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RGEFORMAT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屏南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城关东环中路广电大楼，组织机构代码74908065-5。法定代表人：杨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屏南县金辉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古峰镇佳垅新村马头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6990357320。法定代表人:蔡世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群，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屏南县广播电视事业局（以下简称屏南广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屏南县金辉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屏南广电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辉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1、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据《2010年屏南广播电视局城区管道工程竣工文件》及《2010年屏南广播电视局管道工程结算文件》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结算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按照金辉公司和屏南广电局签订的《2010年屏南县广电城区、乡镇光（电）缆入地管道线路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即屏南广电局）必须一个月内与乙方（即金辉公司）结清双方确认的剩余款项。即金辉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相对方屏南广电局应在2011年1月27日之前向金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即便按照屏南广电局最后一次向金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2012年6月14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应自2012年6月15日起算至2014年6月14日。但金辉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6月14日前有向屏南广电局主张债权。因此，金辉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明》系由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出具的，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份《证明》载明的欠款主体为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指向的是材料款，与案涉合同约定的管道工程款不符，且2011年管道工程及零星抢修费也与案涉合同不具有关联性。3、金辉公司提供的《报告》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世金单方制作，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报告下方空白处的签字“请仁寿同志牵头协调解决”是否为哪位领导的签字无法认定。该“协调解决”并不是确认债务的表述。且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已超过本案诉讼时效，不再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另，从该报告的接受主体看，并未经县政府领导将金辉公司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传达给屏南广电局，由此也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4、金辉公司提供的《屏南县广电网络整合后续资产债务调整有关事项协议书》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另，该份《协议书》签订主体为屏南县人民政府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关联。且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8.18万元付款主体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便按照原审法院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屏南县人民政府在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屏南县广电网络整合后续资产债务调整有关事项协议书》及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对金辉公司的债权作了确认，以此《协议书》也不能证明金辉公司向屏南广电局主张了债权。（二）按照金辉公司提交的《2010年屏南广播电视局城区管道工程竣工文件》与《2010年屏南广播电视局管道工程结算文件》，工程费用汇总清单的金额分别为442500.29元及241643.6元，在竣工文件的金额未被核减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的工程款应为684143.89元。而从屏南广电局提交的证据领款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可以证明屏南广电局自2010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6月14日期间，共向金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66000元。因此，涉案工程款已基本付清。对于金辉公司提交的其他工程费用清单，与案涉合同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计算依据。（三）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金辉公司领取最后一笔工程款，应当完成纳税义务并向屏南广电局并出具建筑业税务发票。但金辉公司在均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判决屏南广电局就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及支付10000元违约金，不符合客观实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的编制虽然被屏南县编制委员会收回，但到目前为止尚未经法定注销程序，尚未经法定设立机构注销，在法律上仍然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对于其结欠金辉公司的2010年管道款281768.64元及2011年管道工程及零星抢修费27666.87元的债务，应当由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承担。金辉公司辩称，（一）金辉公司在工程款未全部收回的情况下陆续向屏南广电局原法定代表人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反应，且其提供的证据等能够充分证实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本案在2010年1月8日签订的《2010年屏南县广电城区、乡镇光（电）缆入地管道线路工程承包合同》，虽然合同上写的是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而实际签字代表为“周荣海”即屏南县广播电视事业局原局长，加盖的公章也是屏南广电局的公章，原审法院认定屏南广电局和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是二块牌子一套人马是准确的。另从屏南广电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在整个款项的支付过程中均是由屏南广电局作为付款方，金辉公司作为收款方，屏南广电局声称其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屏南广电局承担涉案合同管道款的支付责任是准确的。（二）金辉公司提交的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和2015年9月10日由屏南县人民政府和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屏南县广电网络整合后续资产债务调整有关事项协议书》均确认了该款项。以上证明和协议书确认的款项，是依据工程竣工并经结算后得出的最终结果。另，原审法院以金辉公司提供补充证据导致本案延期审理为由，作出（2017）闽0923民初74号《决定书》，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对此，金辉公司已于2017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复议申请，但至今没有回复。金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屏南广电局偿还拖欠金辉公司工程款30943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27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两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支付违约金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屏南广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8日，金辉公司与屏南广电局签订《2010年屏南县广电城区、乡镇光（电）缆入地管道线路工程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金辉公司与屏南广电局签订的《2010年屏南县广电城区、乡镇光(电)缆入地管道线路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共同协商订立，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系屏南广电局设立的股级事业机构，其工商注册登记资金亦由屏南广电局投入，屏南广电局原法定代表人亦是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屏南广电局作为屏南县人民政府下属职能部门，为局台网合一体制下的特殊性质单位，存在主体混同。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于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至2012年5月31日，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尚欠金辉公司2010年管道款281768.64元及2011年管道工程及零星抢修费27666.87元，总计309435.51元。能够证实金辉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义务，并制作工程结算文件及清单，屏南广电局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尚欠金辉公司工程款309435.51元事实清楚，且该事实得到了屏南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0日与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屏南县广电网络整合后续资产调整有关事项协议书》的确认。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长期向屏南广电局及相关部门、人员追索工程款的事实存在，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此，金辉公司要求屏南广电局偿还该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金辉公司在诉讼中确认，2012年6月14日，收到屏南广电局汇款30000元，屏南广电局尚欠金辉公司的工程款279435.51元应予偿还。金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申请延期举证，且以突袭方式补充提交证据的行为影响了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导致屏南广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产生的费用应予赔偿。金辉公司要求屏南广电局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上对违约金的约定明确，予以支持。屏南广电局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金辉公司造成实际损失，金辉公司要求屏南广电局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屏南广电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辉公司工程款279435.5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该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5%的利息。2、屏南广电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辉公司工程款违约金10000元。3、金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屏南广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关住宿交通费损失338元，案件受理费7187元，由金辉公司负担652元，屏南广电局负担65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案涉《2010年屏南县广电城区、乡镇光（电）缆入地管道线路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事实及该合同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欠屏南金辉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管道款281768.64元及2011年管道工程及零星抢修费27666.67元”。该份《证明》出具人虽然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但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是屏南广电局下属单位，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者，且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原法定代表人周荣海亦是屏南广电局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屏南广电局对于屏南县广播电视网络传输中心出具上述《证明》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另，从金辉公司提供《结算文件》的内容看，《结算文件》中确认的管道工程及零星抢修费17052.03元、10614.84元，合计27666.67元，与上述《证明》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综合上述分析，上述《证明》记载的未付工程款数额应为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以此作出工程款认定依据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证明》中确定的工程款，扣除2012年6月14日屏南广电局已付3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79435.51元。（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屏南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已在金辉公司提供的《报告》上签字并批示，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应当得到确认。上述《报告》的主要内容为，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世金于2017年1月17日向屏南县人民政府反映，屏南广电局尚欠金辉公司309434元管道工程款。屏南县人民政府相关负责人在上述《报告》批示，“请仁寿同志带头协调解决”。从该批示实质内容看，该批示含有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屏南广电局虽未直接向金辉公司表示继续履行债务，但屏南广电局为屏南县人民政府下属部门，有权代表屏南广电局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承诺，故该批示对屏南广电局具有约束力。基于屏南广电局已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其以上述债权诉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虽有约定，金辉公司应当为涉案工程款缴纳相关税费，并向屏南广电局并出具建筑业税务发票，但该义务系属于从合同义务，与屏南广电局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等性，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事由。因此，屏南广电局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确定为有效。经结算，屏南广电局结欠279435.51元工程款，对此，屏南广电局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同时，基于屏南广电局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向金辉公司赔偿1万元的违约金。金辉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被占用的费用，按月利率0.5%计算，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大致相当，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屏南广电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7元，由屏南县广播电视事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兴审判员  韦晓菁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梦然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