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057。
辩护人唐斐，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351。
上述两被告人均于2015年9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6）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李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甲及其辩护人唐斐、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中下旬，在被告人邹某甲经营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路某号某小区某号某快印店内，两名顾客邓某、何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邹某甲提出假发票，被告人邹某甲遂通过邹某乙（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李某，向其购买假发票1张，后按照顾客的要求对空白发票进行打印，加盖了私刻的“佛山市某商场有限公司”印章，以人民币130元的价格出售给邓某、何某。
同月28日，邓某、何某再次来到某快印店向被告人邹某甲提出购买假发票，双方约定交易价格为8000元，被告人邹某甲先收取了人民币1500元的预付款。随后，被告人邹某甲再次联系到被告人李某，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某购买5本共124份空白假发票。当日14时许，被告人邹某甲在其经营的店铺内按照顾客的要求对空白发票进行打印，并加盖私刻的“佛山市某商场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印章，至16时许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缴获其用于出售的假发票（124份，其中空白假发票25份，已打印好的假发票99份，假发票总额合计人民币968529元）、2枚印章、台式电脑主机2台、手机2部、人民币189元、收据1联。经鉴定，涉案的124份广东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查询结果为假票；涉案的“佛山市某商场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印章为伪造印章。
被告人邹某甲被抓获后，以要求购买假发票为由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并当场缴获手机1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邹某甲、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邹某乙、邓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叶某、胡某、龚某的证言，发票鉴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涉案发票，手机通话清单，邹某甲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案电脑硬盘检验报告，佛山市三水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印章检验鉴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邹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甲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被缴获的发票票面金额累计人民币968529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邹某甲私自伪造公司印章两枚，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某甲私自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了伪造发票，属牵连犯，应按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甲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在先，根据其供述，其是根据案外人的要求私刻印章，故不能确定其目的只是为了伪造发票。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发票125份，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邹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涉案的124份广东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被告人邹某甲已经着手进行伪造并准备出售，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甲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是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甲、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邹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出售的伪造发票尚欠缺相关单位名称、票面金额以及单位公章等要素，是半成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邹某甲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邹某甲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依法数罪并罚；建议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某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的计算方法同上，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扣押被告人邹某甲的台式电脑主机2台、手机2部，被告人李某的手机1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扣押被告人邹某甲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8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彭宜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简紫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各类相同的，合并执行，各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