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文刑初字第215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林琼，女，1978年3月21日生，彝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马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林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鸿、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林琼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6日上午，被告人张林琼在马关县大栗树乡腊科村委会湾子组家中将一瓶装在藿香正气水瓶内的老鼠药水交给其女儿刘某2，并叫刘某2将毒鼠强药水放入刘某1之子刘某5的娃哈哈内给刘某5喝。2014年10月6日刘某2带着张林琼交给的老鼠药水来到文山后没有投毒，2014年10月14日7时许，刘某2将投毒一事告知奶奶罗某，之后由刘某1报案至文山市公安局并由刘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涉案的藿香正气水瓶子。经鉴定，张林琼交给刘某2的老鼠药水中检见毒鼠强成分。2014年11月14日民警在被告人张林琼住所处将其抓获。2014年12月10日被害人刘某1表示对被告人张林琼谅解。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林琼故意杀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林琼的犯罪情节较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对其进行判处。被告人张林琼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有异议，其辩解因为家里人对其不好才叫女儿刘某2拿藿香正气水瓶子去吓唬一下家里人，其同意辩护人对其的有罪辩护，请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林琼的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林琼具有未遂、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同时张林琼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案件发生在亲属之间，请求给予被告人张林琼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6日上午，被告人张林琼在马关县大栗树乡腊科村委会湾子组家中将一瓶装在藿香正气水瓶内的老鼠药水交给其女儿刘某2，并叫刘某2将该药水放入刘某1之子刘某5（11个月）的娃哈哈瓶内给刘某5喝。当日刘某2来文山后一直未按张林琼的嘱咐投放，直至2014年10月14日7时许，刘某2将此事告知奶奶罗某，同年10月17日，刘某1报案至文山市公安局并提交了一个装有白色乳白色液体的藿香正气水瓶子。经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林琼交给刘某2的可疑液体中检见毒鼠强成分。2014年11月14日民警在被告人张林琼住所处将其抓获。同年12月10日，刘某1表示对被告人张林琼谅解。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照片，证实本案涉案物品一个装有乳白色液体的藿香正气水瓶的基本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该案来源于2014年10月17日刘某1向公安机关的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侦查，后张林琼被抓获归案的经过。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关押体检表，证实张林琼自然人基本情况，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其入所关押时体表检查正常。3、谅解书，证实刘某1给予被告人张林琼谅解。4、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装有淡黑色液体的玻璃瓶一个、半瓶乳白色毒鼠强液体一瓶，已移交文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销毁。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对张林琼供述的使用过的毒鼠强瓶子多次查找未果，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林琼依法取证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刘某5有11个月大，平时白天在龙井路由其姐刘某3和母亲罗某带领，其晚上下班后才来接儿子，和母亲同住的还有张林琼的女儿刘某2。14日早上刘某2告知罗某其母亲张林琼叫其背着一个药瓶上来准备把药放在刘某5奶瓶里，刘某2没有放，也没有跟张林琼说。2014年10月15日下午，其姐刘某3找到其并告知此事，当天张林琼的丈夫也在场，罗某把刘某2交给其的药瓶拿出来，其看到一个藿香正气水瓶，里面有半瓶白色乳液，一家人得知此事后未告诉张林琼，16日晚上听哥哥刘某4讲张林琼提出离婚，其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2、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国庆节放假回家住了几天，10月6日早上，其准备来文山上学，在家里堂屋里面，其母亲张林琼从房间里拿了一瓶药给其，并叫其将药放到小弟刘某5的奶瓶里，并说：“吃了药会肚子疼还有可能会死掉”，其就把药瓶放在书包里面，来到文山后其一直将药瓶放在书包里未投放，2014年10月14日早上上学时其跟奶奶罗某说了此事，并将药瓶交给罗某。其母亲拿给其的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用藿香正气水瓶装着的乳白色小半瓶液体，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3、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早上，其孙女刘某2告诉说张林琼叫刘某2拿一瓶药来文山准备放在刘某5的奶瓶里，刘某2一直放在书包里面没有投放，当天刘某2拿出来的时候其看见是一个没有外包装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小半瓶乳白色的液体，其先把此事告诉女儿刘某3，后来儿子刘某1到派出所报案。其听刘某4讲张林琼因为刘某1结婚的彩礼钱一事一直不满。4、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早上7时许，我们一家人准备去马关做客，其母亲罗某就跟其说其大嫂张林琼叫刘某2背了一瓶药上来文山准备放在刘某5的奶瓶里，其母亲说是刘某2交给其的，罗某拿给其看的时候，看见是一个藿香正气水的瓶子，里面有半瓶乳白色的液体，后来一家人知道了此事，在16日听刘某4讲张林琼提出离婚，一家人想着可能是毒药才报警的经过。5、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张林琼结婚14年了，感情一直很好，2013年时因为弟弟刘某1结婚办婚礼的事情双方发生过争吵，张林琼声称要和其离婚，但张林琼也没有说过要报复家人的话，在刘某1报案前其女儿刘某2交给其母亲罗某的是一个装有半瓶乳白色液体的藿香正气水瓶。因为马关老家是山区，为了预防生病，其和张林琼都会买一些藿香正气水放着，家里栽种三七，其买过两次毒鼠强，第一次是2013年5月份买了两瓶，剩下一瓶毒鼠强放在家里神龛下面的左下脚柜子里，这个瓶子后来不见了，第二次是2014年5月购买的两瓶毒鼠强是淡黑色液体状的，也是放在家里神龛下面的左下脚柜子里，剩下的一瓶公安人员搜查时已经扣押了。6、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林琼的小姨，张林琼和刘某4家人关系较好无矛盾，2014年10、11月收包谷的那段时间，刘某4跟其说张林琼做了过分的事情，要求其去劝说一下，因为繁忙其就一直没有和张林琼说，后来听刘某4说张林琼被公安的抓了。7、张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二人和张林琼是邻居，平时张林琼和刘某4只是偶尔吵架没有大矛盾。（四）被告人张林琼的供述，证实其结婚时没有得到360元的彩礼钱，而刘某1结婚时其丈夫刘某4给了4000元钱一事便对刘某1怀恨在心并想着报复一下刘某1。2014年10月国庆放假，刘某2兄妹俩回马关，因为家里栽三七时剩下一点老鼠药放在家里神龛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其先把藿香正气水瓶子清洗好后放入老鼠药并在家门口水管处加了水，后将灰色的老鼠药水瓶扔掉，在女儿刘某2准备回文山的一天早上，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着老鼠药水（颜色是白色）的藿香正气水瓶子交给女儿刘某2，并嘱咐刘某2将药水放到刘某111个月大的儿子刘某5娃哈哈瓶里给刘某5喝，其一直没有过问此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经过。（五）鉴定意见及告知书1、【2014】426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张林琼家神桌下提取的淡黑色可疑物进行鉴定，送检的可疑液体中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特丁磷、对硫磷、内吸磷、甲拌磷、乐果、克百威、异丙威、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溴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2、【2014】37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及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1提交的侄女刘某2书包内发现的可疑乳白色液体进行鉴定，送检的可疑物液体中检见毒鼠强成分。装有乳白色液体的瓶子上未检见有效DNA分型，相关鉴定结论已告知。（六）笔录类及照片1、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林琼对其交给女儿刘某2的装有老鼠药水的瓶子的地点马关县大栗树乡腊科村委会湾子组家中沙发处、拿老鼠药的地点家中客厅神桌柜子里、在装有老鼠药的藿香正气水瓶子加水的门前水管处、扔掉老鼠药瓶子的地点门前竹林处进行指认的情况。同时张林琼对用于盛放兑好的老鼠药的藿香正气水瓶进行辨认，指出4号就是用来装老鼠药水并交给女儿刘某2带来文山放给刘某5喝的瓶子。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张林琼住宅进行搜查，从客厅的神桌里面发现一瓶淡黑色液体，疑似剧毒可疑物，并依法提取扣押的情况，同时到张林琼丢弃作案物证的地点进行搜查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林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林琼辩解拿给其女儿刘某2的是藿香正气水不是毒鼠强，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林琼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林琼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认罪并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琼犯罪的对象为未满一周岁的婴儿，可以酌定从重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张林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林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涌钦审 判 员  许 跃人民陪审员  杨富光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