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华刑初字第61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
辩护人王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
辩护人雷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
辩护人陈律师。
被告人李某。
辩护人黄律师。
被告人曾某某。
辩护人李律师、张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
辩护人刘律师。
辩护人赵律师。
被告人朱某。
辩护人黄律师。
被告人熊某某。
辩护人郑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
被告人杨某某。
被告人肖某。
被告人吴某。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本市成华区某某大酒店12楼开设某某会所，组织妇女卖淫，并聘请被告人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等人作为会所工作人员，协助组织卖淫。2014年6月1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对本市成华区某某大酒店12楼的某某会所进行检查，现场在某某大酒店10楼1005号、1007号、1008号、1009号房间内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四对八人。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7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积极协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公安机关查处时，现场只有四个卖淫小姐，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组织卖淫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称其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并通过其妻子规劝李某自首，有立功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规劝同案犯自首，有立功情节；系初犯；持有股份较少；自身患有疾病；对于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减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称，是其叫陈历兵投案自首的，身体有严重疾病。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规劝他人投案，有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对于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是协助组织卖淫罪。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未真正参与经营，也未投资，所持的是干股，其行为应为协助组织；有自首情节；对于情节是否严重，不属于被告人量刑范围，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辩解称，其工作是为出租车返点，没有参与管理工作，只是普通员工。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将被告人作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第一被告人，并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轻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同时家庭困难；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真实的卖淫情况，只是推断，达不到证明标准，没有一个有效的证据证明所有的技师都是卖淫女，所以不属于情节严重。请求判处被告人缓刑。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家庭困难；不能说本子上人数多就认定情节严重。请求从轻判处。
其另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相对从属的地位，系从犯。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辩解称，只上了一个月的班，工资还未领到。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租用本市成华区某某大酒店12楼、13楼，经营水疗会所，并长期租用该酒店10楼的多间客房，组织妇女卖淫，并聘请被告人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等人作为会所工作人员，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均为该会所的股东，明知会所有卖淫活动，而领取工资及红利。李某系该会所的法定代表人；唐某某系该会所的财务主管，负责收取和保管会所的收入、给技师和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和提成；曾某某负责给出租车司机发放返点的具体事务；唐某某、朱某系该会所的主管，负责考勤、监督并安排工作、向卖淫人员收取押金、管理费、介绍会所工作流程等事务性工作；熊某某系该会所的领班，负责安排日常工作、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卖淫人员等事务性工作；郑某某、吴某系会所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介绍特殊服务并带客人进房间选技师等事务性工作；杨某某、肖某系会所收银员，负责记录上钟情况、收取费用等事务性工作。
2014年6月1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对本市成华区某某”大酒店12楼的某某会所进行检查，现场在某某大酒店10楼1005号、1007号、1008号、1009号房间内挡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四对八人，此八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唐某某、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也被当场挡获。另根据查获的“技师工资表”及相关卖淫人员的交代、被告人唐某某、杨某某、肖某的供述，从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该会所至少组织了1000人次以上的卖淫活动。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7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某于2014年7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7月11日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略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组织他人卖淫的具体手段，主要是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起帮助作用的行为。
本案中，该会所纠集多名卖淫人员，形成了一个卖淫组织，并设立固定的组织管理人员，制定收费制度，为嫖客安排卖淫女，为卖淫活动提供房间，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安排卖淫活动。该卖淫组织分工明确，组织卖淫牟利的目的清楚，其组织卖淫活动的特征是明显的，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系该会所的股东，明知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还领取工资及红利；李某还系该会所法定代表人；唐某某还在该会所主管财务工作，故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从事的是事务性的工作，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犯组织卖淫罪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十二位被告人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有证人曾辉灵、杨晓波、金向琼、李大明的证言，反映李某某是在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挡获的，可以视为自动投案，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是该会所的股东、知道会所有卖淫行为，领取工资并参与分红等行为，其行为构成自首。故本院对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也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自首、立功情节以及股份较少、自身患病的辩解意见，合议庭认为，其一、唐某某虽然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其只是如实供述了是该会所的股东、也分了红利，而没有供述其知道会所有卖淫活动和参与该会所管理，也就是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其二、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唐某某的供述，唐某某确实通过其妻规劝了被告人李某自首，可以认定唐某某有立功情节。其三、唐某某系该会所股东，且有李某、唐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有参与管理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而不能以其所持股份少为有推卸其罪责。其四、唐某某自身患病不属于量刑规范化的范围。故本院对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股份较少、患病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的有立功情节以及其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立功情节、系从犯、患有疾病的辩解意见，合议庭认为，其一、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唐某某确实带着陈历兵到公安机关投案，但陈历兵并不是本案同案犯，而是作假证明包庇其兄，所以唐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其二、根据本案的证据，唐某某既是该会所股东，同时又是该会所的财务主管，唐某某虽与其他股东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所以不宜区分主从。其三、唐某某自身患病不属于量刑规范化的范围。故本院对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未真正参与经营，也未投资，所持的是干股，其行为应为协助组织卖淫的辩解意见，合议庭认为，李某从该会所设立之初，就积极参与，并担任该会所法定代表人，持有该会所股份，并领取了工资、分得了红利，具有组织卖淫的行为，故应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协助组织卖淫中作用轻微、家庭困难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家庭困难的辩解意见，合议庭认为，其一、根据本案的证据，曾某某与唐某某均属于该会所聘用的工作人员，两人与其他工作人员虽分工不同，但协助组织卖淫的作用相当，所以不宜区分主从。但本院在量刑时会根据该会所工作人员具体从事的工作分别予以量刑。其二、两人家庭困难不属于量刑规范化的范围。故本院对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曾某某、唐某某、朱某、熊某某、郑某某、杨某某、肖某、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从被告人唐某某（财务主管）处查获的封面有“技师工资表”字样的笔记本中，可以看出该会所的卖淫人员约20人左右；从2013年11月10日至案发期间，每天卖淫人次达10人次左右，截止2014年6月12日，卖淫人次已达1000人次以上；同时根据被告人唐某某与被告人杨某某、肖某（两人为收银员）的供述以及卖淫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印证该技师工资表记载的全是卖淫人次。故可以确认该会所组织卖淫人次达1千余次，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人李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组织卖淫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协助组织卖淫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应当结合案情、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本案中没有证明曾某某等八位被告人有协助组织未成年人卖淫、有协助组织患有严重疾病或精神病的人卖淫、有多种协助组织行为、有曾因协助组织卖淫受过行政处罚、每个人员具体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达多少人次的证据材料，所以不能认定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也属于情节严重。
综上所述，为了依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90000元。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并处罚金80000元。
三、被告人唐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四、被告人李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
五、被告人曾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六、被告人唐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七、被告人朱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八、被告人熊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九、被告人郑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十、被告人杨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十一、被告人肖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十二、被告人吴某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十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述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 佐
人民陪审员 陈远发
人民陪审员 左都元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