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义，男，1958年5月19日生，身份证件号码：2202021958********，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原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电子商务部运营调度科调度员，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吉林省监狱管理局批准，于2014年7月23日从吉林省长春兴业监狱押解回吉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鞠秋婷，吉林市龙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建平，男，1961年5月7日生，身份证件号码：2202031961********，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铁运公司下岗工人，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7日被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吉林省监狱管理局批准，于2014年7月23日从吉林省长春北郊监狱押解回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延年，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诉字[2014]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王建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建平提出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吉中刑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撤销本院（2014）龙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波、寇尊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及其指定辩护人鞠秋婷、被告人王建平及其辩护人唐延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义在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石化分公司）电子商务部运营调度科计划员期间，利用其取送吉林石化分公司火车运输煤炭计量单的职务便利，于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伙同被告人王建平以伪造轨道衡计量单、公章，篡改计量单上数据的手段，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同方新鼎洗煤有限公司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以该公司名义销售煤炭的运煤商吴某某（已判决）给予二人的好处费总计人民币70余万元。
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伙同吴某某为能使其送往中油吉林石化公司的谋炭计量单上的计量增加，获取非法利益，于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间，给予中油吉林石化公司动力一厂储运车间副主任李某甲（已判决）好处费总计人民币11万余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某、李某甲、徐某某、李某乙证言；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专项审计报告、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证书、员工登记表、证明、岗位工作职责、干部履历表、领导人员任免审批表、关于解聘李某甲职务的通知、地市常住人口查询、户籍证明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建平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王义、王建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义、王建平在被追诉前已交代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事实及两项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王义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王义未亲自送给李某甲好处费，其知道向李某甲行贿的事实，但不知晓李某甲受贿的具体数额，且李某甲得到的好处费是吴某某从原本应给王义、王建平的好处费中扣除一部分，而非从王义、王建平手中再出钱给李某甲，因此王义不构成行贿罪。同时其认为王义主动交代两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义患有喉癌，属于一级残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王建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建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王建平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王义、王建平向李某甲行贿的数额过高，且属于估算；向李某甲行贿的钱款是吴某某与王义、王建平协商确定，从原来吴某某给王义、王建平的人民币100.00元中扣除人民币30.00元给李某甲，而非从王义、王建平手中再出钱给李某甲，且王义、王建平得到的非法利益是通过改检斤单获取，并非通过向李某甲行贿获取，因此王建平不构成行贿罪。同时其认为：1、王建平主动交代向李某甲行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王建平如实交代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3、王建平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义在任吉林石化分公司电子商务部运营调度科调度员期间，利用其取送吉林石化分公司铁运公司煤炭检斤单的职务便利，于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伙同被告人王建平以伪造轨道衡检斤单、公章，篡改检斤单上数据为手段，为黑龙江省鸡西市同方新鼎洗煤有限公司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以该公司名义销售煤炭的供煤商吴某某（已判决）给予二人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二人均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义供述，证实其于1997年至2012年，任吉林石化分公司电子商务部调度科计划员，其因工作关系结识吴某某。2007年的一天，吴某某约其见面，其将王建平找来并介绍王建平认识。吴某某称他向吉林石化分公司供煤经常亏吨，提出让其与王建平帮忙改检斤单，三人商定每帮吴某某在检斤单上增加一吨煤，吴某某给其与王建平人民币100.00元。此后，吴某某在运煤车到达前会将车皮号等信息告诉其与王建平，其从铁运公司将吴某某的单子取出送到王建平家，王建平在电脑上录入所有数据，只改动煤炭重量，改完后打印出来，其再送回单位。吴某某结帐后，会按约定给其与王建平好处费，其与王建平均分。从2007年开始至2009年末，通过王建平手，其共从吴某某处获得好处费人民币十五六万，均被其挥霍。其与王建平为改检斤单还合资购买电脑及打印机，并私刻检斤单专用章。
2、被告人王建平供述，证实其曾在编组站工作过，能够制作出与原始检斤单完全相同的表格，并可以修改表格内容将实际重量增重，达到修改检斤单的目的。2007年初，王义将供煤商吴某某介绍给其，吴某某因经常亏吨，便请其与王义帮助修改检斤单。三人商定，每虚增一吨煤炭吴某某给其与王义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吴某某通过短信方式将车皮号等相关信息发给王义，王义利用工作便利从铁运公司取出检斤单后送至其家中，其利用电脑按车皮号增至标重，打印出来再由王义送回单位。事后吴某某将增吨的钱款给其，再由其分给王义。其从2007年初至2009年末，共给吴某某增重7000吨左右，吴某某共给其与王义人民币70余万元，其与王义均分。改煤炭检斤单所用的电脑和打印机是其与王义购买，二人还私刻了煤炭检斤专用章。
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3月，其以黑龙江省鸡西市同方新鼎洗煤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吉林石化分公司销售煤炭。其在送煤过程中，结识电子商务部负责到铁运公司取检斤单的王义，并经常向王义述说其煤炭亏吨严重的情况。2007年四五月份，王义约其见面，并带来一名叫王建平的人，王建平自称是铁运公司负责检斤房微机的主任，王义与王建平提出能帮其改煤炭检斤单，每吨其要支付人民币100.00元，其同意。后其再向吉林石化分公司发煤时，会将发站地及车皮号告诉王建平，由王义、王建平具体操作。王建平持原始检斤单及改动后的检斤单与其结算，此事一直到2009年11月其不再与同方新鼎公司合作为止。其共给王义、王建平人民币70余万元。
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石化分公司电子商务部燃料科计划员，负责执行公司确定的精煤采购计划的实施及进煤结算。2012年4月末，其根据检斤单及检验单汇总出表格后，将汇总表交到动力厂生产科保管员柴荣处核账，柴荣发现动力厂储运车间台账与其的汇总表检斤数量不一致，其将此情况向领导汇报。后经核对，发现王义交给其的轨道衡计量单系伪造，伪造的计量单上的重量数据高于真实计量单上的数据。
5、吉林石化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石化分公司系国有资产控股企业。
6、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义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建平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7、吉林石化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审字[2013]第D-5014号及吉林石化分公司滴道发站入厂煤差异汇总表、营业执照、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证书，证实2007年3月至2009年11月，从滴道发站的鸡西市同方新鼎洗煤有限公司销售给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厂煤的实际结算重量比铁运部原始光盘中煤入厂时的检斤重量多7529.80吨。
8、吉林石化分公司员工登记表、吉林石化分公司物资采购部出具的证明、运输调度岗位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王义的职务及其岗位职责。
9、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王义、王建平的自然情况。
二、被告人王义、王建平在帮助供煤商吴某某伪造吉林石化分公司铁运公司煤炭检斤单，虚增煤炭重量过程中，因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亦到铁运公司取检斤单，为避免此事暴露，王义、王建平伙同吴某某于2009年3月至2009年12月间，通过吴某某及吴某某的司机徐某某，联系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负责取送煤炭检斤单的储运车间副主任李某甲（已判决），从李某甲处私自取走煤炭检斤单篡改，给予李某甲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义供述，证实其与王建平在帮助吴某某篡改检斤单过程中，王建平于2009年将从吴某某处听说的动力厂亦要核对检斤单，吴某某认识动力厂的人，但要从给其与王建平的好处费中抽出30%的情况告知其，其同意。截至2012年3月，其与王建平还给恒山的供煤商张某某改检斤单，也需要通过吴某某找动力厂的这个人取检斤单，并让吴某某或他下属给动力厂的这个人好处费。动力厂的这个人是谁其不清楚，亦未见过。
2、被告人王建平供述，证实2009年初，其从吴某某处得知动力厂也会取一份原始检斤单，吴某某认识动力厂的李某甲，便提出从给其与王义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中扣出人民币30.00元给李某甲，将李某甲取出的检斤单也按王义取回的检斤单一样进行改动，这样以后检查便不会出现问题。动力厂检斤单是吴某某或吴某某下属“徐三”取来后交给其，其改完后再由他们送回厂里。其与王义给恒山的张某某改检斤单亦是相同流程，便也通过吴某某或“徐三”给李某甲钱。期间因“徐三”有事，其与李某甲见过两次面取送检斤单并给付好处费。从2009年至2011年3月，其帮助张某某改单增重共给李某甲人民币7万余元。
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初，王建平告知其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厂储运车间也要到铁运公司取检斤单，如果只王建平一方改，此事将暴露。其得知动力厂储运车间副主任李某甲负责取单子，便在有煤到站后找到李某甲，让李某甲取来检斤单后，由其负责改动吨数并将单据送回，李某甲同意。后李某甲将单子交给其，其交由王建平处理后，其再送还给李某甲。其与王建平商定，每改一吨给李某甲人民币30.00元。第一个月其交给李某甲人民币2,000.00元。当时王建平还给从黑龙江双鸭山福利屯发站的煤商及从鸡西市恒山发站的煤商改单子，也通过其从李某甲处取单子并给钱。其给李某甲送过四五次钱，每次人民币3,000.00元到5,000.00元。后来其安排徐某某与李某甲、王建平联系。直到2009年末，其不再以同方新鼎公司名义往吉林石化分公司发煤。其共给李某甲人民币11万余元，其以同方新鼎公司的名义运煤给李某甲好处费人民币五六万元，其自己给过李某甲人民币1万左右，让徐某某给李某甲人民币四五万元。王义、王建平给福利屯和恒山改单子，给李某甲人民币五六万元。
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3月至2010年8月，担任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储运车间副主任。2009年3月开始，其负责到吉林石化分公司铁运公司检斤站取入厂煤炭重量的检斤单据，制作数据表格上报生产科和计划科。2009年3月的一天，供煤商吴某某找到其，称因供应的煤炭质量经常不合格而被吉林石化分公司扣钱，请其帮忙取出检斤单据交给他，他找电子商务部相关人员将煤车途耗补回，即将单据上记载的煤炭重量增重，以达到获利的目的，其同意。这样，从2009年3月下旬开始，吴某某的煤车进入其厂后，其到仓储编组站取回单据交给吴某某，后吴某某将改完的单据给其送回，其按照吴某某提供的单据统计制表上报计划科和生产科。吴某某会在下月初给其人民币二三千元不等。持续几次后，吴某某派来一名叫“徐三”的司机取送单据，还有二三次是一名其不认识的人来取单据，后来得知该人叫王建平。2009年11月份，其向“徐三”反映给的钱太少。此后每月初，吴某某都会派“徐三”给其人民币5,000.00元，逢年过节“徐三”会另外给其送来人民币3,000.00元至5,000.00元，直到2011年1月其调离岗位。其在吴某某处共得到人民币11万元左右。吴某某让其取送的检斤单有从黑龙江滴道、福利屯、恒山发站的检斤单。
5、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其绰号叫“徐三”。2008年四五月份至2010年10月，其担任供煤商吴某某的司机，吴某某向吉林石化分公司送煤。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某某给其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厂的李某甲，另一个是王建平，吴某某让其到李某甲处取来检斤单送给王建平，等王建平给其打电话后再将检斤单取回交给李某甲。之后的第二个月，吴某某让其给李某甲送去人民币二三千元。此后其按照吴某某的吩咐，又找李某甲取过几次单子送给王建平，并将吴某某给的钱送给李某甲。最后一次给李某甲送钱是在2009年11月，李某甲提出程序太麻烦，不打算再干，其才知道每月给李某甲的钱是他提供检斤单的好处费。2009年12月，吴某某不再往吉林石化分公司送煤。王建平让其帮忙联系李某甲，让其在李某甲处取来恒山发站的检斤单后送给王建平，每月给其人民币2,000.00元，其答应。其与李某甲联系后，李某甲亦同意。此后一直到2010年9月末，其在王建平与李某甲之间取送单子，每月王建平让其交给李某甲人民币5,000.00元，有二三次让其交给李某甲人民币1万元。后因其摔伤，2010年12月及2011年1月，王建平与李某甲直接见面，其未参与。2011年1月末，李某甲工作调动，无法取检斤单，其告知王建平后，便与王建平不再联系。其共给李某甲人民币8万元左右。
6、吉林石化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吉林石化分公司系国有资产控股企业。
7、吉林石化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审字[2013]第D-5017号及吉林石化分公司福利屯发站入厂煤差异汇总表、滴道发站入厂煤差异汇总表、营业执照、执业证书、注册会计师证书，证实从福利屯发站的入厂煤，动力一厂煤车报表中的数量比铁运部原始光盘中的数量多2312.47吨；从滴道发站的入厂煤，动力一厂煤车报表中的数量比铁运部原始光盘中的数量多2544.82吨。
8、干部履历表、领导人员任免审批表、岗位职责、关于解聘李某甲职务的通知，证实李某甲的自然情况及主体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
9、户籍证明信，证实李某甲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建平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系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作用相近。对公诉机关指控两名被告人为帮助吴某某向李某甲行贿的数额为人民币11万余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王义、王建平供述，证人吴某某、李某甲、徐某某证言，能够证实李某甲取出检斤单后通过吴某某或徐某某转交或直接交给王建平，后由王义、王建平虚增煤炭重量，李某甲共收受好处费人民币11万余元，而李某甲取出的检斤单中不仅包括吴某某供煤的检斤单，也包括王义、王建平为其他供煤商增加煤炭计量的检斤单；另根据吴某某证言，其以自己靠挂单位黑龙江省鸡西市同方新鼎洗煤有限公司名义向吉林石化分公司运送煤炭共向李某甲行贿人民币五六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王义、王建平向李某甲的行贿数额为人民币5万余元。对被告人王义、王建平的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吉林石化分公司为规范管理，由动力一厂到铁运公司取检斤单后，王义、王建平为继续谋取不正当利益，获得李某甲的帮助必不可少；王义、王建平同意吴某某在原本给二人的好处费中扣除30%给李某甲，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受贿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建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义、王建平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七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亚彬
人民陪审员 姜 龙
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衣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