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刑初字第109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燕娜（外号扁头），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1月10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锋，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艺珍，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林跃平（外号大头），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3）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燕娜、林跃平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燕娜及其辩护人周剑锋、刘艺珍，被告人林跃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4年1月28日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2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2至3月间，被告人洪燕娜伙同被告人林跃平先后12次在龙海市海澄镇河福村新亭社路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下同）给吴某丙和苏某吸食，每次0.2克，合计2.4克。
2、2012年3、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洪燕娜在龙海市海澄镇河福村新亭社路口，以4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给赖某和陈某乙吸食。
3、2012年7月间，被告人洪燕娜伙同被告人林跃平先后2次在龙海市海澄镇中山南路林跃平家门口，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吴某乙、江某等人吸食，每次0.3克，合计0.6克。
4、2012年11月20日，龙海市公安局警察在龙海市隆教畲族乡白坑村的华丰旅社203室抓获被告人洪燕娜、林跃平，并被当场查获毒品麻黄碱5.76克、海洛因2.36克、甲基苯丙胺47.67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洪燕娜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合计54.03克、麻黄碱5.76克；被告人林跃平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合计53.03克、麻黄碱5.76克；二被告人均是主犯。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燕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对其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洪燕娜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供认林跃平住在其家中，林跃平叫其将毒品卖给吴某丙、苏某一次；对起诉书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供认她贩卖0.2克的甲基苯丙胺给吴某乙；对现场被查获毒品，辩解不知道是谁的。
被告人洪燕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于起诉书指控洪燕娜犯贩卖毒品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洪燕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在华丰旅社203室查扣的毒品是林跃平持有的，不能认定洪燕娜共同持有；4、建议对洪燕娜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林跃平否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对于被公安人员当场查扣的毒品辩解称不是他的。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2至3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洪燕娜伙同被告人林跃平在龙海市海澄镇河福村新亭社路口，以100元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2克给吴某丙、苏某吸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间，他和苏某吸食冰毒，打手机电话联系“扁头”，后开车载苏某到约定地点河福村路口，再打电话联系，有时是“扁头”，有时是“大头”拿冰毒出来卖，由苏某收取购买的冰毒0.2克，并支付现金100元。“扁头”和“大头”二人合伙在贩卖毒品。经辨认照片，洪燕娜是“扁头”，林跃平是“大头”。
2、苏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吴某甲一起吸食冰毒，先由吴某甲打电话联系“扁头”，后吴某甲开摩托车载他到约定地点河福村路口，“扁头”就到约定地点将0.2克的冰毒卖给他们，由其付钱100元。吴某甲打电话联系“扁头”，电话是“大头”接听，“大头”就送冰毒来，才知道“扁头”和“大头”二人合伙在贩卖冰毒。经辨认照片，洪燕娜是“扁头”，林跃平是“大头”。
3、苏某、吴某甲因吸毒被行政处罚有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4、现场勘验照片，出示让二被告人辨认后确认。
5、被告人洪燕娜在庭审中供述，供认林跃平有叫她拿冰毒卖给吴某丙和苏某吸食一次。
6、被告人林跃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从2012年3、4月份起，他和洪燕娜住在一起，当有人打电话要买冰毒时，有时是他送去交易，有时洪燕娜送去交易，曾在海澄镇河福村洪燕娜家的路口卖过冰毒。
对于被告人林跃平否认指控他伙同洪燕娜先后贩卖冰毒12次给吴某丙和苏某吸食，及被告人洪燕娜供认林跃平叫她拿冰毒卖给吴某丙和苏某吸食只一次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洪燕娜伙同林跃平先后12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吴某丙和苏某吸食，并提供了证人吴某甲、苏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林跃平在侦查阶段供述，但本案没有扣押到毒品，洪燕娜在侦查阶段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在庭审中供认林跃平叫她将毒品卖给吴某丙和苏某一次；而林跃平在侦查阶段供认与洪燕娜共同贩卖毒品，没有核实具体对象和次数。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故就低按一次认定二被告人共同贩卖毒品0.2克。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能够成立，公诉机关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洪燕娜在龙海市海澄镇河福村新亭社路口，以4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克给赖某和陈某乙吸食。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一天23时许，“臭妹”要吸冰毒，他打电话联系“扁头”购买，后二人到约定地点河福村路口向“扁头”购买1克400元的冰毒，钱是“臭妹”支付的。经辨认照片，洪燕娜就是“扁头”。
2、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打电话给“阿锦”帮其向“扁头”购买冰毒，后“阿锦”开车载她到海澄镇内一个路边向“扁头”购买1克400元的冰毒；钱是她拿给“阿锦”付给扁头。经辨认照片，赖某就是“阿锦”，洪燕娜就是“扁头”。
3、赖某因吸毒被行政处罚有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
4、现场勘验照片，出示让被告人洪燕娜辨认后确认。
5、被告人洪燕娜在庭审中供认贩卖毒品给赖某、陈某乙一次。
（三）2012年7、8月间一天，被告人洪燕娜在龙海市海澄镇河福村新亭社路口，贩卖0.2克1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吴某乙吸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6日中午，他到海澄向“扁头”购买100元的冰毒，下午刚要吸食，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剩下冰毒被查扣。经辨认照片，洪燕娜就是“扁头”
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开始，他与吴某乙一起吸食的冰毒都是通过吴某乙向“大头”、“扁头”购买，直到同年8月6日，他和吴某乙正在吸食冰毒中被抓。
3、吴某乙、江某因吸食毒品被强制戒毒有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和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
4、扣押并上缴吴某乙持有的甲基苯丙胺0.06克，有龙海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厦门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及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等证据证实。
5、被告人洪燕娜的供述，供认2012年的一天，她接到吴某乙的电话要买冰毒，她向“臭弟”拿了0.2克冰毒，后在新亭大路口的路边卖给吴某乙。
对于二被告人否认起诉书指控二人共同二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吴某乙、江某等人吸食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各自供述曾分别单独贩卖毒品一次给吴某乙吸食，但二人供述内容不同，且与证人吴某乙证实他们多次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均不一致；证人江某没有亲眼看到吴某乙向谁购买毒品；被告人林跃平在庭审中又否认其侦查阶段的供述。指控二被告人伙同贩卖毒品二次，证据不足，但现有证据可认定洪燕娜贩卖毒品一次给吴某乙吸食。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能够成立，公诉机关意见不予采纳。
（四）2012年11月20日，龙海市公安局警察在龙海市隆教畲族乡白坑村的华丰旅社203室抓获被告人洪燕娜、林跃平等人，并当场查获毒品麻黄碱5.76克、海洛因2.36克、甲基苯丙胺47.67克。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9日19时许，他在华丰旅社203室见洪燕娜、林跃平从第三床边上的抽屉里拿出毒品来吸食，林跃平还叫洪燕娜从那抽屉里拿一点给李某吸食。当天22时有一个小赵的中年男子向林跃平购买毒品海洛因，林跃平从那第三张床头上拿给洪燕娜去秤，秤完后把那海洛因给小赵，小赵把钱给林跃平，然后小赵在那房间里吸食。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知道洪燕娜、林跃平二人住在华丰旅社203室，就到那里向洪燕娜购买二次冰毒吸食，最后一次吸食是2012年11月20日。她还曾看到洪燕娜拿钱说要付租旅社的房租。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经营华丰旅社址在隆教畲族乡白坑村，2012年9月底或10月初，一男一女两人来租房，那女说要住203室一个月，并支付租金600元。2012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在203室抓获二男一女。经辨认照片，洪燕娜、林跃平就是那二个一起来租房的人，租金是洪燕娜支付。
4、扣押的毒品有龙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照片及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
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物品分别检出麻黄碱净重5.76克；海洛因净重2.36克；甲基苯丙胺净重47.67克。
6、洪燕娜、林跃平因吸毒被强制戒毒，有龙海市公安局的强制戒毒决定书和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
7、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20日该局工作人员在龙海市隆教畲族乡白坑村的华丰旅社203房间内抓获洪燕娜、林跃平、陈某，并在房间内第三张床头上和床边床头柜的抽屉内查获疑拟毒品海洛因、冰毒及电子秤等物品。
8、被告人洪燕娜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有龙海市人民法院（2001）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
9、二被告人户籍情况有龙海市公安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
10、被告人洪燕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她到华丰旅社203室住并吸毒四、五次，公安人员在房间内查扣的毒品具体是林跃平和李某两人谁的不清楚。
11、林跃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华丰旅社203室被公安人员扣押的电子称、冰毒和海洛因都是他的。其中，扣押的电子称是向厦门“回仔”购买冰毒和海洛因送的；那些较多冰毒是向厦门“穷仔”购买，每克180元，计6800多元。被查扣的那大包的泡粉是“跃煌”送给其掺着吸食的。他在华丰旅社203室住了二十天左右，他、洪燕娜、李某等人都在租房内吸食毒品。
对于二被告人均否认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及洪燕娜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洪燕娜共同持有扣押的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共同贩卖上述查扣毒品的事实，有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二人证实洪燕娜、林跃平在华丰旅社203室共同贩卖过毒品，李某又证实到洪燕娜与林跃平是同居关系；证人朱某证实洪燕娜与林跃平一起租住旅社203室，并支付租金。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洪燕娜、林跃平二人对查扣到案的毒品有共同贩卖故意的事实。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洪燕娜的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燕娜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2.36克、冰毒49.07克、麻黄碱5.7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林跃平伙同他人二次贩卖毒品海洛因2.36克、冰毒47.87克、麻黄碱5.7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洪燕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应从重处罚。洪燕娜的辩护人提出洪燕娜系帮助林跃平贩卖毒品的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洪燕娜、林跃平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燕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28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林跃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
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辉
代理审判员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王李毅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蔡志伟
附适用法律：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