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6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10层B1001。
法定代表人张新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军。
委托代理人侯茗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霁，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宗兵，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尔无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尔无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新宇、委托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李霁之委托代理人林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尔无线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赛尔无线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天一金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75％）和赛尔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比例25％）。赛尔投资有限公司为赛尔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尔网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6月，根据赛尔无线公司与赛尔网络公司之间的约定，赛尔网络公司将个人业务部的资产租赁给赛尔无线公司并将个人业务部门团队人员整体转移到赛尔无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霁于2013年7月1日入职赛尔无线公司。后赛尔无线公司与赛尔网络公司合作期间因业务结算问题发生争议，赛尔无线公司总经理付晓东（同时任赛尔网络公司副总经理）及副总经理崔力指示员工将公司收入均转入赛尔网络公司，致赛尔无线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资金为员工及时发放工资。赛尔无线公司以邮件的方式给全体员工发送《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对公司的实际困难作出解释说明，并承诺只要与赛尔网络公司业务上的纠纷一有结果，第一时间为员工补发工资。2014年12月9日，赛尔网络公司向赛尔无线公司发函要求与赛尔无线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接收项目资产和员工。自此，大量员工开始提出离职，李霁于2014年12月18日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1月5日，李霁同其他69名员工在赛尔无线公司原副总经理崔力的代理下集体提起劳动仲裁。2015年3月6日，仲裁委作出裁决，赛尔无线公司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服，认为不应向李霁支付相应款项。李霁与其他员工集体离职时，将赛尔无线公司所有的行政档案、考勤表、公章、证照、办公用品等全部带走。李霁提供的加班证据是由崔力、付晓东及史倩茹签字，上述人员均为此次与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当事人，付晓东为赛尔无线公司原总经理，崔力为原副总经理，此二人因损害赛尔无线公司利益为赛尔网络公司谋利被赛尔无线公司开除，史倩茹为本次离职员工之一，上述人员的证据为自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赛尔无线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员工工资，而是因各大区经理将公司运营收入汇入赛尔网络公司导致赛尔无线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无资金给员工发放工资，根据劳动部《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中规定，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员工与其他69名员工提起离职，时间是在赛尔网络公司要求与公司解除合同并接收员工开始，69名员工离职信格式和内容基本一致，提出离职随即到赛尔网络公司工作，未提前通知赛尔无线公司办理离职交接，亦未向赛尔无线公司交接工作内容和工作进度，致使赛尔无线公司陷入瘫痪状态。另外，李霁在离职时未履行任何交接手续，未返还财物，包括记载着赛尔无线公司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向赛尔无线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赛尔无线公司仅同意向李霁支付仲裁裁决的工资及饭补，对仲裁裁决的其他款项均不同意支付。综上所述赛尔无线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赛尔无线公司无须向李霁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486.66元；2、确认赛尔无线公司无须向李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150元；3、李霁与赛尔无线公司办理离职交接，返还资产编号为A01020036三星笔记本电脑300E43一台、资产编号为A01010004清华同方台式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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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300一台及备用金32000元；4、李霁向赛尔无线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98992.40元；5、李霁向赛尔无线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6、李霁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霁在一审法院答辩称：赛尔无线公司自2014年10月未再向李霁支付工资，已属拖欠，故李霁于2014年12月18日以此为由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赛尔无线公司应支付解除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在职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且存在加班情况，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加班工资。公司要求李霁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赛尔无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霁于2013年7月1日入职赛尔无线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霁月工资标准8100元，餐费补贴350元，赛尔无线公司于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霁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赛尔无线公司向李霁支付工资至2014年9月30日，此后未再支付工资。2014年12月18日，李霁以赛尔无线公司无故拖欠工资为由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赛尔无线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停止工作。
李霁与赛尔无线公司就年假情况存在争议。李霁主张2014年度尚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赛尔无线公司主张李霁已享受年休假，但其公司的行政人力资源人员离职，并将员工休假的证据带走，致使公司无法证明员工休假情况。
赛尔无线公司主张在职期间李霁曾领用返还资产编号为A01020036三星笔记本电脑300E43一台、资产编号为A01010004清华同方台式电脑-精锐-
X-B300一台及备用金32000元，李霁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时尚未归还，即未按双方签署的《保密协议》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公司造成损失，故应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就上述主张提交赛尔无线公司与ＸＸ签署的《保密协议》，《保密协议》第七条规定：乙方（ＸＸ）因职务上的需要所持或保管的一切记录着甲方秘密信息的文件、资料（照片）、图表、笔记、报告、信件、磁带、磁盘、光盘、仪器、录音（像）带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载体，均归甲方所有，而无论这些秘密信息有无商业上的价值。若记录着秘密信息的载体是由乙方自备的，则视为乙方同意将这些载体物的所有权转让给甲方（赛尔无线公司）。第八条规定：乙方应当于离职时，或者于甲方提出请求时，返还全部属于甲方的财物，包括记载着甲方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第十四条规定乙方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十万元；无论违约金给付与否，甲方均有权不经预告立即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关系。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其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还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进行足额赔偿。上述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可以从乙方的工资报酬、奖金及其他收入中扣除。李霁主张赛尔无线公司出具的与ＸＸ的《保密协议》对其不具约束力，且其本人系因公司拖欠工资违反法律规定在先，其才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且本人未持有或保管的一切记录着公司秘密信息的文件。赛尔无线公司主张根据李霁出示的《劳动合同》附则中载明《保密协议》是劳动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公司因行政人员离职，未留存李霁的劳动合同及附件，无法提交李霁的《保密协议》，但从李霁的劳动合同中足以体现双方间签署了保密协议。
赛尔无线公司表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李霁工资，故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就该主张提交公司刘勇于2014年11月24日向全体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受公司股东北京天一金网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发来致赛尔无线全体员工一封信，敬请各位查收附件。该附件为赛尔无线公司全体员工致信，信件内容中涉及赛尔无线公司股东情况、股东间争议问题及拖欠员工工资原因，北京天一金网科技有限公司承诺督促赛尔无线公司争取回收营业收入款项，一经收回，会督促赛尔无线公司及时发放员工工资。李霁主张公司股东间纠纷不应影响员工工资发放，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赛尔无线公司表示自2012年6月27日起赛尔网络公司、赛尔投资公司与赛尔无线公司签署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进行教育系统的网络运营服务业务，2013年1月24日三家公司又签署资产租赁协议，赛尔网络公司把业务部的资产和业务租赁给赛尔无线公司，赛尔无线公司向赛尔网络公司支付租赁费。双方达成合作协议之时，因赛尔无线公司尚未取得经营电信的资质证书，赛尔无线公司与赛尔网络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将对外开展的经营业务统一放在赛尔网络公司名下，以赛尔网络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营，由赛尔无线公司的各大区经理向接受服务的相对方收取费用，再由大区经理将收取的费用交付至赛尔网络公司账户，赛尔网络公司结算后再向赛尔无线公司支付。2014年1月赛尔无线公司取得经营电信的业务资质，但尚未向接受电信服务的相对方披露，亦未变更合同主体，在2014年8、9月份前仍采取原有的模式经营，由赛尔网络公司代收费用，并与赛尔无线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8、9月份左右，赛尔网络公司不愿再代赛尔无线公司收取款项，各大区经理将收取的款项直接交付至赛尔无线公司账户，但此后发现各大区经理并未将收取款项汇付至赛尔无线公司，而是仍将款项直接汇付至赛尔网络公司，赛尔无线公司邮件方式通知全体员工需将收取营业款直接交付至赛尔无线公司帐户，但李霁作为华中区地区大区经理并未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张新宇的要求将收取营业款交付至赛尔无线公司账户，而是将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收取款项共计898992.40元转入赛尔网络公司账户，给公司造成损失，故应赔偿上述损失898992.40元。就上述主张赛尔无线公司提交《公证书》及运营情况报表。运营情况报表显示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各区运营收入情况。《公证书》显示：赛尔无线公司财务总监练新于2014年9月25日向李霁（山东区大区经理）发送邮件，要求李霁及时将营业收入交付至赛尔无线公司。针对此份邮件，2014年9月26日李霁向练新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因一年以来收取营业款项均是向赛尔网络公司汇付，因曾将收取款项汇付至赛尔无线公司，被合作校方（接受服务方）发现，合作校方明确要求将款项交付至赛尔网络公司。并综合各大区经理意见，针对赛尔无线公司管理层管理不规范等情况提出意见。2014年11月5日练新再次向李霁等大区经理发送邮件要求将收取营业款项汇付至赛尔无线公司。2014年11月18日崔力向公司全体员发邮件，邮件中转发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的由赛尔无线公司总经理付晓东主持的会议纪要，会议纪中要求项目收入按照合同要求上缴到赛尔网络公司，张新宇董事长和练新财务总监需尽快与赛尔网络公司进行结算。两家股东间问题不能牵连员工。李霁表示根据《公证书》显示内容足以证明其在工作期间系按照公司的指示将营业收入汇付至赛尔网络公司账户，并非个人行为，不应承担任何经济损失。
李霁以要求赛尔无线公司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赛尔无线公司以要求李霁办理工作交接、支付经济损失为由提出反申请，该委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赛尔无线公司向李霁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工资21413.79元、餐补925.29元、未休年假工资1486.6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150元，李霁向赛尔无线公司返还资产编号为A01020036三星笔记本电脑300E43一台、资产编号为A01010004清华同方台式电脑-
精锐-X-B300一台及备用金32000元，驳回李霁其他申请请求，驳回赛尔无线公司其他申请请求。李霁认可该裁决结果。赛尔无线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保密协议、劳动合同、裁决书、《公证书》等证据材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赛尔无线公司同意向李霁支付工资及餐费补贴，法院不持异议，赛尔无线公司应向李霁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21413.79元及饭补925.29元。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赛尔无线公司并未提交证明已安排李霁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应向李霁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486.66元。
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本案中查明，赛尔无线公司确于2014年10月1日后未向李霁支付工资，李霁于2014年12月18日提出辞职之时，赛尔无线公司已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赛尔无线公司应向李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赛尔无线公司虽抗辩主张公司并无拖欠工资恶意，且北京天一金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占75%股权比例的股东也已作出承诺待股东间纠纷解决后敦促赛尔无线公司及时支付员工工资，但法院认为，赛尔无线公司不应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承担的经营风险转嫁由公司员工承担，不应将公司股东间的纠纷所致经营不当作为无须及时足额向员工支付工资的理由，故法院对赛尔无线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赛尔无线公司应向李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150元。
就违约金及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节，李霁同意向赛尔无线公司资产编号A01020036三星笔记本电脑300E43一台、资产编号为A01010004清华同方台式电脑-
精锐-X-B300一台及备用金32000元，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赛尔无线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该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该请求法院不予审理。
就赔偿经济损失一节，法院认为，其一，李霁将营业收入款项汇付至赛尔网络公司，系接受赛尔无线公司管理层工作安排，应属职务行为；其二，从李霁回复练新的邮件内容及庭审中赛尔无线公司自述情况也可知晓，赛尔无线公司在取得电信运营资质后并未向接受服务方进行披露，也未变更合同主体，各大区经理根据接受服务方要求将营业款项汇至赛尔网络公司亦无不当之处；其三，赛尔无线公司自述其与赛尔网络公司间签订有合作协议，2014年8月前也是将营业收入汇至赛尔网络公司后两家公司间再行结算，即项目收入可通过其他救济渠道得以追偿。综合上述原因，法院对赛尔无线公司要求李霁赔偿其所在区域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霁支付二○一四年十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工资二万一千四百一十三元七角九分及饭补九百二十五元二角九分；二、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霁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一千四百八十六元六角六分；三、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元；四、李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返还资产编号为A01020036三星笔记本电脑300E43一台、资产编号为A01010004清华同方台式电脑-
精锐-X-B300一台及备用金三万二千元；五、驳回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赛尔无线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赛尔无线公司无须支付李霁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判令李霁与赛尔无线公司办理离职交接，向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经济损失898992.4元。其理由为：1、赛尔无线公司的行政档案及考勤表被离职员工带走，李霁应举证证明其未休年假的情况；2、赛尔无线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工资，不应当支付李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李霁离职时未返还全部属于赛尔无线公司的财物，其应办理工作交接并支付《保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4、李霁作为大区经理违反公司要求将营业收入款项汇给赛尔网络公司，给赛尔无线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李霁答辩称：1、李霁在工作期间提供劳动，赛尔无线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工资、饭补；2、赛尔无线公司未安排李霁休年休假，应当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李霁有权要求赛尔无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赛尔无线公司关于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已超出仲裁申请的范围；5、赛尔无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故李霁不同意赔偿赛尔无线公司损失。综上，不同意赛尔无线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因赛尔无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李霁休带薪年休假，故赛尔无线公司应向李霁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486.66元，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困难暂时无法按时支付工资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并经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一致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赛尔无线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前述规定的要求，赛尔无线公司确未及时足额支付李霁工资，李霁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赛尔无线公司应支付李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赛尔无线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赛尔无线公司要求李霁支付经济损失一节，因李霁系接受赛尔无线公司管理层工作安排，将营业收入款项汇付至赛尔网络公司，应属职务行为。此外，赛尔无线公司在取得电信运营资质后并未向接受服务方进行披露，也未变更合同主体，各大区经理根据接受服务方要求将营业款项汇至赛尔网络公司亦无不当之处。另外，赛尔无线公司自述其与赛尔网络公司间签订有合作协议，2014年8月前也是将营业收入汇至赛尔网络公司后两家公司间再行结算，即项目收入可通过其他救济渠道得以追偿。基于上述情况，本院对赛尔无线公司上诉要求李霁赔偿其所在区域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赛尔无线公司要求李霁办理离职交接，并向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节，因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赛尔无线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芳
审 判 员 薛 卉
代理审判员 张 瑞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芳明
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