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5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风森，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河，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敏，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市乾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92号。法定代表人：李印竖，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黄风森因与被申请人石家庄市乾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园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风森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黄风森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2年1月15日刘文萍（身份证名字，曾用名刘平，担任乾园房地产公司竣工验收组长一职）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由江苏建工为我石家庄乾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2012.1.12的证明仅作综合验收使用，不作为其它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南岭小区（二期）项目17#、19#、20#、21#、23#、24#六栋楼房和18#幼儿园、22#综合楼以及10#、11#、12#商业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已将工人工资全部付清，无拖欠现象。’另此证明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返还”。该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因无法提供原件，乾园房地产公司对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庭审结束后黄风森在案外人江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集团）财务部门找到原件。该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乾园房地产公司并未拖欠江苏建工集团工程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0年10月27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收据》、2009年5月21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投标保证金收款收据》、2010年10月27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违约金《收据》。欲证明当初的结算不是完整的结算。第三组证据：2013年7月25日《授权委托书》、2013年9月9日《起诉书》。欲证明江苏建工集团对结算汇总表也没有认可。第四组证据：诉争项目工程款给付财务账单。欲证明乾园房地产公司通过江苏建工集团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是143902797.35元，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工程款已结清与事实不符。（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依据“黑合同”（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未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价格错误。二审判决认定“黑合同”违法无效，“黑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包死价当然无效，二审判决依据“黑合同”约定工程包死价的结算价格错误。2.2012年1月12日结算表仅是为了南岭小区项目综合验收备案和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该表2012年1月12日制定，2012年1月15日签字，2012年1月16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就支付了300万元，因此，该结算结果不能作为黄风森与乾园房地产公司工程款结算的依据。3.依据“黑合同”的结算价格远远低于项目的实际建设投资，“黑合同”约定的南岭小区项目施工工程价款为“包死价”162993815元，是乾园房地产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在施工前就南岭小区项目约定施工工程价款的包死价，实际施工人黄风森在南岭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投资为194239274.5元，黄风森在南岭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投资远远高于依据“黑合同”的结算价格。（三）本案南岭小区项目应以《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依据，判决乾园房地产公司向黄风森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本案一、二审判决均确认黄风森系南岭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黄风森完成了南岭小区项目的施工建设，将已竣工南岭小区项目交付了乾园房地产公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黄风森与乾园房地产公司之间已形成了事实承包合同。2.乾园房地产公司应当向黄风森支付80077287.64元工程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黄风森已实际完成了南岭小区项目的施工建设，乾园房地产公司业已实际接受并通过了验收和使用。黄风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为：乾园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江苏建工集团的工程款。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乾园房地产公司和江苏建工集团在2009年6月9日案涉工程项目公开开标前已进行私下协商并签订用于实际履行但未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注明“依据备案合同为基础的补充合同”；2009年6月17日在案涉项目招投标后签订并用于备案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亦特别注明“本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首先遵照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均属无效并无不当。在两份施工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故二审判决未支持黄风森要求按照备案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经查，2012年1月11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和江苏建工集团经对账形成《建筑工程结算审定报告书》（共四册），并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建筑工程审核定案表》和《南岭二期住宅楼、综合楼、商业、幼儿园及外网结算汇总表》，确认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33391869元，扣除5%质保金6669593元和5185723元其他扣款，应付款金额为121536553元。上述结算文件上加盖了乾园房地产公司和江苏建工集团的公章，黄风森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文件上签字。2012年1月15日，江苏建工集团向乾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维修承诺书》中称：“工程结算工作在贵我双方友好协商下，形成最终结算报告，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全部工程款和部分质保金（应扣未扣）也已支付于我公司”。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乾园房地产公司和江苏建工集团对案涉工程所进行的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黄风森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了结算过程，对结算报告未提出异议，故二审判决认为结算报告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黄风森的利益，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至于黄风森申请再审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已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未予认定；第二组证据虽然涉及相关费用，但这些费用是否要返还，应依据乾园房地产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约定，但无法推翻结算报告效力；第三组证据，经本院询问，所述诉讼并未被法院受理，江苏建工集团也没有向乾园房地产公司递交起诉材料，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江苏建工集团不认可结算报告；根据乾园房地产公司与江苏建工集团的结算数额，以及黄风森一审自认截止2012年1月16日乾园房地产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50047597.07元，第四组证据无法证明乾园房地产公司尚欠江苏建工集团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黄风森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风森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清林审 判 员  肖宝英代理审判员  武建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