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民初192号
原告：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谢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江，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捷马（济宁）矿山支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同济路捷马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亚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哲钰，甘肃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世新懿公司）与被告捷马（济宁）矿山支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马公司）行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世新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江、王红卫，被告捷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信、包哲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昊世新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得报酬8696350.16元（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88415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市场开拓费用20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及司法鉴定的相关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代理协议》和《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合作，原告开发宁煤集团周边及乌海的相关煤业市场，被告提供相应的销售技术服务，给原告提供代理产品技术、市场拓展以及销售策划方面所需要的资金支持等。双方还约定，被告给原告最低出厂价格，原告以销售的市场价格与按照《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确定的出厂价格之间的差额作为原告的报酬。经生效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字1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向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销售市场价为11001584.09元的被告产品，原告应当从被告处获取7032992.49元的报酬。另，原告先后向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海公司）销售市场价为2594537.22元的被告产品，原告应当从被告处获取1663357.67元的报酬。原告应获取报酬合计8696350.16元。
被告严重违约：原告代理期满后，被告不向原告续签代理协议；更为严重地是，被告不向原告履行”甲方每月月初向乙方通报原材料价格变动情况，并根据变动情况调整代理价格”的义务，故意与原告酿成纠纷。原被、告双方多次诉讼，其焦点问题实质是被告不向原告通报原材料价格变动情况，不出具出厂价格，致使原告无法确定双方的结算价格而获取应得的报酬。原告向宁煤集团催款开具了六佰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884155元，现被告将该货款执行，原告该税款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另，依据《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2000000元市场开拓的费用。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捷马公司辩称，原告公司向我公司主张8696350.16元报酬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依法抗辩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依据双方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和《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我公司对原告公司确定了产品价格同时也向第三方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煤集团”）发货，并向原告公司主张收回货款的权利。但原告公司违反约定无理拒不接受我公司提供的价格，也拒绝履行向宁煤集团收回货款的义务，导致我公司的巨额货款长期难以收回，我公司只好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其主张收回货款请求权，并让实际使用货物的宁煤集团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因此，在多次诉讼中我公司主张的并由法院判决的货款11001584.09元，是依据我公司给原告公司确定的价格而不是向宁煤集团的价格，我公司无权向宁煤集团定价，在诉讼中也只是主张宁煤集团向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已。而在原告公司与宁煤集团的买卖关系中，原告公司给宁煤集团确定了什么价格，我公司不得而知。如果原告公司主张所谓货款的差价，也只能向宁煤集团主张买卖合同的货款请求权，在宁煤集团抵扣已经支付的货款的余款就是其差价。更何况，在行纪合同中，行纪人有收回货款交付委托人的义务。我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性文件，也明确了原告公司的这一义务。但原告公司违反诚信原则，拒不履行义务，致使我公司货款难以收回，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通过诉讼收回部分货款后，原告公司却反而无理向我公司主张代理报酬，与理与法不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我公司享有对其请求的法定抗辩权。另外，原告公司在向神华乌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海公司”）代理销售我公司产品的交易中，我公司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确定了产品价格，向其开具了2594537.22元的货款税票，而原告公司向乌海公司提高价格，开具了两百八十多万的税票。在乌海公司付款后，原告公司不但拿走了其中的差价，而且只向我公司支付了1400000元货款，剩余1194537.22元的货款由原告公司无理截留，我公司正通过法律程序追索（此案目前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重审中）。因此，不存在我公司在乌海公司的交易中向原告公司主张报酬的问题，只存在原告公司恶意违约，欠付我公司货款的问题。第二，原告公司向我公司主张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884155元的损失，是原告公司违约造成的，应该自负其责。
如果原告公司在交易中依据《代理协议》或者法院判决，接受了我公司向原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么，就可以抵扣其向宁煤集团开具了六百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公司就不会有税票损失。但原告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接受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884155元的损失，是其恶意违约造成，应该自负其责。第三，原告公司要求我公司双倍返还市场开拓费用200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双方《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间是三年，即从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为止。经双方同意可以续签。而事实是，在原告公司代理期间，我公司从未做出无故解除和终止代理协议的行为。而且，由于原告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的货款没有收回，也不可能去终止代理协议。在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代理协议，应为自动终止。原告公司所谓的我公司不续签代理协议，不通报价格变动，不出具出厂价格，纯属无稽之谈。同时，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非常清楚，开拓宁煤业务的责任在于原告公司。虽然其中没有开拓费用的约定，但依据《合同法》415条的规定，在行纪合同中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行纪费用，其费用负担应由行纪人承担。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原告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在自己首先违约，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下，主张所谓的报酬、市场开拓费等，是典型的恶意诉讼。我公司不但保有向其追偿损失的权利，而且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公正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当庭提交如下九组证据：证据一、《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拟证明：1、双方存在有偿的行纪合同关系；2、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被告向原告提供代理产品技术、市场拓展以及销售策划方面所需要的资金支持；3、原告享有最低”出厂价格”；4、商品运输包装按照客户要求办理，运费由被告承担；5、违约责任中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取消原告在宁煤的代理资格，并每年按时将宁煤集团的代理权授予原告，原告违约没有将受理权授予原告。证据二、《代理协议》；拟证明：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取消原告在宁煤的代理资格，并每年按时将宁煤集团的代理权授予原告，但被告违约没有将代理权授予原告。证据三、《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拟证明：1、被告应每月向原告公布材料价格，被告违约不向原告公布材料的购进价格；2、双方根据材料价格，计算产品出厂价格并作为原、被告结算的依据；3、原告计算获取报酬的依据。证据四、《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01民初165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甘民终45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364号；拟证明：1、被告从神华宁煤集团结货款11001584.09元；2、原告应获的报酬是其向神华宁煤集团所报市场价格与被告捷马公司向其所报出厂价格的差价。证据五、《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城民二初字第437号；拟证明：1、原告向神华乌海公司销售了被告的支护产品，市场价共计为2594537.22元；2、原告已及时向被告转付了神华乌海公司支付的1400000元货款；3、被告违约，不与原告结算报酬。证据六、原告向神华宁煤集团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和神华宁煤集团的采购订单。拟证明：1、原告一直在履行向神华宁煤集团催缴货款的义务；2、原告为了催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同时缴纳了相应的税款884155元。但后来被告申请执行了货款，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884155元。证据七、被告生产涉案产品所用原材料及配套工具的市场价格调研资料。拟证明：被告生产涉案产品所需材料和配套工具的市场价格，测算被告购进材料和配套工具的购进价格（即市场价格X70%）。证据八、原告根据被告生产涉案产品所需材料和配套工具的市场价格及《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计算原告应获报酬的计算表格。拟证明：原告应从对神华宁煤集团的销售中获得7032992.49元的行纪报酬，应从对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中获得1663357.67元的行纪报酬。证据九、《枣泉煤矿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等新支护产品与支护技术试用协议》、《关于羊场湾煤矿回采巷道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锚索支护试验的批复》、《关于在枣泉煤矿11205工作面辅助运输巷使用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鸟窝锚索技术支护技术效果说明》、《关于在枣泉煤矿11205工作面辅助运输巷推广使用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鸟窝锚索支护技术的意见》、《申请》、《关于枣泉煤矿购买整体耦合让均压锚杆、鸟窝锚索的函》、《关于推荐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进入合格供应商名录的函》、《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文处理单》、《告知函》。拟证明：原告为了将被告的产品打进神华宁煤集团有限公司和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并占稳两大市场做了大量的工作。被告捷马公司提供如下三组证据，拟证明其上述抗辩理由：第一组：对原告第一项请求的反驳证据。包括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行纪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报价，原告与第三方再另行谈判价格。本案被告向原告开具价格发票，原告向第三方（客户）开具发票。
2、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4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均认定上述证明的事实，并认定”捷马公司向其报价与其向宁煤集团（第三人）报价的差价则是昊世新懿公司在交易中获取的报酬”。同时证明：捷马公司是向昊世新懿公司索要向其报价的货款，而非昊世新懿公司向第三人报价的货款，所以本案原告追索的差价”报酬”应向第三人，即宁煤集团主张。3、《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张，编号01113564-01113576，总共价值11001584.09元）；拟证明：原告代理宁煤集团的交易中，被告依据法院的终审判决，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原告不履行终审判决，没有认证。4、《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张，编号00304174-004179，总共价值2594537.22元）、汇票2张、收据1张：拟证明：第一，2012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开具的金额为250多万元的发票，原告回款1400000.00元，尚欠1194537.22元，被告正在城关法院追索中。第二，本案被告是向原告追索向其报价的货款，而非向第三方神华乌海能源有限公司追索由原告报价的货款，本案原告应从第三方乌海公司主张差价的”报酬”，况且第三方乌海公司已向本案原告支付了2868000货款，其中就有原告30多万元的差价报酬。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佐证。第二组：对原告第二项请求的反驳证据。《代理协议》第四条证明本案原告向客户出据发票是其合同义务，缴纳税款是法定责任。2017年1月19日本案被告曾向原告开出金额为1100多万元的发票，但原告不予认证，致使该发票作废。如果原告接受了该增值税发票，就可以通过进项抵扣，冲抵其所缴纳的税款。被告可以重新给原告开具相应数量和价格的增值税发票。第三组：对原告第三项请求的反驳证据；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代理协议》已取代了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该《代理协议》第八条第三款承担开拓费的前提条件是”解除宁煤集团代理合同或不按时授权”。而本案被告从没有解除关于宁煤集团的代理合同，更没有不按时授权。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本案被告自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多次通过原告向宁煤集团供货并提供技术培训指导，根本不存在解除代理合同或不予授权的情形。本案原告要求返还开拓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昊世新懿公司与被告捷马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日、2011年10月12日签订《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代理协议》、《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三份协议。双方通过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捷马公司委托昊世新懿公司作为其支护架等工矿产品在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的产品经销代理，代表捷马公司负责在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拓展业务和销售产品;代理方式为区域代理;代理期限三年;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生效。捷马公司对昊世新懿公司应提供全面的技术与工作支持，并对使用方进行必要的技术服务包括技术研讨，交流会、现场调研设计、技术和施工培训；捷马公司应严格按照用户认可的设计方案或用户提供的需求方案，负责本方向用户供应所销售的合格产品，保证供货时间，及时发货；产品本身出现问题时，捷马公司负责对产品进行维护、退换；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用户安全生产方面的问题，应由捷马公司直接和客户协调处理。但昊世新懿公司应在第一时间将用户现场出现的问题向捷马公司反馈;监督昊世新懿公司就其产品在所代理地区的销售，技术服务等市场方面的进展情况，并给予相应的指导：提供昊世新懿公司代理产品技术、市场拓展以及销售策划方面所需要的支持；为促进产品在该区域的销售，昊世新懿公司根据需要应和捷马公司共同开展广告，宣传，展览及产品推介会，费用由双方商定解决。捷马公司有权控制其各项产品的市场最高价及监督昊世新懿公司在第三方与捷马公司相关的财务挂帐情况的代理协议一份。昊世新懿公司应在第三方收到产品验收后，同时昊世新懿公司收到捷马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及时办理财务及相关手续以保证捷马公司及时收到货款的权利；代理产品出厂价格：昊世新懿公司将从捷马公司获得双方协议的代理产品出厂价格和市场建议价格，昊世新懿公司可以根据市场情况，本着长期生意的定价原则，和用户谈判价格；代理价格制定原则见文件”代理价格的基本原则”等。
嗣后，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昊世新懿公司就前述捷马公司所生产的矿山支护架等产品先后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宁煤集团）及神华乌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乌海集团)发生两笔业务关系，后昊世新懿公司与捷马公司围绕两笔业务中所产生的货款结算及资金往来等相关事宜产生多个诉讼。其中，就与宁煤集团相关的业务，捷马公司以欠款纠纷为由，诉请昊世新懿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货款，该案历经本院一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本院再次一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二审维持原判至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等多个程序。现生效的法律文书为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甘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昊世新懿公司与捷马公司之间的前述多个业务合同关系为行纪合同法律关系，昊世新懿公司依据捷马公司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与宁煤集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捷马公司根据昊世新懿公司的指示向第三人履行发货义务，宁煤集团向昊世新懿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再由其向捷马公司支付，而捷马公司向其报价与其向宁煤集团报价的差价则是昊世新懿公司在交易中获取的报酬。就与乌海集团相关的业务，捷马公司以行纪合同纠纷为由，诉请昊世新懿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货款，该纠纷历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再次一审作出（2016））甘0102民初7677号民事判决书，该一审判决目前尚未生效。
嗣后，昊世新懿公司以捷马公司未向其支付相应报酬等为由将捷马公司诉至本院，双方遂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代理协议》、《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予保护，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院（2016）甘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65号”民事判决），历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理，现已生效。依据”1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昊世新懿公司与被告捷马公司之间就上述合同形成了行纪合同法律关系。围绕该行纪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问题：
其一、关于被告捷马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昊世新懿公司支付报酬8696350.16元的问题。对于该部分诉请，原告在庭审中释明系其基于前述与宁煤集团及乌海集团两笔行纪业务而产生的报酬所得。依据前述”16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捷马公司与昊世新懿公司之间系行纪合同法律关系，就涉案工矿产品，捷马公司向昊世新懿公司的报价与昊世新懿公司向第三方产品用户单位报价的差价为昊世新懿公司在行纪交易中获取的报酬。而”16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在与宁煤集团的行纪业务中，昊世新懿公司应向捷马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1001584.09元，因昊世新懿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说明其与宁煤集团之间的定价，因此，无从计算该部分差价。故就该部分差价而言，原告属于举证不能，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同理，就乌海集团的行纪业务而言，因昊世新懿公司与捷马公司及乌海集团的相应行纪合同纠纷一案尚无最终生效法律结果，故无从查明捷马公司向昊世新懿公司的报价与昊世新懿公司向乌海集团的报价，更无从获悉其中的差价。因此，该部分诉请内容，亦属于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形，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既无事实依据，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在本案诉讼中，就该部分报酬问题，原告昊世新懿公司向本院书面提交了《价格评估鉴定申请书》，提出如下申请：依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的《代理出厂价格的基本原则》，结合被申请人原材料的购进价格，对双方的代理价格进行鉴定。该项申请，既涉及原告的程序性权利，又关乎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故在此一并予以处理。依据上述判决理由，一则捷马公司向昊世新懿公司的报价与昊世新懿公司向第三方产品用户单位报价的差价为昊世新懿公司在行纪交易中获取的报酬，而捷马公司的报价昊世新懿公司应当明知的；二则，昊世新懿公司给第三方用户的报价其也应当是明知的，其当前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说明其与宁煤集团之间的定价。故原告在明知两个报价的情况下申请鉴定，对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并无实际意义，反而徒增诉讼成本，故对该项申请，予以驳回，不予准许。
其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因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损失884155元的问题。对于该部分诉请，原告在庭审中释明系其基于前述与宁煤集团的行纪业务而产生的损失。对于该税票问题，前述”165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由捷马公司先行向昊世新懿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再由昊世新懿公司向捷马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捷马公司已按照”165号”民事判决的要求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下，昊世新懿公司理应向捷马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如此，则昊世新懿公司可就有关税款问题向宁煤集团主张抵扣。但”16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昊世新懿公司并未及时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故就该税票问题而造成的相应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市场开拓费用的问题。原告据以主张该部分诉请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与产品代理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的内容”因甲方无故解除甲乙双方关于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的代理合同或不按时向乙方授权，甲方应承担乙方开拓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的市场所花费用壹佰万元整，并应双倍返还该费用”。就该合同条款的内容而言，此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条件即为”甲方无故解除甲乙双方关于宁煤集团及相关地区的代理合同或不按时向乙方授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未能举证存在上述条件已成就的情形，故该部分主张，因相应条件未成就，其不能依此主张相应权利，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甘肃昊世新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2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向阳
审判员 邱 彬
审判员 阎文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黄 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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