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少民终字第29号
上诉人杜善清，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杜延学，系上诉人杜善清之父。
上诉人杜延学。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红梅，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王书萱，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宋蕊。
委托代理人张鲁南，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驻地：济宁市任城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李敬东，职务：校长。
委托代理人崔珊珊，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骏骁，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刘海滨，系被上诉人刘骏骁之父。
被上诉人刘海滨。
被上诉人戈孟涵，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戈文华，系被上诉人戈孟涵之父。
被上诉人戈文华。
上诉人杜善清、杜延学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延学及委托代理人毛红梅、被上诉人王书萱的法定代理人宋蕊及委托代理人张鲁南、被上诉人刘骏骁、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崔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书萱、被告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同为被告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初一七班的学生。2013年10月18日9时46分，在上午第二节课课间休息时，原告王书萱与被告戈孟涵、杜善清在教室讲台旁玩耍。被告戈孟涵打了一下原告王书萱，王书萱即跑下讲台。在原告王书萱通过教室过道，由讲台处跑回自己的座位时，与双手撑在第三排的书桌上、站在过道里的被告刘骏骁的身体发生接触，致使原告王书萱摔倒在地，并造成其两颗门牙被摔断。原告王书萱受伤后被送至济宁口腔医院阜桥分院治疗，被诊断为#11、#21冠折。被告刘骏骁已支付原告王书萱医疗费1000元。次日，王书萱又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了治疗。花费医疗费、药品费合计1419.35元。该事件发生后，被告杜善清、戈孟涵书写了该此事件的经过。2014年4月1日，根据原告王书萱之母宋蕊的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书萱牙齿治疗费用在18岁前树脂修复每次伍佰元；18岁成人后行根管治疗桩核冠修复治疗费每次需捌仟陆佰元；一般10年需更换一次。”该次鉴定花费了鉴定费1200元，其它费用300元。另查，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制作了《安全教育手册》、《素质教育读本》等材料，根据初一七班的“班会记录”，该班曾进行过安全教育。2014年3月2日，原告王书萱作为承诺人，其母宋蕊作为学生家长，在该校制作的“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学生安全承诺书”上签字。该班级共72名学生，9排课桌，2个过道。山东省“关于严格控制普通中小学校规模和班额的意见【鲁教基字（2011）17号】”规定，“班额为普通小学每个班级不超过45人，初中、高中不超过50人。”现原告王书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19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16919.35元；赔偿后续治疗费63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事件发生时的在场人被告杜善清、戈孟涵书写的事情经过，结合视频中王书萱、戈孟涵、杜善清玩耍，被告戈孟涵追逐原告王书萱，摔倒时并没有与其他人或者其他物品接触，应认定原告王书萱在与被告戈孟涵、杜善清打闹后，经过教室过道跑向自己桌位时，被背对自己的被告刘骏骁绊倒并受伤的事实。因此，作为追逐原告王书萱的戈孟涵、绊倒原告王书萱的被告刘骏骁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杜善清应承担次要责任。而原告王书萱在教室内快步跑回自己的座位，对该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该初一七班的学生人数过多，不符合相关规定，应认定济宁市第十五中学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对于该事件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王书萱、济宁市第十五中学，法院酌情按3：3：2：1：1进行分责。鉴于原告王书萱、被告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经济能力，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对于原告王书萱的损失，1.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鉴定费等单据，可以认定原告花费的医疗、医药费1000元＋1419元，鉴定费1200元，其它费用300元。2.依据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王书萱牙齿治疗费用在18岁前树脂修复每次500元，6次应为3000元；行根管治疗桩核冠修复治疗费每次需8600元，一般10年需更换一次，18岁至75岁（全国平均寿命），需要更换6次，应为51600元。3.对于原告王书萱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于原告王书萱并未构成伤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书萱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王书萱对该事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应减轻被告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书萱的医疗费2419元，鉴定费1200元，其它费用300元；18岁前树脂修复费3000元；18岁后行根管治疗桩核冠修复治疗费为51600元，以上合计58519元。被告刘海滨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7555.70元，扣减掉已支付的1000元，为16555.70元；被告戈文华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7555.70元；被告杜延学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1703.80元；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应赔偿原告王书萱5851.90元，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元，原告王书萱负担641元，被告刘海滨负担372元，被告戈文华负担395元，被告杜延学负担263元，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负担156元。
上诉人杜善清、杜延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杜延学应赔偿项的认定，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杜善清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1.事件发生在课间自由活动时，被上诉人王书萱主动对毫无察觉的上诉人杜善清实施了攻击行为，而杜善清并没有任何举动。从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经审理查明”部分“被告戈孟涵打了一下原告王书萱，王书萱即跑下讲台”也可以看出，当时是戈孟涵与王书萱进行打闹，上诉人杜善清并没有参与。2.上诉人杜善清、杜延学是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由原审被告刘骏骁、刘海滨提出申请追加为被告的。一审再次开庭时，原审被告济宁市第十五中学提交的光盘，没有当庭播放并经上诉人杜善清、杜延学的质证。3.被上诉人王书萱的伤情是由于其摔倒后造成的，而杜善清与王书萱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因此被上诉人王书萱受伤与上诉人杜善清不存在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王书萱的法定代理人宋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辩称，本案事故系下课后学生在教室内自由活动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初一七班人数过多”不是学校造成的，济宁市第十五中学没有过错，本不应承担责任，但鉴于伤害已发生，希望该纠纷能早日了结，便没有上诉。关于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程序问题，应以一审庭审记录为准。
被上诉人刘海滨、被上诉人戈文华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王书萱、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同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初一七班的学生。2013年10月18日9时46分，在第二节课课间休息时，王书萱与戈孟涵、杜善清在教室讲台旁玩耍。戈孟涵打了一下王书萱，王书萱即跑下讲台。在王书萱通过教室过道、由讲台处跑回自己的座位时，与双手撑在第三排的书桌上、站在过道里的被告刘骏骁的身体发生接触，王书萱摔倒在地，两颗门牙被摔断。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书萱、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的书面陈述证实，王书萱自述自己是跑下讲台的，快到位时被绊倒摔伤牙齿了；刘骏骁自述当时自己面对桌子，后脚受到猛烈踢了一下；戈梦涵和杜善清均陈述见到刘骏骁绊倒了王书萱。2.十五中提供的案发当时教室的监控视频记载，王书萱系跑下讲台后被站在过道里的刘骏骁绊倒，杜善清无主动参与打闹的行为。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杜善清、杜延学承担的赔偿责任和比例是否适当。关于该焦点问题，根据视频显示及王书萱、刘骏骁、戈孟涵、杜善清的陈述，王书萱系跑下讲台后被站在过道里的刘骏骁绊倒致牙齿损伤，因此，王书萱的摔倒与杜善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杜善清对王书萱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骏骁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管理义务，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虽然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和要求，却并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该班级人数多、教室走道狭窄，事件又发生在课间，故应认定济宁市第十五中学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刘骏骁、戈孟涵、济宁市第十五中学、王书萱按4：3：2：1进行分责。鉴于刘骏骁、戈孟涵、王书萱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经济能力，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书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书萱的医疗费2419元，鉴定费1200元，其它费用300元；18岁前树脂修复费3000元；18岁后行根管治疗桩核冠修复治疗费为51600元，以上合计58519元。被告刘海滨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7555.70元，扣减掉已支付的1000元，为16555.70元；被告戈文华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7555.70元；被告杜延学应赔偿原告王书萱11703.80元；济宁市第十五中学应赔偿原告王书萱5851.90元，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王书萱的各项损失合计58519元，除由被上诉人王书萱自行承担5851.9元以外，由被上诉人刘海滨赔偿王书萱23407.6元，扣减掉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王书萱22407.6元；被上诉人戈文华赔偿王书萱17555.70元；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赔偿王书萱1170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被上诉人刘海滨负担528元，由被上诉人戈文华负担395元，由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负担264元，由被上诉人王书萱负担64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被上诉人刘海滨负担46.5元，由被上诉人济宁市第十五中学负担4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健青
审 判 员 李迎霞
代理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