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祥辉，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053。因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祥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7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祥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份，被告人尹祥辉向黄某等人鼓吹其有能力在珠海市审批办学校用地，并委托黄某帮忙找需要批地的老板。2012年10月份，黄某介绍想在珠海批地办学校的被害人魏某给被告人尹祥辉，被告人尹祥辉当众再次编造他表哥张某在珠海市政府部门任要职，有能力帮忙在珠海市审批办学校用地谎言。被害人魏某对被告人尹祥辉深信不疑，同意支付活动经费给被告人尹祥辉办理向珠海市政府申请划拨教育用地筹建珠海建华培训中心事宜。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尹祥辉先后三次以预付费用为由，诈骗被害人魏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尹祥辉向被害人魏某称已经拿到用地批文，需要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代缴交土地定金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尹祥辉随后在前山翠微找到办假证的“老谢”（另案处理）伪造了一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公章、一枚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公章及政府相关批文，出示给被害人魏某及合伙人姜某过目，骗取其信任。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尹祥辉按约定来到被害人魏某住处我市柠溪御龙山庄2栋2单元703房，被害人魏某、姜某、刘某将筹集的人民币300万元现金当面交给被告人尹祥辉，被告人尹祥辉当场写下借条。被告人尹祥辉将上述诈骗所得赃款用于购买房产、小车、理财产品、借给他人等个人挥霍，没有用于为被害人魏某等人办理批地办学校事宜。
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尹祥辉在香洲区2000年酒店对被害人魏某、姜某谎称已经拿到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土地划拨文件，向被害人魏某等人提出需要再缴交人民币1540万元土地费，并出示伪造的土地划拨受理通知单及多个银行账号。被害人魏某用手机对受理通知单内容拍照。次日，被害人魏某等人到国土资源局查询得知受理通知单为伪造。当晚20时许，被害人魏某、姜某等人约被告人尹祥辉到我市香洲2000年酒店见面时报警将其抓获，民警当场在被告人尹祥辉身上及车上查获其用于诈骗的伪造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费通知单各二份，伪造的“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公章各一枚，以及苹果手机一部、电脑U盘一个、银行卡13张、结婚证等物品。在被告人尹祥辉前妻彭某住处查获其私人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出借方黄某，借款方尹祥辉，附30万借条）、民办教育建设用地选址情况一份、加盖珠海市教育局红色印章的“上有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等内容的”书证一份、珠海市长江实验学校报批资料一份（申请单位是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2013年10月13日，共16页）、带有“acer”字样黑色笔记本电脑一部及办证刻章卡片等物品。在被告人尹祥辉的女朋友许某住处查获其伪造的珠海市人民政府珠府（2014）12号文件三份（内容为“关于同意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拟订南屏南湾大道东为民办教育用地的批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张（名称“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校长“魏某”、编号“教民4404027000083”、盖有珠海市教育局红色印章、2013年10月1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珠海市建设用地申请表等、以及黑色电脑主机一部、借条及银行凭证等物品。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电脑进行检查，从中提取到被告人尹祥辉伪造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等Word文档。
破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尹祥辉用赃款购买的在中国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账户（卡号62×××08）内的理财产品定活宝C（产品编码EB2017）100万元份额（以实际支付为准），并追回赃款人民币共1036291元退还被害人魏某、姜某、刘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尹祥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为：2012年9月份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通过退休校长涂某和香洲区教育局干部黄某认识魏某，魏某想在珠海筹建一个教育学校，需要珠海市教育用地划拨审批手续，我告诉魏某我大哥有关系，可以办理珠海市教育用地划拨审批手续，如果想办的话，就得拿100万的诚意金。魏某答应，但要通过黄某转办，因为他和我不熟，他先将钱转账给黄某，再由黄某转账给我，我和黄某均同意。就这样魏某和他的合伙人姜某就委托我办理珠海市教育用地划拨审批手续。我收到魏某提交的资料后就委托陈春润去办，由于魏某递交的中山新长江实验学校的主体向珠海市政府申请无偿教育划拨用地主体不合适，我按照陈春润的要求重新办理珠海市的教育机构，于是我就找到湖南人“老谢”，“老谢”收取了我20万现金后，帮我买了一个珠海“西华”教育机构，然后到珠海市教育局更名为“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老谢”办成后，给了一份教育许可证书和一枚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的印章给我。由于我大半年没有将事情办下来，魏某催我多次，我便找“老谢”商量，“老谢”听了之后，便给我伪造了“珠海市政府2014（12号）红头文件”以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书、珠海市非税收收入缴款通知书、一枚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因为魏某催我太急了，我一下子在陈春润那里拿不到真的，我只能先去伪造，但我告诉过魏某是假的。我将伪造好的珠海市政府2014（12号）红头文件复印之后交给了黄某看，我告诉黄某这是伪造的，真的文件很快就会批下来，并提出要他给钱（之前两次给了50万），黄某经魏某同意后将剩下的50万元转账给我，钱给我买车供楼买东西花掉了。期间我也有带魏某、姜某到南屏看过地，并称现在正在办理手续，很快就审批下来。魏某就同意给我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我按约定来到魏某住处柠溪御龙山庄2栋2单元703房，三名合伙人魏某、姜某、刘某等人筹集300万现金当面交给我，我写下收据。2014年5月19日，我在香洲区2000年酒店对魏某、姜某谎称已经拿到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土地划拨文件，并出示伪造的土地划拨受理通知单。5月20日晚20时许，魏某、姜某等人约我到2000年酒店见面时报警将我抓获。40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房产、小车、理财产品、借给他人等个人挥霍，其中在中国光大银行卡（62×××08）内约100万元赃款，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平时居住在许某的住所，有时也回前妻彭某的住所居住，在彭某住所的电脑里，有我储存的一些办理相关无偿教育用地划拨申请资料。
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9月份，我与姜某、刘某想在珠海投资办民办教育学校，后经朋友介绍说香洲区教育局干部黄某可以办理该事情。9月初的一天，我朋友马某带我到黄某办公室，在场的有退休校长涂某和尹祥辉，经介绍认识尹祥辉，尹祥辉向我、黄某、涂某等鼓吹其表哥张某在珠海市政府任秘书长，有能力在珠海市审批办学校用地，我对尹祥辉深信不疑，并同意支付活动经费给尹祥辉办理向珠海市政府申请划拨教育用地筹建珠海建华培训中心事情。由于我于尹祥辉不熟，我们便商定，我将钱转入黄某的账号，再由黄某支付给尹祥辉。2012年9月13日通过朋友的账号转账50万元至黄某账号，2012年9月21日通过自己的账号（建行62×××92）转账50万元至黄某账号（农业银行6228480113403698617），黄某用电脑打印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签名后给了我。后黄某经我同意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分三次将这100万元转账给了尹祥辉，第一笔30万元，是用于办理审批手续的相关费用；第二笔是20万元，是用于在珠海成立新的教育培训中心的相关费用；第三笔是50万元，是用于办理审批手续的相关费用。在之后的联系中，主要是我与尹祥辉电话联系，在一些重大决定中，姜某与刘某才会出面。付款后经我多次追问，尹祥辉说已经向人家买了教育培训中心的牌子，更名为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并给我看了该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资料，相关文件均是我的名字。尹祥辉说我经常不在珠海，申请划拨用地时需要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资料，这些资料由他代为保管。因此，究竟有无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至今我也不是很清楚。2014年3月20日，尹祥辉向我称已经拿到珠海市政府用地批文，需要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代缴交土地定金300万，并将盖有政府公章的相关批文出示给我及合伙人姜某过目。2014年3月25日，尹祥辉按约定来到我住处柠溪御龙山庄2栋2单元703房，我、姜某、刘某将筹集的300万现金（是用一个旅行箱装的），当面交给尹祥辉，尹祥辉在确认无误后，我们用电脑打印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让尹祥辉在借条上亲笔签名。借条内容为“现有尹祥辉（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向姜某（身份证号：××）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尹祥辉承诺在签订本借条之日起三个月内偿还借款。如双方借款事宜发生纠纷，任一方可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写借条目的是为了留一个凭证。2014年5月19日，尹祥辉在香洲区2000年酒店对我、姜某谎称已经拿到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土地划拨文件，向我提出需要缴交1540万元土地费，并出示土地划拨受理通知单及多个银行缴费账号，后姜某用手机拍下的通知单等内容。次日，我、姜某、刘某到国土资源局查询受理通知单属于伪造。当晚20时许，我与姜某约尹祥辉到2000年酒店见面时将其抓获后报警。2014年5月19日，我、刘某、姜某约好尹祥辉在2000年酒店拿缴费通知单，并谈到李书记刚才找他谈了2小时，要其想办法让其亲戚下拨2个亿给珠海支持珠海发展。补充卷中陈述没有胁迫、恐吓尹祥辉写300万元借条的事。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年初，我和魏某、姜某谈及合作办一间学校意向，不久，魏某对我和姜某说，他在珠海经朋友介绍找到一块地以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名义办学，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并说已经交给对方100万元办理前期审批土地费用。我和姜某同意合作。2013年年末，魏某约尹祥辉来到其柠溪御龙山庄住处，我和尹祥辉第一次见面，尹祥辉说南屏这块办学用地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100%成功，对我和魏某多次提及他表哥在珠海市政府部门多有本事，叫我们放心，等他好消息。后来魏某对我说尹祥辉这边手续审批下来，尹祥辉拿过相关审批文件给魏某过目，尹祥辉提出需要交300万元土地定金，且要拿现金。后来我出资60万元，姜某出100多万元，魏某也出部分，三人筹集300万元放在魏某家里，是用一个旅行箱装的。2014年3月25日，尹祥辉来到魏某家里，我们再次谈审批用地一事，尹祥辉对我们表态肯定没问题，我们三合伙人当即决定将300万元交给尹祥辉。魏某提出要尹祥辉写欠条，尹祥辉也写了张欠条交给魏某。之后魏某开始不断追问尹祥辉什么时候可以交齐土地证款。2014年5月19日，魏某、我、姜某约好尹祥辉在2000年酒店拿缴费通知单，并谈到李书记刚才找他谈了2小时，要其想办法让其亲戚下拨2个亿给珠海支持珠海发展。并出示土地划拨受理通知单及多个银行缴费账号，后魏某用手机拍下的通知单等内容。次日，我、姜某、魏某到国土资源局查询受理通知单属于伪造。当晚20时许，魏某与姜某约尹祥辉到2000年酒店见面时将其抓获后报警。补充卷中陈述没有胁迫、恐吓尹祥辉写300万元借条的事。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年初，魏某对我和刘某说，他在珠海经朋友介绍找到一块地以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名义办学，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并说已经交给对方100万元作为预付金，还说操办人尹祥辉在珠海市政府部门很有关系，我和刘某同意合作。2013年10月，我和魏某见到中间人黄某，黄某也说尹祥辉很有本事，在政府部门有亲戚搞掂审批土地。后经魏某介绍认识尹祥辉。2014年3月10日左右，尹祥辉通知我和魏某称其已经拿到了政府批复文件，黄某将尹祥辉交给他的那份政府批复文件拿给我和魏某过目，尹祥辉还要求魏某预付其300万元人民币作为土地划拨的订金。2014年3月25日，我们三人筹集300万元（我出150万元、魏某90万元、刘某60万元），用一旅行箱装着放在魏某家中，尹祥辉到魏某家中后，对300万元订金清点无误，写下欠条。之后，我和刘某到南屏看过这块地。2014年5月19日20时许，尹祥辉约我和魏某、刘某在2000年酒店见面，称其已经拿到了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土地划拨文件，并让我们查看，魏某对受理通知单进行拍照，另外一张缴纳土地划拨费用的通知单不让我们拍照。5月20日，我和魏某、刘某拿着照片去国土局确认其真实性，结果被告诉是假的，我们就知道被骗了。当晚20时许，我和魏某、黄某就约尹祥辉在2000年酒店见面。因为之前两次总共付了400万元的订金，第一次的活动经费100万元，尹祥辉给黄某的100元借条；第二次尹祥辉给我打了300万元借条。今天尹祥辉准备将两张借条取回，并把国土资源局下发的两份文件给我们，后来，我们将其控制住报警。尹祥辉一共给我们看了两份文件，一份是珠海市政府同意成立教育培训中心的批复，这一份文件是在2014年3月10日，是交给黄某手上；另一份是国土资源局划拨土地的文件及缴纳土地划拨费用的文件。大约2014年5月13日左右，魏某又和我一起来珠海找尹祥辉，在魏某家中谈论审批土地进展情况，尹祥辉对我们说，珠海市政府秘书长张某是他表哥，他就是找张某办这事，我一听张某确实是秘书长，就更加相信尹祥辉，认为他应该有能力。2014年5月19日，魏某、我、刘某约好尹祥辉在2000年酒店拿缴费通知单，尹祥辉还谈到李书记刚才找他谈了2小时，要其想办法让其在中央财政部的亲戚下拨2个亿给珠海支持珠海发展。补充卷中陈述没有胁迫、恐吓尹祥辉写300万元借条的事。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7、8月份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我通过退休的前山中学校长涂某认识尹祥辉，尹祥辉向我们说有亲戚在珠海市政府部门很有权力，有能力在珠海市审批办学校用地。2012年10月份，同乡马某介绍我认识魏某，魏某咨询我是否认识批地办学校的人，我想到尹祥辉有此方面能力，随后我安排魏某和尹祥辉见面详谈审批教学用地的事情，尹祥辉当众人再次说以前曾帮人办过类似学校、培训中心，还说认识珠海市上面市政府领导。魏某对尹祥辉深信不疑，同意支付活动经费100万元给尹祥辉办理向珠海市政府申请划拨教育用地筹建珠海建华培训中心事情，魏某说第一次认识尹祥辉不同意直接将钱付给尹祥辉，说我在教育局工作，且他老婆是我老乡，不会有什么事，把钱先付给我，再由我转给尹祥辉。第一次魏某在2012年9月13日以郑观亚6222601310025915851账号转账50万到我农业银行账户62×××17；第二次魏某于2013年9月20日通过其账户62×××92账号转账50万到我农业银行账户62×××17。魏某确定我收到钱二三日后，他来到2000年酒店和我吃饭时要我写了100万元的借条给他，我就按他的说法写张借条给他。后在征得魏某的同意的情况下，我分三次转账将100万元人民币付款给了尹祥辉，第一次于2012年9月26日通过我农业银行账户62×××17网银付30万元到尹祥辉账户62×××16；第二次于2013年5月15日通过工商银行我账户20×××42转账20万元到尹祥辉账户62×××27；第三次在2013年12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我账户20×××42转账50万元到尹祥辉提供的银行账户95×××86。三次我都要求尹祥辉写了欠条给我。2014年1月份，尹祥辉就告诉我教育培训中心的用地已经批复，并给我一份标有“珠海市人民政府文件”头衔批复给我，标题是：“关于同意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拟订南屏南湾大道东为民办教育用地的批复”。我看了文件后就告诉魏某，后我和魏某、尹祥辉等人到2000年酒店一楼咖啡厅商谈，尹祥辉拿所谓的文件给魏某看，并说是复印件，原件在他那里，并说要给300万元好处费给上面的领导，领导才给原件。魏某不同意给300万元，因为没见到红线图等文件，当时就没谈成就离开了。到2014年3月份，魏某给电话说他给了300万元尹祥辉。再到2014年5月19日下午，尹祥辉给电话我说批文已经办好了，叫魏某看文件并交地价，因为当时我在广州，就没有和他们看文件。到了5月20日晚上，魏某叫我一起到2000年酒店与尹祥辉见面后，魏某说文件是假的，并报了案。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6、证人许某（尹祥辉的女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4年春节期间在澳门赌场认识尹祥辉，同年3月开始做了他女朋友，同年4月份开始我们在我住处华发新城32栋1801房同居，直至2014年5月28日公安人员到我家搜查，才知道他因犯罪被抓。在谈恋爱期间，于2014年1月16日，尹祥辉和我一起到香洲梅华路广本店购买了一部第九代新款黑色雅阁小车，车牌是粤C×××××，首付交了101600元是尹祥辉用他的银行卡在专卖店刷卡的，供车是以我的房产华发新城32栋1801房作抵押，由我月供3945元，行驶证是我的名字，该车一直由尹祥辉使用，我偶尔开过三四次。2014年3月27日，尹祥辉给我在华发新城六期278栋1314房交了定金10万元人民币，该房还没有供楼，收据已交公安机关。还有就是我与尹祥辉在澳门新豪天地赌场一起赌钱时，我们共同出资10000元做赌资，后来赢了6000多元港币，我拿了4000元给自已买了枚金戒指。尹祥辉说上述的钱是他开培训学校赚来的钱，在2014年4月份，他对我说如果帮别人办学校成功的话，可以赚200万左右。尹祥辉还带一些关于办理学校资料回我家，放在茶几上，我就问他这些盖有政府公章的公文拿来干什么的，他说这些资料在帮别人办一间学校，还说这些公文和批文都是真的，还叫我不要问得太多，有时我听见他与魏总谈电话谈办培训中心的事。尹祥辉的资料等东西放在车内较多。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是尹祥辉的，平时是他在使用。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7、证人彭某（尹祥辉前妻）的证言，内容为：我与尹祥辉于2004年8月份结婚，2013年9月15日离婚。我和尹祥辉在2005年11月份在中山市坦洲镇洲际新天地购买1期4栋101房，房产证是我的名字，首期5万多元，每月供1500元，供楼签订合同20年，该房供楼开始至今都是尹祥辉在供，离婚后该房归我所有。我驾驶的粤C×××××号吉利英伦小车是2012年11月份以尹祥辉的名义购买，首期2万多元是他给的，供车手续是以我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办理的，供车每月1300元也是尹祥辉一直在供。尹祥辉至今供房总数144000元人民币，供车大约33400元。离婚后由于尹祥辉没有房子住，暂住我家，他手里有房门钥匙，随时进出我家，我家里留有一间房给尹祥辉住。两年以前我们还没有离婚时，他说过受朋友委托在珠海找个地方办学校，并说委托他办学校的老板很有钱，如果成功的话，他会发达，可以买车了。尹祥辉经常带一个斜背皮包回家，里面装有资料，他不准我动他的东西，我一直没有看过他包里装有什么资料。尹祥辉有一部手提电脑放在家里。
8、证人钟某（陈某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与陈某、尹祥辉及其女朋友、“国哥”一起吃过饭，陈某没有在饭桌上提及审批教学用地的话题，陈某也没有说“国哥”很有关系可以帮尹祥辉找官员办事。雪联培训学校是我丈夫陈某经营的，我不清楚尹祥辉是否有承包该学校。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从小都叫陈某，三年前出于迷信，我就改叫“陈春润”。我不认识魏某、姜某、刘某。尹祥辉将50万元存进账户，其中20万元是因为2012年年底的时候，尹祥辉向我提出承包雪联培训学校，经过协议，我谈好办公用品、教学仪器、营业执照转包给他，一年内每月承包费是2万元，他需要交我20万元的保证金，我叫他去银行转账，他就在中山一间银行提取20万元现金给我，我写一张借条给他，借款人是陈春润。尹祥辉一直没有前来办理手续。大约2013年5、6月左右，我们说好不再承包学校的事情，我退还20万元给尹祥辉，我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到尹祥辉农行卡的账户上。另外30万元是因为2014年年初尹祥辉又来找我，对我说他女朋友的哥哥在中山办理学校，创办了十几间学校，可以和我合作继续扩大雪联培训学校，如果我们合作经营效果不好的话，他自已可以接手经营。我同意后，就去民政局有关部门补交年审等事务，尹祥辉在2014年3月27日用银行卡转30万元到我农行的账户上，同时我应他的要求写了张30万元的欠条给他，借款人是陈春润。但尹祥辉一直没有来找我办理合作手续。尹祥辉承包我的雪联学校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尹祥辉也没有真正经营过我的雪联学校。我和尹祥辉很少见面，一般在外面吃饭时见面。我记得有一次“国哥”来珠海找我玩，刚好尹祥辉经过这间铺头，我们就一起吃饭，我在吃饭时没有说过“国哥”很厉害这种话，也没有谈及审批南屏这块地办学的事。我没有对尹祥辉说过我在珠海市政府上班，我也不认识张某。尹祥辉曾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他，他说他现在女朋友和张某有些亲戚关系。我也不认识“老谢”。尹祥辉将20万元和30万元转账给我时，没有说明这些钱的来历，我只知道他是拿来承包我学校的合作保证金。我现在知道后来那30万元是尹祥辉用赃款转账给我的，我愿意将这30万元退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我认识尹祥辉是在2009年左右，我当时在珠海市上冲经营雪联职业培训学校（法人代表是我姐姐陈淑芳），尹祥辉过来应聘教务部主任，就这样我认识尹祥辉。他在我学校上班几个星期，他经常早退迟到，后来我把他辞退。我没有向尹祥辉说过有能力办理审批南屏这块教育用地，也没出具过珠海市政府文件给尹祥辉，没有指使过尹祥辉收取他人托办学校100万元活动经费和300万元土地预付款。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10、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10年在佛山通过我舅仔介绍认识魏某，后谈些生意上的事情经常联系，我记得有几次魏某对我说过打算在珠江三角洲找块地皮办学校，问我是否认识这方面的人。2012年9月我来珠海看望朋友郭学勇，其带我到香洲区教育局办公室找黄某聊天，介绍黄某是教育局的黄主任，我向黄某透露我的朋友魏老板（魏某）想找块地皮创办贵族学校，黄某说可以帮忙问一下。后在一个月左右，我收到黄某电话说他有个人在珠海市政府部门很有关系，可以帮忙，我马上将这些信息告诉魏某。过了几天一个中午，我带魏某到黄某办公室，尹祥辉和涂某已经在办公室坐着等我们，黄某介绍涂某叫涂校长，已经退休，介绍尹祥辉叫尹校长。涂某在旁边吹说尹校长（尹祥辉）在全国是优秀教育工作者和优秀校长，我也向他们表明魏某就是魏总，就是找地办学的人。尹祥辉就开始说他从事教学多年，也曾经帮人办过学校，在珠海市政府部门有熟人，叫我们放心交给他去办，如果办得成，就要给活动经费。魏某答应事情成功的话一定支付。后双方留下联系电话。后有几次尹祥辉主动打电话给我，故意试探我魏某是否有实力，我回答说魏老板是很有实力，叫尹祥辉放心去办，茶水费不用担心。之后的事我就没有参与了，只是偶尔魏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事的大体进展，我也就这事问过黄某，他说尹校长找人在办理中。后魏某抓到尹祥辉后，告诉我尹祥辉是诈骗分子，已经被抓获送公安机关，我这才知道魏某被尹祥辉诈骗了。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11、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7、8月份，我带老乡尹祥辉到香洲区教育局黄某主任办公室喝茶，我介绍尹祥辉给黄某认识，尹祥辉向黄某鼓吹他在珠海市政府有关系，可以批地办学校这些话，他也叫黄某帮他找想批地办学的老板，双方互留了电话。后来黄某把消息告诉了马某。在2012年9月份，黄某在2000年酒店喝茶，他把我和尹祥辉叫出来，魏某和马某也在场，黄某就介绍尹祥辉给魏某和马某认识，他们就开始和尹祥辉谈如何在珠海市批地办学，活动经费支付等事。××，我介绍尹祥辉给他们认识后，我就没有参与这事。黄某是香洲区教育局领导，管德育方面的。以前我是前山中学副校长。尹祥辉口头跟我说他是中山市坦洲镇实验中学副校长，还说在新香洲开办一间培训机构。辨认出被告人尹祥辉。
12、黄某出具的100万元借条，魏某拍照的假受理通知单，姜某提供的假珠府（2014）12号文、300万元借条并附尹祥辉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印证了魏某、姜某、黄某、尹祥辉等人的说法。
13、搜查笔录（对尹祥辉人身及其汽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及书证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尹祥辉的身上及其汽车内查获伪造的“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公章各一枚；伪造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缴费通知单各二份；以及苹果手机一部、电脑U盘一个、银行卡13张、结婚证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尹祥辉退赃的人民币184800元及买华发新城房首期款10万元、诚丰水晶座首期款335889元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尹祥辉对其找人做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假公章、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假公章、假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假受理通知单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
14、搜查笔录（彭某住处）、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尹祥辉前妻彭某住处查获被告人尹祥辉的私人房产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出借方黄某，借款方尹祥辉，附30万借条）、珠海市长江实验学校报批资料一份（申请单位是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2013年10月13日，共16页）、民办教育建设用地选址情况一份、加盖珠海市教育局红色印章的“上有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等内容的”书证一份、带有“acer”字样黑色笔记本电脑一部及办证刻章卡片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印证被告人尹祥辉拿魏某的钱（30万）用假资料办学的事实。
15、搜查笔录（许某住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尹祥辉的女朋友许某住处查获被告人尹祥辉伪造的珠海市人民政府珠府（2014）12号文件三份（内容为“关于同意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拟订南屏南湾大道东为民办教育用地的批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张（名称“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校长“魏某”、编号“教民4404027000083”、盖有珠海市教育局红色印章、2013年10月10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珠海市建设用地申请表等、以及黑色电脑主机一部、借条及银行凭证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印证被告人尹祥辉用假资料伪造办学许可证、政府批复文件、将赃款借给他人的事实；对许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5600元予以扣押。
16、搜查笔录（陈某）、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委托书证实，对陈某应该退回给被告人尹祥辉的雪联学校合作费人民币30万元予以扣押。
17、黄某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借款协议、网银交易流水等资料证实，2012年9月13日、20日，被害人魏某通过网银二次汇兑给黄某共人民币100万元（每笔50万元）；黄某与被告人尹祥辉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借款30万元，被告人尹祥辉用房子抵押；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尹祥辉借到黄某20万元，是因为魏某在珠海市申办《珠海市香洲区建华培训中心》注册资金20万元，是从黄某向魏某原借款中支付；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尹祥辉向黄某借款50万元，是因魏某委托尹祥辉在珠海市办理一综民办教育用地，急需要周转资金50万元，是从黄某向魏某原借款中支付。印证了被告人尹祥辉从黄某处拿到魏某委托其办学校及教育用地的活动经费100万元。
18、钟某提供的雪联学校资料证实，雪联学校的负责人是陈淑芳，印证陈某与被告人尹祥辉关于承包雪联学校的说法。
19、农业银行回复证实，农业银行只能查一个月内的录像，无法提供陈春润与被告人尹祥辉之间转账的监控录像；取款凭条、借记卡明细证实陈春润于2013年9月10日转账20万元给被告人尹祥辉；电汇凭证证实被告人尹祥辉曾于2014年3月27日转账30万元给陈春润。印证陈春润的说法。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尹祥辉归案的情况。
2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尹祥辉的身份情况。
22、申请书、协议书、发还清单、暂扣财物收据，证实扣押陈某应付被告人尹祥辉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尹祥辉两套房的首期款共人民币435889元、在被告人尹祥辉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84802元、扣押许某退赃款人民币115600元，以上赃款共人民币1036291元，已于2014年8月22日发还三名被害人。
23、欠条，证实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多数为2014年借出，其中借给蔡玉谊夫妻共45万元，月息3％；借给王大刚10万元；2012年10月8日借给陈春润20万元、2014年3月27日借给陈春润30万元；借给朱勇2万元、投资朱勇的红旗医院食堂8万元；借给韦利月2万元；借给张斌2万元。印证被告人尹祥辉将诈骗所得赃款借给多人的说法。
24、情况说明，证实“国哥”信息不详，无法找到。
25、扣押物品及现场照片，证实被扣押物品及现场的概貌；被告人尹祥辉对其用赃款购买的本田雅阁小车以及从车上搜出的伪造的两枚公章、伪造的与许某假结婚证、伪造的国土受理通知单、缴费通知单等物品照片；在彭某处的几张办证刻章卡片等物品照片；在许某处的假珠府（2014）12号文等物品照片进行辨认并签名确认。
26、东风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5月20晚上对被告人尹祥辉进行讯问的讯问录像因为覆盖，无法提供。在整个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和强制在讯问笔录按被告人尹祥辉指纹的行为。
27、入所健康体检表表明被告人尹祥辉未诉特殊不适。
2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扣押的被告人尹祥辉的电脑主机、手提电脑等电子设备中提取到“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等Word文档，与其提供给被害人魏某等人过目的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内容一致，证实该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是被告人尹祥辉自已伪造的。
29、鉴定意见，证实：
（1）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香洲公安分局出示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宗地号182585，受理日期2014-05-19），经审核，不属于我局出具的受理通知单。
（2）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核实公文真伪的复函，证明珠府（2014）12号文件为《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珠海市重大行政决策听证办法的通知》。市人民政府未曾发出过“《关于同意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拟订南屏南湾大道东为民办教育用地的批复》（珠府（2014）12号）”。
（3）珠海市教育局证明，证实名称为“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4404027000083号），经审核属伪造。
（4）珠海市民政局证明，证实香洲公安分局提供的许某与尹祥辉所持的结婚证（粤结字360500371），经查我局婚姻登记档案，查不到双方当事人在我局登记结婚的记录。
（5）珠海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印章备案记录证明，证实通过我局印章系统联网检索，从1992年1月1日至今，“珠海市建华教育培训中心”未在我局办理印章准刻业务，系统查无该中心所有印章备案记录。
3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中国光大银行珠海分行协助冻结被告人尹祥辉账户（卡号62×××08）内的理财产品定活宝C（产品编码EB2017）100万元份额（以实际支付为准）。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祥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诈骗财物大部分未追回，对被告人尹祥辉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尹祥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随案移送的电脑等作案工具（详见移送物品清单），予以没收。三、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尹祥辉在中国光大银行珠海分行账户（卡号62×××08）内的理财产品定活宝C（产品编码EB2017）100万元份额，依法予以变现（以实际支付为准），按比例退还给被害人魏某、姜某、刘某。
原审被告人尹祥辉上诉称，其没有帮魏某申请教育用地，也没有伪造文件和公章及用假证骗钱，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条是被迫所签，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向黄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是用房产作抵押的，有抵押借款协议为证，该款与魏某无关。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尹祥辉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尹祥辉在侦查阶段做过详细的有罪供述，供述伪造文件和公章及用假证进行诈骗的事实，并供认赃款用于购买小车、房产、借钱给他人、投资光大银行理财基金等个人挥霍。被害人魏某、姜某、刘某陈述被诈骗的经过与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尹祥辉车上、住处缴获伪造的政府批文、办学许可证、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等资料和伪造的两枚印章，并从其电脑中提取到伪造的“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受理通知单、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等Word文档，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其诈骗的事实。2.关于上诉人尹祥辉向黄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尹祥辉虚构自己能够帮助受害人魏某取得办学批准用地，受害人魏某才通过黄某转款给其作为活动经费，实际并非借款。该节事实有其供述、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受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100万元名义上是借款，实为骗款。因此，上诉人尹祥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审 判 员 曾若凡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璐芝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