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历洁，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5年6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迁，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09年4月7日、2016年7月4日、同月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和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忠环，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曾因吸毒于2010年1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4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敏，女，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老河口市。因吸毒于2016年8月2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系怀孕的妇女不予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1日被逮捕。2018年2月20日因刑期届满被监视居住。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历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金迁、胡忠环、袁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浙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吴历洁、金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历洁、金迁、胡忠环案发前均在浙江省温州市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其中，吴历洁从广东省广州市购买毒品后将毒品藏匿于电器中通过快递运输至浙江省温州市贩卖。吴历洁还指使被告人袁敏贩卖毒品一次。四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3月的一天，吴历洁指使袁敏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蓝天公寓门口，将1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15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1。同年7月29日，吴历洁在蓝天公寓门口的停车场将1包甲基苯丙胺以150元的价格贩卖给陈某1。
（二）2016年6月26日，吴历洁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大富林酒店附近，将26克甲基苯丙胺以2600元的价格贩卖给蒋某、金某（均另案处理）。同月28日，吴历洁在大富林酒店附近，以3200元的价格向蒋某贩卖35克甲基苯丙胺，蒋某支付毒资后跟随吴历洁去取毒品时被抓获，吴历洁逃离现场。
（三）2016年6月的一天，胡忠环在温州市鹿城区仰义街道一菜场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以800元的价格贩卖给金迁。
（四）2016年4、5月的一天，金迁在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泽雅镇戈恬村汇通路29号的其家楼下将1包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夏某1。
同年6月26日，金迁在其家附近将1包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夏某1、肖某1。
同年7月1日，金迁在其家楼下将1包甲基苯丙胺以100元的价格贩卖给夏某2。
（五）2016年7月29日，吴历洁从广东省购买毒品后返回至温州市。次日上午，吴历洁和陈某2驾驶牌号为浙Ｃ×××××的轿车来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永宁路232号对面的阿庆汽车空调修理厂，拿取从广东省快递至温州市内藏毒品的美的冷风扇快件，搬至永宁路232号四楼前间。之后，民警赶至现场对吴历洁实施抓捕，吴即将上述毒品用黄色毛毯包裹丢弃于二楼前间窗外的平台，接着，民警破门而入将吴抓获，并在二楼前间窗外的平台上查获用黄色毛毯包裹的4包毒品。经鉴定，其中2包毒品分别重124.85克和12.57克，均检出氯氨酮成分；其中1包毒品重989.5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9.0%；另1包毒品检出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大麻酚成分。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历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金迁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忠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袁敏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决对查获的毒品及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冷风扇、塑料袋等予以没收。
被告人吴历洁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公安人员从永嘉县瓯北镇永宁路232号二楼阳台查获的毒品非其所有，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金迁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于2016年6月26日在其家附近将1包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夏某1、肖某1错误，其把1包甲基苯丙胺送给夏某1、肖某1，不是贩卖给他们。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历洁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金迁、胡忠环、袁敏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民警在抓获吴历洁后从永嘉县瓯北镇永宁路232号二楼前间阳台上提取的用黄色毛毯包裹的黑色塑料袋，内有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4袋，从吴历洁处查扣的手机、银行卡、快递纸箱、冷风扇，从袁敏处查扣的手机、银行卡，从陈某2处查扣的汽车、手机、房间钥匙，从金迁处查扣的毒品疑似物5包，从胡忠环处查扣的手机等物证；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从吴历洁的租房查扣的农业银行存款凭证1张、吴历洁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花都支行办理业务凭证3张、吴历洁书写的委托书1张，袁敏押金交款收据1张、袁敏购买手机凭证1张、收款收据、中国移动手机大卖场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书，民警从申通快递浙江温州公司调取编号为229931260386的快递详情单，网络查询记录，蓝天公寓记账本，车辆轨迹和车辆信息，入住信息，机票订票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手机通话清单，车辆档案、处理单，手机中短信、支付宝交易截图，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金迁的账本复印件，证明吴历洁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陈某1、蒋某、金某、夏某1、肖某1、夏某2、陈某2、林某1、陈某3、李某1、林某2、高某,李某2、赵某、黄某1、刘某、缪某、黄某2、曹某,郑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视频，抓获经过；公安机关现场称量取样笔录、称量记录表、视频及照片，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迁、胡忠环、袁敏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被告人吴历洁到案后虽拒不供认，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袁敏的供述和陈某1的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袁敏于2016年3月的一天，受吴历洁指使贩卖1包冰毒给陈某1。陈某1的证言、短信内容、手机通话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吴历洁于同年7月29日贩卖1包冰毒给陈某1。故吴历洁称未贩卖毒品给陈某1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蒋某、金某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吴历洁贩卖26克甲基苯丙胺给蒋某、金某。蒋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内容、转账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吴历洁于2016年6月28日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蒋某，后蒋被当场抓获。金某的证言证实，吴历洁来电告知称蒋某在与其去拿东西时被抓的情况亦印证了该事实。微信聊天内容和转账记录证实，此次交易的甲基苯丙胺数量为35克，总价为3200元。综上，吴历洁称其未贩卖毒品给蒋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袁敏、胡忠环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吴历洁数次从广东购买毒品并将毒品藏匿在电器中以快递的方式寄到温州。吴历洁、袁敏能相互印证的供述及房东曹某的证言、租赁合同证实，吴历洁、袁敏曾先后租住在蓝天公寓C066室和星际路25号A312、A316室；袁敏的供述证实，吴历洁的上述快递的收件人一般都是写李某3，收件地址为星际路25号或蓝天公寓；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曾送标有音响的快递至星际路25号，该快递的收件人为李某3；提取的快递单证实，赵某所送的标有音响的快递系从广州寄出，收件人为李某3，收件地址为星际路25号。吴历洁于2016年7月26日前往广州，同月28日在银行开户并取款、存款，同月29日回到温州后拿取林某1的出租房的钥匙和手机，同月30日领取广州寄来的快递，与其此前从广州购买毒品并快递至温州的作案方式相同。吴历洁在广州东富大酒店使用他人身份证开房，后又与他人多次出入该酒店另一房间，以及其在广州期间曾前往银行开户并存入现金，同日又在ATM机上多次取现。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吴历洁于2016年7月26日前往广州购买毒品并通过快递运回温州的事实，吴历洁称其未从广东购买毒品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林某1、陈某2、刘某、李某2的证言以及监控视频印证证实，吴历洁拿取林某1放置在酒店的出租房的钥匙和手机，到林的出租房对面的刘某的修理厂收取上述从广州寄来的藏有毒品的快递，且快递内含有袁敏向吴历洁提出要求购买的冷风扇。缪某的证言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抓捕视频证实，吴历洁在民警表明身份后仍拒绝开门，后民警踹门而入，但未发现吴所称的门锁损坏无法开门的情形，民警从缪某、黄某2夫妇居住的二楼前间的阳台上提取了黄色毛毯包裹的四包毒品；缪某称平时曾告诫租客不要往二楼阳台扔东西；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天出租房内除吴历洁外，并无其他租客，胡程克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前一天并未看见二楼阳台上有黄色毛毯；林某1经辨认后确认上述黄色毛毯系其房内的物品；林某2的证言证实，吴历洁曾亲口告知其称上述毒品系吴在被抓捕前扔至二楼阳台的。故吴历洁称公安人员从永嘉县瓯北镇永宁路232号二楼阳台查获的毒品非其所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吴历洁对原判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夏某1、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2016年6月26日，两人到金迁家楼下向金迁购买1包甲基苯丙胺，当时没有付钱。夏某1的证言还证实，其后来与金迁碰面时，支付给金迁毒资人民币200元。故金迁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历洁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金迁、胡忠环、袁敏明知是毒品仍予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金迁贩卖毒品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吴历洁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袁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在与吴历洁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历洁要求宣告无罪，金迁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吴历洁、金迁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历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之裁定。
审判长 丁建新
审判员 陈洪理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