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新湖街**号。
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昌狮，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晋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军民路*号金沙湾新城愉馨苑**幢四门***房。
法定代表人：李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巡焕，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绍由，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第三人：黄劲，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第三人：钟永龙，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原审第三人：珠海好房子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号汽车展销中心*座*层***室。
法定代表人：何文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晓军，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薇，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晋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绍由、黄劲、钟永龙、珠海好房子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房子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昌狮、缪亚峰，被上诉人晋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胡巡焕，原审第三人好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晓军、何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绍由、黄劲、钟永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晋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决由晋大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从判决书可以看到，本案由审判长张炳忠、代理审判员杨莹莹、人民陪审员谭建容组成合议庭，但杨莹莹、谭建容自始至终没有出席庭审。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合议庭职责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开庭审理时，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共同参加，不得缺席、中途退庭或者从事与该庭审无关的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钟永龙在一审时提交的《本人意见》中承认其帮电白公司做事，电白公司承诺项目成功后给其报酬。根据该《本人意见》可以认定钟永龙是珠海航空城沙石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城公司”）与电白公司买卖关系的介绍人，钟永龙并不是项目负责人。原审判决认为钟永龙为项目负责人，晋大公司有理由相信钟永龙有代电白公司借款的权利，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规定，对于工程建筑项目等行业领域，要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还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同时考虑合同（或借条）出具的时间、是否盖章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本案中，钟永龙借款时没有取得电白公司的授权，电白公司不知道晋大公司出借款项，晋大公司也没有要求电白公司对借款一事进行追认，钟永龙不构成表见代理；三、航空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不是2013年3月20日，而是2013年6月20日以后。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是倒签合同。电白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钟永龙签名的《资料专用章使用登记表》可以予以证明。电白公司还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存放在航空城公司的证据（2013年6月20日广东大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永龙向航空城公司提交的关于合同变更的《变更申请》等证据），并提交了短信证明电白公司无法收集证据，但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电白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直接关系到钟永龙、晋大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晋大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属于事后伪造、晋大公司对于借款的事实陈述不清，对借款发生的地点无法明确）的问题；四、根据电白公司与好房子公司、林绍由签订的《分级管理合同》以及林绍由、黄劲出具的《承诺书》、《担保书》可知，电白公司与好房子公司、林绍由、黄劲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好房子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该公司在所有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没有支付砂款给航空城公司，因此，应由好房子公司、林绍由、黄劲承担还款责任；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凭晋大公司提供的《关于结算牛皮砂的函》复印件、《电汇凭证》复印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错误；六、本案为企业借贷合同纠纷，晋大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晋大公司辩称，一、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了合同，合同中载明电白公司的联系人、项目负责人是钟永龙。既然钟永龙是项目负责人，就有权代表电白公司履行工程项目的所有事项，包括筹备履约保证金。钟永龙代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借款是为了交付履约保证金，晋大公司也依据约定直接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到航空城公司的账户，而不是钟永龙的个人账户，电汇凭证中也注明用途是保证金。从借款用途上看电白公司是唯一受益人，钟永龙没有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根据以上情况，晋大公司有理由相信钟永龙有权代表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借款。虽然《承诺书》中没有加盖电白公司的公章，钟永龙也没有出具电白公司授权其借款的委托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二、电白公司在2014年给航空城公司出具的函中写明：由于电白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支付航空城公司砂款，现通知动用电白公司已缴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作为砂款支付给航空城公司。由此可见，电白公司知道航空城公司已收到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即使电白公司在当时没有授权钟永龙向晋大公司借款，电白公司在函中也对钟永龙代该公司向晋大公司借款一事予以追认；三、根据本案中的证据，电白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好房子公司和林绍由。珠海蓝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湾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电白公司。履约保证金所带来的利益由电白公司享受，电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只是被挂靠单位，电白公司应返还借款给晋大公司；四、电白公司、好房子公司、林绍由签订《分级管理合同》的时间是在2014年12月6日，晚于晋大公司代电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时间。故该笔履约保证金与好房子公司、林绍由无关。即使与好房子公司、林绍由有关，电白公司也应偿还借款给晋大公司后再向好房子公司、林绍由主张权利。
原审第三人林绍由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原审判决正确，林绍从未向晋大公司借款，也没有收到电白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涉案借款与林绍由无关。
原审第三人黄劲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钟永龙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钟永龙系只是代表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并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借款200万元支付履约保证金。电白公司对借款一事知情，并且同意。涉案200万元借款应由电白公司偿还，与钟永龙无关，钟永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第三人好房子公司诉称，原审判决错误。钟永龙没有代表电白公司借款的权利。本案中的证据不能证明电白公司委托钟永龙向晋大公司借款，电白公司也没有对借款一事进行追认。实际上，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的是钟永龙，而不是电白公司，保证金是钟永龙筹集的，与电白公司无关。不能因晋大公司汇款时注明是保证金，就认定电白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电白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给晋大公司。
2015年9月7日，晋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三、由电白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0日，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电白公司到航空城公司的权属海域开采牛皮砂，电白公司按每立方5元向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并向航空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电白公司在合同中指定联系人为钟永龙，航空城公司在合同中指定联系人为邱名忠。钟永龙作为电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了名。2013年4月14日，钟永龙作为代表人给晋大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电白公司因向航空城公司购买牛皮砂，需要支付履约保证金，故向晋大公司借款200万元（款项由晋大公司直接汇入航空城公司的账户），利息按每月2%从汇款之日起计算，在航空城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当天归还200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15日，晋大公司向航空城公司账户汇入200万元，注明用途为保证金。2013年12月5日，电白公司与蓝湾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电白公司向蓝湾公司提供牛皮砂，单价为21.6元/立方米，供应总量需达到2000万立方米，每1000立方米电白公司需交保证金100万元，最高200万元。2013年12月6日，电白公司与好房子公司签订一份《分级管理合同》，约定：由好房子公司到航空城公司的权属海域购买牛皮砂，再水运至蓝湾公司指定的储砂坑，蓝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须汇入电白公司的账户。在该合同中，电白公司还分别指定了林绍由为项目负责人，黄劲为项目安全责任负责人。上述合同订立后，好房子公司开始从航空城公司的权属海域挖砂提供给蓝湾公司，合计约45万立方，依约应向航空城公司支付货款225万元。2014年，电白公司给航空城公司出具一份函，称因蓝湾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导致无法按时支付砂款，通知航空城公司用保证金200万元抵扣购砂款。晋大公司多次催促电白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至今未果。
另查明：2013年年11月27日，好房子公司向电白公司汇款200万元。2014年9月1日，电白公司向好房子公司汇款200万元。
再查明：原审庭审中，电白公司向法院提交取证申请，请求：一、调取该广东大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永龙于2013年6月20日向航空城公司提交关于变更合同的《变更申请》；二、调取航空城公司2013年3月和6月合同专用章的使用登记材料；三、调取航空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的牛皮砂买卖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电白公司为履行向航空城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的义务而向晋大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其项目负责人兼工程联系人钟永龙于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晋大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汇款200万元（注明用途为保证金）的《电汇凭证》以及电白公司于2014年给航空城公司出具的函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电白公司借款是为了向航空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因此，虽然晋大公司没有实际付款给电白公司，但因晋大公司是按照电白公司项目负责人兼工程联系人钟永龙在《承诺书》中的要求将200万元汇入航空城公司的账户，故晋大公司、电白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对于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1996年9月23日）中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企业借贷问题的答复》（1998年3月16日）中也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禁止非金融机构经营金融业务。借贷属于金融业务，因此非金融机构的企业之间不得相互借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的规定，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企业借贷问题的答复》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或国务院制定的，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法无禁止即可行”的原则，晋大公司、电白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履行。电白公司借款后至今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电白公司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晋大公司请求电白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支付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电白公司提出涉案借款是钟永龙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的问题，虽然电白公司并没有授权钟永龙向晋大公司借款，但因钟永龙是项目负责人兼工程联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在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也载明电白公司需向航空城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晋大公司有理由相信钟永龙有借款代理权。并且，根据电白公司于2014年给航空城公司出具的函，可以认定该公司对钟永龙借款行为进行追认。钟永龙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电白公司承担。另外，由于电白公司在2015年11月14日已收到《举证通知书》，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庭审开始前才提出取证申请，且无法证明该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系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对电白公司的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林绍由、黄劲、钟永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湛江市晋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电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短信、名片，用以证明珠海航空城负责档案管理的人员拒绝电白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二、蓝湾公司与电白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用以证明应由好房子公司偿还涉案款项，涉案款项与电白公司无关。二审中，被上诉人晋大公司、原审第三人林绍由、黄劲、钟永龙、好房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晋大公司对上诉人电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些证据只能证明电白公司收取了工程款，电白公司参与了合同的履行，电白公司应偿还履约保证金给晋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好房子公司对电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电白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电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电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该公司在航空城公司收到保证金后知道保证金是由钟永龙筹集的，该公司应钟永龙、林绍由、黄劲的要求给航空城公司出具一份函，载明用保证金抵付砂款。
再查明：电白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一、调取广东大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永龙于2013年6月20日向航空城公司提交关于变更合同的《变更申请》；二、调取航空城公司2013年3月和6月合同专用章使用登记材料；三、调取航空城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的牛皮砂买卖合同。因电白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合同纠纷。根据电白公司的上诉理由、主张及晋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和林绍由、钟永龙、好房子公司各自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电白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因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并不存在以下情形：（1）人民陪审员独任审理的；（2）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采用独任制审理的；（3）合议庭成员曾参加同一案件一审、二审或者再审程序审理的；（4）参加开庭的审判组织成员与参加合议、判决书、裁定书上署名的审判组织成员不一致的，但依法变更审判组织成员的除外；（5）变更审判组织成员未依法告知当事人的，故电白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电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在程序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电白公司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中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电白公司上诉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电白公司与晋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的问题。第一，电白公司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电白公司向航空城公司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中还载明钟永龙是电白公司的联系人及项目负责人。2013年4月14日，钟永龙作为代表人给电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向航空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款项汇入珠海航空城账户。2013年4月15日，晋大公司汇款200万元至航空城公司账户。钟永龙出具给晋大公司的《承诺书》中虽然没有加盖电白公司的公章，但考虑到电白公司确实有向航空城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义务，《承诺书》中载明借款用途是用于电白公司履行向航空城公司交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晋大公司已交付200万元到珠海航空城的账户，电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承认该公司在航空城公司收到保证金后知道履约保证金是由钟永龙筹集，电白公司在知道履约保证金的来源后，晋大公司起诉主张该公司还款前，从未对钟永龙代该公司筹集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向钟永龙或晋大公司提出任何异议，视为电白公司对钟永龙向晋大公司借款一事进行追认；第二，电白公司上诉提出航空城公司实际上是在收到履约保证金后于2013年6月20日以后与该公司签订合同，该公司只是名义上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并不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该公司没有向航空城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即使电白公司只是名义上与航空城公司签订合同，不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电白公司还应提供证据证明晋大公司对此事知情，电白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况，原审认定电白公司与晋大公司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电白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与晋大公司之间不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利息的问题。电白公司上诉主张企业借贷纠纷不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企业之间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原审判决电白公司向晋大公司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电大公司上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
（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
（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电白公司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