股票（深圳国元证券公司开户）投入了160万元，现在市值110万元左右，股指期货（深圳民生期货）我投入了60万，现在市值30万元，以上两处开户账户都是我堂弟袁超的名字，我另外给了我老婆曾芳100万元，存在他中国银行的卡里，我在老家张家界花50万元买了套商品房，房子是我老婆的名字。公司每进出一笔资金，易极付就收取5元手续费，这个与每一笔资金的多少无关。我们盈利一共有两项：一是顾客的手续费；另一项就是“顾客的亏损减去顾客的盈利”，之后剩下的就是我们的盈利，而顾客的亏损与盈利，姚剑可以通过软件的后台操作，这样我们就可以盈利。我的老板是“张某2”，他出钱买的软件，他手下还有一些搞财务的人。我一共拿了2万元，这个钱是公司“杨某2”在2013年具体几月份给我的我忘了，他在深圳当面给我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这个钱我平时生活开支花完了。之前我想把整个事情都揽下来，就说个人诈骗所得400万元，后来发现事情闹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承担下来的。“杨某2”是“张某2”手下的工作人员，我见过两次。当初我跟姚剑一起去上海的富某公司，他们有一套流程，我跟姚剑一起学习了三天，如何来操作。回到深圳之后，客户的信息都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个“张某2”通过一个“skype”的聊天软件发给我的，然后我再要我手下的四个人将客户信息录入到富某的软件内。客户信息录入到富某系统之后，每一个客户都会有一个账号，然后我们将系统生成的账号反馈给“张某2”那边，“张某2”再提供给客户，客户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账户来登录富某软件，来操作入金等。我们将客户信息录入系统后就不管了，具体后面操盘都是姚剑来负责。2．被告人姚剑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份，袁兆升在我南交所工作的地方找我，让我找几个操盘手，他想搞个交易所。然后袁兆升就叫我去武汉注册一个公司，我在网上联系了一个武汉市汉阳区的人，2013年七八月份，我和袁兆升一起坐高铁到了武昌区中南路一带一个美食广场，给了4千多元，拿到了工商执照，名字就是武汉汇天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曹某，曹某的身份信息是袁兆升给我的。拿到执照后，我和袁兆升一起坐动车去了上海，袁兆升在上海联系到了一个叫上海富某软件公司的人，从他手上花20多万元购买了一个软件，然后我们在上海还呆了二天，这个工作人员还教我们如何使用软件。2013年8月份，我们就回深圳了。回深圳后，我就联系了3个操盘手李国军、邓检军、陈建，然后在深圳福田区水围村“红桂大厦”二楼租了一间房，袁兆升给了我们1万元钱，让我们配置了4台电脑，炒作中草药。8月中旬我们开始正式运转，一直运转到11月份。网站的服务器在湖北省黄冈市，有五个服务器、五个账号、五个密码，服务器的有效期是三个月。交易平台由我们4个人控制，登录用户名8002由李国军操控、8003是邓检军、8004是陈建、8005由我控制，8001没有用。这个平台无真实资金注入。袁兆升发指令给我们，通过我们4个操盘手的账户，注入虚拟资金，在里面买卖来控制行情的走势。我们的资金杠杆可以随意操作。通过我们这个环节的操盘，达到袁兆升的操盘获利要求。我们公司没有做期货的资质，我们的期货交易没有经过批准，没有进入真实的市场交易。袁兆升让们我修改期货后台数据，正规的期货交易是没有权限修改数据的。袁兆升当时给我谈了4个点的分成，实际上他分了我2个点不到，我只获利了20万元左右，我下面的操盘手也是直接由我给他们发工资，每月基本工资5千元，钱是袁兆升给的。我每天都是听袁兆升的指令，用平台的虚拟货币不停地买卖平台内的商品，用来搞活平台的交易量，吸引客户来购买。比如说袁兆升跟我发信息让我把平台内的冬虫夏草交易量搞活跃，我就用我8005那个账号买冬虫夏草，比如说冬虫夏草现在是800元钱，我就用我账户里面的钱买800.1元的冬虫夏草，多买几次就造成了冬虫夏草的价格波动上升到800.1元，然后不停地买卖，把价格控制在一个区间内，这个区间由袁兆升来控制。我们的受害人在购买了平台的商品以后，因为价格都是我们在控制，所以客户买进商品以后就会存在买卖，在这个买卖过程中就有亏损，而且每买卖一手都会产生手续费，这个手续费是每一手1元钱，有的客户一天的手续费就有几百元钱到上千元不等。3．被告人李国军的供述，2013年8月中旬，姚剑电话联系我，说有个四五千元每月的工作，后来我就去了。公司的老板只见过一次面，叫袁总，湖南人。我们在电脑上手动操作调整中草药现货交易的行情，想调高就调高，想调低就调低，我们都是听姚剑的。我主要负责枸杞的买卖，我的交易账户上少的时候有一百多万元，多的时候有五六百万元。4．被告人邓检军的供述，2013年8月份，姚剑电话联系我做操盘手的工作，工资4千元一个月，我就动了心。我们公司的名字我不知道，公司的老板姓袁，来过“红桂大厦”一次，当时姓袁的跟我们介绍的。姚剑是我们的上级，平时也跟我们一样操盘，还有另外两个叫李国军、陈建的操盘手。我的工资由姚剑来发，上了三个月班，姚剑一共给了我1.4万元左右。公司实际上是虚构中草药现货交易，客户投资后，我们四个操盘手就开始使用电脑上的软件来操纵数据，调整交易行情来诈骗被害人的钱财。我们炒的是中草药，金银花、杜仲、冬虫夏草、枸杞四类，我主要负责金银花。电脑上有上海富某公司做的交易软件，我的用户名是8003。操盘的过程是，打开一个软件（好像是富某的），我们自己看昨天收盘的行情，然后姚剑会告诉我们来挂单，这个挂单的数量和价格都是我们或者姚剑随机输入的，有时候会高于昨天的收盘，有时候会低，也有持平的。挂单完了之后，姚剑就开始指挥我们在软件上面操作，调整现货交易的价格指数，就是说在一个时间段内，将某一种中草药的现货交易的价格上升或下降到某一个阶位。我们所操作的现货交易的大盘是面对所有的客户的，我们操盘的时候，对每一个客户都会有影响，比如说，某一个客户买涨，我们将现货交易的指数调升，这个客户就会盈利，如果我们将指数调降低，这个客户就亏钱。我们挂单的目的是让客户以为有人在交易，有人在线买卖，其实是我们人为输入的数字。挂单的数字，有时候我们自己决定，有时候姚剑告诉我们。姚剑跟我们几个操盘手都是在一个办公室里面操作电脑的，姚剑好像也是通过别人给他发号施令来操盘，他直接口头或者通过“YY”来指挥我们操作指数的升或降。姚剑说他听一个姓袁的老板发号施令，姓袁的老板具体来跟代理商、客户联系，然后他来判断大盘的升降，再告诉姚剑，姚剑再来指挥我们操作。5．被告人陈建的供述：2013年8月底，李国军电话我，说有个操盘手的工作，月工资5千元，9月初的时候我就上班了。李国军介绍说姚剑是我们老大，但不是公司老板，公司老板来过公司一次，自称姓袁。公司地址在“红桂大厦”，姚剑是我们老大，手下有我、李国军、邓检军，我们四个人都是操盘手。后来我明白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中草药的现货交易，都是虚构出来的，跟社会上实际的现货交易走势不相干，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骗客户的钱财。公司是炒中草药现货交易的，分4个种类，冬虫夏草、枸杞、金银花、杜仲，我主要负责操纵冬虫夏草。我账号是四位数，前三位是800，最后一位忘记了，密码是123456。我这个账户上最少有1百多万元，最多的时候大概有1千多万元，我的冬虫夏草交易应该是最多的，其他人的比我少，但也有几百万元。我们交易平台上行情指数不受现实影响，完全是姚剑单方面指挥。我每天都是听姚剑的，我主要在平台内负责冬虫夏草。姚剑都是通过QQ和口头告诉我让我买或卖冬虫夏草，我就会用我的账号里面的钱来买卖冬虫夏草。姚剑会告诉我把价格控制在一个价格上下5元的区间内，我就会不停地买进或卖出，这样操作会造成冬虫夏草的价格上升或下降。等到价格到这个区间内以后我就停手等待姚剑的下一步指令，比如说今天的冬虫夏草价格是800元，姚剑让我把价格控制到805元，我先会不停地买，等价格到805左右，听姚剑的指令，有可能继续买或者转手把价格降下来，转手降下来的时候，我就会不停地卖我手上的冬虫夏草，反正都是听姚剑的指令，我只是负责操作。平台交易的时间每天早上9时到11时30分，下午13时30分到15时30分之间，其余时间休息。原审认为，被告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邓检军、陈建利用互联网、通讯工具等技术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于各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被害人钱款，应当依法责令其退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兆升、姚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国军、邓检军、陈建先后受雇参与不法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剑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兆升在羁押场所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了于明水诈骗案件，业已查证属实，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检军归案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国军、陈建抓获归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剑归案后，及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同案犯的身份情况及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助于公安机关及时查明案情，抓捕其他同案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邓检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袁兆升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姚剑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国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邓检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邓检军、陈建依法退赔所侵占的被害人款项。上诉人袁兆升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意见，本案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代理商的证言予以佐证，原审认定袁兆升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姚剑诉称，原审定性不准，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李国军诉称，原审定性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建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各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充分，获利情况等事实未查清；原审定性错误，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上诉人袁兆升、姚剑在武汉市委托他人代办了武汉汇天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后从上海富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购买了“富某大宗商品电子商务平台”软件，与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对接，在深圳市租房办公，搭建了没有进入真实市场、没有取得相关资质、虚构的大宗中草药现货交易平台体系（网址××），采取发展代理商，再由代理商发展客户的模式，诱导客户在交易平台投资“冬虫夏草”“金银花”等中草药，骗取客户投资款，所得收益共同分成。具体作案方式为，交易平台与代理商勾结，由代理商向客户提供交易行情点位，人为让客户部分盈利，骗取客户信任后，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由代理商鼓动客户继续加大投资，待客户加大投资时，交易平台人为操纵行情指数，代理商则配合交易平台向客户提供反向行情，造成客户投资款在市场全部自然亏损的假象。自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共骗取被害人郑某、汪某、向某、蒋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期间，上诉人袁兆升负责客户开户、发展投资代理商等市场开发工作，并指令姚剑团队人为操纵行情指数；上诉人姚剑先后招聘了“操盘手”即上诉人李国军、陈建及原审被告人邓检军，并根据袁兆升指令，带领李国军、邓检军、陈建人为操纵交易行情指数。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对本案以诈骗罪立案侦查。2014年7月9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姚剑抓获归案，姚剑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同案犯的身份情况及案件的基本事实；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袁兆升抓获归案；2014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邓检军抓获归案；邓检军归案当日，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配合公安机关将上诉人李国军、陈建抓获归案。2015年2月8日，袁兆升在羁押场所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了于明水犯诈骗罪一案。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武汉汇天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软件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网站建设合同书，易交易合作合同书、解除协议，银行交易流水、客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关于武汉汇天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性质认定有关情况的复函，证人李某2、张某1、陈某、毛某、李某3、李某4、朱某、杨某1、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郑某、汪某、向某、蒋某等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原审被告人邓检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袁兆升上诉称，原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袁兆升、陈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代理商的证言予以佐证，原审认定各个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充分。经查，原审认定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袁兆升与姚剑经预谋，使用虚假信息通过他人代办在工商登记成立武汉汇天源公司，虚构大宗中草药现货交易，搭建没有真实市场的交易平台，骗取客户的投资款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还有司法鉴定意见、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予以证实，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邓检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袁兆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陈建的辩护人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原审被告人邓检军利用互联网、通讯工具等技术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诉称原审定罪不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邓检军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分别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袁兆升、姚剑、李国军、陈建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