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荣新，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艳，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良，男，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委托代理人：卓雪兰，女，住广东省阳东县会。
原审被告：梁任，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梁荣新因与被上诉人李嘉良，原审被告梁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22日，李嘉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梁荣新、梁任连带赔偿李嘉良76553.0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2日，何建伟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搭载李嘉良与梁任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粤QJ33**号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李嘉良、梁任、李翠三人受伤和两辆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建伟、梁任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翠、李嘉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嘉良即被送往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后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事故造成李嘉良损失为：1、医疗费20971.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3、护理费3990.00元；4、营养费2000.00元；5、伤残赔偿金46677.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7、伤残鉴定费2500.00元。以上合计共84938.98元。因梁荣新为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已到达报废年限，但没有依法办理注销登记，也没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梁荣新将没有购买交强险且已到达报废年限的车辆交给梁任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梁荣新、梁任应连带赔偿李嘉良76553.09元。
梁任在庭审中辩称：不同意李嘉良的诉讼请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9月22日，何建伟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当时何建伟驾驶的车辆也没有开车头大灯，致使梁任驾驶的车辆与何建伟驾驶的车辆产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梁任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责任。
梁荣新在庭审中辩称：梁荣新与梁任是亲生兄弟关系。肇事的粤QJ33**号摩托车梁荣新已经于20年前送给梁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梁荣新不清楚，梁荣新对本次交通事故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粤QJ33**号摩托车已经送给梁任，车辆的保险情况梁荣新也不清楚，车辆已经过了国家规定的报废期，也不可能再买保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何建伟无证驾驶未登记入户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搭载原告李嘉良）沿广东省阳东县雅韶镇潮浦村委会乡村路段由潮浦村往雅韶圩方向行驶，20时10分行驶至广东省阳东县雅韶镇潮浦村委会乡村路段处，遇梁任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粤QJ33**号摩托车（搭载李翠）由对向驶来，因双方避让不及，致使两车相碰撞，造成李嘉良、梁任、李翠三人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东公交认字（2013）第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建伟、梁任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翠、李嘉良无责任。李嘉良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梁任、梁荣新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诉讼期间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
事故发生后，2013年9月22日李嘉良被送至阳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9月23日转为住院治疗。该院诊断李嘉良为：一、左胫腓骨上段骨折；二、左肘软组织挫擦伤。阳东县人民医院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李嘉良于2013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3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休息三个月。出院医嘱：定期复诊，择期取出外支架，不适随诊。李嘉良在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20573.78元，其中，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22.10元，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0051.68元。其后，李嘉良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4月2日到阳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98.00元。李嘉良根据医嘱于2014年4月30日到阳东县人民医院行外支架固定物取出术，该院2014年5月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李嘉良于2014年4月30日在该院行外支架固定物取出术，加强营养，锻炼或理疗康复治疗。综上，李嘉良在阳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0971.78元。
李嘉良系农业家庭户口。诉讼期间，李嘉良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受伤情况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粤漠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嘉良的损伤是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李嘉良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登记于梁荣新名下，登记日期为1990年8月。梁荣新辩称已于20年前将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送给梁任，但诉讼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没有依法办理注销登记，也没有投保交强险。何建伟无证驾驶未登记入户的无号牌两轮机动车，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
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释明，李嘉良明确表示不追加何建伟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也不另案提起诉讼向何建伟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还致使梁任及乘客李翠受伤，梁任、李翠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已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号为（2015）阳东法民一初字第40号］请求何建伟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认定何建伟、梁任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翠、李嘉良无责任，该认定意见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信。因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荣新与梁任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及侵权人，对李嘉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嘉良提出梁荣新、梁任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李嘉良主张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应予以支持。但李嘉良请求的合理损失数额，应以原审法院核算认定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李嘉良本案事故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核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20971.78元。李嘉良因治疗产生医疗费用合计20971.7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明细、病历、诊断证明、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佐证，应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李嘉良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100元／天×38天）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3、营养费2000.00元。李嘉良因伤致残，并提供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诊断意见，故李嘉良提出的营养费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4、护理费3990.00元。李嘉良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卓雪兰护理，其请求护理费3990.00元（105元／天／人×38天）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46677.20元。李嘉良为农业家庭户口，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因涉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故李嘉良请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6677.20元（11669.3元／年×20年×20%），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李嘉良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打击，因此，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应予以支持。7、伤残鉴定费2500.00元。伤残鉴定费用是李嘉良确定伤残等级所必须花费的费用，李嘉良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属于合法支出，应予以支持。以上7项合计84938.98元。李嘉良以上各项损失中第1、2、3项共26771.7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范围，故梁荣新、梁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向李嘉良赔付10000.00元。李嘉良以上各项损失中第4、5、6、7项共58167.20元，属于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项下范围，故梁荣新、梁任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项下向原告李嘉良赔付58167.20元。据此，梁荣新、梁任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嘉良赔付共68167.20元。
经核算，李嘉良总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为16771.78元（84938.98元-68167.2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何建伟、梁任按照过错各承担50%赔偿责任。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释明，李嘉良明确表示放弃对何建伟本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损害的诉权，不请求何建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李嘉良总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应由梁任在50%赔偿责任限额内向李嘉良赔偿8385.89元（16771.78元×50%）。
庭审中，梁荣新辩称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已于20年前送给梁任，并据此主张对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嘉良损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明，梁荣新是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梁荣新主张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已于20年前送给梁任，只有其本人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本案现有证据也未证明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已变更，故梁荣新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判决（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一）梁荣新、梁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李嘉良68167.2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梁任赔偿李嘉良8385.8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嘉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3元，减半收取856.5元，由梁荣新、梁任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李嘉良预交，梁荣新、梁任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李嘉良）。
上诉人梁荣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阳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379号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梁荣新不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嘉良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粤QJ33**号摩托车原系上诉人在1990年8月购买，使用约五年时，赠与给梁任，当时上诉人也将该车辆实际交付给梁任使用，梁任使用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因上诉人与梁任是兄弟关系，故没有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事实上，梁任自接受粤QJ33**号摩托车时起，已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的日常养护、办理年审及购买交强险的责任应由梁任承担，与上诉人无关。故2013年9月22日梁任驾驶粤QJ33**号摩托车与何建伟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载被上诉人李嘉良）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梁任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该规定只适用车辆的所有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而本案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与驾驶人均系原审被告梁任，购买交强险的义务主体应是梁任。
被上诉人李嘉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梁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相关责任应由梁任承担，不应由其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所有权人为梁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符合法律规定。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3）第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本次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梁荣新，因此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李嘉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梁任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992年梁荣新将粤QJ33**号摩托车给梁任使用，2003年该摩托车还进行了年审，尚未到报废期。该车辆一直由梁任使用管理，与梁荣新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庭审期间，梁荣新申请证人谭家棒出庭作证。谭家棒证明：我在1981年开始在农机一厂工作，与梁任是同事关系，梁任与梁荣新是兄弟关系。据梁任说，在1992年以4000元价格向梁荣新购买了粤QJ33**号摩托车，该车至事故发生时一直由梁任使用。我与梁任共事多年，也一直看见梁任在开粤QJ33**号摩托车。
梁荣新质证认为：虽然粤QJ33**号摩托车当时价值是4000元，梁任说支付，但梁荣新没有收取梁任的钱，是赠与给梁任。
梁任质证认为：当时我跟谭家棒说是向梁荣新购买的，因当时我拿不出钱，后来拖着就没有给钱。
李嘉良质证认为：都是主观陈述，没有客观真实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期间，梁任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摩托车养路缴费手册、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车船使用税纳税纳税手册、委托代征税费专用凭证、阳江市摩托车养路费收据，旨在证明：1、梁荣新已于1994年前将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辆给梁任使用，并将该车辆的《车辆行驶证》、《摩托车养路缴费手册》、《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车船使用税纳税手册》原件交付梁任持有。2、粤QJ33**号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梁任，自1994年起由梁任办理该车辆的年审、缴交相关的费用，其中养路费交至2003年。
梁荣新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时结合谭家棒证言，证实粤QJ33**号摩托车在1994年前上诉人赠与给梁任使用，自赠与之日起粤QJ33**号摩托车所有权及风险均由梁任承担。
李嘉良质证认为：梁任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梁荣新已将粤QJ33**号摩托车赠与梁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梁荣新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荣新上诉主张其已于20年前将肇事车辆赠送给梁任，即该车车主为梁任，梁荣新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应该为该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关键是应如何认定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所有人。梁任提供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摩托车养路缴费手册、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车船使用税纳税手册、委托代征税费专用凭证、阳江市摩托车养路费收据等证据，只能证明梁荣新是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未能证明梁荣新已将肇事车辆赠送给梁任，更不能证明梁任是肇事车辆的车主。虽然梁荣新申请证人谭家棒出庭作证，证明梁任在1992年以4000元价格向梁荣新购买了粤QJ33**号摩托车，但证人谭家棒的证言与梁荣新、梁任的陈述不一致，并且证人谭家棒与梁任是同事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另外，与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的证明力相比较，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梁荣新提供的证据未能足以推翻其是肇事车辆粤QJ33**号摩托车的所有人，其上诉主张已于20年前将肇事车辆赠送给梁任，梁任为该车车主，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梁荣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梁荣新作为粤QJ33**号摩托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将已达报废年限且没有投保交强险的粤QJ33**号摩托车交由梁任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嘉良受伤，梁荣新明显存在过错，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梁荣新、梁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李嘉良损失68167.2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梁荣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元，由上诉人梁荣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