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居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107国道东泊路段。
法定代表人：梁浩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权德，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诗玲，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梅，女。
委托代理人：常峰，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爱平，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旺信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横沥镇隔坑沿江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黎根旺。
上诉人东莞市居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英梅、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旺信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英梅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黄英梅与居益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居益公司将东莞市中堂镇居益公馆工程的钢、木质防火门制作安装委托黄英梅承包完成，合同暂定总价为300000元。黄英梅在承包上述工程过程中，经居益公司同意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旺信公司。2012年6月28日，黄英梅与旺信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安合同》，约定由旺信公司承揽上述工程的防火门工程，合同总价为245994.24元。案涉工程竣工后，黄英梅与居益公司指定的此项工程的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朱耀威以及旺信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共同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由黄英梅委托居益公司代为支付76190元给旺信公司，2012年9月31日前付清。后因居益公司未履行对旺信公司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旺信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英梅清偿该款项。此案经一、二审审理，最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英梅向旺信公司支付76190元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8241.67元。
黄英梅与居益公司所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中付款方式第五项明确约定：保修一年质保金3%到期付清。（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黄英梅主张居益公司按490000元扣减了3%的质保金14700元，居益公司亦于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3%的质保金没有支付。自《委托付款协议》签订至今1年半的时间内，黄英梅要求居益公司支付质保金14700元未果。居益公司不诚信的拖欠行为，损害了黄英梅自身的合法权益，据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居益公司立即向黄英梅支付工程款76190元；二、居益公司向黄英梅支付拖欠工程款76190元的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居益公司向黄英梅支付工程质保金14700元；四、居益公司向黄英梅支付迟延支付质保金14700元的相关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居益公司承担。
居益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居益公司从未与黄英梅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对黄英梅主张的案涉工程量不予确认，根据黄英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居益公司已全额付清了对应的工程款及质保金，请求驳回黄英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旺信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英梅与居益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1.居益公司将东莞中堂镇居益公馆工程钢、木质防火门制作安装委托黄英梅承包完成，合同暂定总价300000元，施工过程中的变更、数量增减及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纳入合同当期结算范围，合同实际结算总额以实际发生数量进行结算为准；2.居益公司及时提供或会同黄英梅共同确认详细、准确的尺寸及安装位置，确定现场负责人为朱耀威，及时对施工进度及竣工后工程总结算量的确认，竣工后七天内组织验收，按时支付相应款项；3.居益公司和业主未经验收擅自动用或提前使用产品的，则动用（使用）之日即视为产品安装验收合格；4.木质防火门520元／㎡，钢质防火门380元／㎡，“包闭门器、防火锁、电箱、水表箱计1.8㎡对版收货（包括五金件）”；5.合同签订后15天内，居益公司支付黄英梅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门框到场付30%，门扇到场付20%，消防质监主管部门验收合同付17%，保修一年质保金3%到期付清。
黄英梅于2012年2月28日与旺信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安合同》，约定由旺信公司为黄英梅加工承揽居益工程项目的木质防火入户门。2012年9月12日黄英梅与旺信公司签订《工程供货、安装结算明细表》，双方确认旺信公司供货总价款为245669.76元，并列明产品规格、数量、面积、金额等。
黄英梅、居益公司以及旺信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了三方《委托付款协议》，约定黄英梅尚欠旺信公司工程款共计：木质防火门117119元、钢质防火门59497元，经三方协商，黄英梅委托居益公司在2012年9月31日前代为支付76190元给旺信公司。后居益公司没有支付该76190元给旺信公司，旺信公司对黄英梅、居益公司提起诉讼，此案经一、二审审理，2013年11月26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查明居益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3%的质保金没有支付，于法庭调查后提交代理词称其已付清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款项；判决判令黄英梅支付旺信公司工程款76190元及相应利息。黄英梅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6日、盖有旺信公司公章的《事实说明》，当中旺信公司认为居益公司愿意在三方的《委托付款协议》上签名同意代付的行为，表明其当时应当至少差欠黄英梅防火门工程款76190元未付清，否则不可能同意代付。
双方确认居益公司已支付黄英梅工程款398110元。黄英梅认为该工程款数额是以工程总价款492243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来付款的，并对款项的构成、计算作了说明。居益公司则认为其所有付款都是根据黄英梅的要求而支付的，是预付款，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来支付，根据居益公司自己实际测量的工程量（钢质门346.18㎡、木质门511.81㎡）、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居益公司已全部付清了工程价款。
黄英梅主张与居益公司签订合同后第二天即开始制作防火门，部分木质防火门委托了旺信公司制作，部分钢质防火门委托了广州兴皇公司制作，黄英梅与居益公司曾有阶段性的结算和支付货款，并形成工程量结算明细若干份，最后的结算是2012年9月12日，确认居益公司尚欠工程款76190元，并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居益公司则表示不清楚黄英梅的具体开工时间，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黄英梅没有在施工，也不清楚黄英梅的完工时间，居益公司大概在2012年年底才知道黄英梅的防火门安装工程已完工；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黄英梅提供的结算明细是其单方制作的，居益公司不予确认；居益公司的朱耀威在《委托付款协议》签名时与黄英梅约定，如果居益公司还没付清黄英梅款项的话，就直接支付款项给旺信公司，如果已经支付完毕或超额支付，则黄英梅有义务返还相应款项，因此该协议对居益公司没有约束力，案涉合同应按实际工程量来结算。
黄英梅与居益公司对案涉工程量有争议。居益公司主张黄英梅实际完成的木质防火门工程量应与旺信公司和黄英梅签订的《工程供货、安装结算明细表》一致，钢质防火门工程量应与黄英梅和广州兴皇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一致。黄英梅则认为旺信公司与广州兴皇公司只是承接制作了部分防火门工程，黄英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以2012年5月21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明细为准；黄英梅与旺信公司、广州兴皇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与案涉工程量没有关系，面积计算方法也与案涉工程的计算方法不同，黄英梅与居益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水电表箱门不足1.8㎡的按1.8㎡计算。黄英梅主张的双方结算的工程量明细中没有双方的签名或盖章。居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鉴定案涉工程量的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在委托鉴定前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查勘。经双方清点、测量，双方在防火门的数量、测量方法上有争议，且现场所见，绝大部分房屋已销售给业主入住，木质防火入户门共计有240扇，现存238扇，木质防火入户门外已加装不锈钢门的有146扇，占61%。黄英梅认为自己主张的测量方法是双方约定的，因为合同约定水电表箱门不足1.8㎡的按1.8㎡计算，双方口头约定做多少算多少；由于案涉防火门绝大部分已被住户拆卸门框、加装了不锈钢门框、装修埋地，无法测量原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实际情况不符合工程量鉴定条件，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居益公司则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测量方法，合同中约定水电表箱门面积应达到1.8㎡，且要对版收货，按实际尺寸测量计算面积；居益公司是按行规来测量工程量的。双方确认对防火门的测量方法没有国家、行业标准的规范性文件规定。
黄英梅主张合同总价款为492244元，双方结算时约定以整数490000元计，扣减居益公司已支付的398110元，尚欠91890元，扣除3%质保金14700元（490000元×3%）、垃圾费1000元，欠款为76190元；由于双方最后结算是2012年9月12日，居益公司至今未支付余款，故要求从2012年9月13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质保金利息。
以上事实，主要有黄英梅提供的《防火门制作安全合同》、《防火门制安合同》、工程量明细、支付证明单、进账单、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收据、《工程供货、安装结算明细》、《委托付款协议》、（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居益公司提供的订货协议、工程量结算单传真件，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防火门工程量是多少。关于案涉防火门是否经过双方一致结算，黄英梅认为已经过结算，并提供若干份结算明细，但居益公司予以否认，也不确认结算明细的真实性。由于黄英梅提供的结算明细均没有双方的签名盖章确认，其他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黄英梅主张的工程量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准予居益公司提出的鉴定工程量的申请。经过组织双方现场查勘，绝大部分业主已装修入住，61%的木质防火入户门外已加装不锈钢门，门框或被拆卸、或被切割、或被不锈钢门框包裹、或部分被埋，已不复黄英梅制作安装的防火门原状。双方确认对防火门的测量方法没有国家、行业标准的规范性文件规定，双方对测量方法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居益公司主张的行业规范测量方法并没有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防火门现状不符合工程量鉴定的条件，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事宜。
居益公司一方面主张不清楚黄英梅的具体开工时间，也不清楚黄英梅的完工时间，双方至今未结算，另一方面又陆续支付黄英梅价款，在黄英梅与第三方的结算文件中签名，销售案涉房屋，居益公司的主张与行为明显相互矛盾。根据黄英梅与居益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居益公司要及时对施工进度及竣工后工程总结算量进行确认，竣工后七天内组织验收，按时支付相应款项。若如居益公司主张的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居益公司不按约定组织双方验收、确认工程量，而在结算前接收了定作物，并将房屋销售给业主，导致工程量无法进行鉴定，该不利后果应由居益公司承担，则原审法院采纳黄英梅主张的工程量。再者，从双方主张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来看，居益公司主张1栋3楼的4扇木质防火门、1扇电井门、1扇水井门不是黄英梅制作，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场清点的防火门数量与黄英梅提交的工程量明细上的数量一致，其中钢质防火门（除水电表箱门外）与居益公司确认的广州兴皇公司结算单基本一致，只有2种规格（6扇）存在少许差异。关于合同约定的钢质防火门“包闭门器、防火锁、电箱、水表箱计1.8㎡对版收货（包括五金件）”的理解，黄英梅的解释更合理些，原审法院倾向于采信黄英梅的主张。至于木质防火门的面积与旺信公司的结算明细的差异，黄英梅认为与旺信公司的计算方法不同于与居益公司的计算方法，因而在规格尺寸上有较大不同。结合黄英梅主张的工程量及对已付款的计算说明、证据之间的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具有合理性，证据与主张之间也能相互对应。再结合居益公司的朱耀威在《委托付款协议》上签名同意由居益公司代为支付旺信公司76190元的行为，居益公司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对如何确定该76190元数额也不能合理说明。因此，原审法院采信黄英梅主张的工程量、合同价款的计算、结算等主张，认定居益公司尚欠黄英梅工程款76190元、质保金14700元。由于黄英梅同意居益公司在2012年9月前付清76190元，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另，双方对验收交付时间不能确定，黄英梅主张最后一次结算是2012年9月12日，则从该天次日起计算质保金一年期限，居益公司至今未支付质保金14700元，黄英梅可以要求从2013年9月13日起计算利息。黄英梅诉请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居益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英梅防火门工程款76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居益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英梅支付质保金14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9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黄英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26元（黄英梅已预付），由居益公司负担。
居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居益公司向黄英梅应付工程款为397929元，居益公司已向黄英梅支付工程款398110元。因此，居益公司已向黄英梅付清所有款项（包括质保金），未拖欠黄英梅任何款项，理由如下：一、关于工程量的认定。1.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防火门现状不符合工程量鉴定的条件，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事宜”，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防火门分为木质防火门与钢质防火门，每一栋楼房的第3层至第11层是标准间，所有门窗、套内设计以及防火门的规格是一样的，部分住户只是在木质防火门的基础上加装了防盗门，现场都有保留原状的木质防火门，可以进行测量鉴定。而钢质防火门依然是安装时的原状，没有被改造，完全可以进行测量鉴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第1栋第3层的4樘木质门是居益公司与售楼方选定的样板房，由售楼方负责制作的，不是黄英梅制作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黄英梅与旺信公司、广州兴皇公司的工程量与案涉工程量没有关系，面积计算方法也与案涉工程的计算方法不同，黄英梅与居益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水电表箱门不足1.8㎡的按1.8㎡计算”，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黄英梅系接受居益公司的委托制作安装涉案防火门的，而黄英梅则是经过居益公司同意授权旺信公司制作安装涉案防火门，旺信公司对同一樘防火门的实际测量数据和黄英梅与居益公司的测量数据肯定是一致，尺寸上不可能产生较大的差异。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居益公司不按约定组织双方验收、确认工程量……则本院采纳黄英梅主张的工程量”，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英梅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是黄英梅单方制作的，没有居益公司的签名确认，并非经双方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防火门工程量的依据。二、关于工程款的认定。1.原审法院认定“黄英梅主张合同总价款为492244元，双方结算时约定以整数490000元计……”，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居益公司与黄英梅从来没有进行过结算。双方对合同总价的约定是《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第2条，“合同暂定总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施工过程中的变更、数量增减及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纳入合同当期结算范围，合同实际结算总额以实际发生数量进行结算为准。”合同中很明确地说明了合同暂定的总价是300000元，合同实际结算总额以实际发生数量进行结算为准，所以当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时，是不知道实际工程量是多少的，合同实际结算总额是不确定的，黄英梅主张2012年2月25日确定合同总价款为492244元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实际的工程量也不清楚，黄英梅的主张并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2.根据黄英梅实际完成木质防火门的工程量应为511.81㎡，钢制防火门的实际工程量为346.81㎡，居益公司向黄英梅应付的工程款为397929元。居益公司已向黄英梅支付工程款合计398110元，因此居益公司已向黄英梅付清所有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也已付清，并不拖欠黄英梅任何款项。三、关于《委托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采信“黄英梅提供的一份《事实说明》，当中旺信公司认为居益公司愿意在三方的《委托付款协议》上签名同意代付的行为，表明其当时应当至少差欠黄英梅防火门工程款76190元未付清，否则不可能同意代付”，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作为原审第三人的旺信公司并没有出庭，所提供的说明也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真实，根据证据规则该份证据是没有任何证明力的，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是错误的。综上，居益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黄英梅的诉讼请求；2.黄英梅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黄英梅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居益公司目前尚欠黄英梅76190元以及质保金，原审法院已经对相关事实做了详细的查明，且黄英梅对各个单证的内容做了详细的说明，居益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2.居益公司称样品楼的防火门是由其他人制作的，没有依据。居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黄英梅的主张，没有举证证明装修的单价等。3.按照惯例，水电门都是小面积的，但是需要用大面积的钢材进行横裁，并且按照案涉工程的情况量身定做，剩余面积是不能利用的，故双方约定不足1.8㎡的按照1.8㎡计算；4.居益公司提及的转包钢质防火门及木质防火门的情况是在居益公司许可下进行的，符合平等、自愿的原则，黄英梅按照合同的约定已经完成了工程；5.居益公司主张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没有进场施工与事实不符。居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施工负责人每天都在现场监督，不可能在不知道相关工程状况的情况下与黄英梅进行结算。二、关于居益公司的上诉主张中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黄英梅主张案涉合同总价款是492244元。居益公司在没有通知旺信公司以及黄英梅在场的情况下捏造的结算表没有依据。双方约定在一年内可以扣除一定的质保金，而居益公司现主张已经支付了398110元很明显与其应付的工程款397929元相差无几，并没有包含其所称的质保金，而居益公司主张支付的工程款397929元亦无相关的结算单等证据证实。三、关于委托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旺信公司的陈述是可以采信的，因为居益公司欠黄英梅76190元的工程款，为了免除中间环节，由居益公司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旺信公司。但是居益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责任，旺信公司不得已才起诉黄英梅。黄英梅已经支付了旺信公司76190元，黄英梅请求居益公司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黄英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居益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订立的《东莞中堂“居益公馆”项目商品房包销协议书》、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案涉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用以证明案涉居益公馆项目1单元第三层的301、302、303、304号房的入户木质门是由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制作的。
黄英梅认为居益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预售许可证与本案无关；包销协议形成于2011年，不属于新的证据；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孤立、虚假的，没有相关的合同计量方法、计算单价、款项支付等证据证实其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居益公司在2014年7月3日一审开庭笔录中明确承认“居益公馆里面所有的钢质门、木质门都是由原告（黄英梅）承包的”；居益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在本院（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案件法庭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没有向黄英梅支付质保金，已向黄英梅支付“398110元，1000元的清垃圾费”。
以上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本院（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案件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的工程量如何认定。
第一，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有没有制作4扇木质门的问题，居益公司在一审中已陈述“居益公馆里面所有的钢质门、木质门都是由原告（黄英梅）承包的”，现其上诉又提出有4扇木质门是由广州市天地阳光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制作，前后主张矛盾，故本院对居益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合同条款“包闭门器、防火锁、电箱、水表箱计1.8㎡对版收货（包括五金件）”的理解问题，根据黄英梅提交的《东莞市中堂镇东城国际工地钢质防火门工程及其金额》显示对于两种规格的管井门（600mm×1500mm、460mm×1500mm）广州兴皇公司与黄英梅的结算价格都是一样的，居益公司也对上述证据记载的管井门规格没有异议，故黄英梅关于水电表箱门不足1.8㎡的按1.8㎡计算的主张更为合理，对于居益公司关于合同是约定水电表箱门面积应达到1.8㎡，且要对版收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案涉商品房已经实际使用，有部分门已被业主拆除，原始的客观情况无法恢复，黄英梅与案外人就工程量结算的数据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本案的实际工程量。第四，黄英梅主张合同总价款为492244元，双方结算时约定以整数490000元计，扣减居益公司已支付的398110元，尚欠91890元，扣除3%质保金14700元（490000元×3%）、垃圾费1000元，欠款为76190元。《委托付款协议》明确约定黄英梅委托居益公司在2012年9月31日前向旺信公司支付76190元，居益公司对于为何需要向旺信公司付款、付款金额如何确定都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采纳黄英梅的主张，认定居益公司尚欠黄英梅工程款76190元、质保金147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居益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52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居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