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长中刑二终字第00134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芙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3月6日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本案案卷。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志峰出席法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姚某于2011年12月15日与湖南迪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入职该公司从事销售岗位工作，由公司按月发放工资、统一缴纳保险费用，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2年，湖南迪诺公司授权委托姚某为内蒙古地区营销代表，任命其为内蒙古省区经理，负责在内蒙古地区的药品销售工作。2012年9月，姚某因将公司药品私自出售被降为地区经理。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姚某先后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取业务单位货款、退货不上交及虚假发货的方式，将湖南迪诺公司共计价值88404元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呼伦贝尔市同致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致药业公司）与湖南迪诺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2012年3月4日，被告人姚某谎称同致药业公司需要药品，申请湖南迪诺公司通过物流渠道发了价值28424元的药品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12年3月20日，姚某又以同致药业公司需要药品为由，申请湖南迪诺公司通过物流渠道发了价值17800元的药品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姚某收到该两批共计价值46224元的药品后并未出售给同致药业公司，而是委托他人私自出售。2012年8月，在湖南迪诺公司多次催促回款或者退货的压力下，姚某将尚未售出的价值23635元的药品退回公司，其已私自出售的药品卖得现金22589元用于其个人开销，未上缴公司。
2、因药品快过期或者药品包装破裂等原因，业务单位内蒙古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向湖南迪诺公司退货36盒总价值2880元的蚁灵口服液，于2012年9月12日向湖南迪诺公司退货60盒总价值4800元的蚁灵口服液，退货600支总价值5400元的曲安奈德益康唑乳膏。上述价值13080元的药品由被告人姚某领走，但姚某领走后并没有上交给湖南迪诺公司，而是委托其朋友袁某等人私自出售，所得资金用于其个人开销，未上缴公司。
3、2012年9月21日，被告人姚某委托其下属业务员隋某从业务单位内蒙古天宇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药业公司）领取湖南迪诺公司药品货款现金28186元；2012年10月21日，姚某从天宇药业公司领取湖南迪诺公司货款现金11820元；2012年11月16日，姚某从天宇药业公司领取湖南迪诺公司货款现金5640元；2012年12月20日，姚某从天宇药业公司领取湖南迪诺公司货款现金7089元。以上货款共计人民币52735元，姚某领款后未按照规定上交公司，而是用于个人消费。
2013年1月，被告人姚某的侵占行为被湖南迪诺公司发现后，湖南迪诺公司要求姚某到公司说明情况，但姚某将其手机关闭并逃匿。湖南迪诺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报案。2013年7月25日，姚某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滨河新区海富商业街14栋A104滨河易方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迪诺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湖南迪诺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公司地址搬迁的相关书证；3、湖南迪诺公司与姚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湖南迪诺公司对内蒙古地区各医药单位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医保参保证明、发放工资证明、北京银行的电子回单；4、湖南迪诺公司的省区经理职务说明书、发货管理制度；5、湖南迪诺公司2012年、2013年内蒙古省区退货收货情况表；6、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与天宇药业公司的对账函，公安机关从天宇药业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与湖南迪诺公司的对账函、收条、入库单；7、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与同致药业公司的对账函；8、同致药业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9、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申请人为姚某的发货申请表、产品接收确认单（回单）；10、湖南迪诺公司与九州通公司的对账函，公安机关从九州通公司调取的该公司退货给湖南迪诺公司的药品详单；11、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某12、证人刘某甲、郭某、张某、刘某乙、隋某、袁某的证言；13、被告人姚某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材料；14、被告人姚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884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姚某上诉提出：1、其并未要求隋某从天宇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28186元的货款，隋某亦未将该28186元货款交给其。2、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鉴于上诉人姚某认罪态度好，建议本院在量刑上酌情从宽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1）其受迪诺制药有限公司委托报案反映其公司员工姚某涉嫌职务侵占。姚某系其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区域经理，负责公司在内蒙古地区的药品销售和客户管理工作。姚某经过公司委托，有公司出具的正式的法人委托书，因此姚某可以凭委托书收取货款，也有权从物流公司提货以及从业务往来单位提走退货。（2）其所在的审计督导部门专门负责公司有关业务和财务的审计工作，于2012年7月审计时发现姚某在2012年3月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公司的电子办公平台（OA），分两次将其公司销售给呼伦贝尔市同致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价值46224元的药品擅自转走，既没有退还公司也没有发货给呼伦贝尔市同致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其部门通过OA平台的发货记录与呼伦贝尔市同致药业对账发现同致药业根本没有收到这两批货。其部门去物流公司查询，发现都是姚某委托一个叫鄂文斌的人领走了。其向公司领导汇报后，领导要求姚某交货，并妥善处理好此事，姚某态度很好，答应交货给公司，但总以正在办理或者家里有事等借口拖延。考虑到那批货价值不大，可以给姚某一个机会，公司告知姚某只要退货就不再追究。但姚某一直没有回公司，之后大概约一个星期，姚某的两个电话都不接，后来就关机了。（3）2013年1月，公司开展年底例行审计，发现姚某还存在其他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提走货款、擅自提走药品和擅自提走退货药品不上交公司等问题。分别为：①2012年8月于内蒙古九州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核对当年1月至7月份的账目时，对方应欠其公司56968.56元，其公司向九州通医药公司发对账函后，发现与对方公司财务显示存在差异，后发现账目差异的其中原因之一为2012年九州通医药公司向其公司退换了价值14753.93元的药品，由姚某将货提走且未将这批货退还公司。2012年12月31日其公司在与九州通医药公司对当年8月至12月的帐时，其中两笔账目差异原因为2012年9月12日姚某提走价值10206元的退货，2012年10月17日姚某提走价值504元的退货，都没有将退货交给公司。以上三笔分别价值为14753.93元、10206元、504元的药品，共计25463.93元。②2013年1月其公司与业务往来单位内蒙古天宇药业公司对账时发现对方公司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欠公司67044元，但对方回函称并不欠其公司货款。其到对方公司对账时发现姚某分四次从内蒙古天宇药业公司领走货款，姚某本人写了收条。分别是2012年9月21日领走28186元；2012年10月21日领走11820元；2012年11月16日领走5640元；2012年12月20日领走7089元，共计52735元。还有14309元姚某未经公司批准而私自决定赠送对方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③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向姚某发货价值14990元的8s泮托药品，单价29.98一盒，共500盒。姚某既没有将药品退回公司，也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去铺货，更没有将货款交回公司。以上姚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货物、货款共计138412.93元。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内蒙古九州通医药公司采购部经理，姚某于2012年9月21日领走28186元货款；2012年10月21日领走11820元货款；2012年11月16日领走5640元货款；2012年12月20日领走7089元货款，共计52735元，均打了收条，还有14309姚某作为返利退给其公司。以上共计67044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湖南迪诺公司从天宇药业公司领取退货的情况，其中2012年6月26日的16批，7月4日的1批、9月12日的3批退货由姚某领取。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原系湖南迪诺公司呼和浩特地区销售主管）的证言，证明某
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07年11月至2013年2月在湖南迪诺制药公司审计部工作。2012年8月左右，公司发现姚某联系的呼伦贝尔市同致药业没有对账，但姚某在2012年3月两次以同致药业公司名义要求公司将价值46224元的药品发往海拉尔。公司派其到呼伦贝尔去了解情况，其到同致药业公司要求对账时发现其公司于同致药业根本没有合作，是姚某私自以同致药业公司名义发货后将药品占为己有了。公司决定将姚某的职位降为区域经理，要求其部门继续搞清姚某以同致药业名义从公司发出货物的去向。姚某承认将药品放在扎兰屯康复大药房袁某那里销售。2012年9月左右，其和姚某一同到达扎兰屯康复大药房找到袁某，袁某并没有告诉其姚某到底放了多少货，卖了多少钱，只是退了一批药品给其。其制作了退货清单，药品总价值为23435元。退货时姚某在场，一同清点，并将退货发往齐齐哈尔业务员王立国那里去销售。回公司后，向公司营销总监宁平汇报。剩下的22389元药品姚某不肯交代清楚，其在审计报告上写清要求姚某将22589元全赔，按公司制度还要处罚7984.8元。
6、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至2012年底任迪诺公司业务员，姚某系其上级。2012年9月21日姚某要其从内蒙古天宇药业领取28186元货款，其以姚某名义出具了收条。其拿到货款后，姚某从包头市来呼和浩特市，其在呼市五中旁的“如家宾馆”（现改名“裕通快捷酒店”）一楼的一间客房把货款交给了姚某。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姚某将部分蚁灵口服液和曲安奈德益康唑乳膏给其销售，其总共付给姚某2200元现金，除此以外其与姚某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8、湖南迪诺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公司地址搬迁的相关书证，证明湖南迪诺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的公司住所为浏阳生物医药工业园内环园东路，后搬迁至长沙市芙蓉区中天广场行政公馆17楼办公。
9、湖南迪诺公司与姚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湖南迪诺公司对内蒙古地区各医药单位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医保参保证明、发放工资证明、北京银行的电子回单，证明：姚某系湖南迪诺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姚某受公司委托负责公司产品在内蒙古地区的销售及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
10、湖南迪诺公司的省区经理职务说明书、发货管理制度，证明姚某的职责范围以及公司发货管理的具体流程。
11、湖南迪诺公司2012年、2013年内蒙古省区退货收货情况表，证明天宇药业公司、九州通公司等公司对迪诺公司退货、迪诺公司收货的时间、药品品种、数量的情况。
12、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与天宇药业公司的对账函，公安机关从天宇药业公司调取的该公司与湖南迪诺公司的对账函、收条、入库单，证明：湖南迪诺公司致函称至2013年12月31日止，天宇药业公司欠湖南迪诺公司货款67044元，而天宇药业公司反馈称不欠湖南迪诺公司货款，并提供了相应收条和入库单，收条显示姚某于2012年9月21日领走货款28186元、2012年10月21日领走货款11820元、2012年11月16日领走货款5640元、2012年12月20日领走货款7089元。
13、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与同致药业公司的对账函以及同致药业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湖南迪诺公司致同致药业公司对账函称至2013年5月31日止，同致药业公司欠湖南迪诺公司货款46224元，而同致药业公司反馈称该公司不欠迪诺公司货款，差异原因为双方未产生业务往来。
14、湖南迪诺公司提供的申请人为姚某的发货申请表、产品接收确认单（回单），证明：姚某以收货单位为同致药业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3月4日向湖南迪诺公司申请发送价值28424元的药品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于2012年3月20日向公司申请发送价值17800元的药品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两批药品已由姚某确认接收。
15、湖南迪诺公司与九州通公司的对账函，公安机关从九州通公司调取的该公司退货给湖南迪诺公司的药品详单，证明：九州通公司向湖南迪诺公司退货共计25485.3元，其中19084.74元的退货由姚某领走，姚某交代其中价值7680元的96盒蚁灵口服液和价值5400元的曲安奈德益康唑乳膏共计13080元的药品被其私自卖出，其余药品退回公司。
16、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5日，姚某在包头市滨河新区海富商业街14栋A104滨河易方网吧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7、上诉人姚某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上诉人姚某的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基本情况。
18、上诉人姚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互相印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884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姚某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姚某上诉提出：1、其并未要求隋某从天宇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28186元的货款，隋某亦未将该28186元货款交给其。2、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1、上诉人姚某曾多次供述其从天宇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28186元货款未上交给湖南迪诺制药有限公司，虽其后来翻供否认，但其在辨认出该28186元的收条系由隋某以其名义代写之后，仍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事实予以承认，而其供述与证人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笔事实。2、其认罪态度好属实，检察人员对此亦予以认可并建议本院考虑该情节对其酌情从宽处罚，但原审判决已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及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姚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