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建明，男，户籍地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5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兴安，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骥，男，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芊，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建明、樊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日以长朝检刑诉（2014）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朝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樊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肖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樊骥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2月4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刑终字第29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炳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建明及其辩护人张兴安，被告人樊骥及其辩护人高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被告人肖建明在经营某1公司和某2公司期间，在明知与被告人樊骥、刘文志（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三家公司没有真实经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公司财务人员周某1指派业务人员高国峰（另案处理）通过杜某从被告人樊骥的两家公司（某科技公司、某经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3张，从刘文志的公司（长春市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科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张，偷逃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4,370,045.30元（其中增值税人民币2,198,889.80元，企业所得税人民币2,171,155.50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建明已缴纳脱逃增值税税款人民币1,695,304.26元。
被告人肖建明辩称，对我签字的部分我没有异议，我都知情；被告人肖建明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打电话让肖建明去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知道的发票情况，被告人肖建明具有自首情节。其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税收完税证明13张，用以证实某2公司、某1公司补缴增值税情况；2.刘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实某2公司在2009年-2010年所接项目CPU及笔记本电脑用量较大；3.刘某1、刘某2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肖建明身体不好，经常在家休息，是公司技术带头人，无暇顾及技术以外的工作，公司财务工作一直由周某1负责；4.黄某某、历某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因肖建明并不主抓财务工作，肖建明公司虚开发票问题，是在肖建明本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某1以合理避税为由，私自操作，肖建明本人不懂财务管理，全部精力都用到企业的技术研发上，忽略了公司全面管理；5.软件企业认定证书、长春市增值税税收优惠申请（审批）书，用以证实某2公司享受软件企业增值税即征即退优惠政策；6.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关问题的公告；7.某2公司2013年上缴税金明细，用以证实该公司2013年纳税情况；8.某2公司2009-2013年所获荣誉，用以证实某2公司所获得荣誉情况。
被告人樊骥辩称，我坚持认为是单位犯罪，我认罪。被告人樊骥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骥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所在的公司具有正常的经营业务，不是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的，只是被告人樊骥对法律、法规不精通、不熟悉，对公司财务、税务不严格、不规范，一时糊涂，造成触犯法律的结果；被告人樊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税收缴款书二份，用以证实某经贸公司、某科技公司缴纳罚款的情况；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二份，用以证实税务机关已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定性为某科技公司、某经贸公司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某1公司成立于2004年，被告人肖建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某2公司成立于2008年，被告人肖建明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某1公司、某2公司均系一般纳税人企业。某科技公司成立于2005年，被告人樊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某经贸公司成立于2007年，樊骥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某科技公司、某经贸公司均系一般纳税人企业。某科贸公司成立于2008年，刘文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一般纳税人企业。2013年8月，某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文志变更为徐某某。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间，某1公司和某2公司在经营期间，在与被告人樊骥、刘文志实际经营的三家公司没有真实经营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该公司业务人员高国峰联系从被告人樊骥及刘文志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5份，金额合计12,999,539.73元，税额合计2,209,921.27元。其中某1公司非法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金额合计10,037,271.27元，税额合计1,706,335.73元。某2公司非法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金额合计2,962,268.46元，税额合计503,585.54元。某1公司、某2公司从樊骥的某科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从樊骥的某经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金额合计12,011,143.07元，税额合计2,041,893.93元。某1公司、某2公司从刘文志的某科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金额合计988,396.66元，税额合计168,027.34元。其中某1公司取得某科技公司虚开的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621,488.90元，税额1,125,653.10元，价税合计7,747,142.00元，其进项税额已认证申报抵扣；取得某经贸公司虚开的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306,064.41元，税额562,030.59元，价税合计3,868,095.00元，其进项税额已认证申报抵扣；取得某科贸公司虚开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9,717.96元，税额18,652.04元，价税合计128,370.00元，其进项税额已认证申报抵扣。造成2009年少缴增值税480,415.52元，2010年少缴增值税884,544.24元，2011年度少缴增值税330,344.50元，2009至2011年度少缴增值税合计1,695,304.26元。造成2009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919,062.72元，2010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576,799.42元，2011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159,357.25元，2009至2011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合计1,655,219.39元。其中某2公司取得某科技公司虚开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83,589.76元，税额354,210.24元，价税合计2,437,800.00元，其进项税额已认证申报抵扣；取得某科贸公司虚开的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78,678.70元，税额149,375.30元，价税合计1,028,054.00元，其进项税额已认证申报抵扣。造成2009年度8至12月少缴增值税合计503,585.54元。造成2009年少缴企业所得税515,936.11元。其中，某1公司、某2公司经被告人肖建明签字向上述三家公司虚假转款12笔，共计2,435,149.00元，税额为413,975.33元。
案发后，某1公司已缴纳偷逃增值税税款人民币1,695,304.26元，某2公司已缴纳偷逃增值税税款人民币503,584.3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肖建明、樊骥的供述，证人周某1、杜某、高国峰、周某2、刘文志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企业注册信息，银行流水账单复印件，虚开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税务稽查报告，缴税凭证复印件，视听资料，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建明在经营某1公司、某2公司期间，在与被告人樊骥、刘文志经营的三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该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樊骥在与某1公司、某2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某1公司、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关于被告人肖建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经被告人肖建明签字转款部分无实际交易发生，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无被告人肖建明签字转款部分因仅有证人周某1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肖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樊骥“关于此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解，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人樊骥虽以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虚开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樊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樊骥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缴纳罚金的期限】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肖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晓静
审 判 员 姜 辉
人民陪审员 刘佩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