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4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谢某，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人李小亮，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7〕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亮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8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寅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亮及被害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李小亮因经营珠宝生意亏损，为了填补亏空，虚构与被害人谢某合伙经营钻石、珠宝等质押借款生意，并伪造借款合同，提供事先准备的假钻石、珠宝等给谢某，取得谢某信任。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间，被告人李小亮伪造林某、张某1等多人向其质押珠宝借款的合同，多次骗取谢某共计人民币6626500元。被告人李小亮将上述所得款项分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个人开销。
2016年3月6日，被告人李小亮再次以偿还自己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谢某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李小亮将上述钱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小亮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山路王朝酒店510室内被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26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小亮辩解向谢某借款的60万元是用于偿还信用卡，没有诈骗故意，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被告人李小亮因经营珠宝生意亏损，为了填补亏空，虚构与被害人谢某合伙经营钻石、珠宝等质押借款生意，并伪造借款合同，提供假钻石、廉价珠宝等给谢某，取得谢某信任。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间，被告人李小亮伪造陈某、林某、张某1等多人向其质押珠宝借款的合同，多次骗取谢某共计人民币6626500元。具体伪造合同、假冒借款人名义情况如下：
1.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陈某名义,以假钻石抵押借款7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75万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2.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林某名义，以假钻石抵押借款1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5万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3.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翁某1名义，以假彩宝抵押借款3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895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4.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1名义，以假钻石、铂金抵押借款6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96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5.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1名义，以假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4万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6.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翁某2名义，以假钻石、K金抵押借款6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两笔50万元和124000元，共624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7.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郑某1名义，以假铂金抵押借款3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336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8.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3名义，以假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2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92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9.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4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13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三笔286000元、50万元和398000元，共1184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10.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2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7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三笔12万元、8万元和458000元，共658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11.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3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2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3万元、62000元，共192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12.2016年1月2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郑某2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4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0万元、184000元，共3840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13.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曾某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76000元、177500元，共4535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14.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孙某名义，以假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77500元给被告人李小亮。
期间，被告人李小亮多次以利息的名义汇给谢某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余款项被告人李小亮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个人开销。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李小亮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山路王朝酒店510室内被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李小亮虚构质押借款生意，伪造借款合同，提供假钻石、廉价珠宝骗取谢某信任的证据。
1.借款合同、借条、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小亮伪造的陈某等9人向其抵押珠宝借款的合同、借条等情况，具体冒用情况：2015年7月20日,陈某向李小亮借款75万元、2015年7月27日,林某向李小亮借款15万元、2015年8月29日,翁某1向李小亮借款30万元、2015年10月7日,张某1向李小亮借款6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胡某1向李小亮借款50万元、2015年11月4日,翁某2向李小亮借款65万元、2015年11月17日,郑某1向李小亮借款35万元、2015年12月1日,张某3向李小亮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20日,孙某向李小亮借款50万元。
2.提取的14份抵押物及GIA钻石证书，证实被告人李小亮给被害人谢某的借款人陈某等人抵押的玉石、人工钻石、银饰品等抵押物以及1份钻石证书。
3.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小亮指认伪造的14份抵押物及证书等赃物情况的照片。
4.福建省贵重金属和珠宝玉石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测试报告》，证实：①2016年10月28日测试，扣押的8件饰品为和田玉；②2016年11月1日测试，扣押的18件戒面（钻石）均为合成立方氧化锆；③2016年11月1日测试，扣押的饰品8件，3件为合成立方氧化锆、5件为和田玉；④2016年11月2日测试，扣押的饰品7件，1件为翡翠、6件为和田玉；⑤2016年11月2日测试，扣押的饰品8件，2件为合成立方氧化锆与银饰品、3件为和田玉、3件为银饰品；⑥2016年11月3日测试，扣押的饰品8件，3件为和田玉、2件为银饰品、1件为合成立方氧化锆与银饰品、1件为银饰品与珍珠、1件为银饰品与玻璃。
5.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一批饰品戒面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扣押到的饰品和田玉13件、戒面合成立方氧化锆21件，共计价值人民币1270.5元；《关于一批饰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扣押到的饰品和田玉11件、金镶玉2件、银饰品10件，共计价值人民币1833元。
6.证人张某1证言：李小亮是其远方亲戚，对侦查人员出示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表示里面张某1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合同和借条都是伪造的，没有收到李小亮汇来的60万元。其去年接到李小亮电话，说要是他姐夫谢某打电话询问是否向其借一笔60万元珠宝抵押借款的事情，叫其一起骗他姐夫谢某说有借，其直接拒绝了，后来谢某与其电话联系，询问是否向李小亮借款60万元，其说没有此事，后来谢某就说知道了,他就去找李小亮了。其和李小亮的深圳状元珠宝公司合作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有了其身份证号码，二人没有经济来往，没有收到李小亮任何汇款。
7.证人林某证言：其在深圳经营一家金玉传玺珠宝店，2013年时和李小亮有生意来往，其从来都没有向李小亮借过钱，没有写借条或抵押合同向李小亮借款15万元。李小亮的状元珠宝公司因为拆迁，没生意，已经倒闭了。
8.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其小舅子李小亮打电话说在深圳有人用黄金和钻石实物折价6至7折抵押的方式找他借钱的生意，李小亮问其要不要做，其当时就同意了。2015年7月20日，李小亮说陈某抵押的钻石检测好了，都是真品，估价在100万元以上，就叫其把75万元汇给他，之后其通过手机网银转账了75万元给李小亮。后来到7月27日，同样也是李小亮打电话告诉其有个林某的人使用钻石抵押的方式找他借钱，其就汇款15万元到李小亮的账户，就这样，李小亮通过这种方法陆续欺骗其汇款15次。其中李小亮骗的14次有抵押的假钻石、K金、铂金等物品，李小亮每次回莆田的时候都有把这些抵押物给其。李小亮有把部分伪造的借款合同、借条给其，其中有陈某、林某、翁某1、张某1、胡某1、翁某2、郑某1、张某3的借款合同、借条，还有孙某的借条。
二、证明被告人李小亮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6126500元的证据。
1.提取的被告人李小亮中国建设银行62×××77账户交易记录情况，提取的谢某中国建设银行62×××18账户交易记录情况，经被害人谢某、被告人李小亮指认，证实谢某转账到被告人李小亮账户共计人民币6749000元，李小亮转账到谢某的账户共计227250元。
2.提取的孙某中国银行62×××62账户交易记录情况，证实：谢某转账到被告人李小亮使用的孙某账户共计人民币477500元。
3.提取的银行流水打款到被告人李小亮户头，证实谢某银行流水实际汇款情况，共计汇款7226500元，经被告人李小亮、被害人谢某确认。
4.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李小亮陆续欺骗其汇款15次，被骗金额共计7226500元，还有50万元利息李小亮有通过支付宝、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其。具体被骗的时间、金额、借款人如下：第一次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陈某名义,以钻石抵押借款75万元，其实际汇款75万元。第二次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林某名义，以钻石抵押借款15万元，其实际汇款15万元。第三次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翁某1名义，以彩宝抵押借款30万元，其实际汇款289500元。第四次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1名义，以钻石、铂金抵押借款60万元，其实际汇款496000元。第五次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1名义，以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50万元，其实际汇款44万元。第六次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翁某2名义，以钻石、K金抵押借款65万元，其实际汇款两笔50万元和124000元，共624000元。第七次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郑某1名义，以铂金抵押借款35万元，其实际汇款336000元。第八次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3名义，以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20万元，其实际汇款192000元。第九次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张某4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130万元，其实际汇款三笔286000元、50万元和398000元，共1184000元。第十次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2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70万元，其实际汇款三笔12万元、8万元和458000元，共658000元。第十一次2015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胡某3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20万元，其实际汇款13万元、62000元，共192000元。第十二次2016年1月2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郑某2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40万元，其实际汇款20万元、184000元，共384000元。第十三次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曾某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其实际汇款276000元、177500元，共453500元。第十四次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李小亮假冒借款人孙某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其实际汇款477500元。第十五次是2016年3月6日，李小亮找其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其实际汇款45万元和15万元，共60万元。十五次一共汇款7226500元整。
三、证明本案赃款去向的证据。
被告人李小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骗来的钱某拿去偿还个人和公司的欠款、银行贷款、信用卡等，其自己也挥霍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没有了，经营的公司已经破产了。
四、证明被告人李小亮归案情况的证据。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小亮于2016年12月6日17时，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山路王朝酒店510室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五、被告人李小亮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份左右，其在经营状元珠宝公司的时候就在想如何让别人用珠宝抵押来借钱，当时其有打电话给姐夫谢某，也有回去找谢某商量让他出资，其负责别人来抵押的手续，利息在月息3.5％到4%，当时谢某就同意了。后来7月份的时候，当时公司的资金流已经出现问题，生意上的人也讨债，银行也开始讨钱，其当时就想伪造一个虚假的人来这边抵押，然后骗姐夫拿钱用来公司的运作，当时其就虚构了一个名叫陈某的人，同时到市场上去买假的钻石也就是合成立方氧化锆来冒充真钻，虚构了陈某来用钻石抵押货款75万元的借款合同，其把伪造好的合同和假冒的钻石拍照给谢某看，谢某就相信了，之后他就汇款75万元过来。之后其就通过这种虚构别人来这里珠宝抵押货款的方式欺骗了姐夫谢某共计十四次。第一次2015年7月20日，假冒借款人陈某名义,以钻石抵押借款7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75万元。第二次2015年7月27日，假冒借款人林某名义，以钻石抵押借款1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5万元。第三次2015年8月29日，假冒借款人翁某1名义，以彩宝抵押借款3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89500元。第四次2015年10月7日，假冒借款人张某1名义，以钻石、铂金抵押借款6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96000元。第五次2015年10月15日，假冒借款人胡某1名义，以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4万元。第六次2015年11月4日，假冒借款人翁某2名义，以钻石、K金抵押借款6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两笔50万元和124000元，共624000元。第七次2015年11月17日，假冒借款人郑某1名义，以铂金抵押借款35万元，谢某实际汇款336000元。第八次2015年12月1日，假冒借款人张某3名义，以钻石、K金、铂金抵押借款2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92000元。第九次2015年12月11日，假冒借款人张某4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13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三笔286000元、50万元和398000元，共1184000元。第十次2015年12月18日，假冒借款人胡某2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7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三笔12万元、8万元和458000元，共658000元。第十一次2015年12月19日，假冒借款人胡某3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2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13万元、62000元，共192000元。第十二次2016年1月2日，假冒借款人郑某2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4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0万元、184000元，共384000元。第十三次2016年1月10日，假冒借款人曾某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276000元、177500元，共453500元。第十四次2016年1月20日，假冒借款人孙某名义，以钻石等抵押借款50万元，谢某实际汇款477500元。还有一次是2016年3月6日，其找姐夫借了70万元用来还信用卡,实际汇款60万元。这十五次谢某一共汇款7226500元整。用来伪造抵押的钻石实际是合成立方氧化锆，铂金首饰实际是银首饰，玉石是金镶玉的边角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玉石是之前做珠宝库存剩下的，银首饰是去市场上花了一万元左右买的，合成立方氧化锆也是在市场上买的，一个才几块钱。虚构借款人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帐号是其之前的生意上的伙伴，之前有存下他们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所以正好就拿来虚构他们借款。最后一次之所以使用孙某的银行卡，因为当时谢某已经有怀疑了，他要求其把借款人的帐号给他，他直接汇款到借款人的帐号，但借款人是其虚构的，没办法其只好找孙某借了他的一张银行卡。其有把利息通过支付宝、银行卡汇回去给谢某，具体汇回去的利息大概在几十万元左右。最后一笔借款的60万元，其实际上也是拿去还信用卡，也有拿去还别人的欠款，还了林某的欠款20万元，剩下40万元其都拿去还信用卡，具体哪张记不清楚了。当时借的这60万元后就想要归还给谢某，并没要有将这60万元占为己有。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亮的基本身份信息。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小亮。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公示报告》，证实经查询，深圳市状元珠宝有限公司的企业情况，股东张某2、李小亮2人，李小亮系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张某2任监事。
4.证人张某2证言：其和李小亮在2013年左右在深圳一起开了一家状元珠宝公司，股东是其和李小亮，法定代表人是其，公司做金镶玉首饰批发，现在已经没有运营，总体应该还是亏损的；公司后面存货由李小亮处理，其怀孕没在公司，到现在还没分钱；不知道李小亮诈骗谢某的事情。
5.提取的被告人李小亮中国建设银行62×××77账户交易记录情况、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分行62XXX92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证实：谢某于2016年3月6日向建行尾号0877账户转账60万元，后同日被李小亮分12次全部转账到其民生银行尾号5192账户上，同日转账10万元到李小亮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8583账户，转账20万元给中国民生银行深圳黄金珠宝支行林凡尾号9381账户，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到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天目山支行（未显示对方名称），转账5万元到李小亮中信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到李小亮平安银行账户，转账34138.4元、36493.2元、0.4元到建行深圳市盛屯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次日转账29980元到李小亮华夏银行账户等情况。
公诉机关还指控：2016年3月6日，被告人李小亮再次以偿还自己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谢某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李小亮将上述钱款大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
被告人李小亮辩解：其向谢某借款的60万元系用于偿还信用卡，没有想要诈骗。
经查，被害人谢某陈述李小亮找其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其实际汇款60万元；被告人李小亮庭前供述其当时找谢某借款70万元用于偿还信用卡，谢实际汇款60万元，借的这笔钱就想要归还给谢某，并没有想要占为己有；上述证据体现被告人李小亮并没有虚构该笔借款事由，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该笔款项被告人李小亮用于偿还信用卡及他人欠款。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该笔借款被告人李小亮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法认定被告人李小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认定被告人李小亮以偿还自己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谢某人民币6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为诈骗数额。
关于认定被告人李小亮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谢某转账给李小亮共计7226500元。被害人谢某陈述李小亮有通过支付宝、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其利息5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体现李小亮有转账到谢某的账户共计227250元。本院于2017年9月5日要求侦查机关查明李小亮以利息名义转账给谢某的具体金额。侦查机关未能补侦到位。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害人谢某陈述的50万元认定李小亮已偿还的利息。该50万元属于被告人案发之前归还的，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另上述李小亮借款的60万元不予认定为诈骗数额，故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小亮诈骗数额为6126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质押借款的事实，伪造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126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亮以偿还自己信用卡欠款为由，骗取谢某人民币6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小亮在案发前已偿还的50万元，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李小亮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六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小亮退出赃款人民币6126500元，返还被害人谢某。
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14份抵押物（立方氧化锆、和田玉、银饰品等）及GIA钻石证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荔晖
审 判 员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吴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荣汉
黄秀霞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