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罗成荣，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全，广东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雪萍，女，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湛江市赤坎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成荣与被上诉人李雪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成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全、被上诉人李雪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成荣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根据。1、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接到报案后，依法对现场及车辆进行了勘查，对当事人分别进行了询问、调查取证，依法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左脚受伤是上诉人车辆碾压造成的。此是国家法定机关作出的法律认定，具有法律效力。2、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申正司法鉴定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等材料进行审查，亦无法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最后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综观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所驾货车右前轮没有与被上诉人的身体有过任何接触，更没有碾压被答辩人的左脚跟，三家不同的司法鉴定机构都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情材料不足则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确认，最终不予受理。一审判决直接推定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其不小心滑倒造成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负完全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调查情况”记载：“李雪萍称从该车右侧自北往南行走时失足滑倒在地”。由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其不小心滑倒造成的。2、被上诉人事发后至2016年2月15日的三次诊断，均证实其受伤部位为“关节”，即可证实被上诉人是不小心滑倒导致扭伤关节受伤的。3、一审判决亦认定“行人李雪萍从该车右侧自北往南行走时失足滑倒在地，李雪萍左脚受伤的交通事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应判决支持。湛江市赤坎交警大队于2016年2月5日将上诉人驾驶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扣押，于2016年4月1日放行，共55天。湛江市赤坎交警大队于2016年3月3日作出湛公交证字（2016）第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告知双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所有的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被扣押，时间长达55天，直接造成营运损失9440.71元（62652元/年÷365天×55天）。被上诉人李雪萍辩称：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3月，该车至事故发生时已4年多未经检验，上诉人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行车时不注意避让行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病例和疾病诊断证明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左足的受伤部位是涉案车辆碾压所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至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因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被答辩人应依法赔偿答辩人的损失；上诉人反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雪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876元，误工费4293元（2300元÷30天×56天），护理费3420元，交通费1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15天），营养费780元（20元×39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罗成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车辆营运损失9440.71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5日19时43分，李雪萍家属陈冠凡电话报警称：2016年2月5日19时0分，罗成荣驾驶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寸金路希望小学宿舍区内道路自南往北行驶至十九栋宿舍旁时，行人李雪萍从该车右侧自北往南行时走失足滑倒在地，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前轮辗压李雪萍左脚，造成李雪萍受伤的交通事故。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接到报警后，对现场及车辆进行勘查，对当事人分别进行询问调查取证，李雪萍称其行时走失足滑倒在地后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前轮辗压她左脚，致其受伤；但罗成荣在询问中表示是该名行人自己不慎跌倒受伤的，他驾驶的车辆并没有辗压李雪萍左脚。2016年3月3日，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证明，表示无法查清李雪萍左脚伤势是被车辆辗压造成或者是自己不慎跌倒受伤造成的，且无法认定事故责任。2016年2月5日（1天），原告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治疗费用为551.1元。2016年2月11日、2月15日、2月17日、2月22日（共4天），原告到湛江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费用为1811.9元。2016年2月6日，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休息一周（7天）。2016年2月15日，湛江市中医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休息两周（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29日，共14天）。2016年2月29日，湛江市中医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入院治疗。2016年3月26日、3月28日（共2天），原告到赤坎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护理，费用为1468元。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20日，原告到赤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为4496.8元，其中个人缴付1025元，住院天数为15日。庭审中，根据被告罗成荣的申请，经本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申正法律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均回复不予受理。另外，根据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通知，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至佛山进行检查，花费交通费385元【湛江至佛山95元（1人）+佛山至湛江290元（2人）】。又查明，原告李雪萍为农村户籍，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53岁。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为被告罗成荣所有，其车辆并未购买保险。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5日19时0分，罗成荣驾驶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寸金路希望小学宿舍区内道路自南往北行驶至十九栋宿舍旁时，行人李雪萍从该车右侧自北往南行时走失足滑倒在地，李雪萍左脚受伤的交通事故。虽然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对事故无法作出责任认定，但根据原告损伤形态、愈合过程及原告描述的损伤史，原告左踝部及足部损伤符合辗压性机械性损伤的特征，因此原告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院据此认定被告罗成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罗成荣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明细清单、医疗票据，本院核实原告医疗费为4856元（551.1元+1811.9元+1468元+1025元），原告主张587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本院酌情确认护理费为1800元（120元/天×15天），原告主张342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故原告请求营养费78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715元【15元/天×（15天+1天+4天+2天）+385元】，原告主张138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虽然原告提交了湛江市新达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但因其未能提交相关的工资流水账及劳动合同等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因原告是农村户籍，故本院酌情确认误工费为3846.04元【35995元/年÷365天×（1天+7天+14天+15天+2天）】，原告主张4293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合计12717.04元（医疗费4856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846.04元）。因被告罗成荣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被告罗成荣应赔偿原告12717.04元。关于被告罗成荣要求原告赔偿其车辆营运损失9440.71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300元的反诉请求，因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上述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罗成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2717.04元给原告李雪萍；二、驳回原告李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罗成荣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雪萍负担98元，被告罗成荣负担123元；反诉费30.5元，由被告罗成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左脚后跟伤情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上诉人因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1、被上诉人的左脚后跟伤情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对事故无法作出责任认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申正法律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由于种种原因回复对委托鉴定事项“对李雪萍在医院治疗的左脚后跟伤情与罗成荣驾驶的涉案车辆右前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不予受理。但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湛江市中医医院于2016年2月29日开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的诊断意见为：左踝左足碾压伤；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于2016年2月24日9时10分至2016年2月24日11时25分询问罗成荣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罗成荣针对交警提出的“你将发生事故的经过讲述一次”的问题回答：2016年2月5日20时左右，我驾驶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廉江市拉了两个木衣柜和一张床到寸金路希望小学，在行驶过程中与一名行人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询问笔录中还载明罗成荣针对交警提出的“事故是怎样发生的”的问题回答：……我连忙将车刹停下来察看，发现行人头朝向车辆尾部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离车辆大约五、六十厘米，好象右脚在我车辆右侧前后轮之间，脚部离右后轮大约三十厘米，我想伸手检查她的脚部伤到什么地方，对方不让检查，但我看见对方的脚掌有变黑及肿胀，之后双方由于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然后对方拨打“120”叫来救护车，我跟随伤者到达中心人民医院交了挂号费后就离开了。结合上述证据，本院确信“李雪萍在医院治疗的左脚后跟伤情与罗成荣驾驶的涉案车辆右前轮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李雪萍在医院治疗的左脚后跟伤情与罗成荣驾驶的涉案车辆右前轮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根据”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李雪萍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上诉人因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由于“李雪萍在医院治疗的左脚后跟伤情与罗成荣驾驶的涉案车辆右前轮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实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的规定,罗成荣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对罗成荣因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应由罗成荣本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罗成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驳回罗成荣要求李雪萍赔偿其车辆营运损失9440.71元、处理事故交通费1300元的反诉请求，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受伤是其不小心滑倒造成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负完全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应判决支持”的抗辩理由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上诉人罗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ＸＸ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谢璐君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