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9号
原告罗启光，男，193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罗洪光，男，193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台湾身份号码。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瑞兰，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萍，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县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兵。
委托代理人赵子贤，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启光、罗洪光诉被告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下称大良拆迁办）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岑文豪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潘惠仪、人民陪审员李雪倩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于2014年4月16日、同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瑞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子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诉称，原告罗启光、罗洪光与罗荣光、罗光明、罗琰珍5兄弟姐妹曾共同共有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罗光明、罗荣光已分别于1997年12月11日、2004年2月6日去世，罗琰珍于2004年9月13日被法院判决宣告死亡。上述房屋一直由原告罗启光管理。2005年，因大良城区改造，被告征拆上述房屋并补偿给原告及其兄弟姐妹一块土地作为拆迁安置房用地，双方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了《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后来因办理安置用地的手续无法完成，被告与二原告及其兄弟姐妹的代表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以相应价款收回拆迁安置用地。但是被告以业权人之一罗琰珍虽已宣告死亡但无法查核其有无配偶、子女为由，否认二原告的继承权，扣留罗琰珍占有份额的价款（157200元）。事实上，罗琰珍早在1947年就下落不明，60多年来从没有她的配偶或子女返回家乡省亲或与原告或其他亲友有过任何的联系。罗琰珍曾于1947年写信回家说其要去香港，1947年到香港后写过一封信回家，之后就一直无音讯，其长姐和兄长约在1947年、1948年到香港罗琰珍寄信的地址找罗琰珍，也问过其邻居，但都没有她的消息，自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没有音讯，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了。2003年原告向法院申请宣告罗琰珍死亡时，在法院发出公告的一年期间内，并没有罗琰珍的配偶或子女与法院或原告联系。由此可以推断，罗琰珍已在战乱中去世，并且也没有配偶或子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原告是合法的第二顺序继承人。被告无限期留存属于罗琰珍的补偿款，将使遗产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并最终侵犯原告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存有遗产的人是遗产保管人。罗琰珍被依法宣告死亡时，原告罗启光一直负责管理上述被征拆的房屋；房屋被征拆后，原告也是拆迁安置房的管理人，是合法的遗产保管人。后该拆迁安置房由被告收回并补偿，属于罗琰珍份额的补偿款，也应当由原告罗启光保管。被告不是合法的遗产保管人，无权无限期保管遗产。原告也一直就返还罗琰珍的补偿款与被告沟通、协商，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留存的原告胞姐罗琰珍的回收拆迁安置地补偿款1572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第一次开庭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拆迁回收补偿款1572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辩称，一、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继承纠纷指的是继承人之间因为遗产的继承问题而产生的争议纠纷。本案中，答辩人作为一个行政机关，其职能只是对城市土地、房屋拆迁的事项作出管理，根本不可能牵涉到自然人的继承程序当中，不可能与本案的被答辩人有遗产分配上面的争议。只有被答辩人与其他继承人关于遗产分配、处置方面的纠纷才应该被认为是继承纠纷。二、答辩人并没有否认被答辩人的继承权，被答辩人并无依据要求答辩人直接向其支付属于罗琰珍的补偿款。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在本案中，罗荣光、罗光明、罗启光、罗琰珍、罗洪光是被征收人，其中，罗琰珍在2004年被法院宣告死亡。依据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自然人被宣告死亡在法律上即被认定为失去民事主体资格，其财产也应当认为遗产，可以由其继承人继承。据此，罗琰珍的继承人是有权利继承罗琰珍因房屋被征拆而取得的补偿款的。但是，法院作出的判决只是确认罗琰珍在法律上已经死亡，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有法律效力的文书确认罗琰珍在其死亡的时候并没有其他的合法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按照继承法的规定订立遗嘱处分其遗产，没有订立遗嘱的，则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的继承。其中法定继承按照以下顺序：第一顺序：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由于被答辩人没有其他有效的法律文书证明罗琰珍除了被答辩人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继承人，因此属于罗琰珍的遗产不应该被分割继承，答辩人并没有否认被答辩人的继承权，所以答辩人为使自己的补偿行为依法进行才不将属于罗琰珍的补偿款分给被答辩人，故被答辩人并没有依据要求答辩人直接向其支付该部分的款项。三、答辩人并不是故意克扣属于罗琰珍的拆迁补偿款。答辩人自与被答辩人商讨关于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开始，一直都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标准开展工作，没有半点私心。按照法律的规定，属于罗琰珍的补偿款只能向其或者其合法的继承人支付。答辩人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只要被答辩人能够提供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证明罗琰珍只有被答辩人作为合法继承人的话，答辩人将会按照法定的程序向其支付属于罗琰珍的补偿款，绝对不会拖欠克扣。综上所述，本案不应属于继承纠纷，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有效的依据请求答辩人直接向其支付属于罗琰珍的拆迁补偿款。恳请法院明察秋毫，尊重事实与法律，早日作出合法正确的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被告和原告签订2011年3月25日《补充协议》，协议第3条写明双方确认罗琰珍已经被法院宣告死亡，但无法查实其有无配偶和其他继承人，所以双方同意由被告留存属于罗琰珍的拆迁补偿款，并等原告向被告提供有效确定罗琰珍继承权属的相关依据后才另行处理属于罗琰珍的拆迁补偿款。这是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应该遵守，在原告并未能够提供有效法律文书等可以证明罗琰珍继承权属的资料情况下，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属于罗琰珍的拆迁补偿款。
针对变更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1.假如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房屋拆迁回收补偿款157200元，原告必须先确认该笔款项是属于罗琰珍的遗产。2.原告必须确认没有其他的罗琰珍的合法继承人。3.上述情况必须是有合法生效法律文书证明认定。4.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请涉及到是不是遗产，及遗产如何处理与返还拆迁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先确权才可以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款项。
两原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罗洪光、罗启光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信息查询件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2.顺德区大良法律服务所证明书（含《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见证书）原件1份，证明罗洪光、罗启光、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共同拥有的涉案房屋于2005年被征拆，五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罗竹蕴与被告于12月15日签订《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被告安排安置地并补偿有关费用给上述五人。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只是涉案房屋所有人之一，在确认书中第3条写明“今后该房屋有产权纠纷或遗产继承纠纷时，一切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为五位共有人，甲方为被告。从该约定可知，若原告认为领取拆迁款涉及到继承遗产纠纷，应该由乙方自己通过其他途径确认解决，没有任何理由起诉被告。
3.顺德县公证处公证书（含继承权证明书）原件1份，证明被征拆房屋是原告及其他兄弟姐妹于1988年继承父亲罗正和的遗产所得，继承时原告母亲及祖父、祖母均已去世，除罗掌珍放弃继承外，原告和其他兄弟姐妹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继承该房屋。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4.《补充协议》原件1份，证明被告与二原告及其兄弟姐妹的代表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以786000元收回拆迁安置用地，但扣留了罗琰珍的份额157200元，除了罗琰珍的份额外，罗洪光、罗启光、罗荣光、罗光明的份额已经被领取。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是被告扣留罗琰珍的份额，但其实是被告与原告等五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说明不是被告单方面扣留罗琰珍的份额，是双方都认可的操作方法，且该方法也是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要求必须如此操作的，被告不可能在权属人未明确的情况下将拆迁款随意支付，必须有相关证明，有依据才可以支付。
5.顺德中医院病人死亡通知书复印件加盖顺德市大良区北区居民委员会公章1份，证明材料（由何女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社区居委会公章）原件1份，证明罗光明于1997年12月11日因病去世，终生未婚未育，无收养子女。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6.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原件1份，户口注销证明原件1份，证明材料（由何女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公章）原件1份，证明罗荣光于2004年2月15日因病去世，终生未婚未育，无收养子女。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7.（2003）顺法民特字第00005号顺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人民法院报》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罗琰珍于2004年9月13日被法院判决宣告死亡。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8.证明材料（由罗掌珍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公章）原件1份、证明材料（由何女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公章）原件3份、证明材料（由梁耀昌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公章）原件1份、证明材料（由胡娟出具加盖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公章）原件1份，证明罗琰珍于1947年失踪，一直音讯全无，其家人、居委会领导及邻居均可以证明至今从没有她的配偶或子女与原告等家人有过任何联系，由此可以证明罗琰珍是没有配偶或子女的。罗掌珍是罗琰珍的大姐。上述所有证人证言都是经过顺德区大良街北区居委会盖章确认，就是说该证明是合法有效的。上述证明反映的是真实情况，从法律从逻辑上没办法证明没有，如果被告认为罗琰珍有配偶或子女等其他继承人，被告可以提供相应证据。上述证明均写明是“据证明人了解的情况”，而非被告所说的都是“听说”。罗琰珍于1947年失踪，当时没有完善的户籍制度、居委会等，且当时处于战乱，原告没办法要求村居出具其有无继承人的相关证明。证明人包括罗琰珍的大姐、居委会领导和邻居，对其情况较了解，他们的证明较有说服力。
被告质证认为：对罗掌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应由法庭先核实罗掌珍身份后再判断。对其他5份证明材料，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明中都是证人听说罗琰珍并没有配偶或子女，其证明效力非常低，没有任何一个证人可以确切知道罗琰珍的真实情况，且上述证人证言只是普通公民所作陈述，并非由法定机构作出的有法律效力的认定结果，所以对于罗琰珍情况的说明是不真实的，并不能排除罗琰珍有配偶或子女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
9.罗掌珍身份证明材料原件1份，证明罗掌珍的身份情况及罗掌珍在2003年9月3日死亡。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补充协议》原件1份，证明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与罗洪光、罗启光、罗荣光、罗光明、罗琰珍委托的代理人确认罗琰珍的补偿款的处理方式，是暂由被告留存。等协议签订乙方即上述五人向被告提供有效确定罗琰珍继承权属的相关依据后再另行处理。
两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现实情况下原告没办法提供罗琰珍有关继承人的相关证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已经可以证明罗琰珍没有配偶及子女。签上述补充协议时，罗琰珍已经被宣告死亡，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及相关兄弟没有代理权，则原告及其他兄弟也没有权利签该补充协议。被告既确认原告的继承权，有权限签订补充协议，又以没有继承权为由拒不支付罗琰珍的补偿款，是自相矛盾的。
2.情况说明原件1份，支出证明单复印件2份，证明除了涉案157200元外，其他份额已经向权属人支付。
两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9，被告提供的1、2，因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认为属于证人证言，有关人士应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其真实性进行综合认定。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1988年7月9日，原广东省顺德县公证处出具《继承权证明书》，证明罗正和于1940年6月26日死亡，其遗下位于顺德县大良镇房屋一间（即涉案房屋）；罗正和生前无遗嘱，其父亲罗子常、母亲黄画竹、前妻潘秀仪、继妻苏瑞深已先后死亡；罗正和的女儿罗掌珍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屋的份额；上述房屋由罗正和的儿女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罗洪光、罗启光共同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产权。
罗光明于1997年12月11日死亡，其终身未婚未育。罗掌珍于2003年9月3日死亡。罗荣光于2004年2月15日死亡，其终身未婚未育。经罗启光申请，本院于2004年9月13日作出（2003）顺法民特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罗琰珍死亡，
2005年12月15日，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罗洪光、罗启光作为乙方，签订《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约定由甲方征拆乙方共有的涉案房屋（占地面积245.29平方米，建筑面积68.25平方米）；甲方安排乙方建房用地196.5平方米，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共200153.67元等内容。乙方代表罗竹蕴在落款处签名。
2011年3月25日，因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已故，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罗琰珍、罗荣光、罗光明、罗洪光、罗启光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作价回收上述安置用地196.5平方米，甲方补偿乙方共786000元；因无法查核罗琰珍有无配偶、子女，其对应份额157200元（即786000元的五分之一），暂由甲方留存，待乙方向甲方提供有效确定罗琰珍继承权属的相关依据后再行处理；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将628800元（即786000元的五分之四）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代表罗竹蕴在落款处签名。
另查，罗竹蕴于2006年1月9日收取上述200153.67元，于2011年5月25日收取上述628800元。
以上事实，还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经审查，《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及《补充协议》的有关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原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其返还罗琰珍留存于被告处的拆迁安置地补偿款157200元，后该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拆迁回收补偿款157200元。故，本案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而非继承纠纷。
第二，关于157200元拆迁安置地补偿款的权属问题。1.该157200元来源于涉案房屋。根据《继承权证明书》，罗琰珍享有涉案房屋五分之一份额。而涉案房屋根据《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被征拆后所安排的196.5平方米建房用地及补偿款200153.67元，罗琰珍应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其后，该196.5平方米建房用地再根据《补充协议》作价为786000元的补偿款，罗琰珍应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即157200元。因上述200153.67元已由罗竹蕴代表有关权利人收取，目前尚未处理的为房屋作价回收后罗琰珍的五分之一补偿款157200元。2.罗琰珍对涉案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由谁继承。（1）继承的开始。罗琰珍于2004年9月13日被宣告死亡，即2005年12月15日的《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与2011年3月25日的《补充协议》在签订时，罗琰珍已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2004年9月13日继承开始。（2）没有证据反映罗琰珍曾立下遗嘱，其父母先于其死亡，罗掌珍、罗荣光、罗光明亦已死亡，除了罗洪光、罗启光外，罗琰珍是否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在（2003）顺法民特字第5号案中，经罗启光申请，本院于2003年9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出寻找罗琰珍的公告，公告期满，罗琰珍仍下落不明，本院遂于2004年9月13日作出（2003）顺法民特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罗琰珍死亡，至今没有利害关系人对上述判决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除了罗洪光、罗启光外，罗琰珍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3）在罗琰珍死亡之日，即2004年9月13日，其对涉案房屋的五分之一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罗洪光、罗启光均等继承。鉴于涉案房屋在罗琰珍死亡之后被征拆，该五分之一份额已演变为拆迁补偿款157200元。故，该157200元为罗洪光、罗启光均等拥有，罗洪光、罗启光作为该157200元的权利人，要求被告根据《征拆房屋补偿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向其返还上述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罗启光、罗洪光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157200元。
本案受理费3444元（由原告罗启光预交），由原告罗启光、罗洪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岑文豪
代理审判员 潘惠仪
人们陪审员李雪倩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