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蚌埠市禹会区，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门茹萍，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绰号小黑，男，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皖0303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张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门茹萍，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史怀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9日0时47分许，在本市经济开发区文化广场TT酒吧内，5号卡座的程东瑞等人与3号卡座的吴某等人因在T台上发生拥挤双方争吵。5号卡座的张岩、李郁宾、李某、耿墙月、张洪耐、张鲁、刘卫、杨涛、程东瑞、程豪（均另案处理）陆续冲到3号卡座的位置随意殴打吴某、张某等人，引起双方互殴。双方人员使用拳打脚踢、扔砸啤酒瓶等方法随意打砸对方。造成TT酒吧内的经营秩序严重混乱、吴某（轻微伤）等双方人员受伤、酒吧内的物品毁损价值6414元。双方人员来到TT酒吧大门口后，5号卡座的耿墙月等人再次对吴某进行拳打脚踢。随后3号卡座的雷太松（在逃）邀集钱志祥（在逃）等人赶到现场实施报复。在TT酒吧门口景观水池中截住对方一人李某。雷太松指使吴某、张某、钱志祥等人对李某进行殴打。吴某、张某使用棒球棍，钱志祥等人使用关公刀将李某打伤多处。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左侧尺骨骨折和左侧股骨下端骨折为轻伤一级；左侧髌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手第二掌指关节处损伤缝合为轻微伤。
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某主动投案，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某被警方抓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建议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查询证明、到案情况说明、住院病历、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TT酒吧被毁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付某、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张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张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吴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两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对方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两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吴晓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东构成聚众斗殴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吴晓东具有自首、对方有过错、取得对方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另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晓东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
张某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张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张某具有坦白、对方有过错、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构成聚众斗殴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张某具有自首、对方有过错、取得对方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东、张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1、对上诉人吴晓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东构成聚众斗殴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从犯罪动机分析。根据本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吴晓东、张某一方在斗殴前既不认识对方更与对方无任何矛盾，本案斗殴的起因只是因为上诉人吴晓东在酒吧的T台上跳舞时被对方人员挤下T台之事，后双方发生争吵、互殴。在酒吧内的互殴结束后，吴晓东、张某一方认为己方吃亏，又邀约了钱志祥等人持械对李某进行殴打。从以上情节分析，吴晓东、张某一方具有争强斗狠、报复泄愤的主观动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故意要件。其次，从侵犯的客体分析。本案斗殴双方不管在酒吧内的互殴还是吴晓东、张某一方持械在酒吧外的报复泄愤，均发生在公共场所，双方的行为会引起社会公众的不安和恐惧，构成对社会秩序的侵犯。双方的行为不仅造成了不特定人不同程度身体健康的损伤，还造成了酒吧内财产的损坏。因此，吴晓东、张某一方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体要件。最后，从侵害的对象分析。聚众斗殴罪侵害的对象往往是一个整体，攻击的对象具有随意性。具体到本案而言，在酒吧内的互殴，双方众人互相持酒瓶、拳脚互殴，无疑侵害的是不特定的整体，具有随意性。此外，吴晓东、张某一方在酒吧外的报复泄愤行为也同样具有随意性。纵观本案整个的发展过程看，酒吧外的斗殴是酒吧内斗殴的延续，吴晓东、张某一方对李某的殴打，并不是仅仅针对李某的个体本人，而是因为李某是斗殴对方的一员，是通过殴打李某向对方进行报复泄愤的一种途径。
综上，不论从主观故意、侵害客体还是侵害对象上分析，本案中上诉人吴晓东、张某的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和特征。对上诉人吴晓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对吴晓东的辩护人及张某提出的，上诉人吴晓东、张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诸某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吴晓东、张某不仅积极参加了酒吧内的互殴，还伙同雷太松、钱志祥等人在酒吧外持械殴打李某，并导致李某二处轻伤、一处轻微伤。二上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系积极参加者，在案件中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吴晓东的辩护人及张某提出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二上诉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及持械聚众斗殴的，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本案中上诉人吴晓东、张某均具有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的情节，且斗殴行为导致对方人员轻伤的后果，依法本应在量刑幅度内从严处罚。但考虑到上诉人吴晓东具有自首、对方有过错、取得对方谅解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张某具有坦白、对方有过错、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分别对吴晓东、张某予以减轻处罚和从轻处罚，判处二年六个月和三年。该量刑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张某在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案发后，上诉人吴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上诉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对方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二上诉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张长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