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113号
（2014）永刑初字第113--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会坡，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9197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永年县西阳城乡西阳城村，2013年9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6日被永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永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路通，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91989********，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永年县西阳城乡西阳城村，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经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被永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5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永年县看守所。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以冀永检刑诉（201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会坡、刘路通及刘董卫、刘玉玺、刘路坡、刘雪超、刘进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会坡及其辩护人刘红卫，被告人刘路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份，被告人刘会坡与被告人刘路通在永年县永和会镇娄里村村西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一小电镀厂，主要对刘会坡标准件厂的丝杠进行镀锌，同案犯刘董卫、刘玉玺、刘路坡、刘雪超、刘进军是该厂工人。在该厂经营期间，由被告人刘路通负责购买盐酸、开车接送货，刘董卫负责开三码车拉货、送货、打包装，刘进军负责打包，刘玉玺、刘雪超、刘路坡负责镀锌。该厂未经批准非法将在生产中产生的废盐酸及废酸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厂子南部一个渗坑。在经营期间共使用盐酸达5.75吨，产生的废酸全部排入了渗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会坡、刘路通等人违法排放废盐酸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会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辩称没有将废水排放到渗坑，本厂没有渗坑，其次是本厂用盐酸2吨多，没有5.75吨，自己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厂所用盐酸是多少各被告人供述不一，而销售盐酸的李建刚证明是3.7吨，被告人刘路通的记录本上是3吨多，不能把推算的数额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的厂子没有渗坑，稀释后的酸是否属危险物品？3、即使构成犯罪，数额仅仅是3吨，刚够立案标准，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对水源、土地造成危害，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会坡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路通称公诉机关的指控属实，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份，被告人刘会坡与被告人刘路通在永年县永合会镇娄里村村西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一小电镀厂，主要对刘会坡标准件厂的丝杠进行镀锌，同案人刘董卫、刘玉玺、刘路坡、刘雪超、刘进军（五人另案处理）是该厂工人。在该厂经营期间，由刘路通负责购买盐酸、开车接送货，刘董卫负责开三马车拉货、送货、打包装，刘进军负责打包，刘玉玺、刘雪超、刘路坡负责镀锌。该厂未经批准非法将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盐酸及废酸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厂子南部一个废渣上渗入废渣中。在经营期间共使用盐酸达3.45吨，产生的废酸全部排入废渣中。
上述事实的认定，公诉人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侦结报告，提取证明，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测报告，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复函，危险物品名录复印件，永年县环保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采样记录，现场采样照片，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行政执法证，抓获证明，户籍证明。
2、证人李建刚的证言，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两个人开着一辆三码车来到我的盐酸销售点，问我盐酸多少钱一壶，我告诉他们8元一壶，他们向我购买了约35壶的盐酸，他们说买盐酸是镀锌厂用的，我问他们是哪的，他们说是西阳城村的。后来每隔七八天那两人中的一个就来我的销售点购买一次盐酸，一共来了五六次，其中有三次购买了约30壶的盐酸（每壶能装盐酸50斤），有三次购买了约20壶的盐酸，这两人一共在我的销售点购买了约150壶的盐酸，也就是约3.7吨的盐酸。
3、证人刘金科的证言，我在西阳城村村北经营一家丝杠厂，让我村的刘会坡经营的镀锌厂给我的货镀过锌，一共镀了三车的货，平均每车有8.8吨的货，一共镀了17.6吨的货，其中还有约6吨的货没有镀，给我退了回来。刘会坡还从我的厂子里加工了17.6吨的货，这些货也都运到了刘会坡的镀锌厂镀锌，我一共在刘会坡的镀锌厂镀了约30吨的货物。
4、被告人刘路通的供述，2012年刘会坡分两次从我这里借了共一万八千元，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刘会坡闲聊的时候，刘会坡说他准备开一个镀锌厂，让我拿借给他的一万八千元入股，由我负责镀锌厂的日常管理，挣了钱刘会坡和我平分，我就同意了。2013年8月份，我和刘会坡合伙经营的镀锌厂就开张了。我借给刘会坡的一万八千元全部投进了这个镀锌厂，在镀锌厂的日常生产中我还垫付了约八千元。我和刘会坡合伙经营的镀锌厂每镀一吨的标准件要用一壶的盐酸（每壶内装50斤的盐酸），从我和刘会坡合伙经营镀锌厂开始生产至我被抓获，共镀了约二百四十吨的标准件，共用了约二百四十壶盐酸，也就是五六吨。镀锌厂使用的盐酸是我从临名关镇洺阳村附近的一家销售盐酸的厂子里购买的。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刘董卫开着三马车，带着20个空的塑料壶，来到洺阳村附近的盐酸销售点，我问眼有残疾的人（指李建刚）盐酸多少钱，他说一壶8元，我就给了他160元，他们就我们自带的20个塑料壶装满了盐酸。后来我每隔五六天就去买一次盐酸，一共去了五六次，其中有三次买了约30壶的盐酸，有三次买了约20壶的盐酸。这个镀锌厂主要镀的是3米的丝杠，货主有两个，一个是刘会坡，还有一个货主是刘金科。
5、被告人刘会坡的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刘路通闲聊时，刘路通说他准备开一个镀锌厂，我就对他说：“我给你二万元，在你的镀锌厂里入股，你给我的货镀锌便宜点，按照330元每吨。”刘路通就同意了。2013年8月份，我和刘路通合伙经营的镀锌厂在娄里村村西开张了。镀锌厂的日常管理都是刘路通负责，镀锌厂镀锌使用的原料都是刘路通采购的。镀锌厂每天能镀三四吨的标准件，镀锌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子墙外的一个煤堆上了，镀锌厂也没有营业执照等生产手续。
6、同案犯刘路坡的供述，2013年8月份刘董卫介绍我到这个镀锌厂打工的，老板是刘会坡和刘路通，其他人还有刘董卫、刘进军、刘玉玺、刘雪超。刘董卫负责开三马车拉货送货，刘进军负责打包，我和刘雪超、刘玉玺负责镀锌。我们这个镀锌厂是电镀，每天能镀五六吨货，我到这个厂一共干了20天，这20天大约用了120壶盐酸，每壶50斤，使用的盐酸都是刘路通自己开三马车去拉回来的。镀锌厂每天能产生300公斤的废酸，污水每天能产生好几吨，废酸和污水不经任何处理排放到了镀锌厂南边的一个渗坑内。
7、同案犯刘董卫的供述，我在我堂哥刘会坡的镀锌厂工作，我负责开三马车拉货、送货，平时在厂子内打包装货，刘玉玺、刘雪超、刘路坡他们是专门负责镀锌的，刘路通是负责开车接送货的，还有我父亲刘进军负责打包。我工作的镀锌厂一天能镀大约7吨货，需要大约10方水，我们将镀锌剩下的污水全部排在了厂子外边的一堆废渣里边。这个镀锌厂没有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
8、同案犯刘玉玺的供述，是刘董卫、刘路通介绍我去镀锌工作的，这家镀锌厂刘路通和刘会坡是老板。在镀锌厂，我和刘雪超、刘路坡负责镀锌，刘董卫、刘进军、刘路通他们三人负责打包送货，刘会坡一般不来。镀锌厂每天能镀6吨以上的货，每天大约用20吨的水，这20吨污水全部排到了镀锌厂南边的煤渣堆上。从开始在刘会坡的镀锌厂打工至我被抓获，镀锌厂共镀了约二百四十吨的标准件，使用了约二百四十壶盐酸，每壶五十斤，约六吨的盐酸，在我被抓获的时候，刘会坡的镀锌还存有约十几壶盐酸，镀锌厂使用的盐酸是刘路通开三马车从外面拉回来的。
9、同案犯刘雪超的供述，我是2013年7月26日到刘会坡的镀锌厂打工的，厂子里一共六个工人，刘路通和刘董卫负责开三马车运送货物，刘进军负责打包和厂内的零活，刘玉玺、刘路坡和我负责镀锌，刘玉玺是我们三人的带班长。镀锌厂每天能镀七八吨的标准件，每天产生四五吨废水，这些废水都排放到了厂子墙外的一个煤堆上了。我没有看到镀锌厂有什么生产手续。
10、同案犯刘进军的供述，我打工的镀锌厂的老板是刘会坡还有一个武安人，听别人喊他铁钢，我一共在镀锌厂干了十多天，负责把镀好的丝杠打包。我工作的镀锌厂一天能镀五六吨货，每天镀锌剩下的污水全部排在了厂子门外边的一堆废渣里边。这个镀锌厂没有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
11、辨认笔录，由于销售盐酸的李建刚有眼疾，公安干警让被告人刘路通对李建刚进行了辨认。
辩护人刘红卫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被告人刘路通的记录本，该记录本显示刘路通于案发前共购买盐酸六次共151壶，约3.77吨。
2、梁竹叶于2013年农历11月从被告人刘会坡父亲刘社军处买30壶盐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的规定，被告人刘会坡、刘路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控辩双方质证是否有渗坑，本案卷中有现场照片，证明不是在地上挖的渗坑，是在厂南，有一约五米高，约一、二千平方米的废渣堆，被告人是用比拇指粗的皮管排向废渣堆上，辩护人认为没有排入地下，根据两高解释第一条（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本罪。本院认为，无论排放到何处，只要是排放、倾倒，都构成本罪。
关于起诉书认定危险废物盐酸伪5.75吨的数额，公安机关是根据被告人的口供及李建刚证明，结合镀锌厂镀了多少货，认定是购买了6吨盐酸，案发时现场剩余0.25吨，认定是5.75吨。通过庭审，被告人刘路通称记不清购买了多少盐酸，其他人多称是3吨。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刘路通记录本上是3.77吨，证人李建刚证明是3.7吨。本案中，被告人刘路通的记录本系物证，其证明力应大于言辞证据，本院认为应采信辩护人的证言，认定购买了3.7吨盐酸，除案发时剩0.25吨，认定排放了3.45吨盐酸。
被告人刘会坡、刘路通系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对本案的全案负责。庭审后被告人刘会坡、刘路通的家人代交了罚金，可以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无犯罪前科及悔罪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会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折抵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1月24日共四个月零十八天，执行期限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路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折抵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24日共四个月零二十二天，执行期限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现平
代理审判员 李子平
人民陪审员 薛永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提图案所犯的全部罪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珠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