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时雪梅，女，1979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东海县。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明保，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东海县。2010年10月12日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2年11月8日缓刑考验期满。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堂，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杨帆，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苍南县。2017年3月2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何晓群，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美英，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郊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沈笑飞，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郊区，汉族，大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腾云，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李朝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文成县。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张利青，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瑞安市。2017年6月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庄建强，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2017年3月2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时雪梅及其辩护人葛元建、被告人陶明保及其辩护人陈英堂、被告人周杨帆及其辩护人何晓群、被告人沈笑飞及其辩护人吴加雨、被告人沈美英、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时雪梅、被告人陶明保夫妻二人在上海长海医院等医院内张贴代开发票的小广告，并留下联系方式：150××××2908（系被告人时雪梅使用）、150××××5228（系被告人陶明保使用）。后多人通过上述两个号码联系到时雪梅、陶明保二人，二人在明知他人需要虚假医疗材料用于报销的情况下，仍提供住院发票、用药明细等虚假医疗材料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并将制作好的医疗材料以直接交付或快递的形式给买主，后买主将该虚假医疗材料拿到相应医保的单位报销骗取医保基金。
经查明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利青以自己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一份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温州瑞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医保中心报销了62052.38元，其中张利青在医保中心实际可报销金额为36779.11元，非法获利25273.27元。案发后，张利青主动退出非法所得25273.27元。
2、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叶某（已判决）前后共八次以其老婆谢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谢某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三门县社会事业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1192921.28元。案发前，叶某主动退赔医保基金60万元。
3、2015年，被告人阮腾云前后共五次以母亲傅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上饶市广丰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报销了85056元，其中傅某在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3597.99元，非法获利61458.01元。案发后，阮腾云主动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
4、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朝丰前后共三次以自己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温州文成县社会保障管理中心报销了68733.58元，其中李朝丰在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4580.71元，非法获利44152.87元。案发后，李朝丰主动退出非法所得31248.47元。
5、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建强前后共两次以母亲沈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桐乡市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报销了17914.39元，其中沈某在桐乡市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实际可报销金额为6255.2元，非法获利11659.19元。案发后，庄建强主动退出非法所得11659.19元。
6、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杨帆前后共三次以母亲杨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温州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销了214741元，其中杨某在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实际可报销金额为83392元，非法获利131349元。案发后，周杨帆主动退出非法所得7万元。
7、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沈美英伙同被告人沈笑飞以费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湖州南浔区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报销了86059.77元。案发后，二人主动退出非法所得86060元。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明知他人骗取医保基金，向他人出售包括伪造的医疗发票在内的医疗材料，涉案金额达952873.39元，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系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购买虚假医疗材料并报销的手段骗取医保基金：其中被告人周杨帆涉案金额为131349元，数额巨大；沈美英、沈笑飞二人涉案金额为86059.77元，阮腾云涉案金额为61458.01元，李朝丰涉案金额为44152.87元，张利青涉案金额为25273.27元，庄建强涉案金额为11659.19元，均数额较大，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如实供述，被告人沈笑飞系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时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时雪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时雪梅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无前科劣迹，本案其他被告人已退赃，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明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陶明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陶明保主观上想获取的利益是出售假发票的利润，而其余被告人想骗取的是国家的医保基金，陶明保并未参与其余被告人骗取社保的行为，事后也未分成，不构成诈骗罪，建议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对其定罪量刑，并能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杨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周杨帆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犯罪的初始动机是迫于生活的压力，有别于其他诈骗罪案件，其系初犯、偶犯，已退清全部赃款，现已有身孕，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被告人沈笑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仅帮忙邮寄，拿到发票后也是直接给其母亲沈美英，报销是其母亲实施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从犯地位明显，已退清全部所得，系初犯、偶犯，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能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美英、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时雪梅、被告人陶明保夫妻二人在上海长海医院等医院内张贴代开发票的小广告，并留下手机号码尾号2908、5228两个联系方式。后多人通过上述两个号码联系二人，二人在明知购买人需要虚假医疗材料用于报销的情况下，仍提供住院发票、用药明细等虚假医疗材料，并将制作好的医疗材料以直接交付或快递的形式发给买主，二人从中收取好处费。后买主将该虚假医疗材料拿到相应医保单位报销骗取医保基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利青以自己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一份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温州瑞安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医保中心报销了62052.38元，其中张利青在医保中心实际可报销金额为36779.11元，非法获利25273.27元。案发后，张利青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2、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叶某（已判决）前后共八次以其妻子谢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三门县社会事业保险管理中心报销后共骗得1192921.28元。案发前，叶某主动退赔医保基金60万元，案发后，叶某退赔其余违法所得。
3、2015年，被告人阮腾云前后共五次以母亲傅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拿到上饶市广丰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报销了85056元，其中傅某在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3597.99元，非法获利61458.01元。案发后，阮腾云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41458.01元。
4、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朝丰前后共三次以自己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温州文成县社会保障管理中心报销了68733.58元，其中李朝丰在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4580.71元，非法获利44152.87元。案发后，李朝丰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5、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建强前后共两次以母亲沈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桐乡市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报销了17914.39元，其中沈某在桐乡市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实际可报销金额为6255.2元，非法获利11659.19元。案发后，庄建强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6、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杨帆前后共三次以母亲杨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虚假医疗材料，后在温州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销了214741元，其中杨某在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实际可报销金额为83392元，非法获利131349元。案发后，周杨帆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7、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沈美英以丈夫费某的名义从时雪梅、陶明保夫妻处购得上海长海医院虚假医疗材料，被告人沈笑飞帮助其母亲沈美英与对方电话联系并收发快递，后沈美英在湖州南浔区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报销了86059.77元，非法获利86059.77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向被告人周杨帆收取制作虚假医疗材料手续费约5000元，向被告人沈美英收取手续费约3000元，向被告人阮腾云收取手续费14800元，向被告人李朝丰收取手续费约1500元，向被告人张利青收取手续费约2000元，向被告人庄建强收取手续费约2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时雪梅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其在上海帮别人在医院张贴关于做假住院发票、费用清单等材料的小广告，做了半年后，其和丈夫陶明保商量自己做假发票，并办了尾号2908和5228两个手机号码做了小广告张贴到上海各大医院。一开始其找之前让发小广告的人帮忙做，后来别人将做假发票的方法教给其，并将电脑、打印机、纸张、模板等卖给其。2015年10月份开始，其和陶明保独立接生意做假发票，一套包括住院发票、出院小结、费用清单等，有些当面给对方，有些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客户付钱现金、银行卡转账、微信都有。其和丈夫各自联系自己的客户，但在制作假发票的时候都是放一起做，其回江苏老家这段时间接到业务也是打电话给陶明保，让他和对方联系并出面。
有些需要假发票的人会直接跟其说这个假发票是拿去报销的，有些不说，其也知道他们是拿去报销的。
2、被告人陶明保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在上海认识一些做假发票的人，其帮他们邮寄假发票快递，之后他们教其做假发票。在其出租房内搜到的电脑、打印机、假发票是2015年的时候从他人那里转手买来的。尾号2908、5228的两个手机号码是其和妻子时雪梅使用的。
其知道做假的住院发票给别人，别人是拿去报销的。
3、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的供述、同案犯叶某的供述证实，相关被告人向时雪梅、陶明保购买假发票及医疗材料后到医保单位报销骗取医保基金的事实，相关被告人购买假发票前告知时雪梅、陶明保购买用途或询问是否可以用于报销得到对方肯定答复的事实，以及支付时雪梅、陶明保相关手续费的事实。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至2017年3月，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一家租住其房屋的事实。
5、证人张某、梁某、李某、吴某1、吴某2、沈某、庄某、杨某、陈某、万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购买假发票用于报销，以及案发后退赔医保基金等相关事实。
6、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对二人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物品的事实。
7、协助调查联系单、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材料、住院收据证明单及费用清单、就医材料、证明及补打发票、医疗保险费报销单、报销材料、参保信息、函证实，相关被告人家属的实际治疗费用，以及向当地社保机构报销所得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收件、寄件情况证实，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通过快递公司邮寄假医疗材料的相关情况。
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时雪梅相关账户资金出入情况。
10、照片证实，被告人沈笑飞提供卖给其假医疗材料的手机号码系时雪梅所有。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叶某、阮腾云辨认时雪梅，被告人周杨帆辨认时雪梅、陶明保，被告人张利青辨认陶明保。
1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退款明细、证明、汇款凭证、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相关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的事实。
13、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情况说明证实，对扣押硬盘恢复数据，内容包括医院费用清单表格、出院小结等。
1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叶某的判决情况。
15、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陶明保的前科情况。
16、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7、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属实。
关于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不仅按照其制发的小广告制作并向被告人周杨帆等人提供虚假医疗发票，还制作并提供了与虚假住院发票相配套使用的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医疗材料，这些材料均是按照诈骗医保基金的标准进行伪造，且本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时雪梅、陶明保二人向他们讲过或者他们向二人讲过购买发票是用于报销，与被告人时雪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主观上明知被告人周杨帆等人骗取医保基金的意图，客观上制作并提供成套诈骗所需材料，该行为是被告人周杨帆等人实施诈骗的基础和前提，对后续诈骗成功起着重要作用，故二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雪梅、被告人陶明保明知他人骗取医保基金，仍向他人出售虚假医疗材料，涉案金额为人民币952873.39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购买虚假医疗材料并报销的手段骗取医保基金，其中被告人周杨帆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3134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沈美英、沈笑飞二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6059.77元，被告人阮腾云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1458.01元，被告人李朝丰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4152.87元，被告人张利青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5273.27元，被告人庄建强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659.19元，均数额较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提供成套诈骗所需材料，为被告人周杨帆等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且并未参与诈骗所得的分赃，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时雪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陶明保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如实供述，均依法从轻处罚；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笑飞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杨帆、沈美英、沈笑飞、阮腾云、李朝丰、张利青、庄建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阮腾云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雪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陶明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
三、被告人周杨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沈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沈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阮腾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李朝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张利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庄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追缴被告人时雪梅、陶明保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元。
十一、被告人阮腾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元一分发还给上饶市广丰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已缴纳）。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人民陪审员 许丽珍
人民陪审员 麻季爽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婕妤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