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5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容，女，生于1980年10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凡容，女，生于1944年1月22日，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生于2002年11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代超，男，生于1990年6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俞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容、林凡容、郑某1、张代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4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某2系原告李容之夫、原告林凡容之子、郑某1之父。2016年9月7日，代某驾驶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贵Ｃ×××××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郑某2由正安县瑞溪镇沿过桐线（过江屯—桐梓）往正安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4时45分许，行驶至过××（××—××米××溪镇蔡家湾路段时，越过中心实线与对向被告张代超驾驶的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该交强险在（2017）黔0324民初1185号民事案中已赔偿原告6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该责任保险在（2017）黔0324民初1185号民事案中已赔偿原告175,141.46元，还余124,858.54元}的桂10-×××××变型拖拉机发生正面碰撞，致代某、郑某2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遵公交认字【2016】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对本次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负事故主要责任；张代超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郑某2无责任。郑某2死亡后，被告张代超垫付给原告方丧葬事宜费用40,000元。三原告曾于2016年10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代超、人寿财保公司赔偿郑某2死亡的损失，本院以（2016）黔0324民初2463号案立案，审理中，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提交了日期标示为2015年10月27日的《免责条款提示、说明告知函》，以该函是被告张代超签字认可的，提出该公司不予赔偿，被告张代超以该函件上的姓名不是自己所签而申请了签名笔迹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贵警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所送检日期标示为2015年10月27日的《免责条款提示、说明告知函》落款部分“投保人”一栏处的“张代超”签名字迹倾向于认定不是张代超所书写。被告张代超支付签名笔迹鉴定费1,000元。后原告因其他原因撤回了（2016）黔0324民初2463号案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林凡容有五个子女：长子郑传容、次子郑传喜、三女郑传会、四女郑传芬、五子郑某2。李容、林凡容、郑某1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由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26,742.62元/年×20年）、丧葬费27,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25元（其中林凡容的为30,722元、郑某1的为38,4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1,295.4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亲属郑某2死亡，是因搭乘代某醉酒后驾驶摩托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与被告张代超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正面碰撞所导致。交警部门认定代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代超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以此标准划分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人民财保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是被告张代超承担民事赔偿的比例是多少？三是原告请求的应纳入赔偿比例的金额是多少？关于人民财保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根据该条授权性规范，专门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该条例第三条规定，该条例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上述规定中的“受害人”指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郑某2因乘坐代某驾驶的涉案摩托车与被告张代超驾驶的车辆发生正面碰撞而被抛出摩托车外死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某2死亡是脱离本摩托车后被摩托车碰撞、碾压等导致的，故认定这种因交通事故的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情况，并不属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的情形。因此，郑某2仍属本车人员，不应由其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赔偿。关于被告张代超承担民事赔偿的比例是多少？桂10-×××××变型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郑某2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分担，被告张代超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由被告按30%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应纳入赔偿比例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等项目应予支持。因被告张代超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其向原告及人寿财保公司提出请求应予支持。1、死亡赔偿金。郑某2虽系农业人口，但贵州省实施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本院对三被告关于郑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34,852.40元（26,742.62元/年×20年）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某2系其母亲林凡容的法定赡养义务人、其子郑某1的法定抚养义务人，林凡容、郑某1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郑某2死亡时，林凡容已满72周岁，按72周岁计算，还需8年生活费，因其有五个赡养人，原告主张其生活费为30,722元（19,201.68元/年×8÷5年）符合相关规定。郑某113周岁，主张按4年计算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郑某1有两个抚养人（郑某2及李容），其生活费为38,403元（19,201.68元×4年÷2）。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状况，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4、丧葬费。郑某2死亡的丧葬费为26,547.00元（53,094.00元÷12月×6个月）。综上，郑某2死亡后，其损失费总额为650,524.40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60,000元{该交强险在（2017）黔0324民初1185号民事案中，已赔偿原告60,000元）。不足部分590,524.40元，根据被告张代超所负责任比例（30%），由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偿124,858.54元、被告张代超赔偿52,298.78元。扣除已垫付的40,000元后，被告张代超还应赔偿三原告12,298.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容、林凡容、郑某16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容、林凡容、郑某1124,858.54元，两项合计184,858.5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张代超赔偿原告李容、林凡容、郑某112,298.78元（已扣除垫付的4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被告张代超申请签名笔迹鉴定的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李容、林凡容、郑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原告李容、林凡容、郑某1负担1,430元，被告张代超负担570元。一审宣判后，人寿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投保人张代超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分责分项限额内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五、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李容、林凡容、郑某1、张代超、人民财保公司二审均未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代超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免赔；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赔偿金沙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代超吸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后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免责条款提示、说明告知函》上“张代超”字样的签名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倾向于认定不是张代超所写，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张代超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张代超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人寿财保公司以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由拒赔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莉审判员 张睿代理审判员贺灿灿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必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