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树，男，1963年10月3日生，云南省武定县人，原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副主任，原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因涉嫌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维志，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树犯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12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涛、代理检察员马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树及其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事实：
1、2002年年底，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后更名为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宏基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台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2、2005年春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玉溪旭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0000元。
3、2005年5、6月份，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马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4、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07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六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另案处理）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60000元；先后六次收受省建六公司第七直属项目部经理赵某（另案处理）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0000元。
6、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云南玉溪江川能达装饰有限公司经理侯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0000元。
7、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顶延机电安装工程公司总经理陶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8、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荣玉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五项目部项目经理杨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9、2008年春节至2010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收受昆明市金朝阳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1000元。
10、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美和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孟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绿帆景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樊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2、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永恒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经理姜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4、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广达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祝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5、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省玉溪市金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6、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玉溪市富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处处长周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2000元。
17、2009年年底，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瑞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18、2008年6月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玉溪市瑞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李某某送给其及家人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0600元；并由李某某支付其妻子母某某、女儿何某某到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29200元。
19、2009年9、10月份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南京东大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余某送给其的一套价值人民币31000元的家庭影院，2台价值人民币17500元的美的空调。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1、2001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何树，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决定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累计套取人民币4349732.70元，并以奖金、加班费、过节费等名义进行集体私分。被告人何树个人累计分得人民币160000元。
2、2004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何树，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先后五次以虚构购买办公用品、耗材等方式，购买价值人民币376500元的购物卡，发给本单位职工，并将上述费用在本单位营业成本和管理费中列支。被告人何树个人累计分得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购物卡。
被告人何树在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共计价值人民币946300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树身为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违反国家规定，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套取单位资金人民币4349732.70元；虚列单位营业成本和管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765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并以单位的名义将上述共计价值人民币4726232.70元的资金及购物卡集体进行私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树一人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被告人何树当庭辩解，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自收自支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根据与相关主管部门签订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有权自主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其与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商议套取资金向单位职工发放奖金、加班费，只是为了使职工少缴税，提高职工待遇及工作积极性，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树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何树没有索贿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家属积极退缴涉案款，被告人何树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提出被告人何树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根据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与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玉溪市财政局、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签订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可以在确定的工资总额内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故被告人何树与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集体商议决定，将在工资总额内套取的资金人民币4349732.70元，以奖金、加班费的形式分配给本单位职工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自收自支单位，国家没有向该院注入过资金，也没有进行过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设计收入不属于国有资产，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资金属于国有资产，故被告人何树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从本单位营业成本和管理费中以购买办公用品、耗材等方式列支3765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发给本单位职工的行为，也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树的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向法庭提交了玉溪市综合设计院2001年至2012年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工效挂钩基数核定表、工资结算表，玉溪市综合设计院2001年至2012年设计收入及工资总额提取、支付情况统计表，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资产负债表，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未收回设计费项目清单，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进行质证。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1、2002年年底，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后更名为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宏基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台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2、2005年春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玉溪旭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0000元。
3、2005年5、6月份，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马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4、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丰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5、2007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云南建工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六公司）副总经理唐某某（另案处理）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60000元；先后六次收受省建六公司第七直属项目部经理赵某（另案处理）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0000元。
6、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云南玉溪江川能达装饰有限公司经理侯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0000元。
7、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顶延机电安装工程公司总经理陶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8、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荣玉建筑有限公司第十五项目部项目经理杨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9、2008年中秋节至2010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收受昆明市金朝阳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1000元。
10、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美和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孟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1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绿帆景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樊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2、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永恒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创鑫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经理姜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4、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广达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祝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5、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云南省玉溪市金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16、2009年中秋节、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玉溪市富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工程处处长周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2000元。
17、2009年年底，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玉溪市瑞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梁某某送给其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18、2008年6月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玉溪市瑞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李某某送给其及其女儿何某某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000元，一台价值人民币23000元的三星牌冰箱，一台价值人民币6800元的长虹牌液晶电视机；并接受李某某为其妻子母某某、女儿何某某支付到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29200元。
19、2009年9、10月份期间，被告人何树利用担任建管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南京东大智能化系统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余某送给其的一套价值人民币31000元的家庭影院，2台价值人民币17500元的美的空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树及其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并有物证（照片），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拨款审批汇签表，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玉溪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被告人何树妻子母某某、女儿何某某在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出入境情况，云南玉溪汇溪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台某、陆某某、黄某某等22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何树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4年至2012年期间，时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何树，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先后五次在设计院营业成本和管理费中虚列购买办公用品、耗材等物品支出，共计人民币3765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私分给设计院职工。被告人何树个人累计分得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记账凭证、发票、玉溪市百信食品有限公司转账进账单、交款单、云南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玉溪东风广场分店出具的购物卡出售查询等书证，证实2004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1日，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在玉溪百货大厦、玉溪市百信食品有限公司、云南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购买耗材、办公用品等名义，购买了总金额为人民币741500元的购物卡，并将其中的441500元的购物卡在设计院的营业成本、管理费中列支，将其中300000元的购物卡在设计院的福利费中列支。
2、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购买购物卡用品统计表，证实根据张某辨认的其在沃尔玛超市、百信超市、百货大厦以购买耗材、办公用品、劳保等名义购买购物卡的发票统计得出，从2004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31日，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共购买购物卡人民币741500元，购买购物卡的发票开为耗材、办公用品、墨盒等名目的总金额为441500元，购买购物卡的发票开为劳保名目的总金额为300000元。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2年期间，其和何树、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从设计院的福利费、经营成本、管理费中列支资金用于购买购物卡发给设计院职工。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从2004年到2012年期间，总共购买过11次购物卡，总金额是741500元，其中在设计院经营成本和管理费中列支的有5次，共计441500元，其中376500元购物卡发放给职工，65000元购物卡被其、何树和杨某某拿去送给与综合设计院有业务关系的相关人员，用于协调关系。其和何树、杨某某分得在设计院经营成本和管理费中列支购买的购物卡，累计各有1万多元。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1日，其在设计院领导安排下，总共购买过11次购物卡，总金额是741500元，其中在设计院经营成本和管理费中列支的有5次，共计441500元，其中376500元购物卡发放给职工，65000元购物卡交给院领导用于协调关系。何树分得在设计院经营成本和管理费中列支购买的购物卡，累计有1万多元。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3日，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一个30岁左右的女工作人员，到百货大厦购买38000元的购物卡。其根据这名女工作人员的要求，以描图纸、晒图纸、墨盒的名义开了3张累计总金额为38000元的发票给这名女工作人员。
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于2004年12月6日在百信超市购买了价值39000元的购物卡；2007年9月6日在百信超市购买了价值43500元的购物卡；2008年8月1日在百信超市购买了价值150000元的购物卡；2011年2月16日在百信超市购买了价值96000元的购物卡；2012年4月2日在百信超市购买了价值30000元的购物卡。购买购物卡的发票均按设计院的要求，开成耗材、办公用品或劳保等发票。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根据《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设计院设计总收入的40%作为工资总额，主要用于职工的工资、津贴、补贴及奖金。对设计院另外60%的收入，财政局要求设计院按照财务制度规定核算管理，该开支的费用合理开支，该缴纳的税收要缴纳，正确核算税后利润，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9、被告人何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为了改善职工福利，在每年中秋节、春节前购买购物卡发给职工及送给相关人员协调关系，购买购物卡的费用直接在设计院经营成本、管理费中列支，冲抵成本。其分得的购物卡金额与杨某某、马某某一样。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何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主动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玉溪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树的到案情况。
2、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何树的妻子母某某主动向玉溪市检察院上交涉案款人民币1000000元，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已将该款扣押。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受贿、私分国有资产事实，还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何树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树的身份基本信息。
2、玉溪市发展改革委员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玉溪市计划委员会党组文件（玉市计党（2001）7号），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岗位说明书，玉溪市人民政府关于《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实施意见的请示》的批复（玉证复（2001）27号），玉溪市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成立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实施意见的请示》（玉市计（2001）217号），中共玉溪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文件《关于明确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机构性质及规格的批复》（玉机编（2002）42号），《关于明确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人员编制的批复》（玉机编（2002）1号），《关于玉溪市社会事业建设项目代建中心更名为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的批复》（玉机编（2002）53号），《中共玉溪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关于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批复》（玉编办（2011）207号），玉溪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为事业单位，直属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机构规格为副县级，建管中心接受市政府授权，对政府直接投资的重大社会事业项目进行工程采购，接受建设项目业主委托，承担建设期项目法人责任，被告人何树任建管中心副主任、法定代表人。
3、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云南省玉溪地区行政公署对计委成立综合设计所的批复（玉署（1993）10号），玉溪地区编制委员会关于玉溪地区综合设计所更名“玉溪地区综合设计院”批复（玉地计（1996）220号），玉溪地区行政公署计划委员会关于何树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玉地计（1996）100号），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领导岗位职责的说明，何树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批表，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中共玉溪市委机构编制办公室关于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方案的批复》（玉编办（2011）207号），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是玉溪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的正科级事业单位。被告人何树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法定代表人。
4、玉溪市纪委移送函，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5、玉溪市财政局的回函，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其收入均属于事业单位国有资产。
6、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设计院在核定的工资总额内自主进行工资分配，不得突破核定的工资总额。
7、讯问被告人何树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被告人何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侦查机关获取口供的合法性、真实性。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01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院长、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何树，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决定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累计套取人民币4349732.70元，并以奖金、加班费、过节费等名义进行集体私分，被告人何树个人累计分得人民币160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为自收自支的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实行技术经济承包责任制，承包法人代表为何树，实行工资总额与收入、利税、获奖项目科技成果挂钩，在保证国家税收的前提下，按收入的百元工资含量计算工资总额。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在工资总额内，有权自行决定内部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1997年至2001年，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为设计收入的35%，2002年至2013年，工资总额为设计收入的40%。
2、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记账凭证、劳务费付出单、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劳务费支出明细表等书证，证实2001年至2013年期间，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劳务费支出共计5026789.80元，在会计凭证上列入应付工资项。根据张某辨认其伪造的虚假劳务费单据统计得出，2001年至2009年期间，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虚假的劳务费支出金额累计为4349732.70元，实际支出的劳务费金额为677057.10元。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根据签订的百元工资含量承包合同，在工资总额内是可以自行决定向职工发放奖金、加班费的。2001年至2009年期间，为使职工避税，提高职工待遇，其与何树、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以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套取资金后向职工发放奖金、加班费。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是玉溪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根据设计院与玉溪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市人社局签订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进行经营和管理。设计院把设计总收入的40%作为工资总额，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津贴、各种补助。工资总额内，有权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设计总收入的另外60%如何使用在承包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实际管理经营中主要是用于经营管理过程中管理费及税金的支出，计入经营成本。2001年至2009年期间，为使职工避税，提高职工待遇，其与何树、杨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以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共计套取资金4300000元左右，用于向职工发放奖金、加班费。其与何树、杨某某领到的加班费和奖金累计在160000元到180000元之间。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是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根据与相关主管部门签订的百元工资含量承包合同经营管理。每年设计总收入的40%为工资总额，在工资总额内，有权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设计总收入的另外60%如何使用在承包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实际中计入成本，主要用于经营管理过程中管理费及税金的支出。2001至2009年期间，为使职工避税，提高职工待遇，经设计院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其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40%的工资总额中提取资金4349732.70元，用于发放职工奖金、加班费。何树、马某某、杨某某从套取的劳务费中领到的加班费、奖金累计在160000到180000元之间。
6、证人陈某某、李某甲、苏某、舒某某的证言，证实从1997年开始，玉溪市综合设计院与玉溪市发改委、人社局、财政局签订了《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实行工资总额与收入、利税、获奖项目科技成果挂钩的形式，当年设计总收入的40%作为工资总额，用于发放职工工资，津贴、补贴、奖金等，在工资总额内，设计院有权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其在对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考核过程中，未发现设计院当年工资发放总额超过当年设计收入40%的情况。
7、被告人何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是玉溪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根据设计院与玉溪市发改委、市财政局、市人社局签订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进行经营和管理。设计院在设计总收入40%的工资总额内，有权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2001年至2009年期间，为使职工避税，提高职工待遇，其与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以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套取资金，用于向职工发放奖金、加班费。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树与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以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累计套取资金人民币4349732.70元，并将套取的资金4349732.70元以奖金、加班费等名义分配给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职工，被告人何树个人累计分得人民币160000元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树的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2001年至2012年自收自支企业化管理事业单位工效挂钩基数核定表、工资结算表，玉溪市综合设计院2001年至2012年设计收入及工资总额提取、支付情况统计表，两份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地反映玉溪市综合设计院2001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资总额核定、提取、支付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云南通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执行企业财务会计制度，本院予以确认；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资产负债表，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未收回设计费项目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玉溪市社会事业项目建设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共计价值945500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树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树的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提出被告人何树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积极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000000元，具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树自2004年至2012年担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法定代表人、院长期间，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先后五次在该院核定工资总额以外的营业成本和管理费中虚列购买办公用品、耗材等支出共计人民币376500元，用于购买购物卡，并以单位名义将购买的购物卡私分给该院职工，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树及其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提出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自收自支单位，国家没有向该院注入过资金，也没有进行过国有资产产权登记，所以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设计收入不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何树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虽属企业化管理的自收自支单位，但该院同时也是隶属于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事业单位，属国有经济性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实行企业化管理并执行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的事业单位，以及事业单位创办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由财政部门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规定实施监督管理。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是实行企业化管理并执行企业财务会计制度的事业单位，应当按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有关规定来认定国有资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投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权益，以及依法认定为国家所有的其他权益。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办公用房等固定资产属国有资产，国家无偿交给该院占有、使用的行为，属于国家对该院投资的一种形式，该院的设计收入应属国家对该院投资所形成的权益，因此该院的设计收入都属于国有资产。除了依据《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按照上级主管部门核定的工资含量比例，在年度总收入中提取的工资总额外，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无权将该院的剩余设计收入私自分配给职工个人。被告人何树身为该院法定代表人、院长，是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本院对被告人何树及其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提出被告人何树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缴赃款，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免除处罚。
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树自2001年至2009年担任玉溪市综合设计院法定代表人、院长期间，与该院副院长杨某某、马某某共同商议，决定以伪造劳务费支出单据、虚列劳务费支出的方式，从玉溪市综合设计院的工资总额中累计套取资金人民币4349732.70元，并将套取的资金4349732.70元以奖金、加班费等名义分配给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职工的事实成立，本院依法认定，但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因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属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该院自1997年开始与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玉溪市财政局、玉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签订了《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确定该院实行技术经济承包责任制，工资总额与收入、利税、获奖项目科技成果挂钩，按收入的百元工资含量计算工资总额，该院在获得的工资总额内，有权自行决定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总额允许结转使用，以丰补欠。被告人何树的上述行为均系依据该院所签订的《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实行百元勘察设计收入工资含量的报告》，对工资总额依职权行使自行分配的权利，虽然其在行使该权利过程中，违反财务管理规定，采用虚构支出的方式套取工资总额内的资金分配给该院职工，但所套取资金属已核定的工资总额，且未超出工资总额范围，不能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论处。被告人何树及其辩护人刘玉萍、杨维志提出被告人何树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何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非法收受他人共计价值945500元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玉溪市综合设计院违反国家规定，使用国有资产376500元购买购物卡，并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负有直接责任的被告人何树，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何树将玉溪市综合设计院工资总额内的资金4349732.70元，依职权分配给该院职工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据此，根据被告人何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元。没收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 启
审判员 李玉梅
审判员 易永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罗恒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