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2民初4148号原告：聂少松，男，汉族，1989年10月01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著货，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183号81号-82座临街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50991400C。法定代表人：王启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燕，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聂少松诉被告福州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日春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调解，双方无法达成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少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州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聂少松购物款1800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款180000元，共计198000元；2.判令被告福州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聂少松于2016年3月22日在被告福州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设置在长乐机场的店中共花费18000元购买了由福建日春实业有限公司出品，南靖县日新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金线莲K300”6盒，单价为3000元。回家后发现上述“金线莲K300”茶叶没有生产日期，随即把该问题反应给相关的行政部门要求对该产品进行查处。后经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及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和调查，长乐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5日作出书面处理回复书（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其中第3点明确载明：“金线莲已列为《福建省中药材标准》，且未列入卫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因此金线莲不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范畴。”据此，再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显然，金线莲作为药品，不能用作普通食品的生产和销售。另外，《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即，被告日春公司因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依法应当承担退还原告聂少松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日春公司辩称：一、原告聂少松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购买行为，并非适格消费者，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发现原告在短期内向包括被告日春公司在内的多家经营者重复、大量购入金线莲、玛卡等产品，并向经营者索取高额赔偿，其行为明显是以营利为目的购买行为，不是消费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所保护的知假买假行为，也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意见稿》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但是金融消费者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若本案中确认原告以营利为目的购买视为消费者，显然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及立法精神相矛盾。二、日春公司所销售的金线莲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况。第一、日春公司向原告提供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上有生产日期等标识。原告从日春公司购买涉案金线莲后，单方制作照片以及视频,证明日春公司所售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上无生产日期标识。但是，因照片及视频证据均为原告方单方制作，关于该证据三性无法确认。另外，从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回复意见书内容恰好可证实，福州机场现场检验检疫局到日春公司长乐机场店检查扣留的与涉案金线莲相同的2份金线莲展示品均有生产日期等标识，故，原告在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从日春公司处购买到的金线莲包装无生产日期等标识的情况下，应当以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回复意见书确认的内容为依据，认定本案事实，即日春公司向原告提供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上有生产日期等标识。第二、金线莲不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范畴，日春公司所销售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号、生产产品执行标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金线莲已列入《福建省中药材标准》，且未列入卫生部《即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库》，因此，金线莲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的定义，故，金线莲的生产并不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范畴，所以其外包装也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执行标准”标签的相关规定。第三、日春公司销售金线莲是合法行为。根据《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非药品经营企业不得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的规定，日春公司销售没有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不是违法行为，且该行为已经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是合法行为。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10倍赔偿的诉请，应当不予支持。首先，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日春公司所购买的金线莲存在瑕疵或者质量问题，所以，其与日春公司之间依法成立的金线莲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要求日春公司返还18000元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其次，因本案涉案产品金线莲并不属于食品范畴，因此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十倍的赔偿标准。另外，即使金线莲未收录《中国药典》范畴，本案也是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条款，因为该条款的适用的条件必须是“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和“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基础成立上的一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非单独适用的赔偿标准。因此，在适用十倍赔偿责任时，应当严格将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和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作为支持十倍赔偿的前提，但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日春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出售，以及日春公司销售的金线莲给原告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10倍赔偿的诉请，应当不予支持。原告聂少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银联刷卡单、购物发票，证明原告聂少松于2016年3月22日在被告福建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设置在福州机场店处花费18000元购买六盒茶叶（金线莲K300）；A2、所购货物的相片，证明涉案产品上四盒产品无生产日期（其中两盒有生产日期）、无生产许可证号、无生产产品执行标准；A3、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回复书，证明长乐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5日作出书面处理回复书证明金线莲为非食品原料；A4、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福建日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A5、购买视频，证明原、被告买卖涉案产品经过，亦证明被告销售的是茶叶。被告日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A1三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A2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且无法证实该产品无生产日期。A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证明日春公司所销售的涉案金线莲均有生产日期等标识，也进一步证明日春公司销售行为是合法的。A4三性无异议。A5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单方制作，假使是真实的，从录像中来看，并没有全面体现产品外包装的信息，而从显示的产品信息上来看，并没有标识是茶叶，而是很明显体现的是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也有生产日期，能更一步证明日春公司销售行为是合法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归纳如下：2016年3月22日，原告聂少松向被告日春公司设在长乐机场的门店消费18000元购买了由福建日春实业有限公司出品，南靖县日新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金线莲K300”6盒，单价为3000元。2016年4月15日，原告聂少松向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举报称日春茶叶店销售的金线莲没有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及生产执行标准。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收到举报件后于2016年4月15日至日春公司长乐机场店检查，并扣留了2份金线莲展示品，当时查扣的展示品上有生产日期等标识。后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4日组织执法人员至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和日春公司长乐机场店核实相关情况。在现场检查中，该店店内没有在售的金线莲相关产品。长乐市监督管理局向聂少松答复称：金线莲已列入《福建省中药材标准》，且未列入卫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因此金线莲不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范畴；《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福建省中药材标准》是我省对所收载的中药材在生产、经营、使用以及监管环节的法定依据。我省于2006年初已将金线莲列入《福建省中药材标准》(2006年版)产品目录，应当纳入地方标准的中药材管理，鉴于当前金线莲销售市场出现不够规范的现象，现对加强流通环节进行了监管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二、非药品经营企业不得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从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暂扣的2份金线莲样品外包装看，日春金线莲产品没有标识主治功能。”同时，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聂少松没有依据进行10倍赔偿的主张，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以上事实有银联刷卡单、购物发票、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回复书为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日春公司销售的金线莲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聂少松主张其购买的产品中有四盒产品无生产日期、无生产许可证号、无生产产品执行标准，并提供了所购货物的相片。被告日春公司则主张日春公司向原告提供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上有生产日期标识，以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长市场监管信答（2016）5号回复意见书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被告日春公司是否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是认定其应否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基础。首先，原告聂少松主张其购买的产品中有四盒产品无生产日期。原告为此提交了购物相片及购买视频，但均为其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而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意见书确认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扣留的2份金线莲展示品上均有生产日期等标识。本院认为，在原告在未能补证其从日春公司处购买的金线莲包装无生产日期标识的情况下，长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意见书的证明效力更大，故本院依据行政机关出具的书面回复意见，认定日春公司向原告出售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上有生产日期标识。其次，原告聂少松主张其购买的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号、无生产产品执行标准。根据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8月22日发布的《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可知，金线莲纳入地方标准的中药材管理，在福建省地区金线莲并不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范畴，其外包装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执行标准”标签的相关规定。因此日春公司所销售的金线莲产品外包装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号、生产产品执行标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金线莲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非药品经营企业不得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而福州机场检验检疫局扣留的2份金线莲展示品外包装并未标识主治功能，因此日春公司作为非药品经营企业也并不存在销售标示有功能主治标识的金线莲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日春公司并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原告聂少松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少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26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毳审 判 员  叶士怡代理审判员  任建坤二〇一七年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