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 云 鹏 故 意 杀 人 一 审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云鹏，男，1965年11月8日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住松原市前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剑卿，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30日以松检公二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云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冯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齐赫、龚延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冯某甲，被告人蒋云鹏及其辩护人李晓旭、包剑卿、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冯某甲与被告人蒋云鹏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日21时许，被告人蒋云鹏在前郭县吉拉吐乡七家子村自家屋内，因其妻子井某甲埋怨其出去打麻将而与井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到一起，其用双手掐住井某甲颈部，致井某甲当场死亡。之后在其家院内另外的房屋灶台内将井某甲尸体焚烧。次日22时许，其又将井某甲骨灰用麻袋包裹掩藏在本村东南水坝泄水壕内。1月6日，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蒋云鹏的供述和辨解，证人冯某甲、蒋某甲、井某乙等人证言，《文检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云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云鹏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云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蒋云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夫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愿意尽其所能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日21时许，被告人蒋云鹏在前郭县吉拉吐乡七家子村自家屋内，因其妻子井某甲埋怨其出去打麻将而与井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到一起，其用双手掐住井某甲颈部，致井某甲当场死亡。之后在其家院内另外的房屋灶台内将井某甲尸体焚烧。次日22时许，其又将井某甲骨灰用麻袋包裹掩藏在本村东南水坝泄水壕内。1月6日，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月5日17时许，蒋云鹏到前郭县公安局吉拉吐乡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井某甲于2015年1月2日从家中离开，去向不明，吉拉吐派出所受理该案。同年1月6日10时许，蒋云鹏到吉拉吐乡派出所投案，称其于1月2日晚在家中将其妻子井某甲杀死。吉拉吐乡派出所将该案移交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经刑警大队侦查人员讯问，蒋云鹏供述其在吉拉吐乡七家子村自家房子东屋内因琐事与其妻子井某甲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用双手掐井某甲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后在其家院内东边房屋厨房东灶台将井某甲的尸体焚化。1月3日22时许，蒋云鹏将井某甲骨灰藏匿于吉拉吐乡东南侧小坝泄水渠内。
2、现场情况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
杀人现场，蒋云鹏家位于七家子村南侧，松原至王府镇公路的东侧。其家为铁栅栏院墙，南侧开有一小铁门，铁门的南侧有一厕所，厕所西侧一灰堆，在灰堆内找到带手机套的粉色手机。院内东西各有一座北朝南的房屋。西侧房屋为砖瓦结构起脊房，共四间，中间的两间南侧各有入户门，东侧一间为卧室，卧室为北侧为炕，炕上东侧靠墙为一橱柜；东南角为一双人床，床上有衣服等物品；床的西侧靠南墙为一电视柜；在炕的南侧靠西墙摆放有一麻将机。东卧室西侧屋内南侧有入户门；北侧有门通往厨房，在此门的西侧靠西墙由一冰箱，东侧摆放有一玻璃桌子，在北侧的厨房内有锅台、橱柜灯物品，厨房的东侧为一杂物间，东侧向西数第三间屋内，靠东墙摆放有一衣柜，在南侧的柜门把手上挂有两件毛衫；室内西侧放有一台电动车，北侧靠墙放有一小柜；该屋北侧为厨房，内有锅台，水井等；厨房西侧为一杂物间。西侧一间为卧室，北侧为炕，炕上西侧为一橱柜，室内西侧靠墙为两个沙发椅一个茶几；地中间放有一圆桌；南侧由西向东依次放有一电视柜、一茶几，在茶几南侧地面有一双户外鞋；靠东墙放有长沙发椅。
焚尸现场，蒋云鹏家的东侧房屋为坐北朝南的四间起脊房。东侧一间为仓房，西侧三间为住房（空置已不住人）。南侧中间开门，进门为小厅，厅北侧为厨房。厨房内，门西侧为一橱柜，东侧为一锅台，该锅台灶坑呈圆形直径70厘米，深50厘米，里面有30厘米厚的灰烬，在灰烬中筛出骨头样物质，在锅台的北侧地面有一段有烧灼痕迹的木头，在厨房的西北角为一锅台，北墙靠墙为一张桌子；东侧有门通往一杂物间。西侧为一卧室，北侧为炕，靠西墙为组合衣柜、南侧靠墙为双人床。东侧为卧室，北侧为炕，靠东墙摆放有杂物、木柜，南侧靠墙放有床板等物品。东侧房屋的东侧为一简易的煤仓子，在煤仓子的北侧靠墙依放有一把铁锹。
掩藏骨灰现场，位于吉拉吐乡七家子村南侧一条东南西北走向的泄水壕内，在该泄水壕内距离七家子村200米处有一块土块，土块的南侧地面有一根细铁丝，移开土块后可见地面有灰烬，在灰烬中发现有骨头样物质，在灰烬的西侧42米处的稻田内有一条麻袋，其上附着有灰烬。灰烬处至蒋云鹏家的水田地上的雪地上有成趟的模糊足迹。
（2）《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蒋云鹏指认其家西侧东屋地面为将井某甲掐死的地点；指认其家东侧房屋厨房东侧锅台为焚烧井某甲尸体现场；指认前郭县吉拉吐乡七家子村南侧东南西北走向的泄水壕距离七家子村200米处有一半米见方土块下为掩藏井某甲骨灰现场。
3、《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
（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蒋云鹏作案所穿的蓝黑色羽绒服一件、黑色裤子一条；
（2）公安机关在蒋云鹏指认现场过程中，依法提取被害人井某甲生前所穿黑白点花格棉服一件，黑色外裤一条，黑色棉裤一条，黑色皮手套一副；
（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依法提取泄水壕内骨头样物质、东侧房屋灶坑内骨头样物质、煤仓内铁锹一把、南侧灰堆内手机一部、西侧房屋西卧室内鞋一只、泄水壕西侧麻袋一个、泄水壕内铁丝一根；
（4）公安机关在蒋云鹏处提取黄色封皮上面写有工作日记、吉拉吐蒙古族中学字样笔记一本。其中有两张单页，一张纸上用油笔书写，为日常账目；另外一张用钢笔书写，内容为：“说什么云鹏我给你家里做的这么多年，好好想想吧……”，下面写有2014年12月15日，井某甲写的字样；
（5）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蒋云鹏亲手书写笔迹样本四页。
以上物品均移送我院，并经被告人蒋云鹏当庭指认。
4、《文检鉴定书》证明：样本YB1为井某甲书写的字迹二张，样本YB2为蒋云鹏书写的字迹二张。鉴定要求为工作日记纸张书写的日常账单一张和书写“云鹏说什么……”字迹一张与井某甲、蒋云鹏两人的字迹是否相同。鉴定意见：字迹与井某甲书写的字迹相同。
5、《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材料泄水壕内提取的骨头1份，编为1号；蒋云鹏家灶坑内提取的骨头1份，编为2号；井某甲父亲井延才的血样1份，编为3号；井某甲儿子冯某乙的血样1份，编为4号。检验结论，所检泄水壕内提取的骨头所属个体与井延才、冯某乙均符合单亲遗传个体。
6、证人冯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月5日上午9时许我继父蒋云鹏给我打电话问我母亲井某甲是否在我家，我说没有，蒋云鹏说1月2日早上8点多他和我母亲发生口角，他离开家直到下午16时回家后，我母亲井某甲就不在家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我就联系我家的亲戚，他们都说我母亲不在他们家中。我把这个情况告诉蒋云鹏，让他出去找我母亲。我给我母亲打电话一直关机。后来我和我二舅井某乙、蒋云鹏在松原火车站汇合，我提出去报案，蒋云鹏说报案也没用之类的话，不让报案。1月5日下午16时许，我就到前郭县吉拉吐派出所了，蒋云鹏也跟来了，我报案说我母亲失踪了，派出所民警给蒋云鹏取了材料。我和我丈夫胡某某、蒋云鹏、井某乙回我母亲家，蒋云鹏在屋子里发现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都是蒋云鹏和井某甲平时日常花销的账单，本中夹了张字条内容是：我和你过了20年，为你们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我走了，你不要找我，你去找你的幸福去吧，我很伤心，2014年12月15日，井某甲写得。派出所民警就问我是否是我母亲写的，我对比了之后说不是我母亲写的，我们又去派出所，民警又给蒋云鹏取材料。1月6日上午8时许，我认为我母亲失踪的事有疑点，我就又去吉拉吐派出所，蒋云鹏和蒋某甲也来了，蒋某甲对我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你们不用找了，人你们已经找不着了”，后来蒋云鹏就被民警关在别的房间，蒋某甲和我说我母亲已经死了，是蒋云鹏跟他说的。
我母亲井某甲和蒋云鹏是1994年在一起的，他们在一起大约20年。我平时不经常到井某甲家去，你们出示的棉服和裤子是井某甲平时穿的。手套是她平时戴的，手机是她用的。公安机关提取的骨头所属个体与井延才、冯某乙均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以上结论我听清了。
8、证人井某乙证言证明：我是井某甲弟弟，1月5日上午9时许，我外甥女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井某甲失踪了，并说蒋云鹏给她打电话说1月2日早上8点多他和井某甲发生口角，蒋云鹏离开家直到下午16时回家后，发现井某甲就不在家了，一直也没找到。然后我给蒋云鹏打电话让他上我家询问一下情况，之后我和蒋云鹏到松原火车站跟冯某甲汇合了，我就提出来要报案，蒋云鹏说不用报案。下午16时许，我和冯某甲、蒋云鹏一起到吉拉吐派出所报警，后我和冯某甲、胡某某、蒋云鹏就回到井某甲家，蒋云鹏在屋子里面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的都是平时的花销，当中夹了一张字条，内容是：我和你过了20年，为你们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了……我很伤心，2015年12月15日。派出所民警问是否是井某甲写的，冯某甲说不像，蒋云鹏说是井某甲写的。后来我们又去派出所取材料。1月6日上午8时许，因为有疑点，我和冯某甲又去派出所，蒋云鹏和蒋某甲也来派出所，蒋某甲对我、冯某甲和民警说：你们不用找了，人你们已经找不到了。后来蒋云鹏就被派出所民警带到别的房间了，蒋某甲和我们说人已经死了，是蒋云鹏和他说的，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了。
8、证人胡某某证言证明：胡某某系冯某甲丈夫，其证实的内容与冯某甲、井某乙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见过蒋云鹏与井某甲打仗，有一次我见到蒋云鹏用砖头打井某甲，还有一次还见到井某甲的脸上被打的都是伤。
9、证人蒋某甲证言证明：昨天下午16时21分，我哥蒋云鹏给我打电话说我嫂子井某甲找不着了，我开车到吉拉吐乡七家子村我哥家，家里亲属说我哥在派出所报案，我又赶到吉拉吐派出所，我安慰我哥几句就回街里了。今天早上九点，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询问，他说话支支吾吾，我就开车去他家问怎么回事，他表情挺木的，停了一会说：没了，我又接着问，他说让他给杀了，之后给烧了，并说想自杀。我就劝他自首，然后我就开车接着他到吉拉吐派出所投案自首去了。我哥没跟我说他是怎么杀的井某甲，也没说因为什么杀人。蒋云鹏和井某甲平时因为蒋云鹏总出去打麻将吵吵，没有太深的矛盾。
10、证人斯某某证言证明：1月4日上午九点多，我父亲蒋云鹏自己打车到我家，说想孩子了来看看，我问他我母亲怎么没来，他说我母亲在家呢。他在我家躺了一会，中午在我家吃完饭就走了。我和我丈夫李某某看蒋云鹏状态不好，1月5日我俩就回到蒋云鹏家。蒋云鹏说1月2日那天上午他去江北送大米，下午四点多钟回家就没看见井某甲，亲戚朋友都找了，说是失踪了。当日下午四点多，蒋云鹏去的派出所报案。1月6日早上我和李某某在厨房做饭，蒋某甲来了和蒋云鹏在屋里说话，我听见屋里有哭声，我和李某某就进屋了，蒋云鹏说他把井某甲杀了。后来蒋某甲、李某某陪着蒋云鹏一起到派出所自首的。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证实的内容与斯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我和蒋云鹏是邻居，1月2日晚上，我上我屯老刘家接我妻子，去的时候大约是晚上9点多，从我家出屋的时候看见我家前院蒋云鹏家东院房子的烟囱冒烟呢，因为蒋云鹏家的这栋房子平时不住人，我还以为他家招房户了呢，当时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13、证人张某甲、姜某某、张某乙证言证明：1月2日下午5点多，蒋云鹏到张某甲家打麻将，与姜某某、张某乙玩了，蒋云鹏赢了一百多元钱，打完麻将是晚上九点多，打完就散了。
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上午大约10点半，蒋某甲开车拉着蒋云鹏来给我送大米，50斤装的。大约下午两点，他俩走的。
15、被告人蒋云鹏的供述：2015年1月2日上午我到张连生家送大米，下午四点多我回家，当时大门锁着，我就出去打麻将，打完大约是晚上九点多，到家后见大门还是锁着的，我就从南园子的小门进院的，走到房屋门口外屋门被插上了，我就喊开门，井某甲在屋子说：“你还回来干什么，外面打麻将，有吃有住的地方，这日子没法过了”，骂完后给我开门我进屋了，进屋之后她还骂我，我回手给她一撇子，井某甲就和我厮巴到一起去了，这个过程中井某甲把我的左手的手背咬坏了，我就急眼了，一使劲把井某甲拽倒了，她的头部在炕沿下，面部朝上，腿朝南侧，倒地后，我就骑在井某甲身上，用我的双手掐井某甲的脖子，掐了大约二三分钟，我听见“啪嚓”一声，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但是我现在回想肯定是当时井某甲失去知觉了，手直接掉在地上了，当时我就撒手了，摸摸井某甲的肚子，不喘气了，摸摸手，也不动了，脚也不动了，我就懵了，坐那抽了半个小时烟，之后我摸摸还是不动，我认定人已经死了，我就想怎么处理，我决定把井某甲的尸体自己处理火化了，埋在我家附近，以后有机会烧烧纸。之后我就把井某甲的尸体抱到我家东边房子厨房东边的锅台边，我把锅拿出来，把井某甲的尸体放到锅台枪子里，在她的尸体下面和上面放上木头绊子，把锅放上，在灶坑放上豆干、木头一起点燃，添了两次木头，从晚上十点多钟一直烧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烧了将近六个小时，当时厨房里一股味，听见烧肉的滋啦滋啦的声，火烧的很旺，早晨四点多的时候住火的，之后我就把门锁上回到西院。3日上午9点多钟我来前郭党校附近想看看冯某甲，到她家的修配厂也没进屋，也没脸看，我就回家了，回家晚上又出去上屯里打麻将，晚上回家时大约九点左右，就琢磨骨灰往哪扔，大约晚上十点钟，在我家西院拿了一条麻袋，是我家平时掏灰用的，到我家东院厨房，用我家收煤的铁锹，把厨房的锅拿下来，之后用铁锹把灶台枪子里井某甲的骨灰装到麻袋里，装了大约半麻袋，背着到我屯东南小坝，把井某甲的骨灰倒在小坝东侧泄水渠里，上面用一个半米见方的土块盖上，之后把麻袋丢弃在附近稻田地里我就回家了。4日早上六点多我打车去长岭看我女儿斯某某，花了四百元钱打车去的，我到她家就说想孩子了，斯某某问我怎么不把她妈领来，我说你妈在家呢。5日我和冯某甲、胡某某、井某乙一起到吉拉吐派出所报案失踪。今天早晨我给蒋某甲打电话让他来我家一趟。我和蒋某甲说了实话，蒋某甲说让我自首。
我当时掐井某甲脖子就是因为她咬我，我生气了，气急眼了。把她拽倒之后就掐住她的脖子不放，一直掐了二三分钟，当时气急眼了，啥也没想。当天上午我俩就吵吵一盘了，因为我说要去送大米，她不信，她以为我要去打麻将。下午回家的时候我看大门锁着呢，我知道井某甲是故意的。后来焚烧尸体的气味我烧了点稻草，想用稻草冲淡这种气味。我手背的伤是和井某甲厮打的时候她咬的。黄色笔记本是在我家提取的，上面写的字，不是我写的。
16、被告人户籍、现实表现情况证明：户籍证实的情况与本院核实的内容一致。被告人蒋云鹏辖区居住期间没有前科劣迹。
17、《在押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蒋云鹏体表检查右侧嘴角有一破皮伤口，左手背有两处破皮伤口，右手脖子有三处破皮伤口，已结痂。自述与被害人井某甲厮打所致。被告人符合收押条件。
综上证据，被告人蒋云鹏对其将井某甲掐死、焚尸、掩藏骨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与证人王某某证实蒋云鹏家东院房子的烟囱于案发当晚冒烟，证人冯某甲、胡某某、井某乙、蒋某甲、斯某某、李某某证实案发后蒋云鹏告知几人被害人失踪、几人以失踪报警、后蒋云鹏投案，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杀人、焚尸、掩藏骨灰现场，物证证实作案工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系井某甲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据此，被告人蒋云鹏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云鹏因家庭琐事而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蒋云鹏将被害人掐死、焚尸、掩藏尸骨，其杀人毁尸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蒋云鹏于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对被害人亲属给予赔偿，得到其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故对蒋云鹏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云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铁锹、麻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丽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张雪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