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易世达新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32号B座18-20层。法定代表人赖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费华平，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亚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12号亚希大厦1905室。法定代表人何启贤，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亚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12号亚希大厦2005室。法定代表人刘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健君，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嘉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通创公寓404室。法定代表人刘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健君，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郭健君，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易世达新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亚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希公司）、海南亚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希装饰公司）、洋浦嘉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刘里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易世达公司的代理人吴坚、费华平与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及刘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健君、贺飞飞到庭参加诉讼，亚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刘里在中国大连签订了增资意向协议书。2014年4月21日，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及持有亚希公司100%股份的刘里、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在中国大连签订了《大连易世达新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海南亚希投资有限公司增资的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即易世达公司）以货币资金认购乙方（即亚希公司）拟增加的全部注册资本，增资完成后甲方持有乙方60%的股权，刘里、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持有乙方40%的股权。第二款约定：各方同意并约定，以2013年11月30日为本次增资的审计和评估基准日，由甲方聘请的审计和评估机构，对乙方截止基准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和评估。第三款约定：以中京民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京信评报字(2014)第057号]确认的乙方净资产人民币4543.57万元为基础，甲方向乙方投资7500万元，其中2250万元用以认购亚希公司新增加的注册资本，其余525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第七条第一款第（4）项约定：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或由甲方书面放弃之前，甲方无义务支付任何投资金额款项：由易世达公司聘请审计机构对目标公司进行专项审计，经审计确认，目标公司净资产相比约定的基准日（2013年11月30日）时净资产减值不超过10%。该条第三款约定：在上述任一先决条件未能满足时，甲方有权拒绝或推迟支付投资金额；目标公司体系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仍不能全部满足上述先决条件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次增资，并有权要求乙方、丙方赔偿甲方在本次增资谈判、沟通、磋商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和损失。2014年5月，亚希公司完成了公司结构调整，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5月20日，亚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启贤，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变更为3750万元，亚希公司逐步将公司印章、文件资料等移交易世达公司委派的管理人员。2014年6月起，易世达公司已实际参与亚希公司及其控股参股公司的决策经营。2014年6月23日，易世达公司分别向亚希公司汇款2170万元、1600万元、3730万元，合计7500万元。2014年7月，易世达公司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亚希公司及控股参股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审计意见是：亚希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4年5月31日前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份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4年7月15日，易世达公司将已汇入亚希公司的7500万元转账回易世达公司。2014年7月28日，易世达公司向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发出《违约事项汇总通知函》，该函件记载：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了诸多违约行为，现加以汇总，以便对方清晰相关事实，同时提出解决问题的意见和建议。2014年8月4日，亚希公司复函要求易世达归还7500万元资金。2014年9月26日，亚希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减资公告，将注册资本由3750万元减至1500万元。2014年12月14日，亚希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撤销公告：因股东之间并未就减少注册资本事宜形成最终意见，亚希公司决定撤销2014年9月26日亚希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的减少注册资本的公告，亚希公司注册资本维持不变。综上，易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向海南亚希投资有限公司的增资协议》依法解除；2.判令亚希公司依据2014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办理减少注册资本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签订的增资协议，各方均予以认可，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易世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亚希公司增资7500万元并汇入亚希公司的账户，增资合同即履行完毕，易世达公司要求确认增资合同已解除，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目标公司净资产相比基准日净资产减值不超过10%，但该审计意见并未明确至基准日亚希公司净资产减值已超过10%。同时，该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的数据在诉前和诉中变化悬殊，归属母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诉前显示：2013年11月30日为6627533.41元，2014年5月31日为78983298.59元，即亚希公司增值72355765元。一审诉讼中易世达公司变更为2013年11月30日6627533.41元，2014年5月31日3983298.59元，即亚希公司减值2644234.82元。审计评估是专业机构专业人员进行的专项活动，审计采用的数据及审计结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更改，该变更直接导致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负责评估的会计师亦未出庭说明，故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5月31日亚希公司资产的变化情况，易世达公司以此主张目标公司净资产相比基准日净资产减值超过10%，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其次，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目标公司治理结构的调整，完成公司注册资本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印章及文件资料已移交易世达公司，易世达公司亦委派人员实际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2014年6月23日，易世达公司向亚希公司账户汇款7500万元，易世达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亚希公司已满足增资的先决条件，至此双方关于增资的约定履行完毕。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易世达公司按约将7500万元汇入亚希公司，该资金即属于公司的财产，减少注册资本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应严格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亚希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减少注册资本，该行为应属无效。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规定，合同有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易世达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双方约定合同解除，亦未能举证证实有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且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不存在解除之说，故易世达公司要求确认增资协议已解除，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应办理变更登记。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产生或者变更属于公司内部事务，由公司自身决定，人民法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易世达新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00元，由易世达公司负担。上诉人易世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为易世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亚希公司账户汇入7500万元，增资合同即履行完毕的观点错误。依据双方在增资协议第七条7.1款投资金额支付的先决条件明确约定，在下述先决条件全部得到满足或由易世达公司书面放弃之前，易世达公司无义务支付任何投资金额款项：第（4）项约定经审计确认，目标公司即亚希公司净资产相比本协议第1.2款约定的基准日时净资产减值不超过10%；同时，第7.2款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在上述先决条件除第（4）项外其他条件全部满足的前提下，由甲方一次性将投资款支付至三方监管的亚希账户；7.3款更是进一步明确，在上述任一先决条件未能满足时，甲方有权拒绝或推迟支付投资金款。易世达公司从未放弃七项先决条件，易世达公司未将第（4）项作为款项划转的前提，主要是基于增加各方互信，便于增资合同顺利开展，但第（4）项先决条件直接涉及到亚希公司的企业盈利能力，系整个增资环节中最为重要的基础，从整个第七条各款的约定明显看出，第（4）项先决条件与其余六项一样，均系增资协议是否切实履行的前提条件。三方监管入款账户的本身表明增资行为并未完成，涉案款项还不能被认定为亚希公司的公司资产。第二，亚希公司未能满足第七条7.1款第（4）项的先决条件。易世达公司向亚希公司账户划付7500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审计确定的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其时易世达公司款项尚未划付，而审计却将7500万元体现在截止2014年5月31日亚希公司的所有者权益项下，可见原审计意见是存在瑕疵的，故易世达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审计机构重新出具更正的审计报告。亚希公司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为6627533.41元，至2014年5月31日却大幅度降至3983298.59元，两者的减值幅度额除以6627533.41元就是39.9%，减值幅度超过10%。第三，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诉争双方客观上存在着解除增资协议的合意及行为，并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形成了减资决议，由亚希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易世达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已经解除，本案双方核心争议的问题是增资协议是否合法解除，减资决议的形成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不是本案的核心争议，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审法院对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易世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易世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负担。被上诉人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增资协议约定增资事项已履行完毕。双方对增资协议的定义是：目标公司即亚希公司体系工商变更完成后，至易世达公司完成投资金额支付之日，本次增资完成。本案中，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已协助完成目标公司体系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易世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易世达公司已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和亚希公司的新章程第十四条约定，将7500万元增资款投入至亚希公司，增资事项已经完成。亚希公司的净资产是否减值应当以双方在增资协议中确认的基准值4543.79万元为依据，不能以易世达公司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的数据为准，该审计报告中目标公司并未在会计报表中盖章或签字，无法确认该会计报表是否由亚希公司提供，且审计报告中没有任何审计结论可以明确亚希公司的净资产减值超过双方确认基准值4543.79万元的10%。即便超过10%，增资协议的附件六《或有负债承诺函》明确约定，如果发生减值，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作为亚希公司股东愿意以自有资产赔偿易世达公司的损失，双方已为资产减值提供了救济途径，可以使用填平原则以保证易世达公司不会遭到损失，因此，在增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易世达公司已实际经营管理亚希公司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能随意解除协议。关于增资协议7.3款约定仅限于增资未完成的情形，易世达公司在增资完成的情形下，再以亚希公司未满足的前提条件终止增资则完全缺乏合同依据，显然属于违约行为。第二，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在履行增资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解除增资协议的任何事由，易世达公司从未正式通知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解除增资协议，因此易世达公司请求确认增资协议已解除缺乏事实基础，该确认之诉的原因行为或基础行为是不存在的。本案的增资协议是否解除与亚希公司是否减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否减资完全是亚希公司的行为。由于减资涉及到亚希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所以法律对公司减资设定了更加严格的条件，是否减资完全应通过行政程序进行处理。本案双方作为亚希公司的股东，从未就公司减资事项召开现场股东会，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并非原件，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从未授权在此决议上签字认可，并且各方股东也未签署公司章程修正案，没有组织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并提供清偿证明。易世达公司如果不愿意再继续投资亚希公司或无法就减资事项与其他股东达成合意，其可以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不是提起人民法院无主管的减资之诉。综上，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亚希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如下：民事诉状和答辩状各一份，证明减资决议的形成过程是客观存在的，不存在易世达公司单方制定减资决议，减资决议的实质反映了双方诉争的增资协议已合法解除。经质证，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刘里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易世达公司占有亚希公司的60%股份，亚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何启贤，亚希公司实际上还是在何启贤的掌控之中，减资决议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减资公告是亚希公司先在报上刊发公告，后又在报上刊发公告撤销减资决议。本院认为，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另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的诉讼材料，该案尚未生效，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辅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及刘里签订的增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增资协议是否已经合法解除；2.亚希公司是否办理减少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增资协议是否已经合法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当事人约定解除必须明示即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诉争双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的各项条款中并无明确约定双方合意解除或一方享有合同解除的条件，在易世达公司向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及刘里发出的《违约事项汇总通知函》中载明仅对双方在本次增资过程中先后出现的重大违约事实进行汇总，亦无明确作出解除增资协议的意思表示，易世达公司请求确认其已经解除增资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此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易世达公司认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亚希公司的净资产减值超过10%，按照增资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以及违约通知函，易世达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增资协议已合法解除。经查，易世达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先后提供两份不同数据的审计报告，出具该审计报告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既未到庭说明同一审计报告采用不同数据的正当理由，亦未出具相应的情况说明，即易世达公司对载明不同数据的审计报告的原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亚希公司净资产减值超过10%的理由正确；从增资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只是双方对投资金额支付情况的相关约定，并无内容直接约定解除增资协议的意思表示，《违约事项汇总通知函》亦无明确约定解除增资协议的内容，因此，易世达公司与亚希公司、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及刘里签订的增资协议没有解除，易世达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增资协议已合法解除的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亚希公司是否办理减少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增资协议履行过程中，易世达公司接收了亚希公司的公司印章和相关文件等材料，亚希公司完成了公司结构调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易世达公司持有亚希公司60%的股份并实际参与亚希公司的经营决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第二款属于条款引用有误，本院予以改正。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并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比较易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亚希装饰公司、嘉润公司及刘里提供的证据以及综合全案案情来看，易世达公司系亚希公司的最大股东，其实际参与亚希公司的经营决策，易世达公司提供的亚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易世达公司提供的亚希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不足以证明亚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事实，因此，易世达公司上诉请求办理亚希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条款部分有误，但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易世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00元，由大连易世达新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凡勇审 判 员  张成信代理审判员  龙蜀娟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邓业荣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