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梁林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博，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一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按照其规定执行”，故而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5年11月18日起三年，故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但三一汽车公司认为，《民法总则》规定三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亦不应当以此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按照其规定执行”。本案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其作为保险公司在履行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后，故而向三一汽车公司追偿，属于法定的代位求偿权，其取代原客户地位向三一汽车公司提起诉讼，因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纠纷，必然适用《产品质量法》对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而非《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三年之约定。一审法院直接引用《民法总则》，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吊车存在质量缺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关键证据即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斗公消火字【2013】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并未作为证据予以出示，更未经双方质证，但一审法院直接认为“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斗公消火字【2013】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涉案吊车的上车操作室，起火原因为上车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排除人为放火等因素”。既然该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并非本案一审证据，一审法院何以在本案件中以此认定为起火原因，并进而认定三一汽车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此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吊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车辆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一汽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三一汽车公司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与《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针对产品生产者的侵权责任是适用无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在归责原则适用上，是指即使受害人即《产品买卖合同》中的原客户以及本案中的代位求偿权人，无需证明生产商存在过错，但在产品责任中，作为原告应当完成“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原客户遭受了实际损失、被告产品缺陷与客户的实际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在无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将原属于原告应当举证的设备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要求由三一汽车公司承担，进而要求三一汽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3.三一汽车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吊车并非由于质量缺陷引发的火灾，即火灾的发生与涉案吊车烧毁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如上文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存在质量缺陷的关键证据即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因其并非本案证据，故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涉案吊车在2013年4月17日交付至客户时，经客户验收合格后予以签收，并经车管所检验合格后办理牌照，该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属于合格产品。涉案吊车在交付后，根据三一汽车公司在后台调取的实时工况和维护记录，该设备状态完好，足以证明该设备在客户使用期间未发生任何质量问题，且根据后台实施数据监控，该设备早已在起火之前全车断电，且司机也已证明车辆断电，故不存在短路的可能性。根据三一汽车公司本次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火灾现场的照片、烧毁后车辆照片，足以证明该涉案吊车起火的原因无法排除外部火源，且起火地点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所主张的起火点不一致。湖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为全国两家具有起火原因鉴定的权威机构，其专业性不容质疑。正是基于上述原因，三一汽车公司认为，火灾发生并非基于设备缺陷，该火灾导致的损失与设备缺陷之间更无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三一汽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在张志学诉太保财险深圳公司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是作为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了查明事实，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在该案件中向法院申请了调查取证，法庭依职权调取了公安局的材料，其中就包括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司法鉴定报告，在该案件中张志学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也是不予认可的，但最终法院是认定了起火的原因与火灾事故认定书是一致的。目前该案件已经生效，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生效的裁判认定的事实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二、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其依据行政职权作出的，在作出该认定书之前，其委托了鉴定机构，对起火原因进行了一个查明，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是建立在鉴定意见之上的，因此，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作出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一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一汽车公司向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支付798,320元，并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二、由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诉称，案外人张志学于2013年4月15日在三一汽车公司处购买汽车起重机一辆，购置价为88万元。2013年5月9日，案外人张志学办理了涉案车辆的初始登记，车牌号码为粤BS56**。张志学经银行代理就其所有人的上述吊车向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其中包含了车辆损失险、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9日00时起至2014年4月18日24时止。2013年10月7日4时42分许，停放在珠海市斗门区富山工业园杰赛科技珠海工业园工地的涉案吊车的上车操作室发生火灾，该车全部被烧毁。2013年10月25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出具斗公消火认字【2013】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排除人为放火、吸烟遗留火源、雷击引起等因素，起火原因是涉案吊车上车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张志学诉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裁定，认为张志学并非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且不同意追加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非适格主体而裁定驳回张志学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848,320元。2015年7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判令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848,320元。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6日，太保财险深圳公司申请撤回上诉。2015年10月28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84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三一汽车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申请对涉案吊车的起火原因进行重新鉴定，因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3年10月7日，距今已长达4年多时间，涉案吊车也在事故中被全部烧毁，故不具备现场勘验和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对三一汽车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到案证据，逐一评述如下：关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和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从2015年11月18日起三年，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关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三一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吊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能否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三一汽车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关键在于张志学是否享有对三一汽车公司的赔偿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张志学于2013年4月15日购买涉案吊车，至2013年10月7日发生火灾事故时尚未满半年。在火灾事故发生时，涉案吊车处于未使用的静止状态，无证据证明车主曾对车辆进行改装或存在使用、保养不当的情形。根据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斗公消火认字[2013]第003号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为涉案吊车的上车操作室，起火原因为上车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排除人为放火、吸烟遗留火源、雷击引起等因素。涉案吊车在上述情形下起火已经不能满足车辆使用人对车辆安全性能的合理期待。三一汽车公司作为涉案吊车的生产者，应就车辆不存在缺陷质量问题和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三一汽车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吊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车辆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一汽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已与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798,320元。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向三一汽车公司追偿损失798,32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理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三一汽车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三一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赔偿798,320元；二、三一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支付利息，以798,3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3元（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已预付），由三一汽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一汽车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一、1.《产品买卖合同》、2.《主机展示发货单》、3.《25T随机附件装箱清单》、4.《汽车起重机发运作业流程》、5.《产品预检表》、6.《产品验收记录表》、7.《客户签收单》、8.《13TC20251380三一起重机服务记录表》，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起重机出厂并验收合格并交付张志学，张志学签收确认；二、9.《驾驶员张杰的书面记录》、10.《13TC20251380在三一运维系统中最后回传位置截图》，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涉案起重机在2017年10月6日21:16整机彻底断电；11.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汽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根据现场的火势、火烧痕迹以及现场勘验的情况得出结论，涉案起重机起火部位在操作室第二、三桥部位，不排除外部火源引发的起重机着火；12.火灾现场和烧毁后照片，拟证明火从底盘下往底盘上烧，火灾现场地面上发现熔珠，火不是来自于起重机。上述证据9至12拟共同证明火灾并非由起重机自燃导致。被上诉人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一、对于第一组证据，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不认可，认为即使张志学买受车辆，但不代表车辆不存在隐患；二、对于第二组证据，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不认可。证据九《驾驶员张杰的书面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汽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不认可，理由：1.三一汽车公司委托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10月7日，时间有间隔；2.司法鉴定意见书第8页第2段载明，检验时上车电路现场已被改动且大部分线路已缺失，可以得知该司法鉴定意见的检材并不是原始的最初的状况，第一现场已经由珠海市斗门区公安局防火监督大队委托广东震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勘察。因此，三一汽车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证据十二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三一汽车公司所主张的内容也无法确认。对于三一汽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1即鉴定意见书，虽是逾期提交，但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待证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将之纳入证据审查范围。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随后再作评析。第二组证据中证据9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证据10是三一汽车公司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7日4时42分许，停放在珠海市斗门区富山工业园杰赛科技珠海工业园工地的涉案吊车的上车操作室发生火灾，该车全部被烧毁。2013年10月25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出具斗公消火认字【2013】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排除人为放火、吸烟遗留火源、雷击引起等因素，起火原因是吊车上车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二审时，三一汽车公司提交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大司鉴中心【2013】汽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涉案起重机起火部位在操作室下部第二、三桥部位，不排除外部火源引发的汽车着火。该鉴定是三一汽车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单方委托，被上诉人太保财险深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向被保险人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之日即2015年11月18日起算，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三一汽车公司主张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在理赔后取代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而被保险人与三一汽车公司之间实为产品质量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如三一汽车公司所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自2015年11月18日之日起算至2017年11月8日太保财险深圳公司起诉，亦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一汽车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涉案吊车起火原因的认定。涉案吊车起火是上车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该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太保财险深圳公司无需就此举证证明，相反三一汽车公司拟推翻上述事实，则应有充足的反证。然而三一汽车公司针对起火原因提交的反证主要是湖南大学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比较而言，该鉴定是三一汽车公司在事发一个多月后单方委托，中立性、时效性、权威性均不及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所出具的火灾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显然弱于生效判决，凭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三、关于涉案吊车是否存在缺陷及赔偿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起火原因为上操作室电源线故障所致，结合涉案吊车从购买至发生火灾时尚未满半年，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吊车处于未使用的静止状态，无证据证明车主曾对车辆进行改装或者存在使用保养不当的情形等事实，综合认定涉案吊车存在缺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三一汽车公司在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虽然可证明涉案吊车出厂时，三一汽车公司履行了产品预检、验收等手续并将之交付给张志学，然而三一汽车公司在涉案吊车出厂时所作的预检和验收以及张志学作为毫无专业知识的买受人的接收行为，均不足以证实涉案吊车不存在产品缺陷。在认定涉案吊车存在缺陷并因此导致火灾的前提下，太保财险深圳公司向张志学、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赔后向三一汽车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三一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3元，由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榕华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