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无锡长江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长江路1号（超市）。负责人：郑欲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东，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忠，男，1983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惠民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无锡长江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忠产品�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国忠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规定“中华老字号”标识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本案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的应该是“都匀毛尖”品牌，而不是该品牌的现持有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和原持有人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2.品牌不等同于商标，一审认定涉案产品注明的“都匀毛尖茶”与三个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没有相似之处，而认定涉案产品无任何依据标识“中华老字号”是错误的。在生产商在取得许可使用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前提下，在产品上标识自己设计的字体和标志不代�没有取得地理证明商标的使用许可。3.本案涉案产品标注“中华老字号”并无不妥，“都匀毛尖”品牌“中华老字号”标识持有企业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已证明在其监督下，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加工的都匀毛尖些列茶产品符合地方标准，准予使用“都匀毛尖”证明商标和“中华老字号”等荣誉称号。被上诉人吴国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涉案商品确实存在虚假标注的情况，对其购买行为造成了误导，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确实属于欺诈。吴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辉超市向其退货并退款1284元；2.赔偿价款的三倍5136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辉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国忠于2016年4月22日在永辉超市购买了由贵州贵天下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出品、由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都匀毛尖茶3盒，单价428元，共计向永辉超市支付货款1284元。上述产品外包装正面以方正的字体形式载明“都匀毛尖茶”，正面左侧盒身印有“中华老字号”的文字和图标，盒身背面中品名一栏为“都匀毛尖茶”，其余还有两处均以方正的字体形式载明“都匀毛尖茶”，案涉产品载明执行标准为DB52/T433，保质期为18个月。案涉商品的生产商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701680196261M，住所地为贵州省××自治州××市××号，法定代表人为李应祥。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都匀毛尖）为中华老字号”。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2701000134241，住所地为贵州省××自治州××市贵州省××市斗篷山路××号“灵智�场”，法定代表人为刘灵。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由贵州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贵州省农业委员会于2015年1月13日发布，自2015年2月13日实施的DB52/T433-2015《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中第8.4条规定：“在符合本标准贮存条件下，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而DB52/T433-2009《都匀毛尖茶》中并未对产品保质期做出规定。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黔农发【2015】152号文件《省农委、省食品药品监管局关于延长贵州省10个茶叶品牌旧版包装产品适用期的补充通知》中载明，相关茶叶品牌旧版包装产能品使用过渡期为6个月，即可在2015年9月15日（都匀毛尖在8月13日）前销售。“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是由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7日注册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商�图像是艺术字体和拼音及英文组成。2016年3月1日该商标转为由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持有。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注册了以下两个商标，一个是“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注册号为8872040）、一个是“都匀毛尖”（注册号为3214853）。其中“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注册号为8872040）的商标图像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9月7日注册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图像一致。2016年2月20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同意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将“都匀毛尖”商标转让给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由于商标权的变更，申请将都匀毛尖“中华老字号”持有企业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相应变更的注册商标为“都匀毛尖”（注册号为3214853）、“都匀毛尖”（注册号为8872040）。上述事实由吴国忠提供的发票、实物、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DB52/T433-2015《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中国商标网站查询打印件，特易购公司提供商标注册证、商标详细信息、中华老字号综合服务平台打印件、DB52/T433-2009《都匀毛尖茶》、贵州省农业委员会、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黔农发【2015】152号文件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明。一审中，特易购公司提供了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都匀毛尖”品牌管理者的情况说明》、《关于证明商标“都匀毛尖”的“中华老字号”使用情况的说明》、贵州省商务厅出具的《省商务厅关于对复函》、贵州�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对监督都匀毛尖加工的说明》、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获得的证明商标都匀毛尖为“中华老字号”的证书、及第3214853号“都匀毛尖”的商标注册证，以证明“都匀毛尖”的原商标持有人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和现商标持有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均不生产和加工“都匀毛尖”商品，仅仅是“都匀毛尖”的品牌管理者，而“中华老字号”是对“都匀毛尖”这个商标的认定，所以案涉产品可以在获得授权使用“都匀毛尖”这个商标的同时，注明为“中华老字号”。吴国忠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中，法院就“中华老字号”可否随商标授权他人使用一事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函询问，但未得到答复。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本案中永辉�市销售的都匀毛尖茶在外包装上标识有“中华老字号”的称号及相应标识，但根据永辉超市提供的证据显示，被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是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都匀毛尖）（后商标持有人变更为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同时，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是有相应的商标图像的，且其注册的其他两个商标“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注册号为8872040）、“都匀毛尖”（注册号为3214853）也有相应商标图像。案涉产品中仅仅在产品外包装的正面及背面以方正字体注明“都匀毛尖茶”的字样，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注册号为8872040）、“都匀毛尖”（注册号为3214853）均毫无任何相似之处，无法认定为案涉产品标注使用了上述三个�标。而案涉产品的生产商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出品商贵州贵天下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均未获得有“中华老字号”的称号，因此案涉产品并无任何依据可以标识为“中华老字号”，该宣传会对普通消费者在选择产品时产生误导，应当认为存在对消费者构成欺诈的故意，故对该欺诈行为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收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而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因此永辉超市应当向吴国忠承担退货退款并赔偿三倍价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第二十四�、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辉超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国忠货款1284元，吴国忠同时将其所购的3盒都匀毛尖茶返还永辉超市。如吴国忠不能返还都匀毛尖茶实物，则按照每盒428元的价格抵扣相应退货价款。二、永辉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国忠赔偿款51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结的（2017）苏02民终2822号案件中，依法查明吴国忠于2016年4月22日分别在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无锡长江路分公司、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无锡清扬路分公司等无锡多家超市购买多份涉案商品，随后均以欺诈为由提起退还货款并赔偿的诉讼。而（2017）苏02民终2822号案中吴国忠同样是购买都匀毛尖茶三盒并主张退还价款和三倍赔偿。以上事实有（2017）苏02民终282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商品标注“中华老字号”是否符合规定问题。商务部《“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的第三条规定，“中华老字号”标识适用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或品牌，未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企业或个人，不得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商务部的答复函亦明确，涉案商品生产者黔南州都匀毛尖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商标：都匀毛尖）是“中华老字号”。永辉超市主张黔南州都匀毛尖有限责任公司系在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监督下被准许使用“都匀毛尖”证明商标的，进而可以使用“中华老字号”称号。但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地理标志证明商标“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是有相应的商标图像的，且其注册的其他两个商标“都匀毛尖茶DUYUNMAOJIANTEA”（注册号为8872040）、“都匀毛尖”（注册号为3214853）也有相应商标图像。案涉产品中仅在产品外包装的正面及背面以方正字体注明“都匀毛尖茶”的字样，与上述三个商标均无相似之处，无法认定为案涉产品标注使用了上述三个商标。故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上标识“中华老字号”不符合相关规定。关于吴国忠是否有权利向永辉超市主张三倍惩罚性赔偿问题。本案中，吴国忠在同一时间分别在无锡多家超市购买多份涉案商品，随后均以欺诈为由提起退还货款并赔偿的诉讼。吴国忠为获取惩罚性赔偿而实施的购买商品行为与为了正常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商品的行为不同，吴国忠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身份。故对其要求永辉超市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案涉商品标识不符合相关规定，吴国忠可将该商品退还永辉超市，永辉超市退还相应的货款。综上，永辉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二、永辉超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国忠购物款1284元，吴国忠将其所购的3盒都匀毛尖茶返还给永辉超市。如吴国忠不能返还都匀毛尖茶实物，则按照每盒428元的价格抵扣相应退货价款；三、驳回吴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吴国忠预交），由吴国忠负担40元，永辉超市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50元（永辉超市预交），由永辉超市负担10元，吴国忠负担40元。两项相抵，吴国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辉超市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伟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翁 强书 记 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