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21刑初4号
公诉机关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出生于甘肃省肃南县。
辩护人赵某。
肃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建议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后，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肃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肃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0日晚、21日晚，被告人杨某驾驶其现代牌轿车到××县水三角林强某冬场羊圈，两次盗得23只细毛羊，运至武威市××区文奎清真屠宰场，出售后得赃款11420元。破案后，追回细毛羊皮22张、赃款4675元。经肃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23只细毛羊，价值17300元。
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车里拉的是自家因喂料过多胀死的羊，不是强某的羊，出售给屠宰场的羊是在屠宰场大门外从他人处收购的，卖给屠宰场赚取了差价。
辩护人的意见：本案证据存在许多疑点，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盗窃犯罪，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以指控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杨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0日晚，被告人杨某驾驶其黑色现代牌轿车到××县水三角林强某冬场羊圈，将强某的10只细毛羊装入车内，连夜运至武威市××区，次日凌晨6时许在文奎清真屠宰场宰杀后，将羊肉以552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1，羊皮以每张6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2，二人均未付款。
2016年9月21日晚，杨某再次驾驶其黑色现代牌轿车到××县水三角林强某冬场羊圈，将强某的13只细毛羊，装入所驾驶的轿车内，连夜运至武威市××区，次日凌晨6时许在文奎清真屠宰场出售给马某1，得赃款5900余元。
被告人杨某于2016年9月23日被民警抓获。破案后，追回细毛羊皮22张、赃款4675元。22张细毛羊皮已返还失主。经肃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的23只细毛羊，价值173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22日上午11时32分许，肃南县皇城镇河西村牧民强某报案称：其在冬场柳沟水围栏中的羊丢失23只，其中9月21日丢失10只、9月22日丢失13只，请求查处。肃南县公安局于23日受理该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马某某羊头收购专用收据”2张，证明侦查人员从马某某处接受收购羊皮的收据2张，其中9月21日开具的收据内容为：”10大×25，250元”，9月22日开具的收据内容为：”13大×25，325元”。
3.扣押物品清单6份、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各2份，证明侦查人员从马某2处扣押皮外有红、绿色两道杠细毛大羊皮10张，从张某处扣押皮外有红、绿色两道杠细毛大羊皮12张，并将扣押的22张羊皮返还强某，从马某1处扣押人民币4675元，从白某处扣押手表1块（黄色表链，中间断裂，表盘四周镶嵌有”小钻石”），从杨某处扣押黑色现代SANTSFE小轿车一辆。
4．被害人强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1他发现自家羊丢失10只，9月22发现又丢失13只，丢失的羊都是细毛羊，腰部打了记号，是用红色和绿色的色浆打了两横杠。侦查人员让他辨认的羊皮上的记号就是他家羊群身上打的记号，让他辨认的12张照片中，他能确认7号照片（即为杨某驾驶的车）车内靠近驾驶员后座位处、副驾驶位与驾驶位中间处，分别有两只脊背处打有一道红杠和一道绿杠记号的细毛羊，就是自己家羊的记号。
5.被害人央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强某的妻子，9月22日她家里要请寺院的僧人念经，羊房子上没有人，这件事村上的人都知道，杨某也知道，她家的羊号是用鞋刷子在羊的脊背处打有一道红杠和一道绿杠，这个号用了七年了，杨某熟悉她家的羊号，她是从羊号的宽度和羊毛上辨别出侦查人员从屠宰场扣押的羊皮，就是自己家丢失的羊的羊皮，侦查人员让她辨认的12张照片中，她能确认7号照片（即杨某驾驶的车）车内拉的羊身上的记号就是她家羊身上打的记号。
6．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1日、22日早上，他分别收购了10只、13只细毛大羊，羊的脊背上有一红一绿两道杠，是同一个人卖给他的,这个人的电话153XX****XX。21日10只羊的皮子这个人自己处理了，22日13只羊的皮子他卖给屠宰场做羊皮生意的张某了。把羊宰杀后，他与这个人一起吃饭时，这个人说羊是他自己家的，是用自己的车拉过来的。侦查人员让他辨认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他能确认7号照片就是两次给他出售羊的人（即为杨某）。
7.证人祁某1的证言，证明手机号码为153XXXX****的机主他认识，但名字不知道，9月7日给他出售过10只羊羔子，9月21日早上，这个人在文奎清真屠宰场告诉他，其将10只细毛母羊卖给了马某1，还告诉他羊是用自己的车拉来的。
8.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1日，他从一个不认识的人处收购了10张细毛大羊皮，皮子外面羊的脊背上有一道红色和一道绿色的杠，红色杠在前，绿色杠在后，羊皮钱没有付。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11点左右，他从马某1么二力处收购了13张细毛大羊皮，皮子外面羊的脊背上有一道红色和一道绿色的杠。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1日下午，他到三角岭找牛时，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距强某的羊房子大约七八百米、距强某的草场围栏约四五百米的树林里，车内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黄颜色的哈达，中控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小转金轮。他当时停留了几分钟看了一下车的特征就走了。（经侦查人员出示杨某黑色现代越野车照片），他能确认照片上的这辆车就是他看到在强某草场树林里的那辆车。
11.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强某家丢失13只羊的那天晚上9点左右，他看见强某羊房子跟前有个车灯亮着。强某家的羊号是红号在前绿号在后，已经用了六、七年了，村里的人都认识。
12.证人祁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杨某已经离婚了，但还在一起生活。2019年9月20日杨某开着车出去了，9月22日晚上10点多回来的。她家的牲畜都交给杨某和吕某经营。2015年吕某用旧洗衣机从强某处换了一只细毛母羊，放在她家放养，杨某从法院开庭回来后给她说：”在他出事之前，家里的羊在冬场上喂料时胀死了几只”。她与魏某是亲家关系。
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某家放羊的雇工，2016年9月21日早晨杨某把他拉到皇城峡的冬场上后，杨某就开车走了，下午吃饭时杨某不在家，22日没见杨某在家。9月18日杨某家的羊胀死了4只，还有8只也快不行了。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杨某是亲家关系。2016年9月21日帮杨某处理了4只死羊，当时杨某给他说”我还有拉下来的活羊哩，还得看着宰去”。9月22日他又帮杨某处理了4只死羊，两次都卖给屠宰场附近的一个回民了，死羊都是平躺在车里面，羊头也耷拉着，羊的耳朵也耷拉下去的。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文奎屠宰场的负责人，屠宰场内外都不允许买卖死牛羊。同时还证明羊刚死时耳朵是竖起来的，但尸体一旦放冷后，耳朵就耷拉下来了。
1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杨某从他跟前买了一匹两岁口母马，还欠4000元没有给他，到9月份，他急着用钱，就隔两三天催杨某要钱，9月22日杨某才把4000元还给他。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杨某的现代圣达菲小轿车上挂的陕A.K06**牌号，原是皇城镇政府的，后与皇城镇政府的×××的车牌号进行了调换。
18.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9月19日、21日、22日，他在武威市文奎清真定点屠宰场后门处从一个不认识的回民手中先后三次买了33只羊后，其将这33只羊卖给该屠宰场回民了。
19.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赃物照片、杨某盗窃强某羊只行车路线图、光盘一张，以及侦查人员屈霏、段英东出庭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作案后驾车行走的是211省道，途经皇城镇水关村卡口、武威西营镇南河村卡口、武威市天马桥十字卡口，最终到达武威文奎屠宰场。侦查人员调取的武威西营镇南河村卡口和武威饮马桥卡口监控，显示9月21日0点25分17秒，车牌号为×××的黑色现代牌轿车由西向东通过武九公路南河村卡口，车内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中间手扣位置处有一只羊，后排座位处有部分羊背部影像，该车于0点39分41秒，由西向东路过凉州区天马桥十字路口向”文奎屠宰场”方向驶去，驾驶员的特征与杨某的特征相符；9月22日1时17分10秒，车牌号为×××的黑色现代牌轿车由西向东经武九公路卡口，车内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中间手扣处有一只羊，后排座位处有红色印记的部分羊背部影像，该车于1点43分51秒，由西向东路过凉州区天马桥十字路口向”文奎屠宰场”方向驶去，驾驶员的特征与杨某的特征相符，且戴有口罩；从现场方位图分析得出，从皇城镇驾车前往杨某夏季牧场羊房子须经强某位于柳沟水的秋季牧场羊房子门前，车辆经过的牧道距离强某草场围栏门最近处约2米，距离强某羊房子最近处约10米。
20.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肃南县公安局随案移交人民币4675元、刷子2把、手表1块、黑色现代SANTSFE1辆、青A.D99**号蓝底白字车牌2块。
21.肃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强某丢失的23只细毛羊价格为17300元。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7月5日杨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23.中共皇城镇委员会便函、中共肃南县皇城镇东顶村支部委员会便函，证明杨某于1995年3月10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24.户籍证明，证明杨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两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7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羊是从他人处收购来的，自己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车里拉的是死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查，通过对在案证据的分析，一是证人吕某、祁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段不在家，他人不知晓其活动轨迹；二是证人马某1证言不仅证明被告人两次出售23只羊的事实，并与证人马某2、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且证明被告人所出售羊只的时间、数量、特征与被害人陈述的丢失羊只的时间、数量、特征相吻合；三是被害人强某、央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屠宰场扣押的羊皮上的记号就是自己家羊身上的记号，被告人车内拉的羊身上的记号也与自己家羊的记号相一致，羊的姿态系活羊；四是证人石某的证言和证人桑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时段被告人的车辆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五是被害人强某、央某某的陈述和证人戈某、白某的证言，能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前知道或了解强某家羊的特征，以及案发时被害人羊房子上无人看管羊只的情况；六是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从皇城到武威时车内没有拉东西，而侦查机关提供的视频监控图像显示被告人盗窃作案的行车路线以及车内所装羊只的特征，与被害人强某、央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车内所拉羊符合被害人丢失的羊的特征；七是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辩称出售给屠宰场的羊是其从他人处收购的羊，但证人马某1、祁某1、魏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告诉他们羊是用自己的车拉来的；八是被告人在庭审中辩称其车内拉的是自家的死羊，并提供证人吕某、魏某的出庭作证，根据证人祁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吕某、魏某均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故所作的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能采信；且视频监控图像显示被告人车内羊的站立姿态与证人马某1、王某的证言所证明的死羊的特征不符，故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既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九是证人夏某的证言，能间接证明被告人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该起盗窃犯罪，被告人否认其实施了盗窃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意见符合罪责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交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2月27日止。）
二、已追缴的赃款4675元，依法返还失主强某。
三、继续向被告人杨某追缴赃款12625元返还失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索进斌
审 判 员 安学明
人民陪审员 马祥福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殷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