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东，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海燕，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大鹏，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裔卷，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敏，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与被上诉人吴玲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无需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玲敏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陈学东、涂海燕在2011年5月11日向吴玲敏借款945000元，2011年8月1日借款1000000元，2017年1月5日吴玲敏向法院诉请归还2011年8月1日该笔1000000元借款关系中的500000元本金及利息。原审判决确认陈学东、涂海燕已经归还2321500元。但原审判决并未清楚计算陈学东、涂海燕应支付的利息，认定陈学东、涂海燕归还其中821500元为借款利息属于计算错误。原审时吴玲敏至提交了1000000元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另外的945000元并未提交合同及收款收据，双方只是在庭审中互相认可了该笔借款。陈学东、涂海燕按原审判决计算方式计算利息，则已还清所有欠款。由于归还次数较多，为避免重复计算，陈学东、涂海燕采用最有利于吴玲敏的方式份两个截至日期计算本息。陈学东、涂海燕向吴玲敏借款的本金并非吴玲敏本人的，而是陈学东、涂海燕用其本人名下的房产和吴玲敏控制的担保公司合作向银行贷款的钱，当时吴玲敏所签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全是空白的。陈学东、涂海燕早已归还所有欠款，但吴玲敏多次找人骚扰陈学东、涂海燕，陈学东、涂海燕迫于无奈出钱息事，其中有257500元是吴玲敏指定案外人陈国才收款的，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吴玲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和利息有相关事实和证据佐证，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吴玲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学东、涂海燕共同向吴玲敏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陈学东、涂海燕以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罚息；3.涂大鹏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吴玲敏(甲方、出借人)与陈学东、涂海燕(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W20110811号的《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出借人同意向借款人出借壹佰万元整，借款用于经营，借款期限为五年，按每月5分的标准作为借款利率，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双方同意本次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至陈学东在深圳发展银行开立的银行账号，等等。同日，吴玲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学东交付1000000元。陈学东、涂海燕于当日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本人陈学东、涂海燕向出借人吴玲敏先生借款，�本人确认已收到所借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2年3月22日，吴玲敏(乙方，债权人)与涂大鹏(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其中订明：鉴于借款人陈学东、涂海燕与乙方签订了编号为W20110811号《借款合同》，甲方自愿为乙方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借款合同》中的主债权及相应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诉讼费及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一切费用；等等。陈学东、涂海燕为证明其已向吴玲敏足额还清借款本息，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学东、涂海燕自行制作的《与温商吴玲敏还款明细表》及该陈学东、涂海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陈学东在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共向吴玲敏转账721500元，涂海燕在2012年3月17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共向吴玲敏转账100000元；另，陈学东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间共向案外人陈国才(账号62×××97)转账257500元，其中2011年6月10日转账50000元和10000元。2、案外人李国辉出具的《收据》，内容为：兹收到李娟交来涂大鹏户口簿一本，广州银行按揭贷款合同一本。深圳发展银行贷款合同一本，涂大鹏房产证一本，涂海燕房产证一本，陈学东房产证一本，陈学东户口簿一本，涂大鹏公证书二本，陈学东公证书二本。3、李娟的名片，显示李娟在温商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广东温商担保有限公司担任融资部经理一职。5、号码075××××2332于2011年6月10日发给被告陈学东的手机短信，内容为：贷款客户陈学东先生，您好，收到您汇来款60000元，广东温商担保有限公司。吴玲敏确认陈学东、涂海燕转账821500元至其银行账户，认为该款项为陈学东、涂�燕支付的借款利息；对陈学东转账给案外人陈国才的257500元不予确认，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原审庭审中，吴玲敏称其还曾于2011年5月11日向陈学东转账出借945000元，陈学东确认吴玲敏共转账1945000元给其。吴玲敏确认陈学东于2012年4月19日转账支付给广州皖翔贸易有限公司的1500000元，就是陈学东归还给吴玲敏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原审另查明，陈学东与涂海燕为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问借款纠纷，根据吴玲敏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保证担保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对陈学东、涂海燕于2011年8月1日向吴玲敏吴玲敏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吴玲敏与陈学东、涂海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陈学东、涂海燕抗辩称上述《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上被告的签名和指印虽是真实的，�在签订合同时，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条款的约定均为空白，实际上借款期限只是三个月，利率是每月2％，对此陈学东、涂海燕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学东、涂海燕在2012年4月19日已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给吴玲敏，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陈学东、涂海燕还曾于20儿年5月11日向吴玲敏借款945000元的事实，陈学东、涂海燕尚欠吴玲敏借款本金445000元未归还，现吴玲敏要求陈学东、涂海燕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学东、涂海燕在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向吴玲敏转账合计821500元，陈学东、涂海燕在转账时没有备注款项的用途，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亦无作补充约定，现吴玲敏主张该款项为陈学东、涂海燕所支付的借款利息，结合《借款合同》中�学东、涂海燕需支付借款利息的约定，可确定上述821500元为被告陈学东、涂海燕在借款期限内支付给吴玲敏的借款利息。至于陈学东向案外人陈国才转账257500元，根据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吴玲敏与陈国才之间存在委托收款的关系，也未能证明吴玲敏指示陈学东、涂海燕还款至陈国才的银行账户，因此陈学东、涂海燕抗辩认为上述支付给陈国才的257500元是向吴玲敏还款的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陈学东、涂海燕已向吴玲敏支付利息82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上述借款本金1000000元在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59000元，从2012年4月20日起，按借款本金445000元计算，陈学东、涂海燕已向吴玲敏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23日。故本案利息应从2015年10月24日起算。吴玲敏与涂大鹏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即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故对涂大鹏抗辩认为已过保证期间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涂大鹏应在保证担保范围内对陈学东、涂海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学东、涂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45000元给原�吴玲敏。二、被告陈学东、涂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玲敏支付利息(以445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被告涂大鹏对被告陈学东、涂海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吴玲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吴玲敏负担9150元，被告陈学东、涂海燕共同负担8570元，被告涂大鹏对该8570元受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玲敏提交了2011年5月1日《借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学东、涂海燕向出借�吴玲敏先生借款，现本人确认已收取到所借款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落款处签名为“陈学东涂海燕”。吴敏玲表示2011年5月11日向陈学东出借金额是100万元，其中55000元是现金支付。陈学东认为上述证据系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并表示未收到现金55000元。原审庭审中，吴玲敏陈述：“2011年5月11日原告向陈学东转账945000元，这是扣除利息的。”二审期间，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主张2011年5月11日945000元借款年利率为5.6%，吴玲敏对上述利息不予确认，但也未能举证具体的利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陈学东、涂海燕尚欠吴玲敏借款金额是多少。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吴玲敏二审提交了《借款借据》拟证明2011年5月11日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吴玲敏原审陈述2011年5月11日转账945000元是扣除利息的，故其2011年5月11日出借金额应认定为9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2011年8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故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归还�分的利息。对于2011年5月11日的借款945000元，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主张借款年利率为5.6%，吴玲敏虽然不确认上述利率，但未举证约定的具体利率，故本院确认该笔借款的年利率为5.6%。陈学东在2012年4月19日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陈学东、涂海燕截止该日尚欠本金445000元。因此，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的利息应包含如下部分：1.以94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6%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止的利息为49875元（945000元×5.6%÷365天×344天）；2.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从2011年8月1日计算至2012年4月19日止的利息为258411元（1000000元×36%÷365天×262天）；3.以45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从2012年4月20日计算至2013年2月7日止的利息为129038元（445000×36%÷365天×294天）。陈学东、涂海燕上诉认为有257500元还款是吴玲敏指定案外人陈国才接收，但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纳。陈学东、涂海燕的还款期间为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而原审法院将利息计付至2015年10月23日，即将部分还款抵扣尚未发生的利息，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陈学东、涂海燕还款821500元，该部分还款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抵扣上述利息437324元（49875元+258411元+129038元）和本金445000元后，尚余本金60824元。因此，截止到2013年2月7日，陈学东、涂海燕尚欠吴玲敏本金60824元，陈�东、涂海燕应当归还上述本金及利息（以6082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综上所述，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学东、涂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60824元给吴玲敏；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学东、涂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玲敏支付利息（以6082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五、驳回吴玲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负担2156元，被上诉人吴敏玲负担15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上诉人陈学东、涂海燕、涂大鹏负担1090元，被上诉人吴敏玲负担6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