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五终字第0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2号楼A座-1-1009-1。法定代表人李红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巨昆，天津巨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2号楼A座-1-1002。法定代表人李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纪文娜，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耀午，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侵犯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知民初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闫巨昆，被上诉人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文娜、张耀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9日，经营范围为电动执行器、仪表阀门控制器制造、修理；电子信息、机电一体化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7日，经营范围为执行器、阀门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执行器、阀门、电子元器件、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金属材料批发兼零售等。再查，法院调取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8号调解书中显示，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4月9日将英文“BERNARD”商标在我国申请注册，注册类别为第7、9、11、13类。中文“伯纳德”商标于2004年6月7日在我国注册，注册类别为第7、9类。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享有“BERNARD”和“伯纳德”商标专用权。2007年5月24日，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授权给北京伯纳德控制设备有限公司排他性使用。2008年4月，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伯纳德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发现伯纳德（天津）仪表技术有限公司未经允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伯纳德”为字号、在注册的企业网站域名中使用“BERNARD”和“伯纳德”字样，并在其产品上使用“BERNARD”和“伯纳德”的商标，遂以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该起纠纷最终以调解结案。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又查，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未曾获得有关“BERNARD”和“伯纳德”商标使用的授权或许可。另查，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与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均是在原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登记注册的，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未就本案涉及的企业名称问题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过异议。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2、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4、诉讼费用由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了侵犯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企业名称在企业申请登记时，由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核定。企业名称经核准登记注册后方可使用，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企业应当依法选择自己的名称，并申请登记注册。企业自成立之日起享有名称权。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或者市（包括州，下同）或者县（包括市辖区，下同）行政区划名称。依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之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法律、行政法规和本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9日取得工商注册登记，即日起，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享有对企业名称“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专有使用权，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企业字号为“伯纳德”。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取得工商注册登记，即日起，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享有对企业名称“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专有使用权，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企业字号为“天仪伯纳德”。双方的企业名称均业已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核准后双方均有权在各自领域内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如果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认为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违反了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或《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可以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异议。至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诉讼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侵犯其企业名称权，法院认为在先使用不是判断侵权的唯一标准，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还应证明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攀附商誉的故意、或造成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或对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造成了其他损害。一方面，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伯纳德”为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权利的知名商标，且查询的工商登记显示，存在伯纳德（天津）仪表技术有限公司、伯纳德控制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字号为伯纳德的企业，据此，“伯纳德”并非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独创、专有的字号。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使用字号“伯纳德”是专为模仿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而来。另一方面，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虽然列举了一些证据，但其举证尚无法证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是生产执行器的品牌厂家，在相关公众中获得了一定的认可程度和较高的市场占有率，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如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虽提交了专利明细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产品区别于法国公司的产品，但其提交的五份材料中，有四份均为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无法证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已就相关技术获得专利权。而已取得专利权的实用新型研发，也是近期应用于产品并投入市场，且使用范围也只限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一个系列的产品（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产品共有九个系列），据此无法认定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生产的执行器产品，较之同类行业企业生产的产品具有显著的独特性。另外，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百度推广的花销票据作为证据，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在企业宣传方面投入的财力，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在同类行业企业中享有的知名度。同样，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提供了差旅费票据作为证据，但相关票据只能反映日常的商业行为，也无法印证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知名度。总之，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生产的执行器产品产量、质量均居同行业前列，是行业中的知名企业，“伯纳德”已为业内或公众普遍认可为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特定简称。另外，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给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造成了其他既有损害。综上，在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企业的知名度及其产品独特性，以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公众已对双方企业产品来源产生误认的前提下，无法认定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是通过企业名称攀附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商誉的行为，因此对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主张侵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知民初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使用“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3、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5、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企业名称权。上诉人于2010年3月9日注册成立“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2号楼A座-1-1009-1”。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三路1号2号楼A座-1-100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注册地点在同一楼层，相差仅有几十米；经营范围、产品完全相同。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七条，《天津市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阐述。综上，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企业名称相近或者相似，产品范围和市场范围基本相同，同处在同层楼上，上诉人注册在先，有在先权利，被上诉人后注册，对上诉人的权利造成了侵害。二、一审法院超管辖权审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地址同属于西青区人民法院，不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三、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的前提下，依职权调取与本案无关联的案外案件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8号调解书”确定“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未曾获得有关‘BERNARD’和‘伯纳德’商标使用的授权许可。”上诉人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述事实主张的前提下，依职权自行调取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案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本案不产生既判力。一审法院的该做法违反了处分原则及“无诉无裁判”、“裁判不超诉求”的审判规则。四、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过异议作为判决依据，无法律依据。关于侵犯企业名称权并没有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再经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过投诉。同时上诉人已在2015年5月18日向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寄过关于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侵犯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投诉书，快递单号：顺丰912706535305。五、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全部是对被上诉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认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执法依据的法律法规，与本案无关。且被上诉人未对此作出抗辩。六、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百度推广、及全国推广差旅证据，及获得的专利证据，在市场推广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已经在国内执行器行业形成知名度，多次参与国内许多大中型项目招标并中标。一审中，上诉人对此事实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带有明显攀附上诉人商业信誉和市场影响力、知名度的主观故意，客观上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七、一审判决运用法律法规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名称权举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对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列举的证据形成了被上诉人侵权的完整证据链条，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八、一审判决对于发票号码为06220996的发票证据认证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号码为06220996的发票是原件，一审法院认定号码为06220996的发票，由于上诉人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原件，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天津天仪伯纳德执行器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1.被上诉人的名称经过天津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通过，没有侵犯上诉人企业名称权的故意。2.被上诉人对工商局的注册具有信赖利益，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会对被上诉人带来巨大损失。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天津市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已被《天津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部分规章的决定》废止，不该再适用该规定。4.上诉人对“伯纳德”并不享有商号权，伯纳德是法国伯纳德公司的注册商标，商号是企业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区分其他市场主体的重要标志。二、该案属于一审法院管辖，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属于知识产权案件，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一审有管辖权。而且，管辖权异议是一审程序中赋予被告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中选择了一审法官管辖，且完成了整个诉讼程序。三、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8号调解书并无不妥，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伯纳德”不享有商号权。“伯纳德”是法国伯纳德公司享有的商标权。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调取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民五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津高民三终字第28号调解书并无不妥，适用法律正确。四、上诉人并不是生产执行器的品牌厂家，也没有在相关公众中得到一定认可及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并不具有知名度。“伯纳德”并不是上诉人独创、专有的字号。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伯纳德”是模仿上诉人而来，所以被上诉人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权利。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与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相同并非认定侵犯企业名称权的唯一条件。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字号应当是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字号。此外，认定侵犯企业名称权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为要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伯纳德执行器”，侵犯了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权。在上诉人主张受保护的企业名称中，“执行器”属于商品名称，“伯纳德”则为案外人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7日在我国注册的文字商标所使用的文字部分。该注册商标注册类别为第7、9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的电动执行器在商品与服务类别中属于第9类，与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伯纳德”商标为同一类别。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10年，晚于法国伯纳德股份有限公司“伯纳德”商标的注册时间。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上诉人并未证明被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伯纳德”是为仿冒上诉人。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对双方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均已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与其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相同为由，应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就被上诉人的注册提出异议。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上诉人为一审程序中的原告，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并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根据管辖恒定原则，本案管辖权已经确定，本院对上诉人就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此外，“伯纳德”为上诉人主张的企业名称的核心部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主动查阅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天津伯纳德执行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王颖鑫代理审判员  沙跃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泓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