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卫东，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周口饭店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周口市川汇区，住周口市。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6年7月21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经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8月24日被周口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彭剑，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6）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自2016年4月份以来，张某某利用五部手机自动拨打软件拨打“法轮功”语音骚扰电话，拨打电话的时间段多集中在每天的14时30分至22时20分，每个手机号码拨打的电话量非常大。这五个手机号码的通话量总共在6.9万多条。并且在张某某的住处搜出307张“法轮功”宣传品及22册“法轮功”书籍、宣传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语音电话传播法轮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记不清是几月份开始拨打电话，好像是5月份；自己拨打语音电话的手机卡是4个，手机也是4部；扣押物品中有自己本人使用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和案件无关；当庭表示不再拨打语音电话，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起诉书指控涉案语音通话量6.9万多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涉案语音电话内容是邪教内容；无证据证明张某某一人拨打了所有涉案电话，不排除他人拨打电话的可能性；被告人家中存放法轮功宣传品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明确表示不再从事法轮功宣传活动。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自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某通过自动拨打软件，利用五个手机号码（手机号码分别是：138××××8223、150××××8013、150××××4422、152××××4032、184××××2091）拨打“法轮功”语音骚扰电话，拨打电话的时间段多集中在每天的14时30分至22时20分，每个手机号码拨打的电话量非常大。截止2016年7月21日，这五个手机号码的通话量共计69199条。侦查人员在张某某的住处搜出邪教书籍、邪教反宣币及邪教反动宣传品等物品。
经川汇区人民政府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办公室鉴定，提交的物品中，邪教书籍11本、邪教反宣币93张，邪教反宣品244份、邪教物品3个；光盘一张（内含张某某手机提取录音）为邪教反动宣传音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4次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
我家放有李洪志老师画像还有书籍《转法轮》、《洪吟》等，还有拨打语音电话的四部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我是从明慧网上下载的语音，装到手机上，手机上装的有自动拨号软件，就可以发送语音了。我记不清号码了，这四部手机今天被你们从我家里找到了，就是那四部手机。
我是从今年5月份开始拨打语音电话的，每天从晚上7点到10点拨打，具体通话量我也记不清了。我是从网上购买的手机，一共买了6部，后来别人又给我了几部，后来用坏了几部，现在还有4部能用。
我是随机选择的号段，把中间四位号码屏蔽，然后就把手机开着就行了。我是2006年开始练法轮功的，因为我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我自己身体也不好，练了法轮功后身体好了。我是下载了自由门软件，然后登陆明慧网，我就从网上下载语音电话。我是从明慧网上学的。不认识其他法轮功人员。
我家发现的这四个手机卡（138××××8223、150××××8013、184××××2091和152××××4032），都是我在淘宝网上买的，我也记不清啥时间买的啦。
还使用一个150××××4422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卡在今年6月初的时候被停机了，后来我就把这个手机卡丢到垃圾箱里了。这五个手机号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去缴费。在哪里给这五个手机号码缴费的我也记不清了，交过几次费我记不清了。
通过手机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的录音电话的具体是啥内容我也没有仔细听过，都是从明慧网上一个讲真相的页面上下载的.具体啥时间开始下载的我也不记得了。
从我家中搜出的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是我找别人换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
主要内容：
自己几年前办理过150××××8013的手机号，大概是在2014年前后，就不再使用这个手机号码了，没有到移动营业厅办理停用手续。我的身份证没有丢失过,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我和我的家人都不练“法轮功”。
（2）证人郭某1证言：
主要内容：
自己和家人都没用使用过152××××4032的手机号，也没有拿身份证办理过152××××4032的手机号，我的身份证没有丢失过,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我和我的家人都不练“法轮功”。
（3）证人光培康证言：
主要内容：
自己在2009年到2012年曾丢失过一次身份证。我没有使用过150××××4422那个手机号。
（4）证人王某2证言：
主要内容：
自己2009年就是2010年开始代办手机卡的。到2011年下半年我就不再代办手机卡这项业务了。
你们调查发现手机号码184××××2091是在2014年1月22号入网的，入网点是安阳县铜冶镇王某2代办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是2011年下半年停止代办手机卡的。
（5）证人陈某1证言:
主要内容：
2013年使用过138××××8223的手机号，我在2014年上半年就换手机号了，我没有到移动营业厅为该号码办理销号手续，这个手机卡我就放在家里了，时间一长我就将这个手机卡丢失了。
你说138××××8223手机卡登记的机主信息是我的身份证号，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证没有丢失过,没有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过。
（5）证人丁某、齐某用、郭某2、薛某、吴某、王某3、邓某、田某、陈某2、李某、张某、孙某、王召权证言；
主要内容：
自己使用的手机号接到过有关“法轮功”内容的电话。
3、现场勘验笔录及涉案物品等照片
现场拍摄照片
侦查人员搜查时，被告人张某某家中的三星平板电脑正在登陆明慧网。
4、书证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
侦查机关在张某某的住处搜出正在登陆明慧网的三星平板电脑一个，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93张，法轮功宣传贴214张，法轮功书籍11本，宣传册11册，印章2个，电脑、U盘、移动硬盘等物若干、手机11部。并予以扣押。签字人田某某（张某某丈夫）。
（2）抓获经过1份
2016年7月21日国保支队在长青街将张某某抓获。
（3）光盘有关语音信息数量情况说明1份
手机号码为138××××8223、150××××8013、150××××4422、152××××4032、184××××2091的电话，从2016年4月2016年7月21日，共计拨打语音信息6.9199万条。
5、网监支队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提取张某某手机（用于作案的四部联想智能手机）中宣传“法轮功”的手机语音内容。其中3部手机内存在相关语音信息各21条、1部手机中存在相关语音信息7条。
6、光盘2张
一张是5部手机清单及张某某的涉案视频
一张是张某某手机语音内容。
7、川汇区防范和处理邪教办公室的检验报告2份
对扣押的书籍物品检验结果为邪教书籍、反宣品、反宣币、物品；
提取的张某某手机录音的光盘1张，鉴定内容为邪教反动宣传音频。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语音电话传播法轮功，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于2016年7月21日，适用旧法更有利于被告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2001年6月1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侦查机关从电信部门调取的（138××××8223、150××××8013、184××××2091、152××××4032和150××××4422）五个手机号的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自2016年4月以来，利用自动拨打软件，通过该5个手机号码，不间断拨打“法轮功”语音骚扰电话，累计通话量达69199次。侦查机关虽然当场从被告人张某某家中搜出的作案手机为四部，但通话详单证实了被告人张某某通过5个手机号码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的事实，且被告人张某某也供述其本人从网上购买手机及手机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辩称侦查机关扣押的三星平板系自己家用，与本案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搜查现场拍摄照片截图及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均证实侦查机关搜查时该三星平板电脑正在登陆明慧网，且扣押物品清单上面有被告人张某某丈夫田某某的签名。被告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表示以后不再拨打法轮功语音电话，量刑时应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邪教书籍、邪教反宣品、邪教物品、邪教反宣币及辅助用品由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关 海
审判员 黄 华
审判员 朱景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