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严洁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振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某乙，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毛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甲、毛某于2001年1月15日登记结婚，后生育儿子毛某某。2011年8月26日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1）穗南法南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如下：1、毛某、张某甲自愿离婚；2、婚生儿子毛某某由张某甲携带抚养，毛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给张某甲直至毛某某年满十八周岁时止；3、毛某可以随时探视婚生儿子毛某某；四、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某房由张某甲及儿子毛某某共同所有，毛某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五、毛某于2012年4月1日前向张某甲支付50000元作为补偿；六、本案受理费150元，由毛某负担。当日，张某甲、毛某还签订了《协议书》作为《民事调解书》的补充，约定：1、婚内购买的位于中山市某房归张某甲及儿子毛某某共同所有；2、毛某除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以外，同意承担一半毛某某住院医疗费用、择校费、读大学的费用；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有价证券等归张某甲所有；4、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03年3月11日、4月30日，毛某作为发明人就“实木浮雕地板（、“实木或实木复合地板的植纹方法”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2008年1月31日，毛某名下的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于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2010年9月30日，毛某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定期存款310840元（2011年9月26日到期）提前取出并销户。2011年2月3日，毛某分别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定期存款1975483.78元（2011年7月3日到期）、81800元（2011年7月3日到期）、55000元（2011年4月9日到期）提前取出并销户。2011年12月22日，位于浙江省湖州市某房屋被登记为毛某与第三人共同共有。
诉讼中，张某甲、毛某未能对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亦不同意竞价或评估价格。对于第三人提供的其与毛某乙支付购房款的发票复印件（金额：671619元），张某甲质证认为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毛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件在毛某乙处。张某甲主张毛某、第三人作为共同买受人于2011年2月21日与开发商就涉案房屋交易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1年2月25日进行了合同备案，购房款均由毛某支付，认为该不动产系张某甲、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应归张某甲所有，并提供湖州市网上备案信息系统信息打印件、协议书予以证实。毛某质证认为湖州市网上备案信息系统信息打印件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张某甲、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提供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大意：2011年9月20日，房屋原买受人与开发公司来我处申请更名，提出将买受人“毛某乙、张某乙”变更为“毛某、张某乙”，因毛某乙与毛某为亲兄妹关系，符合更名条件，准予更名）、《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证实。毛某对更名原因解释为，毛某乙与张某乙有生意上往来，张某乙因购房向毛某乙借款，为保证债务的清偿，便将毛某乙也列为共同买受人，毛某与毛某乙系兄妹符合条件，所以就更名了。张某甲认为涉案房屋购房款全部由毛某实际支付，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涉案房屋交易的相关材料。
张某甲为证实毛某因专利而享有高额收入，并持有公司干股的事实，提供毛某分别与山东韦仑嘉禾木业有限公司、浙江嘉善高雄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予以证实。经质证，毛某不能确认山东韦仑嘉禾木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真实性，认为与浙江嘉善高雄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成立高新企业、开发专利签订的，但上述公司早已资不抵债或倒闭，合同未实际履行，其每月收入只有5000元，大额转账支出（如50000元、100000元）是公司转交的材料款，不属于个人收入，并提供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予以证实。张某甲质证认为，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流水只能反映部分收入情况，否则毛某是无力购买三套房屋的。张某甲还申请对涉案专利的价值进行评估。
张某甲主张毛某隐匿财产，恶意转移银行定期存款2423123.78元，认为依据离婚协议，上述存款应归张某甲所有，并提供毛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三个定期存款账户明细予以证实。毛某否认隐匿银行存款的事实，认为2010年9月30日取出的30余万元源于出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某603房所得价款，取款用于购买位于中山市房产，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某甲确认出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解放路某房得款38万元，但该款是存入张某甲账户后再转账支付了中山市三角镇某房购房款，与本案310840元存款无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毛某认为2011年2月3日共取款206万元（其中1856191.76元是因移民需要向母亲李某某所借的款项，至今未偿还，李某某已诉至法院），其中60余万元现金支付给张某甲用于中山房屋的装修（不清楚是否实际装修）及购车，145万元用于偿还本金为90万元的高利贷，1万元用于消费，并提供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明细、借据、起诉状等复印件予以证实。张某甲质证认为，未收到毛某所述60万元，145万用于偿还高利贷无证据证实，毛某与李某某系母子关系，毛某所述债务为虚假债务。毛某确认2011年2月3日取款81800元、55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款项全部给张某甲了，张某甲对此予以否认。毛某主张其在2010年9月30日前后多次将大额款项转账到张某甲银行账户，但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
张某甲为证实毛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第三人有婚外情，且遭毛某雇请的“黑社会”威胁，提供录音资料四段予以证实。经质证，毛某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鉴定。
另查明：张某甲、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毛某与第三人发生性关系并致其怀孕。第三人与毛某于2011年10月26日经浙江省海宁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同年12月31日在浙江省海宁市妇幼保健院生育子女一名。2012年4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59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毛某与第三人名下的位于浙江省湖州市某房的房屋、毛某名下的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及张某甲与案外人毛某某共同共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的某房屋。毛某在广发银行的存款账户×××7461于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无交易流水发生。
上述事实有张某甲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协议书、专利登记资料、商品房网上备案信息打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毛某与第三人的婚姻登记资料、新生儿出生记录、录音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毛某提供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民事起诉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第三人提供的购房发票复印件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张某甲原审诉称：张某甲、毛某于2001年1月15日登记结婚，育一子。2011年8月2日，毛某以婚前缺乏了解，婚后未建立夫妻感情为由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张某甲于2011年8月26日同意离婚。毛某在离婚时谎称除了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某房外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故（2012）穗南法南民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仅就张某甲所知的上述房产作了分割。离婚后，张某甲查明毛某与当时的婚外第三者张某乙（现已与毛某结婚）存在隐瞒及恶意转移张某甲、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行为。其二人于2011年2月21日共同签订商品房产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于2011年2月25日出资652057元购买南浔区某房，此外，毛某以个人名义或与他人共同持有八项专利，其中包括无醛实木复合地板的制作方案、无醛胶合板的制作方法、竹木纤维复合制品及其制造方法、无醛细木工板及其制作方法、无醛纤维板及其制作方法、实木或实木复合地板的植纹方法、实木浮雕板、无醛实木复合地板一直一来均由毛某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但却隐瞒张某甲上述专利背后产生的巨大商业价值。遂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张某甲、毛某共同所有的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的四套房产归张某甲所有；2、毛某名下的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归张某甲所有；3、依法分割实木或实木复合地板的植纹方法（专利号：ZL0311××××.0）、冰花防滑耐磨地板（专利号：ZL20062005××××.8）两项专利的相应价值；4、依法分割毛某转移的银行存款（金额由法院认定）；5、毛某负担诉讼费。
毛某原审辩称：一、张某甲、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收入由张某甲保管及使用，离婚时全部财产均在张某甲名下，毛某除随身衣物及日常工作使用的一辆汽车外，并无其他财产，没有隐匿财产的行为。二、毛某与第三人张某乙名下的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的房屋非张某甲、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三、确认毛某名下的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在离婚协议上没有分割和说明，但该车用于家庭生活，张某甲也帮忙缴纳过交通违章罚款，不存在隐匿财产的问题，且离婚时价值约50000元，毛某一夜情存在过错，但离婚时已补偿两套房屋及50000元给张某甲，该车应归毛某所有。四、张某甲主张分割的专利技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授权他人使用，未产生经济利益，张某甲要求分割无事实依据；五、毛某无恶意转移银行存款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张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某乙书面述称：位于浙江省湖州市的房屋最先合同备案登记的买受人是毛某乙、张某乙，时间为2011年2月21日。张某甲、毛某于2011年8月26日离婚。2011年9月20日，经湖州市建设和房地产管理局同意，才由毛某乙更名为毛某，并非产权的变更，该房屋不属于张某甲、毛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毛某应对其主张的在2010年9月30日前后多次将大额款项转账给张某甲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毛某请求调取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毛某于2010年9月30日、2011年2月3日将尚未到期的大额定期存款共计2423123.78元提前支取并销户，又不能对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并予以证实。张某甲主张毛某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存款2423123.78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毛某主张上述存款中部分款项是因移民需要向母亲李某某所借的款项，但债务的清偿与共同财产的分割本属两个法律关系，毛某以债务未清偿作为不分割共同财产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甲、毛某离婚当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有价证券等归张某甲所有，结合毛某存有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可依法少分或不分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张某甲认为毛某转移隐匿的存款2423123.78元归张某甲所有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上述“知识产权的收益”包括实际取得或者已经明确可以取得的财产性收益。可见，知识产权本身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仅归知识产权人个人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或者已经明确可以取得的知识产权的收益，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主张毛某持有的两项专利技术属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甲要求对涉案专利技术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原审法院亦不准许。张某甲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专利技术的收益情况，张某甲要求分割涉案专利技术的收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毛某名下的粤A×××××号雪佛兰牌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当事人不能对其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亦不同意竞价或评估确认其价值，原审法院无法分割该财产，故本案对涉案车辆暂不处理。张某甲与毛某、第三人对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某102室房屋的权属存有争议，故本案不作处理，张某甲可另行主张权利。张某甲请求原审法院调查涉案房屋交易相关材料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第三人张某乙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毛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归张某甲所有的存款2423123.78元给张某甲。二、驳回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955元，其中受理费26185元、诉前保全费3770元，由毛某负担。如因当事人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判决书的，公告费用按有关单位的实际收费由被公告人负担。
判后，毛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农业银行206万元是借款，离婚协议不包括该款。该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款是向我母亲李某某借来的，不属于我的劳动收入，不属于赠与。一审判决206万元给被上诉人不符合事实。二、2010年9月30日的31084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来源于卖旧房子，当时取出后用于购买中山市三角镇房产的购房款。而且取出来后存入被上诉人建设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尾数为5823的银行卡上，然后从此卡上取钱支付中山的房款。被上诉人长期没有工作。离婚后，我将两套房产都给了对方，我只要了车辆。我只是打工一族，无能力还李某某的借款206万，也无力再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张某甲答辩称：上诉人提到的借款是上诉人虚构借款事实，制造虚假诉讼，所以这笔债务根本不存在，根据一审开庭笔录，上诉人亲口承认钱实际上是上诉人妹妹的钱。另外一件债务案庭审笔录也可证明钱是上诉人妹妹的。对于债务案我方是不服的，我方会提出再审。本案中，即使是上诉人母亲转给上诉人，但也没有转账依据，仅仅是出具了上诉人的凭证。2012年2月2日上诉人提起债务诉讼后，2012年5月20日上诉人才向其母亲打的借条。我方在南沙法院调取相关笔录，笔录中问双方有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需要处理，上诉人称没有。另根据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第三点和婚姻法相关规定，因此我方认为应该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应诉，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李某某诉毛某、张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后，李某某、张某甲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毛某二审提交了该终审判决书复印件，认为该判决证明2011年2月3日提取的206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其向母亲借来的钱。张某甲认为，对终审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虚构债务，对方虚假诉讼，骗取法院判决，以达到影响本案的诉讼目的。我方在2013年3月11日已经申请了再审。判决书认定债务时间是在2012年5月20日，也就是打借条当天，与本案无关联。判决书认定债务成立不损害我方权益是错误的，现在已经影响到我方权益了。
二审中，毛某为证明206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交2011年2月8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该款是其向母亲借款，由其妹妹2008年7月到银行办理。其从定期存到活期尾数3712银行卡上，2月8日现金支取206万元，并没有转账到其他人名下。
张某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上诉人还有另一笔存款，大概是206万元，因为上诉人提供190万元的账户与其现在提供的账户不一致，如果是有转账的，上诉人应提供转账凭证，否则我方只能认为上诉人还有另外一笔20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毛某于2010年9月30日、2011年2月3日提前支取尚未到期的大额定期存款共计2423123.78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毛某提取该两笔款项事实清楚，其主张2010年9月30日提取的款项来源于卖旧房子，当时取出后用于购买中山市三角镇房产的购房款。而且取出来后存入张某甲建设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尾数为5823的银行卡上，然后从此卡上取钱支付中山的房款。2011年2月3日所提取的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其于2007年移民时借用李某某的。则毛某需对其提取款项的性质、用途举证。然毛某并未对其2010年9月30日提取款项的性质、用途予以举证，而当天其系现金提取款项并销户，故该证据属于其自行可举证的范畴，不属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至于毛某2011年2月3日所提取的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5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毛某向李某某借款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毛某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2011年2月3日提取206万元是2008年7月3日向李某某所借。故原审判决认定该两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
双方当事人离婚当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毛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取该两笔数额巨大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用途，故根据该《协议书》第3项的约定，毛某应支付张某甲2423123.78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毛某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违反到庭诉讼义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5元由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何剑平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 亚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