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2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凤云，女，汉族，1983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107年1月2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振，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杨刚，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昊，男，汉族，1982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大专文化，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所地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冠云，男，汉族，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合肥市包河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世祥，男，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大专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俊昊、杨凤云、侯世祥、赵冠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皖1221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俊昊、杨凤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杨凤云、侯世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吴某（刑拘在逃），并与吴某经营的安徽九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消费者合同，以1.5万元为一个订单，每个订单可购买价值4.5万元的商品。该公司给予消费者价值1.5万元的商品后，余下的3万元商品由该公司代为销售，并在扣除各项运营费用后，分60周期返回消费者共计2.4万元。其后，杨凤云、侯世祥在安徽省临泉县及河南省新蔡县两地大肆宣传，发展亲友与安徽九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消费者合同，并于2015年9月底在临泉县成立蓝之蓝旗舰店作为办事点。
2015年底，吴某与被告人朱俊昊经营的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将“消费者合同”更名为“互助经营协议书”，以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通过杨凤云、侯世祥及被告人赵冠云在临泉、新蔡两地发展人�。为鼓励投单，该公司规定介绍新人投资可获得1500元的奖励，团队投单量达到一定的数额可享受返点奖励。为发展人员，杨凤云、侯世祥、赵冠云定期组织参加者上课培训。
截止到案发，该传销组织已发展成员60余人，累计收取资金1500余万元，并形成三级以上传销组织。
原判另认定，安徽九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投资金额200余万元，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投资额1300余万元。2017年2月13日，合肥市公安局莲花派出所民警在烟草培训中心附近将朱俊昊抓获；2016年12月8日，杨凤云到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报案时被抓获；2017年6月5日，侯世祥在石家庄市长安区都教育被抓获；2017年5月2日，赵冠云在杭州市滨江区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销售单、互助经营协�书、工资表、宣传图册、投资情况统计表、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证人代旭光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朱俊昊、杨凤云、赵冠云、侯世祥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凤云、朱俊昊、赵冠云、侯世祥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返还资格，并形成三级传销组织，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凤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朱俊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赵冠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侯世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六、扣押在案的未移送的物品，由扣押单位处理。
杨凤云上诉提出：1．她与侯世祥所处同一级别，不应对侯世祥发展人员吸收的传销资金承担责任。2．她系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杨凤云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朱俊昊上诉提出，他不是本案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亦未发展任何传销人员，原判以他是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认定他系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证据不足，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朱俊昊的辩护人提出朱俊昊在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朱俊昊犯罪数额达不到情节严重，建议对朱俊昊五年以下量刑。
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杨凤云上诉提出其不应对侯世祥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侯世祥经杨凤云介绍加入本案传销组织后，虽然侯世祥在之后的传销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传销业绩突出，但杨凤云作为本案传销组织在临泉的代理商、临泉县蓝之蓝酒旗舰店的负责人，在整个传销活动中承担着动员、宣传、协调、管理职责，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对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其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应对本案所涉传销资金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杨凤云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凤云上诉提出其系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凤云是在不知自己被网上追逃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28日带领其他被害人到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报案，被该分局控制。杨凤云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杨凤云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朱俊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朱俊昊作为安徽垄鑫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吴某等人依其公司为依托进行传销活动，不但不予制止，而且还默许吴某等人使用其公司印章进行传销活动，并且还以公司总裁的身份协助吴某等人进行传销活动的宣传、接待工作，其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依法�能认定为从犯，应对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根据朱俊昊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对其判处起点刑适当。故朱俊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凤云、朱俊昊、原审被告人赵冠云、侯世祥以推销商品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做单”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秩序，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杨凤云、朱俊昊、赵冠云、侯世祥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均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 智
审 判 员 王远东
审 判 员 王 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罗亚敏
书 记 员 靳晓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