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祥，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军，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林，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欢，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昌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景细铁，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刚，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霞，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述七位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贷款）：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花，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周祥因与上诉人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以下简称董立军等7人）及原审被告李海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第137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祥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董立军等7人返还周祥股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董立军等7人按照夏季结算表支付周祥合伙财产和积累财产(固定资产139284+库存商品成本金额2121779.17+采购商品3942994.32+预付房租2100100)×15.2%=1262231.9元（采购商品、预付房租剩余金额不明确，要求以截至2016年10月13日的数据为准），支持周祥一审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均由董立军等7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董立军等7人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2016夏季结账报表》和董立军等7人恶意串通以不合法方式作出的将周祥从合伙人中除名并强行解除合伙关系的决定为依据作出的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退伙者只可带走经企业审核属于其本人的退伙本金”不符合协议约定。2、一审法院以《关于周祥、董立军给合伙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理决定》为依据，却按双重标准处理。周祥与董立军同样被除名及解除合伙关系，董立军可以依法分割合伙期间合伙投入与积累财产并已落实，而周祥却不能依法分割合伙期间合伙投入与积累财产。3、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周祥、董立军给合伙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理决定》中将周祥除名并解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作出判决，但该决定是董立军等7人恶意串通作出的决定，其行为及目的不合法。4、对于《2016夏季批发生产经营报表》中的数据，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该报表中的数据均系董立军等人制造的虚假账务，但一审判决却将其作为认定周祥亏损86594元的依据。5、一审法院不考虑合伙协议约定的合法性及退伙原因与当事人过错，判决有失公平公正。首先，合伙协议约定的是企业审核的入伙本金，一审法院已认定合伙企业未设立，周祥与董立军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故“企业审核入伙本金显然不成立”；其次，合伙协议约定是“现金价值”而不等于是现金，所有合伙期间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及积累财产都是有现金价值的，此条款内容模糊不清且有矛盾；再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提出退伙，退伙人只可带走经企业审核属于其本人的入伙本金及入股期间盈利的现金价值，剩余的货品货物、资源及品牌此后的价值均同此合伙人无关”，而此条款对同样被解约及除名的董立军却是另一重标准对待，董立军合伙期间投入与积累财产已全部落实到位，此条款有失公平，也与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关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相抵触。一审法院认为“案渉合伙协议未约定退伙情形”，但董立军等7人恶意串通于2016年10月13日强行作出决定与周祥解除合约关系并从合伙人中除名的行为不合法，其还通过各种手段侵占周祥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考虑周祥退伙的原因，认定“除周祥、李海花外的其他合伙人均认可除名决定”，并认定“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合伙体”，默认了董立军等人恶意串通强行作出与周祥解除合约关系并从合伙人中除名的不合法决定。6、一审法院对董立军等7人提供的证据2之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判决结果却是以据该证据中的2016夏季结账报表载明的数据673772.86元为依据作出的，实际对该证据2予以了确认。2016夏季结账报表还载明了包括固定资产、库存商品成本、房租、采购商品等在内的其他数据，周祥也提供过2016夏季结账报表等相关制表，但一审法庭却认定周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债权债务及亏盈情况。7、董立军等7人提交证据1即合伙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与协议条款不符，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为依据作出的判决不公正、不公平、不合法、不客观，应予纠正。8、对合伙协议书，周祥质证认为审核的是入伙本金，而不是剩余本金，更不是退伙本金，合伙积累财产也要按比例分配，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判决依据，有违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9、根据合伙协议书第九条，退还周祥入伙本金100万元既符合协议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合伙体，但未处理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补偿。10、合伙体经营期间有较高盈利，也是周祥遭排挤的重要原因之一，详见2016夏季批发生产经营报表中的数据以及周祥提交的证据12、13、14、15、16等，周祥提供的是源图片，可以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应予纠正。11、一审法院只分割合伙期间合伙人的部分现金，而不是合伙期间合伙人投入与积累的全部财产，应予纠正。2016夏季结账报表载明全体合伙人合伙期间投入财产与积累财产，如果属于周祥的相关财产得不到分割，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公平，应予纠正。12、一审法院对董立军等7人提交的证据未安排证据交换，董立军等7人的答辩状、授权书上的签字也是在周祥的要求下补的，不符合法律程序。二、大家一致看到合伙项目有利可图，有发展前景，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通过各种手段想方设法排挤周祥，不让周祥参与合伙体经营管理，其以强行方式与周祥解除合伙关系并除名的行为不合法。1、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让周祥在2016夏季结账报表中签字，通过湖北黄冈等地快递邮寄至杭州市等方式欺骗周祥及李海花签字（签字后实际还是不给钱），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周祥及李海花财产的事实，证明董立军伙同唐杰等人于2016年10月13日之后私下瓜分完全部合伙投入与积累财产后离开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地杭州。2、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搞虚假承包并做假账，企图通过虚假承包将周祥排挤出合伙体，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周祥财产的事实。3、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董晓霞指示会计谭雅青做假账，通过做假账制造亏损假象，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周祥财产的事实。4、董立军恶意串通李小林等通过微信、QQ、短信等发送信息，欺骗、恫吓、威胁周祥，侵占周祥财产。5、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通过不合法行为作出从合伙人中除名周祥并解除合伙关系，其自导自演、歪曲和捏造事实，周祥依法报警、投诉。6、2016年6月9日，董立军强迫周祥交接工作，周祥于2016年6月9日被排挤出合伙体。一审法院对2016年10月13日周祥被除名、解除合伙关系的不合法行为予以认定显失公平正义。周祥向董立军等人提起诉讼后，董立军等人捏造事实不同意周祥退伙，其目的是拖延时间，想方设法利用周祥的资金谋一己私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周祥因退出合伙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董立军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董立军等人共同提供的证据2（2016夏季结账报表二份、2016夏季经营结算表一份，收条六份），其中收条六份是侵占周祥财产后，为掩盖不合法侵占事实而弥补的。董立军等人通过不合法、不合约的行为，在没有通知周祥的情况下，强行将全体合伙人合伙期间全部投入财产与积累财产私下瓜分光，把属于周祥的合伙期间的合伙投入财产与合伙积累财产也私下瓜分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四、董立军等人共同提供的证据3（库存商品发放表六份）是侵占周祥财产后，为掩盖不合法侵占事实而弥补的，该证据充分证明董立军等人通过不合法、不合约的行为强行私下瓜分光全体合伙人合伙期间全部投入财产与积累财产，还把属于周祥的合伙期间的合伙投入财产与合伙积累财产这部分也全部私下瓜分光的事实。五、周祥从未自愿提出退伙，而是被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通过不合法、不合约的行为强行除名与解约，该决定已于2016年10月13日落实执行，不仅侵占了周祥的财产，也侵害了周祥的股权、财产权、名誉权，剥夺了周祥依法参与合伙体经营管理的权利，给周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与心理阴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理应追究董立军等人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周祥造成的经济损失。六、根据合伙协议第六条之约定，企业每年盈余的现金价值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由企业财务分配到各合伙人名下。合伙刚半年，还没到协议约定分配盈余的时间，董立军恶意串通唐杰等人，违反约定直接将全体合伙人合伙期间全部投入财产与积累财产连本带利于2016年10月中旬全部私下瓜分光，且在不通知周祥的情况下，把属于周祥的合伙期间的合伙投入财产与积累财产也全部私下瓜分光，这不仅违约，也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周祥的股权、财产权，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并赔偿因此给周祥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七、合伙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伙企业驻地杭州，董立军等人私下自作主张多地违约投资店铺，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有失公平公正，应予纠正。八、根据合伙协议第一条之约定，绸缘商标所有权无条件由各合伙人共同拥有，在合伙期间使用全体合伙人投入资金对绸缘品牌进行电视、新媒体等宣传推广，绸缘商标理应属于全体合伙人共有财产，退伙时应按股权比例享有并依法分割，一审判决不公正、不公平，也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及客观事实，应予纠正。九、董立军等人强行终止租赁位于杭州市××楼的厂房，造成租房违约纠纷，因租赁协议由周祥签订，房东向周祥提起诉讼，后由周祥垫付15000元违约金与租金。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在杭州市××楼开展，周祥垫付的15000元违约金及租金理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否则有失公平。十、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第八条之约定，董立军作为合伙事务总执行人，有义务向每位合伙人通报合伙事务经营情况，但董立军从未向全体合伙人通报过合伙事务经营状况，还恶意串通董晓霞暗箱操作财务做假账，也是合伙人的主要矛盾之一，有违合伙协议之约定。全体合伙人入伙本金全部汇入董立军个人银行卡中，2016年10月结账时还在董立军及其家人银行卡中。根据2016年夏季结账报表中的银行部分信息（董立军、董晓霞已签字确认），全部合伙人投入及积累资金还在董立军及家人银行卡中。根据合伙协议第八条之约定，周祥有权查阅合伙期间全体合伙人投入本金与积累财产以及资金流向并有监督权利。根据合伙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董立军作为合伙事务总执行人，管理各部门、审批各项费用；董晓霞是实际财务负责人。董立军与董晓霞有义务向周祥提供入股本金缴纳凭证及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合伙期内的全部财务报表与全部银行流水清单。董立军、董小霞等至今未缴足合伙协议约定股本金。董立军等7人共同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证据交换不是审理案件的必经程序，是在开庭审理前经当事人申请才启动的一个庭前程序。周祥没有申请证据交换，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祥与董立军等人的合伙体成立，有合伙协议书证实，因未设立企业，一审判决认定为个人合伙正确。认定周祥从2016年10月13日退出合伙符合客观事实，周祥于2016年10月13日被除名提出退伙，由于周祥给董立军等人造成损失，董立军等人不同意其退伙，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周祥退伙，董立军等人对此没有意见。依据合伙协议书第九条之规定，合伙人自愿提出退伙，只享有经合伙人审核属于其本人的入伙本金。根据这一规定，经合伙人在2016年夏季结算，周祥只享有673772.86元的入股本金。一审判决董立军等人按结算表确定的数额向周祥支付款项是有据可依的，但应当减去周祥借支的2万元。周祥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到达证明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周祥要求董立军等人退还其全部入股本金并支付租金、违约金，与协议相冲突，其要求分利润196365.68元纯属乌有，因前期合伙事务由周祥执行，其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重大事务决策不与合伙人商量，致使决策错误，生产出现亏损，谈何盈利，全体合伙人在2016年夏季结算，合伙人签字的结算表确认没有盈利。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祥的上诉请求。董立军等7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董立军等7人支付周祥653772.86元；2、上诉费用由周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了周祥借支合伙资金2万元的事实，就应在判决结果中扣除。2016年3月22日，周祥在合伙资金中借支2万元，并出具了借支单，开庭时周祥也予以认可，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在2016年夏季经营结算表上，董立军等7人和周祥都有借支金额，董立军等7人按照夏季经营结算表领取资金时都扣除了借支款项，周祥借支的2万元也应当扣除。一审判决以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没有结算为由，未予扣除周祥借支的2万元，对董立军等7人是不公的。一审判决认定了合伙体结算所确定的数额，且夏季经营结算表反映周祥领取实际金额为653772.86元，则判决只能支持653772.86元。周祥答辩称：1、周祥与董立军等人合伙期间，董立军等人从合伙资金中每月支付工资、生活费、交通费、差旅费以及在杭州工作期间的住房实报实销等费用。2、周祥在合伙期间只发放了2万元的日常生活及住房补助，用于在杭州工作期间的日常支出，完全属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理应作为合伙期间的合理支出费用，若该费用由周祥个人承担则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立军等人的上诉请求。李海花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祥退出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董立军等7人返还周祥股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6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董立军等7人支付周祥利润196365.68元（按股权比例15.2%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的利润按股权比例15.2%另计；三、董立军等7人支付周祥款项456921.49元（固定资产折合现金为21249.85元，真丝面料折合现金为31471.47元，真丝服装库存折合现金为322458.84元，武汉新洲区绸缘服装店资产折合现金为39218.54元，湖北武穴市绸缘服装店资产折合现金为34164.13元，退杭州市广茵大厦817办公房租金8358.66元等以及其他财产）；四、周祥享有“绸缘”中文及全拼25类及35类商标15.2%的所有权；五、由董立军向周祥提供全体合伙人缴纳股本金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董立军向各合伙人出具的股本金收款收据以及合伙期内的全部财务报表、银行流水；六、董立军等7人支付周祥垫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共15000元；七、诉讼费由董立军等7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周祥、董立军作为投资人向杭州市余杭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市场监管局）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为浙江名门之绣服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1日，余杭市场监管局审核批准，并向相关投资人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周祥、董立军2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合计1000万元，住所设在余杭市场监管局管辖范围内的企业名称为浙江名门之绣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保留至2016年4月20日，在保留期内，企业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企业登记机关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后企业名称正式生效。后在名称保留期内，周祥、董立军未进行公司设立登记。2016年3月6日，周祥、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李海花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各合伙人均自愿合伙经营由董立军注册的绸缘品牌，共同经营绸缘品牌丝绸及羊毛类服装的生产贴牌及开发和零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绸缘商标所有权无条件由各合伙人共同共有；全体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658万元，其中董立军出资165万元、李小林出资44万元、杨华欢出资44万元、周祥出资100万元、景细铁出资110万元、唐杰及熊刚出资165万元、李海花出资20万元、董晓霞出资10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并设立银行独立账号由企业财务专项管理投资资金及营业收益资金，企业驻地设定在杭州；全体合伙人委托董立军为合伙投资企业的日常事务总执行人，总事务执行人有权对公司下设的各部门进行管理，对各部门日常事务进行协调，对公司经营性费用进行审批，但重大事项及非经营性费用须报公司各合伙人同意；其他合伙人在企业发展期间有权利和义务全职参与企业管理，并严格执行企业下达的各项任务，有权检查其他执行人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五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六个月办理或重续有关手续；合伙各方本着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按出资比例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每年盈余的现金价值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由企业财务分配到各合伙人名下；各股东及其他自然人注资、增资、股权转让、项目投资等重大决策必须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并办理相关手续或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合伙人对企业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有意见分歧的地方以股权占比表决的方式解决，结果形成必须超过50%股权同意），各合伙人对企业的资金流向有监督的权利，对企业的盈余及亏损有全透明并知晓的权利，对企业月报季报有审阅的权利，对各部门经营状况有查询的权利；合伙人自愿提出退伙或其他原因需终止本协议（其他原因有合伙人共同表决同意），退伙者只可带走经企业审核属于其本人入伙本金及入股期间盈利的现金价值，协议一经决定终止，本企业在经营中，合伙人所共有剩余的货品货物和资源及其品牌以后的价值均同此合伙人没有任何关联，所有的价值均由剩余合伙人或新增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共有，合同期满合伙人均按股权投资比例分配公司资产及现金，其他未尽事宜或异议均有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出现下列事项，合伙人协议可终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人双方协商同意；（三）合伙人在协议期内有损害企业行为，或因个人原因让企业造成重大损失的；（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周祥实际出资100万元，其中905000元为现金出资，设备作价出资95000元。2016年6月9日，周祥为交接人、景细铁为接收人、合伙体财务谭雅青为监交人签订《工作交接单》，周祥将绸缘杭州项目全部固定资产、办公用品、丝绸服饰及面辅料全部移交给景细铁全面负责管理。2016年10月12日，周祥在2016夏季批发生产经营报表中签字并确认2016年6月9日前业务由其经办，该报表中载明利润为-86594元。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体内部因合伙事务发生争执。2016年10月13日，经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唐杰签字，形成《关于周祥、董立军给合伙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理决定》，载明：周祥自加入开始，以虚报生产环节利润，并未如实告知合伙人其自行组建的生产部门人员同其本人的真实关系及身份，用各种欺瞒的方式，骗取各合伙人的信任，从而达到为自己高价出售给合伙人自己闲置的生产设备为目的，并在启动生产后，其本人不对生产部门各环节及人员进行监管，导致整个夏季生产为生产而生产，带个人目的而生产，不请示无审批随意生产，致使其生产货品的质量、数量均出现重大偏差，使生产部门出现严重的库存积压以及残次品，从而造成生产部重大亏损。鉴于上述因素，现由合伙人共同决议，按入伙时所有合伙人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之条款约定，对周祥给各合伙人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予以追责，现全体合伙人同意与周祥彻底解除合约关系，从合伙人中除名，周祥的投资款按协议之约定，账务人员接本决定后，按夏季账目实时现金价值，及其个人出资比例进行结算。介绍其入伙的责任人董立军，对周祥负有严重的失察及监管失职，现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一并对其除名。同日，唐杰、杨华欢、景细铁、李小林作为现有合伙人在免除董立军负责人职务的《通知》上签字，通知载明：经大多数合伙人同意，自2016年10月13日起，由李小林负责处理现有合伙人合伙期间的一切事务，同时免除董立军负责人之职。2016年10月份，经合伙体结算，账户实际现金余额为4433425.44元，周祥应结算673772.86元，董立军应结算1138676.14元，董立军、唐杰、杨华欢、景细铁、李小林、董晓霞、熊刚在2016年夏季结账报表中签字确认，周祥对结算金额有异议，未签字确认，李海花也未签字。除周祥、李海花外，其余合伙人均按出资比例领取结算款。合伙体将库存货品按出资比例进行下发，除周祥、李海花外，其余合伙人均在下发库存货品清单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9月18日，周祥与案外人吴惠丽签订《出租合同》一份，向吴惠丽承租位于杭州市××楼厂房。2016年8月11日，案外人吴惠丽以周祥拖欠租金、擅自装潢、并侵占使用面积等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出租合同》，腾退厂房并支付租金及物业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出具（2016）浙0110民初115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出租合同》已于2016年8月22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伙事务在杭州市××楼厂房开展。诉讼中，周祥及董立军等7人均认可2016年3月22日，周祥在合伙资产中支取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周祥与董立军、唐杰、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正式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合伙协议约定设立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五年，因合伙企业并未设立，周祥与董立军、唐杰、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之间系个人合伙。周祥以2016年10月13日被除名为由要求自该日起退出合伙体，李海花同意周祥退伙，其他合伙人以本案诉讼过程中周祥在外散播言论给合伙体造成损失为由不同意周祥退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案涉合伙协议中未约定退伙情形，原则上应准许周祥退伙；其次，2016年10月13日，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唐杰在《关于周祥、董立军给合伙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理决定》中签字，将周祥从合伙人中除名，按照夏季账目现金价值及周祥出资比例进行结算，尽管该处理决定仅有部分合伙人签字，但诉讼中，除周祥、李海花外其他合伙人均认可该除名决定，且根据该除名决定合伙体进行了夏季结算并形成《2016夏季结账报表》，除周祥、李海花外，其他合伙人均在报表中签字，对周祥、董立军结算款进行确认，表明其他合伙人亦同意对周祥除名。综上，应当认定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合伙体。关于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是否应当退还周祥100万元出资款、利息、支付利润、现金价值及周祥能否享有“绸缘”中文及全拼25类及35类商标15.2%所有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但周祥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债权债务及盈亏情况，庭审中周祥与董立军等7人也均明确不申请审计；其次，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自愿提出退伙或其他原因需终止协议，退伙者只可带走经企业审核属于其本人的退伙本金及入股期间盈利的现金价值。故周祥要求返还全部出资款及利息、分配利润、支付折价款并对商标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既缺乏证据支撑又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不应得到支持。鉴于合伙体已进行2016夏季结算，董立军等7人均在结账报表中签字，确认周祥结算金额为673772.86元，诉讼中，李海花对于周祥结算金额为673772.86元也表示认可，应当认定除周祥外的其他合伙人均认可周祥的结算金额为673772.86元，尽管案件审理过程中，董立军等7人以周祥在外散播言论给合伙体造成损失为由不同意支付前述结算款，但因就该部分损失董立军等7人另案主张，且除周祥、李海花外其他合伙人均按出资比例领取2016夏季结算款，故董立军等7人应按结算报表中载明的673772.86元支付周祥结算款。关于周祥在合伙资产中支取的2万元，因董立军等7人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性质，且支取时间在2016年夏季结算之前，合伙体也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该2万元不应在673772.86元中扣除。关于周祥要求董立军提供相关财务报表及银行流水的诉讼请求，尽管合伙协议约定董立军为合伙投资企业的日常事务管理人，但周祥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财务报表、银行流水在董立军处，诉讼中，董立军也明确予以否认，故周祥要求董立军提供相关财务报表、银行流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祥要求董立军等7人退还租金、支付垫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周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应由上述合伙人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祥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体；二、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支付周祥款项673772.86元；三、驳回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14元，由周祥负担11812元，由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负担80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祥负担1111元，由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负担3889元。周祥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2016年夏季结账报表有周祥签字的一页，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10月13日的固定资产金额、库存商品成本金额、采购商品、预付房租等合伙财产及现金；2、证据1签字过程的录音，用以证明董立军等7人对周祥签报表时提出的异议（周祥的备注）是知情并认可的；3、收条，用以证明房屋租赁与合伙体有关，周祥垫付的房租及违约金15000元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4、查封财产清单，用以证明董立军等7人没有给周祥预留财产，把周祥的钱全部瓜分掉了；5、李海花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李海花不认可周祥结算金额为673772.86元，也不认可董立军等7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周祥在二审期间还申请本院向董立军、董晓霞等人调取《2016夏季结账报表》中载明房租（支出）2100100元以及采购商品（支出）3942994.32元的银行支付转账凭证、房租合同、采购合同、销售明细等相关支出银行流水凭证，调查核实截止2016年10月13日预付房租与采购商品的实际支出情况；调查核实《2016夏季结账报表》中载明库存商品成本金额2121779.17元、固定资产139284元等已被董立军等7人强行瓜分的事实；向董立军、董晓霞等人调取自2016年3月6日合伙开始开展的全部业务往来收支情况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全体合伙人入股本金缴纳凭证及相应银行流水清单。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李海花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周祥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董立军等7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周祥的备注不能证明是当时就形成的；对证据2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录音原始载体不明，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祥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垫付房租及违约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董立军等7人会有钱给周祥；证据5与李海花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应以其一审陈述为准。本院对周祥提交的证据材料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周祥的调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书》于2016年3月6日签订后，周祥于2016年6月9日将绸缘杭州项目的固定资产、办公用品、丝绸服饰及面辅料移交给景细铁全面负责管理，2016年10月13日，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唐杰签字形成《关于周祥、董立军给合伙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理决定》，决定与周祥解除合伙关系，将其从合伙人中除名，并按夏季账目实时现金价值及其个人出资比例进行结算。此后，根据该除名决定形成的《2016夏季结账报表》经除周祥、李海花之外的其他合伙人签字，且除周祥、李海花之外的其他合伙人已按出资比例领取《2016夏季结账报表》载明的账户实际现金价值及库存商品。现各方对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合伙体并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周祥退出合伙体后应分得的财产。本院认为，在《合伙协议书》对上述情形下的退伙如何分割财产未作明确约定，且各方均不申请就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述《2016夏季结账报表》作为财产分配的依据并无不当，且周祥在二审诉讼中亦表示同意以该《2016夏季结账报表》作为结算依据。但一审法院未将《2016夏季结账报表》所列库存商品作为周祥的可分配财产、未根据《2016夏季经营结算表》将周祥借支的2万元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根据董立军等人签收的库存货品发放表，其均已按出资比例领取了《2016夏季结账报表》所列库存商品，并明确折价金额为入库金额的30%，故周祥亦应分得相应金额的库存商品（2121779.17元×15.2%=322510元）或按30%的比例计算的相应折价款。因周祥直至一审诉讼都对《2016夏季结账报表》持有异议，故其主张相关结算款的利息缺乏依据。周祥要求按投资比例分配房租、固定资产、采购商品等罗列在《2016夏季结账报表》支出部分的财产，但未举证证明该几项支出在结账时的剩余金额；周祥要求确认其享有“稠缘”商标15.2%的所有权，但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该品牌商标由董立军注册，因合伙经营之需而由合伙人共同拥有，现周祥在退出合伙体后要求确认其享有该商标15.2%的所有权缺乏依据；周祥要求董立军等7人支付其垫付的15000元租金及违约金，但其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显示其与出租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不能证明周祥为合伙体垫付租金及违约金的金额为15000元；周祥要求董立军提供财务报表及银行流水等，但无证据证明董立军持有该些材料；故本院对周祥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第1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祥自2016年10月13日退出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合伙体；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第13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祥支付653772.86元；四、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祥交付入库金额为322510元的库存货品，若不能交付则按30%的比例向周祥支付相应的折价款；五、驳回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14元，由周祥负担8509元，由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负担113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周祥负担727元，由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负担4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周祥负担8619元（已预交10538元），由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负担2219元（已预交300元）。周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唐杰、董立军、李小林、杨华欢、景细铁、熊刚、董晓霞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袁正茂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