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铭，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石璜镇工业园区*号，现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妃，女，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咪洪，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诉人张铭因与被上诉人王慧妃、吴咪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慧妃借款共两次，2016年6月2日借款15万元，由吴咪洪作担保；2016年7月1日借款27万元，由王慧妃自有浙Ｄ×××××号英菲尼迪车辆作担保。2016年8月7日王慧妃向上诉人要回车辆，卖掉后归还了27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后又还了1万元，两次借款的余款至今未还。上诉人和王慧妃于2016年11月20日下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前述归还的15万元即为卖车款，指向的借款并非吴咪洪担保的15万元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自行协商的还款说明不能被采信。一审已经查明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却判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吴咪洪辩称，担保确实有，担保的是15万元那笔借款，但该笔借款王慧妃已经归还了，所以其不需要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慧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慧妃立即归还借款26万元；二、判令王慧妃支付上述未还款中的15万元（2016年6月2日起借的）自2016年6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判令王慧妃支付上述未还款中的11万元（2016年7月1日起借的）自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判令王慧妃支付2016年7月1日借款中的16万元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同年8月6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五、判令吴咪洪对上述借款的（2016年6月2日借款）1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王慧妃、吴咪洪承担为催收借款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慧妃于2016年6月12日和2016年7月1日分别向张铭借款15万元（由吴咪洪作担保）和27万元，均约定利息按每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2016年8月7日，王慧妃转账归还了上述2016年6月12日的15万元（由吴咪洪作担保），另再归还了现金1万元，余款26万元至今天未付。另查明，张铭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铭与王慧妃之间借款意思表示真实，且借款合同内容合法，借贷关系有效。王慧妃借款后，未在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吴咪洪作担保的15万元已经由王慧妃返还，故吴咪洪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过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王慧妃返还张铭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和以本金2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铭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王慧妃于2016年6月2日和2016年7月1日分别向张铭借得款项15万元、27万元，两笔借款均在书面借款合同上约定利息按每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同时均约定王慧妃违约导致诉讼的，王慧妃应当承担张铭为诉讼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上还载有“英菲尼迪浙Ｄ×××××愿意抵押”的内容，上加盖了手印。吴咪洪在2016年6月2日借款合同后半页保证人处签名作保，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及前述张铭为诉讼支出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保证责任随主合同债务消灭而解除。2016年8月7日，王慧妃转账归还给张铭借款本金15万元，后以现金归还了借款本金1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张铭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吴咪洪应否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咪洪称其担保的2016年6月2日15万元借款已由王慧妃偿还，其无需再行承担担保责任；张铭则主张王慧妃归还的16万元本金指向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2016年6月2日的15万元借款尚未归还，吴咪洪仍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有“英菲尼迪浙Ｄ×××××愿意抵押”的内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就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以英菲尼迪浙Ｄ×××××车辆进行抵押的抵押权已经设立，且按张铭所提交微信记录中“15万汽车买了还我的”“这个对的”的内容，结合银行转账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慧妃转账归还的15万元即系抵押车辆变现款这一待证事实具备高度盖然性，依法应予认定。基于担保物权指向的特定性，张铭主张该车辆变现款应优先清偿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吴咪洪提交的还款说明仅为王慧妃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张铭同意变更车辆变现款的偿债指向，故对张铭没有约束力，除此之外吴咪洪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待证目的，其所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慧妃另所归还的现金1万元，按微信记录中“有1万是不是还你过”“后来还了1万是的”“谢谢”的内容，可知该1万元还款发生于前述15万元还款之后，此时因2016年7月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已经变现，剩余12万元借款属无担保债权，而2016年6月2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仍存有吴咪洪的连带责任保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该1万元还款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即其还款指向依法应认定为2016年7月1日借款中尚欠的12万元本金。据前评析，本院认为吴咪洪担保的2016年6月2日15万元借款未经清偿，且因保证书中约定保证责任直至主合同债务消灭而解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张铭诉请吴咪洪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就该债务本息，吴咪洪应依法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张铭关于13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请能否成立。案已查明，张铭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两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如王慧妃违约导致诉讼的，王慧妃应当承担张铭为诉讼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内容，吴咪洪出具的保证书中亦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及前述张铭为诉讼支出的一切费用，故张铭该项诉请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一审未予支持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张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慧妃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张铭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吴咪洪对上述第二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王慧妃、吴咪洪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张铭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被上诉人王慧妃负担，被上诉人吴咪洪对其中的312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560元，由被上诉人王慧妃、吴咪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欣审判员 孙世光审判员 黄哲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碧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