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宏星和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新开镇茅栗村廖家组。法定代表人：李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拥军，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卿，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时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62号关南福星医药园5幢3层4号。法定代表人：雷曙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宏星和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宏星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时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时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阳宏星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周可卿，被上诉人武汉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雷、郑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宏星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岳阳宏星和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判令武汉时泰公司减少相应价款400000元，并赔偿岳阳宏星和公司损失49393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武汉时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岳阳宏星和公司既未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又不表示向法院申请设备质量鉴定为由驳回岳阳宏星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岳阳宏星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维修工程单》、《告知函》、《设备公证书》、《微信公证书》足以证明武汉时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已经严重腐蚀的质量问题。1、一审判决对“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5日，武汉时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护”的事实认定错误。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日期之前，武汉时泰公司基于岳阳宏星和公司提出的设备故障对设备进行“维修”，应直接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将设备非正常运行语境下的“维修”歪曲成设备正常运行语境下的“维护”，刻意偏袒武汉时泰公司。2、武汉时泰公司已告知岳阳宏星和公司需在吸收液中加碱，意即设备被腐蚀系岳阳宏星和公司使用不当所致的观点不能成立。设备在开始使用后即被腐蚀，武汉时泰公司直到第l次维修时才告知岳阳宏星和公司，需要在吸收液中添加碱进行中和反应，而此时设备已被腐蚀。3、武汉时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被严重腐蚀等质量问题，且其违反合同约定，设备未经验收就要求付尾款，否则拒绝维修。在此情况下，岳阳宏星和公司只能自行更换设备，以避免损失扩大。4、武汉时泰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提供的治理方案，结合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告知函》说明：第一、武汉时泰公司知道岳阳宏星和公司的生产线将产生强酸；第二、其未在机箱内部做防腐措施；第三、武汉时泰公司认识到设备之间连接部分的螺栓无法满足耐腐蚀要求，应更换为不锈钢316材质。由此可知，武汉时泰公司间接承认其提供的设备在选材和质量上存在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要求岳阳宏星和公司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5条第2款的规定，武汉时泰公司作为设备提供者，应由其对已交付设备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三、因设备质量是否合格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且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在于武汉时泰公司，因此岳阳宏星和公司提出请求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四、本案应按实质内容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且应由武汉时泰公司承担减�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武汉时泰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岳阳宏星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设备有腐蚀的情况存在，但腐蚀的原因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岳阳宏星和公司也未在举证期内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阳宏星和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岳阳宏星和公司有权退还武汉时泰公司一台EQ1000**和一台EQ1200**型UV光解除臭设备，并减少相应价款400000元；2、武汉时泰公司向岳阳宏星和公司赔偿损失493930元；3、武汉时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岳阳宏星和公司与武汉时泰公司签订《工业废气净化设备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订购工业废气净化设备，名称型号�别为：两台ST-SP-3600PP喷淋塔（含水箱及配套附件），厚度15mm；一台EQ1000**和一台EQ1200**型UV光解除臭设备（一共316支UV光管，SUS304机箱厚度2.5mm），分别处理废气量为60000m3/h和80000m3/h，合同总金额为600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30%（180000元），武汉时泰公司收到货款后安排生产设备；设备进场后，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0%（120000元）；剩余的50%（300000元）作为验收款，在设备进场后三个月内完成验收合格付款；3、两套废气除臭系统负责净化污泥烘干的臭气，处理后达到国家《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脱硫和除尘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前述合同中未尽事项订立补充内容：由于生产工艺添加煤的�硫量及产生的二氧化硫等硫化物含量的不确定性，合同标的设备中的喷淋洗涤塔仅具有一定程度的脱硫除尘效果，但岳阳宏星和公司因设备投资预算的因素暂不考虑增设一套喷淋塔，所以武汉时泰公司会尽量优化喷淋塔的洗涤效率以提高喷淋塔脱硫除尘的效果，但无法对其脱硫除尘的效率和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做出具体承诺。2015年5月7日，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支付货款180000元。武汉时泰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向岳阳宏星和公司交付设备。2015年6月15日，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支付货款120000元。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5日，武汉时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护。2015年10月19日，武汉时泰公司向岳阳宏星和公司发函，将使用设备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了解决方案，提出剩余货款的支付方式。岳阳宏星和公司对该函的问题分析不予认�，且自行更换了设备。2015年11月2日，武汉时泰公司向岳阳宏星和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对方付款。岳阳宏星和公司回复称不支付余款是因为武汉时泰公司的生产设备存在设计和质量问题，设备运行不正常，导致环保部门的验收不能如期达标。2015年11月17日，岳阳县环境保护局以项目未完成环保验收为由对岳阳宏星和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新上项目的试生产。2015年12月5日，岳阳宏星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另行购买了UV光解除臭设备。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武汉时泰公司因岳阳宏星和公司欠付货款事宜起诉，要求岳阳宏星和公司支付货款，岳阳宏星和公司则以一台EQ1000**和一台EQ1200**型UV光解除臭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处理废气量，导致生产受阻，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岳阳宏星和公司将质量问题作为不支付剩�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的法律依据，故下达（2015）鄂东开民二初字第01151号判决书，判决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岳阳宏星和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鄂01民终437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还查明：岳阳宏星和公司向武汉时泰公司购买的两台喷淋塔能够正常使用；岳阳宏星和公司陈述两台UV光解除臭设备是由于武汉时泰公司选材和设计方案有误导致设备生锈腐蚀无法使用，在诉讼请求中估算两台UV光解除臭设备价值为400000元，但其没有提交具体依据。武汉时泰公司对岳阳宏星和公司进行过操作培训，武汉时泰公司陈述两台UV光解除臭设备的问题是由岳阳宏星和公司操作不当所致。一审庭审中，经向岳阳宏星和公司释明本案设备质量问题需要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岳阳宏星和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岳阳宏星和公司与武汉时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在武汉时泰公司起诉岳阳宏星和公司支付货款的（2015）鄂东开民二初字第01151号案件中，岳阳宏星和公司以质量问题作为不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经法院判决岳阳宏星和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岳阳宏星和公司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诉讼请求主张退货退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岳阳宏星和公司还起诉请求武汉时泰公司赔偿其损失493930元，因赔偿损失的前提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岳阳宏星和公司既未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又表示不向法院申请设备质量鉴定，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岳阳宏星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岳阳宏星和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岳阳宏星和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武汉时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武汉时泰公司与江西国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废气净化设备购销合同》、江西国药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及现状照片、现场碱剂及加碱记录，拟证明诉争设备是武汉时泰公司经常生产销售的，并非为岳阳宏星和公司定做，且经常加碱对设备维护的重要性。岳阳宏星和公司质证认为，这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是在江西国药�限责任公司拍摄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本院认为，武汉时泰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案外人现场照片，但没与其他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加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武汉时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岳阳宏星和公司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437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鄂民申7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岳阳宏星和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审查认为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废气净化设备购销合同》的内容和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二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岳阳宏星和公司认为武汉�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岳阳宏星和公司除了提交设备现状照片外，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设备出现问题是因为武汉时泰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岳阳宏星和公司认为武汉时泰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一、二审法院要求岳阳宏星和公司提交证明其设备出现问题是因武汉时泰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岳阳宏星和公司与武汉时泰公司签订的《工业废气净化设备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的法律性质已经生效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岳阳宏星和公司认为该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岳阳宏星和公司作为合同购买方�认为武汉时泰公司销售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就武汉时泰公司销售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相应证据。岳阳宏星和公司认为应由武汉时泰公司承担设备质量问题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岳阳宏星和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岳阳宏星和公司使用的设备出现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该问题的出现与武汉时泰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之间的关联性，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岳阳宏星和公司不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因此，岳阳宏星和公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武汉时泰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0元，由岳阳宏星和环保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