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民四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和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米宏坤，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臣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冬明。
委托代理人曹成海，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新旺。
委托代理人李占刚，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海霞，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秦新旺之妻。
上诉人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庄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庄公司委托代理人米宏坤、王臣林、被上诉人廖冬明委托代理人曹成海、被上诉人秦新旺委托代理人李占刚、徐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5日被告省庄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秦新旺为公司代理人，职务项目部经理，以公司名义参加沈家庄粮油公司开发锦绣花园项目工程，全权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2012年9月28日被告省庄公司与新泰市沈家庄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新泰市锦绣花园，开工日期2012年9月28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28日，在合同专用条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一项中约定1#、3#楼按每幢总造价封顶付50%，安装结束付35%，竣工验收付12%，余额3%作质保金，4#、5#、6#、7#、8#楼按正负零付10%，标三付10%，封顶付30%，安装付35%，竣工付12%，质保金3%。
2012年10月26日黎武昌、黎胜华与省庄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由秦新旺签字但未加盖省庄公司公章，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新泰市锦绣花园，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钢、木、瓦工三个工种，付款方式为标三层支付工程量40%，主体封顶结构完成，再付工程款的80%，春节前人工工资付清，工程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内，再付工程款的余款。黎武昌称其是代表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签的协议，他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是平等关系，黎胜华系介绍人。
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对锦绣花园1#、2#、6#楼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封顶，但未竣工验收。2013年秦新旺与黎武昌、黎胜华结算，达成1#、2#、6#楼主体清工核算明细表一份，共计欠款1386637元，秦新旺、黎武昌、黎胜华在明细表上签字，黎大波、廖冬明、何志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明细表上签字。2013年3月4日秦新旺与黎武昌达成沈家庄锦绣花园工程1#、2#、6#楼人工工资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约定：2013年3月28日上午付款20000元，同年4月1日下午付款480000元，同年4月30日付款500000元，余款386637元在同年6月30日前付清，甲方为省庄公司沈家庄项目部秦新旺，乙方为黎武昌，见证人为黎大波、廖冬明、何志良，担保方为省庄公司王某（系省庄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10月22日秦新旺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结算，截至2013年10月22日总欠人工工资706637元，其中黎大波泥工班组（29人）236000元，何志良钢筋班组（16人）123000元，黎武昌粉刷班组（12人）99260元，廖冬明木工班组（18人）248400元。
关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对锦绣花园2#楼进行了施工是否经过省庄公司同意问题。原告称，秦新旺让我们干的活，我们手里有省庄公司授权秦新旺负责锦绣花园项目部的委托书，所以我们也和秦新旺结算。被告省庄公司称，工人人工费已支付完毕，拖欠的人工费是2号楼的，省庄公司与沈家庄粮油公司并未签订关于2号楼的施工合同，公司只授权秦新旺签合同。被告秦新旺称，当时让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施工2号楼，是经过公司同意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黎武昌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关系问题。黎武昌主张其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系平等关系，其是作为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的代表与秦新旺（省庄公司）签的劳务承包协议，而在2013年10月22日秦新旺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结算表中，黎大波代表泥工班组（29人），何志良代表钢筋班组（16人），黎武昌代表粉刷班组（12人），廖冬明代表木工班组（18人），说明黎武昌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均参与实际施工，系平等关系，黎武昌是代表农民工群体与秦新旺（省庄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同时也可以证明秦新旺（省庄公司）知道并认可上述事实。
关于秦新旺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发生的关于锦绣花园相关法律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问题。2012年9月25日被告省庄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2012年9月28日被告省庄公司与新泰市沈家庄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秦新旺作为锦绣花园项目部项目经理，代表省庄公司全权处理锦绣花园的一切事务，说明秦新旺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两份结算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省庄公司负担。
关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施工锦绣花园2号楼的工资是否应由省庄公司负担问题。首先，秦新旺与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达成的两份结算表及有省庄公司另一工作人员王某签名的沈家庄锦绣花园工程1#、2#、6#楼人工工资付款计划协议书可以证明省庄公司知道并允许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施工锦绣花园2号楼，因此，施工2号楼的工资应由省庄公司发放。退一步讲，即使秦新旺未经省庄公司同意，私自让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施工锦绣花园2号楼，但被告省庄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授权秦新旺作为锦绣花园项目部项目经理全权处理锦绣花园的一切事务，而秦新旺亦将该委托书出示给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看过，且给了他们复印件一份，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有理由相信秦新旺的行为代表的是省庄公司，秦新旺让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按照劳务施工合同施工2号楼，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有理由相信是省庄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即使秦新旺未经省庄公司同意要求黎武昌、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施工2号楼，秦新旺的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省庄公司负担。
关于工资如何支付问题。在2012年10月26日黎武昌、黎胜华与省庄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春节前人工工资付清”，也即在2013年阴历1月1日前全部付清工人工资。
综上所述，原告廖冬明依据2013年10月22日结算表要求被告省庄公司支付工资2484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秦新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告廖冬明要求被告秦新旺支付工资2484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省庄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廖冬明工资248400元；二、驳回原告廖冬明对被告秦新旺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被告省庄公司负担。
上诉人省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黎武昌是新泰市锦绣花园1#、6#楼工程清工总承包人，也即本案的赔偿义务人，秦新旺与黎武昌是一个劳务承包关系，黎武昌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只能向黎武昌主张权利。上诉人对承包2#楼工程并不知情，这仅仅是秦新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应当向实际受益人主张权利。秦新旺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总清工承包人黎武昌，1#、6#楼工程至今未主体封顶，到2013年7月13日秦新旺未经上诉人知道私自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390.12万元，在主体未封顶情况下，秦新旺共支付黎武昌现金129.5万元，按双方约定，秦新旺已远远超支应支付工程款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廖冬明答辩称，黎武昌只是代表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与秦新旺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即使廖冬明与黎武昌是承包关系，廖冬明也可以向发包人即上诉人主张权利，且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与新泰粮油公司的施工合同中不包括2#楼工程，但秦新旺与廖冬明等人的结算表中均包括2#楼在内，且廖冬明也确实对2#楼进行了施工。2013年3月27日的付款计划协议书中也包括2#楼，该协议书还有上诉人另一工作人员王某的签名。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给秦新旺的授权委托书中，已委托秦新旺全权处理锦绣花园的一切事务。廖冬明已施工的2#楼的工资应由上诉人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新旺答辩称，黎武昌不是总清工承包人，不能成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黎武昌只是农民工的代表，代表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等人与省庄公司和秦新旺打交道，其只是涉案工程粉刷组的负责人，并且是一个参与实际施工的工人。黎武昌所在粉刷组与黎大波、何志良、廖冬明所代表的泥工、钢筋、木工三个班组互不统属。秦新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切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包括2#楼在内的涉案工程开工后，秦新旺所在项目部的工作一直在上诉人的领导之下，上诉人与秦新旺签订了2012年、2013年度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2012年、2013年度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下发了2013年度奖惩办法等，秦新旺在上诉人的授权范围内，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展工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秦新旺代表其与黎武昌等人签订2#楼劳务承包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签订2#楼承包协议的日期仅比1#、6#楼的劳务承包协议晚4天，上诉人公司领导经常到项目部视察指导工作，不可能不知道2#楼的施工情况。上诉人仅凭发包方单方出具的工程造价很低的建筑工程结算书来证明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没有任何效力。粮油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和结算书没有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保证书原件一份，保证书由被上诉人秦新旺签名，有担保人吴某签名，证明秦新旺是1#、6#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秦新旺是借用上诉人的施工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人对该工程没有实际施工和具体管理，该工程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秦新旺承担。
被上诉人廖冬明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从保证书的内容看以及上诉人所主张的秦新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该点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应当是无效的。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与粮油公司签订，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该保证书有效，也是上诉人与秦新旺的内部协议，不能以此保证书来对抗廖冬明等农民工一方。秦新旺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该保证书，被上诉人不知情，只是见到了给秦新旺的授权委托书。
被上诉人秦新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本人所签，但不是本人真实性意思的表示，当时签订保证书时，是上诉人作为是否让被上诉人秦新旺负责新泰市沈家庄粮油责任公司锦绣花园工程的一个条件，秦新旺为了担任该项目部经理，才违背真实意愿，写了该保证书。对上诉人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从该份保证书的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秦新旺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也无法证明秦新旺是实际施工人，其他质证要点，同被上诉人廖冬明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秦新旺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施工的1#、6#楼，并且在借用资质时，不包括2#楼，因为在签订合同时2#楼主体已经完成。因1#、6#楼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先由秦新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廖冬明质证意见为：证人能证实农民工一方确实对2#楼进行了施工，上诉人所主张的借用资质是法律所明令禁止的，作为出借人的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秦新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人证言前后相互矛盾、冲突，其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
被上诉人廖冬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秦新旺二审期间提交上诉人在2012年度和2013年度与被上诉人秦新旺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原件各一份，上诉人在2012年度和2013年度与被上诉人秦新旺签订的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原件各一份，上诉人给秦新旺下发的关于2013年度奖惩办法的通知原件一份，上诉人给秦新旺转发的泰山建字（2013）19号文件原件一份，证明秦新旺所在的项目部是上诉人承建所有工程的组成部分，服从上诉人的领导，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不是挂靠和借用关系。提交上诉人所在单位工作人员王某的专职安全员证复印件，该份证据显示王文俊是助理工程师，还有建造师证，证明锦绣花园工程1、2、6号楼人工工资付款协议书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在担保方签字的工作人员王某的身份情况。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宗证据不能证明秦新旺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这些证据恰恰能体现出公司根据行业的常规，对于挂靠项目部的管理，因为所有的文件都是宏观管理，包括质量、安全等其他的下发的奖惩制度，都不是上诉人对工程的具体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反而能证明是挂靠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项目部经理必须具有造价工程师或者其他技术职称，并在我公司注册登记，经省监管局颁发相关技术证书予以确认，而本案被上诉人秦新旺未提供任何上述证据，从而说明秦新旺是我公司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并且从甲方实际领取工程款390余万元，而支付给被上诉人120余万元，所以秦新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廖冬明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从该宗证据能够看出秦新旺所负责的锦绣花园工地是上诉人的工程项目之一。
本院对上述书面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及证人证言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评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被上诉人秦新旺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施工的由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接的沈家庄粮油公司开发锦绣花园工程，在施工中出现质量、安全、经济纠纷及农民工工资等事宜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项目经理是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项目经理部是承包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肢解责任部门，不属于承包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无需办理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在建设工程施工中，项目经理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项目经理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发包人、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发生的争议，应当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被上诉人秦新旺作为项目经理代表上诉人以公司名义全权处理与沈家庄粮油公司开发锦绣花园项目工程。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秦新旺将涉案工程的木工工作交由被上诉人廖冬明班组完成，并向其出具了欠付工资的单据，应当认定秦新旺在上述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秦新旺将涉案工程钢、木、瓦工种转包给黎武昌后，由黎武昌再行转包给被上诉人廖冬明，故本案欠付工资的支付义务人应为黎武昌的问题，从被上诉人秦新旺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欠付工资单据可以看出，对黎大波、何志良、黎武昌、廖冬明均是载明为班组，且每个班组有数量不等的工人，从班组名称看，上述人员从事的工作分工明确，互不隶属，足以认定黎大波、何志良、黎武昌、廖冬明等人系平等关系，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秦新旺承包2#楼工程并不知情，系秦新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廖冬明应向秦新旺主张权利的问题，尽管2#楼工程并不属于上诉人与发包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但被上诉人秦新旺要求被上诉人廖冬明等人进行施工的行为并未超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对其授权的范围，且在被上诉人秦新旺与黎武昌签订的1#、2#、6#楼人工工资付款计划协议书中，上诉人作为担保方，其工作人员王某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廖冬明等人对2#楼进行了施工是知情的且在当时未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张其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管理，被上诉人秦新旺系借用其单位资质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问题，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被上诉人秦新旺出具的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保证书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廖冬明。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上诉人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仉 磊
审 判 员 张立胜
代理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