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棉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
法定代表人杨彬，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燕，系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骆宏猛，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25日，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某，女，汉族，生于1985年1月13日，住于四川省石棉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白朝城，男，四川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表人邱雄，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刚，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母得志，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柳宇红，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棉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石棉县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某、程某某、雅安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雅安市医院）、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华西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4）石棉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棉县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燕、骆宏猛及被上诉人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朝城、被上诉人雅安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艳、被上诉人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柳宇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某某、程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6日，程某某因怀孕到石棉县中医院检查并住院待产，石棉县中医院对程某某入院诊断为：1、G2P19＋月宫内孕头位单活胎待产；2、社会因素；3、巨大儿；4、瘢痕子宫。5月17日，石棉县中医院对程某某实施了剖宫产术，当日8时45分程某某产下一子。9时15分新生儿抱回病房，出现面色淡红，口唇及四肢甲床微绀，哭声欠佳等症状。患儿经石棉县中医院治疗无果，石棉县中医院建议将其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12时54分，患儿转入雅安市医院住院治疗。患儿在雅安市医院治疗期间，雅安市医院因无高频呼吸机，建议将患儿转上级医院救治。患儿在雅安市医院住院时间为5月17日12时54分至5月18日6时31分，雅安市医院出院诊断患儿病情为：吸入综合征、休克、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凝血功能障碍、新生儿贫血、肺动脉高压。5月18日9时55分，患儿转入华西二医院急诊治疗。经华西二医院急诊抢救治疗无果，患儿于5月18日10时35分死亡。华西二医院诊断患儿直接死亡原因为：呼吸衰竭、循环衰竭。2014年5月2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患儿尸体进行了解剖鉴定，鉴定结论为：周某某之子死亡原因符合双肺肺泡扩张不良伴肺透明膜形成死亡。本次鉴定，周某某、程某某支付鉴定费6000元。另，患儿在医疗救治过程中，共支付医疗费用5213.97元。程某某剖宫产后在石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7493.48元。2014年7月23日，周某某、程某某诉讼至原审人民法院，要求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医院、华西二医院对程某某及其子的医疗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诉讼中，周某某、程某某申请对程某某在住院分娩期间石棉县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程某某产子后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人民医院、华西二医院对程某某之子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鼎诚司鉴（2014）书证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主要内容为：程某某虽为瘢痕子宫，但术前无产兆、术前诊断未提示子宫破裂或子宫先兆破裂、术前无子宫下段厚薄检查，且病历记录中未记录子宫下段是否有压痛。即虽有剖宫产手术指征，但无急诊手术指征，应待满39周后行剖宫产，医院在手术时机选择上存在过错。石棉县中医院在程某某住院分娩期间及产子后对其实施的医疗过程中存在剖宫产手术时机选择不当，产后对患儿疾病认识不足，处置措施不当等医疗过错，其过错增大了患儿发病的风险，发病后未及时得到正确适宜处置，延误并一定程度加重了患儿的病情，故医方上述过错与程某某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医院过错中的60%—70%。
雅安市医院对程某某之子实施的医疗过程存在对病情认识不足，抢救处置不当，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等医疗过错，使程某某之子错失了最佳治疗时机及治疗手段，使病情不断恶化，最终失去生存机会。医方上述过错与程某某之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考虑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属自身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医院过错中的30%—40%。
华西二医院对程某某之子实施的医疗过程未见明显医疗过错。患儿入华西二医院时病情已极度恶化，经清理呼吸道等积极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进展迅速，医方医疗过程未见有明显医疗过错。
患方程某某瘢痕子宫（属自身疾病），其记不清具体停经日期，无产兆，要求医院行手术分娩，对新生儿可能出现的疾病（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程某某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其责任与其子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0%—30%。
综上，石棉县中医院对程某某住院分娩及产子后对其子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医院过错中的60%—70%；雅安市医院对程某某之子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程，其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医院过错中的30%—40%；华西二医院对程某某之子实施的医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患方自身应当承担患儿死亡的部分责任为20%—30%，石棉县中医院及雅安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对患儿死亡的参与度建议为70%—80%。
在本次鉴定中，周某某、程某某方支付鉴定费24300元。石棉县中医院因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为此，石棉县中医院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程某某因怀孕到石棉县中医院行剖宫产手术，生产后新生儿因患呼吸窘迫综合征在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医院、华西二医院的治疗，医患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医疗服务过程中，作为医疗机构应向患方提供与自身医疗水平相当的医疗服务，而石棉县中医院在实施医疗行为时，存在对程某某实施的剖宫产手术时机选择不当，对患儿疾病认识不足，处置措施不当等过错，且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石棉县中医院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雅安市医院在实施医疗行为时，存在对患儿病情认知不足，抢救处置不当，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等过错，且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雅安市医院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西二医院在对患儿的急诊治疗过程中无过错，故不应对患儿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对周某某、程某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周某某、程某某之子死亡的损失。医疗费5213.97元，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患儿住院天数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60元（住院2天×30元／天）；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认定为160元（住院2天×80元／天）；丧葬费22848.5元，与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基数相符，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与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基数相符，予以认定；鉴定费30300元（诉前鉴定费6000元＋诉讼中鉴定费243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认定；病历复印费认定为70元；误工费，因患儿自身不会产生误工，而周某某、程某某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误工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畴，故对该损失不予认定；交通费认定为15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费，结合患儿在雅安、成都治疗的天数和陪护情况，认定为400元。上述损失，共计236612.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医疗机构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其赔偿额为15000元。二、程某某剖宫产过程中的损失。孕期检查治疗费，孕期检查是程某某怀孕后生产前进行的常规检查，与石棉县中医院对程某某实施的剖宫产无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次医疗过错造成的直接损失，且程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孕期检查费用，故对该损失不予认定；程某某分娩产生的医疗费7493.48元，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程某某住院天数和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780元（住院26天×30元／天）；误工费，依据程某某住院天数和当地一般劳务人员工资标准认定为2080元（住院26天×80元／天）；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认定为2080元（住院26天×80元／天）；营养费，依据程某某剖宫产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为520元；交通费，结合程某某往返医院的路程，认定为200元；程某某后期治疗费，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周某某、程某某主张的第二部分损失共计13153.48元。
原审法院对周某某、程某某损失的赔偿及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认定如下：依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剖宫产过程中程某某本人受到的损害应由石棉县中医院根据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整个医疗过程，石棉县中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程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周某某、程某某之子系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及程某某本人存在的过错，导致其医治无效死亡。依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由石棉县中医院承担42%的赔偿责任，雅安市医院承担28%的赔偿责任，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两部分赔偿事项中，程某某在剖宫产手术过程中本人受到的损害，其赔偿权利人应为程某某本人，周某某并非权利人，故周某某主张对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某某、程某某要求华西二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华西二医院在对其子的医疗过错中并无过错，故对周某某、程某某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医院、华西二医院辩称，周某某、程某某主张的赔偿项目有的计算过高，有的没有事实依据，孕期检查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畴，部分误工费请求不成立的辩解意见，与事实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石棉县中医院辩称，程某某剖宫产的费用和损失与医疗损害无关，不应进行赔偿的辩解意见。因石棉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程某某的就医目的并未达到，并由此带来了损失后果，故作为医疗机构应对患者就医产生的费用和损失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对石棉县中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石棉县中医院、雅安市医院辩称，二者在诊疗过错中无过错，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依据不充分，事实与客观不相符，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次鉴定鉴定机构的选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系当人事确认后提交，鉴定机构在鉴定时进行了分析论证，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依据的事实与客观基本相符，鉴定结论能够作为证据进行采信，故对石棉县中医院和雅安市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石棉县中医院辩称，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该意见与客观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石棉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某某医疗费749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误工费2080元、护理费2080元、营养费52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3153.48元的70%，计9207.44元；二、石棉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某、程某某医疗费521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6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鉴定费30300元、病历复印费70元、交通费15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费400元，共计236612.47元的42%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108377.24元；三、雅安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某某、程某某医疗费5213.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6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鉴定费30300元、病历复印费70元、交通费15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伙食费400元，共计236612.47元的28%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72251.49元；四、鉴定人出庭费用5000元，由石棉县中医医院承担；五、驳回周某某、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周某某、程某某负担1900元，石棉县中医医院负担2172元，雅安市人民医院负担1448元。
宣判后，石棉县中医院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鉴定程序违法。本次鉴定虽然有法院委托，但未按照《司法鉴定通则》（以下简称《通则》）之规定受理鉴定委托，更未与委托人协商就鉴定的相关事项签订《鉴定协议书》；二、鉴定机构未按《通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鉴定，妇产科卫生部门有《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妇产科手术学》等专业规范，而本次鉴定人当庭陈述是以自身经验进行鉴定，而不是按以上《通则》规定鉴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规范，而被鉴定人鉴定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认为此鉴定意见系违法鉴定，不应得到采信；三、程某某的指征符合剖宫产的形式要件，且新生儿出生时体重为4030克，说明胎儿已成熟，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选择手术时机有误的意见不当；四、胎儿出生后，上诉人的医务人员及时为其清理呼吸道、给氧，并为防患胎儿呕吐引起窒息，及时进行洗胃，符合诊疗常规。在严密观察病情时，再次清理呼吸道、给氧、生理盐水扩容、碳酸氢纳纠酸、补液等处理后，新生儿血氧饱和度上升，于2014年5月17日10时将新生儿转上级医院。故上诉人转院及时，处理适当，诊疗措施符合规程，无过错，鉴定依据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信。综上，上诉人的医疗服务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与新生儿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采信并依据错误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周某某、程某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组织选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作出前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对于鉴定标准，专家的意见无可厚非。虽然孕妇具有剖宫产指征，胎儿巨大，可以实施剖宫产，但孕妇并不具有产兆，上诉人实施手术的时候是急诊手术，5月6日就已约定好；二、上诉人在实施手术过程中违反操作，没有进行新生儿的呼吸道清理，手术记录只有一次清理，而按照要求，手术过程中，需要实施两次；三、在对新生儿转院的两个小时时间内，不清楚上诉人实施了何种抢救手段，而对新生儿的洗胃，却是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进行的。综上，原审中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雅安市医院答辩称：一、对于原审中鉴定程序的违法性，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雅安市医院的诊疗程序合法，符合常规医疗。鉴定机构没有用鉴定经验、方法、依据对新生儿的死因做客观的分析，致使以反推方法推定雅安市医院有过错，该方法和程序违反鉴定规则；二、雅安市医院对新生儿的诊疗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新生儿在石棉县中医院出生，雅安市医院对新生儿的诊断来源于家属的陈述以及石棉县中医院病历资料等，医生据此判断新生儿患有吸入综合症。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并不能从书证中分析出来。综上，雅安市医院诊疗符合医疗常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鉴定，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西二医院答辩称：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华西二医院，华西二医院在二审中应是原审被告的地位。涉及华西二医院的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鉴定标准是否恰当，属于专业性问题，且与华西二医院无关联性。三家医院针对不同病情各自事实医疗行为，行为分别独立，责任亦分别独立。入我院后，患儿系因病情极度恶化死亡，华西二医院无责。若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也不应对华西二医院的医疗行为重新鉴定。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上诉人石棉县中医院认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没有提供与委托人石棉县人民法院签订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因而存在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在一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同意后，由当事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并委托该机构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需要法院与鉴定机构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因此原审鉴定程序并不存在违法情形。且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以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作为专门的鉴定机构，本院有理由相信鉴定过程是按照一定的操作流程进行的。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人员对专业问题作出的鉴定意见，属于法定证据种类，原审判决采信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石棉县中医医院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