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8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101号1幢A座8层。
法定代表人苏礼贤（CHRISTOPHESOLAS），中国区总裁。
委托代理人刘海富，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海，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金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兴廷（马晓海之父），男，1942年6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迪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6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魏志斌参加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晓海在一审中诉称：马晓海于2007年11月1日入职索迪斯公司处工作。2010年12月1日后担任中国区大客户经理（NationalAccountManager-
IFM）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至2012年10月31日。2012年3月，马晓海直属上级中国区部门总监（AndrewDawson）拟将马晓海降职为设施管理项目经理（IFMManager），月薪由24500元（包括工资16000元＋奖金4500元＋车贴4000元）降至14000元-16000元／月，年终奖由年度工资总额的25%降至20%，遭到了马晓海的反对。索迪斯公司又于2012年5月14日向马晓海发出《通知书》将马晓海由中国区大客户经理（NationalAccountManager-
IFM）降职为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IFMManager），月薪由24500元／月降职20500元／月（包括工资16000元＋奖金4500元），年终奖由年度工资总额的25%降至20%，月手机话费由368元降至128元，工作地点由总部办公室变更为远郊运营现场，其他福利也相应降低，给马晓海造成困难。并且在没有行文和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克扣了马晓海2012年5月份和6月份的月薪12500元，停止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直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8月16日，马晓海将索迪斯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因马晓海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索迪斯公司支付马晓海：1.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的劳动报酬28752.87元（其中包括：2012年5月车贴4000元；2012年6月车贴4000元、合同奖金4500元；2012年7月车贴4000元；2012年7月1日至7月13日工资205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6675.92元；3.2012年5月份和6月份手机话费357元。
索迪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索迪斯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马晓海的诉讼请求。马晓海于2007年11月1日入职索迪斯公司，2007年11月5日签订《聘用协议》，期限为2007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约定马晓海工作岗位为运营经理。工资待遇（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16500元／月，其中25%是用人单位自行掌握作为奖金形式发放。2009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地区运营总监，工资待遇（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17300元／月，其中20%为合同奖金，是否支付及支付比例由用人单位决定。合同2.2中有对工作地点的约定，工作地点为营运点或办公室，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改变或安排工作地点。2010年12月1日从野外基地部门区域总监调整到设施管理部，任综合设施管理客户经理（IFMAccountManager）。之后就一直都从事该职位。2008年年底调了一次工资待遇，从16500元／月调到17300元／月，2012年1月调到20500元／月。所有的调岗及调整工资待遇都是索迪斯公司向马晓海发出的书面通知。2012年3月和4月，索迪斯公司因内部和市场原因，和马晓海在工作方面（工作变动）进行协商，但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2012年4月18日左右双方就开始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根据协商的情况，索迪斯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就给马晓海发了1份电子邮件，内容大概是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数额为人民币84761.38元，同时发了个解除协议的草稿，之后马晓海不同意补偿金的数额，要求补偿金的数额在12万元以上，索迪斯公司不同意，之后关于解除的协商没有任何进展。2012年5月14日，索迪斯公司向马晓海发出通知书，通知书核心是让马晓海从事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IFMManager）的工作。综合设施管理客户经理（IFMAccountManager）和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IFMManager）的区别，就是前一个职务是负责三个营运点，后一个职务是负责一个比较大的营运点，安排马晓海去强生公司的营运点。通知中明确工资维持不变，其他的福利执行合同和公司制度，对马晓海的工作岗位不存在降职降薪。2012年5月15日，马晓海向索迪斯公司提出了八个问题，索迪斯公司派专人用电子邮件的形式给了一一的回应，主题意思还是工资不变，其他的执行合同和公司的制度。2012年5月21日，索迪斯公司的人事总监和马晓海所在部门的上级领导都和马晓海进行沟通，向马晓海解释了程序、考核和培训计划，马晓海在此过程中提出了更多的问题，索迪斯公司同意马晓海提出问题，要求在2012年5月22日将问题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xu-
hrgrace。2012年5月23日经过核实，马晓海没有发问题，索迪斯公司就认为马晓海没有问题了，应该着手工作，要求马晓海2012年5月24日到诺基亚营运点报到、培训，但是马晓海没有报到，拒绝任何工作。2012年5月30日亚德里安把岗位职责发给马晓海，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30日马晓海以没有索迪斯公司授权为由，拒绝开展实质性工作，2012年6月8日部门负责人给马晓海发电子邮件，关于所有问题要向负责人汇报，工作内容不变、工资待遇不变，工作地点不变。还给马晓海制定了6-8周的工作计划，但是要有情况反馈，但是2012年6月18日马晓海没有反馈情况，索迪斯公司向马晓海要了几次反馈，马晓海都没有反馈。2012年6月6日、6月7日、6月21日索迪斯公司向马晓海发出了警告信，主要内容是马晓海消极怠工，索迪斯公司将马晓海辞退。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7月12日马晓海休年假。2012年7月13日给马晓海发送解除通知。2012年5月和6月马晓海没有到营运点工作，所以扣除了车贴，2012年6月马晓海有三次警告信所以扣除了奖金。索迪斯公司不同意马晓海的诉求，请法院驳回马晓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晓海系北京市城镇居民。索迪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经营范围为：提供清洁、洗衣、绿化服务；管理咨询；物业管理服务；餐饮管理；健身服务。索迪斯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索迪斯大中国简易股份有限公司，华堂综合服务开发中心。
马晓海2007年11月1日入职索迪斯公司，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合同对马晓海工作内容无具体约定，此外，劳动合同还约定如果索迪斯公司对马晓海采取竞业限制的决定、索迪斯公司将在马晓海离职前或离职时书面告知，书面告知自送达马晓海时即发生效力。该劳动合同还约定：乙方（即马晓海）在甲方（即索迪斯公司）担任／从事地区运营总监的职务／工作；乙方须按照甲方确定的岗位，按时、按质、按量地完成工作；甲方有权根据实际生产和工作需要、并且根据甲方企业规章制度、以及乙方的身体状况、工作表现、奖罚记录等，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或者职务；工作地点为在甲方运营点或办公室；甲方可以按照实际运营需要安排或改变乙方工作地点；试用期后，乙方月薪为税前人民币17300元（包含工资、各种奖金、津贴、补贴等），其中80%为基本工资，20%为合同工资（合同奖金支付与否及支付比例由甲方决定）；甲方实行新的工资制度、调整工资水平时，或乙方的工作、职务发生变化时，甲方可按照甲方的企业规章制度对乙方的工资待遇予以调整；甲方发薪日期为次月5日。索迪斯公司通过函件的方式通知马晓海2012年1月1日起工资待遇调整为税前工资20500元，其中工资16000元、合同奖金4500元、函件包括“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其他条款仍保持不变”的内容。
索迪斯公司每月5日左右以银行打卡的方式向马晓海发放上月整月工资。马晓海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超过了2011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
庭审中，索迪斯公司认可未向马晓海发放2012年5月至7月的车贴12000元。根据双方认可的车贴制度，车贴为员工福利，未规定不驾车外出工作者不予支付。马晓海每月有凭票报销的手机费用，索迪斯公司不同意支付马晓海2012年5月份和6月份手机费。马晓海主张其原担任大区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NationalAccountManager-
IFM）一职，2012年5月索迪斯公司未经协商一致给其调岗为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IMFManager）并予降薪。索迪斯公司不认可，主张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岗位仅是将马晓海原负责的3个小运营点调整为1个大运营点外，工资待遇、工作内容及工作职责均未发生变化，并当庭确认工资待遇未变是指维持基本工资16000元、合同奖金4500元、车贴4000元及凭票报销的手机费用标准。另，马晓海2012年6月28日至7月12日期间休年休假，索迪斯公司未支付其2012年7月1日至12日工资。双方确认的员工手册12.2.1.3.1规定不服从上级合理的工作指令的为三级过失，12.2.1.3.6规定消极怠工，不执行个人工作标准，给生产或工作带来不良后果的为三级过失，三级过失可给予书面严重警告、扣发合同奖金、降薪降职或立即辞退的处罚。索迪斯公司未支付马晓海2012年6月合同奖金，其主张马晓海不执行工作指令，依据员工手册合同奖金不应支付。2012年7月13日，索迪斯公司以马晓海对其发出的工作计划、工作指令无任何反馈、属消极怠工、拒绝工作为由，依据员工手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马晓海不认可其消极怠工、主张索迪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此外，马晓海持有索迪斯公司所有的DELL-
Latiede-D430笔记本电脑一台。马晓海表示同意将该电脑返还给索迪斯公司。
庭审期间，马晓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2年1月30日的函、2012年3月29日邮件、2012年4月18日邮件、2012年5月14日通知书、2012年5月17日邮件、车贴交通津贴制度、奖金制度、手机管理制度、薪酬福利制度、员工手册、工资单、解除通知、2011年2月23日邮件。索迪斯公司对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2年1月30日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2012年3月29日邮件、2012年4月18日邮件、2012年5月14日通知书、2012年5月17日邮件、车贴交通津贴制度、奖金制度、手机管理制度、薪酬福利制度、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工资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解除通知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1年2月23日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马晓海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强生项目的邮件翻译，并称邮件是其自行翻译的，欲证明项目经营点变化的问题，项目是马晓海在2011年、2012年下属负责的项目点；其原来所做的营业点中，包括强生的项目，而且强生的项目是其下属做的，现场的项目经理是向其汇报工作的，现在索迪斯公司让其担任强生项目的项目经理，等于给其调整了岗位。索迪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并称该证据没有经过翻译机构翻译，且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并称索迪斯公司认为在2012年6月的时候马晓海消极怠工。
索迪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聘用协议、2009年10月15日劳动合同、工资表、员工手册、公司车贴交通津贴规章制度、2009年12月9日确认书、2012年6月8日的电子邮件、2012年6月18日电子邮件、2012年6月18日电子邮件、2012年6月18日邮件、警告信3封及其邮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及投递单、工会意见、通知、关于综合设施管理经理岗位职责、2012年6月6日邮件。马晓海对聘用协议、2009年10月15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公司车贴交通津贴规章制度的真实性认可；对2009年12月9日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对2012年6月8日的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2年6月18日电子邮件、2012年6月18日电子邮件、2012年6月18日邮件、警告信及其邮件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及投递单、工会意见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通知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关于综合设施管理经理岗位职责及2012年6月6日的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索迪斯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2份，欲证明马晓海对索迪斯公司证据真实性的意见。马晓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另查，2012年8月16日，马晓海将索迪斯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克扣的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7月3日期间的工资28752.87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6675.92元；支付2012年5月、6月份手机费357元；支付竞业禁止补偿金74283元。索迪斯公司亦将马晓海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马晓海返还已领取的2012年5月份和6月份工资扣除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后的金额24544.56元；返还持有的笔记本电脑。朝阳劳动仲裁委将两案进行合并审理，并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10639、11709号裁决书，裁决：索迪斯公司支付马晓海2012年5月至7月车贴12000元、2012年6月合同奖金4500元、2012年7月1日至7月12日工资6621元；马晓海返还索迪斯公司笔记本电脑；驳回马晓海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索迪斯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马晓海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索迪斯公司对该裁决予以认可，且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2012年5月车贴4000元、2012年6月车贴4000元、合同奖金4500元、2012年7月车贴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朝阳劳动仲裁委裁决已经支持了上述请求，且索迪斯公司对仲裁裁决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马晓海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索迪斯公司应当向马晓海支付2012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的工资。现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马晓海所主张的数额有误，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索迪斯公司解除与马晓海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一节。虽然索迪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在其权限范围内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职能，但在劳动者工作岗位调整等涉及劳动者基本工作权利和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问题上应当与劳动者进行充分的协商，并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案中，索迪斯公司未能就变更马晓海的工作岗位与马晓海进行充分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提供充分的证据，且索迪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以及不服从用人单位工作安排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索迪斯公司称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主张不予采纳。另，虽然索迪斯公司向马晓海发送了3份警告信，但3份警告信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6日、2012年6月7日和2012年6月21日，而在上述时间之前，是否已经明确告知马晓海具体的工作要求以及工作内容，索迪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况且，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7月12日期间，索迪斯公司仍同意马晓海休带薪年休假，亦可以从侧面证明马晓海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形。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索迪斯公司解除与马晓海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索迪斯公司应当依法向马晓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现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马晓海所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依法予以确定。
关于报销手机费一节，因索迪斯公司有相关的报销规定，故索迪斯公司应当在马晓海向其提供相关费用发票后予以报销。现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其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马晓海应当向索迪斯公司提交合法的发票原件。综上，判决：一、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晓海2012年5月至7月车贴12000元；二、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晓海2012年6月合同奖金4500元；三、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晓海2012年7月1日至7月12日工资6621元；四、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马晓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0160元；五、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在马晓海提供相关票据后的10日内为马晓海报销2012年5月份和2012年6月份的手机费；六、驳回马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索迪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1.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索迪斯公司是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索迪斯公司已明确告知马晓海具体的工作要求及工作内容，马晓海存在十分明显的消极怠工情况；索迪斯公司对马晓海的工作安排属于其工作职责及能力范围内，具有明确性与合理性。2.索迪斯公司不存在单方对马晓海降职降薪情形，对其作出的是合理的工作安排，行使的是合法的用人单位管理权，不存在滥用之情形，不属于需经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情形。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改判为是索迪斯公司依法解除与马晓海间的劳动合同，无须支付任何补偿及赔偿，驳回马晓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马晓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马晓海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索迪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2012年3月29日，索迪斯公司负责人通过邮件与马晓海协商变动工作岗位，由中国区大客户部经理，变更为综合设施管理项目经理，马晓海不同意。2012年5月14日，索迪斯公司单方将马晓海的岗位变更为综合设施管理客户经理，要求马晓海进行新的培训，停发车补和奖金，实际是降薪。2012年6月6日、7日，索迪斯公司连续向马晓海发送警告信，称马晓海不服从工作指令和消极怠工，但在2012年6月8日才给马晓海发送工作内容，从2012年6月6日的警告信中可以显示索迪斯公司已对马晓海进行了降职。故不认可索迪斯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京朝劳仲字（2012）第10639、11709号裁决书、聘用协议、劳动合同、函、邮件、通知书、车贴交通津贴制度、奖金制度、手机管理制度、薪酬福利制度、员工手册、工资单、解除通知、邮件翻译、确认书、警告信、投递单、工会意见、通知、关于综合设施管理经理岗位职责、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2012年5月、6月、7月车贴及2012年6月合同奖金的诉讼请求，因朝阳劳动仲裁委裁决已经支持了上述请求，且索迪斯公司对仲裁裁决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马晓海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马晓海在2012年7月1日至12日期间休年休假，该期间的工资索迪斯公司应当支付。现马晓海要求索迪斯公司支付其工资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计算的欠付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索迪斯公司提出系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索迪斯公司是依法解除与马晓海之间的劳动合同一节。本院认为，索迪斯公司应在劳动者工作岗位调整等涉及劳动者基本工作权利和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问题上与劳动者进行充分的协商，并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索迪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变更马晓海的工作岗位与马晓海进行充分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鉴于索迪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向马晓海发送3份警告信之前，已明确告知马晓海具体的工作要求以及工作内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以及不服从用人单位工作安排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索迪斯公司称马晓海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索迪斯公司解除与马晓海劳动合同的行为构成违法，应向马晓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并依法确定的经济赔偿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报销手机费一节，因索迪斯公司有相关的报销规定，故索迪斯公司应当在马晓海向其提供相关费用发票后予以报销。索迪斯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可以根据费用发票予以报销。一审法院认定在马晓海向索迪斯公司提交相关票据后索迪斯公司支付马晓海报销款的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索迪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晓海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索迪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