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刑初8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男，2010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张某某与田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田某1，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告人卓立金，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桦南县，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尤金，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立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姜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被告人卓立金及其辩护人高尤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卓立金与张某某（女，被害人，殁年43岁）相识。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卓立金将张某某约至其租住的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水木康桥小区。次日2时许，被告人卓立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后，持室内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并用手掐扼住被害人颈部，后因被害人张某某求饶而停手。嗣后，被告人卓立金以带被害人就医为由，胁迫张某某交出银行卡和取款密码，并用绳子捆绑住张某某手、脚捆绑、用毛巾堵住其口部，取走其手机，并将其反锁在房间后外出取款，后因取款机故障未逞。当被告人卓立金返回家中后，发现被害人张某某坠亡在单元楼下，遂将其尸体拖至沈北新区水木康桥小区31号楼3楼至4楼的楼梯台处，并将被害人张某某携带的现金人民币2800余元取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符合因高坠造成颅脑损伤、肺挫伤、多部位骨折等全身多器官、组织重度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卓立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卓立金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DNA鉴定书、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立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卓立金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田某2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结婚证、丧葬费收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卓立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称没有经济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卓立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卓立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女，被害人，殁年43岁）相识。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卓立金将张某某约至卓立金租住的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水木康桥小区31号楼147室内。次日2时许，被告人卓立金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矛盾后，持室内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并用手掐扼住被害人颈部，后因被害人张某某求饶而停手。嗣后，被告人卓立金以带被害人就医为由，胁迫张某某交出银行卡和取款密码，并用绳子捆绑住张某某手、脚捆绑、用毛巾堵住其口部，取走其手机，并将其反锁在房间后外出取款，后因张某某告知的密码错误而未逞。当被告人卓立金返回家中后，发现被害人张某某坠亡在单元楼下，遂将其尸体拖至沈北新区水木康桥小区31号楼3楼至4楼的楼梯台处，并将被害人张某某携带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00余元取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符合因高坠造成颅脑损伤、肺挫伤、多部位骨折等全身多器官、组织重度损伤而死亡。当日，被告人卓立金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与被害人张某某为夫妻关系，婚生一男孩田某2。由于被告人卓立金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二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系报警人，案发现场小区物业经理）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11月3日5时许其听到小区保安孙某1称在该小区有个女的跳楼了，其赶到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经被人挪到31号楼三楼至四楼中间的楼梯上，遂让小区保安孙某1及白某某保护案发现场，其拨打110报案等相关事实。2.证人孙某1（系案发现场小区的保安）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11月3日凌晨5时许其在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水木康桥小区巡逻时在该小区31号楼1单元门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女子全身赤裸躺在地上，头部下面全是血迹，并且脖子和嘴上缠有红色物品，其用手电筒向楼上照射时发现楼上有一家窗户开着，并且纱窗破损，其遂跑回保安室找到白某某，十余分钟后二人再次来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女子已不在该地，二人顺着血迹进入单元门沿着西侧的消防通道上楼，看见地面上有血迹及脚印，直到上至三楼至四楼中间时发现被害女子赤裸身体仰面躺在楼梯上，其与同事白某某将此情况通知物业经理刘某1，刘某1报警的同时让二人守住现场，不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均赶到现场等相关事实。另有证人白某某（系案发现场小区的保安班长）的证言可佐证证人孙某1证言的相关内容。3.证人刘某2（系本案案发现场房屋的房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可证明案发前一个月其将房屋通过中介出租给一名叫孙某2的女子和一名男子，该男子经辨认为本案被告人卓立金。另有房屋租赁协议和房屋所有权证可佐证证人刘某2证言的相关内容。4.证人孙某2（系被告人卓立金的妻子）证言，可证明其与被告人卓立金共同租住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水木康桥小区31号楼北屋，该屋原是厨房，后被房主改为卧室出租。案发时间其回黑龙江老家看望卓立金病重的父亲，未和住卓立金在一起。5.证人王某1（系涉案房屋内另一个房间的租户）证言，可证明其与同事王某2共同租住在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和街108-31号其中的一个房间，该房屋共有三间屋，中间的屋子没有住人，北面房屋住着一男一女。案发当日其与王某2下班后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没注意北屋有没有人，案发当日凌晨其曾听见男女吵架的声音，大概持续十多分钟，后又听到有女人被打惨叫的声音及物品掉落地上的声音等相关事实。另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证人王某1辨认，案发期间租住在水木康桥小区30号楼北屋的男子为被告人卓立金。6.证人王某2（系涉案房屋内另一个房间的租户）证言，与王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还可证明其在2016年11月2日22时20分许见过一男子在卫生间洗菜，没有见过被害人张某某，对该男子和被害人张某某均没有辨认能力。7.证人赵某某（系被告人卓立金租住房屋的楼下住户）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11月3日凌晨2时许其曾听到楼上有像敲地板的“咚咚”的声音，隔一会儿一响，大约持续有30分钟左右等相关事实。8.证人冯某（系案发附近佳加连锁超市收银员）的证言，可证明2016年11月3日5时许有一男子曾在其店内买烟，超市收银台有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时间比实际时间快6分钟等相关事实。9.证人田某1（系被害人张某某的丈夫）的证言，可证明其与被害人张某某于2006年结婚，婚生一男孩田某2。2010年起张某某在沈阳工作，具体做工作情况其不清楚，张某某手中有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里面存有二人的共同收入大约有19万余元等相关事实。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可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工商银行卡622208080600094xxxx账户内，截止至2016年11月11日卡内余额为191,466.78元。10.证人左某某（系被告人卓立金的老乡）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前被告人卓立金以看病为由向其借过700元钱的事实。1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平面示意图，可证明现场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水木康桥小区31号楼，侦查人员在该楼3楼至4楼楼梯上发现被害人尸体，并从31号楼外北侧地面、楼道及楼梯间、四楼走廊及1-4-7室内提出多处疑似血迹和物证等情况。上述现场、物证经被告人卓立金在侦查阶段指认，确认系其抢劫被害人张某某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有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在卷。被告人卓立金在庭审中对指认现场过程、物证均予以确认。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可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卓立金身上当场搜出现金3448元、工商银行卡一张及被害人张某某身份证一张，扣押并提取卓立金所穿黑色皮夹克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经被告人卓立金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指认上述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现金2800元、工商银行卡及身份证系其从被害人张某某处取得。13.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1775号DNA鉴定意见，可证明案发现场除被害人张某某血迹外，还有多处滴落血迹为被告人卓立金所留，且两者间具有关联性。内容如下：⑴标记为“楼外北侧地面血泊血1份”、“一楼至一楼半楼梯血迹1份”、“一楼半至二楼楼梯血迹1份”、“三楼至四楼楼梯上尸体下血迹1份”、“卧室内侧门把手血迹1份”、“窗台血迹1份”、“卧室内北侧橱柜上血迹1份”、“卧室西侧地面碗血迹1份”、“橱柜门上血迹1份”、“床西侧立面上血迹1份”、“黑色皮夹克左领口血迹1份”、“黑色皮夹克右袖口血迹1份”、“张某某阴道拭子1份”、“张某某左乳头擦拭物1份”、“张某某右乳头擦拭物1份”、“张某某肛周擦拭物1份”的拭子，标记为“尸体颈部纱巾血1份”的针织物、标记为“尸体颈部（小）毛巾血1份”、“尸体颈部（大）毛巾血1份”、“蓝色被子上血迹1份”、“白色被子上血迹1份”、“电褥子上血迹1份”、“橱柜上白色毛巾上血迹1份”、“床北侧地面红毛巾①1份”、“床北侧地面红毛巾②1份”的布，标记为“腕部外侧绳索血迹1份”的绳索，标记为“腕部外侧绳索粘取物1份”、“腕部内侧绳索粘取物1份”的粘取物与“张某某尸血1份”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34655×1017；⑵标记为“楼内一楼走廊地面滴落血1份”、“四楼至五楼楼梯北墙上滴落血1份”、“四楼至五楼楼梯北墙上擦蹭血1份”、“六楼走廊西侧电梯下按键上血迹1份”、“西侧电梯内四楼按键上血迹1份”、“四楼走廊西侧地面血迹1份”、“卫生间地面血迹1份”、“卧室内西墙开关上血迹1份”、“烟灰缸血迹1份”、“卧室门外侧门把手血迹1份”、“床北侧地面碗血迹1份”的拭子，标记为“室内走廊地面七匹狼烟蒂”、“卫生间地面上烟蒂1份”、“卧室内南侧地面上七匹狼烟蒂1份”的烟蒂，标记为“黑裤子右腿前血迹1份”的布与“嫌疑人卓立金血样1份”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6582×1021；⑶田某1、张某某与田某2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其似然比率为3326051908。⑷标记为“腕部内侧绳索血迹1份”的绳索检出卓立金和张某某的混合DNA。⑸标记为“张某某双手指甲擦拭物10份”的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检出卓立金和张某某的混合DNA。14.物证：绳子两条、（被害人张某某）居民身份证一张、黑色皮夹克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0806000946993）一张、现金3448元，经被告人卓立金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确认均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所穿衣物及从被害人张某某处取得的财物。15.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病鉴字第FA346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可证明被害人张某某死因符合因高坠造成颅脑损伤、肺挫伤、多部位骨折等全身多器官、组织重度损伤而死亡。其严重损伤主要分布于身体右侧，高坠可以形成；颈部损伤符合因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扼压颈部可以形成；胸腹部、背部、四肢多处皮肤擦划痕符合有尖锐器擦划所致；右前臂上段背侧皮肤裂创符合有棱钝体作用所致。16.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毒检字第2718号毒物药物分析检验报鉴定意见，可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心血、尿液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异丙嗪、氯氮平、卡马西平）；未检出农药（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未检出剧毒鼠药（毒鼠强）；未检出毒品（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1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毒检字第FJ206号法医毒物检验鉴定意见，可证明张某某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18.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沈公沈北（2016）指检第008号鉴定意见，可证明2016年11月3日在案发现场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水木康桥31号楼1-4-7室北窗框上提取的血手印为被告人卓立金右手环指所留。19.侦查机关调取的建设银行、佳佳超市及案发现场附近多家商户门前监控录像，可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卓立金行动轨迹，其中2016年11月3日5时01分许被告人卓立金进入案发现场附近的建设银行自助营业厅，连续在三台A**提款机前进行取款操作均未成功，5时03分许离开银行，又于5时06分许进入位于沈北新区人和街108-16号1-5号佳佳超市购买香烟后随即离开。20.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侦破报告和抓捕经过，可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卓立金到案经过等相关事实。2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及电话查询记录，可证明被告人卓立金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张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关系。22.被告人卓立金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立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立金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卓立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立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卓立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给付。）三、扣押在案的物证绳子两条、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依法予以没收；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家属；剩余人民币六百四十八元退赔被害人家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