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阳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国，男，系被害人希X梅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萌，女，系被害人希X梅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X国，系李X萌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希X玲，男，系被害人希X梅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X芳，女，系被害人希X梅母亲。
被告人孙殿奎，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运宝、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殿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湘柴、曹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国、潘X芳，被告人孙殿奎及其辩护人翟运宝、李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被害人希X梅到辽阳县XXX镇XX村3组被告人孙殿奎家中索要钱款，与孙殿奎发生争吵，次日零时许，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孙殿奎将一股电线套在希X梅的颈部将其勒死。而后将尸体掩埋于XX村5组旱田地排水沟内，并将其它证据销毁。案后，被告人孙殿奎被抓获归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电线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殿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国、李X萌、希X玲、潘X芳要求孙殿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419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44760元、丧葬费2125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474.50元）。
被告人孙殿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孙殿奎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殿奎与被害人希X梅（女，殁年30岁）的丈夫李X国系朋友关系，两家素有往来。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希X梅骑电动车到辽宁省辽阳县XXX镇XX村3组孙殿奎家中向孙殿奎索要钱款，二人发生争吵，希X梅在孙殿奎家逗留至次日零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孙殿奎到西屋取一股粉红色电线，趁希X梅不备将电线勒住希X梅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凌晨2时许，孙殿奎将装有尸体的编织袋用电动车运至辽阳县XXX镇XX村5组旱田地西侧排水沟内掩埋，并将希X梅的外衣、手机、电动车等焚烧、毁坏，将电动车部件丢弃在XXX镇河北大桥北侧垃圾场内。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孙殿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由于被告人孙殿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2元（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11月19日17时50分左右，被害人希X梅的丈夫李X国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妻子希X梅于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去同村孙殿奎家要钱至今未归。公安机关认为希X梅可能遇害。经调查发现孙殿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1月21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李X国住处将孙殿奎当场抓获。
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过前期侦查认定孙殿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1月21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李廷X（被害人房东）家进行调查，将警车停放在李廷X家西南方向200余米处，三名办案民警因取证需要均未着警服。当时正值冬季，李廷X家的窗户外装有保温塑料布，在窗外只能看见屋内有人，但看不清在干什么。孙殿奎突然进到李廷X家中，当时孙殿奎一愣神，没有说话，侦查人员迅速将其控制，孙殿奎先是称希X梅的事情与他无关，后在侦查人员的强大政策攻势下，交待了杀害希X梅的犯罪事实。
2、证人李X国证明：2013年11月11日17时许，我给妻子希X梅打电话，她说孙殿奎欠她200元钱，一会儿要去他家要钱。18时许我再次打电话，她说一会儿回家，19时许她就关机了。20、21时许我给孙殿奎打电话，他说他在鞍山，并把他媳妇电话号码给我了，我就打电话问他媳妇，她没回答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11月12日早上我给孙殿奎打电话，他说他回家了，但没看见我媳妇。我是船员，11月15日从威海回来后我找过孙殿奎，他说希X梅经常去他家，他媳妇就怀疑他俩有事，俩女人见面总吵吵。11月7、8日时，孙殿奎打电话跟我说希X梅经常上网还和网友见面，因此事我给希X梅打电话时发生过不愉快。平时我与希X梅感情一直不错，我和孙殿奎是朋友，没有矛盾。
3、证人李廷X证明：我是希X梅和李X国夫妇的房东。2013年11月11日晚8时许，李X国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希X梅是否在家。我到门房看希X梅没在屋里，她家孩子自己躺在炕上，我在屋里待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她回来，就把孩子抱到我屋里帮忙照看。第二天早上希X梅也没回来。希X梅有一辆深红色电动车，她不见后电动车也没有了。
4、证人董X萍证明：2013年11月11日，希X梅到我家找我丈夫孙殿奎，孙殿奎没在家，希X梅就走了。不久之后孙殿奎回来了，我因为希X梅来找他，而且早就怀疑他俩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有点生气，就和孙殿奎发生了争吵。下午4时我就去了儿子孙X宝家，晚8时去了妹妹董X秋家，商量我儿子结婚事情。期间我接到希X梅丈夫李X国的电话，问我希X梅是否在我家，之后我就往家走。到家时约晚9时30分，我站在大门口往院内看，孙殿奎从屋里出来拦着我不让我进屋，孙殿奎对我说他把“大国子”媳妇收拾了，让我赶紧走。我就去了我妹妹家。期间李X国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我意识到孙殿奎一定是把希X梅弄死了。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儿子孙X宝家，把孙殿奎杀“大国子”媳妇的事告诉了他。
5、证人孙X宝证明：2013年11月12日晚5、6时许，我母亲董X萍打电话，让我下楼要跟我说点事。我下楼后母亲说我父亲孙殿奎出事了，并用手做出一个“劈”的动作，我领会是我父亲杀人了。我母亲说杀的是“大国子”媳妇。我父亲当天和我母亲吵架了，我母亲气得离家出走，几个小时后回家我父亲不让我母亲进屋，我母亲走后我父亲打电话告诉她，他把“大国子”媳妇收拾了。11月13日晚上，我去找父亲，问他怎么能干这糊涂事，“大国子”媳妇要钱，给她钱就是了。他说他当时也糊涂了，还问我母亲在哪，我没告诉他。
6、证人高X军证明：2013年8月9日，希X梅和孙殿奎在我店里赊了一台电动车，他俩赊账时写的保证书。希X梅买的是一台巨阳牌迅鹰款电动车，车身枣红色，当时定价2800元，他们给付1000元，后来孙殿奎把余款给我了。
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高X军辨认出公安机关在垃圾堆里找到的电动车座垫与孙殿奎、希X梅在其店内所购买的电动车同属巨阳牌迅鹰型号。
证人高X军提供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希X梅于2013年8月9日在高X军经营的雅马哈车行购买一辆价格为2800元的电动车，因资金不足先付款1000元，余款在购车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如买车人还不清余款，由担保人孙殿奎付清。落款为买车人希X梅、担保人孙殿奎、提供人高X军签名。证明背面附有孙殿奎及希X梅的身份证复印件。
7、证人王X棉证明：2013年7、8月期间，我见过三次孙殿奎骑摩托车带同一个女人，还有两次孙殿奎和这个女人在家院里聊天。这个女人能有40来岁，身高1.7米左右，体态较瘦，短发。
8、证人董X秋证明：2013年11月我二姐董X萍来我家新房住过一次，说要和我商量她儿子孙X宝结婚的事情。
9、证人董X红证明：2013年11月11日晚上、12日的早上，我妹妹董X萍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关于孙X宝结婚给彩礼的事。在公安机关破案之前，董X萍没有说过孙殿奎杀人一事。
10、证人胡X琪证明：我二姨董X萍于2013年11月份来我家住过一次，我没注意她有异常表现。
11、证人杨X永证明：我和孙殿奎是前后院邻居，孙殿奎平时没有不良生活作风。
12、证人张X林证明：我和孙殿奎是邻居，没听说过他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3）4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案发现场位于辽阳县X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西南侧500米处3组孙殿奎家。现场实物提取孙殿奎家西侧大仓库内粉红色胶线（电线）一段、孙殿奎家住宅房东南侧铁锹一把。
（2）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3）4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抛尸现场位于辽阳县XXX镇XX村五组康XX家玉米地西侧排水沟内。该排水沟南北走向，排水沟内沟底部见有一绿色蓝顺道编织袋，袋口有粉红色胶线缠绕三周。编织袋底部断裂，两下肢腿中段外露，腿部向北，下肢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袜子。挖出尸体后，下方有一阶梯型土坑。
（3）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3）4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案发现场位于辽阳县XXX镇XX村三组孙殿奎家，孙殿奎住宅房西侧仓房内发现黑皮电线及红色、黑色碎片，现场实物提取孙殿奎家院内东北侧仓房内地面红色塑料碎片2块，磁铁吸附孙殿奎家院内东北侧仓房内地面细小金色碎屑；抛弃电动车现场位于辽阳县XXX镇河北村村委会西南侧垃圾场内，在该垃圾场内发现一黑蓝相间车座垫。现场提取车座垫一个。
14、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在辽阳县XXX镇XX村3组被告人孙殿奎家中提取的绒衣一件、裤子一条、铁锹一把，在抛尸地点提取的编织袋一个、电线二段、枕巾一条，在辽阳县XXX镇河北村大桥北侧垃圾堆提取的电动车座一个，经被告人孙殿奎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时所用工具。
15、鉴定意见：
（1）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鉴（法医）字（2013）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希X梅系因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约3小时。
（2）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3）497号DNA鉴定书记载，送检的“孙殿奎妻子董X萍所穿黑色衣服右侧衣袖斑迹、孙殿奎妻子董X萍所穿黑色裤子左腿膝盖斑迹”两块黑色布片上检出的DNA，与董X萍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32×1020；送检的“粉色电缆线、被害人希X梅左手、右手指甲、阴道擦拭物”检材均未检出DNA。
（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4）1713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现场捆扎尸体编织袋袋口的电线与孙殿奎家中提取的电线原为同一整体。
16、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
（1）被告人孙殿奎辨认辽阳县XXX镇XX村3组自家东屋火炕炕沿处是其勒死希X梅的地点；厨房东南角灶台是其焚烧作案时所穿黑色大衣及蓝色棉鞋处；西屋靠北侧墙角处是其取勒死希X梅所用的电线处；中间房屋内靠西南角床上是其存放作案时所穿黑色绒衣及褐色条绒裤处；房屋南侧菜地内是其取用于掩埋希X梅尸体的铁锹处；东侧仓房南墙外侧及东侧院墙夹角处是其取用于装尸体的编织袋处。
（2）被告人孙殿奎辨认辽阳县XXX镇山东小学北侧XX村5组旱田地有一南北方向作业道由南向北行驶约1000米处的排水沟底西侧是其掩埋希X梅尸体的位置，该位置西南约30米处是其焚烧希X梅衣物的地点。
（3）被告人孙殿奎辨认辽阳县XXX镇河北村大桥桥底西侧南沙河内是其抛弃杀害希X梅时剪断电线所用的剪刀地点；李X国租房处（李廷X家东侧门房）北侧厨房西北部的火炉内是其焚烧希X梅手机的地点；兰唐线XXX镇高庄子段，辽阳县殡仪馆东南方约500米道南排水沟内是其抛弃自己手机的地点。
（4）被告人孙殿奎辨认其家西侧煤棚内是其锯毁搬运希X梅尸体时所用电动车的地点。
（5）被告人孙殿奎辨认辽阳县XXX镇河北村大桥北侧垃圾堆（即XXX镇河北村村委会西南侧的垃圾场）是其丢弃被锯毁电动车的地点；公安机关在垃圾堆里提取的黑蓝相间的电动车座垫是其丢弃的电动车上的座垫。
（6）被告人孙殿奎辨认粉红色电线是其用来勒死希X梅及捆扎装有尸体编织袋的工具。白色带蓝条的编织袋是其用来装尸体的工具。带双喜字的红色枕巾是其擦拭尸体嘴角液体的工具。
1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孙殿奎处扣押衣服、裤子各一件。
18、手机通话记录单证明：被告人孙殿奎电话号码136XXXX****与证人董X萍电话号码136XXXX****、李X国电话号码138XXXX****、150XXXX****及被害人希X梅电话号码130XXXX****在2013年11月12日前后的通话情况。
1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殿奎及被害人希X梅的自然情况。
20、被告人孙殿奎供述证明：希X梅是我工友李X国的妻子，从2010年8月开始，我俩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10月份，希X梅想和我终止关系并从我要2万元钱，如果我不给钱她就到派出所告我强奸，我因为没有钱就产生了杀她的想法。2013年11月11日晚6时许，希X梅骑电动车来我家从我要2万元钱，让我赶紧去张罗，她在我家等着。我到门口附近站一会儿就回屋了，回屋时希X梅正躺在炕上睡觉。晚9时许，我妻子董X萍回来了，我把董X萍推了出去，跟她说别进屋，我把希X梅整死了。当时希X梅还没死，董X萍没敢进屋就走了。次日零时许，希X梅醒后知道我没张罗到钱就生气了，跟我吵起来，我就到西屋用剪子剪断一段电线，把两头拧在一起形成一个圈，然后回到东屋走到她身后趁她不备将电线圈套在她脖子上，并用膝盖顶她的后背，双手拽着电线圈用力勒，希X梅手脚扑腾几下，嘴里往外吐沫子，我确认她死了才停手，并用枕巾把她嘴上沫子擦干。我到院里找来一个大号塑料编织袋，把希X梅塞进编织袋里，又把枕巾也装进去，并用勒她的电线把袋口扎起来。之后我把装尸体的编织袋放在电动车踏板上，然后将一把铁锹放在屁股底下，骑着电动车把尸体运到XXX镇XX村山东小学北面的大地里。我用铁锹在沟底部挖了一个长形坑，将尸袋放进坑内，用土和草掩埋。我把希X梅的黑色外衣在作业道西侧路边烧了。之后我骑电动车回家，把电动车放进煤棚，铁锹放进园子里。当晚李X国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看见希X梅，我骗他说在鞍山，没有看见，让他问我媳妇董X萍。之后李X国打电话说董X萍不接电话。11月12日中午，我把希X梅的电动车用钢锯锯了四段，分装在三个编织袋里。晚7时30分左右，骑摩托车把三个编织袋运到XXX镇河北村村委会西南侧一处垃圾场内，把电动车部件和编织袋都扔垃圾堆上了，还有部分塑料壳扔河里了。希X梅的电动车是我2013年夏天在XXX镇高老四电动车专卖店给她买的。我于11月19日上午到李X国家，把希X梅手机扔炉子里烧了。我知道有警察找我后，我就把手机扔XXX镇高庄子殡仪馆南边的水沟里了。我剪断电线的剪子扔西地村桥下水里了。我将作案时穿的黑色棉袄、蓝色棉鞋扔灶坑里烧了；将里面穿的黑色带白点绒衣、褐色条绒裤子清洗后放在了家里。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认定结论，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殿奎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殿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殿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殿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国、李X萌、希X玲、潘X芳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2元；
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何 丽
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 伶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