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刑初2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李凤枚，江新春，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锦南，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晨钟，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锦南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跃龙、刘彩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锦南及其辩护人李晨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凤枚、江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李锦南申请精神病鉴定，鉴定期间（2016年9月5日至12月28日）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李锦南与被害人李某2（2009年1月22日出生）的母亲易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也因此被免去村干部职务。2015年10月27日10时左右，李锦南打电话给易某，但易某没有接，遂感觉易某是在故意疏远他，自感事业和感情受挫的李锦南萌生了自杀的想法。李锦南在家中写好给易某的信，写好信后，李锦南想通过李某2为其带信，于是拿起信和一把水果刀并随身携带一把螺丝刀，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前往李某2就读的河东小学，途中到村里的小卖部购买了一只熟食鸡腿。12时30分左右，李锦南到达河东小学后来到李某2的教室，并拿出鸡腿给李某2吃，遭到李某2的拒绝，并将鸡腿扔在了地上。李锦南见状便掏出裤子口袋里的螺丝刀朝李某2的头部猛扎了数下，尔后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割李某2的颈部。见李某2倒地后，李锦南用水果刀捅刺自己的颈部自杀未遂。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螺丝刀刺伤头部及单刃刀割伤颈部导致颅脑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水果刀、螺丝刀、遗书、手机等物证；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3、尹某、颜某、李某4、李某5等人的证言；毒物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李锦南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锦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锦南的刑事责任并判令李锦南赔偿丧葬费26,945元、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8,705元。被告人李锦南辩称：李锦南去学校之前喝了药酒，案发当日是想要李某2带信给易某，但李某2对他态度不好，才一时冲动刺死李某2的。李锦南打电话告诉了派出所李所长其杀了易某的儿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锦南没有杀人故意，仅是一时冲动，出事后要求先抢救被害人李某2，且无继续加害行为；2、李锦南案发后主动打电话给承坪派出所所长，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较好，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锦南在担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村委主任期间，自2011年以来与被害人李某2（2009年1月22日出生）的母亲易某（担任河东村支部书记）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锦南和易某的婚外情被发现后，两人于2015年10月22日均被安仁县承坪乡委员会免去村干部职务，易某不愿再与李锦南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10月27日10时许，李锦南打电话给易某，但易某没有接，李锦南感觉易某在故意疏远他，觉得自己工作和感情都受挫不顺，遂在家中写好给易某的信，告知易某“我正是一无所有，无法面对现实及社会，我只有用生命带走我该带走的，让你好好地活在这社会上”。随后李锦南想要李某2带信给易某，便带着信及平时装电表用的一把螺丝刀和一把水果刀，骑摩托车前往李某2就读的河东小学。途中，李锦南还到村里的小卖部购买了一只熟食鸡腿。12时30分许，李锦南来到李某2的教室，拿出鸡腿给李某2吃，李某2不肯吃并将鸡腿扔在了地上。李锦南见状，认为是易某对李某2说了什么，李某2才对自己态度反差大，遂掏出裤子口袋里的螺丝刀朝李某2的头部猛刺数下，尔后又拿出水果刀割李某2的颈部。见李某2倒地后，李锦南用水果刀捅刺自己的颈部自杀未遂。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螺丝刀刺伤头部及单刃刀割伤颈部导致颅脑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李锦南自杀未遂后，拨打了承坪乡派出所所长李某11的电话告诉其自己杀害李某2之事。又查明，湖南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8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6.944.5元（53,889÷12×6=26,94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45分许，安仁县公安局接到安仁县承坪乡中心小学教师颜某、尹某报警称李锦南杀人了。公安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安仁县承坪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45分，安仁县公安局承坪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报警人称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河东小学有人杀人了，遂立即赶赴现场。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时，承坪乡副乡长王智勇、河东村村干部李某15等人已在学校操场。王某告诉民警，是原河东村村主任李锦南用刀杀死了原河东村村支书易某之子李某2，后李锦南自杀。民警到达二楼教室，发现二人均躺在教室地上，浑身是血，易某的女儿李某12由承坪乡干部贺某2搀扶，坐在李某2旁边哭。李某2没有生命迹象，李锦南躺在地上还能活动。民警发现李锦南右手边有一把刀和一把起子（即螺丝刀），当即提取并拨打120电话。随后民警将李某12和贺某2劝离教室，李锦南慢慢坐起来欲拿起右脚边凳子上的遗书（即信纸）。民警提取了该信纸和凳子上的手机一部。医生到达现场后，经检查发现李某2无生命特征，无救治条件，并对李锦南进行处置后将其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抢救。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7日14时31分至15时55分，安仁县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河东小学，只有一栋教学楼，该教学楼有三层楼房，中间是一个楼梯间，楼梯间两侧各有一间教室，楼梯间在一楼上到二楼的拐角处安装有一道铁门，铁门呈开启状。沿楼梯上到二楼，二楼的东侧教室为中心现场，该教室有两扇门，分为西门和东门，西门呈开启状，门上有粉笔书写的“二年级上册”字样，进门即教室内，教室长10米，宽6.6米。教室西墙是黑板，东墙是黑板报，北墙和南墙有三道窗户，教室内靠近西门有一张讲台，讲台东侧有三组课桌，从南往北数，第一组和第二组各有三个课桌，第三组有两个课桌，一共有八个课桌。尸体位于第一组和第二组的最后一排之间的地面上，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仰卧在地。尸体头部、腹部周围地面有大量的血泊，东侧28㎝处有一块26.5㎝×14.8㎝的血迹。尸体下身穿牛仔裤，裤鞋整齐，上身穿条纹外套，往头部卷起，露出腹部。尸体的右手握两支短铅笔。尸体颈部有大量血迹。尸体东南侧靠近左膝附近有一张方凳，方凳上西端有一个文具盒，中间有一支铅笔，东侧凳角附近有一片信纸残段。在铅笔西南侧凳面发现有一个血手印，第一排第三个课桌靠近尸体西侧并靠近脚附近，尸体的右脚伸到该课桌下。在该课桌下，发现有课本、练习本、作业本和一袋“南诺信喜辣鸡腿”。这些物品上均有血迹。4、信纸一张及李锦南对现场遗留信纸的辨认照片证明：信纸由李锦南写于2015年10月27日，主要内容摘录“我本想为了你好好活着，可今早从乐江做事经过好多事都使我无法控制，过去的今天，我们相互祝福，可今天到现在都不知什么滋味。回想过去，你女儿君君在你有思想不舒服时，可电话叫我去陪你，还可叫出租车把你从安仁送到安平开宾馆叫我去。我总认为有一天，而且你也说了，就像我俩带着你的俩个孩子同住在君意的一个房间，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正是一无所有，无法面对现实及社会，我只有用生命带走我该带走的，让你好好地活在这社会上。”另外，李锦南在信纸还写了“尹某叫的，事发这么久，尹某还没有报警吗？”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7日，公安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该把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长约30公分，上面有血迹；螺丝刀一把，长约20公分，刀柄是黄色的，刀上有血迹；遗书（即信纸）一份；手机一台；血迹三处（分别位于尸体东侧28㎝处地面、尸体东南侧28㎝血泊、尸体头部附近）、尸体旁边凳子上的血手印一处、文具盒一个、铅笔一支及信纸残片一张（均有血迹）；尸体西侧的课桌上的课本、作业本各一本及熟食鸡腿一个（均有血迹）。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5年10月28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李锦南的左、右手擦拭物，并提取了其外套、外长裤、卫某、内裤上的疑似血迹及李锦南的血样。7、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5]907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从死者李某2的胃组织及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也未检出毒鼠强成分。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121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单刃刀刀身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螺丝刀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现场手机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现场李某2尸体头部附近地面的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现场李某2尸体东南侧地面的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现场凳子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现场信纸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现场课本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现场作业本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检材；现场文具盒内侧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0号检材；李锦南的左手擦拭物，标记为11号检材；现场凳子铅笔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检材；李锦南的右手擦拭物，标记为13号检材；李锦南外套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4号检材；李锦南外长裤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5号检材；被害人李某2的肋软骨，标记为16号检材；现场李某2尸体东侧地面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7号检材；李锦南卫某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8号检材；李锦南内裤上的疑似血迹，标记为19号检材；李锦南的血样，标记为20号检材。检验意见：送检的3、5-10、14、15、17-19号检材和被告人李锦南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分型一致；送检4、11、13号检材上未检出基因型；送检的1、2、12号检材中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被告人李锦南和被害人李某2的基因分型。9、安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刑技法鉴字[2015]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⑴死者头部十一处孔状伤口，系被他人用螺丝刀刺穿颅骨，导致颅脑损伤，颈部横形裂伤，系被他人用单刃刀划开气管、食道及右颈动脉，死者系被他人用螺丝刀刺伤头部及单刃刀割伤颈部导致颅脑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⑵根据郴州市公安局毒物检验报告（2015）907号，可排除李某2因毒物中毒所致的死亡；⑶根据郴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2015）1213号，被告人李锦南将死者李某2杀害后有割颈自杀未遂，导致现场除了死者李某2的血迹还有大量李锦南留下的血迹。鉴定意见：根据死者李某2尸检情况，结合郴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法医毒物检验报告及案情材料综合分析，认定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螺丝刀刺伤头部及单刃刀割伤颈部导致颅脑损伤及失血性休克死亡，且李锦南将李某2杀害后割颈自杀未遂。10、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2016）精鉴字第69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锦南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2016）8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易某、李某1与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1213号检验报告中所检被害人李某2（软肋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12、安仁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证明：⑴经安仁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治，李锦南颈部被刀割伤，不能言语，瞳孔对光反射存在，颈部为长约8cm左右拱形切口，活动性大出血。⑵经对李某2诊断，李某2皮肤发白，无自主呼吸，无心跳，瞳孔散大约7cm左右，对光反射消失，血压测不到，深度昏迷，脑干反射消失，颈部可见长约8cm左右的刀割伤，颈部活动性大出血，有血泡溢出。13、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12月4日，公安民警对11月21日出院的李锦南进行人身检查，其颈部可见一个4.5cm的横向疤痕。14、安仁县承坪乡人民政府及河东村村委会出具的材料和中共承坪乡委员会承发（2015）37号文件证明：①李锦南1998年3月份至2001年1月份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文书会计，2001年2月份至2008年9月份任河东村支部书记，2008年10月份至2015年任河东村村委主任。李锦南被免职后在安仁县龙海镇供电从事农电改造工作，负责安仁县承坪乡片区。②2015年10月22日，经承坪乡党委研究同意，易某辞去河东村党支部委员，支部书记职务；李锦南辞去河东村党支部委员及村委主任、村委委员职务。15、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现场录音录像资料证明：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李锦南带领公安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6、辨认笔录证明：①2015年11月22日、26日，被告人李锦南对现场提取的螺丝刀、手机、水果刀及信纸进行了辨认，确认上述物品系其留在现场的；②2015年10月29日、11月2日、3日、4日、25日、12月29日，证人尹某、李某6、彭某、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李某3分别辨认出李锦南就是案发当日在河东村小学杀害李某2的人；③证人王某、贺某2、李某15辨认出和李某2躺在一起的人是李锦南；④证人李某5、刘某2辨认出案发当日企图自杀的人是李锦南。17、中国电信郴州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安仁县电信公司营业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锦南号码为17775106985的手机于2015年10月27日12时51分36秒拨打安仁承坪派出所所长李某11的电话号码189××××3155，通话时间18秒；12时52分18秒，李某11回拨李锦南的电话，通话时间为1分15秒。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锦南和被害人李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19、证人尹意其（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河东小学教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30分许，尹某从河东小学食堂吃完饭回到二楼一年级教室里面批改作业。二年级的班干部李某7、彭某跑过来说：“老师，我们班杀人了。”尹某问他们：“杀谁了呢？”李某7、彭某说：“杀了李某2。”尹某问他们：“杀了李某2的哪里？”李某7、彭某说：“杀了李某2的脑袋。”尹某快速跑到二年级教室，在门口看到李某2躺在教室里面，李锦南右手拿着一把长达30厘米的尖刀，刀上有血，眼睛瞪起很大，透红，衣服胸前有很大一块血。李锦南右手边倒着一个很胖的学生，从体形上看是李某2。尹某就把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所有学生叫下楼了，拿着颜老师的电话先拨打了120，叫救护车来河东小学来，然后又用这个电话拨打了110，叫派出所民警来河东小学，再拨打她老公李某15（村干部）的电话，让李某15叫其他村干部来河东小学。随后李某15，村妇联主任李群，乡里的副乡长，死者的姐姐李某12四个人来到学校，这四个人和学校其他三位男老师一起到教室里，尹某没有上去。在他们下来之前，派出所和医院里的人都到学校了，听说李锦南在教室也自杀了，李某2当场死亡。然后警察和120救护车将李锦南带走了。李某2的母亲曾是河东村村委书记，李锦南曾是河东村的村主任，两人因偷情于今年国庆期间被抓现行免职，村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不知道是否因为情杀，因爱生恨。李某2读一年级的时候，李锦南经常到学校来看李某2，还经常买零食并送李某2上下学。二年级学生除李某2外，还有七位学生，分别是李某7、彭某、李某3、李某8、李某9、李某1李某6。20、证人颜某（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河东小学教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颜某吃过中饭后带着学生在一楼教室休息。12时30分许，尹某老师从二楼跑下来大声呼喊“楼上杀人了，村长李锦南杀人了”。颜某把手机给尹老师打110报警，后来李锦南被抬上了救护车，听尹某说李锦南带了把刀。21、证人李某13（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河东小学教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许，李某13刚到教学楼前面，就听到颜某、尹某老师和几个学生在喊叫说杀人了。李某13就问两位老师打了“110”没有，他们说已经打了，并告诉他李锦南在二年级教室里将李某2杀害了。过了大概五分钟，村干部李某15开车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死者姐姐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们过来后就冲到二年级的教室里，李某13跟上去看到李锦南在教室第一组最后一位李某2的位置边，坐在地上在凳子上写着什么。李锦南全身流着血，李某2躺在李锦南旁边的地面上。22、证人李某3（系李某2同班同学）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班上的同学吃完中饭在教室里写作业，突然有个大人进来，拿了个黄色塑料袋包装的鸡腿给李某2吃。李某2不肯吃，把鸡腿给班上同学吃，班上同学也不吃，李某2就将鸡腿丢在地上。那个大人看到鸡腿丢在地上，拿一把起子（即螺丝刀）往李某2头上扎了一下，李某2头上就出血了。李某3赶紧和班上其他同学跑出教室向尹某老师报告，尹某老师就报警了。当时班上同学还有李某6、李某7、李某1李某9、李某8、彭某。23、证人李某6（系李某2同班同学）的证言证明：当时李某6在写作业，看到一位中年男子在教室拿一只黑色鸡腿给李某2吃，但李某2没吃，而是给了李某1李某10又给了彭某，彭某又递给了李某9，李某9又传给了李某2，最后李某2把鸡腿扔在地上了。之后，那个男人就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一把起子刺向了李某2的头顶。李某6等人就跑出教室叫老师。24、证人李某7（系李某2同班同学）的证言证明：记得那天是星期二，李某7和同学吃完中饭都在教室里做作业，突然看到一个同村的中年男子进入教室，走到李某2的课桌前，拿出一个鸡腿递给李某2吃。李某2不吃就把鸡腿递给李某1李某10不肯吃转递给彭某，彭某也不肯吃又递给了李某9，李某9也不肯吃，又递给了李某2。这时李某2把鸡腿扔在地上，那个中年男子拿出一把起子往李某2的头部猛扎了几下。李某7非常害怕，就和其他同学一起跑出教室并告诉尹老师。那个男子以前经常来教室，每次都是送鸡腿给李某2，李某2叫他叔叔。25、证人李某8（系李某2同班同学）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李某8在学校食堂吃完饭后就回教室自习，班上的同学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做作业。写了一会，就有一个男人进入教室，直接走到李某2面前拿个黑色鸡腿给李某2吃。李某2不肯吃，把鸡腿给李某10吃，李某10也不肯吃，把鸡腿给彭某吃，彭某也不肯吃，把鸡腿又递给了李某9，李某9也不肯吃，又把鸡腿还给了李某2。李某2把鸡腿丢在地上，那个中年男人就从口袋拿出起子往李某2的头顶猛刺，李某8看到刺了三下，起子尖是那个男人的小指这边，起子把手尾部是在大拇指这边。那个男人用起子刺李某2的时候，还用手捂住了李某2的嘴巴，他们就马上跑出教室告诉尹老师。那个鸡腿是用塑料袋包装的黑色鸡腿，这个男的原来来过学校，都是找李某2，有时会带鸡腿给李某2。26、证人李某1彭某、李某9（均系李某2同班同学）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李锦南在教室用起子扎被害人李某2头部的事实，与证人李某3、李某6、李某7、李某8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27、证人李某4（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小学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李某4在河东小学教学楼一楼食堂内，看到河东村村长李锦南从竹山方向骑摩托车经过教学楼的操场。12时30分许，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了，就跑到学校二年级教室里看到李某2仰面躺到课桌边，身上及周围地面上都是血，头部也在流血。李锦南仰面躺在旁边，也有一身血，喉部有伤，右手握住一柄起子样的凶器，该凶器上还有血迹。李某2的母亲与李锦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锦南平时经常来学校接送李某2上下学。28、证人李某12（安仁县承坪乡政府工作人员，系被害人李某2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李某12得知弟弟被李锦南杀害后赶到了现场，看到李某2一身血躺在一张课桌边上的地上，一动不动，李锦南也并排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李锦南看到她们来了，就用手指了放在他旁边凳子上的一张纸，想让她看，她当时没有看。李某12看到一把刀和一把起子在她弟弟身边。29、证人贺某2（系安仁县承坪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3时许，贺某2和河东村主任李某15、副乡长王某、李某12在吃饭，李某15接到电话说河东小学发生杀人事件，他们四个赶到现场后看见行凶者和死者都躺在地上，身上都有血，死者是李某12的弟弟。李锦南看到李某12来了，用手指向放在其脚边凳子上的一张有血迹的纸。贺某2看到现场有一把带血迹的水果刀和一把带血迹的螺丝刀。30、证人李某5（系安仁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0调配中心打电话说承坪乡河东村小学有个学生被杀了，要他们赶快去。到河东小学时，承坪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李某5看见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被杀小学生躺在血泊里，血几乎呈半圆形，已经半干了。李某5马上对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被杀学生测量生命体征，发现该名学生已丧失意识，瞳孔散大固定眼睑上翻、无自主呼吸、无颈动脉搏动、无心脏搏动、脑干反射丧失、无自主循环，同时发现被杀学生颈部伤口比较大，有气泡冒出，疑似颈部气管及颈部动脉已经完全被割开，确定该名学生已死亡。李某5又继续对中年男子进行诊断，发现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眼睛是睁开了，颈部气管处有个伤口，并未死亡，李某5立即对该名中年男子进行抢救，中年男子抵触抢救。随后李某5请求民警帮忙控制中年男子四肢，和护士刘某2对中年男子颈部进行包扎。李某5在包扎好伤口后，便与民警、司机罗某随后一起将中年男子抬上担架，送往医院进一步抢救。31、证人刘某2、罗某（系安仁县人民医院护士、司机）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30分许，120调配中心指派值班医生李某5、刘某2、罗某去承坪乡河东小学，说有个学生被杀了，他们立刻赶往承坪乡河东村小学，承坪乡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他们进教室门时，发现有一名青年男子抱着一名女子坐在被杀学生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与该名被杀学生躺在血泊里。李某5测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被杀学生的生命体征，发现被杀学生颈部气管及颈部动脉已经完全被割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眼睛睁开了，颈部气管处有一个三角形开放型伤口，并未死亡。刘某2和李某5确定被杀学生没有生命体征，便对中年男子进行抢救，中年男子抵触抢救。在抢救过程中，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子和女子在民警的要求下被带离现场。围观群众议论杀害小学生的人与被杀学生母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中年男子杀死了小学生。32、证人何某（系安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李锦南被送到医院后，何某立即对其开展了急救手术，李锦南是外伤，颈部有开放伤口。33、证人李某14（系安仁县承坪乡河东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中午，李锦南在李某14经营的小卖部购买了一个鸡腿。34、证人李某11（系安仁县承坪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2时30分，李某11接到河东村小学姓尹的老师打的报警电话，立即带领所里的民警赶往案发现场。12时51分，李传荣在路上接到一个号码为17775106985打来的电话，接通后电话中什么声音也没有，他以为信号不好，又回拨过去问对方是什么事，但电话中仍然没有声音，他就把电话挂了。李某11不清楚17775106985是李锦南的号码。35、证人易某（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7日13时许，易某在邻居李锦珠家里打牌，没打多久，王某副乡长和陈志辉（乡财政所所长）找到易某，叫她上车，在路上，她问陈志辉到底是什么事，但陈志辉没有告诉她实情。车开到河东村小学，承坪乡刘亚新乡长告诉她李某2被李锦南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晕倒在地上。2011年左右，易某和李锦南开始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5年上半年左右，易某和李锦南在她家偷情，被她老公李某1当场抓住，易某和李某1的关系就比较差了。今年10月国庆期间，易某和李锦南在村里烤房赤身裸体又被李锦南妻子侯外花抓到，易某就下定决心要和李锦南断绝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0月27日，李锦南把易某儿子杀了，其实她得到这个消息，一直搞不清楚原因。在今年上半年的一天，易某与李锦南在她家被她老公抓奸后，乡里已经对她警告处分，并将李锦南的村主任免了。而在10月国庆假期期间，易某与李锦南在村烤房赤身裸体被李锦南老婆抓了之后，村里已经免了她的村书记身份。自从10月这次被抓了以后，李锦南经常跟易某说，要带她离开安仁县，他已经在河东村生活不下去了，家人也不原谅他，夫妻关系应该是不太好。易某下决心要和李锦南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再也没和李锦南见过面，她家人原谅了她。易某也跟李锦南说过为了她儿子，不可能和他一起离开安仁县去外面生活。李锦南听到易某这样说，一直沉默，易某也搞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猜测可能这些原因导致李锦南心理上起了变化，促使李锦南杀害她儿子。易某与李锦南没有经济上的纠纷，即使有借钱，双方也会很快归还给对方，没有因钱闹过纠纷。36、被告人李锦南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李锦南1995年开始在河东村当村干部，2001年当村书记，2007年李锦南提出不当村书记，乡里还是安排他任村主任兼文书会计，要他扶持易某的工作，一直担任到2015年10月份，后来因为他与村书记易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承坪乡免职。2015年10月27日，李锦南将易某的儿子杀死后，用水果刀将自己的喉咙捅破自杀，后来公安民警打了120将他送往医院救治，直到11月21日出院。具体情况是：案发前一日晚上，李锦南家不远处死了个老人，开追悼会，吵得他一晚上没睡好，晚上睡觉总是梦到易某、她儿子和他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李锦南就想到岩岭那个庵子里去解脱心态。因为10月26日山下村有个搞园林的叫李锦南去装电表，10月27日7时许，李锦南带上工具，还有一个装电表的起子（即螺丝刀），先到了山下村帮那户人家装电表。装好之后，李锦南就去乐江村桥头商店拿钱，这个商店的老板是搞园林那个人的婶婶，当时老板给了李锦南电表钱还额外给了他10元吃早餐。李锦南拿了钱后在乐江村桥头十字路口遇到了乐江村的村支书王育国，他叫王育国把之前烤烟棍的钱给他，王育国说村里没钱，李锦南就叫王育国垫付，王育国不肯，说家里搞装修没钱。其实李锦南当村支书比王育国当得还早，现在王育国仍是村支书，而李锦南自己不是村干部了，身份有差别，感觉心里有落差，就离开了。李锦南往电管站方向去了岩岭的庵子里，但是庵子里只有两个老人，没有做事的尼姑，他就回家了。李锦南在家里煮了粉条吃，并在家里打电话给易某，但她一直没接。李锦南又打电话给了王乡长，说希望村里的事早点结束，但王乡长说信号不好挂了电话。这时李锦南内心比较烦躁，就开始写纸条，写好纸条之后，就想去学校找易某的儿子让其将纸条带给易某，还带了苹果和水果刀，去之前还喝了中药泡的酒。去学校的路上，李锦南又在村里的嘉仁店里买了鸡腿。李锦南把摩托车放在学校的老厨房那，就去了李某2教室，把折起来的纸条和鸡腿一起给李某2，但李某2不肯吃，李锦南心里觉得很反常，以前李锦南和李某2关系很好，多次给东西给李某2吃，李某2都会吃，而且很高兴。这一次买的李某2不吃，李锦南觉得是易某叫李某2疏远他，就失去控制了，拿出装电表用的起子挥舞了两下，然后用起子朝李某2头上刺去，连续刺了几下，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但是肯定刺进脑袋里去了。刺了几下后，李锦南把起子扔在地上，又从身上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水果刀朝李某2的脖子割了两下。这时学校的尹某老师来了站在教室门口，李锦南就用水果刀刺自己的颈部，具体刺的次数记不清了。李锦南倒在地上后，打电话给承坪派出所李所长说自己在河东学校惹了事，李所长问他：“什么事，什么事？”李所长当时好像在车上，不知道李所长听到没有，李锦南的意愿是想报警告诉李所长其杀了易某的儿子。挂了电话后，李锦南又打电话给易某想告诉她把她儿子杀了，但是李锦南已经说不出话了，声音不太好。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来，李锦南就在地上把纸条捡起来在上面用铅笔写了一些字。过了一会，易某的女儿和一个年轻的乡干部来了，李锦南已经讲不出话了，后来医生和派出所民警都来了。李锦南之前在纸条上写的内容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正是一无所有，无法面对现实及社会。我只有用生命带走我该带走的，让你好好地生活在这社会上！”李锦南写信时想起以前很多事，和易某及她两个孩子像一家人一样，他以前说要和易某离开安仁去广东，现在搞得工作没有了，无法面对社会和现实，只有用生命带走他无法面对社会的痛苦。这封信主要是告诉易某，他很痛苦。信纸上写的“我只有用生命带走我该带走的，让你好好地生活在这社会上”的意思是要易某跟他生活在一起，当时他就是钻牛角尖。李某1杀害李某2的原因一是李某1这段时间总是骂他；二是他认为自己为这份感情付出这么多，想要和易某一起生活；三是李某2不理他，他觉得可能是易某要李某2不理他，说了他的坏话，这些原因导致他控制不了情绪。李锦南辩称自己并不想杀李某2，他平时送东西给李某2吃，李某2都会吃，而且和他的关系比较融洽，同时他对易某付出了很多感情，以前易某愿意和他私奔，10月份后，易某和他仅电话联系，提起私奔的事情，易某总以村里和儿子的事推脱，也不愿意和他见面，见李某2不愿吃他给的鸡腿，反差这么大，他猜是易某告诉李某2引起的。想起这些事，李锦南感到易某太绝情，把以前他的付出都绝情了，就用起子扎并用刀割李某2。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锦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锦南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锦南辩称“李锦南在去学校之前喝了药酒，案发当日是想要其带信给易某，但李某2对他态度不好，才一时冲动刺死李某2”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锦南无杀人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锦南长期与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易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因此作风问题被免去村干部职务，李锦南自感工作受挫，且感觉易某日渐疏远他，遂将不满迁怒至李某2处。案发当日，李锦南持螺丝刀朝李某2头部猛刺，又持水果刀割李某2的颈部，造成李某2头部十一处孔状伤口，颈部气管、食道及右颈动脉均被划开。综上，被告人李锦南主观上具有杀害李某2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李某2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锦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锦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李锦南的供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其在案发现场自杀后用自己号码为17775106985的手机拨打了安仁县承坪派出所所长李某11的电话，李锦南供述自己想报警并告诉了李某11其杀了易某的儿子。李某11的证言证实接到了手机号码为17775106985的电话，时间为18秒，但不知道该号码是李锦南的，也未听清楚李锦南在电话中说什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从有利于被告人李锦南的原则出发，宜认定李锦南打电话给派出所所长是为了报警投案，且李锦南对其杀害李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可以认定李锦南具有自首情节。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锦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为26,944.5元，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因未提供票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76,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锦南在学校教室当众持螺丝刀捅刺被害人头部及持水果刀割被害人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极为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李锦南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锦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锦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丧葬费人民币26,94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易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建湘代理审判员  王 薇代理审判员  凌 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紫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