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82民初3282号
原告：蔡卫明，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职中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钱巧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婧宇，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卫明与被告通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5日和1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波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婧宇、张尔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卫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佣金7025151.0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00000元（暂计，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0日、10月9日，原告与被告就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分别签订一份《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由原告代理被告参与当年度母线等电气产品的招投标，同时约定了被告中标后支付原告佣金的比例和方式。上述《业务代理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的招投标中顺利中标，并分别签订合同，其中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中标金额32523867.49元，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中标金额7528386.08元。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又进行了增补，增补合同金额计59957223.04元。根据《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中标框架合同部分佣金为框架合同金额的3%，增补合同部分佣金为增补合同金额的15%”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佣金共计10195151.06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317万元，尚欠7025151.06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通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均是通过在国家电网网站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投标，招标信息是公开的，被告也是自行负责制作投标应答文件的。原告既未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未曾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同时原告也不具备居间代理的资质，故其行为无法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居间行为。而且，原告至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被告中标做了哪些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答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国家电网公司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法（暂行）》规定“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工作必须贯彻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招标活动不受任何地方、部门、单位和个人的非法干预”、“不得以采取贿赂以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谋取中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990)民他字第31号)】规定“承发包工程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规，严禁行贿受贿、索要回扣，弄虚作假，不准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本案讼争的《业务代理协议》的服务内容因违反前述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合同。
2、即使认定《业务代理协议》有效，但原告主张的业务代理佣金也远远超出了通常、合理的范围，属于显失公平，法院应酌情予以调低；建设工程项目业务“介绍费”的行业惯例通常需考虑工程总造价及企业可获利润并在此基础上确定合理比例；其他行业中介服务费标准（如房地产业、律师业）一般也需符合其行业特征并将费用收取比例确定在合理范围内，但原告所主张的后续代理佣金竟高达15%，显然已经超出了任何行业惯例、标准及通常意义上的合理范围。
被告就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实际收款并开票金额为86696710.87元，成本总计已达到76055533元，即净利润仅为10641178元，而且后续因欠供需补供成本支出还在陆续增加当中；截至2016年4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代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17万元，然而原告却还要向被告继续主张700余万元的佣金，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行业内介绍费的合理范围，如果法院支持其诉请，在被告还将继续产生成本支出的情况下，被告必将产生巨额的经营性亏损，造成显失公平的情形。
3、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在执行过程中，江苏省电力公司与包括被告在内的各中标单位对于采购物资供货的计量方式产生了不同意见，根据江苏省电力公司2015年1月内部会议精神以及与多家供应商的多方沟通，各方最终达成一致，按照江苏省电力公司有关要求自2015年起进行物资补货，目前被告补货工作仍在持续进行中。原告对被告与江苏省电力公司之间的补货情形明确知悉，并认可被告持续补货的行为将造成后续的大额成本支出，遂双方就被告后续应付费用达成新的一致意见，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的后续应付款确认书，确认尚欠款项120万元。截至目前，被告已支付40万元，尚有80万元未支付。
综上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原、被告围绕各自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业务代理协议》、预中标通知书、框架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订单）、还款计划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1、2013年9月20日和10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原公司名称江苏通华机电成套有限公司）分别就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和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签订一份《业务代理协议》。两份协议约定：“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拓展营销市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江苏省电力公司采购项目所需要400V低压密集绝缘母线产品、湖北省电力公司第3批协议库存项目所需要槽型母线、低压开关柜产品形成如下协议”。
协议的具体条款中约定乙方职责：1、该项目产品选型中，在甲方产品质量和技术条件符合用户要求的前提下，优先向用户宣传、推荐甲方产品。并负责在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入围工作，入围工作前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必须提供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入围所有要求的资质和资格要求文件。2、向甲方提供相关项目母线槽、开关柜的采购情况和用户要求，协助做好产品的售前推介。3、一旦甲方产品中标并签订合同，协助甲方项目执行中有关事宜。4、所有货款必须汇入甲方合同指定的银行账号，否则视为挪用公款，如领取银行汇票等票据，必须在15日内交付甲方（如有特殊情况经甲方同意适当延期的除外），否则承担所占货款金额日1%的违约金，同时追究乙方有关责任。5、乙方不得擅自代表甲方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其它任何增加甲方义务、排除甲方利益的任何协议或出具任何相关承诺，否则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
约定甲方职责：1、积极配合乙方的前期工作，及时向用户提供用于该项目的有关产品技术资料及图纸并及时派人参加技术交流，负责与相关设计部门沟通。2、全面响应标书，并对所提供产品技术质量及售后服务负责，并按时全面履约。3、合同签订后，严格执行合同中有关事宜，同时为乙方工作的开展与资金的回笼提供方便。4、甲方产品母线槽、开关柜中标后，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框架合同总价的3%。5、乙方负责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合同增补，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增补合同总价的15%（除框架合同金额以外的合同金额为增补合同）。6、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就甲方考察工作（含地方供电公司相关人员），组织到甲方公司现场考察费用由甲方承担。7、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对在网供应商收取的正常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中标服务费、投标保证金等）。
约定佣金的支付：1、由于电网公司招标的特殊性，在甲方签订正式合同后7日内，全额付至乙方指定账号。2、甲方在执行与用户签订的合同中，以及相关合同中涉及的所有安全、产品质量，交货时间，指导安装等问题，所产生费用和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
协议有效期约定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
上述两份《业务代理协议》上，均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钱巧林的签名。
2、《业务代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代理被告参与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的入围投标工作，并分别中标。中标后，原告代理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江苏省电力公司2013年用户出资供配电项目第二批协议库存招标采购400V密集绝缘母线槽包05框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框架采购合同》），原告代理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与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库存货物采购供货协议书》（以下简称《供货协议书》）。
上述《框架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格暂定为32523867.49元，合同价格最终以买方实际采购合同货物结算金额为准，买方以采购订单的方式执行具体采购。协议有效期内采购供应货物数量：签订协议起一个日历年内，执行的总金额达到协议库存金额时，协议即可终止，或视情况继续执行，但执行金额不得超过原协议金额的20%。《框架采购合同》签订后，根据该合同“以采购订单的方式执行具体采购”的约定，原告代理被告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内，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共计签订19份《江苏省电力公司2013年招标采购密集绝缘母线槽始端箱采购合同（订单）》，金额总计92481090.53元。
上述《供货协议书》约定被告向湖北省电力公司供货金额计7528386.08元。
3、被告中标并签订上述合同后，至今已支付原告佣金共计317万元。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钱巧林曾于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书面还款计划：“2015年3月底付蔡卫明壹佰贰拾万元，如到期不付按1.5的利息”。2016年2月5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钱巧林又向原告出具书面还款计划：“2016年3月10日付陆拾万元，至11月30日前付清”。上述两次还款计划作出后，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和2016年4月7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佣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
审理中，原、被告争议的主要事实：
1、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的合同增补。原告主张《框架采购合同》项下被告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19份订单，其金额已超出《框架采购合同》原标的额，超出部分应属合同增补，对合同增补部分的佣金，被告应按增补金额的15%支付给原告。被告抗辩订单供货金额的增加是《框架采购合同》项下自然产生的实际用量增加，并不存在增补合同，再言，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是由其负责完成了增补。被告并认为《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合同增补，其概念是增加合同金额而无需被告供货。
2、被告法定代表人钱巧林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原告认为钱巧林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并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还款计划书上的还款金额并不是被告最终应当支付的佣金金额，该还款计划书是被告在原告催要下出具的，但其至今也没有兑现。被告则主张该还款计划书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已确认被告欠其佣金金额只为120万元，还款计划书出具后，被告已支付40万元，因此实际尚欠原告佣金80万元。
3、补供。审理中被告陈述，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的《供货协议书》签订后，已全部履行完毕。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的《框架采购合同》以及19份采购订单签订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已付款86696710.87元，被告实际履行供货金额69280310元。2015年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审核后，发现被告欠供，要求补供2000多万元的货物，被告至今已补供货1700多万元。补供致使被告的生产成本大大增加，在此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其继续支付700多万元的佣金，显失公平。原告则认为被告按合同约定供货是其应尽义务，被告补供与原告无关。
审理中，被告还向本院提供了铜排、辅料购置发票及付款凭证、工资结算单及发放凭证、运输发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本案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的被告生产成本情况。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由其自行制作的“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成本及利润核算总清单”，该清单核算，在扣除相关成本，以及已支付给原告的佣金317万元，已支付给案外人孔波的佣金280万元，以及佣金个调税2799118元（实际应由原告、孔波缴纳，被告亦未有实际支出）后，被告所得利润计11971197元。被告据此认为，如原告要求其继续支付700多万元的佣金，被告仅得利润只有300多万元，而原告实际所得佣金1000多万元，因此显失公平。
另查明，在本案的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中，被告除与原告签订《业务代理协议》外，还与案外人孔波签订了一份《业务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中标后支付给孔波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总价的8%。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性质及效力；2、原告的佣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帮助被告向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宣传、推荐其产品，帮助被告“入围”，被告中标签订合同后，其支付原告一定比例的佣金。上述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的特征，因此该协议的性质属居间合同。
被告抗辩，本案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均是通过在国家电网网站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投标，招标信息是公开的，被告也是自行负责制作投标应答文件的。原告既未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也未曾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同时原告也不具备居间代理的资质，因此原告行为无法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居间行为。本院认为，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促成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虽然将居间合同定义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本案《业务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帮助被告向江苏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宣传、推荐其产品，帮助被告“入围”，与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目的并不相悖，而原告帮助被告“宣传、推荐”，实质也是帮助被告提高订立合同的机会，因此，原告的“宣传、推荐”当属居间行为的范畴。
本案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确系通过网站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投标，但并不能当然推定被告自己即知悉该招投标信息，而且公开招投标，亦不能当然推定被告即不需要向客户介绍、宣传、推荐自己。另言，市场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入围投标亦得需要条件，客户需要前期考察、筛选。如没有做好前期的介绍、宣传、推荐工作，想入围投标也并非易事。对本案而言，《业务代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代理被告参与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后被告入围投标并中标，原告并代表被告签订了合同，因此，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且被告亦已支付了原告部分佣金。原、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业务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帮助被告宣传、推荐其产品，帮助被告入围”的居间义务，被告并予以了认可。审理中，被告仅以本案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是通过在网站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开招投标，原告不具备居间代理的资质为由，抗辩原告不构成合同法上的居间行为，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业务代理协议》的效力。被告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钱巧林并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能够证明协议签订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虽系公开招投标，但如前面所述，其与原告居间行为并不必然相悖。被告抗辩原告《业务代理协议》中的居间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等强制性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本案原告佣金支付，《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中标后，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框架合同总价的3%；乙方负责合同增补，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增补合同总价的15%（除框架合同金额以外的合同金额为增补合同）”。上述约定明确，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佣金应按两个比例计算，即中标框架合同部分按3%计算，增补合同部分按15%计算。在原告促成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合同成立后，被告理应按照上述支付佣金比例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对于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的佣金计算。被告中标后与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合同金额7528386.08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中标后，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框架合同总价的3%”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佣金为225851.58元（7528386.08元×3%）。
对于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的佣金计算。被告中标后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先是签订了《框架采购合同》，约定合同金额暂定为32523867.49元。在《框架采购合同》项下，原告又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19份采购订单，金额总计92481090.53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约定“除框架合同金额以外的合同金额为增补合同”，应认定增补合同金额计59957223.04元（订单总金额92481090.53元－框架合同金额32523867.49元）。再根据《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中标后，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框架合同总价的3%，合同增补，甲方给予乙方的业务佣金为增补合同总价的15%”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框架采购合同》的佣金为975716.02元（32523867.49元×3%），应支付原告增补合同的佣金为8993583.46元(59957223.04元×15%),两项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佣金为9969299.48元。
被告提出订单供货金额的增加是《框架采购合同》项下自然产生的实际用量增加，并不存在增补合同的主张，与《业务代理协议》中“除框架合同金额以外的合同金额为增补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其负责完成了增补，与《框架采购合同》项下采购订单均系原告代理被告签订的事实不符，而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是其自己负责完成了增补，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合同增补，其概念是增加合同金额而无需被告供货，亦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补供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促成被告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后，原告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之后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根据被告审理中陈述，合同签订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已向其付款86696710.87元，但其实际履行供货金额69280310元，因此，被告向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补足供货本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被告抗辩的补供致使其生产成本大大增加，显然不能成为其不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支付原告佣金的正当理由。
对于被告抗辩增补合同部分的佣金按15%比例支付过高、超出合理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业务代理协议》中关于佣金支付比例的约定，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行为，在法律上并未强制规定什么样的支付比例才属合理范围。另言，被告的《框架采购合同》本系通过公开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从常理上讲，如想通过增补的方式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其难度将大大增加，而实际情况是原告促成被告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总额92481090.53元，增补金额远远超出《框架采购合同》金额32523867.49元，因此对原告的付出而言，其在增补合同中所得佣金比例高于《框架采购合同》，亦属合情合理。再言，在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中，被告除与原告签订《业务代理协议》外，还与案外人孔波签订了一份《业务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中标后支付给孔波的业务佣金为中标总价的8%。据此计算，被告在中标《框架采购合同》中实际应支付的佣金比例亦已达到11%（原告3%+孔波8%）。因此相比较而言，被告在增补合同中支付给原告的佣金比例15%，亦并非过高。
被告抗辩如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比例支付原告佣金，被告仅得利润只有300多万元，而原告能得佣金1000多万元，因此显失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业务代理协议》，被告与江苏省电力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框架采购合同》、订单，本身都是一种市场交易行为，利润与风险自然存在。被告以其最终赚取利润多少来衡量之前签订的合同是否公平的问题，显然有悖市场交易法则，于理不符，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钱巧林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性质。本院认为，从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来看，只是表达了被告的还款承诺，并没有原告同意被告给付120万元了结的意思表示，因此该还款计划书并不能成为双方结算佣金的依据。被告抗辩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原告已确认被告欠其佣金金额只为1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业务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后，被告应支付原告佣金共计10195151.06元(湖北省电力公司项目佣金225851.58元+江苏省电力公司项目佣金9969299.48元),减去被告已付的佣金317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佣金7025151.06元。被告无正当理由长期欠拖欠不付，有违《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在甲方签订正式合同后7日内，全额付至乙方指定账号”，而且被告向原告作出120万元的付款承诺后，亦未能按计划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显属不当，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尚欠的佣金7025151.06元并要求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本院综合佣金的性质、被告的合同、订单签订情况、第三方支付货款情况、被告已付佣金情况、被告的还款计划、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通华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佣金7025151.06元以及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76元，减半收取32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38，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佣金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
审判员 王祥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蔡菁菁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