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龚先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勇，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中专文化，铜仁市文广局职工，住铜仁市碧江区。系被害人龚先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莎，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学生，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龚先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黔某，男，2002年9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学生，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龚先某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袁某龙，系袁黔某之父。
被告人袁从模，男，1951年7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3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江勇，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从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5月22日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月涛、沈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被告人袁从模及辩护人杜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袁从模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镇某地遇见被害人龚先某，与其发生争执。龚先某在争执过程中摔下路坎受伤，二人随即发生激烈争吵，袁从模遂起杀意，从地上捡起石块朝龚先某头部猛砸数下，致龚先某当场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从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袁从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提请法庭对被告人袁从模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诉称：被告人袁从模将被害人龚先某杀害，要求赔偿丧葬费10万元，死亡赔偿金25万元，子女抚养费50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5万元，生活补助费5万元，亲属奔丧损失5万元，合计人民币110万元。
被告人袁从模在�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从模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提出：1、袁从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2、袁从模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深，又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袁从模有期徒刑五至十五年。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袁从模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镇自家稻田做农活，看见姨侄媳被害人龚先某背着大豆往回走，即朝龚先某走去，二人在＊＊沟一路坎处相遇，袁从模伸手去摸龚先某胸部，龚先某避让遂摔下路坎受伤。袁从模绕过路坎走到沟底与龚先某发生争吵，遂起杀意，先后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块用力朝龚先某左右颞顶部猛砸，致龚先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龚先某系生前高空坠落，左、右肋骨多发性骨折，头颅受钝器击伤，颅颞骨粉碎性凹陷骨折，颅脑挫伤出血死亡。2013年7月21日，袁从模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在案发地点提取带血石块两块，在袁从模住房内提取沾有血迹的“解放球鞋”一双。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被告人袁从模辨认，“解放球鞋”系自己案发当天作案时所穿，但记不清当时砸被害人的两块石块。
2、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注销证明，载明被告人袁从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及被害人龚先某个人出生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龚先某于2013年7月16日因他杀死亡。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7月19日18时许，袁某勇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派出所报案称其母龚先某在做农活回家途中摔下路坎死亡�请求公安机关查明死因。当月21日，该局予以立案侦查。
4、拘留证、逮捕证，载明袁从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等情况。
5、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及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3年7月16日，被害人龚先某被他人杀害，经该局调查了解同村村民后，认为袁从模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7月21日，该局将袁从模传唤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袁某勇的证言，袁从模到我家骚扰过我母亲龚先某。2013年7月16日，我母亲在做农活回家途中摔下路坎死亡。7月19日，我到＊＊镇派出所报案。
2、袁某芬的证言，2013年7月16日10时许，我和我伯娘龚先某、龚某周前后赶着牛回家走到＊＊沟（地名）时，我听见龚先某在后面哭，回头看见袁从模站在龚先某哭喊后面的路上正伸头朝路坎下看。我返回龚先某哭喊地方听见龚先某在路坎下面的草丛里大声哭骂，袁从�叫我帮龚先某家的牛赶回家并喊人来。我往回走途中回头看见袁从模在龚先某哭的地方弯腰下去，用手捡起一石块朝龚先某走去。
3、龚某周的证言，案发当天10时许，我从陈山沟放牛回家走到＊＊沟电线杆前面的岔路口，听见有人大声哭喊，我往回走20米遇见袁某芬，她讲她伯娘龚先某摔倒了。
4、袁某的证言，案发当天10时许，袁某芬跑到我家讲龚先某在＊＊沟摔倒了。我立即赶到＊＊沟看见龚先某平躺在田坎下面，四肢垂放，脸朝正上方，在龚先某左上方一米左右处有一滩血迹，在血迹旁边倒放着一个背篼。袁从模站在龚先某旁边。我打电话通知了龚先某的丈夫袁某龙。
5、袁某龙的证言，案发当天10时许，袁某打电话讲我妻子龚先某摔伤了。我赶到＊＊沟看见我妻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已经死了。袁从模是我姨叔，有一次趁我不在家时对我妻子嬉皮笑脸，动手动脚。
6、袁某义的证言，袁从模与龚先某是亲戚关系，2013年袁从模经常帮助龚先某家做农活。案发前龚先某打电话讲袁从模趁她丈夫袁某龙不在家时常对她摸摸捏捏，让我帮她处理一下。
7、袁某秀、黎某珍的证言，证实在给龚先某遗体换衣服时发现龚先某未穿内衣。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袁从模的供述，2013年7月16日10许，我在当地＊＊沟上面的＊＊＊（地名）自家稻田里做农活时看见龚先某背着大豆往回走，袁某芬在她前面。我走到＊＊沟一路坎处与龚先某相遇时，伸右手去摸龚先某左胸时感觉她没有穿内衣，龚先某向外避让摔下路坎并喊了两声“妈耶”，走在前面的袁某芬听见后跑回来看，我叫袁某芬帮龚先某家的两头牛赶回家并喊人来。我绕过路坎走到沟底看见龚先某坐在路坎半坡处，头上有血，她讲要她丈夫杀死我。我想龚先某如果把事情�诉她丈夫后，我不仅要出医药费，还会被她丈夫打，不如将龚先某打死。我用左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约一公斤重的圆形石块，用力朝龚先某右脑太阳穴砸去，接着我又用右手捡起一块三角形石头砸在龚先某左脑太阳穴上，并将龚先某的身体从斜坡上移到较平坦的地方躺着。案发前，我趁龚先某在家做农活时摸过她的胸部，龚先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丈夫袁某龙，袁某龙叫我不要骚扰他妻子。
（四）鉴定意见
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刑）尸检字（2013）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龚先某头颅左颞顶部检见4×2CM挫裂创口，创口检见3CM，1CM长皮瓣，左额颞顶部检见6×2.5CM挫伤，头顶部检见2.5×1CM，4×1.5CM挫伤，枕部距后发髻上6CM处检见3×0.3CM横型，2.2×0.3CM（T）形挫创口。切开头皮，左颞顶部检见8×2.5CM粉碎性凹陷骨折，右颞骨靠眶骨处检见3×2.5CM不规则凹陷，粉碎性骨折。据开颅盖骨见颞顶叶部分液化。左耳平处检见2×1.5CM挫创。左耳轮及耳舟检见挫裂伤。右耳根部见4×1CM挫裂创口，耳根部全层裂开，耳轮背侧检见2×0.5CM挫裂伤，右面部检见3×1.2CM，2×1CM挫裂创，左下颌缘处见1×0.5CM青紫。右胸锁关节处检见0.5×0.3CM挫伤青紫，右肩部检见3×2CM挫伤皮肤瘀斑，左肩关节处见0.5×0.5CM挫伤。右腰部腋后线处见6×3CM挫伤皮下淤血，右肩胛区腋后线处检见5×2CM挫伤皮下淤血，右户胛区见6×0.5CM，1.5×0.5CM挫伤表皮脱。切开胸部，检见左侧3至7肋骨从腋前线处骨折，右侧3至10肋骨骨折，右肾区后腹膜处淤血，右肾挫伤。左下肢下腿处侧检见6×10CM青紫瘀斑，左膝关节处见0.1×10.2CM挫伤，右膝关节处检见2×12CM皮下青紫斑，左手腕关节处尺侧检见3×10.3CM挫伤，小鱼肌处，小指，无名指间处检见1×10.2CM挫伤。鉴定意见：�先某系生前高空坠落，左，右肋骨多发性骨折，头颅受钝器击伤，颅颞骨粉碎性凹陷骨折，颅脑挫伤出血死亡。
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177号鉴定文书，载明经DNA鉴定：送检标记为“现场血迹”、“袁从模所穿鞋子上的血迹”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并检出一女性DNA分型；送检的标记为“龚先某双手指甲”、“现场提取的1号石头擦拭物”、“现场提取的2号石头擦拭物”的检材上未检出DNA分型。
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3）0584号物证鉴定书，载明经DNA鉴定，送检的标记为“现场血”的棉签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龚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袁从模所穿鞋子上的血迹”的布片上检出人血，经12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龚先某，支持该人血为死者�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标记为“提取现场2号石头擦拭子”的棉签上、标记为“死者龚先某左手指甲”的指甲、标记为“死者龚先某尸体血”的纱布上未检出DNA分型。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3981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经DNA鉴定，现场1号石头检出的血迹及DNA、现场2号石头检出的血迹来源龚先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沿公（刑）勘（2013）07004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该县＊＊镇大茶坪村＊＊沟（地名）的山沟内，现场东侧为一道高出中心现场地面1400CM的土坎，南侧为山沟的上游方向，西侧为袁从弼家高出现场地面214CM的稻田，北侧为杜胜翠家高出现场地面214CM的稻田。中心现场处沟宽600CM，在沟底靠东侧的一个小斜坡处沙石地面上勘见一块31×47CM弧形干�血迹，血迹的东侧沿有被沙石覆盖痕迹，血迹内勘见有一束黑色毛发。在现场西北侧勘见一块带擦拭状血迹的石块（标记为一号石块），在该石块擦拭状血迹的背面勘见流延状血迹，在该石块东北侧207CM的土坎上勘见一石块（标记为2号石块）。在小斜坡31CM×47CM弧形干涸血迹处的东侧1045CM处勘见有一纵“思茅杆”有向西侧下方倒塌痕迹，在倒塌痕迹上方的山路西侧沿勘见有垮塌痕迹。侦查员从现场提取了1号石块、2号石块、现场血迹、毛发物证。
2、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沿公（刑）勘（2013）100359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3年7月20日，该局侦查人员对袁从模位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镇大茶村的房屋进行勘查，在袁从模家堂屋内大门的北侧地面上勘见“解放”球鞋一双，该鞋上勘见疑似血点，并现场提取了该“解放”球鞋。
3、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沿公（刑）勘（2013）07006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3年7月20日，袁从模对作案现场及经过进行指认，指认出案发当天自己站在自家稻田边看见龚先某背着大豆由陈三沟沿山路往大茶坪方向行走，后自己走到＊＊沟山路与龚先某相遇，及龚先某摔下路坎位置，以及自己走到沟底看见龚先某坐在半坡土坎处，并在该处用石块将龚先某砸死，后把龚先某向北侧拖了一段距离。
4、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沿公（刑）勘（2013）0706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3年7月20日，证人袁某芬指认出案发当天自己和袁从模、龚先某在案发现场各自所处的位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袁从模对杀害被害人龚先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从模与被害人龚先某相遇时，心生邪念对龚先某进行猥亵，龚先某为避让摔下路坎受伤，袁从模为避免事情败露，持石块用力朝龚先某头部猛砸，致龚先某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应予确认。被告人袁从模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袁从模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袁从模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从模猥亵被害人在先，又害怕被害人丈夫知道后遭到报复和承担医疗费遂起杀意，用石块将被害人砸死，其行为不属激情杀人。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袁从模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从模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结合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袁从模具有的坦白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袁从模从轻处罚。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袁从模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5万元，丧葬费10万元，误工费5万元，生活补助费5万元，子女抚养费50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亲属为奔丧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关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应予支持，但所提误工费、生活补助费、亲属奔丧经济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龚先某的死亡，必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本院决定由被告人袁从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丧葬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从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袁从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丧葬费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民事赔偿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龙、袁某勇、袁某莎、袁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志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波
代理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