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亚斌，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妈妈乐承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区院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亚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亚斌及其辩护人马腾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崔亚斌在承德市双滦区注册了妈妈乐承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妈妈乐公司）经营，其后相继又在承德市双滦区滦河镇、平泉市、宽城县、隆化县开设了四家分店，按照购买妈妈乐公司保健产品成为会员并返代金券的经营模式，由被告人崔亚斌亲自组织讲课宣传吸引并发展会员，每天的营业额及消费返券情况也均由其本人负责管理。妈妈乐公司的会员分为五等，均以交纳一定钱款购买保健产品成为会员后返代金券（会员也可以将部分代金券兑换成现金）及寄存的方式销售保健产品，其中购买1280元的产品成为银卡会员，最高可获得2000元的代金劵；购买6400元的产品成为金卡会员，最高可以返15120元的代金券；购买12800元的产品成为钻卡会员，最高返31520元的代金券；购买19200元的产品成为白金卡会员，最高返47920元代金券；购买25600元的产品成为翡翠会员，最高返64320元的代金券。经营初期，崔亚斌按照合同约定以销售额的30%返给会员代金券，一段时间后崔亚斌为了与同行业市场竞争将返券比例提高到销售额的70%左右，并且在妈妈乐公司没有销售额的情况下也会给会员返代金券。至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崔亚斌无能力继续给会员支付高额返券。经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妈妈乐公司”自2016年6月份至2017年6月期间：5个店共收593个家庭组（964人）现金，收入合计人民币32403730元。
被告人崔亚斌于2017年6月26日到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崔亚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崔亚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要辩护：对公诉机关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崔亚斌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告人认罪悔罪，所吸收存款无个人挥霍。3、公安机关已追回款项8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亚斌于2016年7月5日在承德市双滦区注册成立妈妈乐公司，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日用百货、医疗器械等销售。其后又相继在承德市双滦区滦河镇、平泉市、宽城县、隆化县成立四家分店。被告人崔亚斌以购买妈妈乐公司保健产品成为会员并返代金券的经营模式，组织讲课宣传吸引并发展会员。其中购买1280元的产品成为银卡会员，最高可获得2000元的代金劵；购买6400元的产品成为金卡会员，最高可以返15120元的代金券；购买12800元的产品成为钻卡会员，最高返31520元的代金券；购买19200元的产品成为白金卡会员，最高返47920元代金券；购买25600元的产品成为翡翠会员，最高返64320元的代金券。至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崔亚斌共收593个家庭组（964人）现金人民币32，403，730.00元，累计兑付现金20，530，733.00元，余额11，872，997.00元未兑付。其中508个家庭组未兑付余额为12，900，095.00元，85个家庭组兑付本金后所获收益为1，027，09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崔亚斌将所收资金除用于兑付给会员外，还用于店面租赁及装修、员工工资、会员旅游及聚会、设备采购等费用支出，此部分支出合计人民币1147万余元。后被告人崔亚斌因无资金继续兑付，于2017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还查明，截至2018年4月2日邦为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刘某2退回崔亚斌货款80万元，该款存于承德市双滦区财政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崔亚斌供述证实：其经营妈妈乐公司及四家分店，以购买保健产品成为会员并返还代金劵模式进行经营。公司财务、返劵金额等均由其管理。其按与会员签订合同中所约定的每天拿出销售额的30%进行返劵，为与同行业竞争，其在无销售的情况下也进行返劵。自2016年6月开始总销售是三千余万元，已返还二千多万元，剩下的钱用于店面费、理疗仪器费、人员工资费、产品成本、旅游成本、开会礼品成本、会员聚餐费及向北京邦为投资三百万元等。后期没钱返代金劵了，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张某1、任某（滦河店长）、李某1、孙某1、阎某、尹某、荆某、崔某1、孙某2（平泉店长）、刘某1（宽城店长）、韩某（隆化店长）、尚某1证言证实：（1）上述证人为各店店长或店员，崔亚斌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1负责接收各店收入及向各店店长转钱。各店营业收入、费用支出及返劵金额均由崔亚斌控制。双塔山店营业收入存入张家口银行，卡号62×××83；滦河店：建设银行，卡号62×××49；平泉店：建设银行，卡号62×××49。承德银行，卡号62×××75。工商银行，卡号62×××69；宽城店：农业银行，卡号62×××71；隆化店：承德银行，卡号62×××75。同时张家口银行卡为总公用账户，各店剩余营业额转入该卡。滦河店除向尾号3249银行卡转钱外，还以现金的方式给过崔亚斌，店长任某在统计表上记录。
（2）双塔山店于2017年6月8日不给会员返钱，于6月21日、22日、23日返给会员的钱是6月7日前应返给会员的钱，共计返100，050.00元；滦河店于2017年6月7日不给会员返钱，于6月21日后返钱是6月7日前应返给会员的钱，共计返了146，690.00元；平泉店于2017年6月8日不给会员返钱，于6月21日至26日返钱是6月7日前应返给会员的钱，共计返了22，590.00元（其中孙某2垫付1590.00元）；宽城店于2017年6月8日不给会员返钱，于6月10日至16日张某1转入136200.00元，返6月7日前应给会员的钱103151元，工人工资9100元、给会员才运城10000元、手中剩余6369元交给公安，2017年6月20日转给尾号3249建行卡内8000元，卡内剩余400元；隆化店于2017年6月7日不返会员钱，于2017年6月10日至6月27日共计返钱46040.00元。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崔亚斌妻子，妈妈乐公司及分店是崔亚斌经营，没有其他合伙人，对经营模式不清楚，知道是买产品返钱。其为崔亚斌办理过一张张家口银行的银行卡，银行卡一直由崔亚斌拿着。崔亚斌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走的第二天，保健品批发商高婷给其打电话说崔亚斌买的货已发出，但没给货款，其手中没钱，但其知道崔亚斌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有钱，其登陆崔亚斌微信号给好友昵称“A.a.高婷135××××1622”，微信号×××转了37200.00元，分7次转账，过了3、4天货到了，存放在滦河店。
4、证人冯某、鲍某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为宽城店、平泉店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其二人没有注册过公司，身份证曾丢失过，不认识崔亚斌。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系邦为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模式是社区助老服务中心，以中心为依托，向周边3公里以内60岁以上老年家庭提供养老家政等服务。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崔亚斌，崔亚斌与其公司联系合作。崔亚斌在其公司采购助老服务信息化平台终端设备及项目运营方式。双方于2017年5月3日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里面注明了合作方式等信息。为了这个项目，其到过承德，与双滦区民政局谈过这个项目，介绍了国家政策、运营模式等。崔亚斌于2017年6月8日给其转账300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前期1500套设备运送给了崔亚斌，还没等到下批配送，崔亚斌就出事了，合同就暂停了。6月份的时候，崔亚斌带着100多人到公司北京的基地参观过。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威海市威海荣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亚斌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其公司采购248500.00元保健食品，高婷是其公司销售经理。
7、证人翟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崔亚斌向其借款70万元，其用卡号为62×××29的工商银行卡给崔亚斌工行卡转的钱。崔亚斌于2017年6月5日还款。
8、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崔亚斌是其姐夫，于2017年5月6日向其借款50万元，以现金交付；5月13日借款150万元，以转账方式交付。崔亚斌于2017年6月7日还款。
9、证人王某1、孟某、谭某、于某1、刘某3、杨某1、邢某、徐某1、徐某2、陈某1、刘某4、荣某、白某、陈某2、孙某3、刘某5、赵某1、赵某2、朱某1、宋某、李某2、高某1、孙某4、陈某3、杨某2、王某2、矫立福、陈某4、关某、段某、胡某1、赵某3、陈某5、文某、虎宪锋、王某3、穆某1、胡某2、王某4、王某5、孙某5、黄某、姜某1、张某5、姚某、魏某、陈某6、马某、乔某、潘某、张某6、石某、于某2、高某2、孙某6、杜某、杨某3、姜某2、王某6、王某7、刘某6、孙某7、于某3、王某8、智淑珍、孙某8、王某9、李某3、刘某7、曹某、于某4、谷某、陈某7、孙某9、范某、张某4、于某5、刘某8、赵某4、李某4、李某5、刘某9、李某6、李某7、布某、孙某10、齐某、古某、王某1张某7、帅某、朱某2证言证实：（1）该部分证人系购买妈妈乐公司产品成为不同等级会员的投资者。（2）返还钱款金额、不返钱时间及部分人员参加过崔亚斌公司组织的旅游等活动，部分人员到北京参观过邦为居家养老项目。
10、山东威海荣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发货打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崔亚斌于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29日从该公司购买保健产品合计248500元。
11、张某1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卡号：62×××10、62×××83）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交易明细。其中尾号9083账户向任某建设银行卡号62×××38、刘某1农业银行卡号62×××75、张某1建设银行卡号62×××49、崔亚斌工商银行卡号62×××48、张某1承德银行卡号62×××75、韩某承德银行卡号62×××35均存在转账记录，印证向会员返款的事实。
12、张某2、赵某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崔亚斌亲属张某2、赵某5在该行无账户。
13、张某2、赵某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分别为62×××19、62×××6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自2016年至2017年7月3日张某2于该行无交易明细；赵某5无交易明细。
14、张某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34）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日交易明细。其中大额交易为2017年3月31日存入40万元，4月7日转入张某162×××49建设银行卡内39.995万元。
15、崔亚斌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卡号62×××57）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48）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7年6月5日至6月16日张家口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有向翟某、张某4、刘某2转款共计570万元记录及向张某1张家口银行621413060800005908、建设银行62×××49转款370余万元记录。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7月24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有翟某、张某4转入270万元记录及与张某1张家口银行尾号9083银行卡交易记录。尾号6148银行卡于2017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冻结，账户余额67946.00元。
16、赵某5、张某2、崔亚斌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该行无上述人员开户。
17、张某1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账号62×××75）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自2017年4月26日开户之日至7月1日交易明细，其中有向刘某1尾号9575银行卡打款记录、张某1尾号9083、3249银行卡打款记录。
18、张某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滦河分理处（账号62×××01、62×××49）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尾号1701银行卡最后交易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尾号3249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4日交易明细，其中有向崔亚斌工商银行尾号6148账户打款记录、张某1尾号9083账户打款记录及与各店店长交易记录。
19、张某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账号62×××71）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日该卡交易明细，其中有刘某1、任某、尚某2等人转存、转支情况。同时印证张某2于崔亚斌被逮捕后向高婷支付货款37200.00元的事实。
20、赵某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23）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该卡显示赵某5资金来源为工资。
21、张某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56），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该卡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1日无交易往来。
2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双滦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张某2、张某1、赵某5、崔亚斌在该行无开户信息。
23、崔亚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74），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该卡无交易往来。
24、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50、62×××69）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交易明细。
25、崔亚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74）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交易明细。
26、张某2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卡号62×××95）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6月11月期间交易明细。其中有向张某1尾号9083张家口银行转账记录。
27、赵某5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滦支行协助查询银行存款通知书证实：无开户信息。
28、崔某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62×××97、62×××26），附协助查询银行存款通知书证实：无大额交易往来。
29、尹某、李某1、王某11、张某1、任某劳务聘用合同书证实：上述人员与妈妈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
30、邦为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崔亚斌与刘某2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委托代销协议书、北京增值税普通专用发票证实：崔亚斌与刘某2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货款300万元。
31、2016、2017年妈妈乐公司支出明细表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妈妈乐公司各店支出情况及购买物品部分收据、单据。
32、任某存转账记录证实：任某向张某1建设银行尾号3249账户、承德银行尾号7859账户存转金额。
33、李某1提供的会员明细证实：会员等级及购买产品情况。
34、孙某2提供的平泉店营业执照、公司管理规定、产品手写介绍稿、会员章程证实：平泉店名称为平泉县平泉镇针康保健食品经销处，经营者鲍某及会员等级、相应会员消费金额、获取礼品券金额。
35、翟某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双塔山支行（卡号04×××91）交易明细证实：其与崔亚斌之间存在70万元借贷关系及收付款时间。
36、崔亚斌借款凭据、张某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卡号02×××06、02×××03）证实：其与崔亚斌存在200万元借贷关系及收付款时间。
37、妈妈乐承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妈妈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亚斌。
38、韩某提供的妈妈乐隆化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隆化店名称为隆化县康源保健食品销售中心，负责人崔亚斌。
39、刘某1提供的妈妈乐宽城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宽城店名称为宽城珍康保健食品经销处，负责人冯某。
40、刘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执、转账凭条、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日常费用明细表、工资表、才运成收条、收据证实：刘某1与张某1转账情况及宽城店花费等情况。
41、会员提供的妈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及相关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会员购买保健品金额等。
42、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包括疑似郎某百马图一幅、公章及财务章各一枚、日记本一个等。
43、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天平司法会鉴（2017）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各店收付款汇总表、各店会员收兑款汇总表及各种费用支出汇总表证实：（1）自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妈妈乐公司共收593个家庭组（964人）现金人民币32，403，730.00元，累计兑付现金20，530，733.00元，余额11，872，997.00元未兑付。其中508个家庭组未兑付余额为12，900，095.00元，85个家庭组兑付本金后所获收益为1，027，098.00元。（2）“妈妈乐公司”“2本费用支出（本）”“崔亚斌日记本”审核统计费用支出合计3，912，952.80元。（3）“妈妈乐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应付员工“应付工资”“应付提成工资”合计858,826.03元，但无实际发放工资、提成工资的记录材料。
44、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于2018年4月2日出具的说明证实：从刘俊义处追回资金80万元，该款存于双滦区财政局账户。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亚斌作为妈妈乐承德商贸有限公司及各分店的实际负责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宣传购买妈妈乐公司产品能得到高额回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亚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崔亚斌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追回80万元款项并非被告人或其家属主动退款，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金额、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亚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崔亚斌退赔508个家庭组集资参与人投资款12，900，095.00元（具体名单附后）。
三、没收涉案扣押物品（物品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国 辉
人民陪审员 侯 金 英
人民陪审员 刘桂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大 龙
附页
所涉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