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李仁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宏图，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为被告）林秋香，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林志广，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枫荣，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电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林秋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宏图律师和上诉人林秋香的委托代理人沈枫荣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林秋香自2006年8月21日起在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处任职。2008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执行计时工资制，工资为每月1500元，工资于次月15日支付。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为原告林秋香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2年10月31日，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因未落实卫生防护距离和未经批准擅自恢复生产等，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作出泉港政综（2012）253号《关于责令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停止生产的通知》，责令其自接到该通知即日起全面停止生产，待整改落实完毕后，报经泉州市环保局批准同意后方可恢复生产。自2013年2月1日起，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全面停止生产，原告林秋香经被告华瑞电源公司通知到华瑞电源公司留守至2013年4月份，留守期间原告林秋香的工资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照常发放。被告华瑞电源公司至今未恢复生产。2013年3月11日，原告林秋香向泉港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3月18日，泉港仲裁委作出泉港劳仲案（2013）5号先予执行裁决，裁决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先行支付原告林秋香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510元（该款已履行完毕）。2013年4月25日，泉港仲裁委对原告林秋香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作出泉港劳仲案（2013）5号裁决。原、被告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诉诸原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另查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系福建省泉州市华侨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华侨蓄电池厂）的关联企业，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仁东，华侨蓄电池厂是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60%。华侨蓄电池厂成立于1986年2月24日，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经营范围为蓄电池及电极板制造；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极板及蓄电池制造。另外，2012年度原告林秋香的月基本工资为：1-8月2500元、9月0元、10月2500元、11月0元、12月2500元，加权平均为2083元；各月的应得工资为：1月1542元、2月2500元、3月2500元、4月2500元、5月2500元、6月2250元、7月2500元、8月1292元、9月0元、10月500元、12月2500元，年终奖510元，年终福利3000元，合计人民币24094元。该年度原告林秋香的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007.83元。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秋香经济补偿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又其员工中多人因工作致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等事实，可认定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原告林秋香为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秋香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之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亦应向原告林秋香支付经济补偿。故计算该项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以原告林秋香在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工作的期间（自2006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确定。原告林秋香主张以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因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对此月平均工资计算期间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秋香的经济补偿数额确定为14054.81元（2007.83元／月×7月）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林秋香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的工资人民币3627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07元、赔偿金人民币2409元的问题。原告林秋香认可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3年1月31日止，自2013年2月1日起，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全面停止生产，原告林秋香经被告华瑞电源公司通知到华瑞电源公司处留守至2013年4月份，留守期间原告林秋香的工资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照常发放，故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再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林秋香工资的行为，故原告林秋香要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林秋香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法定节假日应得工资人民币121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3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5870元的问题。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原告林秋香的基本工资中依法已包括法定休假日应得工资，故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再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法定休假日应得工资人民币1218元，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原告林秋香提供的考勤记录，可知原告林秋香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出勤刷卡情况，即2012年元月刷卡16.5天（工资天数18.5天）、2月刷卡27天（工资天数30天）、3月刷卡28.5天（工资天数30天）、4月刷卡26.5天（工资天数30天）、5月刷卡28天（工资天数30天）、6月刷卡24.5天（工资天数27天）、7月刷卡27.5天（工资天数30天）、8月刷卡13天（工资天数15.5天）、9月刷卡0天、10月刷卡0天、11月刷卡0天、12月刷卡27.5天（工资天数30天）、2013年1月刷卡26.5天（工资天数30天），共计刷卡245.5天（工资天数271天）。对于原告林秋香提供的刷卡记录被告华瑞电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因原告林秋香的刷卡情况由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掌握，而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故原告林秋香提供的刷卡记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考勤记录，可知原告林秋香在上述期间无法定休假日上班的记录。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共397天，扣除法定休假日12天、休息日113天后，实际应上班天数为272天。据此，原告林秋香实际上班的天数不足272天，故原告林秋香主张该期间有加班，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林秋香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661元的问题。依原告林秋香的工作年限，其可休年休假5天。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未安排原告林秋香休年休假，应按未休年休假天数支付年休假工资。计算未休年休假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应剔除加班工资，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原告林秋香实际应上班天数为272天，但原告林秋香只上班245.5天，不足实际应上班天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林秋香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61元，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为其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已为原告林秋香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无需再办理。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为原告林秋香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即社会保险费问题，因是否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因此，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为其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以及被告主张无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均不作审查处理。六、关于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其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655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问题。原告林秋香主张其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即其患有职业病，但其未依法先行经过职业病诊断、鉴定及工伤认定等前置程序，直接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林秋香自2006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鉴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内因环保问题被政府主管部门责令停产以及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未给原告林秋香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原告林秋香因此于2013年3月11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同意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劳动合同，故应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于2013年3月11日协议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依法应支付原告林秋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按法定经济补偿计算方法计算，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原告林秋香经济补偿计人民币14054.81元。鉴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已支付原告林秋香人民币9510元，该款应从上述经济补偿款中扣除，抵扣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仍应支付原告林秋香经济补偿4544.81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停产期间，原告林秋香仅作为留守人员为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提供劳动，留守期间原告林秋香的工资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照常发放，故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再支付该期间工资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林秋香工资的行为，故原告林秋香要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原告林秋香上班的天数不足实际应上班天数，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林秋香请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61元，不予支持。依原告林秋香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1月止无法定休假日刷卡记录及实际上班天数不足272天，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33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8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林秋香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其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法定节假日应得工资人民币1218元，因该部分工资已包含在原告林秋香每月领取的正常工资内，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林秋香要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为其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而其请求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支付其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未经必要的法定前置程序，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请求均不作审查处理。被告华瑞电源公司辩称原告林秋香主张加班工资部分超过仲裁时效，以及辩称原告林秋香请求办理社保、缴纳社保费用超过仲裁时效，与法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秋香经济补偿4544.81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华瑞电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华瑞电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告林秋香、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秋香上诉称，一、应当据实认定上诉人的年度平均工资并重新计算上诉人林秋香的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林秋香于2012年9月－11月间未上班系休产假所致，故年度平均工资应当按照2012年度9个月工资总额除以9个月计算。二、应当据实认定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含法定休假日）。因上诉人在2012年度中存在休产假这一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加班证据不足是不能成立的。三、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林秋香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由上可知，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年度上班天数不足272天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年休假工资是不妥的。综上，上诉人根据新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林秋香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对上诉人林秋香9月－11月未上班系休产假予以认可。
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林秋香经济补偿金4544.81元明显错误。林秋香在劳动仲裁时就明确以要求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为由诉请裁决华瑞电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也是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而华瑞电源公司是被泉港区人民政府责令关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及从客观情况来看，华瑞电源公司与林秋香之间的劳动关系也确实属于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华瑞电源公司与林秋香之间终止劳动关系的，计算林秋香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应从2008年1月1日以后开始计算。虽然上诉人公司有出现部分劳动者血铅超标入院治疗的情况，但是血铅超标的原因是多样的，既有劳动者个人不愿意严格采取防护措施，也有劳动者从业年限较长、劳动者个人体质等各种客观因素，在未经相关卫生监督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前，原审判决贸然认定华瑞电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显然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以未依法或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也应当从2008年1月1日以后起算。华瑞电源公司已经支付林秋香经济补偿金9510元，原审法院认为应从林秋香入职之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华瑞电源公司应再支付林秋香经济补偿金4544.81元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秋香答辩称，上诉人林秋香的答辩意见除了上诉人林秋香在上诉状陈述的意见外，其余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秋香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是否正确。2.上诉人林秋香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林秋香加班工资（包含法定休假日）。3.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林秋香未休年休假工资。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整顿，其员工中多人因血铅超标患病而入住医院治疗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未能为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林秋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华瑞电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林秋香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以林秋香受聘于上诉人之日起算是正确的。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以其停产系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关停致本案劳动合同终止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享有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起算，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林秋香于2006年8月21日入职，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林秋香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007.83元，故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林秋香经济补偿金为14054.81元（2007.83元／月×7个月），原审对林秋香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林秋香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秋香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上诉人林秋香加班工资的问题。上诉人林秋香上诉称其于2012年9月－11月间未上班系休产假所致，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林秋香休产假的时间不应计入应上班的时间。故上诉人林秋香在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共397天，扣除法定休假日12天、休息日113天后，实际应上班天数为211天。根据考勤记录上诉人林秋香实际上班时间为245.5天，上诉人实际加班天数为34.5天，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林秋香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6651元（2007.83元÷21.75天×34.5天×200%＝6369.67元）。关于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给上诉人林秋香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林秋香可休年休假5天。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未安排林秋香休年休假，应按未休年休假天数5天支付给林秋香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林秋香未休年休假工资为923元（2007.83元／月÷21.75天／月×5天×200%）。故上诉人林秋香关于应支付其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上诉人林秋香存在休产假的事实未予查清，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林秋香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6369.6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23元，共计7292.67元。
四、驳回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林秋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庄丽娜
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妙菲
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
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
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
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
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
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