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峄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峄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阳，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峄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晋仕，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律�。
被告人章某，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峄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强，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峄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津阳，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德猛，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峄检公二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胡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芳芳、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胡某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已审理终结。
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初至2013年8月，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商议后，从李某甲、钟某、王某（3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万艾可”枸椽酸西地那非片、“Viagra”，黄色“Cialis”（西力士）、“LEVITRA”（艾力达）等假药，从被告人胡某处购买该假药外包装盒及说明书、标签，将假药进行包装后，通过网络联系客户、物流发运假药等方式销售给黄某（另案处理）、潘某等人，已销售金额共计538892元。
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收取黄某购买假药款138000元，尚未发货遂被抓获。
被告人胡某在明知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从事假药销售活动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假药的外包装盒、说明书、标签，并收取货款5259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万艾可”枸椽酸西地那非片、“Viagra”，“Cialis”（西力士）、“LEVITRA”（艾力达）等假药，货物价值75171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犯罪总额具体情况如下：七次分别收取黄某货款83200元、5000元、21500元、10000元、21150元、20000元、187000元、合计347850元；销售给潘某等25人假药合计货物价值191042元。上述犯罪数额总计538892元。另，被告人收取黄某货款138000元，并未发货。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假药货物价值75171元。被告人胡某为上述三被告人提供包装、说明书、标签等，涉案金额5259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胡某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钟某、王某等8人证言，搜查笔录，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样品鉴定报告，枣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物流货运单，银行账户，存汇款明细等书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但辩解犯罪数额认定过高，只销售给黄某20多万元货物，不认可黄某的汇款1380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数额过高，实际交易假药金额不清；购买方多是保健品店，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后果；没有发货的部分不应该认定为犯罪；公安机关收取罚没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犯罪数额过高，部分犯罪不属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犯罪数额不准确。二、本案的销售对象并没有查清、查实。三、被告人收取的货款未发货部分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四、销售的对象大多是成人用品商店、保健品商店，社会危害性不大。五、周某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更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认为指控犯罪数额过高，黄某的货款中包括模具款还有部分退货款；同时认为几人不是共同犯罪，自己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万某第一次销售给黄某83200元及2013年7月15日转帐的187000元不应当计算在内；三、被告人章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四、其他从轻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2、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最初反对犯罪。3、危害后果较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的后果。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
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538892元的货款，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销售商品有40%左右是成人用品，不应全部计入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之中。二、不系共同犯罪。胡某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销售假药的共同犯罪行为，不参与利益分成，胡某系一个独立的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三�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愿意交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南昌广瑞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成人器具、情趣内衣、安全套等用品。被告人万某为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资金管理，被告人周某负责网络进货及销售业务，被告人章某为公司会计，专门做账。
2013年年初至2013年8月，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商议后，从李某甲、钟某、王某（3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万艾可”枸椽酸西地那非片、“Viagra”，黄色“Cialis”（西力士）、“LEVITRA”（艾力达）等假药，从被告人胡某处购买该假药空白包装盒及说明书、标签，经简单包装后，通过网络联系客户、物流发运假药等方式销售给黄某（另案处理）、龚某、潘�等人，已销售金额共计297170元。
被告人胡某在明知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从事假药销售活动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假药的外包装盒、说明书、标签，并收取货款5259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万艾可”枸椽酸西地那非片、“Viagra”，“Cialis”（西力士）、“LEVITRA”（艾力达）等假药，货物价值75171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出资成立南昌广瑞商贸有限公司情况。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企业信息。证实南昌广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南昌市东湖区下水巷191号第一层01室，法定代表人万某，经营范围国内贸易等内容。
（2）验资报告及注册会计师证书。证实注册会计师喻敏及卢清诚出具了截止2012年5月16日南昌广瑞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全体股东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万元等内容的验资报告。
（3）协议。证实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对出资、所占股份比例及公司各类盈亏、分红均按出资比例结算等内容的约定情况。
（4）店面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万某与出租方雷宝虎签订承租下水巷191号第一层01室店面一间，租赁时间为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月租金为1600元。
（5）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洪房权证东湖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雷宝虎，房屋坐落东湖区下水巷191号第一层01-07室（第1层）。
（6）记账本明细。证实三人公司经营情况
2、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供述。证实三人出资、成立公司及分红约定等情况。
二、被告人万某、周某向他人购买假药的事实。
（一）、被告人万某、周某自2013年以来，多次向李某购买“万艾可”、“西力士”等假药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南昌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高新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货单一宗。具体为111697196号货单（万某收）、111697350号货单（万某收）、116774909号货单（万某收）、116772005号货单（万某收）、116772005号货单（万某收）、123952058号货单（周某收）、123952185号货单（周某收）、111679584号货单（周某收）、111637328号货单（手机号留万某，收货人写的李某）。证实李某自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通过德邦物流向被告人万某、周某发货情况、金额等内容。
（2）湖南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监测报告书、大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核查枸橼酸西地那非片真伪的复函、枣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商请对“7.16”生产、销售假药案出具相关认定意见的复函、辉瑞制药有限公司样品鉴定报告及证明函。证实从被告人万某等人出租房处扣押的药品均不是辉瑞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万艾可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产品，系假冒该公司药品；同时证实从该处扣�的药品说明书、标签等外包装，均为标示进口药品注册证号且无药品批准文号，应按假药论处；还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药品“希爱力”系假冒仿制等内容。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万某从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六次共向其购买假伟哥（有每板四粒和每板1粒）328000元，且大部分通过德邦物流公司发货。收货人有两名字，万某和周某，收货地址是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高兴大道100号，联系电话是186××××2006、079186770836。
3、被告人万某供述。证实其从李某处共购买假伟哥一板四粒“万艾可”及假散粒西力士共20多万元的伟哥等内容。
4、被告人周某供述。证实向李某购买假药，一共金额为一次四、五千，一次四、五万、一次五、六千。多少不清楚，是万某和李联系的。
5、被告人章某供述。证实自己负责记账，上述事情万某和周某联系的，他们比较清楚。
（二�、被告人周某向钟某购买假药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4月份，通过德邦物流把4万板“艾力达”一板四粒假药发给周某，通过物流代收的方式把货款打到了其提供的账户上，共计34000元。
2、被告人周某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份向钟某购买一次3万元的假药，发货人是钟某，收货人是周某，提货单号为：119615430。钟某手机号码：182××××6532，158××××2030，QQ：26×××15，网名：（养生.保健），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客家王酒店门口，银行账号是×××6894等内容。
（三）、被告人周某向王某购买假药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在网络上销售大约30万粒假伟哥，通过佳吉物流发货，代收银行账户是其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收货地址是江西省南昌市，收货人名字是章某，代收货款为47000元，但实际上�款没有47000元，应该扣除运费。
2、被告人周某供述。证实其向河南省郑州市王某购买了两次假药，一次是今年5、6月份，购买了4万元假药；一次是今年8月份，购买了45000元假药，提货单号是：148174687。王某手机号码：132××××9557，QQ：16×××38，网名：原态生物，地址是郑州市管城区中洲大道与航海路交叉路口富田太阳城。
三、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向他人销售假药的事实。
（一）、2013年初至2013年8月，被告人万某向黄某销售假药金额264650元。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快递单一宗。具体申通快递668551591549号货单、568693026262号货单、568144374917号货单、668507144498号货单、668507144508号货单、顺丰速运701091250507号货单、701105147538号货单。货单信息内容为寄件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联系电话为186××××2006，收件人姓名为黄某，收件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县沙太路天健广场E10115，联系电话为189××××0982或136××××9600。证实双方交易事实。
（2）德邦物流单一宗。具体86166195号货单（黄某收货，鞋子，价值74143元，代收货款73200元）、145970551号货单（黄某收货，货款67元）。证实双方交易事实。
（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卡号为×××1515，借记卡于2013年5月9日转账5000元，5月11日转账21500元，5月31日转账10000元，6月3日转账21150元，6月20日转账10000元（黄某证实该款系模具款），6月23日转账10000元（黄某证实该款系模具款），7月3日转账20000元，7月15日转账187000元，7月18日转账138000元（该款没有发货）。以上所有款项中扣除模具款及未发货款项后剩余交易金额为264650元，证实黄某同被告人交易情况。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其母亲廖翠先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515）总共转账支付货款505850元。其中6月20日及6月23�各转账10000元，是用于生产假“万艾可”开模具费用。还证实其在7月17日转账138000元，万某还没有发货。黄某证言可以证实其购买假“万艾可”转账支付已经收货的货款为264650元，未收货货款为138000元。
3、被告人周某辨认笔录。证实5号女子系从其处购买假“伟哥”的黄某。
4、被告人万某供述。证实其向黄某主要销售“万艾可”伟哥、西力士、爱力达板装假药共30万元左右，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大部分货款转到其工商银行卡里。
5、被告人周某及章某供述。同万某供述基本一致。
（二）、被告人万某向龚某（苟某）销售假药，金额为31154元。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德邦物流发货单。具体145155328号货单（苟钙片，价值4098元，代收款4000元）、145953319号货单（货款6120元，代收款6000）、德邦物流145155040号货单（货款6224元，代收款6100元）、德邦物流145155200�货单（宠物用品。价值4599元，代收4500元）、德邦物流145953139号货单（货款10615元，代收款10500元）、德邦物流145953869号货单（到付总计54元）。证实自2013年6月21日到2013年7月8日，被告人万某向苟某销售货物31710元。
（2）、深圳市公安局东晓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24日，抓获犯罪嫌疑人龚某（苟某）夫妇并以销售假药理由予以立案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向被告人万某购买假药“Viagra”（伟哥），一共买了约三、四万元左右货物。
（2）证人苟某证言。证实其妻子龚某购买假药的事实。
3、被告人万某供述。证实其向苟某总共销售“万艾可”伟哥4万多元钱的假药。
4、被告人周某及章某供述。同万某供述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万某向潘某销售假药金额为860元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万艾可”1盒1片装，100盒；“Viagra”1瓶30粒，50瓶。
2、书证
（1）德邦物流发货单一宗。具体145155280号货单，证实托运人万某，收货人潘某，货物品名宠物用品，代收货款850元，到付860元整，发货网点南昌高新区营业部／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2156号，提货网点枣庄市中区营业部／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1599号。
（2）QQ聊天记录。证实证人潘某以网名“华佗神丹总经销”向某“胶囊加工”购买30粒50瓶，一粒100盒，共850元，给物流860元，通过德邦物流发货，货单号为145155280，货到付款等内容。
3、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网络从网名“胶囊加工”购买了“万艾可”一盒一粒装共100盒、“Viagra”一瓶30粒共50瓶，瓶装的每瓶11元，盒装的每盒3元，共计860元，其中包括10元邮费。对方名叫：唐龙新或万某，具体地址是：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100号，对�的电话是：155××××0414、186××××2006。对方收款的账号为：万某，×××2001284729（工商银行）等内容。
4、被告人周某供述，证实其销售给潘某主要是“万艾可”一板一粒装、“Viagra”100mg一板四粒装、“Viagra”瓶装30粒，总共货款是860元。
四、被告人胡某向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提供假药的外包装盒、说明书、标签，并收取货款52590元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物流单一宗。具体德邦物流101695391号货运单、新喜洋洋0001909号、0002283号、0000716号货运托运单、南昌亿通AAA1304045938号、1305127942号、1305077633号货物托运单，证实托运人为胡生或喜洋洋或133××××8556或138××××7518，收货人为周某或章某或章小姐，收货地址为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解放东路或南昌187××××2803，德邦物流代收货款54元等内容。以上事实印证了供证内容。
（2）胡某中国农业银行账�×××1214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自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共接收万某货款合计51750元。（账号×××2000交易额2000元；账号×××2001交易额为5900＋2000＋5900＋2000
＋2000＋4000＋5000＋4300＋2000＋5500＋450＋500＋1800＋1600＋1000＋1000＋4000＋800=49750元）
（3）胡某上述账号接收周某（账号为×××2015）汇款840元。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某供述。证实其向万某供应没有任何文字的空白包装盒，供应过很多次，具体多少次想不起来了。德邦物流101695391号货运单、新喜洋洋0001909号、0002283号、0000716号货运单是其发货给“爱死的昨天”假药外包装盒及说明书的单据。货款全部是从银行转账到其银行账户（×××1214），从万某及周某银行账户转到其账户资金都是支付的货款，总共是52590元，其中3万多元是销售印刷外包装盒及说明书的货款钱，另外2万多元是其他费用，不是货款。
（2）�告人周某供述。证实其通过QQ群于2013年4、5月份向广州胡某购买印刷的伟哥（万艾可）、西力士、艾力达等几种假药的说明书及标签，商谈价格为外包装盒加上说明书每套0.20元，标签是每个几分钱，不超过0.10元，总共购买大约4万多元钱的外包装盒、说明书、标签。
（3）被告人万某、章某供述。与上述证据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全案综合证据还有：
1、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潘某于2013年7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购买了假药，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事实。
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某、胡某系被抓获归案。
3、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2014年2月19日公安机关收取万某罚没款25万元。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的出租房内搜查到30粒瓶装Viagra，黄色Cialis药片、Viagra标签及说明书、Levitra包装盒、白色瓶盖、黄色笔记�等物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胡某明知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销售假药，仍多次帮助上述被告人印刷包装盒、说明书、标签，并收取货款52950元，亦构成销售假药罪及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帮助犯。依照法律对上述四被告人均应依照处罚较重的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销售假药数额为538892元的事实。其中，公诉机关认为上述几被告人与黄某的交易涉案金额为347850元。本院认为，黄某陈述的交易付款事实，其中347850元中所包括的第一笔付款83200元，仅仅有黄某一人证词，没有付款凭证或其他证据印证，该笔款项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由不够充分。故被告人同黄某之间的交易金额347850中应扣除83200元，实际交易金额应认定为264600元。关于黄某所陈述付款给万某的138000元，黄某称也系购买假药所用，只是被告人尚未发货。此事实仅仅有黄某的付款凭据及黄某一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三被告人均对此笔款项的事实、来源、用途等予以否定。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双方的假药交易款项，不能作为几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发货给潘某、龚某（苟某）等人涉案金额191042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德邦物流公司发货单）中，仅显示龚某（苟某）向几被告人购买的假药金额为31710元；潘某向被告人购买的假药金额为860元。上述两人的交易事实，被告人供述、相关人陈述、发货单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合计金额32570元应当认定为几被告人的假药销售金额。对于下余货款158472元，其中龚某虽曾陈述以其弟弟龚有兵的名义收取部分货款，但仅仅有龚某一人证言证实，没有龚有兵证言印证，且相关发货单上的发货人均为唐龙新，货物名称为“宠物干粮”，故龚有兵的收货单数额5079元不能认定为龚某的假药交易数额。德邦物流公司发货给其他收货人（欧静飞、宋雪蓉、张福和、张晶杰等22人）的发货单（记载货物名称为“宠物用品”、“印刷品”、“塑料件”、“钙片”、“保健品”等），相关交易事实均未有收货人确认，加之物流单注明的相关货物名称与指控假药名称明显不一致，同时被告人均辩解其销售货物中除假药外还有其他物品，仅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德邦物流单指控上述191042元为几被告人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上述物流单中的相关交易数额不能认定为万某等几被告人的犯罪数额。191042元货款中仅仅能够认定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销售给潘某、龚某（苟某）三人的假药金额32570元。
关于从被告人现场查获的假药，合计金额75171元，未曾销售，且数额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定罪标准，不作犯罪处理。
综上，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销售假药总数额为297170元，其他犯罪数额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但根据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被告人章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多次帮助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印刷包装盒、说明书、标签，并收取货款52950元，犯罪情节较轻，个人涉案金额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某关于其与黄某的资金往来中有相应所退货款的辩解，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不准确、相关收货人没有查清、部分数额不能认定的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章某关于自己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辩护人关于该被告人构成从犯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以采纳；指控其犯罪数额过高的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同其他三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所起作用较轻、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万某、周某、章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系从犯、坦白，能够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8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章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胡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9万元。（罚金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五、扣押物品假药一宗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笔记本电脑三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孟凡军
人民陪审员 席成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