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刑初字第215号
公诉机关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原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副校长，中共党员。2015年5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文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洁，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文安县院公诉刑诉（2015）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年金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因法律发生变化，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吕某犯贪污罪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份，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时任常务副校长的纪某（另案处理）组织担任副校长的被告人吕某、苏某、金某、张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召开校领导班子会，提议成立培训处面向社会开展各种培训，通过培训处的收费不入账的方式解决全校教职工福利问题，被告人吕某等人均表示同意。后在2012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该校用培训处没有入账的资金先后多次给单位在职在岗的职工发放米、面、油、现金等福利，涉案金额共计1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说明、会议记录、职工名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干部介绍信，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某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某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私分的款项已全部追回。综上，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份，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时任常务副校长纪某（已判决）组织时任副校长的被告人吕某、苏某、金某、张某（后三人均已判决）召开校领导班子会议，提议成立培训处面向社会开展各种培训，通过培训处的收费不入账的方式解决全校教职工福利问题，被告人吕某等人均表示同意。后在2012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该校用培训处没有入账的资金先后多次给单位在职在岗的职工发放米、面、油、现金等福利，涉案金额共计1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吕某被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款16.5万元已上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吕某2015年7月22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2年8月至2013年10月任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副校长，负责职教中心电大工作。在职教中心培训处成立前的一天，时任职教中心负责人的常务副校长纪某组织召开包括其在内的学校班子会，其他成员有副校长金某、苏某、张某，还有负责会议记录的办公室主任刘某乙。会上纪某提出，职教中心全体教师的一些福利待遇和各种加班、值班的补助等，按照正常的财务制度无法走学校财务账，因此，职教中心准备成立培训处，培训处的相关收费不上交学校财务，用于解决全体教师的福利待遇和各种补助等问题。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其任副校长期间，职教中心发放过米、油、苹果、白菜等，每次发放福利和补助都是学校班子会商定的，班子成员都同意。
2、同案犯纪某2015年8月17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4月至2014年4月任文安县职教中心常务副校长暨法人代表，负责职教中心的全面工作。2012年暑假期间，其想在职教中心成立培训处，以职教中心的名义招生，收取培训费和书费给全体教师发放一些福利。为此，其组织副校长苏某、吕某、金某、张某召开了职教中心的领导班子会，办公室主任刘某乙负责记录，其在会上提出在职教中心成立培训处，挣的钱用于给全体教师发放福利用的想法，参会成员均表示同意。培训处收取的费用是职教中心的公款，但不上交给校财务室，由培训处自行保管。该部分钱除了培训处正常开支外，在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期间给职教中心全体教师发放米、油、现金等福利共计至少有16万元。
3、同案犯苏某2015年8月17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4月份任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副校长至今，职教中心是文安县的国有事业单位。2012年，时任职教中心常务副校长的纪某组织召开学校领导班子会，纪某提出职教中心准备成立培训处，培训处收费部分不入学校的财务账，用于解决职教中心全体教师的一些福利待遇和各种补助等问题，因为按照国家有关财务制度，给教师发福利和补助不能走正常的财务支出，其觉得该提议虽然违反相关规定，但应该给教师发放福利和加班补助，便同意了。参会的其他成员有副校长吕某、金某、张某，还有负责记录的办公室主任刘某乙，班子成员对纪某的提议都表示同意。培训处收上来的钱部分用于了全体教师发放福利。其任副校长期间，春节和中秋节发放过米、油、水果、白菜等，还发过100元或200元的现金补助。上述支出都是开班子会商定的，班子成员都同意。因其分管人事工作，所以给教师发放福利或补助先由其提供人名单，再由纪某安排相关部门发放。
4、同案犯张某、金某2015年8月18日、19日的供述证实内容与苏某一致。
5、证人刘某甲2015年8月24日的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8月调入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培训中心工作，2012年7月任培训处主任至今。培训处主要负责面向社会进行幼师中专生的招生、培训，并与泊头职业学院联合办学招收大专学生，收取学费和书费。培训处成立后于2012年招收了108名幼师中专学员，每人收3000元学费，共收取324000元；2012年招收幼师和会计两专业共计30名大专学员，每人收5000元学费和500元书费，共收取165000元；2013年招收了幼师和会计大专新生51人，共收取280500元；2013年收取了2012年大专学员第二年的学费和书费共计165000元；2013年县教育局转给培训处16名大专学员，共收8800元；2013年以后国家就不让收取中专学费了，培训处一共收取了中专和大专学费、书费1022500元。成立培训处时由职教中心校班子会决定培训处收取的费用不上交校财务室，作为账外资金由培训处保存管理，除了培训处的正常支出外，剩余的钱用于给职教中心全体教师发放福利等，班子会成员有纪某、苏某、金某、张某、吕某。当时按照时任职教中心常务副校长纪某的指示，培训处的钱先后由田某、何冬梅在个人的银行卡内保管，其负责记账，支出要由其和纪某签字才行。2012年至2013年除了上交泊头职业学院的478500元学费和书费外，剩余了54400元钱，大部分用于给职教中心全体教师发放福利了。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期间，为全校教职工发放米油共支出99000元左右；2013年春节给全体教师每人发了200元过节费，共66000元；2012年由单位代替教师出钱为县里组织的一日捐活动捐款1万多元；另外还买过水果等花销都记不清了。发放这些福利每次都是纪某通知其找办公室办理，办公室根据主管人事的苏某副校长提供的全体教师名单进行发放，其将办公室给的人名单予以记载。人名单及相关账目记载在纪某调离职教中心时已经全销毁。苏某提供的2012年至2013年在岗人员名单与当时发放福利的人数是相同的。
6、证人田某2015年8月19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份在职教中心培训处工作至今。其证实内容与刘某甲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王某2015年6月16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任职教中心办公室主任至今。2012年底至2013年10月份左右，职教中心时任校长纪某通知其找主管人事的副校长苏某要学校全体教师名单，按照名单给教师发放过米、油、水果、200元现金过节费等财物。其当时按表发放，没有其他手续，2013年过节发放的现金是由纪某和苏某签字后将表给了培训处，钱是培训处给其的，共6万多元。发放米、油等物是从常青藤烟酒专卖店拿的购物条，谁经手购买的不清楚。2012年中秋节，学校也给每名教师发了一袋米和一桶油。
8、证人董某2015年6月12日的证言证实，其在文安县经营常青藤烟酒专卖店。文安县三中曾与该店有过业务往来，2012年中秋节和年底，三中在该处购买米油两次共花10万元左右，都是三中姓刘的工作人员现金结账。
9、证人刘某乙2015年6月10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2年任职教中心办公室主任，2012年9月份左右任副校长至今。其证实内容与吕某、纪某、苏某、金某、张某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0、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2012-2013年职工在岗人员名单证实，该年度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在岗人员共为330人。
11、关于职教中心成立培训处的说明证实，文安县综合职业教育中心于2012年7月6日召开班子会，经研究决定成立培训处，该处于同年7月15日正式成立，主要业务为实训楼的管理和幼师培训、各类短期培训。
12、校长办公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7月6日经校长办公会商定职教中心成立培训处，培训处的职能为面向社会开展各种形式的短期培训业务，尽可能的为教师多谋福利，所收费用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此费用将用于专业教师外出培训、聘请专业教师、配备相应设备等。各位校长对纪校长提出的意见表示赞同和支持。
13、河北省政府非税收入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十条证实，政府非税收入应当全额缴入国库、财政专户或者政府非税收入汇缴结算账户。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隐瞒、滞留、截留、挪用、坐支政府非税收入。
14、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文安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为事业法人。
15、干部介绍信证实，被告人吕某2002年8月7日由文安县县委办副主任调任文安县职教中心副校长。
16、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纪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中，发现被告人吕某有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嫌疑，遂于2015年7月22日将吕某电话传唤至该局进行讯问，其如实交代了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
17、本院（2015）文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款项165000元已上缴及同案犯判处情况。
18、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吕某出生于1964年1月11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某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辩护人关于吕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文安县职教中心培训处的收入用于发放福利、补助一事在该单位班子会上讨论通过时，各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未提出反对意见，各班子成员间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在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涉案款项已全部上缴。综上，被告人吕某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双来
审 判 员 吴小桥
代理审判员 经 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