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4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昆明市青年路***号华尔顿大厦裙楼***层。负责人王晶武，行长。委托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芹香，女，汉族，1978年12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仁忠，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乐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彪，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金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新区民办科技园*号地块。法定代表人，叶峰，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峰，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一审被告叶山，男，汉族，1964年9月12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一审第三人昆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昆明市环城西路577号云南省社会科学科研大楼*楼*室。法定代表人孙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宋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诉人陈芹香、陈仁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叶峰、一审被告叶山及一审第三人昆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何春秋，上诉人陈芹香、陈仁忠及委托代理人普彪、杜晓秋，一审第三人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慧、宋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恒公司、被上诉人叶峰及一审被告叶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8月7日，平安银行作为甲方，金恒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小微企业共同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金恒公司小微企业共同基金”（以下简称基金）牵头人，并以“金恒实业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共同基金”成员（以下简称基金成员）缴存于乙方名下的基金对全体基金成员在甲方债务提供担保；基金由共同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两部分构成；乙方以基金成员缴存于乙方名下的基金总额为限为其全体基金成员在甲方的授信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在任一基金成员未按其与甲方签署的相关授信合同约定履行偿还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行使质权，并在法律许可的限度内按本协议约定顺序扣划缴存于乙方名下的共同保证金和风险准备金；乙方以基金成员交纳的基金分别按照共同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的集合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以设立对已交纳各类资金的基金会成员在甲方使用授信产生债务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共同保证金账户、风险准备金账户内的资金分别设定最高额质押，具体以甲乙双方签订的相关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为准；协议还对基金扣划、违约处理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叶峰与平安银行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及2013年8月28日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叶峰愿意以其合法拥有财产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质押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从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所有授信额度合同及具体授信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即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债务最高余额为5000万元整；叶峰在平安银行设立共同保证金专用账户为：62×××33，约定初始保证金金额为1000万元，风险准备金专用账户为：62×××74，约定初始风险金金额为50万元，叶峰愿意以上述专用账户保证金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按平安银行公布的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共同保证金、风险准备金由叶峰授权平安银行监管。金恒公司牵头的基金成立后，陈芹香自愿申请加入基金，金恒公司作为基金牵头人向平安银行出具《共同基金担保确认函》，同意陈芹香成为基金会成员，并作为上述《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2013年8月19日，金恒公司、叶峰、叶山向平安银行出具《推荐担保函》，同意为陈芹香在平安银行的授信额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金恒公司、叶峰、叶山又向平安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同意对加入上述基金并向平安银行申请授信额度的小微企业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8月22日，陈芹香、陈仁忠与平安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陈芹香、陈仁忠向平安银行借款160万元，用于采购货物，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借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4%计收，首期利率执行年利率9.24%，并按年调整，合同项下贷款采取受托支付方式进行，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陈芹香、陈仁忠逾期还款，平安银行有权要求陈芹香、陈仁忠提前归还发放的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对逾期金额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承担平安银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等主要内容。陈芹香、陈仁忠向平安银行提供《产品订购合同》，证实借款用于支付向金恒公司订购产品的货款，金恒公司接收货款的账户为：11×××02。2013年8月28日，叶峰将1050万存入上述《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的两个账户中，两账户均为通兑账户，性质为结算账户，止付金额为0元，冻结金额为0元。平安银行依约将陈芹香、陈仁忠所借160万元款项发放至陈芹香的个人账户，并根据《小微出账确认书》及《产品订购合同》将借款160万元从陈芹香账户划入金恒公司账户。陈芹香、陈仁忠于2014年8月28日借款到期后归还了借款本金375371.2元及期内按借款16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11498.67元，并于2014年8月29日开始逾期还款，之后再未归还过借款本息，截止2015年12月24日仍欠平安银行借款本金1224628.8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另查明，根据融资担保公司的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立保字第0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申请人金恒公司、昆明宁塑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云南银通钢塑共挤材料有限公司、叶峰、叶山、叶马长、邹小明、曹滔的财产。（限额为14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民四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13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五、昆明宁塑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云南银通钢塑共挤材料有限公司、叶峰、叶马长对金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明宁塑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云南银通钢塑共挤材料有限公司、叶峰、叶马长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金恒公司追偿；（其中昆明宁塑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叶峰、叶马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2015年4月21日，经融资担保公司及案外人昆明智全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昆民执字第308号、（2015）昆民执字第185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将依法查封、冻结的被告叶峰名下账号为62×××33账户中的存款10041794元及账号为62×××74账户中的存款502083元予以扣划。为此，平安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芹香、陈仁忠偿还平安银行贷款本金及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的利息、罚息，截止2014年12月30日，欠款合计1287963.89元；2.若陈芹香、陈仁忠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平安银行对叶峰质押于平安银行处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优先受偿；3、判令对上述质押款项仍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由金恒公司、叶峰、叶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与陈芹香、陈仁忠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平安银行与陈芹香、陈仁忠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平安银行依约发放了借款，但陈芹香、陈仁忠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银行要求陈芹香、陈仁忠归还借款本金122462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4年8月29日起，陈芹香、陈仁忠向平安银行的借款已经处于逾期状态，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承担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平安银行主张的2014年8月29日之后的利息，因一审法院已经按罚息利率保护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已经包含基础利息，故不再重复计算。叶峰作为金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金恒公司与平安银行签订的《小微企业共同基金业务合作协议》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又经金恒公司出具的《共同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陈芹香为《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的主债务人，并向平安银行交纳保证金及风险准备金为主合同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故平安银行要求依据《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实现质押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恒公司作为“云南金恒实业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共同基金”的牵头人，向平安银行出具《推荐担保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自愿对基金成员陈芹香在平安银行处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峰、叶山也向平安银行出具《推荐担保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自愿对基金成员陈芹香在平安银行处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平安银行要求金恒公司、叶峰、叶山对陈芹香、陈仁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芹香、陈仁忠提出没有全额使用过借款160万元，并已实际清偿使用的借款本息，不应再向平安银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因陈芹香、陈仁忠一直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承担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陈芹香、陈仁忠在空白小微出账书的签字的行为也系自愿，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根据陈芹香、陈仁忠述提交的由金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其对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平安银行已依约足额发放借款，故陈芹香、陈仁忠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平安银行主张的其对开立在叶峰名下账号为62×××33、62×××74中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对上述两个账户中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为账户内的保证金质权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质权成立的条件为1.质权人和出质人签订质押合同，即达成质押合意；2.出质人将质物交付质权人，即质物占有的转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金钱质权的成立须债务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成立并生效；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叶峰即出质人与平安银行即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及《账户监管协议》，对保证金质押达成了合意，但《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及《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的叶峰的账号为62×××33、62×××74的账户性质为结算账户，账户并未以保证金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且为通兑账户，叶峰凭交易密码可以随时支取上述两个账户中的款项，平安银行叶峰所有的账号为62×××33、62×××74的账户中的款项并没有取得实际的控制和支配能力，进而未取得两账户中款项的占用，金钱质押未依法成立，故平安银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认为，融资担保公司诉请确认其对叶峰名下账号为62×××33账户中的活期存款10041794元及账号为62×××74账户中的活期存款50208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优先受偿权实现的前提是法定担保物权的存在，本案融资担保公司对叶峰名下两个账户中的资金主张权利是基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这一司法行为，该行为后果并不导致第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融资担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陈芹香、陈仁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借款本金1224628.8元，并承担上述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二、金恒公司、叶山、叶峰对陈芹香、陈仁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恒公司、叶山、叶峰承担债务后，在其承担债务范围内，有权向陈芹香、陈仁忠追偿；三、驳回平安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融资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平安银行、陈芹香、陈仁忠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平安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平安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平安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陈芹香、陈仁忠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平安银行对叶峰、金恒公司质押于平安银行处的保证金账户（账号：62×××33、62×××74）内的款项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保证金质权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叶峰为担保陈芹香、陈仁忠与平安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的履行，平安银行与叶峰签订《最高额质押保证合同》及《账户管理协议》，明确保证金账户、保证金金额、担保范围及保证金的特定化方式。叶峰在平安银行开设的账号62×××33系共同保证金账户，账号62×××74系风险保证金账户，由平安银行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款项的支付进行监控，并对上述账户进行止付等特定化处理，并约定借款人违约，平安银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资金，无需叶峰同意。平安银行对该两账户进行了有效控制，账户内款项期初、期末余额为1050元及利息。保证金账户的外在形式无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保证金账户形式的约定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保证金质押的有效设立，在于资金的特定化，不能单纯理解为账户的特定化。平安银行亦对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采取止付措施，即款项已特定化，并交由平安银行保管，平安银行对保证金款项的质权依法成立。二、一审法院以本案保证金账户为结算账户、通兑账户，且叶峰可自由支配为由，认定金钱质押依法未成立，违背事实，严重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保证金账户已通过约定，并采取止付措施，故保证金账户为结算账户、通兑账户并不影响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的性质和用途。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权的设立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平安银行与叶峰通过约定将金钱特定为保证金，并以冻结止付的措施实现保证金转移占有，符合将资金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保证金已依法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未取得实际控制权和支配权而认定质押未成立与事实不符，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平安银行与叶峰签订的质押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的规定，平安银行应当对该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程序上，本案第三人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陈芹香、陈仁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平安银行针对陈芹香、陈仁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并针对平安银行的上诉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贷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一审判决依据《小微出账确认书》及《产品认购合同》，将借款160万元划入金恒公司账户系违反约定的行为，对于陈芹香、陈仁忠未实际产生交易的金额部分，陈芹香、陈仁忠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陈芹香、陈仁忠未签署过《小微出账确认书》，一审判决却认定陈芹香、陈仁忠在空白《小微出账确认书》上签字按手印，系认定事实错误；3.《产品订购合同》不是陈芹香、陈仁忠提交给平安银行的，该合同没有签订时间，没有销售目标，订货清单金额与贷款金额不符，付款方式为月结，而不是一次性预付货款，该《产品订购合同》并不是《借贷合同》项下的交易；二、陈芹香、陈仁忠认为，保证金质押的本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作为质押物，而非以保证金账户作质押，本案两笔特定化资金（分别是1000万元和50万元）在质押期间并未发生过变动，超出该两笔资金的账户浮动未对特定化资金造成影响，且平安银行也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进行了实际管控，双方行为已满足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针对陈芹香、陈仁忠的上诉，平安银行答辩称：陈芹香、陈仁忠在《小微出账确认书》的签名经司法鉴定是真实的，贷款事实成立，陈芹香、陈仁忠应归还逾期贷款。一审第三人融资担保公司陈述：该案保证金账户已经不具有特定性，平安银行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金恒公司、叶峰、叶山均未答辩。二审确认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62×××33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跨行转账1000万元、2013年9月4日跨行转账30万元、2013年9月4日跨行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10日往来款转账10万元、2013年9月10日往来款转账30万元、2013年9月21日利息2592.33元、2013年12月20日网银转账100元、2013年12月21日利息9734.47元、2014年3月21日利息9636.96元、2014年6月21日利息9860.60元、2014年9月21日利息9870.30元。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该账户可用余额10041794.66元。62×××74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跨行转账50万元、于2013年9月21日利息128.33元、2013年12月21日利息486.72元、2014年3月21日利息481.84元、2014年6月21日利息493.02元、2014年9月21日利息493.51元。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该账户可用余额502083.42元。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芹香、陈仁忠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平安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芹香、陈仁忠于2013年8月22日与平安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陈芹香、陈仁忠向平安银行借款160万元，用于采购货物，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平安银行依约将陈芹香、陈仁忠所借160万元款项发放至陈芹香的个人账户，并根据《小微出账确认书》及《产品订购合同》将借款160万元从陈芹香账户划入金恒公司账户。陈芹香、陈仁忠于2014年8月28日借款到期后归还了借款本金375371.2元及期内按借款16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11498.67元。至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而陈芹香、陈仁忠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陈芹香、陈仁忠对《小微出账确认书》上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在不知情下所为，且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名。对此，本院认为，陈芹香、陈仁忠在《小微出账确认书》上的签名及手印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陈芹香、陈仁忠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以交付为公示方式。以动产设置担保的质权，也需满足交付的公示要求。2013年8月7日叶峰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叶峰在平安银行开立了共同保证金专用账户62×××33和风险准备金专用账户62×××74，为基金成员在平安银行贷款进行担保。2013年8月23日叶峰与平安银行签订了《账户监管协议》，将保证金账户交由平安银行进行监管，该协议约定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不得挤占或者挪用，接受监管的账户不开通网上银行，不开通兑业务，只开通电话银行查询功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金账户质押”，从严格意义上讲，应是以该账户中特定化的货币动产作为“保证金”进行质押，而非以该账户所代表的客户对银行请求付款的债权进行权利质押。其成立条件：1、将账户的货币动产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2、移交债权银行占有。本案中，平安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将出质人交付的金钱作为质押财产，应当依法将质押金钱放置于专门的账户，并且对任何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质押的外观，否则难以区分该金钱是出质人交付的普通存款还是质押财产。从叶峰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内容可知，当事人约定了开立专用的保证金账户事宜，但事后并未设立。其次，“封金”可理解为将账户内资金以封存、冻结的形式固定化；再次，账户内资金作为可高度替代的种类物，区分此物与他物的重要标准便是数额，只有在相关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数额固定不变，并满足前述保证金质押的其他条件情形下，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的质权方才设立。事实上，叶峰在平安银行开立了62×××33账户和62×××74账户为通兑账户，共同保证金专用账户62×××33于2013年9月4日分别跨行转账10万元和30万元，2013年9月10日往来款转账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网银转账100元，该账户多次存在进出账的情形账户内的资金数额不断浮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化要件。因此，涉案账户应属于一般账户性质，尽管叶峰按约将1050万元存入涉案账户，但因涉案账户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的要求，故平安银行对涉案账户保证金的质权并未设定，其要求对涉案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银行、陈芹香、陈仁忠所提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里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2元，由陈芹香、陈仁忠负担8196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8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琳审判员 黄 红审判员 曾蕙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芮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