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兆英，女，195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住所地都匀市。
负责人王显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超，男，1988年8月7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开发区。
负责人兰红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严兆英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黔南移动公司”）、黎超、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黔南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4）都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后，严兆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19时，被告中国移动黔南分公司职员黎超驾驶单位所有的贵JA37**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都匀市河滨路往蒙家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剑江南路斜桥上中间处，将正在行走的原告严兆英碰挂，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超撤离现场立即驾车送原告到黔南州中医医院救治。因原告与二被告就医药费问题商量未果，原告遂于2013年1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黔南移动公司、被告黎超连带赔付原告各项损失10万元，被告黔南太保公司在保险范围承担保险履赔责任。原告同时向本院申请对三被告先予执行医疗费7万元人民币。一审遂裁定先予执行黔南移动公司5万元，作为原告严兆英的医疗费用。黔南太保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向黔南州中医院提交《医疗费用担保函》，为原告严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提供5万元医疗费担保。一审以严兆英治疗未结束，本案须等其治疗终结，治疗费用确定后才能继续审理为由，于2014年1月23日对案件裁定中止审理。严兆英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12日在黔南州中医院治疗共计113天。其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外踝撕脱骨折，3、左耻骨下支骨骨折，4、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该医院同时提出严兆英住院期间需有人24小时陪护和加强营养的意见。2014年12月12日，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委托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严兆英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黔南医鉴所（2014）医检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严兆英因车祸至左桡骨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左耻骨下支骨骨折，构成劳动能力伤残＊级。2015年3月17日，严兆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审理。该院于2015年5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严兆英变更诉讼请求，三被告提出需要新的举证期限及答辩期，该院遂将案件延期至2015年6月22日恢复庭审。诉讼过程中，被告黔南太保公司、黔南移动公司对严兆英伤情按照劳动能力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构成劳动能力伤残＊级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经原告严兆英申请，一审法院指定黔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2015年9月11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严兆英因车祸致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腕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伤残＊级。
一审另查明：一、事故发生后，因黎超撤离现场驾车送原告到黔南州中医医院救治，经交警部门调查，事故事实存在，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二、本案第一、二次司法鉴定申请人均为原告严兆英，主张鉴定费用共为2061.52元；其中第一次鉴定鉴定费用为1230.10元，第二次鉴定鉴定费用为831.42元，支付人均为原告严兆英。三、贵州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667.07元，贵州省2013年度职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7448元。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贵州省2014年度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2815元。四、肇事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情况：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黔南支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人，保险限额为6676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原告的医疗费支出64649.04元，其中，原告支付4500元，黎超支付了1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请求赔偿的总数额从100000元变更为234031.84元，后又变更为206629.5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变更为45096元，误工费变更为47533元，鉴定及检查费用变更为2061.52元。
原审原告严兆英一审诉称：2013年11月19日19时，被告黎超驾驶被告中国移动黔南分公司所有的贵JA37**号车辆（投保第三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沿都匀市河滨路往蒙家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剑江南路斜桥处时，将正在行走的原告碰挂，导致原告多处骨折受伤，被告黎超当场撤离现场将原告送往黔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后经诊断，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造成左桡骨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左耻骨下支骨骨折和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事故发生后，都匀市交警大队接到报警赶到事故现场，但因黎超撤离了现场，导致事故无法查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的规定，保护现场系机动车驾驶员的法定义务，被告黎超未按照法律规定保护现场，变动现场时也未按照规定标明位置，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黎超仅支付几千元医疗费后就避而不见，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黎超所在单位即车辆所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支付医疗费，但该单位却无理拒绝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第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第二被告黎超连带赔偿因其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治疗费64649元、伤残赔偿金45096元、误工费475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3390元、鉴定费2061.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629.52元；2、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保险履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第一、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黔南移动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在事故中没有走人行道，对事故的发生，原告有一定过错。驾驶员黎超撤离现场是为了及时施救，不是故意毁坏伪造现场、伪造证据，故由驾驶员黎超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与当时的事故现场也不符。2、车辆已经投保，故赔偿责任应该由太保黔南支公司承担。3、原告伤残情况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等级鉴定。
原审被告黎超一审未答辩。
原审被告黔南太保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依据的是劳动能力伤残等级标准，与本案的性质不一致，故申请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标准重新鉴定。2、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出院就达到治疗终结，应立即申请伤残鉴定，但却拖至今年才申请恢复庭审，认为原告按照2015年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款项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原告在没有走人行道和斑马线的情况下走到斜桥马路上，本身有过错，且黎超没有逃离的行为，故不能认定黎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过错比例较大。4、原告产生的医疗费64649.04元，太保公司直接向医院支付50149.04元，医药费中有10088.84元的费用是用于治疗原告自身的糖尿病，应该扣除。其他答辩意见与第一被告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一、都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车辆、当事人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基本事实作了证明，可以确认被告黔南移动公司所有的贵JA37**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其职员黎超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驾驶该车与行人严兆英相撞而造成严兆英受伤致残之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机动车驾驶人黎超驾驶机动车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不属人行横道），行人严兆英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黔南移动公司应对其车辆驾驶人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70%），严兆英承担次要责任（30%）。原告诉称被告黎超撤离现场导致事故成因无法认定，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肇事车辆在黔南太保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对原告在事故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原告严兆英的损失数额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严兆英的伤情经鉴定评定构成伤残10级。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计算，为45096元（22548.21×20年×0.1系数），原告该项主张，予以确认。2、医疗费，原告主张为64649元，并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47533（42733÷365天×406天），但原告仅提供在都匀市百姓大药房出具的载明工资收入为2600元的证明，并无其他原告实际领取工资证明及在药店工作的考勤记录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主张，不予确认。4、护理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主张22600元（113天×100元×2），结合医院护工行情，该主张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主张3390元（113天×30元），原告住院期间医嘱需营养支持治疗，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300元（113天×100元）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该主张，予以确认。7、鉴定费用，原告主张两次鉴定费共2061.52元，其中第一次鉴定费用为1230.10元，第二次鉴定费用为831.42元，三被告对第一次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且该鉴定未被法院采信，故只对第二次鉴定费用即831.42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计147866.42元，根据过错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黔南移动公司承担103506.50元（147866.42×0.7）。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106506.50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按照交强险合同赔偿。被告黔南移动公司、被告黎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并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照交强险合同赔偿原告严兆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06506.50元、扣除该公司已经支付的50149.0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还应实际赔偿56357.46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黎超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严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9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200元，原告严兆英负担2199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严兆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在交强险范围内划分责任主次，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先由被上诉人黔南太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根据过错程度认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一审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正因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黎超撤离现场后，未在事故现场标明事故位置，导致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同时，根据上述法律第七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自担30%的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黎超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治疗，经鉴定后还造成残疾，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理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工作单位的工资收入证明，证实了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未支持是错误的。即便上诉人收入证明提供不能，但由于遭受交通事故而不能工作的情况客观存在，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社平工资标准支持上诉人的误工损失。
被上诉人黔南移动公司、黎超、黔南太保公司二审均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4年贵州省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437元。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对本案涉讼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作了阐述，同时，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正确。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事故发生后，机动车驾驶人黎超因将伤者送医抢救离开未标明位置的现场，因现场变动导致交警未作出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综合本案，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在非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内，一审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混合过错的规定，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主要责任，认定行人一方承担30%的次要责任，该责任划分基本得当，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对该责任划分虽持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其主张机动车一方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其主要争议的问题有三，一是交强险的赔偿原则问题；二是上诉人应否自担30%的经济损失问题；三是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依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划分责任后予以赔偿。一审未依上述法律规定的原则确定交强险的赔偿原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路内，行人存在未确认安全后进入机动车道等交通违法行为，在认定机动车驾驶人一方存在过错的同时，认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一审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关于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伤，其存在误工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未支持不当。但要确定误工费，需从如下两个方面予以分析，首先是误工时间，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级伤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其因伤致残存在持续误工，因此本院结合其受伤部位、残疾等级及住院天数等综合因素，根据其住院天数认定误工期间，为113天；其次是误工费用标准，上诉人虽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曾分别就职于百姓人药房及银河之都家常菜馆从事杂项工作，但上述主张均未能充分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也未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可参照贵州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其误工费应计为28437元／年÷365天×113天＝8803.78元。
由于一审对上诉人的其他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5096元、医疗费64649元、误工费8803.78元、护理费22600元、营养费3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鉴定费831.4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59670.20元。上述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后，不足部分39670.20元按照7﹕3的主次责任划分责任比例。故机动车一方仍应承担39670.20×70%＝27769.14元，由于该赔款尚在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故仍应由被上诉人黔南太保公司负担。由于事故发生后，黔南太保公司已先期赔付的50149.04元，应当扣除；为避免诉累，被上诉人黎超先期垫付的10000元，黔南太保公司在应付款项中扣减后直接向被上诉人黎超支付。故被上诉人黔南太保公司应赔偿上诉人严兆英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27769.14元－已赔付款50149.04元－黎超垫付款10000元＝87120.10元。
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失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都匀市人民法院（2014）都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严兆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八万七千一百二十元一角；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黎超垫付的费用一万元。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上诉人严兆英负担508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代理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