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思，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炳祥，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谢学良。
上诉人李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张杰、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原审第三人谢学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书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张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仅凭李书文在（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案件出庭作证过程中提到补了18万元给张杰，有9万元应扣除没有扣除就作出李书文欠张杰27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过于草率。且在该案审理中，张杰表示其收到工程款764300元，第三人谢学良收到工程款756246元，而原审法院却未认定张杰该陈述构成自认，让人费解。另外，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3项、第6项、第18项、第19项、第39项，预支金额明细中第1-5项、第11项中的费用金额同样是本案系争款项确定的重要依据，该举证责任在张杰方，李书文提供领款清单，张杰确认是其员工领款，至于领款用途应和案情无关，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书文是错误的。
张杰辩称：一、涉案工程从五十元涨至五十八元，按照面积计算差价，差价为180136元，与李书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补了18万相互印证，另外第三人和证人的证言也能证实涉案工程涨价的事实，双方结算时因上诉人同意按照单价58元计算，应扣的9万元不扣，张杰才同意扣除360781元，与李书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应扣的9万元没扣相互印证，张杰同意扣除的360781元也没有形成任何的书面文件，张杰在庭审过程中根据诚信原则也是认可的，现在李书文否认该允诺有违诚信。二、李书文陈述第三人领取的工程款756246元非属自身自认，张杰也没有权利代表第三人自认，张杰最初请求个人部分主张，后来便于诉讼才与第三人作为同一方进行主张，张杰以及第三人领取的具体款项应以两人签字领取的单据为准，李书文在庭审中也确认了二人领取的款项，应以签字认可的凭证为准。现李书文也提供了二人签字领款的全部凭证，但不足以支付涉案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工集团述称：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此外原审判决制作潦草，公司地址也错误，并且主文也错了。
谢学良二审未答辩。
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28149元及逾期利息（以22814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集团系昆山国际广场的总承包人，其将4、5、6、7号楼及D区车库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李书文。李书文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因人手不足，实际施工了4、5、6号楼及D区车库部分，7号楼劳务部分则由建工集团另行发包，与本案无涉。
李书文将其承包的4、5、6号楼及D区车库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了第三人谢学良，双方于2010年初签订了建筑工程清包合同（木工），约定：承包内容为4、5、6号楼及D区车库范围内的所有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所有的模板工程；4、5、6号楼范围内的劳务按照50元/平方米计价，D区车库部分按照20元/平方米计价。第三人谢学良依约实施了少量工程后，张杰与李书文另行达成协议，由张杰负责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具体施工，张杰于是在该合同第三人谢学良名字后添加了其姓名。之后，第三人谢学良因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款项领取等问题，退出施工。张杰组织人员完成了上述合同内容，共计包括4号楼10363平方米、5号楼5140平方米、6号楼7014平方米、D区车库14048.4平方米，另完成点工部分费用为15150元。上述费用按合同约定计价标准计算，其工程款总额为（10363平方米+5140平方米+7014平方米）*50元/平方米+14048.4平方米*20元/平方米+15150元=1421968元。张杰在施工中，未能完成全部工程量，未完工部分所涉工程款为360781元。
庭审中，张杰与李书文就已领取的工程款依据李书文制作的清单进行了对账，张杰自认金额为1131994元，对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中2、3、5、6、11、12、18、19、25、39、40、41项、预支金额明细中1-5、11不予认可。对账过程中，张杰自认了领取工程款明细中第2项504元、第5项2213元。综上，张杰自认领取的工程款总计为1131994元+504元+2213元=1134711元。
张杰与李书文争议款项如下：
1、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3项。李书文提供的证据为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一份，证明支付张杰工程款26800元。该证据载明共计七笔支出，其中谢学良26800元、张杰54400元。该证据另附有工人生活费清单五张，均为工人领款签名，载明领取总金额为81200元，清单中包括其主张的工程款明细第4项54400元，该部分张杰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提供领款单。张杰、谢学良仅在工人生活费清单中尾部施工班长一栏中签字。
2、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6项。李书文提供的该证据为工人生活费清单，共计三张，证明对象为已付工程款102000元。该证据均为工人领款签名，张杰及谢学良在其中施工班长一栏中签名。张杰主张该生活费清单仅仅能证明发给各工人的款项，实际领取金额为80000元，属于已认可预支金额明细中的第7项。
3、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1项。李书文提供的该证据为支款凭单，载明领款人为李金明，项目为“4号楼木工东西**（该两字无法辨认）”，系4号楼带班人员，证明李金明作为张杰一方的工作人员领取工程款20800元。张杰认可李金明的身份，但主张没有其签字，谢学良也无法领到工程款，何况李金明。
4、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2项。李书文提供的该证据为支款凭条，领款人为李金明，项目为“申请D#材料费”，证明对象为张杰一方领取工程款3000元。张杰质证意见同上述第11项。
5、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8、19项。李书文提供的该证据为支款凭单，领款人为第三人谢学良，领款金额为2010年8月16日、2010年8月19日，证明张杰主张的工程部分已领取工程款24220元。谢学良认可该款，但认为属于二次结构部分款项。
6、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25项。李书文提供的证据为支款凭单，领款人为王成，金额为3060元，项目为“4#楼中单元木工板组”，证明张杰一方领取工程款3060元。张杰不认可王成系其员工，但在工人生活费清单中，有王成签字。
7、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39项。李书文提供的证据为支款凭单，领款人为张杰，金额为8000元，项目为均为钉款，证明张杰领取工程款8000元。张杰认为该款与其认可的预支金额明细中第8项8000元的钉款重复。
8、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40项。李书文提供的证据为支款凭单三张，领款人为张杰，金额为15150元，项目均载明点工，证明张杰领取工程款15150元。张杰认为该款属于合同之外，但金额的领取予以认可，该款应计入工程款总额。
9、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41项。李书文提供的证据为支款凭单一张，领款人为“王川（字迹潦草不清）”，金额为675元，项目载明为张杰班组做4号楼木工四点**（字迹不清）。
10、预支金额明细中1-5项。李书文未对该部分提供证据，但张杰自认其中的6-10项，自认金额为110720元，该自认部分已经计入上述已付款总额1134711元之中。
11、预支金额明细中11项。张杰与李书文就预支金额明细中11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由张杰负担6750元。
综上，张杰自认已经领取工程款总计为1134711元+15150元+6750元=1156611元。
另查明：2015年1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杰与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张杰因“昆山东方国际广场4、5、6号楼及D区车库的模板工程”要求建工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254212元。2015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书，因证据不足，驳回了张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张杰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在审理中，李书文作为证人陈述“被告已经结清，一共350万”，“金额按合同结算，之后合同价已经全部给了，还超出给了20多万，其中当时张杰称木工亏了，补了18万给他，有9万应该扣他的没有扣”，另称与建工集团已经结清。2014年7月1日，李书文向建工集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李书文在东方国际广场承包施工的人工费及工程承包费用用已经全部结清。张杰在该案中自认已获取工程款为764300元，另陈述第三人谢学良领取工程款为756246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清包合同、结算清单、领取工程款明细、预支金额明细、未完成工程量及其罚款、生活费清单、收条、支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谢学良已明确表示同意张杰就涉案工程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另行与张杰结算，系其权利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杰虽就涉案纠纷先行通过（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案件进行主张，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新证据，非属重复诉讼，故一审法院予以受理。
李书文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杰、谢学良，因张杰、谢学良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该分包合同因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工程款总额，张杰、李书文对合同约定的1421968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杰主张4、5、6号楼工程计价根据口头约定从50元/平方米变更为58元/平方米，按照面积计算差价为（10363平方米+5140平方米+7014平方米）*（58元/平方米-50元/平方米）=180136元，该金额与李书文在（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的“补了18万给他”相印证。现李书文否认该允诺，有违诚信，亦基于此，一审法院就张杰主张且有李书文陈述的“有9万应该扣他的没有扣”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张杰主张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421968元+180136元+90000元+15150元=1707254元，扣除未施工部分360781元，应得工程总价款为1346473元。
张杰自认已收到工程款为1156611元，与工程款总额1346473元相抵扣后，余额为1898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的争议款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3项26800元。因李书文提供的工人生活费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清单仅能证明工人生活费发放情况，尚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如该款属张杰、谢学良其他已领取款项，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李书文负担。
2、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6项102000元。同上述证据，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李书文负担。
3、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1项20800元。该款虽然系李金明领取，因其系4号楼木工带班人员，且张杰认可金额所涉支款凭单中亦存在其他工人领款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李书文的该部分举证予以采信。
4、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2项3000元。同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李书文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
5、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18、19项24220元。李书文提供的最初的领款凭证为2010年4月份，因谢学良在工程开始之初即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其在2010年8月份仍可就涉案工程领取款项与其退出该工程的事实不符，也未得到第三人谢学良的认可，故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6、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25项3060元。领款人王成与工人生活费清单中载明员工一致，张杰认可金额所涉支款凭单中亦存在其他工人领款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李书文的该部分举证予以采信。
7、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39项8000元。李书文提供的支款凭单，金额为8000元，项目为均为钉款，与张杰认可的预支金额明细中第8项款项一致，李书文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另有相同项目及金额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张杰的主张予以支持。
8、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40项15150元。张杰认为该款属于合同之外，但金额的领取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9、清单内领取工程款明细第41项675元。张杰认可的清单内第13、14、17项中均有“王川（字迹潦草不清）”签名，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李书文的该项举证予以采信。
10、预支金额明细中1-5项。李书文未对该部分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11、预支金额明细中11项56632元。张杰自认预支金额明细中11项中的67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书文未对其余部分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李书文欠付张杰工程款为189862元-20800元-3000元-3060元-675元-6750元=155577元。张杰对于建工集团的主张，根据李书文在另案中的陈述及承诺书，该款已经全部结清，张杰并未就尚欠付款项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对建工集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杰在另案中自认已获取工程款为764300元，其陈述第三人谢学良领取工程款为756246元的部分非属自身自认，且从张杰的诉讼过程来看，其最初仅就其个人部分进行了主张，后为了便于诉讼才与第三人谢学良作为同一方进行主张，故李书文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书未依约支付欠付工程款项，应从逾期之日开始支付利息，张杰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杰工程款155577元及利息（以155577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李书文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张杰负担166元，李书文负担5000元。该款张杰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李书文将其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杰。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张杰认可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工程造价部分中的15150元属于一审法院重复计算。
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将涉案劳务分包给李书文，李书文又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谢学良、张杰，因李书文、谢学良、张杰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建工集团与李书文之间的分包合同、李书文与谢学良、张杰分包合同均无效。但张杰、谢学良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施工内容，且工程已完工，故张杰、谢学良有权参照分包合同约定向李书文主张工程款，建工集团并非昆山国际广场工程的业主，其应对李书文结欠张杰、谢学良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但因张杰、李书文均未对此提起上诉，系两人放弃自身的权利，故本院尊当事人自愿对此不予纠正。
谢学良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张杰就涉案工程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另行与张杰结算，故张杰有权就其与谢学良施工工程部分向李书文、建工集团主张权利。张杰虽就涉案纠纷先行通过（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案件进行主张，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新证据，非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受理并无不当。
谢学良、张杰与李书文的分包合同约定4、5、6号楼范围内的劳务按照50元/平方米计价，D区车库部分按照20元/平方米计价，而4、5、6号楼及D区车库的施工面积分别为10363平方米、5140平方米、7014平方米、14048.4平方米，相应的工程价款为1406818元[（10363平方米+5140平方米+7014平方米）×50元/平方米+14048.4平方米×20元/平方米]。张杰主张4、5、6号楼工程计价根据口头约定从50元/平方米变更为58元/平方米，按照面积计算差价为180136元[（10363平方米+5140平方米+7014平方米）×（58元/平方米-50元/平方米）]，该金额与李书文在（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案件中陈述的“补了18万给他”相印证，一审法院将该180136元计入张杰工程总价款中并无不当。
李书文在（2015）昆民初字第348号民事案件中还陈述“有9万应该扣他的没有扣”，张杰认为该9万元为二次结构应扣款，属于未施工工程款360781元中的款项，李书文则认为该9万元扣款为代付点工工资、生活费、罚款、医药费，但李书文提供的代付工资、生活费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尚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且李书文主张的医疗费与其主张的预支金额明细中11项重复，故本院对此李书文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在张杰的工程总价款中增加90000元并无不当。此外，张杰在合同外还完成了点工工程15150元，未施工部分为360781元。综上，张杰应得工程总价款为1331323元（1406818元+180136元+15150元-360781元+90000元）。
至于李书文的已付款项，张杰自认已领取工程款1134711元、合同外点工费15150元，并同意负担医疗费6750元，上述款项合计1156611元。李书文提供了大量工人生活费清单，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尚不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除张杰认可所涉支款凭单中存在其工人领款签字的金额外，一审法院未采信李书文提供的清单材料并无不当。上述可认定的张杰、谢学良工人领取的款项为20800元、3000元、3060元、675元，一审认定的预支金额明细11项中所涉的6750元与张杰同意负担的6750元系同一款项，一审重复计算了该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李书文仍应支付张杰工程款为147177元[1331323元-1156611元-20800元-3000元-3060元-675元]，该款项应由李书文支付。李书文未依约支付工程款，还应支付张杰相应利息损失。
至于李书文有关自认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张杰与谢学良系两个主体，张杰在另案中有关谢学良领取工程款为756246元并非自身自认，故本院对李书文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有关驳回原告李书文的表述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主文表述错误，上诉人李书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
二、李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杰工程款147177元及利息（以147177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
三、驳回张杰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张杰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帐号为：32×××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张杰负担1833.5元，李书文负担33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张杰负担1833.5元，李书文负担33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