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责人：余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某。委托代理人：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元，男。委托代理人：张某。委托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X货运分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代理人：樊某。上诉人中国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X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某元、信阳市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X货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固X货运分公司）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3日，X保广东分公司根据深圳市天地X横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X横公司）的投保申请，向该公司签发了《货物运输全年预约保险保单》，被保险人为天地X横公司、广州市共X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天地X横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苏州龙X天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北京良X吉运物流有限公司。保险标的服装、显卡、仪器、灯具、陶瓷、二手机器手机等货物。承保险别国内货运（水路、陆路）运输综合险、进出口货物运输一切险、国内航空货物运输保险，预计全年总保险金额35亿。保险费787500元。2010年3月20日，天地X横公司收到深圳市X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家服饰公司）交来的14箱服装，天地X横公司出具三张物流凭证。该物流凭证记载件数共计14件，保险价值52万元。含运费、保险费，共计人民币616元。2010年3月21日，天地X横公司将货物交给谭某元经营的X吉货运部。X吉货运部出具了货运单，共三张，托运人为天地X横公司，终点站分别为长沙、常德，货运单记载了货物名称服装，件数14件，重量，体积，上楼费及运费，共计411元。货运单货物价值、保险费栏目没有填写。在货运单下方有注意事项栏，载明：1、凡办理托运业务的顾客，请按实际价值投保，如不投保，发生事故概不负责。未投保货物的丢失，按其运费的3倍赔偿。（2－6略）。2010年3月21日，谭某元与陈某签订《X吉运输协议》，约定谭某元委托陈某承运零担物资一批，深圳至长沙、湘潭，运价10500元，车辆为豫S456**，必须在2010年3月22日前到达，此货物如数安全完整到达目的地后，凭货主收据结算。该协议书附件为具体货单，该批货物有不同货主，到站有长沙、常德、株洲，湘潭、衡阳，货物有服装、电器、啤酒。司机陈某书写的”货物被盗经过”称，陈某驾驶豫S456**车于2010年3月21日上午11从深圳出发，途经广深高速公路进入京珠高速，于2010年3月23日上午10时到达长沙环宇停车场。在准备解篷布卸货时，发现车上中间偏前部位篷布被割破，割破面积约6、7平方米。车上货物凌乱，有货物丢失。陈某与X吉货运部长沙分部沟通后，立即报案，并通知发货单位。派出所于上午12时到现场调查，经卸货清点，确认单号为1289－1，1282－2共3箱服装，及单号为1281－11其中10箱服装丢失，另单号为802－58的电热器及五台空调扇丢失。陈某提交了由当地公安机关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雨花亭派出所盖章确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雨花亭派出所对陈某报称的被盗案予以登记。天地X横公司依据运输保险合同向X保广东分公司索赔，索赔金额1616522万元，其依据是X家服饰公司提交的调拨单所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及单价。关于托运货物价值，X家服饰公司提交了货物调拨单及索赔申报的数量、价格，根据该证据，”娜尔思牌”针织衫单价为928－1280元，中裤单价498元，长裤880元，外套与风衣2680元。”金芭莎牌”短袖半里上衣单价6380元，长裤2880元，针织连衣裙单价5280元。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如遇到货主运输的服装没有销售发票时，按发货人吊牌价清单60%确定损失金额进行赔偿。由于三单货物均属不足额投保，按投保金额与货物实际价值的比例计算，再扣除15%的免赔额，得出保险赔偿金的数额。X保广东分公司经审核，同意对该货物运输货损案予以赔付413814.06元。2010年6月23日，X保广东分公司将该赔偿款支付至天地X横公司账户。2010年11月22日，X保广东省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谭某元及固X货运分公司向X保广东分公司连带支付413814.06元，及该款自实际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执行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1658.18元），总计425472.24元。另查，陈某驾驶的运载车辆豫S456**登记车主为固X货运分公司。固X货运分公司与陈某签订转让合同，将车辆豫S456**转让给陈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X保广东分公司与天地X横公司存在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限内，天地X横公司承运的货物发生保险事故，X保广东分公司向天地X横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X保广东分公司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货损的价值如何认定；二、谭某元应否承担货损赔偿责任；三、本案X吉货运部出具的货运单运费三倍赔偿的约定是否有效；四、固X货运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焦点一，关于货物价值，一是货主X家服饰公司的调拨单及索赔单，申报的价值为1616522元。另外，天地X横公司向X家服饰公司出具的货运单，声明的保险价值共计52万元。X保广东分公司对该保险赔案做出赔偿，实际赔偿413814.06元，对此X保广东分公司提交了理赔定损依据，由所审法院予以认定。焦点二，谭某元是X吉货运部的经营者，谭某元出具给天地X横公司的货运单抬头为”深圳市深X吉物流有限公司”，加盖了”深圳市快一步清水河货运市场X吉货运部”公章。第一份货运单上还加盖了”深圳市X吉货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谭某元否认”深圳市X吉货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由其加盖，但不否认”深圳市快一步清水河货运市场X吉货运部”公章，且谭某元承认收到天地X横公司的货物交由陈某，因此，对于货运单上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货运合同关系成立。谭某元作为承运人，依法应承担责任。焦点三，谭某元出具的托运单上，在注意事项栏目列明了”凡办理托运业务的顾客，请按实际价值投保，如不投保，发生事故概不负责。未投保货物的丢失，按其运费的3倍赔偿”，该提示内容字体加粗，足以引起注意。在货运单需填写的栏目中有货物价值、保险费栏目。从货运单看，承运人对于该约定赔偿条款做出提示，且对不投保的法律后果做出明确约定，有申报货物价值及保险费的栏目可供填写。原审法院认定该约定赔偿条款依法成立，对当事人有约束力。焦点四，谭某元的X吉货运部承接货物后，将承揽的运往湖南长沙、湘潭等地的一车货物统一交由陈某承运，运费共计10500元，该批货物包括了天地X横公司的货物。陈某驾驶豫S456**货车承运，虽然该车登记的车主为固X货运分公司，但并无证据显示陈某是受固X货运分公司委托承运货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固X货运分公司与X吉货运部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固X货运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谭某元经营的X吉货运部承运货物后，在运输途中发生货物被盗事故，导致货物丢失，造成损失，谭某元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货运单的约定赔偿条款，天地X横公司托运时，没有申报货物价值，没有向承运人投保，因此对发生货物的灭失，应当按运费的3倍赔偿。该批货物运费为616元，谭某元应赔偿1848元。固X货运分公司不是承运人，X保广东分公司对固X货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某元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X保广东分公司损失1233元。二、驳回X保广东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83元，减半收取3841.50元，由谭某元负担。上诉人X保广东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货运单中责任限额条款的内容及效力认定错误。1、本案货物已投保，按照条款本身的文字内容规定，责任限额不适用于已投保的本案货物。一审判决罔顾货物已向X保广东分公司投保的事实，直接认定货物为”未投保”货物并适用限额，属认定事实错误。货运单特别条款①规定，对于未投保货物的丢失，按照3倍运费赔付。本案货物已经向X保广东分公司投保，X保广东分公司也正是因为接受了该投保才产生后续的保险赔付和代位求偿的问题。故本案货物属已投保货物，按照该条款本身的文字内容，不适用所称限额。2、对责任限额条款的解释，如有争议，应当按逆利益方解释的规则作出对制定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一审判决没有适用对格式条款的逆利益方解释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谭某元单方主张本条款3倍运费赔偿的约定同样适用于已投保货物丢失的情况，或者认为该约定适用于任何没有向其申报货物价值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责任限额条款，其实质是免除承运人的主要责任，属无效条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免除承运人主要责任的条款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及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货运合同系双务有偿合同，作为收取运费的对价，承运人有义务将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运费金额的多少，并没有改变合同的性质，因此，在货运合同中，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按照约定的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交付收货人，是承运人的首要责任，承运人不能通过格式条款予以排除。该特别条款的实质，系免除了承运人应当履行的安全运输责任，违反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应属无效。4、退一步说，对于该责任限额条款，指定该格式条款的一方，在订约时，负有向相对方提示并解释说明条款内容及后果的义务。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谭某元未履行这一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5、责任限额条款，如被认定为对货物保险人亦有约束力，则有损作为第三人的保险人的利益，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代位求偿权系保险人所享有的一项法定权利，该约定损害了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应属无效。6、如果一审判决认定固X货运分公司与谭某元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则谭某元系与没有营运资质的主体（即陈某）签订运输合同，并导致货物丢失。即谭某元在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损失的，无权再适用所称的责任限制。二、一审判决对实际承运人的识别错误，固X货运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机动车驾驶证上记载的车辆所有人以及道路运输证上记载的业主名称均为固X货运分公司，一审庭审中，谭某元称正是基于上述事实，其才订立运输协议，因此，司机陈某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对于司机陈某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被代理人即固X货运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X保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谭某元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X保广东分公司将天地X横公司的货物交给谭某元托运时并没有对该批货物进行投保。2010年3月21日，天地X横公司向谭某元办理托运手续时，没有申报货物价值，也未投保，谭某元向天地X横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1280、0001281、0001282货运单，也没有记载货物价值及保险费。天地X横公司只为其托运人X家服饰公司投保，而天地X横公司将货物转交给谭某元托运时，既没有为该批货物投保，也未告知该批货物已经投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能证明X保广东分公司与天地X横公司存在保险关系，不能推定X保广东分公司与谭某元存在保险关系。2、谭某元的托运单上已采取黑体字加粗，足以引起对方注意。谭某元货运单上”注意事项”栏目第一条限责条款并不涉及加重托运人责任的问题，该条款内容采用黑体字加粗，足以引起对方注意，且该格式条款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天地X横公司接受货运单时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天地X横公司认可谭某元的限责条款。3、天地X横公司并没有要求谭某元对该限责条款予以说明。天地X横公司与谭某元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多次将自己承揽的货物转交谭某元运输。双方均从事物流服务行业，比一般托运人的注意义务更高，都有在引用货运单上的免责或限责的格式条款承揽业务，更加了解物流服务行业交易习惯。天地X横公司办理托运时，明知托运单上有限责格式条款的约定，也没有要求谭某元对该限责条款进行说明，其过错在天地X横公司。4、谭某元的货运单约定”未投保货物的丢失，按其运费的3倍赔偿”，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谭某元提供货运单格式条款，在与天地X横公司订立货运合同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字体特别标识，而天地X横公司没有要求谭某元对该限责条款予以说明，且货损赔偿条款是天地X横公司通常关注的条款，无须谭某元作限责条款说明。该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固X货运分公司答辩称：一、固X货运分公司已经在事故之前将车辆转让，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均不再是固X货运分公司。依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利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文件精神，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将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的时间作为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即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之意见，固X货运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X保广东分公司将固X货运分公司当作承运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固X货运分公司从未参与或授权他人与深圳市X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固X货运分公司与深圳市X吉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固X货运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X保广东分公司称司机陈某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于法无据。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前提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代理行为”，而本案《X吉运输协议》中除陈某个人签名外并没有固X货运分公司盖章或代表人签字。另，托运人也没有要求固X货运分公司提供《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资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X保广东分公司二审调查时明确表示天地X横公司是与X吉货运部发生货物运输关系，天地X横公司与X吉货运部之间的运输单证就是X吉货运部于2010年3月21日出具的编号为0001280、0001281、0001282号货运单。X保广东分公司确认货运单”发货人签字”栏处”周贤德”系天地X横公司工作人员，且目前仍在天地X横公司工作。X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上述3份货运单均由谭某元经营的X吉货运部的工作人员填写，包括”发货人签字”栏处”周某德”的签名也是由X吉货运部的工作人员代签；谭某元则主张前述三份货运单除了”公司签单”栏是由X吉货运部工作人员填写外，其他内容均由天地X横公司工作人员周贤德填写，并称天地X横公司与谭某元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凡是周某德办理的托运，都是周某德自己在X吉货运部拿单填写，最后由谭某元的工作人员签名即可。谭某元在二审第一次调查结束后提交了其他8张货运单（单号分别为0004795、0002902、0004234、0004979、0000597、0001251、00000599、0004248；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8日、3月3日、1月10日、1月13日、3月20日、3月20日、3月20日、3月22日；终点站分别为：长沙、郴州、株洲等地，其中0000597、0001251、00000599、0004248号货运单”发货人签字”栏有”周某德”的签名），欲证明涉案3份货运单系周贤德填写，其中0000599号货运单上有周某德签署的”回单已取走周某德4、30”字样。谭某元称该签名笔迹与涉案3份货运单”发货人签字”栏处周某德签名笔迹一致，可以证实涉案货运单系周某德填写。X保广东分公司质证意见是：对0000599号货运单之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因为该单据由谭某元保存，谭某元随时可以在货运单上加注任何字样。如果天地X横公司所说情况属实，即整张货运单均由承运人填写，那么其运单上加注的字样也会一模一样。因此，X保广东分公司主张该运单本身不能证明涉案3份货运单上的签名均是周某德亲笔所签，而非承运人的工作人员填写。”发货人签字”栏显示为周贤德的0004248、0000597、0001251号货运单，质证意见同0000599号货运单之意见。其余4张货运单与本案无关，但可以看出整个交易内容，包括发货人的签字都是一样的，而且这些运单中，有一部分的”公司签单”处是空白的，所以并不如谭某元所称托运人自己填好单，承运人在签单处签章，就承认签单。二审调查时，法庭询问X保广东分公司是否申请笔迹鉴定，X保广东分公司称：”周某德现在不在公司，等周某德回来，X保广东分公司将3份运单交周某德辨认，如果周某德承认3份单是由他填写，X保广东分公司就不申请鉴定，如果周某德不承认，X保广东分公司就申请鉴定。”X保广东分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再查明：涉案3份货运单及谭某元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8份货运单上均载明付款方法为月结。又查明：X吉货运部的组织形式系个体（个人经营），负责人为谭某元，经营范围为货运代理。本院认为：X保广东分公司主张涉案货运单（编号为0001280、0001281、0001282号）上内容全部由谭某元经营的X吉货运部的工作人员填写，包括”发货人签字”栏处天地X横公司的业务员周某德之签名亦是由X吉货运部工作人员代签；谭某元则主张上述涉案货运单除了”公司签单”栏是由X吉货运部工作人员签名外，其他内容均由周某德填写，且二审审理期间谭某元又提交了其他8份货运单（单号分别为0004795、0002902、0004234、0004979、0000597、0001251、00000599、0004248），其中0000599号货运单上有周贤德签署的”回单已取走周某德4、30”字样，X保广东分公司质证时虽对该8份货运单（包括0000599号货运单）之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庭后将涉案3份货运单交周某德辨认，若周某德承认3份单由其填写就不申请鉴定，反之则在一周内申请鉴定。但X保广东分公司逾期未提交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对涉案3份货运单除”公司签单”栏外之内容均由周贤德填写及其他8份货运单中”发货人签字”栏处有”周某德”签名的0000597、0001251、00000599、0004248号货运单之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货运单中”发货人签字”栏即周某德之签名就在”注意事项”栏旁边，且”注意事项”所载之限制责任条款均以黑体字加粗方式呈现，足以引起对方注意。另，从涉案3份货运单及谭某元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8份货运单上均载明付款方法为月结，可以看出天地X横公司与谭某元经营的X吉货运部存在较为频繁的业务往来，虽无证据证明X吉货运部向天地X横公司对货运单之”注意事项”中限制责任内容进行说明，也无证据证明天地X横公司要求X吉货运部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但天地X横公司亦从事物流服务行业，相对于一般托运人，其对”注意事项”所载之限制责任条款关注度更高，注意能力更强。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之规定，本院认定涉案货运单”注意事项”之格式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因此，原审判决按X吉货运部收取天地X横公司运费411元的3倍即1233元进行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X吉货运部承运天地X横公司涉案货物后，虽与陈某签订《X吉运输协议》，并由陈某驾驶的登记车主为固X货运分公司的豫S456**号车辆实际承运涉案货物发生货损，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天地X横公司与陈某、固X货运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上诉人X保广东分公司提出的固X货运分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应与谭某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68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41.50元，由X保广东分公司负担3830.50元，由谭某元负担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3元，由X保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连 昆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张 新 文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伍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