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14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贻军，连云港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2013年12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阚某，退休在家，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住无锡市新区。2014年3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磊，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晓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贻军、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贻军、阚某及辩护人顾磊、袁晓明、集资参与人杨某、常某到庭参加诉讼。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贻军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以投资泵车及连云港某有限公司购买厂房、土地和设备等需要投资款，公司流动资金不足等为由，以承诺支付2%至3%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伙同被告人阚某多次向杨某、常某、梅某、赵某等二十余人借款共计人民币2700余万元。后被告人苏贻军因经营不善，公司亏损严重，致使无法归还上述被害人借款，给被害人造成较大的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7月，杨某通过夏某得知被告人阚某投资混凝土生意，后经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7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苏贻军以投资泵车及购买厂房、土地和设备需要投资款、公司流动资金不足需要借款等为由，以支付每月2%-3%的高额利息为诱，多次向杨某借款共计人民币95万元。
2、2007年6月，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7月至2012年，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梅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75万元。
3、2009年12月，常某经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常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55万元。
4、2007年3月，赵某通过阚某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8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赵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54万元。
5、2010年4月，唐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6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
6、2011年5月，薛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薛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7、2011年3月，许某经被告人阚某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许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55万元。
8、2010年2月，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3月1日，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梅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9、2011年4月，邱某经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5日，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邱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
10、2011年4月，王某经邱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7月1日，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王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25万元。
11、2010年下半年，张某经梅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张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40万元。
12、2011年4月，赵某经梅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赵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00万元。
13、2010年7月，曹某经赵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通过上述手段，向曹某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
14、2007年4月，盛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4月至2011年2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盛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52万元。
15、2009年下半年，阚某经常某之妻赵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阚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16、2011年6月，何某通过赵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6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何某借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17、2011年5、6月份，季某经妹赵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6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季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
18、2010年7月，周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9月8日，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周某借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
19、2010年，阚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6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阚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30万。阚某通过民事诉讼收回本金人民币116万元。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贻军系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苏贻军、阚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阚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苏贻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阚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到庭集资参与人杨某、常某认为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影响较大，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之间从重处罚，非法所得应当退还受害人，并提供了集资参与人记录账本等材料。
被告人苏贻军对被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阚某当庭辨称：涉案部分集资人与其一起参与集资，且系亲戚朋友主动要求，其未伙同被告人苏贻军共同犯罪，也未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阚某向法庭提交了钱款清单、购买泵车凭证、借款情况说明、谅解书等材料。
被告人阚某的辩护人顾磊当庭提出：被告人阚某没有与苏贻军商量预谋，也没有向不特定公众宣传，更没有从别人的投资中获取好处，其本人也是受害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阚某的辩护人袁晓明当庭提出：被告人阚某介绍借款对象为特定亲友关系，也未采用任何公开方式宣传，不具备不特定性、公开性条件，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存在共谋或因从中得到好处而产生犯意，与连云港某有限公司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被告人苏贻军、阚某在连云港共同投资混凝土泵车生意，期间因被告人苏贻军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需要流动资金，被告人阚某即以投资高回报为诱饵，通过组织投资人到现场参观等方式，介绍江阴籍人员盛某、赵某、梅某等人以月息2分的高额利息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苏贻军为收购及购买设备、维持公司经营等，又通过被告人阚某及其介绍的赵某、梅某等人以月息2-3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从唐某、薛某、许某等10余人处借款。被告人苏贻军将连云港某有限公司买下后，将集资所得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并将上述集资借款转为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借款，至2012年上半年共计借款本金人民币2600余万元，先后支付本息共计700余万元。后因经营不善，公司亏损严重，致使上述借款至案发时大部分无法归还。2007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阚某除投资混凝土泵车生意获利，还以本金、利息等名义从被告人苏贻军及连云港某有限公司拿到人民币共计3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7月，杨某通过梅某丈夫夏某得知被告人阚某投资混凝土泵车生意，后杨某与梅某一起经被告人阚某介绍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7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苏贻军以投资泵车及购买厂房、土地和设备需要投资款、公司流动资金不足需要借款等为由，以支付每月2%-3%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杨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5万元，至案发杨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39.25万元。2012年7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115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2、2007年6月，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7月至2012年，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梅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55万元，至案发梅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29.4万元。2012年7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175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3、2009年12月，常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常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55万元，至案发常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64.35万元。2012年7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292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4、2007年3月，赵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8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赵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54万元，至案发赵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130.1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约定年息按20%计算。
5、2010年4月，唐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6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多次向唐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90万元，唐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28.12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212.8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6、2011年5月，薛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得知其在连云港投资，后与唐某一起借款给苏贻军。2011年8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薛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薛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5.48万元。2012年5月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分期归还上述本金60万元及利息，薛某已经拿到人民币18.8万元。
7、2011年3月，许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许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55万元，许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23.1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约定年息按20%计算。
8、2010年2月，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3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梅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梅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4.93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约定年息按20%计算。
9、2011年4月，邱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邱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邱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4.8万元。
邱某将上述借款告知其女婿王某后，王某即将钱交给邱某，由邱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7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王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05万元，王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15.75万元。上述125万元借款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方为连云港某有限公司。
2012年8月江阴市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苏贻军分期归还上述本金125万元、利息22.5万元及未归还本金月息2%的利息。
10、2007年4月，盛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07年4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盛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52万元，盛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64.66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约定年息按20%计算。
11、2010年7月，周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周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周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14.7万元。
12、2010年，阚某通过被告人阚某介绍认识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介绍朋友薛崇泽、妹妹阚爱秀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5、6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通过阚某向薛崇泽、阚爱秀共计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阚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27.3万元，后阚某通过民事诉讼收回本金人民币1168784元，薛崇泽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承认收到利息人民币2万元。
13、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10年下半年，介绍张某认识并借钱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张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张某共拿到利息23.6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154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14、梅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10年至2011年间，介绍赵某、江惠娟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赵某、江惠娟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赵某、江惠娟共拿到利息人民币60万元，后江惠娟将其债权归入赵某名下，2012年7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660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15、赵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10年7月，介绍曹某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间，被告人苏贻军通过上述手段，向曹某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曹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1.8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51.3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16、赵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09年下半年，介绍阚某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阚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阚某共计拿到利息人民币60万元。2012年7月江阴市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某有限公司分期归还上述本金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8万元。
17、赵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11年6月，介绍何某认识并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6月，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何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何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6.7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确认未归还本息合计人民币56万元，双方约定年息按20%计算。
18、赵某通过被告人阚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后，又于2011年4、5月间，介绍季某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2011年4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苏贻军以上述理由为由，向季某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2万元，季某共拿到利息人民币1.68万元，2012年5月双方自行约定年息按20%计算。
另查明，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裁定受理了债权人章元孝申请对债务人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4年7月宣告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破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利息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借条、收条、还款协议等书证，证明借、还款及支付本金、利息情况。
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帐户明细对帐单、交易明细查询等，证明银行交易往来情况。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
4、公安机关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涉案财物的查封情况。
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被告人身份情况。
6、项目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人苏贻军受让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的情况。
7、到庭集资参与人常某、杨某的证言、未到庭集资参与人梅某、赵某、梅某、唐某、季某、何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借还款协议、借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参与集资的经过情况。
8、未到庭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涉案公司及被告人苏贻军借款的基本情况
9、未到庭证人苏贻军、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与被告人苏贻军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
10、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破产情况及涉案债权申报情况。
11、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发票、收条等，证明涉案款项的判决、执行情况。
12、江阴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涉案款项经民事诉讼的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发破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被告人苏贻军、阚某的供述、被告人阚某提交的款项清单等书证，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情况及从中获取利息、分红等数额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贻军在实际经营及担任连云港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苏贻军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阚某明知被告人苏贻军、连云港某有限公司从事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居中介绍并从中获利，犯罪数额巨大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贻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贻军、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及集资参与人当庭发表的陈述意见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地位、作用等犯罪情节在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阚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主观犯意的认定。被告人阚某在与被告人苏贻军共同做生意过程中得知被告人苏贻军需要流动资金，被告人阚某即通过口头宣传、组织人员到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现场参观等方式介绍江阴籍人员梅某、赵某等人以投资为名高息借款给苏贻军，被告人苏贻军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其中部分集资参与人的利息支付给被告人阚某后，由被告人阚某进行发放，至案发吸收资金达2000余万元，被告人苏贻军、阚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明显；2、关于公开性、不特定性的认定。被告人阚某为介绍他人高息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在集资参与人家中、集资参与人工作单位、平时生活中偶遇时等各种不同场合对从事不同行业的人员以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其中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亦因宣传的“高息回报”而参与集资，继而部分集资参与人又介绍他人进行集资，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具备公开性、不特定性特征；3、关于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苏贻军以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存款，用于单位的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阚某居中介绍江阴籍人员高息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连云港某有限公司并从中获利，其与连云港某有限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4、关于获利情况。从在卷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及当庭查明事实，结合被告人苏贻军、阚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被告人阚某确有从本案其他集资人处通过利差形式获利情况，且自行高息借款给被告人苏贻军、连云港某有限公司等预行获利，案发前以本金、利息等名义从被告人苏贻军及连云港某有限公司拿到人民币共计300余万元。综上，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阚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贻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阚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尚未追退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ＸＸ星
人民陪审员 施艳君
人民陪审员 徐家邦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