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有文，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有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有文与被害人高某1系同胞兄弟，二人多次在酒后因琐事发生过矛盾。2016年7月2日16时许，在威宁县新发乡水塘村水塘组高某1家门口处，高某1酒后与高有文再次发生口角纠纷，高某1到家中拿了一把斧头出来，高有文也拿一根一米左右长的铁棒，高某1提起斧头，被高有文用铁棒殴打腰部、头部等处后当即倒地后死亡。经鉴定，死者高某1系头部受金属类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高有文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1、段某等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有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有文辩称，没有持铁棒打死高某1。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有文与被害人高某1系同胞兄弟，二人多次在酒后因琐事发生过矛盾。2016年7月2日16时许，二人在高某1家门口再次发生口角纠纷，高某1持斧头欲砍高有文，高有文持铁棒打落斧头后用铁棒殴打高某1头部、腰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高某1系头部受金属类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民警在高有文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威宁县新发乡水塘村高有文家住房门前地面上，该地面为长700cm、宽300cm的泥土地台，在距地台南侧边缘100cm、距高有文家住房190cm处见低落状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现场1号物证）,在1号物证西北方向距1号物证154cm、距门槛西面边缘3cm出见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2号物证），在1号物证北面距1号物证250cm、距高有文家住房120cm出见一面积为70cm×36cm的刮擦痕迹，在刮擦处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3号物证）,在3号物证东北方向距3号物证68cm、高有文家住房90cm处见一血染的白色太阳帽（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4号物证），太阳帽上有擦拭状血迹（拍照固定，原物剪取，标记为现场4号物证A），在4号物证西面的靠地台西面边缘见一头南脚北呈左侧俯卧位的尸体，尸体上身穿黄色T恤、下身穿蓝色布裤子、脚穿迷彩胶鞋（具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在尸体下方垫有毡子，在4号物证西南方向距4号物证78cm、距西面地台边缘62cm处的毡子上发现有血迹（拍照固定，原物剪取，标记为现场5号物）。勘验完中心现场，对外围现场高有文家住房进行勘察，高有文家住房为坐东向西的一层砖混结构的平方，平方的长为630cm、宽为360cm、高为300cm，该房屋的门为木质门，门呈关闭状，通过该门进入室内，在房间的西墙靠北侧摆放有一张长200cm、款81cm的铁质床，在床的西南床档上距北墙223cm、距西墙56cm处发现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6号物证），该衣服右侧被从衣服下边缘沿线缝撕裂至衣服袖口（拍照固定），在床的东面地面上摆放有一张黄色沙发，沙发呈打开平铺状，在沙发上零乱的对方有衣物，在沙发南面靠东墙终端地面上摆放有一个柜子，在柜子顶层距北墙280cm、距东墙53cm处发现有一块疑似擦拭过血迹的粉红色毛巾（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7号物证），在柜子南面地面上摆放有一张桌子和凳子，在桌子和凳子上分别堆放有碗、塑料桶和杂物，在房间西墙靠南侧地面上堆放有一堆杂物，在杂物上距西墙68cm、距南墙300cm处发现有一根长77cm、直径2.6cm的铁棒（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8号物证）,铁棒上发现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8号物证A），在铁棒上有擦拭痕迹，在擦拭痕迹上提取拭子（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8号物证B），现场经仔细勘验，中心现场和外围现场均未发现其他异常痕迹物证。
（2）辨认笔录证实：高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威宁县新发乡水塘村组高某1家门口的男尸进行辨认。经过仔细辨认，确定该具男尸就是其父亲高某1。
二、鉴定意见：
1、（威宁）公（司）鉴（法尸）字[2016]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1）衣着检验：上穿黄色圆领T恤，前胸部悬挂印花小包；腰系黑色不皮带，第一裤扣与第二裤扣间悬挂黑色布制手机套（大包拉链呈开放状）；下外穿蓝色机制长裤，内为黑色三角内裤，足穿黑色棉袜及迷彩胶鞋（鞋带系整）。
（2）尸体检验：衣着检查：黄色T恤前襟部下角翻卷至上腹部，外裤左右后包处及左裤管见泥染。胸前印花小包内装有身份证一张及作文纸半页左后裤包内装有烟杆两个，右后裤包内装有空钱包一个，上述物品已由其家属领取。
（3）尸表检验：尸长163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前胸部、双侧腹股沟及双下肢前部未受压出，指压略褪色，改变体位时，新的低下部无尸斑再出现，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双眼角膜高度浑浊，双侧睑球结膜苍白，瞳孔不可视，可见蝇卵附着。花白短发，顶部发长6cm，头顶部见一6.0cm×0.5cm裂创，创缘较平直，镶边样挫伤带明显，创壁不光滑，创内组织间桥较少，创口哆开明显，深达颅骨；右侧颞顶部分别见7.0cm×2.0、5.5cm×0.5cm两裂创，创缘较平直，镶边样挫伤带明显，创壁不光滑，创内组织间桥较少，创口明显，前一创深达皮下，后一创深达颅骨。面部血迹粘附并泥染，左额部见4.0cm×0.6cm间断性皮肤挫伤，左眼眶青紫、肿胀，耳廓无损伤，外耳道无流血、流液。鼻根部见一1.5cm×1.0cm不规则挫裂区域，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组织间桥；鼻背部中段见一3.0cm×0.5cm表皮挫伤；鼻腔内异物；右鼻翼旁至上唇部见一1.5cm×0.5cm皮肤挫伤。舌于齿内，牙齿无松动、脱落，口唇黏膜无损伤，口腔内无异物。右侧季肋部见一1.0cm×0.5cm皮肤挫擦；左肩胛部至左上臂上端背侧见一18.0cm×12.0cm皮肤青紫淤血区域，该区域内可见左肩胛骨明显塌陷，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左胸背部见一17.0cm×6.0cm皮下出血、青紫肿胀区域，呈中控性改变；左前臂中段外侧明显肿胀区域，该区域内见5.0cm×1.5cm皮肤挫伤，桡骨中段并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余尸表未见异常。
（4）解剖检验：取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未剥离，左侧额部、颞部、顶部及左侧颞肌广泛出血淤血，左颞骨至顶骨见一14.5cm×0.2cm骨折线，右颞顶部见8.0cm×9.0cm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区域，较骨宽折线与左颞顶骨骨折线相连接，较窄骨折线由顶骨向额部放射，骨折线为10.0cm左右。右颞顶部部分碎骨片插入脑组织，可见右颞顶部硬脑膜破裂口为6.0cm并脑组织溢出，局部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取正中切口剖开胸腹，左侧腋中线第7-9肋对应胸壁可见皮下出血、淤血；剖开胸腔见左侧5、6、7、8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达500cl；平锁骨中线处见右侧第3、5、6肋骨骨折。腹部下皮及肌肉组织无淤血及出血，腹腔各脏器无损伤。切开胃体，胃及十二指肠均空虚，胃黏膜无损伤。余无异常。
（5）论证。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高某1为外伤致头皮多出裂创，右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顶部硬脑膜破裂伴顶叶、右颞叶脑组织部分挫碎，左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肩胛部之损伤造成左肩胛骨骨折，左肺下叶被肋骨骨折断端刺破，致左侧胸腔闭合性血气胸，胸腔积血量为500ml；左前臂之损伤致其左桡骨骨折。余尸表均表现为皮肤软组织挫伤。头部以外的损伤不足以导致高某1死亡，故分析认为颅脑损伤系造成高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
致伤物推断分析：死者高某1头部三处裂口的创缘不整齐，创口创缘见表皮剥脱（呈镶边样），创壁不光滑，创内组织间桥较少（头皮全层断离），伤口哆开较明显，其中两创深达颅骨；而砖头损伤常在挫伤、挫裂伤，创内常遗留砖屑、泥沙等；石头损伤常有不规则棱边棱角，形成的损伤形态各异、深浅不同的挫伤与挫裂伤，在骨质上留下大小不一缺损或线状擦痕；斧锤伤常形成方形、圆形挫伤及骨折，或者在骨质上形成环形、弧形、套环形、孔状骨折；木质类棍棒容易致使头皮全层离断，创缘不整齐，创内可见明显组织间桥，可在打击范围内出现孤岛状表皮剥脱，且在平坦且软组织较丰满部位可出现中空性挫伤。故经综合分析认为高某1之损伤符合金属类棍棒打击形成。
致伤（死亡）方式分析：选用工具自杀者多选择锐器切割颈、腕、腹股沟部位，且创口数目及轻伤多，常见试切痕，损伤较单一；而死者高某1的损伤分布、形态、损伤程度不能用自伤形成所解释，故分析认为高某1损伤为他人形成，死亡性质为他杀。
死亡时间推断：尸检时死者尸斑用手指压稍微褪色，改变体位时，新的低下部位无尸斑再出现，故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12-24小时；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即发展到全身），故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6小时以上；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应为末餐后6小时以上。故经综合分析推断高某1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20小时左右，距末餐6小时以上死亡。
（6）鉴定意见：高某1系头部受金属类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2、（黔）公（司）鉴（法物）字【2016】236号鉴定文书证实：
（1）送检的2、5号检材检出人血，与10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高某4头案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送检的12号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高有文，支持该生物检材为高有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送检的1、3、4、6～8、13、14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
（4）高某1系高某3生物学父亲的父权指数为3.9844×106。
（5）送检的9、11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
三、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日18时19分，威宁县公安局新发派出所民警管育青接到报警人辖区新发乡水塘村村主任陈某报警称（电话151××××5418）报警称：水塘村村民高某1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请求出警；接警后，迅速带领我所副所长王某2、协警万喜高、安某等人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经初步调查得知，高某1系被其兄高有文故意伤害致死。我随即带领出警人员到高有文家中，在高有文家门口院坝处将其抓获。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证实：2016年7月2日16时许，我在高有文家门口玩，看见高有文和高某1喝了一些酒，高某1拿镰刀去他家门口的树上去砍树枝丫，砍断段某家拴在高某1家树上的电线，他下来就去接砍断的电线，喊段某帮他拉线，喊高有文看他接，高有文说“我不信你能爬上去接，怕电把你打死掉”。高某1说“你瞧不起我，我爬上去接给你看”，他爬上去后没有电胶布，就叫高有文找胶布来给他，高有文说找不到胶布，高某1说“怕得了，你找不到我叫你死”。高有文说“你不信你自己来找”，高某1就下来准备拿镰刀砍高有文，但看到高有文拿着一把铁棒就没有砍。高某1就回去拿一把斧头过来，并拿一件衣服来对高有文说“你先披这件衣服再打”。高有文把衣服拿着，高某1就举着斧头来准备砍高有文，高有文就抢过斧头丢在地上，并用铁棒打了高有文的腰部两下，把高某1打扑在地上，随后又朝高某1的头部打了一铁棒，高某1就晕了。之后高有文就把铁棒放在他家门前，边骂“你死不死，你死不死”边用脚踩高某1的腰部。后段某去劝架，“叫他不要打了”，高有文就说“不要打，看我的嘴，就是高某1割的”。后高有文又去捡起铁棒朝高某1的身上乱打，边打边骂，打了五六分钟后，高有文又去高某1家拿酒来灌高某1，并说“你想喝酒就快喝”，但高某1已经昏了不能喝，高有文就把酒倒在高某1的脸上。高有文在门前乱吼乱转，他看到高某1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就去拿了一个米口袋来，说要把高某1装了拖去丢掉。但是装不进去，后来高有文家媳妇回来了，就叫高有文把血铲掉，把铁棒拿去丢掉，高有文把铁棒拿丢掉，之后又用铁锄铲了一些血，之后警察到现场了。案发当天，高有文没有在自己家门口打锅圈。高有文说的高某1割他的嘴巴是去年，不知是什么原因，高某1用刀子割了高有文的嘴巴，割了掉下来后又缝好的，去年高某1还扬言要把高有文打掉，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案发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殴打高某1。二人关系平时都好的，就是喝酒后吵架。高有文用来打高某1的铁棒是圆的，有一米左右长，比成年人的大拇指还粗点。不知道高有文把铁棒丢在那里了，不能辨认出高有文用来打高某1的铁棒。当时高有文穿一件内衣，胸前还有点血，血应该是高某1的，裤子是一件蓝黑色牛仔裤，高某1穿一件花衬衫，一条黑色西裤。
2、证人胡某2证实：案发时，有高有文和高某1、我妈妈段某、我妹妹胡碑琴、堂哥胡某1在场。证言和胡某1基本一致。高某1的妻子外出两三年，案发时，高某1的斧头被高有文拿回家了，但放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案发当天，高有文没有在自己家门口打锅圈。高有文拿来打高某1的钢管是旧的，有1米左右长，2厘米左右粗。
3、证人段某证实：高某1和高有文系亲弟兄。平时喝酒后会互相吵打。案发时，除了高有文和高某1外，还有我、胡某2、胡某4在场。证实内家基本和胡某1一致。高有文用一根约一米长的钢管打高某1的腰部两棒，接着又打高某1的头一棒，后来把高某1打趴下后高有文又用脚踩高某1的腰部。案发后，我打电话给高有文家媳妇、高某1的儿子。高有文把高某1抬到一块毡子上，拿一件衣服盖在高某1的身上，高有文还讲“等他在这里睡哈，一会他会醒的”。高某1的妻子外出两三年，案发时，高某1的斧头被高有文拿回家，不知放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案发当天高有文没有在自己家门口打锅圈。
4、证人陈某证实：案发当日我从新发乡街上回来，在路上接到我们村村民高某2的电话向我讲高有文把高某1打死了，我接到高某2的电话我就立即赶到现场查看后，高某1躺在高有文家院坝里，头部旁边有两摊血，高有文在他自己家里面，高某1确定死亡，我随后就向公安机关报警了。听说高有文用铁棒打死高某1。高有文和高某1平时饮酒后经常吵架，去年高某1喝酒醉，用一把小刀把高有文的嘴巴割伤过。
5、证人陆某证实：系高有文之妻，高有文和高某1系亲兄弟。听段某说高某1是被高有文用铁棒打死的，我当时未在现场，段某在现场亲自看到的。他家两弟兄平时喝点酒就会一个骂一个的。
6、证人高某2证实：与高有文和高某1系邻居。2016年7月2日16时许，听说高有文在家门口用铁棒将高某1打死。
7、证人赵某、余某、李某证实：同监室的一个叫高有文的，平时生活能自理，表现正常。
8、证人高某3证实：其系高某1的儿子。我父亲高某1是在2016年7月2日下午被我大爹高有文打死的。案发时我在昆明打工，段某打电话叫胡国华（胡国华系段某家丈夫）转告我的。去年高某1还把高有文的嘴巴割伤。
五、被告人高有文的供述和辩解：
2016年7月2日早上起来我去高某2家过去找菌子找不到我就回家打锅圈，一直打到下午，我家兄弟高有德（即高某1）也在家打撮箕，后来他去修梧桐树。他现在在场上卖撮箕和桃子。没有和高某1发生过矛盾，昨天喝了约半斤酒，但没有喝醉。高某1拿起斧子想去修梧桐树，他又讲脑壳昏得很，我就把他的斧子拿放下，放他在地上睡，又去拿他的棉衣来给他盖上，我就去打锅圈。当时周围就我和高某1，没有其他人。我把高某1拿的斧子放在我家的柜子里的。他脑壳顶上有两个口口，可能是他把梧桐树踩断掉，摔下来把脑壳摔倒的，血淌太多了，怪不得他喊脑壳昏。我当时穿的一件灰色的收衣，是那种茄子色，绿阴绿阴的。我身上的血迹是我抱着高某1睡时，他脑壳上的血染到的。我与高某1系亲弟兄，从来没有吵过架。高某1没有死，现在还活着。
对于被告人高有文所提“没有持铁棒打死其弟高某1”的辩解，经查，本案有目击证人胡某1、段某证实高有文与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高某1持斧头欲砍高有文，高有文持铁棒打击高某1的头部、腰部致高某1死亡，尸检报告证实高有文系系头部受金属类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高某1持铁棒打死高有文的事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有文因琐事故意持铁棒打击高某1头部等部位，致高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本案系农村家庭成员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先持斧头欲砍杀被告人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高有文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有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7月3日起至2031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袁利萍
审 判 员 谢 建
法官助理 吴廷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