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3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帅帅，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银保大厦。
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斌，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吉宏，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春华，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云，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尹帅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大斌、李跃、段吉宏、陈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帅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因对事故责任及部分赔偿项目认定不服，上诉金额为55435.4元）。二、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李跃作为皖Ａ×××××号小型客车驾驶员，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尹帅帅承担责任比例最高不超过50%。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证明皖Ａ×××××号小型客车驾驶人李跃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次，根据交警部门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结合两车发生碰撞的部位，可以推断出李跃驾驶的车辆车速较快，且在通过路口时没有及时减速或车速原本就非常快，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且发生事故后处理措施不当，故李跃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即便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主管臆断上诉人违法情形较重，要求尹帅帅承担8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高，根据相关规定，尹帅帅最多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另尹帅帅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主张的误工费应全部予以支持，且上诉人受伤较重，虽不构成伤残，但同样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支持。
人保合肥分公司针对尹帅帅的上诉意见辩称，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比例，同意上诉人尹帅帅的上诉意见。关于赔偿数额方面，一审判定正确。
孙大斌、李跃、段吉宏针对尹帅帅的上诉意见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得当。尹帅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全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无法得到皖Ａ×××××小型轿车已进入十字路口，并将要驶出十字路口的结论，也无法得到李跃驾驶的机动车因车速较快而导致撞击尹帅帅车辆后部的结论，更无法推出李跃通过路口时没有及时减速或者速度非常快的结论，尹帅帅在上诉状对此节的描述均为臆测，无事实依据。交警队事故证明可见，皖Ａ×××××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队事故证明可以表明尹帅帅的违法行为明显重于李跃的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尹帅帅承担80%的责任是恰当的。
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不服金额为4503.28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我司提供的报警电话录音显示，报警人称对方驾驶员喝酒了，但是其到交警队做笔录时存在更换驾驶员的情形，即由李跃顶替孙大斌。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的部分不予赔偿，对交强险部分，只是现行垫付，最终赔偿主体也是侵权人，交警部门没有尽到调查的责任，作出两辆车的驾驶员均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该事故中存在多处可疑的地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尹帅帅针对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我方车辆自始至终都是尹帅帅驾驶，不存在更换驾驶员的情况，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尹帅帅从工地出发时就是驾驶员，且工地距离事发现场很近，不存在更换驾驶员的必要。根据段吉宏的笔录，另车在事故发生之前换了驾驶员，不存在事后更换驾驶员的情形。
孙大斌、李跃、段吉宏针对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所谓李跃顶替孙大斌纯属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故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陈伟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尹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大斌、李跃、段吉宏、陈伟连带赔偿尹帅帅医疗费180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853.2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55435.4元；2、判令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尹帅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费非医保部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孙大斌、李跃、段吉宏、陈伟、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13时44分左右皖Ａ×××××5号小型轿车（车内有李跃、孙大斌、段吉宏、陈伟）沿谷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禹路交口时，皖Ａ×××××Z号小型轿车（车内有尹帅帅、尹良龙）沿大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李跃、孙大斌、段吉宏，陈伟、尹帅帅、尹良龙六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6年7月19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1皖Ａ×××××Z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2、皖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二项“机动车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皖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因无证据证明皖Ａ×××××号小型轿车及皖Ａ×××××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的情况，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
事故发生后，尹帅帅于事发当日被送至到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日。2016年12月28日，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尹帅帅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尹帅帅支付鉴定费1200元。
孙大斌系皖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人保合肥分公司虽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尹帅帅的医疗费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进行鉴定，但一直未向本院依法委托的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缴纳鉴定费，2017年8月29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予以退案处理。同时审理中，孙大斌亦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皖Ａ×××××号小型轿车的驾乘关系进行鉴定（车内人员尹帅帅、尹良龙），一审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函称：因事故发生时间至今已有一年之余，人体损伤等痕迹已不存在，且无相关记录资料，故无法对皖Ａ×××××号小型轿车的驾乘关系进行鉴定。
一审庭审时，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了事发当日的报案录音材料，证明尹帅帅曾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对方喝酒，故孙大斌有喝酒嫌疑，存在更换驾驶员的情况，用李跃来顶替孙大斌。尹帅帅与孙大斌、李跃、段吉宏虽对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尹帅帅认为保险公司提出孙大斌有饮酒嫌疑，仅仅是推测，且即便孙大斌饮酒，该车的驾驶员是李跃，李跃没有饮酒，故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赔付。孙大斌、李跃、段吉宏亦辩称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孙大斌是驾驶员且饮酒。同时孙大斌、李跃、段吉宏均辩称事发当时该车的驾驶员是李跃。另庭审时，孙大斌、李跃、段吉宏辩称事故发生后，尹帅帅与尹良龙存在伪造事故现场，交换驾驶员身份的情况，导致事故无法认定，且尹良龙没有驾驶证。孙大斌、李跃、段吉宏为此提供了照片及询问笔录复印件予以证明。尹帅帅对此不予认可，尹帅帅认为孙大斌、李跃、段吉宏提供的照片中证人拍摄的部分原始载体已经丢失，且较为模糊，无法识别当事人的脸部，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警方提供的16张照片，因均系事故现场照片，且车辆中并无人员在车内，故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询问笔录，尹帅帅则认为字迹模糊难以辨别，且该笔录的被询问人是医生，笔录中明确了年老者是从副驾驶打开救出的，年轻人是从驾驶座救出的，故从该材料可知，驾驶员是尹帅帅，不是尹良龙。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是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孙大斌系皖Ａ×××××号车的车主，但根据庭审时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事发当日的报案录音材料同时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该院认为，可以认定发生事故时该车的驾驶员系李跃。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跃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对尹帅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虽庭审时孙大斌、李跃、段吉宏辩称事故发生后，尹帅帅与尹良龙存在伪造事故现场，交换驾驶员身份的情况并为此提供了照片及询问笔录复印件等予以证明。因尹帅帅对此不予认可，且孙大斌、李跃、段吉宏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尹帅帅与尹良龙存在交换驾驶员身份的情况。同时审理中，孙大斌虽曾递交申请，要求对皖Ａ×××××号小型轿车的驾乘关系进行鉴定，但因事故发生时间至今已有一年之余，人体损伤等痕迹已不存在，且无相关记录资料，故鉴定机构无法对此进行鉴定。故根据庭审时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各方对其真实性亦均无异议的事发当日的报案录音材料中的相关内容，该院认为应可以认定事发当日皖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是尹帅帅，而非尹良龙。具体关于李跃与尹帅帅的责任划分问题，参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因尹帅帅驾驶皖Ａ×××××号车违法情形较李跃严重，故认定应由李跃承担事故20%的责任，尹帅帅自行承担事故80%的责任。
具体赔偿方面：关于尹帅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6853.2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尹帅帅主张的医药费18082.2元，根据尹帅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对此亦予以支持；尹帅帅主张的误工费20000元，系按4000元/月计算150天，因尹帅帅为此仅提供了合肥惠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工资发放流水及收入减少的证明等，孙大斌、李跃、段吉宏、人保合肥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认定尹帅帅的误工费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最低行业平均工资标准34264元/年计算，同时结合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结论，支持尹帅帅的误工费为14081元（34264元/年÷365天×150天）；尹帅帅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尹帅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此不予支持。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为44516.4元。
因本案还有另一名伤者尹良龙，故该院确定尹帅帅的护理费6853.2元、误工费14081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1934.2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元；尹帅帅的医疗费180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21382.2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以上，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赔偿尹帅帅22000元。尹帅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后的剩余费用1934.2元及尹帅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后的剩余费用19382.2元以及鉴定费1200元，合计22516.4元，由李跃赔偿20%，计4503.28元，该费用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如下：一、人保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尹帅帅22000元；二、人保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尹帅帅4503.28元；三、驳回尹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一审认定责任主体是否正确；2、尹帅帅损失数额的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人保合肥分公司虽上诉称皖Ａ×××××车辆存在更换驾驶员的情形，即由李跃顶替孙大斌，并根据报警记录反映出实际驾驶员孙大斌系酒后驾驶，故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事发当日的报案录音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故发生时皖Ａ×××××车辆的驾驶员为李跃，并由李跃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尹帅帅仅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认为误工费应按4000元/月计算150天，精神抚慰5000元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尹帅帅仅提供合肥惠帆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明内容亦无法反应其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最低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尹帅帅虽因交通事故致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起事故发生地时间、地点、经过，有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为证，可以反映出皖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皖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尹帅帅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违法情形较重，从而判定李跃承担事故的20%的责任，尹帅帅自负8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尹帅帅关于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帅帅、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尹帅帅负担11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新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