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1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济南大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统河、于鹏，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5]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杨统河、于鹏，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郝晓青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7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5月7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9日14时左右，济南市环境保护局联合工作人员韩某某（男，38岁）等联合媒体在济南市市中区陡沟办事处大庙屯村村南一渣土场进行扬尘污染防治巡查取证执法时，遭到被告人刘某某威胁阻拦。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对讲机、手机叫来王某甲、刘某甲（均另案处理）对执法人员进行殴打，并打砸执法人员乘坐的雪佛兰车辆，致环保局工作人员陈某甲（男，42岁）、韩某某、陈某乙（男，33岁）、张某甲（男，40岁）、徐某甲（男，40岁）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韩某某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被砸车辆损毁价值为4078元。次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市中区井家沟村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称鉴于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意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某未提出辩解。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但认为应对刘某某从轻处罚，理由为：1.被害人具有殴打刘某某的情节，且记者强行对刘某某进行拍摄，对于案发具有过错；2.对于本案其他参与人员实施的殴打被害人等行为，刘某某不应承担责任；3.刘某某酒后实施犯罪系一时冲动，被害人经济损失不大，刘某某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4.刘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5.刘某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法院综合刘某某上述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了谅解书一宗。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14时许，济南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韩某某、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会同济南广播电视台、生活日报的记者，分乘司机徐某乙、徐某甲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及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名下的雪佛兰牌轿车，来到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大庙屯村附近一渣土场对扬尘污染问题进行督查暗访、拍摄取证。在执行职务时，遭遇被告人刘某某的阻拦，刘某某对执法人员进行谩骂，并欲抢夺记者摄像机，与执法人员发生纠纷。后刘某某通过手机、对讲机纠集王某甲、刘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来到现场阻止执法人员离开，并对执法人员进行殴打，对执法人员乘坐的雪佛兰牌轿车进行打砸，致韩某某、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徐某甲不同程度受伤，雪佛兰牌轿车受损。后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甲头面部及肢体部、陈某乙体表、韩某某体表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张某甲头部、徐某甲左前臂损伤程度均构不成轻微伤；雪佛兰牌轿车车辆直接损失为4078元。徐某乙自愿不申请伤情鉴定。
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报案，于2015年9月10日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井家沟村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刘某某归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案件起诉至法院后，被害单位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被害人韩某某、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某某及附带民事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潘某某、祭某甲、许某某、吴某某、王某乙赔偿经济损失。鉴于附带民事双方均有调解意向，经本院主持调解，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韩某某、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与被告人刘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某某赔偿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经济损失20998元，赔偿韩某某经济损失42987元，赔偿陈某甲经济损失52248元，赔偿张某甲经济损失41405元，赔偿陈某乙经济损失44779元，附带民事原告单位及原告人均申请撤回了对附带民事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潘某某、祭某甲、许某某、吴某某、王某乙的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某某的亲属与徐某乙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刘某某的亲属赔偿徐某乙经济损失2000元。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张某甲、韩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徐某乙均出具书面材料对刘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与陈某甲等六名同事会同济南市电视台、山东生活日报的记者按照济南市大气污染防治督察组的工作要求驾车来到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大庙屯村村南一渣土场进行大气扬尘污染的巡查取证，众人跟随渣土车来到了案发地点进行拍摄，准备离开时过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短袖的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陈某甲对其出示执法证并告知对方系执法人员，该男子阻止记者录像，并上前抢夺摄像机，陈某甲及同事张某甲上前阻拦，该男子打了张某甲一拳，其上前阻止，该男子又打了其一拳，该男子要求己方留下摄像机，遭到拒绝后开始打电话叫人，另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让己方抓紧走，己方也拨打了110报警，后己方上车欲离开时，从路上开来两辆汽车挡住去路，从车上下来很多拿着橡胶棍等东西的人，过来将己方人员打伤，将己方黑色雪佛兰车辆砸坏。其被人打了胳膊、头部、肩部等部位，陈某甲被打得头上脸上都是血。对方打完后将己方手机收走，检查完才还回来。
2．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环境保护局规划财务处副处长，2014年11月其被抽调到济南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督察组，该督察组负责对全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进行督察和考核。2015年9月9日，其和同事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等人会同生活日报、济南市电视台的记者一起来到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大庙屯村对扬尘进行检查和录像，因为是暗访，所以没有开制式车辆。当日检查完之后，其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其看到有两人在阻挠执法，其中一人穿着短袖上衣敞着怀，其听见有叫骂声，就拨打电话报警了。其报警后同事和记者从上面渣土场下来，这时敞着怀的男子拿着手机或对讲机讲话，当其和同事上车准备离开时，现场来了约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人，拿着橡胶棍开始砸己方黑色雪佛兰轿车，因为车玻璃被打坏，碎玻璃都进了车里，己方就陆续下车，下车后对方将己方围起来，用橡胶棍进行殴打，其被打了胸部、手部，陈某甲被打倒在地，陈某乙右胳膊被打红肿，腿部被打淤青。对方将其手机抢走，后来将手机还给了随行的记者。
3．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环境监察支队工作人员。2015年9月8日，单位接到群众举报称大庙屯附近工地扬尘污染比较严重。其到现场查看后向领导进行了汇报，决定次日进行查处。2015年9月9日14时许，包括其在内的环保局四名工作人员与三名记者、两名司机，分乘白色桑塔纳轿车和黑色雪佛兰轿车来到大庙屯村工地渣土倾倒现场，除司机外的七人下车走到了一处小土坡上，对现场进行了拍摄，正准备离开时，过来两名男子，一名敞怀，一名穿黑色上衣，敞怀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其就出示了执法证并亮明身份，敞怀男子不让记者拍摄，上去抢摄像机，同事陈某乙上前阻止，敞怀男子打了陈某乙一拳，和陈某乙发生推搡，被其阻止，敞怀男子不同意其走，并拿出对讲机开始叫人，称“带上东西别让他们跑了”，其拨打了110报警。在己方到车前准备离开时，开来一辆白色依维柯，一群人拿着橡胶棍从车上下来，砸己方的黑色雪佛兰轿车，陈某乙下车和他们理论，其也下车阻止他们，但被几个人围着用橡胶棍、拳脚打倒在地，其头部被打破了，身上多处被打肿，后来110警车来了，这帮人听见警笛声就跑了。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副主任，单位一直在做关于济南市大气环境污染来源的检查和曝光工作。2015年9月9日14时30分许，调查小组会同济南市电视台、生活日报的记者来到大庙屯村一个之前掌握的无手续渣土倾倒场进行检查和取证，到现场后就开始录像取证，这时来了一辆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衬衣敞着怀，另一名穿黑色上衣，敞怀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同事陈某甲给其出示了工作证，该男子阻止拍摄，并上前抢夺记者摄像机，其上前拦下，该男子就打了其两拳，其让陈某乙和陈某甲报警，并带着同事和记者往己方车辆处走，这时其听到敞怀男子在呼叫他的同伴，其上车后，敞怀男子就挡在其车前不让其离开，一会儿就来了好几辆车，下来十几个人，拿着橡胶棍，开始砸己方黑色雪佛兰轿车，将玻璃都砸坏了，己方下车和他们理论，对方不听，其和同事韩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司机都被对方用橡胶棍打了，陈某甲脸上流了很多血。打完之后他们就开始收己方手机，后来经其交涉对方把手机还了回来。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生活日报记者，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与济南市大气污染防治督察组的工作人员及济南市电视台的记者到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大庙屯村村南一个渣土场进行巡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来了一辆黑色汽车，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穿浅色短袖，另一人穿黑色T恤，穿浅色短袖的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陈某甲上前出示了执法证，告知其是督察组执法，穿浅色短袖的男子阻止记者录像，并上前抢夺摄像机，陈某乙、陈某甲和张某甲站在记者旁边不让他抢，该男子就打了张某甲面部一下，又继续抢夺摄像机，陈某乙阻止该男子抢夺摄像机，该男子与陈某乙推搡，穿黑色T恤的男子让其快走，己方准备离开时，穿短袖男子用对讲机叫人，大意是这里打架了，抓紧来人，己方从渣土坡上下来刚上车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辆白色依维柯开过来将己方车辆拦住了，从依维柯上下来十几个人，有人拿着橡胶棍，他们下车就开始砸己方雪佛兰轿车，己方下车后，韩某某、陈某乙、张某甲都被打了，对方还收走了己方的手机和包，后来又把包还回来了，这时其才注意到陈某甲倒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因其是最后下的车，其没有被打。
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广播电视台新闻频道记者，电视台一直与济南市环保局联合检查大气污染防治情况。2014年9月9日14时许，其和同事雷某某、生活日报记者及济南市环保局张某甲、陈某乙、陈某甲等人乘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及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来到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大庙屯村村南一渣土场检查扬尘情况，停车后两名司机留在车上，四名环保局工作人员及三名记者下车来到渣土车入口处的土坡上，在拍摄时，过来一名敞怀男子和一名穿黑色上衣男子，敞怀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陈某甲拿出执法证表明身份，但该男子阻止其拍摄，并抢夺雷某某的摄像机，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就上前劝阻，其也挡在雷某某面前，敞怀男子将其拽到一边，打了张某甲脸部，穿黑色上衣男子劝己方离开，敞怀男子打手机开始叫人并称“你们都别走”，己方上车准备离开时，开来一辆黑色车和一辆白色依维柯，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有的拿了橡胶棒，他们下车后就开始砸雪佛兰轿车，司机下车跑了，陈某甲等人下车后，几名青年就用橡胶棒、拳脚围着陈某甲打，打得陈某甲满脸是血，陈某乙、韩某某和张某甲也受伤了，对方还将己方5部手机收走了，后来还回来2部。
7．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广播电视台新闻频道记者，近期济南市环保局牵头进行大气污染整治十项活动，电视台也参与了。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和同事曹某某、生活日报的一名记者及环保局督察组的陈某甲、张某甲等四名工作人员乘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和一辆白色大众轿车来到扬尘比较严重的大庙屯渣土场进行现场拍摄，在拍摄过程中，过来两名男子，一名敞着怀，一名穿黑色短袖，敞怀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环保局工作人员对其表明了身份，该男子阻止其拍摄，被环保局工作人员拦住了，该男子抓了张某甲脸部一下，被环保局工作人员拽开，该男子称“你们别想走”，并掏出对讲机叫人，称“这边打架了”，己方上车准备离开时，被一辆黑色车和一辆依维柯拦住，对方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拿着橡胶棍开始砸己方黑色雪佛兰，其在第二辆车上一直没下来，看到环保局的陈某甲被他们围着打倒在地，还有一名穿红色上衣的也被打了，对方还让己方把手机都交出来。
8．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环保局宣教中心司机。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和单位张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韩某某等人及几名记者分乘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及一辆白色普桑轿车来到大庙屯村一个渣土场，停车后，其和另一名姓徐的司机留在车上，其余人就下车上坡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坡下，两名男子上了坡，又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坡上有争吵的声音，因为太远了看不清，其只能看出是上坡的两名男子在和己方吵架，一会儿韩某某下坡来对其称坡上吵起来了，并用手机报警，己方剩余人员和对方两名男子下坡后，己方人员就上车准备离开，其准备开车时看到对方两名男子拦在车前不让其走，一会儿一辆白色车拦在其车前，从车上下来人就开始砸其开的黑色雪佛兰车，其下车就跑了，记得下车时被人用橡胶棍打了一下手腕。
9．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系济南市环境监察支队司机。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和单位司机徐某甲分别驾驶白色普桑轿车、黑色雪佛兰轿车，带着监察支队陈某甲、环保局宣教中心张某甲、陈某乙、督导组韩某某及三名记者来到大庙屯村一个渣土场，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韩某某及三名记者走到渣土场里面的山上进行拍摄，其和徐某甲在车上等候。过了一会儿开过来一辆黑色越野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穿浅色衬衫敞怀，一人穿黑色短袖，两人直接去了渣土场的山上，那个敞怀男子开始抢摄像机，不到15时，己方人员就不拍摄了，从山上走下来，敞怀男子拿着对讲机在喊人，并和穿黑色短袖男子拦在其车辆前不让己方离开，一会儿一辆皮卡和一辆无牌依维柯车拦在其车前，从车上下来的人拿着棍子开始砸黑色雪佛兰轿车的玻璃，其从车上下来就开始跑，跑的过程中背上被人打了三下，其跑到一个小胡同里藏了起来，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其伤情轻微，基本没事，同事陈某甲头被打破，被打得满脸是血。其不需要做法医鉴定。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大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在对讲机里听见有人喊不让渣土车卸车，其就准备去渣土场看看，在路上碰上了刘某某，二人一起来到渣土场，看到六七人站在一处坡上，一名男子扛了摄像机，一名女子拿着话筒，刘某某上前阻止对方拍摄，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称是市环保局的并出示了工作证。刘某某一直骂骂咧咧的，并用手挡镜头想把镜头拨到一边去，对方上来拦刘某某，刘某某与对方一人发生推打，被拉开后就用对讲机叫人，其劝对方抓紧离开，但刘某某不让对方走，对方坐上车后，其看到来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依维柯，刘某甲、王某甲、潘某某、王某乙、吴某某等人从车上下来，有人还拿了橡胶棍，开始砸环保局的黑色轿车，对方车上的人下车四处跑，己方的人就追着打，其阻拦但没拦住。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山东大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大庙屯村民集资成立的，其是该公司总经理，李某甲是该公司经理，刘某某是该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9月9日14时许，其在开会时接到大庙屯村车队李某丙的电话，称土场上有人在录像，司机不敢跑车了，其就给村主任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称你干你的，他们拍他们的，其就给李某丙打电话说了，并在电话里给刘某某说了。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刘某某在对讲机里喊“打仗了，我挨揍了”，其就用对讲机通知王某甲和其他人员过去看看，等其到了渣土场，看到警方已经到了现场。
12．证人刘某甲、王某甲、潘某某、吴某某、祭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均系大庙屯村村民，案发当日在电话、对讲机或他人处听说刘某某在渣土场打架了，遂乘车前往大庙屯村渣土场，砸坏对方一辆黑色轿车，将对方部分人员打伤。
13．证人李某乙、高某某、何某某、祭某乙、李某丁、李某戊的证言证明：大庙屯村存在在村南边倾倒建筑渣土的情况，且案发当日仍在进行渣土倾倒。
14．证人葛某某、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9日14时许，二人和张某乙在开会研究工程进度，张某乙的对讲机响了，里面喊话称渣土场有记者不让干了，张某乙打了一个电话后对对讲机里喊不用管，干就行，一会儿对讲机里喊还是不让干，张某乙称让队长处理一下，又一会儿对讲机里称渣土场打仗了，张某乙就赶紧去处理了。
15．视听资料案发现场录像证明：刘某某在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检查、摄像时，对执法人员、记者进行谩骂，阻止记者拍摄，后以自己被打为名纠集人员至现场，并阻止执法人员及记者离开现场的情况。
16．被害人陈某乙、张某甲、徐某乙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部分被害人辨认对方人员及对方车辆的情况。
17.案发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甲的伤情及黑色雪佛兰轿车的损坏情况。
18.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黑色雪佛兰轿车系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所有的车辆。
19.济南市环境保护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济南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证明材料、陈某甲、韩某某执法证复印件、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共济南市委文件等材料证明：韩某某、陈某甲等人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及案发时，韩某某、陈某甲等人均系在依法执行职务。
20.营业执照证明：山东大庙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
21．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陈某甲、陈某乙、韩某某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张某甲、徐某甲的伤情构不成轻微伤；雪佛兰轿车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4078元。
2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刘某某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23.书证谅解书一宗证明：因被告人刘某某能够赔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济南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及韩某某、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徐某乙对刘某某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2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的犯罪事实、地点及主要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殴打刘某某的情节，且记者强行对刘某某进行拍摄，对于案发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首先，除刘某某及李某甲外，在场多名被害人及证人均未证实被害人曾先行殴打过刘某某，且现场录像可证，系刘某某谩骂执法人员，并阻止记者拍摄在先。其次，新闻媒体记者配合执法机关对发生的违法行为进行拍摄、取证，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工作职责，应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辩护人认为记者拍摄刘某某就具有过错于法无据。据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其他参与人员实施的殴打被害人等行为，刘某某不应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可知，刘某甲等人系刘某某为阻止执法人员、记者离开现场及对各被害人实施侵害纠集而来，刘某甲等人随后实施的行为亦未超出刘某某的故意范围，因此刘某某作为纠集者应对刘某甲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据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成立。刘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在案发后能够代其积极赔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单位及被害人亦自愿接受赔偿，并表示谅解，可对刘某某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刘某某纠集多人殴打执法人员，损毁执法车辆，致多名执法人员受伤，证实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刘某某的犯罪行为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执法权威，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予从严惩处。因此，其虽能主动赔偿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但不符合适用缓刑之“犯罪情节较轻”的认定标准，不应对其适用缓刑。据此，辩护人的认为刘某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要求判处缓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 然
人民陪审员 石宝芳
人民陪审员 穆振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天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