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永裕，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君、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剑文，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玥、廖乐发（实习），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永裕因与被上诉人张剑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剑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许永裕支付工程款共计1，900，342元；2.许永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619，325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5日暂计至2015年8月5日违约金218403.1元；以281，0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暂计至2015年8月5日违约金5912.9元；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应支付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
许永裕亦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张剑文赔偿因工期延误所造成的租金、人工成本经济损失合计999，844.5元（其中租金损失60万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0月13日，张剑文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作为发包方（甲方）的许永裕签订一份《装修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厦门福联大厦的厦门量贩式KTV的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图纸包干，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工期90日历天；工程质量需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要求，达到合格；合同价款515万元；工程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日期以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为准；甲方自接到验收申请报告7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超过十五天未组织验收或未经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视为甲方认可乙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如乙方施工的项目经甲方或质检部门验收存在质量缺陷，由甲方或质检部门出具书面文件告知乙方，由乙方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时间内无条件返修至合格。若因甲方指定分包的项目影响整个工程的消防、质检验收，甲方应积极出面协调处理，协调处理不成的，乙方不承担消防、质检验收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办理开工及验收所需的资料属甲方的由甲方负责提供，属乙方的由乙方负责提供，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开工及验收手续，由甲方承担责任，给乙方或甲方造成的损失及罚款，由甲方负责赔偿；否则反之。此外，双方对工程价款及结算等事项也进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剑文即开始对讼争工程进行装修施工。
2013年3月29日，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做出一份厦公消验（2013）第011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9月10日，张剑文向许永裕出具一份对账单，根据该对账单，对本案讼争工程载明：合同内515万元（工程完工后，结算清楚需付至合同价内95%即362万元现金、120万元投资款、10万消费卡款，以上合计492万（已付），另增补部分总价为70万元左右。2013年11月25日，双方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增补部分最终工程款按470，342元计算，亦即讼争总工程款为515万元＋470，342元=5，620，342元。期间，许永裕向张剑文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62万元。对此，张剑文予以确认，并确认共收取许永裕工程款合计372万元（其中包括10万消费卡款），但认为其余1，900，342元工程款至今尚未收到。
原审又查明，许永裕于2013年3月29日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前已经入驻并进场使用、处理开业前期的工作，但双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原审法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释明讼争《装修合同》无效，张剑文认为，即使讼争《装修合同》无效，许永裕也应支付工程款，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许永裕支付工程款共计1，900，3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1，619，325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5日起算；以2810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算，均应以实际支付日期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许永裕认为，其并未拖欠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即使合同无效，张剑文也应赔偿许永裕租金及人工费损失合计999，844.5元。
原审判决查明的以上事实，有《装修合同》、厦公消验（2013）第011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账单、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账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材料予以佐证。
原审判决认为，张剑文与许永裕签订的《装修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张剑文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故该《装修合同》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鉴于张剑文为讼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工程已经竣工检验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张剑文要求许永裕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对讼争工程总工程款5，620，342元（合同内515万元＋增补部分470342元）及许永裕向张剑文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62万元、10万消费卡款等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张剑文、许永裕双方争议的120万元款项，因双方均确认该12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且对该款项性质各执一词，张剑文主张系许永裕向张剑文的借款，许永裕则认为系张剑文作为KTV投资款，且用于抵用工程款。根据举证规则，许永裕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投资款，张剑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故法院对前述120万元款项性质不予认定，也不在本案中做出处理。因此，许永裕实际应支付张剑文工程款为700，342元（5620342元-372万元-120万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由于许永裕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提前实际入驻并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许永裕的行为应视为已认可张剑文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且许永裕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讼争工程工期延误确系因张剑文造成，其主张的租金损失及人工成本经济损失与本案也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期间发生的损失应由许永裕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永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剑文工程款700，3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应支付日期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二、驳回张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许永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99元，由张剑文负担7977元，许永裕负担3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9元，由许永裕负担。
宣判后，许永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永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张剑文原审诉讼请求，支持许永裕原审反诉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错误。（一）一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11月25日，双方对讼争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增补部分最终工程按470，342元计算”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据此得出双方对讼争工程总工程款5，620，342元（合同内515万元＋增补部分470342元）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现有证据，张剑文可得的增补工程款仅为258，686元，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5，408，686元（合同内515万元＋增补部分258686元）。1.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2013年11月25日进行结算并确认增补价款为470342元。张剑文一审提交的《工程汇总单》不是许永裕最终确认的讼争工程结算结果。该《工程汇总单》由张剑文于2013年4月20日送交许永裕，许永裕于2013年4月28日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后退还给张剑文，张剑文于2013年11月25日单方确认增补价款为470342元，但此后并未将该《工程汇总单》送交许永裕再次审核确认。2.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而需要整改的部分合计211656元，应当由张剑文承担，并从张剑文自己认可的470342元增补价款中扣除。扣除之后，张剑文可得的增补工程款仅为258686元。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张剑文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方式；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由于张剑文的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张剑文承担；如张剑文施工的项目经许永裕或质检部门验收存在质量缺陷，张剑文应无条件返修至合格；由于张剑文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开工及验收手续，由张剑文承担责任，给许永裕造成的损失及罚款，由张剑文负责赔偿。张剑文所提供使用的大量装修材料、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质量合格标准，导致第一次消防验收无法通过。为此，2013年2月16日，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厦公消验（2013）第0059号”消防验收不合格意见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因消防验收不合格而需要整改、返工返修的部分，其增加的费用必须由张剑文自行承担。根据张剑文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凡是属于消防整改部分，签证单上都有备注“消防验收时提出的整改要求”。这些签证单的整改费用合计211656元，应当由张剑文自行承担。3.张剑文所提出的消防设计缺陷、许永裕擅自使用、福建警声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亦有需要消防整改的部分都不是事实。（二）一审判决查明的“许永裕向张剑文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62万元”的金额是错误的，据此作出“双方对许永裕向张剑文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362万元、10万消费卡款等事实无异议”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许永裕已付进度款并非362万元，而是492万元。张剑文于2013年9月10日亲笔出具的对账单，其代理人已经确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足以证明许永裕向张剑文支付了492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二、一审判决查明的“许永裕于2013年3月29日涉案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之前已经入驻并进场使用、处理开业前期的工作”的事实是错误的。张剑文仅提交三个微信朋友圈照片证据不足。首先，张剑文无法证明微信号为“haihua3119”的使用人系祝海华，微信号为“panfan520530”的使用人系潘凡，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照片内容只是体现若干个员工在KTV房间里面，不能证明许永裕已将讼争工程投入使用。再次，在第一次验收不合格之后，讼争工程仍然交由张剑文继续施工，不可能出现已经交付给许永裕的情况。
三、一审判决认定工期延误期间的损失由许永裕自行承担是错误的，张剑文应当赔偿因工期延误给许永裕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约定的竣工时间是2013年1月13日，实际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3年3月29日，工期延误时间为2个月15天。（二）一审法院将证明讼争工程工期延误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许永裕是错误的。若张剑文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于他本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由于张剑文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开工及验收手续，由张剑文承担责任，给许永裕造成的损失及罚款，应由张剑文负责赔偿。涉案工程是张剑文施工的，张剑文应当对工程质量负责，确保通过消防验收。许永裕主张的租金损失60万元及人工成本经济损失399844.5元，具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且于本案密切相关，均系由于张剑文工期延误所产生的损失，张剑文应当赔偿。
被上诉人张剑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根据全案证据认定工程增补款为470342元符合事实。张剑文与许永裕双方在案涉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多次交涉，确定了增补款的数额为470342元。许永裕主张的120万元“投资款”实际为许永裕向张剑文的借款。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张剑文多次向许永裕催讨工程款，但许永裕以种种理由推脱，后无奈应许永裕要求将部分工程尾款转为许永裕向张剑文的借款并口头约定每月2%的利息，出具单据是应许永裕要求写为“投资款”，但从未与许永裕商讨过投资入股、参与管理、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一审法院未对该120万元的款项进行认定并作出处理，张剑文将另行向许永裕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许永裕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提前实际入驻并使用是正确的。根据张剑文提交的祝海华等人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公证书、证人张某的证言，许永裕确于案涉工程未经消防部门验收的情况下提前入驻并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许永裕的行为应视为已认可张剑文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二、许永裕主张案涉工程因张剑文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并要求张剑文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第1.3条约定，张剑文系根据许永裕提供的设计图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造成案涉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根本原因系许永裕自身提供的设计缺陷，许永裕应对案涉工程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承担过错责任，而非归责于张剑文。许永裕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及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入驻工程场所，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并进行营业，其行为视为已认可张剑文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无权再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二）从厦公消验（2013）第005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知，导致案涉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并非仅有许永裕发包给张剑文的工程部分，其发包给福建警声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部分亦有四项经消防验收不合格，不应将案涉工程工期延误、消防验收不合格全部归责于张剑文。（三）工程进度款未按照合同第6.2条的约定支付，而根据合同第4.4条约定，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工期可直接顺延。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许永裕除对上诉状中列明的事实存有异议以外，还认为原审遗漏查明消防部门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消防验收不合格意见书》的事实。张剑文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2013）第005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案涉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要求整改后再依法重新申报消防验收。
再查明，本院要求许永裕对潘凡、祝海华及《工程汇总单》回复内容栏中签名人员的身份进行落实。许永裕于2016年5月25日提交书面说明，确认潘凡担任KTV店长，祝海华担任厦门源裕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工程签证单》签名人员分别为刘进武、张良松、许学聪，当时都是厦门源裕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许永裕于原审中确认厦门源裕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许永裕投资的公司。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是多少。
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张剑文于原审中提交了《工程汇总单》，许永裕对《工程汇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刘进武、张良松、许学聪在《工程汇总单》上签名的效力。从上述《工程汇总单》载明内容“本工程增加工程量（含消防验收提出整改）实际产生的费用：1.增加项目审核价588708元。2.漏项、材料送检审核价105742元。3.扣除项目扣除费48085元。请确认！刘进武、张良松、许学聪签名回复内容为：1.总计588708元-48085元=540623元。2.第2项送检费和325包厢漏报是否增补由总部公司领导确定（105742元）。3.增补部分尚未折扣”分析，许永裕确认张剑文增加工程量为540623元，只是对增补部分的折扣未明确。其次，上述《工程汇总单》载明“经我司与贵司协商后，我司同意按以下方式结算：1.漏项、材料送检（签证041、042）计105742元优惠给予免收。2.原贵司应付我司588708元-48085元=540623元，我司同意按8.7折结算，优惠后共计470342元。2013.11.25”，上述内容证实张剑文于2013年11月25日自行扣减增加工程量应支付款为470342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6.4条“甲方（许永裕）认可乙方（张剑文）的工程结算资料后，应在10日内办理完毕工程结算，否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工程结算”，许永裕未举证证明其在10日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张剑文的工程结算470342元，并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三，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2月16日认定案涉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许永裕对张剑文报送的041-044号《工程签证单》回复时间为2013年3月5日及2013年3月6日，均在案涉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之后。许永裕于《工程汇总单》回复认可张剑文工程量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亦扣除了041-044号《工程签证单》中的争议金额。故许永裕于本案中主张增加工程量470342元中还应扣除多项消防不合格整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剑文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应为合同价5，150，000元＋增补工程量470，342元=5，620，342元，许永裕主张原审对双方增补工程量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张剑文与许永裕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张剑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案涉工程业经验收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剑文可以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许永裕主张工程款。其次，许永裕主张其已支付492万元工程款，其于原审中提交对帐单载明“362万（现金）、120万（投资款）、10万（消费卡）”，张剑文主张120万元为借款，双方均未就主张借款或投资款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原审判决未将120万元列入本案应付款项，对120万元款项性质未作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第三，从张剑文于原审中提交了（2015）厦证内字第26603号公证书、刘进武、潘凡、张良松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与许永裕提交的员工薪资表显示潘凡等人系KTV员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份已投入使用。许永裕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对原审查明事实的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查明事实，许永裕于2013年1月份使用案涉工程，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增加部分工程，在工程签证单及结算时均未对工期是否延误进行备注，故许永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误且系张剑文造成，故其主张张剑文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租金、人工成本损失999，844.5元理由不充分，原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许永裕应支付张剑文尚欠的工程款700，342元（5，620，342元-3，720，000元-1，200，000元）并驳回许永裕主张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永裕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许永裕应支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不明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7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永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剑文工程款7003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以41932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28101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许永裕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99元，由张剑文负担7977元，许永裕负担39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9元，由许永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2元，由上诉人许永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彭丽月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