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03民初1502号原告：鞠跃，现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百佳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开发区黎明村七社。法定代表人：赵春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宽城区鑫瑞达农贸综合超市，住所地宽城区首山逸居**栋***室。经营者：齐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娇，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公租房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一匡街与九台路交汇康泰乐园小区E-4栋二层。法定代表人：杨成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九台市团结街树仁委**组。系该单位员工。原告鞠跃与被告长春市百佳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气体”）、宽城区鑫瑞达农贸综合超市（以下简称“鑫瑞达超市”）、长春市公租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租房管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鞠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被告百佳气体的法定代表人赵春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光，被告鑫瑞达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娇，被告公租房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宝、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鞠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蕾，被告百佳气体的法定代表人赵春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金洪亮，被告鑫瑞达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亚娇，被告公租房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鞠跃诉称，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05,382.00元，若再发生后续治疗费用再行增加；2.待原告伤残等级鉴定后，由三被告赔偿相应的残疾赔偿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为：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73,104.43元（其中鞠跃1,107,257.45元，付桂英365,846.98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5日，鑫瑞达超市与公租房管理公司签订《公共租赁住房小区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承租公租房管理公司位于宽城区团山街道首山路首山逸居小区一楼房屋，房屋租赁用途为仓库。后鑫瑞达超市私自将做仓库用的房屋作为门市，于2016年3月17日转租给原告的合伙人田爽经营面馆，租期一年。百佳气体为面馆提供液化石油气，并为其安装输气管线。2016年5月9日，百佳气体所供燃气因软管泄露发生爆炸，田爽、付桂英（本案原告之母）死亡，面馆合伙人鞠跃重伤，并造成路人孟宪国轻伤，直接经济损失高达约200万元。2016年8月22日，由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05.09燃爆事故调查组”出具《宽城区隋扁担重庆小面“05.09”液化石油气泄露燃爆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并对事故责任人员进行认定：百佳气体因安全生产落实不到位，雇佣无资质的押运装卸和安装人员，为用户安装的燃气软管出现泄露，且不能提供燃气软管的正规合格及质量安全证明，致遇明火发生燃爆事故，对事故发生应承担责任；鑫瑞达超市私自改变房屋用途，将不适合做面馆经营的房屋租与田爽，且未尽告知和安全检查等义务，致使房屋使用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公租房管理公司未进行安全检查和有效的安全监管，对鑫瑞达超市私自更改房屋用途未曾制止及汇报，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原告认为，百佳气体所供燃气软管发生泄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鑫瑞达超市将仓库直接改造为门市，将不适合做面馆的房屋租与田爽，因房屋通风条件不够致使泄漏的燃气长时间未散出而引发燃气爆炸，对事故应承担责任；公租房管理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付桂英的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丧葬费28,049.00元、医疗费44,98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1天=100.00元、误工费130.93元/天×1天=130.93元、护理费125.66元/天×1天=12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付桂英部分要求赔偿金额共计365,846.98元；鞠跃的医疗费共计470,117.29元、残疾赔偿金212,243.36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103天=10,3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天×165天=16,500.00元、误工费130.93元/天×574天=75,153.82元、护理费125.66元/天×103天=12,942.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鞠跃部分要求赔偿金额共计1,107,257.45元。以上总计1,473,104.43元。另，本案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两次鉴定费共计4,200.00元。故诉至法院。被告百佳气体辩称，一、鞠跃要求的各项赔偿包括由于付桂英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以及自身受伤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对于付桂英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8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所以望法庭查明付桂英是否有其他近亲属。二、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的调查结果，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方是“隋扁担重庆小面”的经营者，也就是出资人田爽和付桂英。虽然出资人田爽也因此次事故身亡，但是田爽的法定继承人也应当对于鞠跃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在本案中鞠跃起诉时遗漏了本案的共同侵权人田爽的继承人为被告。三、鞠跃主张的付桂英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是由2016年5月9日受害人经营的面馆发生燃爆事故造成的。其责任本应由“隋扁担重庆小面”承担。但由于该面馆未办理营业执照，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属于受害人与他人合伙经营，因此最终责任应由受害人（合伙人）自行承担。四、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的调查结果，对于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是“隋扁担重庆小面”的经营者，百佳气体与鑫瑞达超市、公租房管理公司对于该起事故发生虽存在过错，但是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又由于本身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所以应当按照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被告方责任。1.事发前晚受害人家庭聚餐后，未关闭液化石油气钢瓶阀门就锁门离开，燃气管线连接汤锅软管处发生泄漏，致使室内燃气达到爆燃浓度。第二天早上6时30分许，田爽、付桂英、鞠跃三人开始为营业做准备工作。根据常识，田爽、付桂英等在点火前，应先检查液化气钢瓶、管道、管线接口、灶具，确认无泄漏、无臭味现象时方可使用。但事发当日，三人在察觉室内有燃气气味的情况下，本应先通风却并未在意，付桂英随即对灶具点火，致使发生燃爆事故。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2.受害人违反了燃气管理规定，在不具备安全使用条件受害人经营场所原使用用途为库房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由于饭店经营是后改造的，不具备使用燃气的安全条件。其仍然经营使用，自身存在过错。3.该营业场所未取得消防许可即强行经营。受害人在未建立消防安全制度、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未进行岗前消防安全教育的情况下即开始营业，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被告鑫瑞达超市辩称，鑫瑞达超市不应向鞠跃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发生是由于鞠跃的家庭聚餐后，忘记关闭液化气罐体主阀门，燃气管线软管处发生泄露致使室内燃气达到爆燃浓度，田爽、付桂英、鞠跃察觉室内有燃气气味的情况下并没有在意，导致事故发生，所以事故原因是原告方自身的过错。作为基本常识，成年人应该懂得有液化气味道，应该注意液化气是易燃易爆物品，并在使用时应当注意安全，因此原告方应该自行承担事故的法律后果。2.根据田爽与鑫瑞达超市的合同第十二条第二点已经明确“乙方（田爽）做好自身及商场的防火工作，商场内严禁吸烟和存放易燃易爆物品”，所以鑫瑞达超市尽到了安全检查的义务，同时禁止使用易燃易爆物品，而田爽作为合同相对方违背约定的权利义务，所以鑫瑞达超市无责任。同时根据公租房管理公司出示的房屋图纸足以证明该房屋是商业用房。鑫瑞达超市使用房屋属于合理用房，同时该房屋完全符合房屋使用的条件，所以租赁给田爽使用，没有违背任何法律禁止规定，因此鑫瑞达超市不存在过错，是田爽经营使用不当造成的事故。房屋是否可以转租是鑫瑞达超市与公租房管理公司履行承租合同事项，与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鑫瑞达超市不存在过错。3.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田爽与付桂英共同出资经营店面，鞠跃只是进行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向鑫瑞达超市主张赔偿是不正确的。被告公租房管理公司辩称，1.公租房管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鑫瑞达超市和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办公室在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公共租赁住房小区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的主体来看，房屋出租人是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房屋承租人是刘海军，公租房管理公司只是该合同的委托代理单位，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应是鞠跃的母亲付桂英，鞠跃和付桂英的损失应由付桂英承担。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从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出发。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百佳气体为田爽与付桂英共同出资开办的“隋扁担重庆小面”面馆提供了石油液化气钢瓶并安装了燃气软管。事发前一晚，由于田爽、付桂英没有将石油液化气钢瓶主阀门关闭，且燃气软管出现漏气，付桂英明知屋内有燃气气味的情形下仍然点火，致使发生燃爆事故。付桂英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因其存在重大过失，故鞠跃及付桂英自身的损失应由付桂英承担。另外，《事故调查报告》也证明了付桂英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虽因其死亡，不再追究安全生产责任，但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鞠跃的损失应由付桂英承担。2.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百佳气体为用户安装的燃气软管泄露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公租房管理公司既不是软管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更不是燃气软管的管理者，从产品侵权角度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鞠跃以安全生产责任为由，向公租房管理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虽然租赁合同中写明是仓库，但是从设计图纸及承租人实际使用性质来看，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租给鑫瑞达超市的房屋是商业经营用房而不是仓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5日，以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为甲方，公租房管理公司为委托代理单位，与乙方刘海军（经《事故调查报告》确认的鑫瑞达超市的实际负责人）签订《公共租赁住房小区商业用房租赁合同》，约定刘海军承租长春市宽城区首山逸居小区19栋101室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7,830.26平方米，房屋租赁用途为仓库，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始至2017年5月31日止。2016年2月25日，田爽与鞠跃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经营“重庆小面”，但鞠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作项目与“隋扁担重庆小面”的关联。2016年3月17日，鑫瑞达超市以“瑞达生鲜超市”名义与田爽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田爽租赁首山逸居房屋经营小吃面馆，年租金45,000.0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田爽系与其亲属付桂英共同出资开办面馆——“隋扁担重庆小面”。百佳气体为该面馆的供气单位，并为其安装了燃气管线。2016年5月9日7时许，案涉面馆发生液化石油气泄露燃爆火灾事故，致使田爽、付桂英死亡，付桂英儿子鞠跃重伤，路人孟宪国轻伤。事发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05.09燃爆事故调查组”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性质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实经过为：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面馆人员未关闭液化石油气钢瓶主阀门即锁门离开，燃气管线连接汤锅软管处发生泄漏，致使室内燃气浓度到达燃爆浓度；第二天早上6时30分许，田爽、付桂英、鞠跃三人到达面馆准备营业，三人察觉室内有燃气气味的情况下并未在意，付桂英对灶具点火，致使发生燃爆事故。调查报告根据查明事实，对包括本案三被告在内的多家事故责任单位及个人进行了责任认定，并提出处理建议、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等。付桂英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被送至长春烧伤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44,982.59元，于2016年5月10日不治身亡。鞠跃在事故中受伤，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11日在长春烧伤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0,094.29元；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先后三次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总院）住院救治，分别支出医疗费375,204.23元、20,831.23元、23,987.54元，共计470,117.29元。2017年5月17日鞠跃向我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本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6月18日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同司鉴所[2017]吉01**司鉴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鞠跃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个八级及二个九级伤残”。2017年8月9日鞠跃向我院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用及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营养费进行鉴定。2017年9月6日，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吉立民司鉴[2017]法临鉴第20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鞠跃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拾陆万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为准；鞠跃的误工期截止至鉴定前一日，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以90日左右为宜；鞠跃的营养期应以165日左右为宜（经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阐述，上述营养期包含后续治疗的营养期45日），营养费日均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另查，付桂英出生于1963年7月15日，丈夫鞠万林、父亲付俭、母亲王静珍均先于其过世，鞠跃系付桂英的儿子（独生子女）。付桂英与鞠跃均为农村户籍。鞠跃在庭审中提供朝阳区南昌路关东市场大军海鲜摊床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鞠跃，在2015年3月到2016年4月在我单位打工”，但是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鞠跃属于城镇居民。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庭审中，对于《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或足够充分的理由予以推翻，故该报告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责任的基本依据。关于此次燃爆火灾事故中民事责任承担及理由，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付桂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在室内狭小空间使用液化石油气具有一定危险性，但其缺乏基本安全意识，未随时检查管道有无破损，使用完毕后未关闭钢瓶主阀门，事发当天在与田爽等人察觉室内有燃气气味的情况下仍未在意，由其对灶具照常点火致使发生燃爆事故，最终造成田爽、付桂英自身死亡、鞠跃重伤的惨痛后果，因此，田爽、付桂英的一系列过错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自行承担民事侵权的主要责任；第二，百佳气体雇佣无资质的押运装卸人员，安装的燃气连接软管发生泄露，且不能提供燃气软管的正规合格及质量安全证明，致泄漏燃气遇明火发生燃爆事故，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第三，在公租房管理公司与鑫瑞达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写明了房屋租赁用途为仓库，但使用明火从事餐饮服务使用房屋时的安全要求远高于仓库标准，因此，鑫瑞达超市私自改变房屋用途转租无照商户进行营利，未尽足够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第四，公租房管理公司受长春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管理经营公租房事宜，作为民事责任主体并无法律障碍，但在本案中，燃爆事故的发生与公租房管理公司向鑫瑞达超市出租房屋并无直接关联，公租房管理公司亦无相应侵权行为，因此不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或原因力大小，本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酌情判定原告方承担自身合理损失部分的60%，百佳气体、鑫瑞达超市各承担原告方诉请合理损失部分的20%。关于损失具体数额部分：鞠跃诉请付桂英的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丧葬费28,049.00元、医疗费44,982.5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付桂英住院1天，后不治身亡，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误工费130.93元、护理费125.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计付桂英赔偿金额共315,846.98元。关于鞠跃的赔偿部分，其诉请医疗费470,117.2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鞠跃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60,000.00元，因其被煤气火焰烧伤后，造成头面颈、后躯干、双上肢网状烧伤植皮瘢痕，右耳廓大部分缺失、畸形，左耳廓部分缺失、畸形，双侧腋下批复瘢痕挛缩，手部部分指间关节屈曲畸形，需要行耳廓外形重建、适当整形术、双侧腋窝皮肤瘢痕松懈及双手部分手指指间关节瘢痕挛缩松解等手术治疗，因此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鞠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12,243.36元系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本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调整；因鞠跃的伤残等级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二个八级及二个九级伤残，故应在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外，对其他伤残等级通过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来进行赔偿，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是0到10%，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鞠跃的伤残等级系数40%予以认可；因此对于鞠跃的残疾赔偿金应当确认为96,983.5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00元、护理费12,942.98元，鞠跃实际住院103天，故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部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165天并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进行给付，故对鞠跃主张的住院期间及后期治疗的营养费16,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鞠跃主张的误工费75,153.82元（130.93元/天×574天）计算天数有误，应从损害发生之日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17日）；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期90日的鉴定意见，因残疾赔偿金已经将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生活来源丧失进行了财产损害性的赔偿，故该部分对应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鞠跃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业，故误工费应按照2016年度住宿和餐饮业标准保护37,675.40元（34,173元/年×1年+2,847.75元/月×1月+130.93元/天×5天）。鞠跃主张的鉴定费4,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计鞠跃赔偿金额共908,719.19元。上列鞠跃及付桂英的合理损失共计1,224,566.17元，按前述责任承担比例，百佳气体应当承担其中的244,913.23元，鑫瑞达超市应承担其中的244,913.23元。鞠跃主张因其母亲付桂英死亡及其自身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保护40,000.00元。由百佳气体和鑫瑞达超市各承担20,000.00元。鞠跃诉请的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由百佳气体和鑫瑞达超市各承担11,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百佳气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鞠跃其本人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及付桂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276,413.23元；二、被告宽城区鑫瑞达农贸综合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鞠跃其本人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及付桂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276,413.23元；三、驳回原告鞠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原告鞠跃预先交纳)，由原告鞠跃负担10,980.00元，被告长春市百佳气体有限公司负担3,660.00元，被告宽城区鑫瑞达农贸综合超市负担3,6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昱人民陪审员  张淑杰人民陪审员  周玉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解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