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民终5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向斌，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景伟，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宁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滕桂云，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宁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女，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宁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某，女，201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宁城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宁城县。
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阳，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殿玺，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郭志胜，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权，辽宁省建平县万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号。
负责人：于学民，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郭向斌因与被上诉人郭景伟、滕桂云、刘某、郭某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郭志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向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赔偿四被上诉人252283.23元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给付上诉人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下的赔偿数额为55000元，以上数额合计306183.2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比例、数额错误。原审按85%及15%的比例认定四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数额错误，应当各占50%，分别赔偿55000元。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赔偿责任。肇事司机郭志胜已经被判处交通事故罪，故四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货物损失7152元，手机损失1299元缺乏依据支持，不应予以赔偿。四、上诉人作为帮工人，不应当对四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就交通事故主次责任进行判决，遗漏了本案存在帮工关系的事实，判决背离了公平正义。上诉人郭向斌与受害人郭某2系叔伯兄弟关系，郭某2生前代理白酒品牌、经营白酒销售生意，案发当日郭某2去进白酒，上诉人出于亲朋好友的情分帮忙拉酒，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帮忙拉酒属于帮工行为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并且有公安机关对郭景伟、杨广华、郭向斌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郭某2既是受害人，又是被帮工人，应当自担其责。而且，上诉人郭向斌损失中自担30%的部分，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郭某2死亡，应当由郭景伟等四被上诉人在继承死亡赔偿金和其他财产的基础上履行赔偿义务。
郭景伟、滕桂云、刘某、郭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向斌给郭某2帮工的说法不成立。郭某2从元宝山华联门市购进了7152元的白酒，由郭向斌负责运输，运费从郭向斌欠郭某2的工资里扣除，很明显他们之间有一个口头运输合同。郭向斌驾驶自己的货车给郭某2运送白酒，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郭某2死亡，自己受伤，应当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述证据中关于帮工的说法只是上诉人的自述，没有其他人在笔录中证明存在帮工关系。一审关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比例、精神抚慰金及财产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郭志胜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郭景伟、滕桂云、刘某、郭某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郭某2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货物损失费7152元、手机损失1299元、交通费2000元、幼儿郭某抚养费85972.50元、母亲滕桂云扶养费229260元、父亲郭景伟扶养费229260元，总额为1295439.50元。
郭向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被告连带赔偿郭向斌的医疗费157082.24元、误工费20041.63元、护理费43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器具费120元（不包含在医疗费中）、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3170元、车辆损失19463.95元，总额为359048.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12时许，被告郭志胜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小叶线35KM+904.2M处时，与相对行驶的郭向斌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郭向斌受伤，×××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郭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号轻型普通货车货物损失。本次事故经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志胜负主要责任，被告郭向斌负次要责任，郭某2无责任。被告郭志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郭景伟系死者郭某2父亲、滕桂云系死者郭某2母亲、刘某系死者郭某2妻子、郭某系死者郭某2女儿。被告郭志胜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负刑事责任。四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郭某2的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02.5元[被扶养人(郭某)生活费82972.5元（11463元×15年÷2人）、被扶养人（滕桂云）生活费114630元（11463元×20年÷2人）]、货物损失7152元、手机损失1299元。事故发生后，反诉原告郭向斌于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先后两次住院治疗41天，第一次住院诊断为：”颌面部多发骨折、右胫腓骨骨折、颅脑损伤、动眼神经损伤、右下肢静脉血栓”；第二次住院诊断为：”骨折术后取内固定物”。经郭向斌申请，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郭向斌因交通事故致身体损伤，评定为Ⅹ级、Ⅹ级、Ⅹ级、Ⅹ级伤残。经郭向斌申请，建平县衡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号轻型普通货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为：19463.95元。反诉原告郭向斌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57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误工费20041.63元（104.93元/天×192天=20146.56元，按反诉原告主张的20041.63元计算）、护理费4360.76元（106.36元/天×41天）、残疾赔偿金131900元（32975元/年×20年×20%）、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车辆损失19463.95元。
本诉原告郭景伟、滕桂云、刘某、郭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所占比例为85%，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所占比例为30.27%；反诉原告郭向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所占比例为15%，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所占比例为69.7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经辽宁省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郭志胜负主要责任，被告郭向斌负次要责任，郭某2无责任。被告郭志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郭志胜驾驶的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理赔项目及限额内对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被告郭志胜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三条即”残疾赔偿金根据当事人的伤残等级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十七条即”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郭某2的死亡赔偿金及反诉原告郭向斌的残疾赔偿金均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按农民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受理”，侵权人郭志胜已构成犯罪，故对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要求被告郭志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诉原告要求被告郭向斌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郭向斌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本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予以保护。交通费为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处理事故及就医等必然要支出的费用，但主张过高，应予以调整。关于郭景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郭景伟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且其未满60周岁，故对郭景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滕桂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已满55周岁，结合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诊断书，可以认定其应为被扶养人，故对滕桂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反诉原告郭向斌的医疗费应按医保用药标准进行计算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进行计算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反诉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郭向斌与死者郭某2是否存在帮工关系，郭向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帮工关系，故对郭向斌要求本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负担诉讼费、邮寄费、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损失均在被告保险公司保险理赔范围内，故对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要求被告郭志胜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诉四原告关于由被告保险公司及被告郭向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货物损失、手机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关于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郭志胜为本诉原告支付的垫付款，本诉原告应予返还，为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减少诉讼成本，该垫付款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从对本诉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被告郭志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某2的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交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602.5元，合计889598.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93500元，超出部分即款796098.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557268.95元；由被告郭向斌赔偿30%，即238829.55元；二、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郭向斌赔偿；三、四原告的货物损失7152元、手机损失1299元，合计845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605.4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5491.52元，由被告郭向斌赔偿30%，即2353.68元；四、反诉原告郭向斌的医疗费157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计161159.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05811.58元；五、反诉原告郭向斌的误工费20041.63元、护理费4360.76元、残疾赔偿金1319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合计157022.3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65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98365.67元；六、反诉原告郭向斌的车辆损失19463.9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394.6元，超出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2648.55元；以上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四原告636865.87元，支付给被告郭志胜20000元，由被告郭向斌赔偿给四原告251183.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给反诉原告郭向斌244720.4元。以上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七、驳回四原告及反诉原告郭向斌对被告郭志胜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郭向斌对反诉被告郭景伟、滕桂云、刘某、郭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邓某和郭向海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案发当日在郭向斌家附近或家中遇到郭某2，郭某2称其去找郭向斌帮忙拉酒。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能证明上诉人案发当天是给受害人帮忙拉酒，应当属于无偿帮工。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证人不能证明是帮工关系。在赤峰地区所谓的帮忙，并不一定是无偿的。即使是说过帮我们去拉酒，也不存在不要钱或不给钱的说法，给钱也可以叫帮我去拉酒。证人说他们哥俩（上诉人和死者之间）长期合作，证明不可能是无偿的。郭志胜无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受害人郭某2之间属于无偿帮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二审提交宁城县人民法院（2017）内0429民初711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虽然郭某2和郭向斌是兄弟，但在平时的交往中仍然是平等有偿的原则，不存在无偿帮工，同时也证明上诉人做事不诚信，做人不诚实，在同族兄弟死亡的情况下，为了推卸责任，本来拖欠工资还要赖账。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客观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虽然判决给付劳务费，但是实际情况是到2016年11月份，郭某2在郭向斌处干了4、5年，到了出事前一个月就不干了，已经给他结清了所有工钱。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一直拿这个说事，称运费在拖欠的工钱中扣除，但所有工资已经结清。该证据和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证明不了双方就是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该案在二审程序中，判决尚未生效，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获得赔偿的比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在双方损失总额中占比分别为85%及15%，原审依此比例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应得到的赔偿数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按50%的的比例获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虽然另一方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因本案受到刑事处罚，但不影响上诉人作为驾驶人因过错而应对被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三、关于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购买的白酒完全受损及手机损坏的事实清楚，白酒的损失数额、价值及手机的价值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故一审对于被上诉人关于白酒及手机损失的赔偿主张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四、关于上诉人与受害人郭某2之间是否为无偿帮工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郭某2乘坐由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原审被告郭志胜驾驶车辆相撞，造成郭某2当场死亡，郭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相应的赔偿。上诉人主张其与郭某2系无偿帮工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中只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其他被询问人及二审出庭的证人均未能证明该无偿帮工关系的存在。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3元，邮寄送达费1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孙晓东
审判员黄树华
审判员郭光宇
二0一八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魏乐
书记员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