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31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金华，绰号“断手”，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小学文化。2009年1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1月7日暂予监外执行。2014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加上原判未执行完毕刑罚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北，绰号“老北”，男，2000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2014年5月16日因盗窃摩托车被吉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麻聪旗，绰号“老抖”，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
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湘312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通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于国军担任杨某北的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龙金华分别邀约被告人杨某北、麻聪旗等人多次窜入泸溪县内实施盗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初一晚，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杨某北驾驶摩托车窜至泸溪县解放岩乡，将被害人杨某某的宝雕牌红色三轮摩托车盗走，在行驶过程中因被盗摩托车燃油耗尽，被二人丢弃在解放岩至双唐的乡道上，次日被杨某某找到。经鉴定，该三轮摩托车价值3900元。
2、2016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杨某北、“了飞”(身份不明)三人窜至泸溪县小章乡川洞村张某家对面的简易自建车库内，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车库内的隆鑫牌正三轮摩托车盗走，后该车被卖得赃款3000元，每人分得1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5200元。
3、2016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龙金华伙同隆某某(未满十六周岁、”老给”(身份不明)驾驶摩托车窜至泸溪县潭溪镇，将被害人唐某某的隆鑫牌红褐色正三轮摩托车盗走，该车被卖得赃款22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700元。
4、2016年6月2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杨某北、隆某某三人骑摩托车窜至泸溪县小章乡小章村覃某某家，由杨某北将被害人覃某某停在雨棚内的蓝色金马牌两轮男士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3875元。
5、2016年6月23日下午，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杨某北、“老给”三人骑摩托车窜至泸溪县白沙城区冠华上上城小区，将被害人周某某停放在五栋楼下的黑色本田男士摩托车盗走，经鉴定该车价值8330元。
6、2016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杨某北、隆某某骑车窜至泸溪县武溪镇岩龙头村姜某某屋外，由杨某北采取剪线打火方式将被害人姜某某停放在家门口的恒胜牌三轮摩托车盗走。随后三人骑车从319国道经白羊溪返回花垣县，途中经过白羊溪乡云上村时，由隆某某将被害人杨某某停放在村民杨秀吉堂屋外坪堂的黑色本田男士两轮摩托车盗走，三轮车被卖得赃款2600元钱，三人每人分得600余元，本田摩托车被龙金华骑走使用。案发后于2016年10月18日被泸溪县公安局扣押，并返还被害人杨某某。经鉴定姜某某恒胜牌三轮摩托车价值7050元，杨某某黑色本田摩托车价值5200元。
7、2016年6月28日凌晨，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老给”等人骑摩托车窜至泸溪县武溪镇岩龙头村采取剪线打火的方式将被害人石某某的金翌男士摩托车，被害人石某白蓝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以及被害人许某某豪爵铃本男士摩托车盗走。经鉴定石某某的金翌摩托车价值4150元，石某白蓝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价值6633元，许某某豪爵铃本男士摩托车价值4490元。
8、2016年7月11日晚上，被告人龙金华伙同被告人麻聪旗、“得搞”(身份不明)三人窜至泸溪县白羊溪乡老乡政府康达连锁购物中心旁将被害人贺某某停放在该处的黑色豪爵铃本男士摩托车盗走，后因该车推离现场百米远后一直未能打响启动，遂将该车遗弃路旁。三人沿路窜至泸溪县解放岩乡政府坪堂，将停放在该处的被害人张某某的蓝色豪达摩托车盗走，卖得赃款1400元，龙金华分得400元，麻聪旗、“得搞”各分得500元。经鉴定，贺某某的黑色豪爵铃本男士摩托车价值3100元，张某某的蓝色豪达摩托车价值3400元。
9、2016年6月底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某北伙同隆贤荣、”老坤”(身份不明)、”老饶”(身份不明)等人窜至泸溪县城南社区二网格金天路小区136号楼下，由杨某北采取套锁方式将被害人苏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万虎三轮摩托车盗走。后该车以2000元价格被卖到花垣县雅酉乡。经鉴定，该车价值10250元。
10、2016年7月2日，被告人龙金华伙同隆某某、石某江(未满十六周岁)窜至泸溪县白沙镇一小区，欲盗窃一辆蓝色两轮摩托车被发现，随即逃跑。当晚又窜至潭溪镇农贸市场供电所外，由隆某某采用剪线打火方式将被害人杨某平停放在该处的一辆黑色本回摩托车盗走，该车后被卖得1200元，每人分得4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3780元。
11、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龙金华伙同杨某北等人骑车窜至泸溪县小章乡小章村三岔路口谢某家外，由杨某北采取剪线打火的方式盗走谢某停放在自家门外的海陵两轮女士摩托车。随即三人继续往解放岩方向行驶，在经过小章乡大水坪村二组张某顺家外时，由杨某北采取套锁方式盗走被害人张某顺停放在自己车棚的力之星银色三轮摩托车。几人将谢某的女士摩托车拾上三轮车一起拉回了花垣县。后车子被卖得2000余元，每人分得600余元。经鉴定，谢某的海陵牌摩托车价值2520元，张某顺的力之星三轮摩托车价值5100元。
2016年7月16日泸溪县公安局派警在花垣县雅酉乡将龙金华、麻聪旗抓获。2016年10月7日,泸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吉首市公安局峒河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在吉首汽车站将杨某北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龙金华供述：2016年5月份龙金华和杨某北、隆贤荣三人在解放岩街上盗窃了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后因油烧完了，被三人丢弃在路上。十几天后，龙金华和杨某北、隆贤荣三人与”老牛、”老坤”、”老饶”六人在武溪镇一个居民区盗窃了一辆三轮车，在白羊溪路上隆贤荣又盗窃了一辆本田男士摩托车。一两天后龙金华和杨某北、隆贤荣三人在解放岩乡盗窃了一辆蓝色男士摩托车。一周后龙金华和杨某北、隆贤荣在武溪镇一居民区盗窃了一台黑色摩托车，一台白色摩托车、一台蓝色摩托车。半个月后龙金华和杨某北二人在小章三岔路偷了一台女式摩托车，并往解放岩乡的路上，二人又盗窃了一辆银色三轮车。七月份龙金华和麻聪旗、“得搞”在白羊溪街上盗窃了一辆男士摩托车，往解放岩乡骑后，在解放岩乡政府又盗窃了一辆蓝色男士摩托车。还有一次龙金华、隆贤荣、“老给”在泸溪县偷了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返回在小章路上又偷了一辆蓝色男士摩托车。还有一次龙金华和隆贤荣以及另一个人在一个乡镇网吧边上偷了一辆黑色男士摩托车。
2、被告人杨某北供述：杨某北第一次与龙金华在泸溪县偷了一辆黄色三轮摩托车。第二次杨某北和龙金华、隆贤荣骑摩托车到武溪镇偷了一台橘红色三轮车。第三次返回的路上又偷了一辆黑色本田男士摩托车。第四次在白沙偷了辆黑色男士摩托车。第五次在泸溪县一个乡镇偷了辆桔色的摩托车。第六次在泸溪县一个三岔路口偷了辆红色摩托车后，又偷了一辆银色的三轮摩托车。第七次在泸溪县一个乡镇偷了辆蓝色杂牌摩托车。
3、被告人麻聪旗供述：2016年7月11日晚上，麻聪旗和龙金华还有一个叫“得搞”的人在一个街边上盗窃了一辆男士摩托车，因打不了火推行一段距离后便丢弃在路边，之后又在一个乡镇有篮球场的地方盗窃了一辆蓝色男士摩托车。
4、被害人张李平陈述：2016年7月11日晚，张李平放在解放岩乡政府坪堂的蓝色HD125-2G豪达男士摩托车被盗。
5、被害人姜仁保陈述：2016年6月24日早上，姜仁保发现自家停在屋门口路上的橘红色恒胜牌三轮摩托车被盗，车子型号是HS200ZH-B，是2014年5月22日花14000元买的。
6、被害人杨秀佳陈述：2016年6月23日晚上，其停放在白羊溪乡云上村一组水井边坪场上的黑色本田男士摩托车被盗，车型号为SDH125-52A。
7、被害人谢勤陈述：2016年7月9日晚上，谢勤停放在小章乡场上信用社三岔路口边的暗红色女士摩托车被盗。
8、被害人杨再刚陈述：2016年6月1日晚上，杨再刚将自己的三轮摩托车停放在解放岩场上往吉首方向出场口的路上，第二天发现自己的摩托车不见了，在沿路寻找时听谭世高讲有一辆摩托车被停在双唐镇路上，前去查看发现是自己的摩托车，而且摩托车钥匙下的线路被剪断。
9、被害人张孝顺陈述：2016年7月10日早上，张孝顺发现自己停放在车棚里的银白色力之星牌三轮摩托车被盗。
10、被害人覃王发陈述：2016年6月21日凌晨4点，覃王发发现自己一辆蓝色金马牌男士两轮摩托车被盗。
11、被害人石长胜陈述：2016年6月27日，石长胜停在家门口的深红色金翌牌男士摩托车被盗。
12、被害人石进陈述：石进的一辆蓝色本田摩托车被盗。
13、被害人许沙龙陈述：2016年6月28日许沙龙的一辆黑色铃木派男士摩托车被盗。
14、被害人唐云锋陈述：2016年6月份的一天，唐云锋的三轮摩托车被盗。
15、被害人杨荣平陈述：2016年7月2日晚上，杨荣平停在潭溪农贸市场供电所收费点外的一辆黑色男士本田摩托车被盗。
16、被害人苏清富陈述：2016年6月28日，苏清富爱人许安英打电话说自己的万虎牌三轮车被盗。
17、被害人周老七陈述：2016年6月23日晚上，周老七停在冠华上上城的银色本田战神男士摩托车被盗。
18、被害人贺国文陈述：2016年6月底，贺国文发现自己停在排口村路上的铃木豪爵摩托车被盗，随后在附近找到，并发现被盗时车子没多少油了。
19、被害人张利陈述：2016年6月1日，张利停放在车库的深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被盗。
20、证人隆贤荣的证言：2016年5月的一天，龙金华邀约隆贤荣、“老给”到泸溪县盗窃摩托车，在潭溪镇偷了一辆红色摩托车，后又在一个乡镇偷了一辆蓝色两轮男士摩托车。十多天后隆贤荣、杨某北、龙金华、老坤、老饶、老牛六人分两组一起到武溪镇偷车。隆贤荣、杨某北、龙金华偷了一辆红色三轮车，沿国道返回，在白羊溪又偷了一辆本田男士摩托车，当时因为三轮车没有油被放在路边，之后龙金华又将车子拉去卖了。十几天后隆贤荣、杨某北、老饶在武溪镇偷了一辆蓝色三轮摩托车。二十天后隆贤荣、龙金华、石海江在白沙偷一辆蓝色豪爵摩托车被发现未得手，后在潭溪镇偷了一辆本田男士摩托车。最后到小章偷了一辆男士摩托车。
21、证人石海江证言：2016年6至7月份的一天，石海江和隆贤荣、龙金华在白沙附近偷了一辆蓝色铃木男士摩托车，因为被发现，龙金华就丢了车子，在往白羊溪方向路上又偷了一辆黑色本田男士摩托车，之后在路上又偷了一辆黄色大阳男士摩托车。
22、证人杨青兰的证言：2016年7月12日晚上，张李平发现放在解放岩乡政府坪堂的一辆摩托车不见。
23、证人高光勇的证言：张李平从其店上买了一辆豪达男士摩托车，价格是5800元。
24、证人姜莉高的证言：其父亲姜仁保停放在家门口的一辆橘红色的三轮摩托车被盗。
25、证人杨秀旗的证言：杨秀佳停放在杨秀旗家坪堂的黑色男士摩托车被盗。
26、证人杨秀倬的证言：杨秀佳的摩托车被盗。
27、证人谢申立的证言：2016年7月10日凌晨，谢勤的两轮女士摩托车被盗。
28、证人杨坤的证言：谢勤从其车行购买了一辆海陵牌女士摩托车，以及覃王发的一辆蓝色金马牌男士两轮摩托车被盗，价格为4000元。
29、证人杨世银的证言：2016年6月的一天，当天解放岩乡赶场，杨再刚讲自己的摩托车被盗了，谭世高讲在乾州回来路上经过双塘龙洞时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杨再刚要杨世银骑车带去看一下，去了之后杨再刚发现摩托车是自己的，当时车钥匙线被剪断了。
30、证人谭世高的证言：2016年6月的一天，谭世高从利略村回来经过双塘龙洞发现一辆三轮车停在路边，第二天早上听说杨再刚摩托车被盗了，觉得与那辆三轮车很像，就告诉了杨再刚。
31、证人张武中的证言：其儿子张孝顺的银灰色三轮摩托车被盗。
32、证人张吉燕的证言：张孝顺的摩托车被盗。
33、证人杨喜菊的证言：石长胜的摩托车被盗。
34、证人龚仕凌的证言：2016年6月27日，石进的一辆蓝色本田男士摩托车被盗。同时还听说还有石长胜、三龙两台摩托车也被盗了。
35、证人符民军的证言：唐云锋一辆隆鑫牌三轮车被盗。
36、证人杨桂生的证言：苏清富停在家门下面的万虎牌三轮车被盗。
37、证人张科军的证言：2016年6月2日，张科君得知张利的三轮摩托车被盗，随即想起自己在6月1日晚11时许，碰到有人开一辆三轮车往解放岩方向行驶，后面紧跟着一台男士摩托车。
38、证人谭丁花的证言：张利停放在路边车库的摩托车被盗。
39、抓获经过：2016年10月7日，泸溪县公安局干警在吉首市公安局峒河派出所民警配合下在吉首汽车站将杨某北抓获，2016年7月16日在花垣县雅酉乡将龙金华、麻聪旗抓获。
40、户籍信息，证明龙金华、麻聪旗、杨某北的基本身份信息。
41、机动车销售发票及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石长胜、石进、杨秀佳、姜仁保、杨再刚、覃王发、张李平、杨荣平、苏清富、周老七、张利被盗摩托车型号及购买时的价格。
42、扣押决定书、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8日，泸溪县公安局民警从龙金华手中扣押了一辆两轮男士摩托车，该车于2016年10月20日发还给被害人杨秀佳。
43、泸价认定[2016]60号、57号、67号、66号、64号、70号、69号、65号、58号、104号、56号、61号、79号、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证明经鉴定覃王发金马牌摩托车价值3875元；杨秀佳本田摩托车价值5200元；姜仁保恒胜牌正三轮摩托车价值7050元；张李平豪达牌摩托车价值为3400元；杨再刚宝雕牌摩托车价值3900元；张孝顺力之星三轮摩托车价值5100元；石长胜金翌摩托车价值4150元；石进本田摩托车价值6633元，许沙龙豪爵铃木摩托车价值44901元；谢勤海陵摩托车价值2520元；杨荣平本田两轮摩托车，型号SDH125-46C，价值3780元；贺国文豪爵铃木型号HJ100t-8价值3100元；周老七本田战神摩托车型号SDHl5O-f价值8330元；张利隆鑫正三轮摩托车价值15200元；苏清富万虎牌正三轮车价值10250元；唐云锋隆鑫正三轮车价值1700元。
44、辨认笔录,证明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45、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明本案被盗现场地理位置等的基本情况。
46、视频资料，证明覃王发摩托车被盗视频监控显示，2016年6月20日凌晨4时9分许一辆摩托车先经过覃王发的修理铺外，被盗走的情况。
47、同步录音录像，证明龙金华因上肢残疾无法签字，侦查人员对其审讯的过程合法。
原审认为，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龙金华盗窃数额为78428元，杨某北盗窃数额为6142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麻聪旗盗窃数额为650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在共同犯罪时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龙金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北作案时是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龙金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某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麻聪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责令被告人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分别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龙金华上诉提出：盗窃时他不在现场，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身体残疾没有双手，生活不能自理，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杨某北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4笔、第8笔、第11笔盗窃，他在指认这三次作案现场时受到侦查人员的胁迫与殴打，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某北参与第4起盗窃的证据不足，其盗窃数额应扣除3875元；杨某北系未成年人犯罪，其父亲正在服刑，母亲常年在外打工，祖父母年迈无力看管，失学后流入社会，身心发育尚不成熟，跟着社会上的人学坏，为挽救教育未成年人，希望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北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4起、第8起、第11起盗窃，经查，原判并未认定杨某北参与第8起盗窃；原判认定杨某北伙同龙金华等人参与的第11起盗窃，有杨某北与龙金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且供述稳定，能够相互印证，杨某北以受到侦查人员威胁为由翻供没有提供相关线索或者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第4起盗窃事实，虽有杨某北的供述，但其供述不具体；共同作案人龙金华、隆贤荣的供述模糊，且与原判认定的第3起盗窃即龙金华伙同隆贤荣、“老给”驾驶摩托车在泸溪县潭溪镇盗窃被害人唐云峰摩托车的作案时间几乎在当天同一时段不符合常理，杨某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北没有参与该起盗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龙金华伙同上诉人杨某北、麻聪旗等人于2016年6月至7月间，多次窜入泸溪县内盗窃他人摩托车的其他事实，即龙金华参与盗窃10次，盗窃摩托车15辆价值人民币78428元；杨某北参与盗窃6次，盗窃摩托车7辆价值人民币57550元；麻聪旗参与盗窃1次，盗窃摩托车2辆价值人民币6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金华伙同上诉人杨某北、麻聪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龙金华、杨某北盗窃数额巨大，麻聪旗盗窃数额较大。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龙金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某北作案时是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可予从轻处罚。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龙金华、杨某北、麻聪旗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并责令退赔。龙金华上诉提出，其未到作案现场，不是主犯。经查，共同作案人杨某北、麻聪旗、隆荣贤、石海江的供述证明：龙金华在共同盗窃作案中，主动邀约他人盗窃，或者参与共同策划作案，作案用摩托车和T型扳手等工具由龙金华提供，每次作案龙金华均在现场，并且负责销赃并分赃，龙金华的供述与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龙金华辩称其不在作案现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龙金华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龙金华辩称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金华因身体残疾缺乏生活来源，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盗窃罪3次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本院不再考虑对其从轻处罚。杨某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已予纠正。原判已经考虑上诉人杨某北系未成年人犯罪，对其已予从轻处罚且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按起点刑量刑。本院二审认定杨某北未参与第4起盗窃，其盗窃数额虽有减少，但仍属于“数额巨大”；杨某北结伙、多次、流窜作案，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减轻处罚；杨某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龚文中
审判员 张小椎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向金君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