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自毫，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行政拘留10天，同月29日转为刑事拘留，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自毫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粤1424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自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茂新、钟文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自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廖某1与被告人廖自毫系父子关系。因汕湛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政府依法对廖某1户下的一座房屋和部分土地进行征收拆迁，并将69万元的征收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廖某1，其中被告人廖自毫及其妻子廖某2分得该款的44万元。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6日依法对廖某1户下的一座房屋和部分土地进行征收拆迁的过程中，被告人廖自毫极力阻扰征收拆迁工作，在被征拆房屋的楼顶上当着现场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的面，脱掉其上衣和裤子，露出生殖器，并侮辱、谩骂现场工作人员。2013年底，被告人廖自毫在明知其妻子廖某2已领取44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违反征收拆迁程序，其未领取到补偿款等为由，多次到镇、县、市、省等有关部门缠访、闹访。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五华县信访局、梅州市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逐级进行了依法答复、复查、复核。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梅市府复告[2014]5号《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已明确告知被告人廖自毫对其复核请求决定不予受理，请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并未按照正常程序依法提起诉讼，而是于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间，在党和国家召开全国两会等重要会议期间，先后七次到北京市中央国家机关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因此作出训诫三次，被五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次。被告人廖自毫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一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多次向五华县人民政府和棉洋镇人民政府提出无理诉求：一是在汕湛高速公路东岭隧道原项目部所在地要给其600平方米土地，且需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同时再补偿其上访的费用共计约27万元；二是政府一次性补偿给其75万元。且这两种无理诉求的前提是政府要将其夫妻俩人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卡发放到其手中，同时出具其三个子女的失地书面证明，只要政府满足其两种无理诉求中的一种，就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不再上访，否则就继续上访。被告人廖自毫在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再次进京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作出训诫，并由五华县公安局派警将其从北京羁押回五华县公安局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五华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0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廖自毫作出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决定，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原判认为，被告人廖自毫以侮辱手段阻扰政府依法征收拆迁工作，且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仍以无理要求多次到北京的重要地区进行非法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一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过，继续在特别防护期间以无理要求再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要挟政府，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究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支持。被告人廖自毫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自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廖自毫上诉提出，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在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时，违反征地程序，未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其户，迫使其作出不雅的行为，系无奈的举动；廖某1户下的全部征地补偿款有120多万元，廖某1户才领取征地补偿款69万元；其上访至今都没有非访、闹访、缠访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侮辱、谩骂等过激行为，都是依法逐级上访；北京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是训诫书，是最轻微的警告，并未对其羁押；本案的部分证言不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廖自毫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结合全案，依法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自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廖某1与上诉人廖自毫系父子关系。因汕湛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政府依法对廖某1户下的一座房屋和部分土地进行征收拆迁，并将69万元的征收拆迁补偿款发放给廖某1，其中上诉人廖自毫及其妻子廖某2分得该款的44万元。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6日依法对廖某1户下的一座房屋和部分土地进行征收拆迁的过程中，被告人廖自毫极力阻扰征收拆迁工作，在被征拆房屋的楼顶上当着现场工作人员和围观群众的面，脱掉其上衣和裤子，露出生殖器，并侮辱、谩骂现场工作人员。2013年底，上诉人廖自毫在明知其妻子廖某2已领取44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违反征收拆迁程序，其未领取到补偿款等为由，多次到镇、县、市、省等有关部门缠访、闹访。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五华县信访局、梅州市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逐级进行了依法答复、复查、复核。梅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梅市府复告[2014]5号《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廖自毫对其复核请求决定不予受理，请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并未按照正常程序依法提起诉讼，而是于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间，在党和国家召开全国“两会”等重要会议期间，先后七次到北京市中央国家机关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因此作出训诫三次，被五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次。上诉人廖自毫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多次向五华县人民政府和棉洋镇人民政府提出无理诉求：一是在汕湛高速公路东岭隧道原项目部所在地要给其600平方米土地，且需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同时再补偿其上访的费用共计约27万元；二是政府一次性补偿给其75万元。且这两种无理诉求的前提是政府要将其夫妻俩人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卡发放到其手中，同时出具其三个子女的失地书面证明，只要政府满足其两种无理诉求中的一种，就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不再上访，否则就继续上访。上诉人廖自毫在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再次进京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7年10月18日再次作出训诫，并由五华县公安局派警将其从北京羁押回五华县公安局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五华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0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上诉人廖自毫作出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决定，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0日下午，五华县维稳工作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廖自毫从北京市中南海带回五华县公安局。经审查，犯罪嫌疑人廖自毫涉嫌寻衅滋事，五华县公安局遂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进行侦查，并侦破此案件。2、五华县信访局提交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通知》、《关于五华县棉洋镇唐纯村廖自毫违法上访行为的情况说明》，证实廖自毫信访事项已走完三级信访处理程序，不属于信访渠道解决范畴，廖自毫按照《广东深信访条例》规定，应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反映的诉求。3、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汕湛高速公路廖某1户征拆资金发放情况表、棉洋镇关于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廖某1户的征地拆迁情况说明、棉洋镇汕湛高速公路补偿资金发放、五华县汕湛高速建设补助报销表、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土地丈量补偿登记表、征收(用)土地补偿费发放表、地上果树、竹木补偿费发放表，证实棉洋镇政府在汕湛高速建设过程中依法征拆廖某1户下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并经得了当事人廖某1的签名认可，相关补偿款也已经足额发放给廖某1。4、上诉人廖自毫制作的控告书、举报信，证实上诉人廖自毫书写的控告及举报内容。5、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依法打击棉洋镇缠访闹访人廖自毫的请示》、《关于唐纯村廖自毫的情况汇报》、《关于廖某1所涉房屋拆迁补偿的情况说明》，证实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请求公安机关对廖自毫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处理等情况。6、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汕湛高速、平兴高速五华段建设房屋及建(构)筑物拆迁补偿登记表》，证实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与廖某1签订房屋拆迁补偿等情况。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廖自毫的父亲。汕湛高速公路建设的时候，政府共补偿其户下69万元。钱是其大儿子廖某15清点接收的，这69万元中，廖某15分得四成20万，廖自毫分得六成49万，另外他们各抽出5万元给其夫妻俩养老。8、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廖自毫母亲。汕湛高速建设征用其家的房屋、果树等都是其和廖某1的，其的儿子没有权来管其的地方、房屋等物品。镇政府共补偿了其家69万元补偿款，钱是由廖某15分配，廖某15承诺从中拿出10万元给其夫妻俩养老，剩下的钱廖某15拿四成，廖自毫夫妇来到现场后拿走六成。9、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上诉人廖自毫的妻子。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其夫妻实际分得44万元赔偿款，当时拿钱时其丈夫廖自毫在场，也知情，其家翁廖某1、家某宋某1、其哥廖某15、廖某3也在场。10、证人廖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廖自毫的堂兄弟。廖某1收到征地拆迁款后，廖某15与廖自毫夫妇到廖某1住处，廖某1将人民币现金分一部分给廖某15，又将一部分给廖自毫的老婆廖某2手中，当时廖自毫也在场，分钱的时候，廖某15、廖自毫兄弟还商量好，每人拿出5万元共10万元给廖某1、宋某1夫妇作今后的养老金，其看他们分好钱后就离开了。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其与张某1、廖某10、刘某等人到棉洋镇唐某廖某1家将69万元征拆补助款发放给廖某1。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政府干部。当时征用了廖某1的水田1.567亩、旱地0.797亩、建设用地0.3亩，补偿款包括果树补偿费、旱地、水田征用费、安置信访费等合计是688084元。镇政府于2013年8月底至9月初的时候与廖某1签订的《拆迁协议》，当时的征拆款政府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付给廖某1的，其中转账方式付了16000多元，现金方式付了670000多元。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五华县棉洋镇镇长。2012年至2013年期间，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用了廖自毫父亲廖某1户下(包括廖自毫、廖某15兄弟)的房屋及土地等，廖自毫以他未在征收拆迁协议书上签名同意、未领取到补偿款等理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当时根据其对棉洋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了解，棉洋镇政府已经将全部的征地拆迁补偿款足额发放到廖自毫父亲手中，并且廖自毫夫妇也分得了补偿款。廖自毫提出两种方案中的任意一种方案对其进行补偿，一是在汕湛高速公路东岭隧道出来原项目部所在地给其600平方土地，并且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给他，在补偿多次到北京上访的花费;二是党委政府一次性给他65万。这两种方案还有一个前提就是政府要将他夫妻俩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折发放到他手中，并且出具他三个子女失地的书面证明。只要党委政府做到了，就会签订停访息诉书，否则，就要继续上北京上访。棉洋镇党委政府从来没有给过廖自毫任何承诺，每年的“两会”召开前夕，棉洋镇党委政府都会派人去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去北京上访，但他不听，事实上他也确实在全国两会期间到了北京上访。1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党委书记。从2014年开始至2017年4月28日，廖自毫以他没有在征地拆迁协议书上签名同意，未领取到补偿款等理由一共七次到北京上访。但实际上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用了廖自毫父亲廖某1户下的房屋及土地，棉洋镇政府已经将全部的征地拆迁补偿款足额发放到廖自毫的父亲廖某1手中，并且根据了解廖自毫夫妇也已经实际分得补偿款。廖自毫都是选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即3月份到北京上访。其在棉洋镇政府任职及之前，在每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棉洋镇政府都会派出工作人员与廖自毫接触，做他的工作，叫他不要到北京上访。2017年其和廖某7等人去到廖自毫家，他仍然向棉洋镇政府提出无理诉求，一是在汕湛高速公路东岭隧道出来原项目部所在地的地方给其600平方米土地，并且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同时政府再补偿其七次到北京上访的花费共合计178000元；二是政府一次性给补偿65万元给其。这两种方案的一个前提就是政府要将其夫妻两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折发放到其手中，并且出具其三个子女失地的书面证明。这两种方案无论哪一种，只要政府做到了，其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不再上访，如果不满足其要求，则继续上访。其也明确跟廖自毫说关于他家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到他父亲廖某1手中，他父亲已签收了。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人大主席，其证言与万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任五华县信访局副局长。从2014年开始至今，廖自毫以未领取到征地拆迁补偿款等理由，多次到五华县、梅州市、广东省及中央有关国家机关上访，其中到北京一共八次，而且多数都会选择如召开全国“两会”、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样的敏感节点去北京上访。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廖自毫对市、县、镇三级的答复或告知均不服，到五华县信访局大发牢骚，谩骂工作人员，说“你们无能、懒政、吃干饭”等，同时还威胁工作人员，如不能满足其要求，就要去北京上访，过程持续半个小时，严重干扰了其信访局的办公秩序。2014年11月17日，其到棉洋镇政府接触廖自毫，了解他的信访诉求时，廖自毫也谩骂其工作人员，还扬言如不满足其要求，就要搞到胡育灵身败名裂，并要继续要上访。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综治办副主任。从2014年开始至今，廖自毫以未领取到征地拆迁补偿款等理由，多次到镇、县、市、省及北京上访，其中到北京上访一共八次。实际上廖自毫的信访事项已经镇、县、市三级处理，所以说廖自毫的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但廖自毫还是一直坚持越级非法上访，而且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上访。廖自毫一般都会在召开全国“两会”、中共十九大召开等时间点去北京，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时间节点是地方党委政府维稳压力最大的时候，在这样的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会给当地的党委政府及党委书记、镇长造成很大的压力，其实就是要挟党委政府。最近的一起2017年9月28日，棉洋镇党委书记万某还到唐某去劝说他不要在十九大召开的时期去北京上访，但他不听，坚持在10月份中共十九大召开期间到了北京上访。据其了解，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用了廖自毫父亲廖某1户下的房屋和土地，棉洋镇政府已经将全部的征地补偿款足额发放到廖自毫的父亲廖某1手中了，并且根据了解，廖自毫夫妇也实际分得了补偿款。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政府驻唐纯村的驻村组长。廖自毫从2014年开始至2017年3月，一共7次到北京上访。棉洋镇政府多次派人做他的思想工作，劝说他不要上访但都没有效果，他提出两个方案，一是要求棉洋镇唐某以前汕湛高速建设时使用过的地方给他600平方米的地皮，再补偿他多次到北京上访所花费的费用17万元;二是一次性补偿他65万，只要满足他任一方案，他就不去上访，否则，就要继续上访。他到北京上访均是挑选全国两会或其他大型会议的敏感时期，因为这样就会给当地政府的维稳工作造成巨大的压力，他的目的就是以敏感期到北京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压力要挟当地政府满足他上述的两个要求之一。据其所知，廖自毫夫妇实际上分到了征地款。19、证人吴某(棉洋镇党委副书记)、廖某4(棉洋镇党委委员)、廖某5(棉洋镇唐某村民)的证言，证实他们的证言与张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20、证人廖某6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唐某委主任。从2014年开始至今，廖自毫以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等为理由，八次到北京上访。棉洋镇党委政府经常派出工作人员接触廖自毫，叫他不要去北京上访，最近的一次2017年9月份，棉洋镇党委书记万某也到他家中做思想工作，但都没有效果。21、证人廖某7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唐某党支部书记。廖自毫都是反映政府强征他家的地方、房屋等，并说补偿款被人“吃使”，还有土地未收到补偿款，要求政府补偿其上访使用的费用等，但据其所知廖自毫就分得了补偿款，具体分得多少其就不清楚。另外在廖自毫的父亲廖某1居住的房屋征拆时，廖自毫阻止施工，并有脱裤子的行为。从2012年或2013年开始，据其所知，廖自毫到北京上访有六、七次了，2017年其和棉洋镇党委书记万某等人一起去到他家谈的时候，他提出一是在汕湛高速公路东岭隧道出来原项目部所在地给其600平方米土地，并且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同时政府再补偿其七次到北京上访的花费共合计178000元;二是政府一次性给补偿65万元给其。这两种方案的一个前提就是政府要将其夫妻俩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折发放到其手中，并且出具其三个子女失地的书面证明。这两种方案无论哪一种，只要政府做到了，其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不再上访，如果不满足其要求，则继续上访。22、证人廖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唐纯村村民。2014年开始，廖自毫每年全国“两会”期间都会到北京上访，其听说因为汕湛高速建设征用了他家的房屋、土地，廖自毫当时没有签名，所以要上访。廖自毫讲到政府一次性给他65万元，他就停访息诉，不再上访，不能满足的话，就继续到北京去上访。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任唐某妇联主任。2013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下午(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其作为唐纯村的村委干部，协助棉洋镇政府关于汕湛高速征地拆迁唐某“凹里岗”廖某1的住宅和地方。当时的村干部廖某11等全体干部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大约一百多人(其中女工作人员大约有十几人)。大约16时许，廖自毫在其父廖某1的楼顶上指手画脚，谩骂镇干部，骂着就把上衣脱了，光着上身在骂，一会儿，其看到廖自毫开始解开他的皮带脱裤子，其见状就赶紧将头扭开，和一帮女干部躲到车辆后面不敢继续看，过后其听男干部说，廖自毫将全身的衣物都脱光了，还露出了生殖器。24、证人廖某9的证言，证实其任唐纯村村干部。2013年8月底或9月初(具体日期记不清)的一天，当时听到廖自毫在与政府工作人员对抗，其就去现场看了看情况，其去到的时候是下午16时许，当时现场很多人，其看到廖自毫站在廖某1楼房的楼棚上，廖自毫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手上拿着一把铁耙叉在比划着，口里在骂着要叉死谁人等言语。25、证人廖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政府干部，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廖某1实际收取征地拆迁款69万元。2013年8月底至9月初(具体哪天就记不清楚)的下午16时许，棉洋镇的工作人员(当时现场有八九十人)依法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廖自毫来到廖某1的屋顶对棉洋镇的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然后廖自毫就在楼顶脱光衣服露出生殖器对着工作人员大声辱骂，后被劝说后才穿回衣服，后将廖自毫劝离现场后才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除。26、证人廖某11的证言，证实其任棉洋镇唐某委干部。廖某1家被征收的房屋是在九十年代建的，当时其还帮助建设该房屋，经过三次建造才建成。是廖某1作主建造的，是有一点钱就建一个房间而建成的。2013年8月底或9月初，棉洋镇因汕湛高速建设依法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时，廖自毫因不满拆迁工作，在廖某1一楼楼顶当众脱下裤子，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在场的包括女性工作者在内的七十多名工作人员。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政府干部。2013年9月6日，棉洋镇政府因汕湛高速建设依法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在拆迁之前棉洋镇政府已经与廖某1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在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时，廖某1的儿子廖自毫阻止镇政府拆迁，并在一楼楼顶上脱光衣服，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棉洋镇的工作人员长达半个小时。廖自毫被人劝说后才穿回衣服，并离开了现场。当时在场的还有棉洋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大约七十人，包括其他的女性工作人员、唐纯村村干部等人。28、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政府干部，其证言与张某3的证言基本一致。2013年9月6日，在绵洋镇政府工作人员因汕湛高速公路建设依法对廖某1家拆迁时，廖某1的儿子廖自毫在廖某1一楼楼顶当众脱光裤子，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棉洋镇工作人员。29、证人廖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唐某委干部。2013年9月6日，在绵洋镇政府工作人员因汕湛高速公路建设依法对廖某1家拆迁时，廖某1的儿子廖自毫在廖某1一楼楼顶当众脱光裤子，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棉洋镇工作人员。30、证人廖某13的证言，证实其是棉洋镇唐纯村村民。2013年8月底或9月初，棉洋镇因汕湛高速建设依法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时，廖自毫因不满拆迁工作，在廖某1一楼楼顶当众脱下裤子，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在场的包括女性工作者在内的七十多名工作人员。3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底或9月初，棉洋镇因汕湛高速建设依法对廖某1的房屋进行拆迁时，廖自毫因不满拆迁工作，在廖某1一楼楼顶当众脱下裤子，露出生殖器，侮辱谩骂在场的包括女性工作者在内的七十多名工作人员。32、证人廖某14的证言，证实其和宋某3、廖自毫从2014年3月1日开始进京上访，其去过八次北京，廖自毫七次。2016年3月8日上午，其和宋某3、廖自毫就去国家信访局，下午听到府佑街附近有中央领导人的接访室，他们就去那边找中央领导人的接访室。到那后被民警巡查发现上访资料，他们就说是上访的，要找中央领导人接访室，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2017年3月1日，其和本村的廖自毫一起约好从深圳横岗“打的”到北京上访，3月3日到达北京市，要求政府解决其的诉求。2016年3月份其到北京上访，北京警方府佑街派出所对其和廖自毫发过训诫书。33、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3月份其与廖某14、廖自毫一起上北京去上访。2017年10月2日，其和廖自毫到北京后，到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国土资源部等部门递交了上访材料。其到北京上访前，县、镇、村政府干部都到其家做其思想工作，劝阻其不要去北京上访。但因为其的诉求没有解决，每次都是工作人员把其从北京带回来。3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棉阳镇唐纯村。35、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廖练花与被告廖某1、廖某15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的判决情况。36、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华公(治)行罚决[2017]00037号、[2017]000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廖自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对廖自毫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3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8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10月18日对廖自毫作出训诫书。38、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9日，五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到五华县拘留所，将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被拘留人廖自毫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39、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棉洋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征拆廖某1房屋现场视频及审讯廖自毫的视频光盘两只。4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廖自毫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1、上诉人廖自毫的供述，证实其八次到北京上访，其现只记得七次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3月份2015年3月份、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2016年3月份、2017年3月份、2017年10月份，还有一次的时间其忘了。其去国家信访局、中共中央纪委、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这五个部门上访，都是去到这些部门的信访接待中心。其每次去北京上访被北京警方查问时，北京警方是通过在派出所内设置的显示屏或墙上的印刷字体的方式，将训诫的内容告知其，只有一次是通过广东省政府驻京办的同志将《训诫书》交给其本人。因为原绵洋镇政府在汕湛高速路对其户征收时违反征地程序，未依法确权、未补偿到位，原绵洋镇政府严重违反征地程序，粗暴野蛮强征其户红线内外的房屋、田地、果树等一切地上附着物、经济作物承诺的都不到位，所以才造成其依法逐级上访。其在省内的各级各个部门依法逐级上访过，往返二十多次都没解决，后来于2014年3月份至今到北京上访八次反映诉求。每年两会等敏感节点镇村干部都对其说不要去北京上访，但其都觉得他们不是真心帮其解决问题，而是故意拖着其不让去上访。其现在要求政府以两种方案中的任意一种补偿其，第一种方案是在汕湛高速东岭隧道出来原项目部所在地的地方给其600平方米的土地，并且政府审批好建房手续给其，再补偿其27万元左右；第二种方案是政府一次性补偿给其75万元。这两种方案都有一个前提，就是政府要将其夫妻的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折子拿给其，同时政府出具其三个子女失地的书面证明，这两种方案无论哪一种，只要政府做到了，其立即签订停访息诉书，不再上访，如果政府做不到，其则继续依法上访、讨冤情。2013年9月6日，棉洋镇政府组织人员在棉洋镇唐纯村拆除其父亲廖某1份下的一座房屋时，由于当时商量无结果，其就上到那座房屋的楼顶上，脱光了衣服和裤子，内裤也脱了，当场露出了其的裸体来申冤。这座房屋当时建造时归其大儿子份下，征收时父母还健在就兄弟共有(即其和廖某15)。当时棉洋镇政府、村“两委”、高速公路项目部组织有200人以上在现场拆房屋。二审法庭，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华县信访局接访股工作人员。廖自毫因为在2013年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用了他家的房屋、田地一事，多次到五华县、梅州市、广东省及北京上访，所以其认识他。廖自毫来过几次五华县信访局上访反映诉求，其中有一次廖自毫还威胁、谩骂我们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4年底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当时廖自毫来到五华县信访局，因为他对信访事项答复不满意，就在信访局内大发牢骚、谩骂我们工作人员。同时廖自毫还威胁我们工作人员说，如果当地政府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就要去北京上访。廖自毫在五华县信访局威胁、谩骂工作人员持续有半个小时左右，廖自毫不听劝告，这样闹访，严重干扰了我们信访局的正常办公秩序。2、五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民警在办理廖自毫寻衅滋事案过程中，于2017年3月14日上午及下午两次到惠州市新圩镇约场村廖某15住地，当面接触廖某15，欲对其了解廖自毫的相关情况，但廖某15均不配合民警询问案情，更拒绝配合制作笔录。2018年4月10日中午，该局民警再次到惠州市新圩镇约场村廖某15住地，当面接触廖某15，欲对其了解廖自毫案的相关情况，但廖某15仍不愿意过多谈及廖自毫案的相关情况，并拒绝配合民警制作笔录。3、视频资料（光盘三只），证实五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三次接触廖某15的视频资料及廖某15、廖某1的自述录音、录像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自毫以侮辱手段阻扰政府依法征收拆迁工作，且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仍以无理要求多次到北京的重要地区进行非法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过，继续在特别防护期间以无理要求再次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要挟政府，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廖自毫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廖自毫上诉提出，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在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时，违反征地程序，未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其户，迫使其作出不雅的行为，系无奈的举动；廖某1户下的全部征地补偿款有120多万元，廖某1户才领取征地补偿款69万元；其上访至今都没有非访、闹访、缠访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侮辱、谩骂等过激行为，都是依法逐级上访；北京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是训诫书，是最轻微的警告，并未对其羁押；本案的部分证言不实。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经查，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汕湛高速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款的发放，该事实有相关书证、物证及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廖自毫在明知其妻子廖某2已领取44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五华县棉洋镇人民政府违反征地拆迁程序，其未领取到征地补偿款为由，在被征拆房屋的楼顶当众脱去衣裤，露出生殖器，以侮辱手段阻扰政府依法征收拆迁工作，并多次到镇、县、市、省等有关部门缠访、闹访。且其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提出无理要求，在党和国家召开全国“两会”等重要会议期间，先后七次到北京市中央国家机关及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属越级上访，其上访行为具有非法性。上诉人廖自毫在公众场所以侮辱手段阻扰政府依法征收拆迁工作，在其诉求已经得到合理答复之后仍多次非正常上访，在被训诫、行政处罚之后再次上访，且提出无理诉求，其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诉人廖自毫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廖自毫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结合全案，依法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自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 彬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