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再1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科显液晶显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办事处浪口社区浪口工业区**栋*楼东分隔体。
法定代表人：赵正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万晟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仔汇龙达工业园*栋*楼。
法定代表人：蔡晓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婷，女，汉族。
再审申请人深圳市科显液晶显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万晟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晟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粤03民申12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正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及万晟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显公司的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晟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万晟通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万晟通公司主张科显公司欠其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万元，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万晟通公司与科显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达成《付款协议》，确认：1、科显公司欠万晟通公司货款211115元；2、万晟通公司未及时交货给科显公司造成的损失135650元。两项相抵后，科显公司欠万晟通公司货款总额为75465元。万晟通公司指定科显公司向深圳市新华胜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胜公司）支付。科显公司已向新华胜公司支付完毕。二、万晟通公司称科显公司已停产歇业，隐瞒了真实情况。科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正明的手机号码是双方业务联系的常用号码，一直处于正常的通话使用状态。万晟通公司向法院隐瞒这一重要信息，导致法院无法送达，科显公司无法提交相应付款的证据，无法到庭行使诉讼权利。
万晟通公司答辩称，一、科显公司提交的《付款协议》和《委托书签字生效书》是万晟通公司的采购员陈某在科显公司及新华胜公司的暴力胁迫下签署的。上述材料签署前，万晟通公司既不知情，也未授权陈某从事上述行为。该合同并非万晟通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可撤销合同，请求法院予以撤销。1、陈某因对账需要向万晟通公司借出公章，在对账期间被新华胜公司的人员挟持并被胁迫签下协议。2、科显公司提交的《付款协议》和《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上均无万晟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加盖私章，应认定无效。3、《付款协议》约定陈某作为公司员工为万晟通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事实、常理不符。4、《付款协议》约定抵扣的货款为13万余元，占货款总数的一半以上，约定的违约赔偿金为30万元，也远高于所担保的债权，恰好说明该协议是陈某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万晟通公司对此不知情。5、科显公司长期拖欠万晟通公司货款，经多次催收均拒绝偿还，但在签署《付款协议》后立即向新华胜公司付款，与其一贯付款习惯不符，其与新华胜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万晟通公司利益之嫌。6、万晟通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科显公司付款，应认定万晟通公司作出与《付款协议》相反的意思表示，对《付款协议》行使了撤销权，请求法院对此予以确认。7、陈某在遭受人身威胁后，害怕后续遭到报复，事发后未及时向万晟通公司报告，该《付款协议》和《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严重损害万晟通公司的利益，请求法院确认该《付款协议》已撤销。二、科显公司再审主张万晟通公司未及时交货对其造成损失，无事实依据。1、正常情况下，若存在延迟交货并同意抵扣部分货款的情形，双方在对账时应在备注栏明确约定，不应再行签订《付款协议》并要求万晟通公司的采购员陈某提供担保，且万晟通公司从未出现延期交货的情形。2、《损失附见表》真实性存疑，所列明的4项损失与《付款协议》中“因甲方未及时交货造成乙方损失”的说法自相矛盾，与其确认的《对账单》和万晟通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亦相矛盾。3、陈某受暴力胁迫签署《付款协议》和《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但故意填写错误的身份证号码，证明其签署内容非万晟通公司和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程序合法。万晟通公司提交的科显公司联系方式为工商企业信息网上的公示信息及《对账单》等证据材料中载明的常用联系方式，万晟通公司从未隐瞒其联系方式。因科显公司停产歇业，一审法院在通过各种送达方式均联系不上科显公司后，依法公告送达。另外，万晟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联系地址和方式与万晟通公司在诉讼前向科显公司发出《律师函》的联系地址和方式相同，该律师函科显公司已签收，科显公司故意不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文书，应承担不利后果。
万晟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显公司支付万晟通公司货款2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科显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万晟通公司主张2013年6月开始与科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科显公司通过传真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万晟通公司发出订单，万晟通公司收到订单后安排生产并送货到科显公司处，科显公司在万晟通公司送货单上签收，对账单月结60天。万晟通公司称科显公司尚欠万晟通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货款，根据万晟通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对账单显示为148113.2元，12月份对账单显示为150463.5元，2015年1月份对账单显示为87599.4元，2015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为3121.2元，4月份对账单显示为30597.4元，5月份对账单显示为96553.1元，累计金额为516447.8元，科显公司已经支付货款金额为240943元，加上科显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向万晟通公司供应辅料，辅料价格为55504.8元，折算后尚欠货款为22万元。万晟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传真件，万晟通公司称有科显公司财务人员“王X”签名，但字迹潦草看不清。出库单为原件，有“王鼎”等人员的签名。万晟通公司提交律师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有原件，显示科显公司已经签收该对账单。经核对，对账单签名的“王X”和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6日等出库单上收货人“王X”签名一致。
另查，万晟通公司称科显公司已停产歇业。
一审法院认为，万晟通公司与科显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受法律保护与约束。万晟通公司提交对账单、出库单、律师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科显公司尚欠万晟通公司货款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科显公司未到庭应诉，举证其支付款项的事实，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科显公司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一审根据万晟通公司在诉讼中承认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科显公司在万晟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未向万晟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科显公司应向万晟通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22万元。关于利息，万晟通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科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晟通公司货款22万元；二、科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晟通公司货款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18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科显公司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科显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科显公司对万晟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予确认，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再审中，科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付款协议》及附件《委托书签字生效书》、《损失附见表》。《付款协议》约定，科显公司欠万晟通公司货款211115元；万晟通公司未及时交货给科显公司造成损失（具体损失见附件）；万晟通公司同意在货款中扣除135650元作为对科显公司损失的赔偿；扣除该损失后，科显公司尚欠万晟通公司货款75465元；科显公司将该笔货款付至万晟通公司指定的两个账号中任一账号（注：其中一个账号为新华胜公司的账号）后，双方的货款均已结清；万晟通公司不得以任何事实和理由要求科显公司返还损失赔偿的扣款，否则科显公司有权要求万晟通公司额外支付违约金30万元；如万晟通公司拒不签订本协议，不认可本协议部分或全部内容，拒不履行本协议或对损失抵扣货款不认可的，陈某愿意向科显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30万元。该《付款协议》落款处加盖了科显公司和万晟通公司的公章，陈某在该协议落款“连带担保人”处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7月10日。《委托书签字生效书》载明的委托公司为万晟通公司，被委托人为陈某，内容为委托陈某全权代表该司办理相关事项，对陈某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委托书抬头及落款的“委托公司”处均加盖了万晟通公司的公章。《损失附见表》载明，（1）科显公司外发给万晟通公司背光加工，万晟通公司有38000片未交给科显公司，科显公司损失费38000片×0.7元/片=26600元；（2）5寸背光材料10000片材料费67300元；（3）2.4模组FOG状况5000片损失费用5000片×7.55=37750元；（4）科显公司给万晟通公司支付一套3.5寸模具货款4000元，因万晟通公司不能继续交货给科显公司，万晟通公司退回模具费4000元给科显公司；以上各项合计135650元。科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称其提供材料给万晟通公司加工，万晟通公司生产不出成品，导致科显公司购置的材料作废，万晟通公司还将其作废的材料提走，因万晟通公司结账时未退回原材料，以上第1、2项为原材料费，第3项为万晟通公司取走科显公司作废的材料所作的补偿，因万晟通公司无法生产成品，第4项为万晟通公司退回科显公司的模具货款。
证据2、新华胜公司向科显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科显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11日依据《付款协议》向新华胜公司支付了75465元。该收据在“支票号码”处注明了两个号码。科显公司主张当时向新华胜公司支付现金45500元，并交付了两张金额分别为2万元和1万元的支票。
证据3、《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因新华胜公司称科显公司交付的支票无法正常入账，科显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9月23日向新华胜公司转账支付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
科显公司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其与万晟通公司已于2015年7月10日对货款作了最终结算，扣除万晟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后，科显公司需向万晟通公司支付货款75465元；科显公司已经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新华胜公司支付了75465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
万晟通公司关于《付款协议》及《委托书签字生效书》、《损失附见表》的质证意见与其在答辩意见中就此发表的意见一致。对《收据》及《账户交易明细》不予认可，认为《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科显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新华胜公司付款，新华胜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收款账号信息，这与科显公司主张的向新华胜公司支付现金和交付支票的行为相互矛盾。科显公司仅提供了部分转账明细，无法排除其与新华胜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且《付款协议》2015年7月10日签订，而《收据》是2015年7月11日出具，如果科显公司主张的支票无法正常入账属实，科显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份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款项，而科显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9月23日向新华胜公司转账支付2万元、1万元，该两笔转账的行为与《付款协议》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
在再审中，万晟通公司提交了证人陈某出具的《证明函》、陈某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单及邮件查询单。《证明函》主要内容为，陈某为万晟通公司的采购员，科显公司拖欠万晟通公司货款,导致万晟通公司资金链运转不正常，不能如约向新华胜公司支付货款，新华胜公司的员工强迫陈某领取万晟通公司的公章，强迫陈某一起前往科显公司收取货款，陈某基于人身安全考虑，迫于无奈，签署了科显公司和新华胜公司协商好的不平等条款。万晟通公司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陈某在2018年2月28日出具《证明函》，万晟通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收到该函；陈某是在被新华胜公司及科显公司限制人身自由及暴力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付款协议》。
科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陈某为了万晟通公司的利益，陈述的内容不真实。陈某称其受到胁迫，但其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未采取任何行动，也未及时将其被胁迫的事实通知科显公司停止向新华胜公司付款，科显公司对此表示质疑。实际上，科显公司与新华胜公司没有任何往来，科显公司完全是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新华胜公司付款。
对于万晟通公司提交的陈某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单及邮件查询单，科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予采纳，但仅能证明万晟通公司提交的《证明函》为陈某本人向万晟通公司出具的事实。对于万晟通公司提交的《证明函》，因证人陈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证据证明其在《证明函》中所述的被胁迫事实，故本院对陈某有关其系被新华胜公司胁迫与科显公司签署《付款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证明函》不予采纳。
对于科显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基于：1、陈某携带万晟通公司的公章并持加盖万晟通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代表万晟通公司与科显公司签订《付款协议》（附《损失附见表》），并在《付款协议》签约方落款处加盖了万晟通公司的公章；2、陈某在《证明函》中称其系被新华胜公司，而非科显公司胁迫，万晟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是被胁迫签署《付款协议》；3、万晟通公司主张《付款协议》约定陈某对万晟通公司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不合理，但《付款协议》约定的是陈某对万晟通公司签订并认可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认可赔偿损失，即万晟通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4、《付款协议》提到的因万晟通公司未能及时交货给科显公司造成的损失在该协议所附《损失附见表》已经详细列明，科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对《损失附见表》所载明的各项损失均作了合理说明；5、新华胜公司向科显公司出具的《收据》、《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科显公司已经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新华胜公司付款；本院对科显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予采纳。
根据本院采纳的科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再审补充查明，2015年7月10日，科显公司、万晟通公司与陈某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科显公司欠万晟通公司货款211115元；万晟通公司未及时交货给科显公司造成损失135650元，万晟通公司同意在货款中予以抵扣；扣除该损失后，科显公司尚欠万晟通公司货款75465元；科显公司将该笔货款付至万晟通公司指定的两个账号中任一账号（注：其中一个账号新华胜公司的账号）后，双方的货款均已结清；万晟通公司不得以任何事实和理由要求科显公司返还损失赔偿的扣款，否则科显公司有权要求万晟通公司额外支付违约金30万元；如万晟通公司拒不签订本协议，不认可本协议部分或全部内容，拒不履行本协议或对损失抵扣货款不认可的，陈某愿意向科显公司承担违约赔偿金30万元。以上《付款协议》是陈某持万晟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代万晟通公司签署。《付款协议》签订后，科显公司依约向新华胜公司支付75465元，新华胜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向科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
另外，一审法院向科显公司注册登记地址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及民事判决书，邮件详情单显示快递员多次上门送达，因“上门无此公司”，邮件均被退回。科显公司在再审庭审中确认其在本案一审期间，没有在该公司注册登记地址正常营业，并确认对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其公告送达无异议，但认为万晟通公司应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手机号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款协议》是否万晟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再审已经查明万晟通公司与科显公司已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科显公司尚欠万晟通公司的货款扣除万晟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后，还需支付万晟通公司货款75465元，并约定该款付至万晟通公司指定账号后，双方货款即已结清。在科显公司依约支付了75465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依约了结，万晟通公司其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科显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万晟通公司主张《付款协议》及《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上均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私章，应认定无效，因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均可产生合同成立的法律后果，《付款协议》及《委托书签字生效书》上均已加盖万晟通公司的公章，故万晟通公司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万晟通公司在一审并未提交《付款协议》，也未请求撤销该《付款协议》，万晟通公司主张其在一审诉求科显公司付款应视为其已经对《付款协议》行使撤销权，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因科显公司在再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观民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深圳万晟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4600元，由被申请人深圳万晟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绿叶
审判员 李 力
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