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济民再字第9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牧云，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淑艳，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满洲里市第九中学教师，住内蒙古满洲里市，系王牧云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英才，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广涛，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劳教所公务员，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付文修，男，193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系付广涛之父。
委托代理人：于金鲁，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继平，女，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新起点网络公司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系付广涛之妻。
委托代理人：于金鲁，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连宜，女，200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赵曰太，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赵连宜之父。
申请再审人王牧云因与被申请人付广涛、孙继平、赵连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济商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13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牧云的委托代理人李淑艳、张英才，被申请人付广涛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文修，被申请人付广涛、孙继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金鲁，被申请人赵连宜的法定代理人赵曰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3日，一审原告王牧云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付广涛、孙继平和赵连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付广涛、孙继平辩称，二人与赵连宜的房屋买卖行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已交税并登记，合法有效。赵连宜答辩意见与付广涛、孙继平相同。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2）历商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赵连宜与付广涛、孙继平于2012年9月28日就历下区和平路47号诚基中心20号楼609室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付广涛负担。付广涛、赵连宜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牧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牧云负担。
王牧云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没有认定。王牧云支付了首付款，付广涛、赵连宜重新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将共有人之一的王牧云拒之门外，二人的行为既侵犯了王牧云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又侵犯了王牧云的财产权。赵连宜的法定代理人明知王牧云、付广涛是购房的共同权利人，向房产管理机关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造成房屋登记在付广涛、孙继平名下。付广涛给赵连宜写的保证书恰恰证明赵连宜明知办理过户手续应当通知王牧云，只是为了推托自身责任而找理由。付广涛明知王牧云交付了首付款，和赵连宜的法定代理人共同向房产登记机关隐瞒事实，将房屋过户在其妻孙继平和其本人名下，从而达到占有房屋和首付款的目的。付广涛、赵连宜办理房产过户时没有向登记机关出示王牧云、付广涛、赵连宜三方与中介公司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申请人的行为不符合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的要求，是共同恶意串通完成的房产过户手续。三、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错误判决。原二审判决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在中介公司的参与下签订、签订在后的合同并未另行加价为由认定赵连宜与付广涛、孙继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无效要件，但根据中介公司的证明，是付广涛、赵连宜一起欺骗了中介公司，虽然形式上没有加价，但付广涛、赵连宜都知道首付款是王牧云支付的。付广涛、赵连宜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行为，侵害的是王牧云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不仅仅是债权利益。
被申请人付广涛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再审依法驳回王牧云的请求。2011年4月付广涛、王牧云用共同经营淘宝网店的收入交付的首付款，2011年7月二人终止恋爱关系，决定不再共同购买涉案房产。2012年9月，付广涛、孙继平与赵连宜签订存量房买卖协议办理过户手续，不存在恶意毁约、追求不当利益的情形，也不存在赵连宜与付广涛故意损害王牧云利益而故意串通的无效条件。
被申请人孙继平辩称，王牧云当初和付广涛共同购买赵连宜房产是以结婚为目的，2011年7月双方终止恋爱关系，王牧云搬出付广涛位于历下区燕子山小区的住所，到威海继续经营淘宝店铺，双方对淘宝店铺及其货物款项和所交付的30万元预付款作出了分配，淘宝店铺货物和款项归王牧云所有，30万元预付款归付广涛所有，王牧云不再购买赵连宜房产。在2011年7月到2012年11月期间，王牧云有条件向孚瑞公司和赵连宜联系要求处置该房产，但王牧云没有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也印证了王牧云和付广涛终止恋爱关系后，王牧云不再参与共同购买赵连宜房产。王牧云称赵连宜和付广涛及孙继平共同欺骗孚瑞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是事实，事实是孚瑞公司全程参与了房产过户及公积金贷款程序，知道孙继平与付广涛作为共有人购买了赵连宜的房产，孚瑞公司作为专业的房产经纪机构，不可能允许孙继平与付广涛及赵连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为其房产过户进行协助、见证和贷款服务。
被申请人赵连宜辩称，2011年4月23日，王牧云、付广涛就涉案房屋在孚瑞公司与赵连宜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赵连宜在2012年8月取得房产证后，按合同约定通知了孚瑞公司和付广涛（只留有付广涛一人电话），开始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付广涛9月初来办理有关过户手续时，王牧云没来，卖方询问了付广涛为什么王牧云没来，付广涛说已和王牧云分手了，有关首付款事宜是他们之间自己的事，分手时已分清，付广涛给赵连宜写下了保证书，如有纠纷与卖方无关。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过户时可办理在买方一人名下，也没有其他特殊约定。所以赵连宜同意与付广涛继续履行合同。至于后来付广涛为何又加上了孙继平共有，那是孚瑞公司和付广涛的事。赵连宜作为普通售房者，根据孚瑞公司的指示，在指定位置签字，并无不当。如果王牧云发生前述情况，她应该有义务通知赵连宜停止办理房产过户。但王牧云在交完首付款后，至2012年11月20日前一直没有跟赵连宜联系。在房产证刚办理完后，2012年11月下旬的一个周六，王牧云才打来电话询问房子的事。赵连宜没有任何义务去找王牧云（因为没有王牧云任何联系方式），从时间上来讲，王牧云已经违约，过错不在卖方，是王牧云自己造成的。至于她和付广涛首付款的事，与卖方无关，是他们之间自己的经济纠纷。卖方一直按中介合同的程序进行，从没有中断、改变过合同，另选中介，直到房产交易完毕。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赵连宜作为普通售房者，是根据孚瑞公司的指示，按中介合同的约定，在孚瑞公司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办理所有手续，并没有把房产卖予王牧云、付广涛二人以外的第三方，并且赵连宜从未与王牧云有仇，也未与付广涛有益，也没有另外得到付广涛一分钱的好处，哪来的串通、恶意之说。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济商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