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17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某，男，1964年3月2日生，汉族，本科毕业，原系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5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犯罪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魏征、杜红卫（实习），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某，女，1981年1月26日生，汉族，本科毕业，原系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护士，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5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犯罪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宋武军，河南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本科毕业，私企职员，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邹同军、穆宇涵，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诉刑诉〔2015〕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牛某某、李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赵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某与其妻刘某婚后感情长期不合，为在以后的离婚诉讼中获取较大财产利益，2013年4月，被告人申某、牛某某乘火车到上海找到被告人李某，经预谋，三人伪造了申某向李某借款100万元的虚假债务。2013年7月，申某向洛阳市西工区法院提出离婚诉讼，2014年3月，法院做出申某、刘某一审离婚判决。判决送达后，申某因不满判决中的财产分配，通过牛某某指使在上海的李某以申某、刘某为共同被告向法院起诉。2014年7月15日，李某委托律师向西工区法院提起债权诉讼，经审理，法院一审判决“申某、刘某共同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刘某不服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做出了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牛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诉讼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犯罪未遂。申某系主犯，牛某某、李某系从犯，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申某、牛某某均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系民事欺诈行为。
被告人申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申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牛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若构成犯罪，应定性为妨害作证罪。且牛某某无前科，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某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因琐事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在以后的离婚诉讼中获取较大的财产利益，2013年4月份，被告人申某通过被告人牛某某与其表姐即被告人李某取得联系，让李某将申某的100万元存入其银行账户后再转账给申某，李某表示同意。2013年4月13日，申某、牛某某二人乘坐火车前往上海找到李某，将现金100万元交予李某，李某于2013年4月20日将该款通过其银行帐户转账给申某，三人伪造了申某向李某借款100万元的虚假债务。2013年7月份，申某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2014年3月份，该院做出一审判决，判令申某、刘某离婚并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判决书送达后，申某和刘某均不服并提出上诉，申某上诉理由之一为其借李某的100万元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同时，申某因不满离婚判决中的财产分配，通过牛某某指使李某以申某、刘某为共同被告向法院起诉。2014年7月15日，李某委托律师以申某和刘某为共同被告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二人共同偿还其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就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一审判决，判令申某、刘某共同偿还李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刘某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0月1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申某和刘某的离婚诉讼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4年11月25日，刘某以申某虚构债务骗其钱财为由报案。2015年1月8日，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立案侦查。2015年4月6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某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做出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申某、牛某某、李某供述，证实其三人伪造申某借李某100万元债务，申某通过牛某某指使李某提起虚假诉讼及法院作出裁判的事实。
2、证人卜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9日其给申某提供的账号转账100万元，申某和刘某尚有100万元在其处的事实。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申某曾是夫妻，申某伪造虚假夫妻共同债务，通过法院欺骗自己的事实。
4、洛阳建设银行卜某账户查询明细、建设银行上海利津路支行查询明细、建设银行上海占美路支行李某账户查询明细、建设银行洛阳分行李某账户查询明细、申某乘车信息查询页、申某、牛某某二人的上海宾馆入住信息、公安机关警务系统查询结果，证实申某、牛某某到上海和李某虚假转账的事实。
5、洛阳市西工区法院（2014）西民三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及说明、洛阳中级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3544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提起虚假诉讼经法院裁判的情况。
6、西工区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洛阳中级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申某和刘某离婚案件裁判的情况。
7、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西工公（治）拘字（2015）0016号拘留证、西工派出所治安大队证明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牛某某为达不法目的，指使他人作伪证，提起虚假诉讼，妨害人民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不法目的后仍积极帮助伪造证据，妨害人民法院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牛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不准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二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牛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邢利红
人民陪审员 党书芳
人民陪审员 夏晓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蒋 欢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