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东海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友谊东路48号。
法定代表人王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德元，如东县求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经济开发区新区黄山路东侧，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北路9号盛世华城19号楼七楼705室。
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新东路9号电子工业园8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陈杰、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永飞，如东县兵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通东海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德公司）、陈杰、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动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海公司一审诉称，威尔德公司原系汇动公司股东，2009年6月30日，其退出汇动公司股东会后，为索要投资、垫付、租金等款项与汇动公司、陈杰纠纷不断。为此，掘港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8日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了《关于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相关问题协调会的纪要》，载明威尔德公司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为1219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股权投资，219万元为股权以外部分投资，该款及挂账的227.5万元，由镇政府监管，用于结算与政府的往来。2012年12月31日前，威尔德公司与镇政府结清所有往来款时，未将219万元用于抵算往来，故该款作为威尔德公司的债权自2009年7月1日起一直独立存在。2013年11月18日，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一审判决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018号终审判决均认可了镇政府会议纪要的证据效力。由此，汇动公司应返还威尔德公司帐外投资款219万元得到了法律文书确认。另外，威尔德公司因与陈杰、汇动公司发生租金纠纷，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案调解，达成了陈杰、汇动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前一次性给付68万元的协议。以上两项合计，陈杰、汇动公司应给付威尔德公司人民币本金287万元及占有资金期间利息。
威尔德公司在2008年10月10日至12月25日期间，先后累计向东海公司借款人民币544万元及利息1577056元至今未还。2014年6月30日，威尔德公司与东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87万元及占有期间的利息作为债权转让给东海公司，后其向陈杰、汇动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
另查明，陈杰身为汇动公司股东，依照公司章程和约定，其应当出资3080万元，然其在验资后，即将上述注册资本金抽逃，该事实已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陈杰应当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范围内对汇动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外，陈杰在2010年11月14日向工商部门对汇动公司的债务出具了担保函，载明对2010年11月14日前其个人对公司的债权人提供担保，根据担保法的规定，陈杰的这一担保属约定不明，是连带责任的形式。
综上，威尔德公司已经退出汇动公司股东会，其应当享有的219万元本息及租金68万元得到了一、二审法律文书确认，陈杰、汇动公司依法应予给付。东海公司与威尔德公司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通知程序合法。请求：1、判令陈杰、汇动公司连带给付人民币287万元。2、判令陈杰、汇动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219万元自2009年7月1日起，68万元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占有资金利息。3、诉讼及保全费由陈杰、汇动公司承担。
威尔德公司一审辩称，同意东海公司的诉请。
陈杰、汇动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金总标的287万元，有两块组成，即投资款219万元及汇动公司曾经结欠威尔德公司租金68万元。东海公司在诉状中提到了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案件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018号案件的判决，该两份法律文书均确认了掘港镇政府会议纪要的相应效力，同时两份判决书均驳回了威尔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返还该公司投资款191万元的请求。在本案中，结合刚才提到的两份判决书及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确认东海公司诉请中的219万元同样是威尔德公司的投资款，且该投资款中会议纪要第一大项第二小点的内容来看，有多笔款项组成，具体每一笔款项占的比例要通过计算才能得出。所以东海公司无权主张219万元的投资款。2、东海公司在诉状中提到2009年6月30日退出汇动公司股东会，相信东海公司有股东会纪要。需要说明的是2009年7月1日威尔德公司与曹爱菊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从股权交割日期起甲方（威尔德公司）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与责任由乙方（曹爱菊）承继。退一步讲，东海公司曾经有权利可以向陈杰、汇动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因该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和效力的产生，对权利的主张应当由曹爱菊享有。3、关于68万元的租金，到今天为止汇动公司还没有给付。但汇动公司接到两份法院给予的协助执行通知，暂缓给付，具体通知庭后提交给法庭。基于以上三点理由，东海公司方无权向陈杰、汇动公司主张利息。请求法庭驳回东海公司对陈杰、汇动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汇动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股东陈杰、王东海。2008年3月1日汇动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杰、威尔德公司，威尔德公司认缴出资1320万元。2009年7月1日，威尔德公司与曹爱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威尔德公司将持有汇动公司13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曹爱菊，汇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陈杰、曹爱菊，注册资本为4400万元。
2012年12月30日，威尔德公司向东海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南通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544万元，其中2008年10月10日36万元、10月18日28万元、10月25日32万元、10月31日48万元、12月25日400万元。之前的借条作废。
2009年11月7日上午，由掘港镇党委书记陶卫忠召集，就汇动公司相关问题召开了专题协调会，与会人员有汇动公司董事长陈杰、威尔德公司董事长王东海、南通晟达会计事务所会计顾亚军等。会上由顾亚军就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作了通报，并就帐外相关账务进行了确认，就汇动公司今后的发展及相关工作作了明确。形成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内容为：一、关于王东海在汇动公司实际投资确认。1、账面审计余额为743.58万元；2、帐外部分确认情况：（1）、土地款191万元；（2）、项目提成费用192.5万元；（3）、验资结余（汇动使用的）30万元；（4）、房租45.47万元；（5）购车款8万元；（6）、垫付款8.5万元。3、项目提成款227.5万元，先挂往来，待项目款到位后结算。4、关于陈杰提出的威尔德（王东海）与汇动的11项往来暂时搁置，待后处理。以上1、2项相加为1219万元。即王东海在汇动公司实际投资款为1219万元。第3项视项目资金到位情况分部结算。二、关于汇动公司发展及相关工作形成的共识。第3条、王东海在汇动股权以外部分投资（现有219万元），包括挂账的227.5万元，由镇政府监管，用于结算与政府往来。
2013年11月19日，如东县掘港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对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有关协调会纪要的说明”，内容：一、参与协调会的人员如纪要所列名单。二、纪要会的内容实质是由汇动公司委托的南通晟达会计师事务所承办人对汇动公司委托审计该公司与王东海、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部分往来情况作通报，目的是帮助两股东之间缩小矛盾、解决纠纷进行协调。三、会前，我镇并不知晓两股东之间在此前的同年6月30日已对双方的投资额作了书面确认，纪要中所写的投资确认，实际是前述会计事务所对双方部分经济往来情况审计结果的表述。四、南通晟达会计事务所对双方往来情况作了通报后，汇动公司、陈杰、威尔德公司、王东海均表明了不同看法。会后，陈杰、王东海均未对该《纪要》予以签字确认。
2014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对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陈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判决：一、汇动公司支付威尔德公司租金人民币618800元。二、汇动公司赔偿威尔德公司违约损失，自2010年1月1日起、2010年7月1日起、2011年1月1日起、2011年7月1日起，分别以1547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汇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一、二项债务时，由陈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威尔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汇动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经调解，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该案达成如下协议：一、汇动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前一次性给付威尔德公司68万元，该68万元中包含房屋租金、利息、水电费、物业费等因双方租赁如东经济开发新区鸭绿江1路号厂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二、若汇动公司未能如数如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威尔德公司有权按照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三、……。四、……。在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中，双方对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及租金的标准的约定没有异议，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为309400元。2009年7月1日前已实际发生的租金为300000元，威尔德公司在起诉时已扣减了租金454700元，作为威尔德公司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
基于《纪要》和（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判决，2014年6月30日，东海公司（甲方）与威尔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08年12月25日向甲方累计借款人民币544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而乙方对汇动公司、陈杰又享有1000万元债权，目前已有219万元本息债权和租金618800元及违约损失得到法律文书确认。为理顺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对结欠甲方借款人民币544万元及利息1577056元予以确认。（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二、乙方将对汇动公司、陈杰享有债权中的上述219万元本金及利息642436元［（见如东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一审判决、南通中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018号终审判决］、租金618800元及违约损失24万元［见（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判决］。上述两笔债权自2014年7月1日起转让给甲方受偿，并由其依法主张，甲方自愿接受。三、本次乙方转让汇动公司、陈杰欠款219万元本金及利息642436元、租金618800元及违约损失24万元两笔债权抵偿甲方债务后，对甲方的欠款余额待法律文书形成后再行转让。并由乙方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后，甲方实现多少债权抵债，由其与乙方每年年底结算一次。四、本协议经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协议由甲乙双方盖章。2014年10月27日，东海公司（甲方）与威尔德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4）东民初字第390号］案经南通中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案调解，确定汇动公司一次性给付乙方68万元，故乙方向甲方的转让数额确定为68万元及迟延付款期间的占有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由威尔德公司向汇动公司和陈杰发出，汇动公司和陈杰不持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如东县掘港镇政府于2015年5月7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镇2009年11月8日的掘纪要（2009）21号纪要第二条第三款中明确“王东海（南通威尔德有限公司）在汇动股权以外部分投资（现有219万元），包括挂账的227.5万元，由镇政府监管，用于结算与政府的往来。而事实上纪要形成至今，该219万元一直未划账到镇政府，我镇也未能监管到该219万元。该债权由原债权人享有”。
另查明，2009年6月29日，威尔德公司与陈杰签订投资数额确认书，内容为：为保证汇动公司的股东的相关权益，经全体股东一致确认，至2009年6月29日止，威尔德公司作为汇动公司股东之一，对汇动公司的实际到账投资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
2010年11月，陈杰向如东县工商局出具“关于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债务担保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金从4400万元减至1650万元。根据公司法规定，在10日内以挂号信的形式通知了债权人，于2010年9月29日在《新华日报》上进行了公告。至公告发布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未有债权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的要求。至2010年11月14日止，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对未尽到清偿义务的债权人的债务提供担保。该说明由陈杰作为担保人签字。
2013年9月17日，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陈杰为垫付款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威尔德公司向汇动公司、陈杰主张要求返还为汇动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91万元及办证费。一审法院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威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尔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商终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在该案中威尔德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91万元，即为本案中所涉《纪要》中的土地款191万元。两级法院对该份《纪要》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同时确认该191万元为威尔德公司王东海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转让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才能有效。本案中，威尔德公司主张向东海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两部分组成，一笔是68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笔转让的债权已得到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权转让人也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对此，陈杰及汇动公司也不持异议，该部分债权转让成立。由于该部分债权已通过诉讼确认，确定由汇动公司、陈杰向威尔德公司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在本案中不可再行判决由汇动公司、陈杰向东海公司履行该义务。东海公司只可承继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
本案主要争议的是另一笔东海公司主张的219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的转让。东海公司主张的依据是掘港镇政府协调会《纪要》，该《纪要》已得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东商初字第0709号民事判决书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在该《纪要》中，载明威尔德公司在汇动公司实际投资额为1219万元，威尔德公司将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其中的219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给东海公司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为：1、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2009年7月1日，威尔德公司将在汇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曹爱菊，退出汇动公司股东会，但没有证据证明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经结算后退出股权以外的投资，威尔德公司仍然是汇动公司的投资人，投资享受利益，承担风险，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并未就威尔德公司股权以外的投资的权利义务进行相关约定，投资款不能等同于债权，威尔德公司认为在汇动公司在股权以外存在219万元投资款即享有同等金额的债权，无法律依据。2、掘港镇政府关于汇动公司协调会《纪要》，也没有确认威尔德公司在汇动公司股权以外部分的投资款219万元为威尔德公司对汇动公司享有的债权。3、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合同法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不能转让。合作投资系基于信任关系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作投资关系所产生的不仅有权利还有相应的义务，合作一方权利义务的转让有相应条件的限制。威尔德公司与汇动公司未就双方合作投资的权利义务进行相应的约定，威尔德公司将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作为债权进行转让，显然不能陈立。因此，东海公司主张的该219万元的债权转让无效。鉴于此，虽然威尔德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也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但威尔德公司将其在汇动公司的投资款219万元作为债权转让部分无效。关于东海公司主张要求陈杰、汇动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68万元自2014年11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要求陈杰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主张，因（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以及一审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判决书对债务人所应承担义务包括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等已作确定，威尔德公司向东海公司转让的债权应限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不可另行计算和重复计算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债权受让人可以主张抵消权，因汇动公司在审理中并未提出具体的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汇动公司、陈杰提出，威尔德公司已将股权转让给了曹爱菊，威尔德公司原在汇动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已由曹爱菊承继的抗辩，因案涉能确认有效的债权转让与股权转让无关，故对此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威尔德公司与东海公司所涉68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债权转让有效。原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9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威尔德公司对汇动公司、陈杰所享有的债权，由东海公司承继。二、驳回东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60元，由汇动公司负担10600元，由东海公司负担19160元。
上诉人东海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6月29日，汇动公司两股东威尔德公司与陈杰形成《江苏汇动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与南通威尔德纺织有限公司相关款项核对情况》，载明“在1000万元投资款外汇动应返还资金数额28102元”，随后两股东又签订了《投资数额确认书》，载明“威尔德公司作为汇动股东之一，对汇动公司的实际到账投资额壹仟万元整”；2009年11月8日，掘港镇人民政府协调纪要载明：威尔德公司（王东海）实际投资额为1219万元；第二条第三款载明：汇动公司股权以外部分投资（现有219万元），包括挂账的227.5万元，由镇政府监管，用于结算与政府的往来。”
从以上双方当事人结算及掘港镇人民政府协调纪要均表明，威尔德公司向汇动公司的投资款就是1000万元，多余部分均应当由汇动公司返还给威尔德公司。一审法院将219万元仍然认定为投资款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汇动公司及陈杰共同答辩称，根据公司章程记载，威尔德公司向汇动公司的出资额为1320万元，但核对表中并没有威尔德公司仅需向汇动公司出资1000万元的意思表示，审计确认威尔德公司的出资为1219万元，该款项是其应尽的法定出资义务。因此，威尔德公司认为其对汇动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不存在，东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偿还债务的请求难以成立。
被上诉人威尔德公司同意上诉人东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掘港镇人民政府协调纪要中提及的219万元款项是否能够界定为汇动公司对威尔德公司的债务。
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实行注册资本法定制度，公司股东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足额向公司缴纳其出资，并在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况下，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汇动公司的章程记载，威尔德公司对汇动公司的出资额应为人民币1320万元，但经审计，威尔德公司实际出资仅为1219万元，并未完成其法定的出资义务，威尔德公司在此时仍负有继续向汇动公司出资101万元的义务。在汇动公司并未依照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的情况下，汇动公司股东陈杰、威尔德公司通过协议的方式将威尔德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中的219万元转化为汇动公司对威尔德公司的债务，违反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法定制度，故该行为无效。因此，威尔德公司将该219万元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东海公司，该部分债权转让行为不能成立。东海公司要求汇动公司偿还21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东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60元，由上诉人南通东海车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陆 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