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州双力自动化科技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之华，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益阳福祥农业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富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命生，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湖州双力自动化科技装备有限公司（下简称湖州双力公司）与上诉人益阳福祥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下简称益阳福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4）资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湖州双力公司和益阳福祥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双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之华、益阳福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命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益阳富强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富强公司）的股东龚盖世，自2011年起,分别作为益阳富强公司与益阳福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湖州双力公司联系生产销售变速箱的业务。2011年3月14日，龚盖世向湖州双力公司提供变速箱安装图纸后，于2011年7月20日、2012年2月20日分别以益阳富强公司和益阳福祥公司的名义与湖州双力公司签订变速箱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对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检验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作出了相同的约定：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无国家标准的由双方确定质量标准或要求；按供方产品出厂技术标准检验，需方验收在7天内对供方的产品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合格；供方对产品实行三包一年，具体三包内容按三包协议执行。2012年1月15日，龚盖世与湖州双力公司签订XL系列联合收割机变速箱“三包”服务协议，约定：1、质保期内，凡因正常使用出现的故障，供方将提供免费维修或更换；2、若在最终用户所在地发生大面积质量问题的维修，供方派人服务；零星出现的质量问题，供方委派需方服务，保修期内，免费更换坏件，更换的旧件，供方需收回；供方向需方支付40元/台三包服务费；对更换或修复的零部件从更换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合同签订后，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龚盖世共收到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变速箱273台，价值821900元。其中，2012年4月21日、11月8日，龚盖世两次代益阳福祥公司收到型号为“XL-21”的变速箱110台，价值332200元。益阳福祥公司购买的变速箱安装在联合收割机上销售后，出现咬齿等无法使用的现象。2012年6月始，益阳福祥公司根据农户的反映以及“三包”服务协议，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变速箱进行了维修，共维修34次，更换变速箱总成44个，用去维修费等67454.52元。其中12台配套安装在联合收割机上的变速箱进行维修和更换仍不能使用后，益阳福祥公司根据农户退机的要求予以收回。2013年4月15日，益阳福祥公司因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向湖州双力公司发出清算协议，要求湖州双力公司支付2012年的三包服务费49000元，退回变速箱111台（含2011年9月26日龚盖世收到的、尚未付款、型号为“XL-60”、价值为3400元的变速箱1台），并要求湖州双力公司承担退还变速箱所需要的运费。同日，湖州双力公司向益阳福祥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其支付111台变速箱的货款335600元。同年4月22日，湖州双力公司向益阳福祥公司银行转账汇款49000元三包服务费后，湖州双力公司、益阳富强公司和益阳福祥公司三方因335600元货款形成纠纷。湖州双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益阳富强公司和益阳福祥公司共同支付货款335600元及利息后，湖州双力公司于2014年11月2日撤回对益阳富强公司的起诉。诉讼中，益阳福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根据合同关于湖州双力公司应当提供变速箱生产技术标准的约定，要求湖州双力公司提交生产技术标准，以对该公司生产的变速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为此，湖州双力公司提交了由龚盖世向其提供的安装图纸和产品使用说明书，并以益阳福祥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超过了质量异议期和益阳福祥公司的反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14年7月15日，益阳福祥公司依据湖州双力公司提交的安装图纸和产品使用书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变速箱产品质量鉴定。2015年6月18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复函益阳福祥公司称，湖州双力公司提交的安装图纸和产品使用说明书不能作为产品质量鉴定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湖州双力公司与益阳福祥公司签订的变速箱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权利与义务，双方在变速箱买卖合同中因产品质量形成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关于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依据的规定,以及上述合同关于“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无国家标准的由双方确定质量标准或要求”，“按供方产品出厂技术标准检验，需方验收在7天内对供方的产品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合格”的约定，湖州双力公司应当提供产品质量技术检验标准。虽然湖州双力公司提供了安装图纸和产品说明书，但这并非企业标准，经产品质量技术鉴定机构审查认定亦不能作为产品质量鉴定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湖州双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交付的变速箱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湖州双力公司要求支付货款3356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益阳福祥公司要求退回137台变速箱的反诉请求，益阳福祥公司对变速箱提出质量异议后，湖州双力公司未提供技术检验标准，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变速箱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的合同目的。故益阳福祥公司要求湖州双力公司退回变速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益阳福祥公司要求退回的137台变速箱中，有27台变速箱为益阳富强公司所购，益阳福祥公司退回变速箱的数额应当确定为110台。关于益阳福祥公司提起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购销合同中因产品质量瑕疵引起的违约责任之诉，适应二年的诉讼时效。湖州双力公司与益阳福祥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供销合同后，益阳福祥公司已于2013年4月15日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进行清算。故益阳福祥公司提起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湖州双力公司关于益阳福祥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时间超过了质量异议期的问题。上述合同约定“按供方产品出厂技术标准检验，需方验收在7天内对供方的产品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合格”，但湖州双力公司向益阳福祥公司提供变速箱后，未按合同约定向益阳福祥公司提交产品技术检验标准，双方约定的7天产品检验期间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应视为双方未约定产品质量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之规定，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益阳福祥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未超过合理的期限范围，故对湖州双力公司关于益阳福祥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的异议时间超过产品质量异议期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益阳福祥公司要求湖州双力公司赔偿12台联合收割机的损失803019.5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三包”服务协议，安装在联合收割机上的变速箱是否需要退机，益阳福祥公司应通知湖州双力公司派员维修服务后再作决定。因此，益阳福祥公司未经湖州双力公司检验维修自行决定退机，已导致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对变速箱配套安装在联合收割机上销售后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益阳福祥公司自行承担，故对益阳福祥公司要求湖州双力公司赔偿12台联合收割机损失803019.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益阳福祥公司退回湖州双力公司变速箱110台；二、驳回湖州双力公司要求益阳福祥公司支付货款3356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益阳福祥公司要求湖州双力公司赔偿803019.50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404元，由湖州双力公司负担，反诉费11800元由益阳福祥公司负担。
湖州双力公司和益阳福祥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其中湖州双力公司上诉称：1、2012年12月7日，经双方对帐并盖章确认的《应付账款对账单》可以证实益阳福祥公司拖欠湖州双力公司货款335600元。2、双方约定的7天质量异议期合法有效，益阳福祥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3、湖州双力公司生产的变速箱，益阳福祥公司在上机使用时经过反复检测、调试、检验每一台都是合格的，从来没有一台退机。4、在湖州双力公司起诉之前益阳福祥公司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用户退货联系湖州双力公司。5、湖州双力公司卖给益阳福祥公司的所有变速箱均已远远超过二年的最长时效期间。6、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已涵盖变速箱所有的技术标准参数，这就是保证用户能够正确配用供方产品的技术标准。湖州双力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湖州双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益阳福祥公司答辩称：1、《应付帐款对账单》并不能证明益阳福祥公司欠款，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2、湖州双力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大量不可克服的质量问题，属于不合格产品。3、因湖州双力公司无法提供产品技术标准，合同约定的7天检验条件没有成就。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任何检验依据，益阳福祥公司无法在收货后7天内完成检验产品是否合格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
益阳福祥公司上诉称：1、湖州双力公司销售给益阳福祥公司的产品系不合格产品，依法应当全部退货。原审已经查明湖州双力公司销售给益阳福祥公司的产品农户使用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湖州双力公司销售给益阳福祥公司的另136台变速箱依法也应当退货。2、湖州双力公司应当赔偿益阳福祥公司直接损失803019.5元，益阳福祥公司行使的是法律赋予的追偿权。益阳福祥公司作为销售者接收农户的退货要求后，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3、原审判决认为803019.5元是扩大的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认定“被告未经原告检验维修自行决定退机”是认定事实不清。一是要求退货的是农户，退货的原因是产品使用中出现多次修复（益阳福祥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维修单据足以证明）后仍出现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作为销售者只得依据法律规定首先接受农户的要求办理退货事宜。二是湖州双力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任何标准可供检验，无法认定合格。三是农户退货的理由充分。农户购买产品后使用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农户选择退货依法有据。其次，原审认定“经审查，根据三包服务协议，安装在联合收割机上的变速箱是否需要退机，被告应当通知原告派员维修后再作决定”是认定事实不清。第三，益阳福祥公司不存在扩大损失的事实。益阳福祥公司在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农户使用要求的情况下接受农户的退货并没有扩大损失。益阳福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湖州双力公司赔偿益阳福祥公司损失803019.5元和判决益阳福祥公司退还136台变速箱给湖州双力公司，由湖州双力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反诉费和二审上诉费。
湖州双力公司答辩称：1、益阳福祥公司把湖州双力公司与益阳富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混入本案是完全错误的。湖州双力公司与益阳福祥公司之间的变速箱买卖仅限于对账确认的111台。2、湖州双力公司卖给益阳福祥公司的所有变速箱均已远远超过一年三包期和二年的最长时效期间，益阳福祥公司的无理要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从双方对账确认的《应付账款对账单》上可以清楚看到，最后一批供货的时间是2011年9月，在此之后湖州双力公司从未将变速箱卖给益阳福祥公司。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益阳福祥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提出反诉，在此之前益阳福祥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3、益阳福祥公司认为湖州双力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农户退机12台无事实依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15日，益阳福祥公司与湖州双力公司签订《XL系列联合收割机变速箱“三包”服务协议》，约定：1、质保期内，凡因正常使用出现的故障，供方将提供免费维修或更换；2、若在最终用户所在地发生大面积质量问题的维修，供方派人服务；零星出现的质量问题供方委派需方服务，保修期内，免费更换坏件，更换的旧件，供方需收回；供方向需方支付40元/台三包服务费；对更换或修复的零部件从更换修复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2012年2月20日，益阳福祥公司与湖州双力公司签订变速箱《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无国家标准的由双方确定质量标准或要求；按供方产品出厂技术标准检验，需方验收在7天内对供方的产品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供方对产品实行三包一年，具体三包内容按三包协议执行。2012年4月21日、11月8日，龚盖世两次代益阳福
祥公司收到型号为“XL-21”的变速箱110台，价值332200元。2012年12月7日，双方均盖章的《应付价款对帐单》上确认变速箱的数量为111台，价款为335600元。2013年4月22日，湖州双力公司向益阳福祥公司支付49000元的三包服务费。2014年6月16日，湖州双力公司起诉要求益阳福祥公司支付335600元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益阳福祥公司于2014年8月5日提起反诉，主张湖州双力公司所提供的变速箱总成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湖州双力公司赔偿损失803019.5元，并由该公司向湖州双力公司退回未使用的变速箱137台。
本院认为：湖州双力公司与益阳福祥公司之间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2年12月7日，双方盖章确认了《应付价款对帐单》，从该对帐单的内容可以确认湖州双力公司交付了111台变速箱，价款335600元，益阳福祥公司未付款的事实，故益阳福祥公司应支付价款。益阳福祥公司提出变速箱存在质量问题，但益阳福祥公司接收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变速箱后未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对变速箱的质量提出异议；且益阳福祥公司从上述合同签订（2012年2月20日）到其于2014年8月5日提起反诉前，也从未将其主张的变速箱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引发维修、换退等情形向湖州双力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视为湖州双力公司向益阳福祥公司提供的变速箱符合质量要求。故湖州双力公司要求益阳福祥公司支付335600元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且湖州双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前已向益阳福祥公司主张过该笔债权，应以湖州双力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为赔偿损失的起算日。对于益阳福祥公司要求湖州双力公司赔偿803019.5元的上诉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损失数额，益阳福祥公司这方面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表述欠妥，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湖州双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益阳福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
二、由益阳福祥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湖州双力自动化科技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56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湖州双力自动化科技装备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三、驳回益阳福祥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4元、反诉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4元，共计38438元，由湖州双力自动化科技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益阳福祥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34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艳红
审判员 周佑明
审判员 刘文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 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