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怀明，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京信，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两上诉人王京信、刘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08号开元山庄小区16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怀明因与上诉人王京信、刘艳、被上诉人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ll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怀明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纳不当，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当。一、一审上诉人持有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王京信转账的197.万元凭证，并且有与150万元最大转账凭证相印证的被上诉人王京信写的借条，主张双方现金往来是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王京信抗辩双方是买卖合同或者其他关系，举证责任应当王京信完成，而且提供的证据必须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中王京信未提供了足以证明其买卖合同或者其他关系。1、针对2011年6月29日5万元和12月7日的2万元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王京信主张是通过他委托孙某代理案件所产生的费用，并由孙某出庭作证。但是孙某的证言明确说明，其代理的案件是帮忙，不收取代理费，只是由上诉人承担路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这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完全一致。关于7万费用是谁支出，上诉人举证了相应的高速费、住宿费等差旅凭证一宗，以及行车路程记录。被上诉人王京信及证人孙某均认可该单据就是当时支出的费用原始单据。原始凭证显示高速公路起博兴(高青)，先到济南后直达烟台，这是从上诉人家庭地址出发，到被上诉人城市，接上王京信以及孙某，然后一起去烟台。回程也是先送下他们，然后回上诉人县城。足以证明上诉人安排车接送被上诉人等，相应的费用也是上诉人支出。孙某说是他开车和被上诉人王京信去的烟台，并支出了上述费用，没有任何证明，而且与他认可的上述实际支出的过路费单据直接矛盾。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证据，凭孙某的证言否定当时的原始行车高速公路票据，属于证据采纳错误。被上诉方的举证不能完成证明其抗辩理由的举证责任，进而不能支持其理由。从常理分析，证人孙某作为律师，上诉人与其不认识，没有理由免费给上诉人异地代理民事案件，显然是王京信的人情关系。正因为王京信欠着上诉人的借款，才有帮忙这个做法。2、2011年4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王京信的6万元转款，被上诉人抗辩理由是通过他，上诉人购买张某1家传的画家黑伯龙的画。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陈述黑伯龙的画是其所有，价值不菲，通过被上诉人王京信卖给了上诉人，并提交了照片复印件；张某1确认被上诉人王京信提供的复印件就是他家传的黑伯龙的画。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王京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是在证言与书证矛盾的情况下采纳证言，用证言否定书证。3、2011年7月7日的30万元转账，被上诉人王京信申请证人王某1、徐某出庭，证明30万元是购买董其昌的画。一审法院采纳两证人证言的理由是两个人叙述一致。对于价值30万元如此贵重的一幅画，如何交付完成买卖，一审明确不予认定。既然交付事实不能认定，就不应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并且完成。一审法院的逻辑关系存有问题。4、2011年8月4日的4.5万元转账凭证，被上诉人王京信抗辩系购买ＸＸＸ的书法款，但是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因被人王京信陈述8月26日取款，就认定不是借款而是画款,是毫无道理的主观推断，逻辑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不予认定错误。1、证人初光明作为当时上诉人的司机，参加双方借款是正常的。对于双方商谈的内容，时隔6年之久了，回答不记得但是借款的说法符合常理。2、证人吕某的证言，首先吕某和被上诉人以前是合伙人；其对双方有关事实的证言，更具备客观性，一审法院仅因为吕某的l.5％利息的说法否定其证言，是草率的。吕某证言就是证明双方有借款带利息的说法，上也存在相应的证据支持。3、上诉人提交的差旅费单据以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被上诉人一方的证人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完整的证实通过被上诉人王京信委托孙某代理案件的事实，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原则。一审不予认定的理由是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作为客观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是间接地关联性也应该认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针对抗辩理由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虽然一直抗辩所有的转账都是买卖合同或者其他关系，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没有完全证明他的抗辩理由，承担举证法律后果的应是上诉人王京信。一审适用法律举证责任错误。四、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前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开庭中，被上诉人王京信一次性提交了所有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所有的证据在上诉人眼前停留了不超过二十分钟。而且法庭同时要求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王京信播放的录音。一审判决书中说的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没有参加过，也不存在，其程序不当可能影响公正认定事实。王京信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和2万元的转账款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为其代办诉讼事务而安排其妻赵慧君支付的费用。第二，上诉人主张的6万元转账款项为上诉人向张某1购买黑伯龙画而安排其妻赵慧君通过被上诉人转手支付给张某1的货款。第三，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和4.5万元转账款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董其昌山水画和ＸＸＸ书法而安排其妻赵慧君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上述三项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已进行答辩，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第四，上诉人主张的150万元转账款项和以传真复印件形式存在的借条，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溥儒的人物画和张仃的山水册页而安排其妻支付的画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打款160万元不是偿还借款，而是退的画款。第五，上诉人以购画款150万元的借据以借贷纠纷的名义提起诉讼，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上诉人已经失去了胜诉权。第六，因为本案的事实属于买卖合同，基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刘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即使上诉人以借贷纠纷起诉，由于刘艳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150万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艳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王京信、刘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书画买卖关系，该事实有被上诉人的自认以及上诉人履行情况的证据佐证，证据真实充分。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系传真复印件，不是证据原件，上诉人认为其当时出具的并非该借据，而真实存在的证据原件内容能够反映出双方实际存在书画买卖关系，而该证据原件被上诉人持有，因此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手中的那份关键证据原件，否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予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规定，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则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非证据原件，上诉人持有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不应不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认定“事实”：“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7月31日，诉讼时效截至2013年7月31日届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后续于2014年8月13目、9月22目，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60万元，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批复的精神，诉讼时效经过后，对整个债务双方重新达成的还款协议属于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时效按照该新的协议约定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没有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诉讼时效经过后债务人的还款，属于债务人的自愿还款，债务人只是不能以后来知道经过诉讼时效为由而主张反悔要回，但不能据此认定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债权人不能以诉讼时效中断为由要求债务人偿还剩余部分的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经过后未达成任何新的付款协议，即便是后来的付款也是在诉讼时效经过后的自愿付款，对这部分付款只是不可以反悔要回，但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上诉人刘艳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王京信与被上诉人系书画买卖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相应债务应向合同相对人王京信主张权利，与上诉人刘艳无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书画买卖关系，就该买卖关系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了纠纷。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真实有效的借据而支持。上诉人刘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更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耿怀明辩称，第一，王京信和答辩人口头约定的借款事实存在，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王京信的银行借条为证，铁证如山，不存在合同买卖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2、王京信在借条上明确载明还款日期为7月31日，虽然在到期之后没有及时偿还，但在2014年分两笔还了160万元，所以后续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笔付款日期算起，在答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问题。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辩称，无意见。耿怀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京信、刘艳、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利息125.6775万元（计算到2016年5月底），共计163.1775万元；2、剩余借款本金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直到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王京信、刘艳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6日，王京信向耿怀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半月之内7月31日偿还王京信2011年7月16日”。同日，耿怀明的妻子赵慧君向王京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150万元。另，耿怀明安排其妻赵慧君通过银行网上转账汇款的方式分别于2011年4月、6月、7月、8月4日、12月7日向王京信转款6万元、5万元、30万元、4.5万元、2万元，共计47.5万元。再，王京信分别于2014年8月13日、9月22日向耿怀明转款100万元、60万元，共计160万元，并在交易备注上备注了“画款”。后耿怀明诉称向王京信催要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酿此纠纷。另，刘艳为耿怀明的妻子，且刘艳为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耿怀明在本案中所诉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耿怀明的诉称、三被告的辩称及庭审中的内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三个：一是本案中耿怀明对2011年7月16日150万元借款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涉案47.5万元的款项是否为借款，三是涉案2011年7月16日的150万元转款是否为借款。关于本案中耿怀明对2011年7月16日150万元借款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条上虽载明借款在半个月内归还即2011年7月31日前，但是王京信在2014年8月13日、9月22日的支付款项100万、60万表明了其对该借款的确认，故耿怀明的该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47.5万元的款项是否为借款。耿怀明主张在案中其妻赵慧君转向王京信的款项197.5万均系借款，虽提供了197.5万的银行转账凭证，但仅持有一张载明借款为150万元的借条，且王京信否认了本案中耿怀明诉称的借贷关系。王京信针对涉案的47.5万元款项（2011年4月的6万元+6月29日的5万元+7月7日的30万元+8月4日的4.5万元+12月7日的2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银行凭证等证实该款项非借款，本院对其该部分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已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耿怀明仍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而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为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耿怀明诉称的47.5元为王京信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涉案2011年7月16日的150万元转款是否为借款。借款耿怀明对其主张借款中的150万元既提供了由王京信出具的借条，又提供了实际交付150万元的转账凭证。王京信虽辩称涉案该150万元的款项非借款而是耿怀明支付的画款和帮助其处理其他诉讼案件而产生的费用，但其认可了出具欠条和收到150万元的事实，且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非借款的主张，所以本院认定涉案借条中载明的150万元为王京信向耿怀明的借款，那么王京信作为涉案借款人应向耿怀明履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借条中虽未载明借款利率，且王京信对该借款又不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即为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耿怀明可自该笔借款逾期之日即2011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予以主张。因王京信于2014年8月13日、9月22日向耿怀明转款100万元、60万元，共计160万元。因耿怀明在诉称中认可该160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那么利息的详细计算明细如下：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3日150万元的利息为27.325万元。因王京信于2014年8月13日支付100万元，所以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22日50万的利息为0.3333万元，以上两阶段的利息为27.6583万元。在扣减借款本金150万元后，王京信已支付的160万元中剩余的10万元应抵充利息。综上，王京信尚欠耿怀明利息17.6583万元。另，被王京信、刘艳系夫妻关系，而刘艳未就王京信2011年7月16日的150万元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应为王京信与刘艳的共同债务，刘艳应承担上述剩余借款利息17.6583万元的支付义务。再，耿怀明虽对山东德道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提出了诉讼请求，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实其与涉案借贷纠纷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故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京信、刘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耿怀明支付利息17.6583万元;二、驳回耿怀明对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耿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6元，由耿怀明负担17377.3元，由王京信、刘艳负担210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耿怀明负担4458.9元，由王京信、刘艳负担元541.1元。二审诉讼中，王京信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发送传真件一份，此传真件的右上角注明了传真发出的时间和编号，用以证实：耿怀明提交的借条系传真件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交的传真件原件有明显差异，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传真复印件借条经过伪造，借条传真原件上诉人备注：“待与西安华夏拍卖公司签订拍卖合同后，该条作废。”该句话已经抹掉，传真件的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上诉人与上海雅藏拍卖有限公司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中国拍卖协会格式文本的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人保证其对所委托拍卖标的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合法处分权”，第五条约定“若拍卖标的未成交或撤拍，委托人应自本标的结束日期30日内自付费用取回该拍卖标的”，结合耿怀明一审开庭过程中自认的事实（开庭笔录第54页），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1年7月底在西安待了两天，看到山水册页及溥儒的人物画，并与拍卖行签了合同，又委托其员工张聚峰参加2011年8月14日举行的由西安华夏拍卖公司组织的拍卖会，根据拍卖法的第6条和第25条以及第41条和42条的规定，参照合同第1条的约定，说明耿怀明与西安华夏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合同前，已取得本案涉及的山水册页和人物画的所有权。该事实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提到的7月31日还清借款相互印证，该笔借款已转化为货款。耿怀明质证称，关于证据一，上诉人提交的传真件是上诉人的传真机收到的，我提交的借条的传真原件是我的传真机收到的，两者没有任何关系，我提交法庭的是我传真机收到的原件。关于证据二，对方提供的委托拍卖合同系2017年6月10日签订，与几年前发生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实是我买了王京信的字画，我也从来没有买过王京信的字画。耿怀明补充提交了传真件原件。耿怀明提交提供证据一组（机票行程单、护照原件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一审中王京信所称7月30日送到酒店一副ＸＸＸ的画给了自己，8月4日在济南时通知家里向其支付了4.5万元画款，银行付款记录时间是15:03，与自己当天行程时间不符，此时已经在北京。王京信质证称，以一审陈述意见为准，行程单系伪造，护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耿怀明8月5日出境，8月24日入关，与一审陈述事实不矛盾。关于涉案争议的197.5万元款项，耿怀明主张均系借款，王京信在2011年4月份电话借款6万元，6月份至“一弘轩”（吕某办公室），王京信提出向自己借款200万元左右，并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随后自己分五次向王京信出借款项191.5万元，共计197.5万元，2014年9月经催要王京信还款160万元。耿怀明提交150万元借条传真件、银行转账记录，申请证人初光明、吕某出庭作证。初光明陈述，自己至2012年底系耿怀明司机，2011年5、6月，自己和耿怀明、王京信、吕某在济南“一弘轩”喝茶时，王京信表示要搞拍卖会，欲向耿怀明借款200万元，月息1.5分，耿怀明想按月息2分，因此表示回去考虑，后听耿怀明说起向王京信出借200万元。吕某陈述，2011年夏天，耿怀明及其司机、王京信到自己办公室，王京信为投资艺术品，向耿怀明谈起借钱的打算，确定年息1.5分，此后是否实际借款不知情。对于未书写借条的47.5万元款项发生的原因及经过，王京信陈述及举证如下：2011年4月22日6万元款项，系耿怀明为向张某1购买书画安排其妻赵慧君通过自己转手支付张某1画款，王京信对购买黑伯龙画作的具体情形进行了陈述。证人张某1陈述：自己系王京信同学，曾向耿怀明、王京信出售一副黑白龙的画作，王京信向其支付现金2万元、后转账4万元。2011年6月29日5万元、12月7日2万元款项，系耿怀明为山东省博兴日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与烟台市翔宇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支付自己的差旅费、找关系的费用及感谢款。证人孙某陈述：自己曾免费代理耿怀明案件，差旅费及处理案件其他费用由耿怀明向王京信支付。王京信提交（2010）芝商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买卖合同，判决书显示孙某、张聚峰均以日升公司的职工的身份代理此案，耿怀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7日30万元款项，系耿怀明为购买自己所有的董其昌山水画支付的价款。证人张某2陈述：自己曾任山东德道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耿怀明至自己公司买董其昌的画作，由徐某开车到王京信家中取画，并在办公室交易，由耿怀明通知其妻子打款后，王京信交付画作。证人徐某陈述：2011年夏天，王京信在山东德道拍卖公司看画，张某2和王京信让自己至王京信家中取画，拿到公司后将画作交予耿怀明。耿怀明看画后电话通知将款项打入王京信账户。2011年8月4日4.5万元款项，系耿怀明为购买自己所有的ＸＸＸ的书法作品支付的价款，耿怀明购买画作系出于送人需要。提交银行流水显示，8月4日耿怀明打款当日王京信账户尚余5万余元，8月26日账户取款4.5万元。对于2011年7月16日具有借条传真件的150万元的款项的发生原因及经过，王京信陈述及举证如下：耿怀明于2011年7月16日至其家中决定购买溥儒的人物画和张仃阳朔写生山水册页，因两幅画送至西安华夏国家拍卖公司拍卖不能及时交付，因此自己为耿怀明出具借条，张仃山水册页由张聚峰转交耿怀明，溥濡人物画由自己带回交与耿怀明。2014年8月12日，耿怀明携带画至济南退画。2014年8月13日和9月22日，自己向耿怀明退画款160万元。王京信提交的通话录音、通话记录流水、移动公司收费单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6年6月24日王京信与张聚峰曾进行移动电话通话。通话中，张聚峰认可耿怀明曾于2011年7月份自王京信处购买溥儒六个人物画屏和张仃阳朔写生册页，耿怀明委托张聚峰前往西安拍卖公司取画，张聚峰将张仃画册取回交与耿怀明。王京信申请证人王某2、徐某出庭作证。王某2陈述：2014年8月份，耿怀明曾携带张仃山水册页和溥濡人物画至济南，向王京信退还，并对部分细节作出陈述。徐某陈述：其曾在鲁信公司任王京信司机，2011年夏，耿怀明至王京信家中购买张仃山水册页和溥濡人物画，其开车载王京信、耿怀明至工商银行开户办卡，王京信确认到账后，三人离开。后，画作在山西拍卖会交予张聚峰，张聚峰将张仃山水册页带回，傅濡人物画由王京信带回。耿怀明对此陈述，王京信曾邀请其去西安看拍卖公司的画作，王京信为提供高卖价格让耿怀明进行拍卖，耿怀明与拍卖公司重新签订拍卖合同，替换了王京信和拍卖公司的合同。8月14日开拍卖会，耿怀明委托张聚峰到西安参加拍卖，画没有拍卖成功，张仃写生册页和溥濡人物画由王京信取走，其从未见过上述画作，与王京信之间不存在买画和退画的事实。王京信与吕某因借款纠纷提起诉讼，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2016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2017年3月23日第三次开庭吕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京信是否向耿怀明借款197.5万元，如存在借款关系，耿怀明请求王京信偿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未书写借条的47.5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耿怀明主张47.5万元为借贷关系，除转账凭证外并无证证据证实，王京信抗辩并非借贷关系，并就资金流水的发生原因进行了举证，其提交的证据与其个人陈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耿怀明就上述款项为借款进一步进行举证，其提交差旅费清单显示有张聚峰和初海军的报销明细，但是该事实不能不能否认孙某以其职工身份免费代理的事实，王京信关于耿怀明因表示感谢和其他费用向其支付7万元，应予采信。关于写有借条的15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耿怀明与王京信之间围绕着2011年7月16日的150万元的转账系因借贷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各自的举证和陈述。综合分析双方举证，本院认为，王京信关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传真件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15天，王京信主张的利息为月息1.5分，但借款履行期届满，耿怀明不但未向王京信主张偿还本金和利息，反而继续向王京信转账4.5万元、2万元，且至2014年8月前一直未向王京信主张权利，该行为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相符，有违普通理性人的逻辑思维。其次，耿怀明否认购买和退还画作，该主张与其在开庭中自述与拍卖公司就涉案画作签订过拍卖合同，委托张聚峰至西安取画的内容存有矛盾，证人初海军、吕某仅听到王京信欲向耿怀明借款，但对于王京信是否实际向耿怀明借款并未参与，且两人对于借款利息及王京信借款理由陈述均不一致；最后，王京信的抗辩主张与证人王某2、徐某的证言、张聚峰通话录音的内容、王京信在2014年两次向耿怀转款160万元时注明款项为画款，王京信实际持有张仃山水册页和溥濡人物画的事实，均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耿怀明主张诉讼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京信向其借款197.5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即使150万元存有借贷关系，耿怀明的诉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在超出诉讼时效后，债务人自动履行债务的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对于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不能视为债务关系的重新建立。对于债务的确认应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而不能仅以其履行债务的行为就直接推定债务人放弃诉讼利益。债务人履行超出诉讼时效的自然债务，不能以此抗辩要求债权人返还其偿还的债务金额，其自动履行的行为仅对其已经完成的行为具有约束力，但不向后限制其行使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利。因耿怀明与王京信之间的画作买卖关系，因为耿怀明实际返还了画作，王京信亦返还了价款，合同已因双方合意解除并恢复了给付前的原状。耿怀明诉请王京信、刘艳返还197.5万元借款的利息和47.5万元本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ll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耿怀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8元，均由上诉人耿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