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步山。
委托代理人：季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荣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荣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昌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远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绍忠。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朝刚，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步山因与被上诉人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泰开民初字第00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步山向原审法院诉称：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于2010年4月23日与第三人张俐玲签订《转让协议书》，出资28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张俐玲所有的胡家湾煤矿，但该转让行为并未依法经有关部门报批。后刘步山与夏荣柱等五人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巫山县胡家湾煤矿出资份额转让的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刘步山以4280万元的价格受让胡家湾煤矿全部出资份额（股权）中的51%，夏荣柱等五人之间未约定转让份额和刘步山受让后夏荣柱等五人的剩余持股比例。协议签订后刘步山实际支付1500万元转让款以及7987439.46元煤矿开采投资款。因胡家湾矿3号井未能出煤造成刘步山的巨额投资亏损，故2013年3月18日胡家湾矿股东会决议免除刘步山剩余出资义务，以现有出资受让协议约定的51%出资份额（股权）。双方之间有关胡家湾煤矿的股权转让至今未取得有关部门的报批和核准。
夏荣柱等五人在未经刘步山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于2014年4月21日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将胡家湾煤矿永久性关闭。2015年6月2日，巫山县人民政府以“巫山府（2015）35号”批复同意对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实施关闭，现胡家湾煤矿的1、2、3号井已被永久性封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刘步山受让夏荣柱等五人实际所有的胡家湾煤矿的51%股权，并且共同投资、改造、生产、经营该煤矿并按上述股权比例承担风险和享受收益。胡家湾煤矿申请和实施永久性关闭是夏荣柱等五人方单方面擅自决定的行为，未取得刘步山的同意和认可。夏荣柱等五人擅自决定实施永久性关闭胡家湾煤矿的行为已导致双方原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因此夏荣柱等五人对已收取刘步山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应予以返还，并对刘步山已投入的煤矿投资款7987439.46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刘步山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解除刘步山、夏荣柱等五人签订的《转让协议》；2、夏荣柱等五人返还刘步山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3夏荣柱等五人赔偿刘步山的投资款损失7987439.46元；4、夏荣柱等五人对上述返还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辩称：刘步山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刘步山签订的《转让协议》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对煤矿实施关闭，其行为是公司行为，公司基于以下理由提出关闭：1、按照市政府对煤矿关闭精神，将年生产9万吨以下的煤矿实施关闭，对自愿申请关闭的煤矿给予中央和市上配套每矿600万元奖励资金；2、巫山县政府对2015年自愿关闭的煤矿给予每矿100万元的配套奖励；3、煤矿行情极差，如继续经营，会增加亏损，每年证件年审需要100多万元。公司在申请关闭之前，征求过包括刘步山在内的所有出资人的意见，这不是由夏荣柱等五人所作出的决定。其次，刘步山诉称胡家湾煤矿已被永久性关闭，这不是事实。巫山府（2015）第35号批复同意对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实施关闭，但该矿截至目前为止并未实际实施关闭。再次，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已申请停止对其煤矿的关闭，得到了主管部门以及巫山县人民政府的同意，胡家湾关闭工作已经停止。答辩人在此纠正一个数据，刘步山与夏荣柱等五人签订协议后实际支付了1800万元转让款而不是刘步山所说的1500万元。刘步山实际对煤矿的投入是4987439.46元而不是刘步山所说的7987439.46元。综上，夏荣柱等五人与刘步山签订的《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合同，胡家湾煤矿并未被关闭而且经巫山县人民政府同意，已停止对煤矿的关闭。请求法院驳回刘步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1年8月19日，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步山（签约代理人刘步松）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胡家湾煤矿原系张俐玲所有，甲方于2010年4月23日与张俐玲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288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矿（二号井除外），后继续投资加以技改。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受让甲方的部分出资份额达成以下协议：一、胡家湾煤矿的现状：胡家湾煤矿原系张伶俐所有，其营业执照为个体性质，由于政策原因，2009年没有办理年检，现已失效。新的营业执照还未办理。该矿现拥有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甲方为该矿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二、乙方以溢价方式，出资4280万元（肆仟贰佰捌拾万元整）受让甲方所实际拥有的胡家湾煤矿全部出资份额（股权）中的51%，转让后，以甲方为代表的原全体出资人（股东）占胡家湾煤矿全部出资份额（股权）中的49%，双方以上述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和享受经营权利。二（三）、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定金500万元（伍佰万元整），该定金可折抵转让款。2、2011年9月15日前再次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3、双方同意尽快对该矿的企业性质设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以上述转让后的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2780万元（贰仟柒佰捌拾万元整）。若到2012年2月29日之前未完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变更），乙方则于2012年3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2780万元（贰仟柒佰捌拾万元整）。4、双方一致同意在2011年9月1日进行资产盘点、对账、确认和经营管理权的部分交接。三（四）、各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承诺确为胡家湾煤矿现实际所有人和经营权人。甲方保证该矿为合法可开采煤矿，且该矿的经营权和资产在签订本协议时均是清结的，未对外设置任何抵押和担保，与第三方无债权债务诉讼或其他纠纷，且甲方的签约人一致同意本次转让并能代表所有其他挂名或隐形出资人认可本次转让。2、甲方承诺不因证照手续问题而影响煤炭的生产，新三井的煤质不低于1号井。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不放慢现有的技改进度，且尽快再开二对井，以确保2012年的产量不低于5万吨。4、该矿周围今后新增探矿权以及采矿权的收购和出资比例另行协商。但甲方确保乙方不低于51%。5、甲方应保证本协议签订后矿山资产的安全和完整性，并对进驻交接前的资产承担保管、正常营运、维护和安全生产的相关职责，对故意或因甲方过错造成资产、设施损毁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6、2011年9月1日前该矿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2011年9月1日后该矿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但应经乙方派驻人员签字确认）。7、甲方对本协议的履行互负连带担保责任。8、按约收取乙方支付的转让款并自行承担相关税费。（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按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转让款。2、及时协助甲方办理企业公司制设立（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3、按时与甲方进行资产盘点、对账和交接，并派驻相关人员。4、履行其他应尽的法定义务。三、其他约定：1、由甲方负责该矿的正常生产、经营、技改等相关事宜，以保证该矿正常、安全的生产和技改的有效、快速的推进。2、乙方委派一名财务总监和一到二名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参与、协助甲方的生产和技改，正式进驻、交接后，矿山生产、经营的所有支出均应由乙方委派的财务总监签字后方能入账或支付。3、公司制改造变更登记时，有关董事会、法定代表人、监事会、总经理等人选可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讨决定。变更登记前有关重大事项由双方讨论决定，以各自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除整体转让、清算应以2/3以上持股权通过外，其他的过半数通过。4、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办理公司登记以及其他证件的变更的费用。5、双方均明知和认可该矿目前尚在他人名下未进行主体变更和其他相关证照变更的现状，并同意不以此作为本协议无效的抗辩借口。6、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有关该矿经营证照及相关协议等盖有该矿公章的资料均是真实的。7、该矿的范围、坐标可参见附件。四、违约责任：双方均应恪守本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壹仟万元，守约方可以行使并单方解除本协议履行的权利。五、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分歧时，应友好协商加以解决，实在无法调和的，双方均可向各自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由甲乙双方本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即生效，各方对刘步松代表刘步山签字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七、特别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应当支付的转让款打入夏荣柱的农行个人信用卡账户。账户为：62×××11，由甲方自行分配。
2011年8月23日，刘步山通过荀友付的银行卡向夏荣柱（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汇款500万元；2011年9月23日，刘步山通过其银行卡向夏荣柱（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汇款1000万元；2011年11月12日，刘步山通过刘步松支付胡家湾煤矿投资款110万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收款单位记载为“胡家湾煤矿”；2012年4月6日，刘步山通过其银行卡向夏荣柱（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汇款300万元；2012年5月8日，刘步山通过伏森林支付胡家湾煤矿投资款80万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收款单位记载为“胡家湾煤#”；2012年7月4日，刘步山通过刘青萍的银行卡向徐昌荣（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汇款91万元，由徐昌荣向伏森林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胡家湾煤矿投资款”；2012年9月4日，刘步山通过刘青萍的银行卡向徐昌荣（卡号为：62×××38）的银行卡汇款55万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伏森林投入款”；2012年12月12日，刘步山通过刘步青的银行卡向徐昌荣（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汇款40万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伏森林投资款”，收款单位记载为“胡家湾煤矿”；2013年5月17日，刘步山通过刘步青的银行卡向徐昌荣（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汇款227439.46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伏森林投资款”，收款单位记载为“胡家湾煤矿”；2014年1月7日，刘步山通过伏森林支付100万元，由徐昌荣出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交国地资源费”。上述10笔款项，总金额为22987439.46元。夏荣柱等五人对收到上述金额的款项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18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4987439.46元为投资款，而刘步山认为其中15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其余7987439.46元为投资款。双方争议的为2012年4月6日所支付的300万元款项的性质。伏森林系由刘步山派驻胡家湾煤矿参与管理的人员，主要负责财务工作。
夏荣柱等五人所提供的“巫山县胡家湾煤矿”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元月31日的现金收付表由伏森林签字确认，其中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现金收付报告表的收入项中未显示该月有投资款项收入。刘步山所支付的10笔款项中除2011年8月23日的500万元、2011年9月23日的1000万元外，仅有2012年4月6日的300万元在“巫山县胡家湾煤矿”2011年9月1日至2015年元月31日的现金收付表中显示。
2011年4月14日，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就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巫山县胡家湾煤矿扩建开采设计审查的请示》予以批复，认为扩建初步设计基本符合规定，原则同意扩建初步设计，完善手续后可按设计施工建设。2011年5月9日，重庆市安全监察局就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巫山县胡家湾煤矿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的请示》予以批复，认为胡家湾煤矿扩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合理，编制依据准确，提交资料完整，内容齐全，符合煤矿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编制要求，同意依据设计建设施工。2014年10月9日，重庆市煤矿安全监察局渝东监察分局就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扩建）安全设备设施竣工验收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验收组关于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扩建工程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合格的意见。2014年11月7日，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就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扩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的请示》批复，同意通过（60kt/a）竣工综合验收。
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夏荣柱、翁远建、汪绍忠、刘步松等人召开了关于胡家湾煤矿的会议，上述人员均在会议上发表各自意见，主要内容为胡家湾煤矿的3号井的现状不出煤，造成较大亏损等，最后形成了一份有上述人员签字的会议记录，其中注明“夏荣柱（并代表徐昌荣）、夏荣奎（夏荣柱代表）、刘步松（代刘步山）”，会议记录尾部的决议载明：“根据胡矿现状，不再要求刘总方出转让款了，其他的矿山投资按比例承担，整矿由夏荣柱牵头与潭文江谈转让事宜，股权比例还是以51%（刘总）和49%（出让方）来确定。2014年2月14日，夏荣柱、翁远建、夏荣奎、刘步松等人围绕胡家湾煤矿2014年的工作召开会议，并形成了由上述人员签字的会议记录，会议中夏荣柱就2014年的工作思路发表了意见，刘步松除表示3号井没有打出煤外，就胡家湾煤矿的工作发表了六点意见，分别涉及验收、生产、安全、过户、销售、内部管理等。2015年2月3日，夏荣柱、翁远建、刘步松等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了由上述人员签字的会议记录，夏荣柱对闵家湾煤矿2014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并就2015年工作的安排发表了意见；刘步松提及2014年闵家湾取得一定成绩实属不易，并就销售方面的问题发表了意见。
2014年4月21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向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交书面《申请》一份，载明：“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我公司自愿在2015年永久性关闭煤矿，希贵局批准为盼。”庭审中，夏荣柱等五人对于申请关闭的原因所作陈述为，系基于国家和地方政府对于自愿对煤矿实施关闭的奖励政策以及胡家湾煤矿继续经营会不断扩大损失的现状的考虑。2015年6月2日，巫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对巫山县笃坪乡向阳煤矿等煤矿实施关闭的批复”（巫山府［2015］35号），该文件载明：“巫山县煤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你办《关于对巫山县笃坪乡向阳煤矿等三个矿井实施关闭的请示》（巫山煤关闭办文）［2015］1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根据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煤矿关闭工作的通知》（渝府办［2014］43号）等文件精神，同意对巫山县笃坪乡向阳煤矿、巫山县红椿乡倒流水煤矿和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等3个煤矿实施关闭。二、由你办负责，按程序做好煤矿关闭相关工作。”2015年9月18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向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交一份《关于停止对胡家湾煤矿关闭的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根据巫山府办发［2015］46号文件对煤矿自愿关闭可获取奖励等精神，结合我司实际，我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贵局提出对胡家湾煤矿关闭的申请。现由于我司内部部分股东（刘步山）不同意我司对胡家湾煤矿关闭。为此，我司恳请贵局停止对胡家湾煤矿的关闭。如我司内部股东能就关闭达成一致，我司将另行向贵局提出实施关闭申请。希批准为谢！”2015年9月21日，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对作出《关于同意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关闭的批复》，该载明《批复》：“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我局申请对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关闭的申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对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关闭。二、你公司如需对煤矿进行关闭，需重新提出关闭申请，是否同意关闭，经研究后作出答复。”巫山县人民政府在该批复上加盖公章并有该巫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贺玮签字。2015年11月23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向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提交一份《关于打开胡家湾煤矿已封门的申请书》，称因为其公司股东刘步山对关闭提出异议，向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申请自行打开已封闭矿井入口，以便继续生产。2015年11月25日，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发文同意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启封井口（巫山煤发［2015］91号），全文如下：“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向我局提交《关于打开胡家湾煤矿已封矿门的申请书》已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你公司三证一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营业执照）齐全合法有效，同意你公司启封井口。二、你公司必须编制井口启封方案，方案经巫山县矿山救护队同意后方可运行。三、井口启封后，你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煤矿企业节后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巫山府办发［2015］17号）要求，进行复工复产。”目前，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的矿门已经被封闭，该煤矿已停止生产。
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夏荣魁，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经营范围为煤炭销售、煤炭生产（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后，在许可范围内从事经营），该公司作为采矿权人取得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位于巫山县××龙镇的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并取得重庆煤矿安全监察局核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该矿的开采矿种为煤，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有效期限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8日。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于2015年8月25日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对刘步山提起诉讼，以刘步山未按约定登记为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要求刘步山协助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支付对胡家湾煤矿的投资款约150万元（以法院查明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而引发的合同纠纷，刘步山的诉讼请求系解除上述《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投资款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二、刘步山依法是否有权解除上述协议以及法律效果。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步山的原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虽然其后变更了该项诉讼请求，但仍依法对该协议的效力作出审查。具体从以下几个方面作出认定。
一、从《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具有复合性质，具体如下：
1、刘步山欲通过签订《转让协议》获得夏荣柱等五人实际拥有的胡家湾煤矿全部出资份额（股权）中的51%，诸受让人同意向刘步山出让部分出资份额（股权），双方之间形成了关于胡家湾煤矿部分出资份额转让的合意，故《转让协议》具有出资份额（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
2、双方在《转让协议》约定以51%和49%的比例承担胡家湾煤矿经营风险、享受经营权利，并约定了各自在煤矿经营过程中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故《转让协议》显然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
3、双方亦约定尽快对胡家湾煤矿的企业性质设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以51%和49%的比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制改造变更登记时，有关董事会、法定代表人、监事会、总经理等人选双方另行协商，变更登记前有关重大事项由双方讨论决定，以各自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除整体转让、清算应以2/3以上持股通过外，其他的过半数通过，以上内容系双方按当前出资比例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约定，故《转让协议》在双方之间亦具有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协议（预约）的性质。
二、关于本案《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
1、人民法院应主动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在认定无效合同时应当严格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即只有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下列情形时，合同无效，包括：（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转让协议》的性质和内容看，其并未违反合同法上述的规定，刘步山也未举证证明《转让协议》具有上述情形，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不应对《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否定性评价。
2、关于刘步山主张《转让协议》因违反《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而无效的问题。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该规定属于行政许可，其所针对的是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情形，而本案《转让协议》的内容包括了出资份额的转让、合伙经营以及约定发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涉及采矿权主体的变更，故上述法律法规并不适用本案《转让协议》，进而不会对其效力的评价产生消极影响。
3、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矿权转让须经矿产资源主管部门审批，未办理转让批准手续的，应认定合同未生效，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9条第1款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而在本案中，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取得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8日，即此时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已经取得了主管部门的批准，且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该矿曾一度在合法生产经营中，目前亦是“三证一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营业执照）齐全合法有效。综上，刘步山关于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观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案涉《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依法应予保护。同时在《转让协议》中注明，各方对刘步松代表刘步山签字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刘步山作为被代理人，依法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民事权利、义务及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刘步山依法是否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作出了规定，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步山以夏荣柱等五人擅自决定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关闭胡家湾煤矿导致《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显然系依据第四款的规定。故将围绕夏荣柱等五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角度作出认定。
一、关于《转让协议》所负夏荣柱等五人之义务的内容
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夏荣柱等五人的所负之合同义务为：承诺其为胡家湾煤矿现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该矿合法可开采，且经营权和资产清洁；不因证照手续问题影响煤矿生产，新三井煤质不低于1号井；不放慢技改进度，尽快再开二对井，确保2012年产量不低于5万吨；该矿周围新增探矿权及采矿权的收购和出资比例确保刘步山不低于51%；保证矿山资产安全和完整；2011年9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按约收取刘步山的转让款并自行承担税费；向刘步山出让51%的出资份额，按51%和49%的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并按上述比例尽快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转让协议》所负诸被告的主要义务在于出让出资份额，按比例承担风险，公司化改造，保证煤矿合法、可采矿，加快技改，保证矿山资产安全和完整等。
二、关于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的现状分析
通过双方的举证以及原审法院调查，胡家湾煤矿的现状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作认定：第一、事实上的现状，该矿目前井口已经被封闭，未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二、法律上的现状，该矿经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关闭，后又申请停止关闭，目前经当地政府同意已暂停关闭程序，鉴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三证一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安全资格证、营业执照）齐全合法有效，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其有条件的启封井口恢复生产。上述现状形成的原因在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对胡家湾煤矿进行关闭，其后又申请暂停关闭。夏荣柱等五人对于申请关闭的原因解释为减少胡家湾煤的损失。刘步山对于巫山县胡家湾煤矿处于亏损状态的事实亦不持异议。
三、对刘步山合同目的分析及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现状对其之影响
合同目的，是指合同双方通过订立合同和履行最终所期望得到的东西或者达到的状态。通过上述对《转让协议》内容及性质的分析，可知刘步山签订《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支付对价获得巫山县胡家湾煤矿51%的出资份额并以此比例与夏荣柱等五人合作经营巫山县胡家湾煤矿。本案中，刘步山的代理人刘步松多次参加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的会议并以大股东身份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刘步山亦派员参与胡家湾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且夏荣柱等五人在庭审中亦认可刘步山享有胡家湾煤矿51%的出资份额，故刘步山受让胡家湾煤矿51%出资份额的合同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刘步山已经取了该矿51%的出资份额，并由此享有和承担由此而带来的权利和义务，其成为胡家湾煤矿51%出资份额享受者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胡家湾煤矿的现状对刘步山作为该矿51%出资人的身份不会产生影响，对其所占有的51%的出资份额亦不会产生影响。不可否认，胡家湾煤矿事实上矿门封闭停止经营的现状，会对刘步山所预期的因煤矿经营而带来的经济利益产生了负面影响，而获取经济利益并不是本案合同的目的，而是刘步山签订《转让协议》的动机，任何一项投资行为的动机都是盈利，但同时任何一项市场投资行为均是存在风险的，更何况双方在协议中就已明确约定风险共担，说明刘步山对投资该煤矿的风险应当是知晓的，且事实上胡家湾煤矿此前亦系处于亏损状态。与此同时，胡家湾煤矿的证照等经营手续仍合法有效，且夏荣柱等五人同意按刘步山的意愿启封矿井恢复生产并负担由此发生的费用，故胡家湾煤矿的事实现状并不是不可逆的，即胡家湾煤矿恢复继续生产经营是可以实现的，但是能否给出资人带来经济利益则是不可预知的，其现状给刘步山经济利益预期带来的负面影响仅是一时的、一方面的、可恢复的。关于公司化的问题，夏荣柱等五人对于刘步山实际所享有的股权份额是认可的，其股东身份及比例可以通过变更公司工商登记予以确认并公示，且夏荣柱等五人已向其他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步山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协助配合变更工商登记。综上，胡家湾煤矿的现状对刘步山订立《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即获得相应出资份额并未产生影响，刘步山实际已经取得煤矿的出资份额后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
此外，关闭、暂停关闭胡家湾煤矿系由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作出的公司行为。《转让协议》并未对完成出资额份额转让后煤矿的经营行为以及各出资人的义务作出约定，其也不会对成立后的公司经营行为产生当然的拘束力，刘步山因公司的行为要求解除其与其他出资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并不适当。如果刘步山认为公司行为或者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对其权益造成了损害，可以依法主张权利。
故综上所述，本案《转让协议》依法不应当解除，对刘步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对刘步山基于解除合同所主张的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的认定
刘步山在要求解除合同的同时要求返还出资份额转让款和赔偿投资款，根据上述阐述，本案合同并不应当解除，故其要求返还出资份额转让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投资款损失，投资款系刘步山对胡家湾煤矿所作投资，用于胡家湾煤矿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均已入账，投资人应对因市场风险造成的投资款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对于刘步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刘步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7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738元，由原告刘步山负担（已交纳）。
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刘步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关闭胡家湾煤矿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1）原审认定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为取得出资份额且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该认定不当，股份只是一种表现，借此共同对煤矿进行经营、生产才是合同的真正目的，因申请关闭煤矿，上诉人无法再进行煤矿的生产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巫山县胡家湾煤矿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公司的股东为五被上诉人，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实际就是五被上诉人的意志的具体体现；（3）原审对煤矿现状认定错误，胡家湾煤矿自封井至今已根本无法再正常生产、经营，主矿井、附井都已经炸塌，所有采矿设施已经全部被拆除，该煤矿已经永久关闭，不可能再恢复生产经营，故上诉人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剥夺上诉人的调查申请权，上诉人原审中申请法庭向重庆市煤矿工业管理局、重庆市煤矿安全监察局等政府主管部门调取胡家湾煤矿的相关资料，原审没有进行调查，导致对煤矿关闭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夏荣柱、夏荣魁、徐昌荣、翁远建、汪绍忠共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刘步山不享有合同解除权。（1）巫山县胡家湾煤矿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前者是个体工商户，在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成立了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并将采矿权变更为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为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一直派人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不能认为关矿是五被上诉人的行为；（2）原审认定合同目的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一方得到股份，一方得到价款；（3）原审认定的胡家湾煤矿现状符合事实情况，目前胡家湾煤矿证照齐全，仅仅是矿井的门封住了，我们也申请了启封，主管部门也已经同意，今年的2月24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发出了会议通知，是针对后续经营问题开会，但至今上诉人没有任何回复，上诉人占有51%的股份，只要上诉人表示继续经营下去，就能恢复到生产状态。二，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官到巫山县进行了实地调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没有理由解除合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步山提供光盘一份，光盘内容为胡家湾煤矿的现场状况，证明胡家湾煤矿事实上是一个已经被彻底废弃和关闭的煤矿，五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其表示胡家湾煤矿仅仅是井口封闭，井口封闭并不意味着煤矿关闭，主管部门也已经同意启封井口，煤矿的现状只是没有经营。
五被上诉人提供公正书一份，证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4日通知上诉人开股东会，商讨胡家湾煤矿生产经营的相关事宜，但上诉人至今没有回复，其没有参加会议导致煤矿现在到底怎么经营没有办法确定。上诉人刘步山质证认为其确实收到通知也没有去，其认为煤矿关闭是五被上诉人擅自决定的，那重新启封生产也是五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与这个会议无关，且上诉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故也不应当参加会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均无异议，且该协议也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确认《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步山是否有权解除《转让协议》；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步山系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情形，以五被上诉人擅自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名义申请关闭胡家湾煤矿导致其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刘步山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理由如下：首先，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关闭煤矿的行为并没有致刘步山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合同目的系指双方通过订立合同和履行合同最终所期望得到的东西或者达到的状态，依据本案《转让协议》的内容分析，刘步山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通过支付对价获得巫山县胡家湾煤矿51%的出资份额，并对胡家湾煤矿进行经营管理。2011年8月19日《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步山的代理人刘步松多次参加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的会议并以大股东的身份参与煤矿的经营管理，刘步山亦派员参与胡家湾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五被上诉人亦认可刘步山享有胡家湾煤矿51%的出资份额，后胡家湾煤矿进行公司化改造，虽然刘步山没有登记为公司股东，但其股权五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其股东身份可以通过变更工商登记予以确认并进行公示，且五被上诉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步山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协助配合工商登记将其登记为股东，故刘步山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任何投资经营都有风险，亏损关矿系投资经营煤矿的风险，五被上诉人表示胡家湾煤矿被申请关闭系因亏损，申请关闭可以获得政府补贴，刘步山亦认可煤矿处于亏损状态，从股东会会议记录看，胡家湾煤矿存在3号井不出煤，其他井出煤质量不高等问题，煤矿处于亏损状态，2013年3月18日股东会议曾讨论因煤矿亏损尽量争取整矿转让的事宜，并最终决议由夏荣柱负责牵头谈整矿转让事宜，后煤矿并未能转让，2015年2月3日的股东会议上夏荣柱发表意见中谈到“闵家湾不会关闭……胡家湾保不下来，没有前途，高硫”，对此刘步山的代理人刘步松未表示不同意见，在煤矿亏损没有前途又没能转让的情况下申请关矿获得政府补贴符合正常经营管理行为选择，而刘步山作为煤矿投资经营者对亏损关矿的风险亦应当是明知的，现刘步山以经营中遇到风险为由主张其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应不予支持。(三)与此同时，虽然2014年4月21日胡家湾煤矿被申请关闭，但后又申请了停止关闭，目前经当地政府同意已经暂停关闭程序，并鉴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三证一照”齐全合法有效，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其有条件的启封井口恢复生产，故胡家湾煤矿恢复继续生产经营是可以实现的，刘步山可继续经营管理煤矿，2016年2月24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已经通知刘步山参加2016年4月5日的股东大会商讨胡家湾煤矿生产经营的相关事宜。关于上诉人所提的胡家湾煤矿已经永久性关闭的问题，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同意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启封井口的批复》、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巫山县副县长贺玮的秘书陈昊蓝、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副局长谭松民的两份谈话笔录证明胡家湾煤矿证照等经营手续仍合法有效，井口启封后可按相关要求恢复生产，目前胡家湾煤矿处于暂时关闭的状态，刘步山虽持相反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否定前述证据效力的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闭胡家湾煤矿系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刘步山不应因公司行为要求解除其与其他出资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如果刘步山认为公司行为或者股东会决定对其权益造成了损害，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刘步山上诉称巫山县胡家湾煤矿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公司的股东为五被上诉人，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实际就是五被上诉人意志的具体体现，对此本院认为，巫山县胡家湾煤矿系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签订后，巫山县胡家湾煤矿进了公司化改造，2013年10月18日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作为采矿权人获得胡家湾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5年1月20日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登记设立，显然巫山县胡家湾煤矿与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五被上诉人系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而按照《转让协议》，刘步山亦应当登记为股东，现五被上诉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步山协助办理工商登记，登记其为股东，且刘步山事实上一直派人参加胡家湾煤矿的日常管理，并由其代理人刘步松代表其多次参加股东大会。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区分的，公司行为系公司意志的体现，而非股东个人意志的体现，刘步山所持的巫山县胡家湾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系五被上诉人意志体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步山无权解除《转让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及代理人确实无法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如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本案中原审根据刘步山的申请前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政府进行了调查，形成了两份调查笔录，后刘步山又申请原审法院向重庆市煤矿工业管理局等单位调查胡家湾煤矿关闭的相关材料，根据五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两份笔录已经能证实胡家湾煤矿关闭及停止关闭等情况，故原审对刘步山再次申请调查不予调查并无不当，原审审理程序正当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38元，由上诉人刘步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卫平
审 判 员 顾连凤
代理审判员 潘贻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