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刑终94号
原审自诉人吴永涛，男，1954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森，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长汀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被逮捕。
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吴永涛控诉原审被告人黄秋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闽08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秋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秋森、原审自诉人吴永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3日，本院对原告吴永涛与被告黄秋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3）汀民初字第2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秋森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返还吴永涛借款人民币260000元（币种，下同），并按2％月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月1日始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应扣除2012年1月至3月底支付的利息9000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黄秋森对原告的主张不持异议，并承诺待长汀县交通局归还其垫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后立即还款。判决生效后，黄秋森未履行义务，吴永涛遂于2014年1月6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同年3月17日依法向黄秋森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等法律文书，责令黄秋森在三日内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告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但黄秋森在其于2014年3月21日提交的财产申报表中，未申报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标单位委托业主长汀县交通局代付给其的应收工程款。
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黄秋森与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业主单位为长汀县交通局，A标中标单位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B标中标单位为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A标、B标实际施工人为丘长生，黄秋森系丘长生该工程的唯一合伙人。因丘长生下落不明，该两公司同意在支付给丘长生的工程款中代丘长生偿还黄秋森债务160万元，并委托业主长汀县交通局代付，并商定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60万元；2014年4月1日前支付80万元。
2014年1月15日、16日，被告人黄秋森（在建行开设的6227001882870161711账户）分别收到长汀县交通局代付退还的危桥改造工程履约保证金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黄秋森出具给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标单位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书（收据）》，指定黄贵荣在长汀建行宏达分理处开设的账户收取该公司的30万元，该公司汇入其指定的帐户视为其本人收到的款项。同年1月27日，黄贵荣帐户收到长汀县交通局代付退还的危桥改造工程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4年4月2日，被告人黄秋森出具给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标单位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收据》，指定宿某在长汀建行开设的账户收取该二公司的款项。同年4月18日，宿某账户分别收到长汀县交通局代付2010危桥B标工程款270219元和30000元；2014年4月2日，被告人黄秋森出具给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标单位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收据》，指定韩某在长汀建行开设的账户收取该二公司的款项。2014年7月4日，韩某帐户分别收到长汀县交通局代付河源市道路桥梁公司保证金和工程款175510元和24271元。上述指定他人帐户所收款项均未用于案件执行。
2014年3月19日，本院执行局依法分别冻结了被告人黄秋森的银行账户，并责令被执行人黄秋森、赖清芳夫妇在同年3月30日前迁出其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客家广场2号楼B幢401号房屋。因两被执行人拒不迁出该房屋，本院于同年12月31日对黄秋森予以司法拘留。2015年1月4日，黄秋森交出房屋钥匙；同年8月3日，本院执行局将被执行人黄秋森、赖清芳的房屋拍卖款50.79万元，按比例分配给债权总额为205万余元的申请执行人，其中，自诉人吴永涛按借款本金26万元分得64219元，尚余债款至今无法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部门于2014年11月7日以被执行人黄秋森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移送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查。长汀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8日立案侦查后，于2015年2月5日对被告人黄秋森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由长汀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长汀县公安局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案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执行字第160号《关于吴永涛等人与黄秋森、赖清芳民间借贷等案的执行报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1）2014年1月6日至同年12月17日，申请执行人吴永涛等人（单位）向长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19件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执行标的总额为本金2056511.25元及利息；（2）被执行人黄秋森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移送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立案后撤案，及黄秋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长汀县人民法院（2013）汀民初字第299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及该案《民事诉状》、《答辩状》，证明吴永涛诉请黄秋森归还以承包桥梁建设为由向其所借款项26万元及其利息一案，经长汀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
3.《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4）汀执行字第85号《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黄秋森逾期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吴永涛申请强制执行，长汀法院受理后向黄秋森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财产申报表等法律文书。
4.《财产申报表》，证明：黄秋森未申报其投资的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中标单位委托业主长汀县交通局代付给其的应收工程款。
5.《调解协议书》，证明：中标单位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和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在支付给丘长生的工程款中代丘长生偿还黄秋森债务160万元，并委托业主长汀县交通局代付，并商定分三期支付。
6.《委托书》（收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黄秋森通过自己或其指定的账户收取长汀县交通局代付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和工程款的事实。
7．《财产控制反馈信息表》，证明长汀法院依法冻结黄秋森及其赖清芳相关银行账户的情况。
8.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执行字第85号《公告》及《收条》，证明长汀法院拟对已查封的被执行人黄秋森所有的座落于长汀县客家广场2号楼B幢401号房屋一套进行评估、拍卖，责令在2014年3月30日前迁出该房屋。但黄秋森在2015年1月4日才交出该套房屋的锁匙。
9.《拘留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31日，因黄秋森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决定对被执行人黄秋森拘留十五日。
10.长汀县人民法院（2014）汀执行字第85－1号、第160－5号《执行裁定书》《黄秋森、赖清芳系列案分配表》，吴永涛出具的《收条》，证明：黄秋森房屋拍卖后，吴永涛按分配收回欠款64219元的事实。
11.黄秋森提供的《危桥股东注入资金情况》（现金注入）、《收条》及危桥改造工程出纳现金日记帐，证明：（1）危桥改造工程股东为丘长生、黄秋森。其中，丘长生投入和借入共计3420945.71元，黄秋森投入和借入共计3866489.41元（其中，黄秋森借入款中注明，包含宿某借入34.2万元，王兰芬借入20万元）；（2）缴款单位及（缴款人）为丘长生、黄秋森、黄某2；款项内容为向张长生借入2.5％，借期半年；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一张；（3）2011年危桥改造工程现金的往来情况（在摘要栏有记载向黄秋森、丘长生、宿某等人借款的情况）。
12.黄秋森书写的还款情况及其提交的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部分债权人出具的《收条》，证明黄秋森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今有陆续存款入长汀法院执行帐户，部分债权人陆续收到黄秋森部分小额还款的情况。
13.黄秋森提交的甲方为黄某1，乙方为黄秋森、黄某2的《声明》和甲方为李跃鑫，乙方为黄秋森、黄某2的《声明》各一张及户名为黄某1、李跃鑫的信用社存折复印件一张，证明甲方（黄某1及李跃鑫）分别向长汀信用社贷款人民币15万元，借作乙方（黄秋森、黄某2）用。每月利息由乙方支付。到期由乙方归还本金。甲方不负责一切责任，并在交通局结算后，得人民币1万元。信用社于2010年8月20日、23日分别放贷给李跃鑫、黄某1帐户各15万元，当日该贷款均被转出。
14.丘长生出具的《证明》，证明黄秋森及宿某投入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工程投资款共计386万元的情况。
1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黄秋森是亲戚关系，无经济等业务往来。2014年的1月份、7月份曾应黄秋森的哥哥黄某2的要求，将其建设银行卡借给他二次转款用，具体钱从何转入转往何处，其不清楚。
1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明2014年1月28日，黄秋森带其妹黄贵荣到其任出纳的嘉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黄贵荣的建设银行卡中转帐15万元到其公司使用的曹新栋账上，存入该公司赚利息的情况。
1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长汀县交通局五次共付给黄秋森160万元。其中，第四次是打到宿某帐户上30万元，第五次是打到韩某帐户上19.97万元（该笔款被其拿去还长汀县方园信用社了）。其出资20万元与黄秋森、宿某合股参与危桥改造工程，没有签订协议及协商如何分红（证人黄某1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未说自己有参股。第二次接受询问时陈述自己出资20万元参股）。
18.证人黄某2、宿某的证言，证明其夫妇与黄秋森、黄某1一起做危桥改造工程。其夫妇筹集了80余万元，黄秋森、黄某1二人共筹集了80余万元（黄某1在信用社贷了15万元，其余是黄秋森出的），这些钱都交给黄秋森去做工程。因黄秋森不愿意，所以没有签订危桥改造工程的合股协议。后期，其夫妇又借了40万元给项目部。2013年底，经其等人要求，交通局转账到其本人和韩某的帐户约50万元。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股份转让时，看到黄秋森和宿某一起拿钱过来，且宿某在大桥呆的时候有给其报支过油费等钱款，因此，知道黄秋森、黄某1、宿某是合伙人。
2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危桥改造工程中看工地，丘长生、黄秋森、黄某1、黄秋森哥哥的老婆有到工地看进度，因此，其认为他们是老板。
21.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证明其转让危桥改造工程股份时，看到黄秋森三兄弟在场有签字。收条的内容是其写的，受让股份人和证明人不是其写的，收条上有一个丘某围其不认识。
22.证人赖某、许某的证言，证明黄秋森有找过自诉人协商还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秋森明知人民法院判令其归还自诉人吴永涛借款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其不仅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隐藏其在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中工程款的收入，并在其账户被依法冻结后，采取将其本人名下的工程款指定他人收取等手段，转移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被告人黄秋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秋森系根据合伙人的要求指定他人代收合伙款项，自诉人的指控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黄秋森在承建长汀县2010年危桥改造项目过程中，系以其本人名义参与承包，不仅没有通过有效的形式向业主、发包人以及借款人明示其股份含有黄某1、宿某等其他人员的份额，更与其和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的“丙方（即被告人黄秋森）系丘长生该工程的唯一合伙人”的陈述相矛盾；其次，被告人黄秋森主张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但其所提供的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均未能证实合伙出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和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事务的主要内容；再者，被告人黄秋森关于合伙事务至今尚未进行清算的主张，亦与情理不符，不足以采信；最后，被告人黄秋森所负债务系用于承建危桥改造项目，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其将取得的项目工程款挪作他用，并实际造成自诉人的债权至今仍未得到执行的后果，其抗拒法院执行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应当认定已构成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所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秋森主动到案后，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如实供述了指定他人代收工程款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判决被告人黄秋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黄秋森上诉称，其主观方面无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犯罪行为。鉴于在二审期间，其与自诉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得到了自诉人的谅解，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秋森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事实清楚，据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秋森的家属与原审自诉人吴永涛达成了和解，并按和解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吴永涛对黄秋森的行为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原审自诉人吴永涛提供的《刑事自诉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撤销执行申请书》等证据证实，且经上诉人黄秋森庭审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秋森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于上诉人黄秋森提出其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构成要件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已经阐明，二审不再赘述。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秋森按和解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审自诉人吴永涛要求追回的损失已挽回，且对黄秋森的行为表示谅解，黄秋森有认罪悔罪表现，同时结合原判认定的其他情节，对上诉人黄秋森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秋森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森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思 鑫
审 判 员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黄 金 水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桂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
（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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