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中民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薛成龙。
委托代理人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先，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开，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宇，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熙铖，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刘欣宇、刘熙铖之法定代理人彭希，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秀，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俊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鹏，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
负责人马汉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贾洪先、贾开、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蒋鹏、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巴州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1日凌晨，刘海军驾驶其所有的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搭乘二原告从巴中市巴州区西华街往回风丽阳广场方向行驶。当日3时5分，车行驶至巴中市巴州区红军路回风亭处时，与被告蒋鹏驾驶被告徐立所有的并挂靠在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货运的陕F28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陕F1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刘海军当场死亡，二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庚即，原告贾洪先被送入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3、右侧肩峰骨折；4、C4棘突及椎板骨折；5、胸1右侧横突骨折，6、L4椎体压缩性骨折；7、左侧耻骨骨折；8、双侧多处多根肋骨骨折；9、右侧气胸；10、双侧血胸；11、右上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12、右眼上睑撕裂伤；13、右下颌部皮肤裂伤。2014年1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8天，用去医疗费74960.68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在康复医师或专科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2、自出院之日起2周、4周、2月、3月及之后每2－3月来院复查；3、建议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4、受伤后6个月内避免高风险及体力劳动，6月后视情况决定下一步康复治疗；5、门诊随访，视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原告贾开伤后被送入巴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2、上口唇皮肤挫裂伤；3、颈部皮肤裂伤；4、左侧气胸；5、右侧肩胛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12683.54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术后1周拆线，注意休息；2、若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4年1月17日，巴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巴公交认字（2014）第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贾洪先、贾开无责任。
2014年9月27日，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贾洪先本次所受损伤为一处9级、一处10级伤残；酌定后期医疗费22000元；酌定误工时限为从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及后期两次内固定取出术的误工时间30日；酌定护理时限为180日。
刘海军所有的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于2013年11月30日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等。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为50000元。被告徐立所有的并挂靠在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货运的陕F28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牵引的陕F1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于2013年12月18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等。其中，陕F28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所牵引的陕F1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三个车辆保险期限范围内。
同时查明，被告蒋鹏系被告徐立雇请的驾驶员。死者刘海军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购买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保险时，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未向刘海军告知保险免责事项［（2014）巴州民初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贾洪先与死者刘海军生前相识，2013年12月31日晚，原告贾洪先与刘海军在酒吧喝酒至2014年1月1日凌晨1时左右。尔后，原告贾洪先与刘海军等人又在巴中市巴州区西华街口大排档吃宵夜喝酒，酒后刘海军即送二原告回家，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原审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海军和蒋鹏身为驾驶员，在道路安全问题上未确保安全行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海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鹏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刘海军、蒋鹏应当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主、次责任分别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和次要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刘海军、蒋鹏分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和30%的赔偿责任为宜。鉴于刘海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刘海军的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被告蒋鹏系被告徐立雇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蒋鹏承担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徐立予以承担。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既是陕F28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陕F19**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又是被告徐立的挂靠单位，故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徐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所说的免责条款，是指“明示”的免责条款和“隐性”的免责条款两大类型，即格式上写有“免责条款”字样的和其他条款中孕育有免责内容的条款。这里的“明确说明”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内容要件，保险人应当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所涉及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作出浅显易懂的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这些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后自觉投保，这才是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形式要件，保险人的解释应当采用一定的形式，通常而言，解释的形式可以分为书面形式和口头形式两种。所谓口头形式是指保险人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以言辞的方法向投保人作出全面的、明白的、准确的名词和含义的解释。书面形式包括在保险单上印有有关规定及说明等，通常情况下是指用纸为载体的明晰解释。保险单上仅印有有关提示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不能视为保险人就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在刘海军购买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保险过程中，既未将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交给被保险人刘海军，也未让刘海军在相关资料上亲笔签章，而将这些资料一直放置在“祥顺车行”予以车辆按揭，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才由死者刘海军的亲属从“祥顺车行”取出。事实表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为刘海军办理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保险过程中，既未履行提示义务，更未对保险合同上的“免责条款”向刘海军“明确说明”，故该“保险条款”上的酒驾免责内容对刘海军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不能以刘海军酒驾而免责［（2014）巴州民初第111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
正因为死者刘海军所有的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相关保险，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相关险种和保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徐立所有的陕F288**号牵引车和陕F19**号挂车，在形成一体的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在同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投保了相关保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相关险种和保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徐立所有的陕F288**号牵引车和陕F19**号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死者刘海军所有的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应当首先在陕F288**号牵引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其次在陕F288**号牵引车、陕F19**号挂车的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3：7的责任比例予以理赔。不足部分或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部分方由被告徐立和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贾洪先与刘海军接连两次饮酒，刘海军酒后即送二原告回家，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实表明，刘海军属于“好意同乘”二原告。刘海军搭乘二原告回家并非歹意，且系一种善意之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二原告明知刘海军系酒后驾车，而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故二原告应当分担搭乘人刘海军的相应责任，以便减轻刘海军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搭乘人和乘车人按6：4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1、原告贾洪先的有关费用问题。（1）、医疗费。原、被告对原告贾洪先提供的住院医疗费74960.6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医疗费扣除15％即11244.1元由直接侵权人予以承担为宜。（2）、续治费。原告的后期医疗费已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22000元，被告虽辩称较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续治费22000元予以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续治费扣除10％即2200元由直接侵权人予以承担为宜。（3）、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限已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及后期两次内固定取出术的误工时间30日，故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294天，本院予以采信。但误工费计算标准较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按每天80元计算为宜，即误工费应为80元×294天＝23520元。（4）、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时限已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80日，根据原告的伤势较重，本院予以确认。即护理费应为90元×180天＝16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元×28天＝560元，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原告主张15元×28天＝420元，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损伤程度已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9级、一处10级，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368元×20年×21％＝9394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为宜。（9）、鉴定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贾开的有关费用问题。（1）、医疗费。原、被告对原告贾开提供的住院医疗费12683.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医疗费扣除10％即1268.35元由直接侵权人予以承担为宜。（2）、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12天，故误工费应为80元×12天＝960元。（3）、护理费。原告的护理费应为90元×12天＝1080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15元×12天＝180元，本院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元×12天＝24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贾洪先因本次交通事故治伤之住院医疗费63716.58元（已扣减11244.1元外）、续治费19800元（已扣减2200元外）、误工费23520元、护理费1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420元、残疾赔偿金93945.6元，合计218162.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在陕F288**号牵引车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理赔10000元、在陕F288**号牵引车和陕F19**号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理赔下余的208162.18元中的（30％）即62448.65元；下余145713.5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Y520**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理赔50000元、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赔偿37428.12元（平安保险公司和刘海军遗产继承人共赔偿145713.53元中的60％），原告贾洪先自理145713.53元中的40％即58285.41元。二、原告贾开因本次交通事故治伤之医疗费11415.19元（已扣减1268.35元外）、误工费960元、护理费108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合计13875.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在陕F288**号牵引车和陕F19**号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理赔13875.19元中的（30％）即4162.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川Y520**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理赔13875.19元中的（70％）即9712.63元。三、原告贾洪先、贾开所扣减的医疗费、续治费，合计14712.45元。由被告徐立赔偿4413.74元（30％），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下剩10298.72元（70％）由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赔偿6179.23元（60％），原告贾洪先、贾开自理4119.49元（40％）。四、原告贾洪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被告徐立赔偿1800元（30％），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下剩4200元（70％）由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五、原告贾洪先的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徐立承担750元（30％），被告勉县顺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下剩1750元（70％）由被告刘欣宇、刘熙铖、彭希、刘建国、张林秀在继承刘海军的遗产范围内承担1050元（60％），原告贾洪先自付700元（40％）。以上一、二、三、四、五项，限所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完毕。
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酒后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商业保险中已明确了酒后驾驶无论任何原因商业保险不予赔付，原审认定死者刘海军没在保险条上签字就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内容，依法负有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提示及明确说明应向投保人作出。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之保险代理人在办理死者刘海军购买川Y52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保险过程中，根据证人证言，上诉人仅与死者刘海军进行了保险的相关费用计算，既未向死者刘海军出示并给付相应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也未让刘海军在相关资料上签章，而是之后将这些资料一直放置在“祥顺车行”，刘海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才从“祥顺车行”取走相关资料，该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原审认定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并无不当。虽饮酒驾驶机动车系违法的行为，行为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保险人据此作为民事合同中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仍应负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投保人予以提示的义务。同时死者刘海军虽应当知道饮酒驾驶机动车系违法行为，但其并不当然应当明知在民事合同中必然导致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经投保人签字确认，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国
审 判 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