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西民初字第299号
原告：杨长寿。
委托代理人：郁加慧，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盐中腾紧固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忠飞。
委托代理人：顾跃华、倪春月，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雪华。
委托代理人：王海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天权。
原告杨长寿为与被告海盐中腾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腾公司）、王雪华、杜天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王雪华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杨长寿的委托代理人郁加慧、被告中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春月、被告王雪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伟、被告杜天权到庭参加。经审核，本院准许了被告王雪华的申请，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后被告王雪华于2015年9月17日申请撤回重新鉴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夏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长寿及委托代理人郁加慧、被告中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春月、被告王雪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伟、被告杜天权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跃华、被告王雪华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长寿起诉称：2014年，被告中腾公司租赁的厂房因屋顶漏水，需要更换彩钢板，遂将彩钢板更换工程承包给了被告王雪华，并由被告杜天权负责工程安全及召集原告等人进行更换彩钢板施工。2014年9月12日8时40分左右，原告在被告中腾公司租房彩钢板更换工程施工，由于在施工过程中旧的彩钢板脱落，导致原告坠落受伤。原告受伤后，前往医院治疗，现治疗终结。原告委托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因外伤致脊髓损伤，遗留神经源性膀胱残余尿≧50毫升，重度肛门失禁，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伤残，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为三个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20532元（庭审中原告明确为三被告连带赔偿、互负连带责任）；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中腾公司答辩称：其将工程承包给被告王雪华，王雪华是长年从事此业务的，王雪华将该工程转包给杜天权其是不知晓的。经调查，王雪华是有相应资质的。原告摔下来的区域是承包区域之外的透明的塑料板上，是因为原告自己的过失摔下来的，其没有责任。
被告王雪华答辩称：其发包给有高空作业资质且有高空作业证的杜天权，杜天权因管理不善导致杨长寿受伤，应该由杜天权负责。原告有重大过失，第一没有系安全绳；第二踩到没有承重能力的板上，自身具有重大过失。
被告杜天权答辩称：该工程不是其承包的，只是交给其负责。其是带班的，人员由其组织，其地位与原告是一样的。且其至今没有拿到被告王雪华应该支付的劳动报酬，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海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对原告、三被告作的调查笔录四份，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及雇佣关系的事实；
2、病历本二份及出院记录二份，证明原告此次事故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3、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残情况及三期情况；
4、户口簿（复印件）及房产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前一直居住在海盐县武原镇城北小区113幢404室的事实；
5、村委会证明、安岳县公安局证明各一份，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
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因大小便失禁需要使用成人尿不湿每包20元的事实；
7、医药费发票三十三份、交通费发票六十三份，证明原告为此支付的医药费及交通费的事实（由被告王雪华和杜天权垫付）；
8、发票二份，证明原告尿不湿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
被告中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从原告的笔录第一页最后部分写明“我没有工作，就是从事简易棚搭建的工作”，证明原告具有搭建简易棚的工作经验，具有安全生产一方面的经验，第二页内容说明原告对于施工上面本身存在一个安全上面的过失，仅仅碰凭借自己的工作经验来；对于被告王雪华的笔录，他也只是具有简易棚的搭建以及维修工作，经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了解，王雪华本身一直从事简易棚、彩钢板搭建的工作，对于被告中腾公司来讲工程交给王雪华来作，是交给一个本身长年进行该项工作的施工者，他的选任上符合他自己的认识；对杜天权的笔录，证明其有专业从事外包钢结构房屋安装的资质，同时在该笔录当中写到杜天权与杨长寿相识十几年了，杨长寿一直随杜天权工作，且有高空作业证，说明二人都具有相应的操作结构能力，有经验有相应的资质；对于被告中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飞的笔录，在问到这个项目是交给王雪华是否知道其有无资质时，张忠飞称只是知道王雪华一直在作这个，现在才知道他没有，但王雪华在承包这个项目的时候，是一直从事这个工作的。对证据2，没有意见。证据3，对鉴定结论是单方委托鉴定的，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本身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二份证据缺乏关联性，户口簿上写的是在2015年6月23日迁过来，是在事发后、原告起诉前迁过来的，并不是长年居住在那里。对证据5二份证明，该证明在形成上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在二份证明上缺少证明人的签名。对证据6收款收据并不是正式的发票，对其真实性没有办法认可。对证据7，交通费发票请法院酌定，医药费发票由法院核实。对证据8，该费用是已经发生的尿不湿支出，但原告诉请的是二十年的，还没有实际发生。
被告王雪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杨长寿的笔录，该笔录中的内容反应没有采取防护措施、没有寄安全带、凭经验施工，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原告受雇于王雪华的事实，但能证明原告是被告杜天权叫去施工的，与被告王雪华没有关系，且原告施工没有寄安全带等防护措施，其对自己的受害存在重大过错；对王雪华的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有一句话要修正一下“工地负责人及老板杜天权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掉下来”，这个表述在以后提供的证据当中予以证明；对杜天权的笔录中陈述的“我是个体从业者、专业从事房屋安全等、与杨长寿都有高空作业证、现场作业由杜天权整体负责、要求带安全帽、进行安全教育”等方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笔录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原告受雇于被告王雪华的事实。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和杜天权都是有高空作业证，能够从事高空作业的事实；杜天权既是该工程的负责人，也是该工程的老板，履行了安全教育应当履行的职责，所以被告王雪华不存在选任不当的事实；对张忠飞的笔录，该工程由被告王雪华承接的事实没有异议，在事发时工程的负责人是被告王雪华的说法有异议，因为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是被告杜天权，所以该份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原告提供的病历卡、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请法庭注意在第二份出院记录医嘱要求原告积极进行康复治疗。对证据3，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所以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4村委会证明，因该证明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形式要求，缺乏合法性，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公安局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缺乏合法性。对证据5，户口簿、房产证，该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该收款收据并不是正规的发票，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7，医药费发票请法院结合相应的门诊记录确认，交通费发票请法院结合门诊病历记载酌定，其中有些原告提供的并不是发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如果原告主张已经用去的纸尿裤费用请法庭确认。
被告杜天权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加盖有安监局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本案当事人在该笔录中所陈述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虽被告王雪华提出重新鉴定，但后又申请撤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的证明目的为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结合原告确系从事一些简易棚的搭建和修复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安岳县公安局的证明，加盖有安岳县公安局的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村委会证明，因该证明并不完整，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8，本院结合出院记录及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证据7，本院予以认定，医药费发票经本院核实为42086.32元。
被告中腾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事发现场照片七份（来源于安监局），证明原告坠落位置是在施工区域以外，坠落时其踩的板是透明的塑料板，原告作为专业的施工人员，对其受伤有重大过错的事实；
2、工程外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中腾公司先将工程承包给王雪华，王雪华再将工程承包给杜天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立案前向安监局调取相关的资料，但是没有照片；根据形式上的要求没有安监局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是事后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太过简单，三被告之间的关系请法院查明。
被告王雪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材料证明了原告受伤是因其踩踏其他的照明光板，造成跌落，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受伤系自己存在重大过错造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与中腾公司是有口头协议，事发之后自己安全问题要看牢。
被告杜天权质证意见：对证据1上显示的坠落地点是对得。对证据2，该证据是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其去中腾公司拿钱，王雪华称如果不签字，中腾公司就不肯拿钱治疗，在这个情况下才签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加盖有安监局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王雪华、杜天权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王雪华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出示被告王雪华与被告杜天权于2014年8月31日签订的清包工建造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王雪华在2014年8月31日把其所承接的中腾公司更换彩钢板的工程以清包工的形式发包给杜天权、原告的雇主是被告杜天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也不清楚杜天权与王雪华之间的关系，上述合同的内容也没有反映出施工的地点；即便是本案的合同，王雪华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去承包被告中腾公司的工程，无法反映出承包工程的具体情况。
被告中腾公司质证意见：对清包工建造合同本身被告中腾公司并不清楚，当时是被告中腾公司将这个承包给了被告王雪华，但实际上到工地上组织施工是被告杜天权；现在王雪华将清包工建造合同给被告中腾公司看过，该合同内容与现场、面积、时间是符合的；对清包工建造合同虽不能说完全认可，但与本案还是有关联性的，是真实的。
被告杜天权质证意见：这份合同没有写工程名称，不是本案涉案的工程。
本院认证认为：结合本案涉案工程开工的时间、工程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被告杜天权未予举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9月12日，原告在被告中腾公司的厂房屋顶更换彩钢板时，因踩到旧的彩钢板上，不慎从大约6米的高处坠落。原告受伤后，被先后送往海盐县人民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26天，支出医疗费42086.32元）。2015年6月29日，原告之伤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因外伤致脊髓损伤，遗留神经源性膀胱残余尿≧50毫升、重度肛门失禁，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建议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按每天壹人计算；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为204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雪华垫付原告65000元，被告杜天权垫付22000元；诉讼中，被告中腾公司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王雪华称其已垫付的65000元中包括支付被告杜天权12000元的工程款，但被告杜天权一直强调该65000元其都一分不少转交了原告，其至今未拿到工程款，故对被告王雪华的垫付款本院以原告认可的65000元为准。
另查明，2014年8月31日，被告王雪华与被告杜天权签订清包工建造合同一份，王雪华为甲方，杜天权为乙方，其上载明甲方现有场地简易棚1000平方米左右，承包给乙方施工；本工程为清包工，以地平方每平方9元计算；工程期限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9月8日竣工；简易棚质量由乙方全面负责，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修复；建造过程中乙方要做好安全工作，若有工场事故乙方自负。2014年9月18日，被告中腾公司与被告王雪华、杜天权签订工程外包合同一份，中腾公司为甲方，王雪华、杜天权为乙方，其上载明甲方将位于西塘桥大宁村委托乙方换厂房屋顶施工，材料、人工全部由乙方提供，工程完工后与甲方结算，每平方米42元，施工过程中如果乙方工人发生一切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全部责任。
2014年9月15日，安监局对被告王雪华作询问笔录，被告王雪华陈述：其没有具体工作单位，接一些简易棚的搭建和维修工作；其从中腾公司承揽了更换彩钢板的工程，其没有安装钢结构的资质；其又将工程交给了杜天权去做，该工程于2014年9月1日开工；对相关的保护措施要求作业人员戴安全帽，因为没有办法系安全带，所以也没有要求系。同日，安监局向被告杜天权作询问笔录，被告杜天权称其系个体从业者，作外包钢结构房屋安装；系其叫原告来干这个活的；其与原告有高空作业证；因为在屋顶，没有地方系安全带。2014年9月16日，安监局对被告中腾公司负责人张忠飞作询问笔录，其称将屋顶更换项目交于被告王雪华负责，现场施工人员由王雪华叫来的，现场作业也是由王雪华负责。2014年10月8日，安监局对原告作询问笔录，原告陈述其没有单位，平时接一些简易棚搭建和修复工作；事发时其与杜天权抬一块新的彩钢板，放好新的彩钢板掉头走时，一个脚踩在新的彩钢板上，一个脚踩在天沟上，由于新的彩钢板比较滑，踩天沟的脚换位置到一块旧的彩钢板上时，旧彩钢板一端脱落，导致其坠下；该工作系杜天权叫其去干的。庭审中，被告杜天权称其与被告王雪华之间按多少钱一平方计算，与原告杨长寿之间按天结算，一天200元，干一天结一天。原告称安全帽、安全带是其自带的，因没有地方系安全带，所有安全带没有系；被告杜天权称现场作业的起吊装备、气枪等作业工具由其提供，被告王雪华称工程的用料彩钢板由其提供。
2015年7月23日，安岳县公安局永清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杨长寿母亲余学书其下共有三子，分别为杨华勇、杨长寿、杨纯良。2015年6月23日，原告户籍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永晴镇江桥村5组迁至海盐县武原镇长邮路14号城北小区113幢404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于2014年9月12日在中腾公司进行彩钢板更换过程中从高空坠落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杜天权之间的关系。结合安监局询问笔录和庭审，原告系由被告杜天权叫去做彩钢板更换工作，其工钱是与被告杜天权按天结算，即做一天给多少钱，是以支付劳动力报酬的方式付酬。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杜天权之间是雇佣关系。
二、被告中腾公司、王雪华、杜天权之间的关系。根据被告王雪华出示的清包工建造合同，本案的工程系杜天权以清包工的方式从被告王雪华处取得。庭审中，虽被告杜天权认为该清包工建在合同并非本案的合同，但其又不能道明系哪里的合同，且清包工建造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与本案吻合，故对被告杜天权抗辩其与王雪华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与被告王雪华之间是承揽关系。至于被告中腾公司与被告王雪华之间，因该二被告对其之间系承揽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中腾公司提出本案非工程，仅系普通的承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中腾公司所提供的其与被告王雪华、杜天权之间的工程外包合同中载明本案系工程，且结合本案的施工内容和施工地点，应属于工程施工，故对被告中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原告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在作业时已经知道工作中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安全审慎义务，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仍站于六米高的高处进行施工，致使其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被告杜天权作为雇主未尽其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其作为现场施工的负责人，负有管理、指挥责任，在明知原告杨长寿未系安全带、高空作业具有危险的情况下仍进行冒险施工，致使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具有过失。此外，本案工程系由被告王雪华从被告中腾公司处承包取得后又以清包工的方式转给被告杜天权，而其选任的被告杜天权没有尽到安全生产条件的保障义务，故被告王雪华应承担一定的选任过失。被告中腾公司将涉案工程包给没有安全资质的王雪华，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原告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被告中腾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王雪华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杜天权承担40%的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中腾公司、王雪华分别作为发包人、分包人应与被告杜天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损失，经本院审核确认为医疗费4208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15元／天×26天）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本院酌定500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本院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689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按照原告主张天数，护理费认定为29680元（106元／天×280天）、误工费认定为29680元（106元／天×280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565502元（40393元／年×20年×70%）、鉴定费2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余学书截止至原告定残之日时已年满69周岁，育有三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211.53元（14498元／年×11年×70%÷3人）。对原告请求的尿不湿，因根据出院记录及鉴定意见，其上均载明原告大小便不能控制，故本案按照原告请求的3片每天、每片3元的请求，暂计算5年，为16425元。以上损失合计761064.85元。被告中腾公司承担20%，计152212.9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其还应支付142212.97元；被告王雪华承担20%，计152212.9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5000元，其还应支付原告87212.97元；被告杜天权承担40%，计304425.9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2000元，还应支付原告282425.94元。三被告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超额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盐中腾紧固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长寿142212.97元；
二、被告王雪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长寿87212.97元；
三、被告杜天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长寿282425.94元；
四、被告海盐中腾紧固件有限公司、王雪华、杜天权对第一、二、三项内容互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006元，减半收取6003元，由原告杨长寿负担2185元，被告海盐中腾紧固件有限公司负担1113元，被告王雪华负担637元，被告杜天权负担20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李夏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金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