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韩仁建，男，1951年8月2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略。 委托代理人彭军，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黄太义，男，1957年5月16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址略。 委托代理人武定兰（系被上诉人黄太义妻子），女，1956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址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云良，男，1963年1月8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址略。 委托代理人邱燕（系被上诉人陈云良妻子），1961年10月20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址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武定和，男，1958年12月28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址略。 委托代理人张玉珍（系被上诉人武定和妻子），1958年12月5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址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邱益香，女，1972年6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略。 委托代理人字锁伟（系被上诉人邱益香丈夫），1973年8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韩维成，男，1972年10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址略。 原审第三人陈开明，男，1962年6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址略。 上诉人韩仁建因与被上诉人黄太义、陈云良、武定和、邱益香、原审第三人韩维成、陈开明排除妨害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德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仁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军、被上诉人黄太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定兰、被上诉人陈云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燕、被上诉人武定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珍、被上诉人邱益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字锁伟、原审第三人韩维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3月1日和2011年4月1日，原告韩仁建分别与四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四被告向原告投资入股沙场，其中被告黄太义投资100000元、被告陈云良投资100000元、被告武定和投资100000元、被告邱益香投资75000元。四被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由原告每年按照约定返还给四被告入股本金及支付固定红利。后来，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给四被告入股本金及支付固定红利，为此，双方又于2012年7月20日达成沙场分红协议，约定由四被告共同出售原告堆放在永康南桥河施磊地基和曹二饭店对门的两堆沙来抵扣应支付给四被告的2011年红利，沙子售出后，剔除成本后如不足15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原告韩仁建补齐。四被告按协议将约定沙子售完后，共售出2258.5立方米，得价款114895元，剔除售沙成本后结余70500元由四被告按照入股比例分配，其中被告黄太义、陈云良、武定和各得款19000元，被告邱益香得款13500元。因售沙得款远不足以折抵四被告按照约定应收取的红利，加之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返还四被告的入股本金。为此，四被告曾找到原告的工人李照明不让其出售南桥河沙场的沙子。2012年11月16日，被告黄太义和陈云良按照与原告签订的沙场分红协议自行经营原告的南汀河沙场，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1月4日停止了经营行为。期间，被告黄太义、陈云良将原告堆放在大山乡的320立方米沙子出售，按照每方沙子90元计，应得款28800元，两人均分各得款14400元。 另查明，2012年4月27日，原告又与被告陈云良签订了沙船使用协议书，约定原告韩仁建用南汀河沙船作抵押向被告陈云良借款60000元，被告陈云良可以无偿使用沙船。陈云良所抽出的河沙由原告按12元／立方米支付劳务费。后来，原告与被告陈云良未就劳务费进行任何结算，该借款至今尚未归还。2012年6月28日，原告韩仁建向被告邱益香支付现金10000元，并有邱益香的丈夫出具收款收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四被告并没有实施妨害原告生产经营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另，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四被告投资入股沙场。但不参与生产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而是由原告每年返还一定本金及支付固定红利。该协议明显不具有个人合伙的属性，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而且原告与两个第三人属于合伙关系，原告韩仁建在吸纳四被告人合伙时并未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故原告与四被告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应属无效，原告此前所收取的四被告的投资款应予返还，对于合伙协议无效原被告均负有责任，故各方所主张的损失由各自负担。本案中，四被告出售河沙后各自所得款项应在各自的入股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邱益香此前收回的10000元现金也应当从其入股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黄太义的入股本金100000元，扣除其南桥河售沙所得款19000元及大山乡售沙所得款14400元，剩余66600元。被告陈云良的入股本金100000元，扣除其南桥河售沙所得款19000元及大山乡售沙所得款14400元，剩余66600元。被告武定和的入股本金100000元，扣除其南桥河售沙所得款19000元，剩余81000元。被告邱益香的入股本金75000元，扣除其南桥河售沙所得款13500元及收回的现金10000元，剩余515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韩仁建与被告陈云良共同达成用抵押给被告陈云良的南汀河沙船折抵与陈云良的借款60000元，该沙船的所有权归被告陈云良。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利益，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本诉原告韩仁建的诉讼请求；2、由反诉被告韩仁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黄太义投资款66600元、返还反诉原告陈云良投资款66600元、返还反诉原告武定和投资款81000元、返还反诉原告邱益香投资款51500元；3、原告韩仁建与被告陈云良所签订南汀河沙船协议中的采沙船归被告陈云良所有，原告韩仁建不再向被告陈云良归还60000元借款；4、驳回反诉原告黄太义、陈云良、武定和、邱益香的其他反诉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韩仁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提起的侵权之诉与被上诉人提出的合伙纠纷反诉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支持反诉请求错误。2、一审认定双方未形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出售上诉人的河沙便失去了法律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被上诉人出售的两堆河沙的数量，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单方记录认定为2258.5立方米不当。上诉人提交的河沙运费收条及双方在分红协议中的确认可以证实两堆河沙数量应为3000立方米。虽然河沙在销售中会有所损耗，但亦不应仅有2258.5立方米。4、河沙销售成本主要是装载费用，装车费一般仅为每立方米5元，而按被上诉人自报的费用，仅上车费即达20元，故一审采信被上诉人自报的售沙成本44395元明显不客观。 被上诉人黄太义、陈云良、武定和、邱益香答辩称：被上诉人均已按约定将入伙款项交付上诉人韩仁建，而上诉人韩仁建并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红利。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韩仁建卖沙系为减少自身损失所采取的行为，并未妨害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而出售河沙所扣除的成本亦是按双方约定内容执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韩维成答辩称：被上诉人强行出售的河沙是上诉人韩仁建与原审第三人陈开明、韩维成合伙共同所有的财产，上诉人韩仁建无权进行处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 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提起的侵权之诉与被上诉人提出的合伙纠纷反诉能否合并审理；2、一审对卖沙成本的认定及扣减是否正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提起的侵权之诉与被上诉人提出的合伙纠纷反诉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案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的诉求予以审理、裁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韩仁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对卖沙成本的认定及扣减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明显不具有个人合伙的属性，没有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但纠纷发生后，双方于2012年7月20日自愿拟定的《沙场分红协议书》仍是解决双方纠纷及对损失认定、责任划分的一个重要依据，《沙场分红协议书》中约定“对于韩仁建堆放在施磊地基上和南桥河头曹二饭店对面的两堆沙交黄太义、武定和、邱益香、陈云良处置（两堆沙大约3000立方米，具体以出卖方量为准）”，黄太义、武定和、邱益香、陈云良已提供所出卖河沙具体方量的相关证据，韩仁建虽然提供了转运河沙数量为3000立方米的证据，但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注明3000立方米为出卖前的数量。对于所出售河沙实际数量应大于2258.5立方米，上诉人韩仁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仅以卖沙损耗量过大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以2258.5立方米认定河沙售出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售沙成本的问题，双方在《沙场分红协议书》第一、三条已明确约定售沙应扣除油钱、工资、生活费，故售沙成本中对于油钱、工资、生活费的扣减是据双方约定内容执行，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韩仁建认为卖沙成本过高及不应扣减油钱、工资、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韩仁建的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50元，由上诉人韩仁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晓玲 审判员  苏国权 审判员  张建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圆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