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系郑州市瀛海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霞，系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宾、贾昆，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68号科技市场数码港4F-B422。
诉讼代表人王波，系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丰收路焦作师专附中西邻。
诉讼代表人高文兴，系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刘延文，系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业务科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崔恭显，系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买红星，系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单位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丁仁梧，系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
原审被告单位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王宁，系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车间主任。
原审被告单位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单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南庄镇桑坡村。
诉讼代表人白吉平，系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系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12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系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14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买某（曾用名买年福），系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系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20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系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9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丙，系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6月9日、2015年3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某，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香港D&C;公司郑州办事处职员，住河南省荥阳市郑上路与京城路交叉口西300米2号楼中门栋一楼。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2015年3月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香港D&C;公司郑州办事处职员，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中路工商银行家属院1号楼3单元29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2015年3月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涛、马彩霞、杨某甲、郭某、买某、张某、杨某乙、杨某丙、丁某、胡某分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5）青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涛、马彩霞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单位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作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彩霞，为给本单位谋取不法利益，分别与被告人王涛、张某、郭某、杨某甲共谋，制作虚假报关单据，采取伪报规格型号、低报价格的方式，为被告单位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瀛海川公司）、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孟州全盛公司）、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华飞公司）、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龙豪公司）走私进口盐渍羊皮；以河南省武陟县亨威皮毛服装有限公司、河南省修武县顾氏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武陟亨威公司、修武顾氏公司）等为经营单位，为没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公司或个人走私进口盐渍羊皮。被告人丁某、胡某为给本单位香港D&C;公司谋取不法利益，为被告单位焦作华飞公司、孟州龙豪公司、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富达公司）走私进口盐渍羊皮提供帮助，联系和传递虚假报关单据；被告人买某为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孟州穆光公司）、被告人杨某乙为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铮雪公司）走私进口盐渍羊皮。其中，郑州瀛海川公司及王涛偷逃税款1935244.1元；焦作环宇公司及马彩霞参与偷逃税款2730168.57元；孟州龙豪公司及杨某甲偷逃税款1318932.78元；焦作华飞公司及郭某偷逃税款1206678.32元；孟州穆光公司及买某偷逃税款为517632.13元；孟州全盛公司及张某偷逃税款为470167.09元；孟州铮雪公司及杨某乙偷逃税款为461497.67元；孟州富达公司及杨某丙偷逃税款为271593.63元；丁某参与偷逃税款1478881.96元，胡某参与偷逃税款1456316.0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高文兴、马某、薛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王涛、马彩霞等人以单位名义，走私进口盐渍羊皮的事实；走私进口羊皮数据统计、报关所用单据、合同、发票，及从被告人处提取的证实发票、箱单、提单等单证、受案登记表、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书证，分别证实相关事实；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分别证实各被告单位、被告人走私偷逃数款数额等；被告人王涛、马彩霞等八人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且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郑州瀛海川公司、焦作环宇公司、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孟州穆光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铮雪公司、孟州富达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规定，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货物。其中，郑州瀛海川公司、焦作环宇公司、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孟州穆光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铮雪公司、孟州富达公司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均依法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涛、马彩霞、杨某甲、郭某、买某、张某、杨某乙、杨某丙分别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给所在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丁某、胡某作为D&C;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协调国外供货商制造虚假发票，帮助焦作华飞公司等三家企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羊皮，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郑州瀛海川公司、焦作环宇公司、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富达公司，王涛、马彩霞、杨某甲、郭某、张某、杨某丙、丁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作用相对较轻，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某甲、郭某、买某、张某、杨某乙、杨某丙分别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别构成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孟州穆光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铮雪公司、孟州富达公司亦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丁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胡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取证，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孟州穆光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铮雪公司、孟州富达公司能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杨某甲、郭某、买某、张某、杨某乙、杨某丙和丁某、胡某可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十六万元）；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四十万元）；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四年、马彩霞有期徒刑五年。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郭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买某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某乙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某丙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以上六人均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扣押的被告单位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2万元、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青岛海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王涛以“不起主导作用，应负次要责任，判决判罚不公”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马彩霞以“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马彩霞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彩霞亲属以原审被告单位焦作环宇公司名义，主动代为缴纳罚金140万元。
对于上诉人王涛以“不起主导作用，应负次要责任，判决判罚不公”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王涛及郑州瀛海川公司走私犯罪事实，有从王涛处提取的真实发票等单证、正本发票等单证对应合同下的虚假报关等单证、瀛海川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羊皮数据统计等书证及海关部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涛归案后，对走私偷逃国家税款事实供认，证据确实、充分。王涛身为郑州瀛海川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对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承担主要责任。原审鉴于郑州瀛海川公司偷逃国家应缴税额巨大，分别对郑州瀛海川公司判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对被告人王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罚得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马彩霞、原审被告单位郑州瀛海川公司、焦作环宇公司、孟州龙豪公司、焦作华飞公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郭某、丁某、胡某，走私偷逃国家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孟州穆光公司、孟州全盛公司、孟州铮雪公司、孟州富达公司、原审被告人买某、张某、杨某乙、杨某丙走私偷逃国家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依法应予处罚。鉴于上诉人马彩霞在二审期间真心表示认罪、悔罪，并主动以被告单位焦作环宇公司名义，全额缴纳罚金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马彩霞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单位郑州瀛海川公司及被告人王涛等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罚金部分、除马彩霞量刑之外的量刑部分、第二项，即：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郑州市瀛海川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焦作市环宇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二审已缴纳）、孟州市龙豪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二万元、焦作市华飞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孟州市穆光皮业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孟州市全盛皮业有限责任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孟州市铮雪羊剪绒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孟州市富达皮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以上六被告单位罚金已部分交纳）。被告人王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彩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郭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买某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某乙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杨某丙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丁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对以上六人均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扣押各被告单位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青岛海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马彩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马彩霞有期徒刑五年。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霞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