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五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男，满族，1982年11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2006年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
辩护人王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93年6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喜发，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1月8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波，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94年1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4年1月8日被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某某，男，满族，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4年1月8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五常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龙江省五常市院公诉科刑诉（2014）第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张某甲、董某某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犯伪证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常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阿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王洋、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曹喜发、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殷波、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被害人张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齐玉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带领被告人张某甲、董某某等人强行进入拉林镇恒远家园三期工地与本案被害人张某乙发生冲突，在冲突中被告人张某甲倒地，随后被送往医院。马某指使张某甲将门牙拔掉并到公安机关出具了张某甲被张某乙打掉两颗门牙的诬陷材料，致使张某乙被错误羁押六个月。
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在被告人马某的授意下到公安机关出具了“张某乙将张某甲的嘴部打伤”的虚假证言材料帮助马某等人陷害张某乙。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张某甲、董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孙某某、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马某、张某甲、董某某、孙某某、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
马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指认张某乙将张某甲打伤的内容属实并且张某甲是否被打掉两颗门牙为存疑状态，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该对被告人马刚从轻处罚。
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的伤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是张某乙造成的，张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
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谓被告人捏造的事实是存在疑问的，认定其构成诬告陷害罪共犯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诬告陷罪的事实。
2013年6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马某带领被告人张某甲、董某某等人为进入现场施工强行进入五常市拉林镇恒远家园三期工地与本案被害人张某乙等人发生冲突，在冲突中被告人张某甲倒地，随后被送往医院。马某告诉张某甲门牙掉两颗可为轻伤并指使董某某用车带张某甲去处理。到五常市五常镇刘某某牙所后，张某甲自己用钳子将门牙拔掉一颗。随后在马某的授意下张某甲、董某某到公安机关出具了张某甲被张某乙打掉两颗门牙的虚假证言，公安机关就该证据作出“轻伤”的鉴定结论，并对张某乙采取强制措施，致使张某乙被羁押六个月。2014年1月8日，被告人马刚、张某甲、董某某被五常市公安局传讯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6月27日10时许，因为进入工地开工而与张某乙等人发生冲突，在冲突的过程中张某甲倒地，随后送往医院，我知道张某甲掉一颗门牙后我又让张某甲拔掉一颗门牙，因为我知道掉两颗门牙可以认定为轻伤，我就让董某某开车拉张某甲找地方去拔牙，张某甲就到五常街里又拔掉一颗。我没看见张某乙打张某甲，说张某乙打的张某甲我就不用花钱给他看病，在张某甲拔完牙后我叫他们去派出所取笔录，又告诉他俩：派出所的人要问就说牙是被张某乙打的，他俩就去了。第二天我又给付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找你取笔录你就说是工地的那个胖女人（张某乙）打的张某甲。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供认我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在我倒地之后我听有人说那个女的打的，所以在公安机关每次笔录中我都说是那个女人打的。我被救护车拉到拉林二院后，当时就有一颗牙是当啷着的，我用手给拽下来了攥在手里，之后我又把嘴捂上了，随后马某和董某某、孙某某等几个人来了。马某说要是够轻伤就给拿俩钱呗，马某让董某某开车拉我去拔牙，车到五常后停在了一个诊所旁边，董某某给我拿的棉花和钳子，我把棉花包在门牙上，用钳子试探着拽了拽，太疼了，我俩进诊所打了麻药，然后我自己用钳子把我的另一颗门牙拔下来，当时连肉都一起拽下来了。然后我接到马某电话，他让我回拉林取笔录去，我俩就开车回拉林了。马某告诉我说派出所找你取笔录的时候，你就咬住说是那个女的（指的是张某乙）打的就完事了，以后的事情不用你管。这样的话马某跟我说过两次，所以以后每次警察取我笔录的时候我都说是那个胖女人（张某乙）打的我。
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6月27日10时，我在现场，我看见张某甲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以前在治安大队取我材料时，我说是张某乙打的张某甲是说谎，是马某让我说的。当时在拉林二院马刚让我拉张某甲去五常医院看看去，到五常后我们的车停在一个牙所门口，张某甲要自己把牙拔下来，让我去诊所拿钳子和棉花，我就把借来的钳子和棉花给张某甲了，张某甲说太疼，没有拔牙就进屋了，他让大夫打了一针麻药，张某甲自己就把牙拔下来了，我给了大夫100元。后来接到马某的电话，张某甲说马某让他回拉林取笔录，张某甲取完笔录后我和马刚去接的他，把他送拉林二院了，马某叫我回售楼处取了五千块钱交了住院费，又给张某甲扔了三四百元生活费。
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在2013年6月27日，我正在拉林镇恒远家园三期工地，工地上有几个老头、几个老太太。后来就进来十个、二十个人，我在大门口处，进来的人就对我来了，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打倒并且拖我出去了，又有其他人对那些老头、老太太，也都把他们整出工地了，怎么整出去的，我因为当时很生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没有拿东西抡这些人，也没有拿拳头打对方的人。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10时，当时我们都在院里干活，就听见西门那边吵吵干起来了，我们就停下来过去看热闹，看见西门那有几个年轻的在撬大门，有一个胖女人（张某乙）在大门里拦着不让进，还有两老头、两老太太在院里骂，不一会大门就整开了，就进来一帮人，开始往出抬老头老太太，胖女人就拦着，他们就厮巴起来了，之后我看见一个男孩倒地上了，胖女人也坐地上了，我没看见拿什么东西，没看见胖女人打倒那个男孩，也没看见男孩怎么倒地的。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0时，当时我们都在院里干活，就听见西门那边吵吵干起来了，我们就停下来过去看热闹，我看见有四五个老头老太太在大门里面地上坐着，有几个年轻人把大门整开了，进来就开始往出抬这几个老头老太太，他们就开始厮巴，我没看清是怎么厮巴的，胖女人后来就坐地上了，后来救护车就来了。我看见有个男孩倒地了，我看见时他已经倒地了，怎么倒的我不知道。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有两个小伙子到牙所来看牙，其中一个小伙子门牙掉了一颗，他说牙太疼让给他打支麻药，然后他自己用钳子把牙拔下去了，另一个年轻人支付了100元诊费。
8、书证及张某甲、董某某话单
9、扣押物品及返还物品清单
10、现场录像光盘
11、法医鉴定书及住院病历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与现实表现
以上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马某、张某甲、董某某无异议，证据有效，予以确认。
二、伪证罪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7日，五常市拉林镇恒远家园三期工地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在被告人马某的授意下到侦查机关出具了“张某乙将张某甲的嘴部打出血”的虚假证言材料帮助马某等人陷害张某乙。2014年1月8日孙某某、付某某分别在哈尔滨市阿城区、五常市拉林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6月27日，张某甲在恒远建筑工地被打时我在现场，我没看见张某甲是被谁用什么打倒在地上的，在2013年7月2日，我向公安机关说“是被一个胖女人（张某乙）抬起右手一轮打在张某甲的嘴上，我看见张某甲吐了一口唾沫，里面有血”，这话是马某和张某甲教我这样说的。当天在工地现场张某甲被120救护车拉走之后，我就回售楼处了，马某就把我们这几个当时在工地抬人（指抬对方的人）的人留下了，马某告诉我们说：“以后警察取笔录时就说当时张某甲在往出抬老太太时，一个胖女人（张某乙）拿木头方子打张某甲，张某甲和她抢方子，胖女人抬起右手一轮打在张某甲的嘴上，张某甲就躺在地上了，嘴就出血了”。马某告诉完我们之后，我就走了，出售楼处，我看见小宇（董某某）开车把张某甲拉出来了，张某甲召唤我上车，告诉我：以后警察取笔录时就说在二院侧门碰见他了（张某甲），看见他牙掉了，我说行，我就走了。张某甲的牙究竟是怎么掉的，我不知道，也没看见。
2、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供认我记得当天（2013年7月3日）我在拉林街里，马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五常治安大队，替小龙（张某甲）作个证，就说被胖女人（张某乙）打坏了。我说能行吗，马某说没事，你就作个证，我告诉你咋说你就咋说得了，马某开我车（当时我车始终马某开着）拉我就去五常治安大队了。马某告诉我：让我说当时在现场呢，看见张某乙打小龙（张某甲）嘴上了，嘴出血了，小龙倒地上了。实际上我没看见张某甲被谁打倒，我看见时张某甲已经倒地上了。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其他证明材料。
以上证据，在庭审质证中，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无异议，证据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张某甲、董某某故意捏造伤害事实，意图使张某乙受到刑事追究，致使张某乙被公安机关羁押六个月，情节严重之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马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指认张某乙将张某甲打伤的内容属实并且张某甲是否被打掉两颗门牙为存疑状态，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该对被告人马某从轻处罚；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的伤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是张某乙造成的，张某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谓被告人捏造的事实本身是存在疑问的，认定其构成诬告陷害罪共犯的证据不足。上述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马刚、张某甲、董某某为共同犯罪，马刚、张某甲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董某某在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在其本人没有看到张某乙打伤张某甲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故意提供了虚假的证言，意图陷害他人之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及司法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
三、被告人董某某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
四、被告人孙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
五、被告人付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潘 波
审 判 员 林世萍
代理审判员 万景权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