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5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青，男，1960年5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宝，男，1966年1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冠雄，北京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和平社区。
法定代表人钟飞鸣，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海青与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润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4）鼓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海青的委托代理人张翔、上诉人长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宝、陈冠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润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0月，长客总公司在南京市政府主导下改制为现长客公司，王海青不在当时的企业改制职工名册内。长客公司自认2013年前没有统一发放过高温费，2013年向在编长途客运驾驶员发放了高温费800元。
2013年10月23日，王海青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3年11月18日，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5日内未作出受理或不予受理的决定。后王海青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其自1995年4月起与长客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2.长客公司用欺诈手段形成的其与益群或者盛汇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无效；3.长客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的双倍工资506880元（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4.明确长客公司与其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包括以下内容：（1）其与长客公司是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明确其工龄从1995年4月计算；（3）明确根据宁金管（2011）62号《关于将住房公积金缴存列入劳动合同的通知》，增加住房公积金缴存的条款；（4）工作时间应按照国家安全生产规定实行连续驾驶车辆不得超过3个小时，24小时内实际驾驶时间累计不得超过8个小时，取消违法的不定时工时制，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防止疲劳和超疲劳驾驶；（5）明确其所从事的是长途客运驾驶员工种，是特别繁重工种，享受提前5年退休待遇；（6）明确其与长客公司在劳动用工中权利被侵害时，有权要求有关部门依法处理，有权依法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提起诉讼。长客公司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打击报复（停驾、随意调离工作岗位、降低劳动报酬、安排非正常机动及以其他借口降低劳动者报酬和待遇的行为）；（7）明确其与长客公司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2年至2005年4年的补充养老保险待遇；（8）明确其与长客公司相同工种一样，享受2005年企业改制的身份置换金待遇；（9）明确其在补签劳动合同前，与长客公司相同的工种没有实行同工同酬同待遇；（10）明确长客公司在劳动用工中不得收取保证金等费用；5.长客公司支付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夏季高温费2400元；6.长客公司补发自2011年1月起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044.13元［基本工资1540元＋绩效工资5500元）÷21.75×3×33］；7.长客公司退还劳动用工中收取的以下费用：培训费1300元、驾意险1000元、互助金1000元、年审费1000元，并且公示资金用途与流向支付由此资金产生的利益。一审中，王海青自愿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增加要求长客公司支付其2013年10月20日停驾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1.王海青与长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长客公司是否应与王海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海青停止驾驶期间的工资；5.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1年1月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1年至2013年高温费2400元；7.长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驾意险、互助金及年审费等费用。
一、关于王海青与长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判断劳动者和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直接管理，以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为依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其一，长客公司辩称其系2005年改制企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但企业改制应视为是企业法人的终止、变更、重新设立，其改制前后的企业应当具有相应的承继关系，原企业的权利义务由新的法人享有和承担，长客公司作为改制后的企业，应当承担改制前企业的义务，其应为本案适格主体，故对长客公司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二，据王海青提交的南京市长途汽车东站出入证显示，1999年5月26日，王海青即与长客二公司产生法律关系，再据王海青提交的从业资格证、风险金收据、安全活动考核卡、安全监督卡、春运准驾证等证据，反映出长客公司在此期间对王海青的工作内容和情况进行全面管理；其三，王海青在长客公司持续从事长途驾驶员工作，其提供的劳动系长客公司主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所驾驶的车辆以及客车营运线路均由长客公司提供或指派；其四，王海青通过驾驶工作取得劳动报酬，其依所提供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报酬，经济依附于此工作，而长客公司辩称，其劳动报酬系由承包经营人发放，但个体车主系自然人，并无相应的客运经营权，亦无招聘驾驶员的用工主体资格，且最终长客公司仍在此招聘过程及报酬发放中进行相应的管理，故应认定王海青对长客公司应有经济依附性；最后，据王海青获得的荣誉证书亦可证明长客公司不仅对王海青进行特有的驾驶培训、安全管理，亦有对职工的一般行政激励管理。综上，长客公司与王海青之间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各项因素，对此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现虽长客公司辩称王海青系经人力资源公司派遣制润联公司工作，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润联公司对此亦明确否认，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认定长客公司与王海青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对于王海青的入职时间如何确定问题，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海青主张其入职时间为1995年4月，但提交证据中最早体现劳动关系于1999年5月26日形成，且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在此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故认定王海青于1999年5月26日与长客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
二、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与王海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
王海青自1999年5月26日与长客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现与长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已经满足，其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签订劳动合同系双务行为，应参照长客公司集体合同，以及与王海青相同岗位员工相同待遇标准，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后签订。故王海青主张明确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具体条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旨在惩罚用人单位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促进单位积极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本案中，首先，王海青于长客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的日期为1999年5月26日，至2008年1月1日时，尚未满十年；其次，王海青自认曾在2008年与长客公司签订过空白劳动合同，王海青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与长客公司签订空白劳动合同，因视为其将协商劳动合同具体内容的权利转赋予长客公司，故长客公司并非没有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因此，王海青要求长客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海青停止驾驶期间工资的问题。
发生劳动争议的，应当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再行提起诉讼，本案中，王海青对于停驾损失的主张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现其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对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
《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加班工资的规定。本案中，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王海青主张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3年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2011年至2013年夏季高温费的问题。
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王海青主张2011年和2012年的高温费，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另关于2013年的高温费，基于同工同酬的原则，因王海青的停驾时间确认为2013年12月20日，故在此期间仍存在高温费未发放的问题，现王海青要求长客公司支付2013年高温费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七、关于长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海青培训费、驾意险、互助金及年审费的问题。
首先，因上述款项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延续至劳动仲裁之时故长客公司认为王海青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次，驾意险、互助金是王海青作为驾驶员对自己的可能遇到驾驶风险而进行补偿的资金预支，年审费则是王海青对自身驾驶资格证进行年审的必要费用，均不属于长客公司应当承担范围，故王海青主张长客公司应向其返还驾意险、互助金、年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次，长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向劳动者提供必要的上岗培训，且长客公司亦认可因相关交通部门的要求而收取该费用，因此王海青主张长客公司返还培训费13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海青与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5月26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与王海青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海青高温费800元；四、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王海青培训费1300元；五、驳回王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海青与长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海青上诉并辩称，1.因长客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支付双倍工资。2.依据《江苏省关于加强对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管理通知》（苏劳社劳薪（2006）16号）第二条的规定，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应当事先与劳动者协商，而长客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形下，实施不定时工作制明显侵犯其合法权益。3.关于返还驾驶员意外险、互助金、年审费的问题。虽其不能举证证明长客公司存在收取上述费用的事实，但有证据证明长客公司存在收取其他人员培训费等费用的情形，故长客公司应当返还上述费用。4.关于高温费用的问题。因高温费系工资组成部分，其未提供劳动劳动系长客公司的原因，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故应当足额支付其高温费。长客公司关于王海青与益群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法有效等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对第三、四、五项判决无异议，并依法驳回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长客公司上诉并辩称，原审认定王海青与长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予改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对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判决无异议，并依法驳回王海青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润联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从业资格证、安全活动考核卡、荣誉证书、南京市长途汽车东站出入证、春运准驾证、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海青是否自1995年4月起与长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长客公司是否应与王海青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在该合同中明确王海青所主张的相关条款；3.长客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海青2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劳动工资506880元；4.长客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海青自2011年1月至2013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044.13元；5.长客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海青20**年1月至2013年高温费2400元；6.长客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海青20**年10月20日的停驾损失；7.长客公司是否应返还王海青驾驶员意外险1000元、互助金1000元、年审费1000元。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海青虽主张其自1995年4月入职长客公司，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劳动关系最早于1999年5月26日形成，且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在此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应当认定王海青自1999年5月26日入职长客公司。因王海青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人格上的隶属性、组织上的从属性、经济上的依附性，故王海青自1999年5月26日入职时与长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王海青主张自1995年4月与长客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对长客公司关于主张与王海青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王海青自1999年5月26日与长客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现已连续工作满十年，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王海青亦主张与长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长客公司应当与王海青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的内容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参照集体合同规定。故对长客公司主张不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王海青主张明确劳动合同相关条款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案中，王海青自1999年5月26日与长客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王海青自认曾在2008年与长客公司签订过空白劳动合同，王海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长客公司签订空白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将自己协商劳动合同具体内容的权利自愿交予长客公司，故对王海青主张长客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长客公司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该许可证核准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包括长途营运驾驶员，并且在长客公司申报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时，也完善了与工会协商、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等程序，因而长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海青是长客公司的驾驶员，应当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该条例第二十条关于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的规定。故王海青主张长客公司应发放其2011年1月至2013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自2013年5月1日起实施的《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高温天气作业和高温作业的，应当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而在此前并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高温津贴，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应当发放2013年之前高温津贴的约定。王海青主张2011年、2012年的高温费，亦超过仲裁时效，故对王海青主张发放2013年之前高温津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王海青关于停驾损失的诉讼请求系新增加的的诉讼请求，且不属于与本案讼争请求不可分的情形，其该项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七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海青无证据证明长客公司已收取其相应的驾驶员意外险、互助金与年审费，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海青、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海青、长客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民
代理审判员 蔡晓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