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宣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练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娟，系黄练银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系黄练银之女。
上诉人陈宣任因与被上诉人黄练银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宣任、黄练银均为本区中新镇福和双塘村双一社村民。陈宣任、黄练银位于本村猪古坳段大冚路边（土名）的责任田相邻，且两家多年前在该处的责任田里也都种下荔枝、龙眼等果树。其中黄练银家在该处有大（1.1亩）、小（0.3亩）共1.4亩两块责任田较靠路边，陈宣任家的责任田较靠里边。黄练银及其丈夫陈某婚后居住在中新镇福和圩里，其夫妻长年分别各自在外务工，黄练银只是偶尔会回到老家双一社的家里管理果树。
2014年9月间，陈宣任因享受政府的建房补贴政策而着手建新房，由于其原有的旧砖房面积过小，便另觅址建房。陈宣任主张，陈宣任与黄练银丈夫陈某曾电话协商以置换猪古坳段大冚路边责任田的方式建房，当时陈宣任在电话中表达了要置换黄练银家小面积（即0.3亩）的那块地建房，双方在电话中商定，换地不换果树，由陈宣任按每棵果树200元标准补偿黄练银家，陈某在电话中表示接受和愿意，并告诉陈宣任，这事托阿军（即本村的陈某2，系陈某堂兄）与陈宣任去办，陈某于2014年9月22日还以短信方式将陈某2的手机号码发给陈宣任，陈宣任随即约来陈某2丈量了荔枝田，并当场将4棵果树钱800元交给陈某2，再由陈某2转交给陈某。其后，陈宣任砍、挖掉黄练银地里的两棵荔枝树和两棵龙眼树，另一棵龙眼树则被砍去部份树枝。至2014年10月底，陈宣任的房屋已建好了首层。
2015年3月29日，黄练银回到双一村老家欲对其荔枝树进行灭虫时，发现陈宣任在其荔枝田里建了房，遂找陈宣任质问，由于陈宣任未能好言相待和耐心解释，当即引发黄练银不满，黄练银表示要对陈宣任的行为进行投诉，导致双方就此不欢而散。其后，黄练银多次向本村村委会、福和派出所、城管部门及中新镇人民政府及增城区信访局等相关部门投诉，上述各部门亦分别对陈宣任、黄练银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和处理，但均未能解决。
2015年8月31日，黄练银再次向当地城管、福和派出所投诉。当天下午16时许，城管人员来到陈宣任新房现场，陈宣任、黄练银再次引发剧烈争吵，陈宣任随即报警，福和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将陈宣任、黄练银带回派出所调查，当天纷争平息。2015年9月15日，陈宣任以黄练银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增城区中新镇人民政府曾于2015年9月6日、2015年10月19日先后向黄练银发出中府复函[2015]94号和中府复函[115]号《关于黄练银信访事项的答复》各一份。该两份答复的主要内容均有如下描述：“黄练银信访人：…一、关于反映陈宣任霸占你的耕地建房的问题，据陈宣任镇挂村部门调查，你的丈夫陈某与村民陈宣任（别名陈任辉）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将种有5棵荔枝树的水田与陈宣任种有4棵荔枝树的水田进行置换。据陈宣任反映，其当时支付陈某800元作为置换土地的补偿款，陈某2为证明人。后来陈宣任在置换的土地上建了一层楼房，其在建期间，双塘村委会并没有收到你们夫妇的相关投诉。但当你发现陈宣任将置换土地上的荔枝树砍掉时，你向村委投诉，要求陈宣任赔偿你经济损失5万元未果…”
2015年11月11日，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陈宣任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陈宣任，你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中新镇双塘村一社大冚口（土名）约80平方米土地建房行为…，责令你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天内改正，恢复土地原状…”。
2016年10月24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增国土规划函[2016]2197号《增城区国土规划局关于黄小姐信访事项的复函》，上载明“……二、处理情况2015年11月11日，我局依法向陈宣任送达了《改正违法用地行为通知书》（现场张贴），责令陈宣任立即纠正违法行为。目前，我局已对陈宣任的违法用地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
另，陈宣任仍主张黄练银以“银姐”的网名在网上发布了《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一文，使得其名誉权受损。《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一文上载“……村民陈某任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偷毁我家果树并霸占我家合法用地3分水田建房，其实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获得广州农村泥砖房及危房改造的资格。双塘村村委会，打着泥砖房改造旗号，徇情枉法（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与村民陈某任系亲戚关系）。以泥砖房拍照，在农用地违法建房，骗取政府3万元泥砖房改造补助。……”该文上仍附有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房屋照片。该文后，有网友跟帖发表意见。黄练银否认该文是其在网上发布。
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认为，陈宣任因建房与黄练银家置换责任田，期间陈宣任仅与黄练银丈夫陈某达成协议，而忽视了黄练银的意见，且由于双方之间未能签订相关置换协议，导致引发本案纷争，陈宣任存在过错。本案纷争发生后，陈宣任作为置换黄练银家荔枝田建房的受益者，不但未主动寻求化解矛盾、平息纠纷途径，以取得黄练银的宽容和谅解，相反，陈宣任竟多次拒绝当地村委会的调解及劝告，导致双方矛盾不断扩大，黄练银为此反复向政府多个部门投诉和举报，黄练银的该行为并不导致陈宣任的名誉损失或其他的损失，据此，陈宣任提出要黄练银赔偿名誉损失和财产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而对于黄练银提出要陈宣任立即返还用于非法建房的3分土地的反诉请求。鉴于陈宣任的房屋已建成的事实，政府相关部门虽向陈宣任发出改正通知书，但政府相关部门并未对陈宣任所建房屋是否属于非法建房或违章建筑作出认定，更未对陈宣任的房屋采取强制拆除措施，不具备返还土地的条件，陈宣任的该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练银提出要陈宣任赔偿5万元的反诉请求，黄练银并未提交其果树确切价值为5万元的依据，应视其为举证不能，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陈宣任提出其已按约定支付黄练银家果树钱8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黄练银的两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判决如下：驳回陈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黄练银的反诉请求。
判后，陈宣任、黄练银双方均不服原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宣任先以名誉权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后又在原审过程中增加了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陈宣任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名誉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审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黄练银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合并审理不当，且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庭审期间，陈宣任主张黄练银以下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1、因土地置换问题反复向有关部门投诉和上访；2、双方在发生纠纷过程中黄练银出言不逊；3、黄练银向本村村民游说，称陈宣任霸占其土地，并组织村民签名；4、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练银损毁陈宣任的化粪池、排水管等建筑设施；5、黄练银在网上以“银姐”为名发布文章《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并发动网民攻击陈宣任。黄练银辩称，陈宣任所称的网上文章并非黄练银所发，陈宣任、黄练银之间的纠纷很多人都知道的，可能是其他人打抱不平发到网上的。
陈宣任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黄练银停止对陈宣任的名誉侵权；二、黄练银向陈宣任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46300元并在村范围公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间，因陈宣任需建新房而原有的砖房改建不够面积，政府遂同意陈宣任另选址建房。后陈宣任电话联系黄练银丈夫陈某，协商对换路边的荔枝地建房。当时陈某电话里问陈宣任：“怎么对换？”陈宣任说：“你那有大小两块地，我要你小的那块地的部份地，用我就近的地对换，对换后你地的总面积和原来的总面积相等”。陈某说：“那我的荔枝树呢？”陈宣任说：“地树一起对换”。陈某说：“你的树我不要，我要你的荔枝树托追（哉）（注：托哉为客家土语）。”陈宣任说：“那怎么办”。陈某说：“我那小块地里有多少树？”陈宣任说：“荔枝和龙眼共五棵”。陈某说：“这样吧，我的树200元一棵。”陈宣任说：“好的，政府批下盖房子的事很紧，10月底就要求封顶，你什么时候回来？”。陈某说：“我跟阿军（注：本村陈某2）交待，让他代表我。”
2014年9月22日，陈某将阿军的电话号码短信发给陈宣任，陈宣任通过电话约来阿军量地后将800元荔枝树钱交给阿军。电话里，陈某嘱咐阿军一定要把荔枝树钱交给黄练银。这样，黄练银家约170平米的小块地面积对（兑）换了较大部份给了陈宣任。当天下午，陈宣任在地里锯砍荔枝树，遇阿军上班骑三轮车经过，陈宣任还给了阿军100元作为饮茶和误工。一周后阿军说：“钱已交给了黄练银了”。期间，陈宣任琢磨着此事要立个字据为好，就多次拨打陈某的电话，陈某说：“可以施工盖房了，阿军已将荔枝钱给阿银了。”陈宣任说：“有黄练银签条字约比较好，她人在福和呢。”陈某说：“哪需要她签，是我和我儿子的事，重阳我要回去的，到时签，你抓紧时间盖房子就可以了，不用等。”陈宣任房子施工期间，陈宣任两次让政府到现场拍了照，还报装了电表，政府还出资修了水泥路。陈宣任又两次给陈某电话并告知其相关情况。第一次陈某在电话里说：“…地已对（兑）给你，你自己作主…”；第二次陈某在电话却里说：“你的房子为何不是靠永辉的房子那边建的…”陈宣任知道陈某不高兴，不敢再给其电话。
2015年3月29日中午，陈宣任经过村塘边路时，黄练银骑着豪迈摩托车追上来对陈宣任说：“阿辉，叫都不理睬我，是什么意思，锯钩了我的荔枝树像没事一样。”陈宣任说：“800元你都拿了，你自己和伯强去说吧。”黄练银：“那800元算什么，让路你行而已。伯强是居民户口，怎么就不问我同不同意。我就去村委、国土部门看你怎么样。”陈宣任见这样，随即给陈某打电话，陈某在电话里说：“你不要跟她吵，就说我和儿子已同意的。”之后，陈某竟也反悔不认原约，且黄练银先后向村委、派出所、中新镇政府、国土部门、城管部门投诉举报，这些部门先后通知陈宣任接受调查，黄练银的行为让陈宣任一家备受折磨。特别是在诉讼期间，黄练银竟又挖烂了陈宣任的化粪池，导致陈宣任损失，为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黄练银辩称，答辩人家位于本村猪古坳段大冚（土名）即鱼塘路边的两块责任田（大块的1.1亩、小的3分，共1.4亩），是村里在1980年分田到户时分到答辩人家婆魏桂连(户主)名下的。魏桂连于1997年10月去世后，由于答辩人丈夫陈某为非农户籍，这两块责任田的户主自然就过渡到答辩人名下。2002年3月间，答辩人在这二块责任田上种下了荔枝树和龙眼树，近年来已有收成。2014年9月22日，陈宣任为扩大建房面积，在未经与答辩人协商，也未经本村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偷偷砍掉答辩人的五棵荔枝和龙眼，于当年10月在答辩人的3分责任田里建房。由于答辩人一直在外务工，在发现陈宣任的行为时，其房屋已建好了首层。为此，答辩人先后向村委会、中新镇城管中队投诉，陈宣任的行为虽得以制止，但双方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至2015年8月间，答辩人不下10次要求陈宣任到村委会解决问题，但陈宣任依仗村委主要领导与其是亲戚关系，总是不到，且不予理会。于是，答辩人又向城管和派出所投诉，2015年8月31日中午，答辩人又去到其楼房现场，城管也随之赶到，当时答辩人一时气愤就骂了陈宣任“霸我田盖房不得好死”，陈宣任回骂：“拿了我800元买棺材”。双方争吵期间，陈宣任还挥手朝答辩人肩膀打了两拳，随后又操着铁铲向答辩人劈来，答辩人躲避及时才免一劫，陈宣任还扬言：“我有人权，再烦我疯了就杀你。”答辩人随即报警，陈宣任被传唤到派出所。答辩人人身受到威胁报警求助，是法律赋予权利，至于派出所如何理处理陈宣任，与答辩人无关。至于诉讼期间，答辩人请来挖掘机在自己的责任田里干活，与陈宣任无关。陈宣任恶人先告状，其诉求无理，应予以全部驳回。相反，陈宣任霸占答辩人责任田建房，毁黄练银果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没有侵犯陈宣任的名誉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侵犯名誉权需满足以下构成要件：1、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2、行为人行为违法；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
陈宣任作为侵权纠纷的主张者，应就侵犯名誉权纠纷的上述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的起因在于陈宣任、黄练银双方因土地置换引发矛盾，进而黄练银通过投诉、上访等合法途径来维护其民事权益，黄练银的维权行为本身只是其进行民事权利救济的手段，其主观上并无侵害陈宣任名誉权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对陈宣任的名誉权造成侵害。其次，陈宣任主张《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一文系由黄练银在网上发布，黄练银予以否认，而陈宣任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该文系由黄练银上传并发布，但该文中并未使用侮辱陈宣任的词句，陈宣任亦无证据证实黄练银在该文中虚构事实对其进行诽谤。最后，尽管陈宣任、黄练银在产生纠纷过程中因情绪激动使用了诅咒、威胁用语，但双方均有失控，且情节轻微，亦未造成严重的影响及后果。因此，陈宣任提出黄练银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宣任提出的其他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请，因该诉请与本案名誉权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审理，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处，陈宣任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500元，由陈宣任负担。
判后，陈宣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向黄练银的丈夫陈某提议换地，陈某提出换地不换果树，并要求上诉人按每棵果树200元标准进行补偿，陈某表示这事托陈某2去办，并以短信方式将陈某2的手机号码发给上诉人，上诉人随即约来陈某2丈量了土地，并当场将4棵果树钱共800元交给陈某2，让陈某2转交给陈某。在上诉人支付了果树钱后，黄练银反悔，先后向村委、派出所、中新镇政府、国土部门、城管等部门上访投诉上诉人霸占其土地，并在网上以“银姐”为名发布文章《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发动网民攻击上诉人，黄练银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侵害。2、黄练银从2015年3月29日起反复对上诉人进行“投诉”、“报警”、“反诉”，皆属于违法侵权，疯狂程度令人发指，并于2016年1月28日蓄意恶毒毁坏上诉人的财产，应当严惩。上诉人申请法院发函微信公司和增城家园网，查实该网帖是黄练银以手机号138××××3839，网名“银姐”发布的。黄练银以诬罪索赔为动机，恶毒加害“拆违建房”给上诉人精神折磨，上诉人的身心、名誉、精神均受到长达两年的煎熬。据此，陈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黄练银赔偿陈宣任精神名誉损害4.63万元；3、本案受理费全部由黄练银负担。
被上诉人黄练银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黄练银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陈宣任的名誉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陈宣任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陈宣任在二审中提出要求法院向微信公司和增城家园网发函，查实黄练银以手机号138××××3839及网名“银姐”发布文章《增城“村霸”违建房没人敢拆？老百姓建个鸡舍被强拆》。因陈宣任并未在一审时提出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而且，即便该文系由黄练银上传并发布，因该文中并未使用侮辱陈宣任的词句，陈宣任亦无证据证实黄练银在该文中虚构事实对其进行诽谤。故本院对陈宣任提出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陈宣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小琳
审判员 邹殷涛
审判员 刘 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文蕾
侯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