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燕彤，女，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荣（上诉人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炳新（上诉人的哥哥），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港一路**号**栋***房。
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
上诉人谭燕彤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莘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谭燕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由本案租车的实际使用人肖祝承担全部责任；二、判令由莘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在本案中，莘莘公司都承认谭燕彤不是租赁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莘莘公司追讨费用也一直是向肖祝追讨，肖祝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在协商处理本案时，莘莘公司、谭燕彤、肖祝都一致承认是肖祝承担一切责任。谭燕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肖祝出具的承诺证明，以及已缴付违章350元费用的新证据。该新证据由于一审法院没有及时通知谭燕彤，而无法提交。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谭燕彤的合法权益。
莘莘公司辩称，其只是和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发生法律关系，合同中也约定只能由当事人用车，不能借给其他人用。虽然肖祝和谭燕彤一起来莘莘公司，但肖祝只是陪同，没有提供任何的身份信息，莘莘公司只认可签字的谭燕彤。
莘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谭燕彤支付拖欠租金费：谭燕彤在莘莘公司租赁车辆5次，拖欠租金剩余24,351元（总计27,351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2000元，9月12日支付1000元）；二、要求谭燕彤配合处理违章，即要求谭燕彤向莘莘公司支付违章费用1580元，并将违章扣分18分转为向莘莘公司支付6200元（即扣6分为1200元，扣12分为5000元，该价格是网站代办的价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莘莘公司（服务方）与谭燕彤（承租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001746的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车辆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服务方依约为承租方提供租赁车辆及该车辆行驶必备的法定证件；承租方于租期内享有承租车辆符合承租用途的使用权，承租方自行承担车辆的燃油、停车和过路桥等费用，自行负责车上人员及财产安全；租期自承租时起算，终止时为服务方还车验收合同之时；承租方同意以合同载明的计费标准、实际租车时间、接受服务情况等作为结算依据结算费用，承租方应于还车时进行结算；承租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的一切责任及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外的由承租方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内的损失依照4.3条的约定；除此，承租方还须按照停运时间另行支付因事故导致承租车辆停运的停运损失等。该份服务合同背面的验车单上记载：日租非节/节：240/280元/日；车牌号码粤Ｃ×××××；不计免赔50元/日；发车时间2016年5月23日20时55分；还车时间2016年8月30日15时30分；费用总计一栏记录费用为5500×3+183×7=17,781。谭燕彤在验车单上发车情况一栏签名确认。莘莘公司解释，验车单上记载的“日租非节/节”的意思是非节假日和节假日的租车单价不一样。莘莘公司称签订该份租车合同后，谭燕彤将验车单上所记载的思域粤Ｃ×××××号车开走，但随后于2016年6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谭燕彤自行将车辆开去修理厂维修，之后由于谭燕彤称无钱支付修理费，直至2016年8月30日莘莘公司垫付修车费用后才将车辆开回。
2016年6月8日谭燕彤在莘莘公司处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Ｔ×××××的马自达5车辆，并签订了编号为0001814的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与编号为0001746的服务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背面的验车单上记载：日租非节/节：300/350元/日；发车时间为2016年6月8日15时50分；还车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10时50分，费用总计一栏记录费用为560元，谭燕彤在验车单上发车情况一栏签名确认。
2016年6月10日谭燕彤在莘莘公司处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Ｃ×××××的飞度车辆，并签订了编号为0001819的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与编号为0001746的服务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背面的验车单上记载：日租非节/节：150/180元/日；发车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10时53分；还车时间2016年6月13日16时34分，费用总计一栏记录费用为510，谭燕彤在验车单上发车情况一栏签名确认。
2016年6月13日谭燕彤在莘莘公司处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Ｔ×××××的马自达5车辆，并签订了编号为0001832的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与编号为0001746的服务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背面的验车单上记载：日租非节/节：300/350元/日；发车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16时27分；还车时间2016年6月22日22时50分，费用总计一栏记录费用为2620，谭燕彤在验车单上发车情况和还车情况一栏签名确认。
2016年6月22日谭燕彤在莘莘公司处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Ｃ×××××的花冠车辆，并签订了编号为0000426的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与编号为0001746的服务合同的内容一致。合同背面的验车单上记载：日租非节/节：200/240元/日；发车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22时57分；还车时间2016年7月19日12时00分，费用总计一栏记录费用为5880，谭燕彤在验车单上发车情况一栏签名确认。
莘莘公司称上述租车费用是按照发车时间和还车时间计算租赁期间，乘以每日的租车单价，计算得出的租车费用共计人民币27,351元，每次谭燕彤还车时莘莘公司都有口头告知谭燕彤当次的租车费用是多少，谭燕彤也予以认可。但依照莘莘公司所称的租车费用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租车费用总计为人民币32,910元。
莘莘公司称谭燕彤在租车期间发生了5单交通违法行为，但莘莘公司提交的5份交通违法详情单中有两份内容重复，不重复的4份交通违法详情单上显示的内容分别为：2016年6月3日16:00:13粤Ｃ×××××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正公路中西村路段超速，罚款150元，扣分6分；2016年6月17日17:45:00粤Ｃ×××××在明珠路转弯车辆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罚款100元，滞纳金30元，应缴130元；2016年6月25日13:50:04粤Ｃ×××××在潮惠高速（惠州往潮州）超速，罚款150元；2016年6月25日14:34:38汕昆高速公路汕揭段（揭阳往汕头）超过规定时速50%以上的，罚款1000元。莘莘公司主张谭燕彤在租车期间，共产生两个违章扣分，五项罚款，莘莘公司已经代谭燕彤处理了全部违章罚款和扣分，其中莘莘公司为处理粤Ｃ×××××号车扣6分、粤Ｃ×××××号车扣12分的两项扣分行为在网站上买分处理，共支出费用人民币6200元，莘莘公司主张违章损失应由谭燕彤负担。
莘莘公司称，谭燕彤拖欠上述费用后莘莘公司向谭燕彤追讨拖欠的款项，谭燕彤表示租车是其男朋友的意思，故其认为租车费用和违章费用均应由其男朋友处理；后莘莘公司为追讨欠款前往广州找过谭燕彤男朋友的家长，当时口头约定10天内将剩余费用全部付清，并于2016年7月19日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2016年9月12日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但之后就不再支付了，现仍拖欠租车费用人民币24,351元未支付；租车的服务合同都是谭燕彤本人签订的，租车也是谭燕彤本人来租的。
一审法院认为，谭燕彤以本人名义与莘莘公司签订租车服务合同，则本案双方为租车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合同合法成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谭燕彤租赁车辆，莘莘公司依约为谭燕彤提供了车辆，谭燕彤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用。但谭燕彤未及时支付租车费用，构成违约，故莘莘公司要求谭燕彤支付租车费用，有事实依据，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按照验车单上记载的时间和单价，以及莘莘公司陈述的租车费用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租车费用高于莘莘公司主张的费用，则一审法院根据莘莘公司的主张，确认谭燕彤应当向莘莘公司支付的租车费用为人民币24,351元。
根据莘莘公司提供的四份交通违法详情单显示的时间可以看出，违章行为发生的时间处于车辆租赁期间，可以认定该四项违章行为是谭燕彤使用租赁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根据合同约定违章行为导致的后果应由谭燕彤负担。莘莘公司主张谭燕彤租车期间共发生五项违章行为，但莘莘公司仅提供证据证明四项违章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莘莘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谭燕彤应当向莘莘公司支付的违章罚款损失为人民币1430元。莘莘公司主张为处理违章的扣分行为而产生损失人民币6200元，但莘莘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发生，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谭燕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莘莘公司支付租车费用人民币24,351元；二、谭燕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莘莘公司支付违章罚款损失人民币14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794元，由莘莘公司负担人民币279元，由谭燕彤负担人民币51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燕彤提交如下证据：一、肖祝承诺证明责任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辛辛（莘莘）租车的一切债务（包括经济责任及刑事责任），由于肖祝是用谭燕彤的名义来租的，肖祝承诺不对谭燕彤追究任何责任，关于辛辛（莘莘）租车公司的租金及违章（包括经济责任及刑事责任）均由肖祝承担。该证据拟证明肖祝已承认剩下的所有租车责任由其负责，与谭燕彤无关。二、违章缴款收据两份，是有关粤Ｃ×××××号小型汽车的罚款缴纳记录，拟证明莘莘公司与肖祝的家长达成口头协议，真正的租车人、车辆的使用人是肖祝，确实与谭燕彤无关。三、银行清单两份，记载了谭国荣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与谭燕彤无关；四、2016年8月14日肖祝书写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肖祝于2016年6月1日在没有得到谭燕彤的身份证和手机，用谭燕彤的手机软件和身份证在借贷宝借款37,000元，由肖祝个人使用，与谭燕彤无关。拟证明肖祝是一个坏人，骗了谭燕彤。五、谭燕彤在学校的荣誉证书等，拟证明谭燕彤是一个好学生；六、谭燕彤与肖祝的微信记录，拟证明肖祝威胁谭燕彤，莘莘公司的人是与肖祝的家长沟通，并没有与谭燕彤的家长沟通。莘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证据一，在整个租车过程中，肖祝只来过一次，其他都是谭燕彤来的。莘莘公司特别强调过，必须由本人用车，从法律角度来讲，是谁租车谁负责。二、证据二记载的车辆不是莘莘公司的。三、其余与本案无关，莘莘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二记载的车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至六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一，本院将在下文论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莘莘公司的服务合同和验车单原件是印在同一张纸上的正反两页。本案中，莘莘公司提供了5份服务合同和验车单，其中2016年6月8日的服务合同仅记载了电话，未记载承租方名称，其背面的验车单有客户谭燕彤的签名。其他服务合同均记载了承租方为谭燕彤，并记载了电话，且电话号码与2016年6月8日的服务合同上电话号码一致。2016年5月23日的验车单取车情况栏内的客户签名为肖祝和谭燕彤，其他验车单取车情况栏内的客户签名均为谭燕彤。2016年6月13日的验车单还车情况栏内有客户谭燕彤的签名，其他验车单的还车情况栏内均无客户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莘莘公司提交的服务合同，除了2016年6月8日的合同未写明承租方的名称，其他合同均明确载明承租方为谭燕彤。虽然2016年5月23日验车单取车情况栏内客户签名处有肖祝的签名，但同时谭燕彤本人也进行了签名，不能据此否定谭燕彤承租人的身份。至于2016年6月8日的服务合同，虽然该合同承租人栏内没有明确记载承租人的名称，但其背后的验车单上有谭燕彤的签名确认，且服务合同记载的承租方的电话与其他服务合同中记载的谭燕彤的电话一致。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份服务合同的承租人也为谭燕彤。其他服务合同和验车单都载明了承租人为谭燕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案涉五份服务合同的承租人皆为谭燕彤。
谭燕彤作为车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理应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支付车辆租赁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至于谭燕彤租赁车辆后将车辆交与其他人实际使用，系谭燕彤与车辆实际使用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莘莘公司无权直接要求车辆实际使用人承担法律责任，谭燕彤也无权以其不是实际使用人作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的抗辩。谭燕彤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谭燕彤虽然出具了肖祝的证明，拟证明肖祝向谭燕彤承诺由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但是，该证明未得到莘莘公司的确认，不能对抗莘莘公司的请求。此外，虽然莘莘公司曾与肖祝的家长进行过协商，并且肖祝一方也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如前文所分析，谭燕彤才是案涉合同的承租方，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莘莘公司已经与谭燕彤、肖祝达成一致协议，将谭燕彤承担的合同义务转让给肖祝。因此，莘莘公司与肖祝一方进行协商以及肖祝一方自愿代替谭燕彤还款的行为也不能免除谭燕彤的还款义务。
综上，谭燕彤上诉请求由肖祝承担案涉车辆租赁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车辆租赁费的具体金额
关于第一份服务合同的还车时间。第一份合同记载的还车时间并非谭燕彤向莘莘公司归还车辆的时间，而是莘莘公司从修理厂取回车辆的时间。第一份服务合同项下的车辆于2016年6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谭燕彤将车辆自行送去维修并告知了莘莘公司。验车单记载该份合同按不计免赔支付租车费，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保险赔付范围内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在谭燕彤告知莘莘公司无力支付修理费无法取回车辆的情形下，且谭燕彤系按不计免赔支付租车费，莘莘公司应当积极协助办理保险赔付事宜或者通过先行垫付车辆维修费用等方式早日取回车辆，以减少车辆停运的损失。但是，莘莘公司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导致车辆停运时间延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对于扩大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莘莘公司自行负担。一审法院未考虑莘莘公司的过错，判定由谭燕彤承担全部停运期间的车辆租赁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车辆维修以及双方沟通协商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酌定第一份服务合同项下的还车时间应当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半个月，也就是说，第一份服务合同的租赁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6月23日共32天，其中非节假日20天，节假日12天。根据验车单记载的租车费用标准，第一份合同项下的租车费合计9760元（240×20+280×12+50×32）。对于莘莘公司超出上述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虽然谭燕彤仅在2016年6月13日的验车单还车情况栏内对还车情况进行签名确认，但是，第二、三、四份服务合同的还车时间与第三、四、五份服务合同的借车时间是连续的，可以证明谭燕彤是连续租车，对第二、三、四份验车单记载的还车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五份服务合同的还车时间，莘莘公司主张是2016年7月19日从肖祝的家长处取回，谭燕彤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因此，对于莘莘公司请求的该部分租车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谭燕彤应支付莘莘公司车辆租赁费用16,330元（9760+560+510+2620+5880-3000）。一审计算的车辆租赁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违章罚款损失的问题
如前文所述，谭燕彤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二违章缴款收据两份与案涉租赁车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谭燕彤向莘莘公司支付违章罚款损失与双方的约定相符，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燕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燕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车费用人民币16,330元；
三、驳回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谭燕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4元，谭燕彤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元，由珠海市莘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8元，谭燕彤负担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烽娟
审判员 陈永成
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