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1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开春，男，1968年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彝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后羁押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2017年6月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琦，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建勋，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哈尼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0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云，男，1980年9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祜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2017年4月21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其艺，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开春、戴建勋、付云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10月31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盛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开春及其辩护人范琦、被告人戴建勋、被告人付云及其辩护人李其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施某（另案处理）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6.98万元购买“份额”而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进制”方式进行管理，逐级发展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各级成员按规定的比例获得提成。
2014年6月，被告人李开春经施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被告人戴建勋等下线，2016年初，李开春升为老总级别，截止被查获时其伞下传销人员达60人以上。2014年8月，戴建勋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被告人付云等下线，2016年，戴建勋升为老总级别，截止被查获时其伞下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2014年8月，付云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付某等下线，付云被抓获时为大经理级别，其伞下传销人员达20人以上。在传销活动中，李开春、戴建勋、付云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等起到关键、重要的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开春、戴建勋、付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组织、领导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开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由于存在空单及退出情形，其实际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数比被指控的人数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开春在传销组织地位不高；2、其当庭认罪，建议法庭按照减少基准刑20%以上予以考虑；3、李开春是老教师、老党员，属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建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付云在该传销体系中发展下线比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施某（另案处理）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6.98万元购买“份额”而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进制”方式进行管理，逐级发展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其传销人员分为主任、小经理、中经理、大经理和老总五级，按所发展下线人数或缴纳的款项达到特定数量获得晋级，各级成员按规定的比例获得提成。
2014年6月，被告人李开春经施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被告人戴建勋等下线，2016年初，李开春升为老总级别，截止被查获时其伞下传销人员达60人以上，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72000元。
2014年8月，戴建勋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被告人付云等下线，2016年，戴建勋升为老总级别，截止被查获时其伞下传销人员达30人以上。
2014年8月，付云加入该传销组织，随后发展了付某等下线，付云被抓获时为大经理级别，其伞下传销人员达20人以上。付云在该传销体系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
2016年10月20日，施某、戴建勋、付云组织相关传销人员在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川滋味饭店聚餐时被查获。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李开春在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手机截图照片、传销体系图，证明三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的相关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户名李开春，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5），证实李开春参与传销组织的收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证实：2014年其与丈夫卢某1来到北海参加“中国商会商务运作”，其和李某1、卢某2是卢某1的下线。至2016年10月20日，其是云南普洱团队的最高负责人，发展的下线有李开春、姜某、谢文波等人。2016年10月20日20时，经付云电话通知其到北海市川滋味饭店峨眉山包厢参加该项目聚会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晚被抓获的还有戴建勋、付云、付某等人。戴建勋是A1级老总，付云是大经理级，职责是带新人、安排学习、组织活动。
2、证人陈某1证实：2015年5月，其经王有庆介绍到北海参加“中国商会商务运作”项目，后发展李某2、杨某、王某等5名下线。该团队以串门、上课、聊天为主，见过的上课老师有付云。2016年10月20日20时，其在北海市川滋味饭店参加项目聚会时被抓获，现场还抓获付云、施某等人。李开春为其上线，为老总级别。
3、证人付某证实，2015年底，其经付云介绍到北海参加“中国商会商务运作”项目，后发展陈某2、谢某、毕�三个下线。发展下线先是劝他们来北海玩，后来就带去老乡家串门、去书店看书。带下线去老乡家串门是付云介绍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李开春供述和辩解：2014年7月，经上线施某介绍加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体系，于2016年1月前后升级为老总级别，发展的线下人员参照其体系图。
2、戴建勋供述和辩解：2014年8月，经李开春介绍来到北海加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项目，发展付云、何某等30多名下线，收益20余万元。2016年10月20日20时，其安排付云组织进行项目聚会时被当场抓获。李开春系老总级别为其上线。
3、付云供述和辩解：2015年11月，经戴建勋介绍到北海加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项目，发展邱某、付某、徐绍琼等20余名下线。曾经给新人上课，也带新人去听课。2016年10月20日20时，经戴建勋安排后组织进行该项目聚会时被当场抓获。
4、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合辩认，三被告人均相互辨认出对方。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开春提出的其存在空单及退出情形，实际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数比被指控的人数少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项目规则明确参与人需凭身份证申购份额并交纳申购款，取得加入资格，并且加入后即在传销组织网络体系中占据一个位置。参与人以本人身份证申购份额或者以他人身份证申购份额，无论申购多少份额，每个�份证只能对应一个位置，每个位置的操控者可以是以本人身份证申购份额的参与者，也可以是利用他人身份证申购份额形成“空单”然后操控该位置的参与者。不论“空单”还是“实单”，每个位置都有实际的操控者，操控者可凭此位置发展下线组成金字塔状网络，并可根据该位置下线情况获取工资提成。因此，在传销组织中每个“空单”都有实际操作者，每个“空单”均起到承接上下，连接左右的作用，实际操作者因此而获得非法利益。综上，“空单”应当依法计算为发展人员的数量。
关于“退出”问题，经查，在传销组织中有参与者加入后退出的�形，但退出后不影响参与者在该传销组织网络体系中曾占据的位置及所起的作用，被告人李开春应对其本人发展的传销体系负责，退出的参与者应当依法计算为发展人员的数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开春、戴建勋、付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组织、领导以“中国商会商务运作”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开春、戴建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戴建勋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付云辩护人提出的付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云发展的下线不足30人，其在该传销组织活动中起的是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付云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开春、戴建勋、付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春在本案中系被告人戴建勋、付云的上线，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开春在传销组织地位不高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其提出的对李开春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开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戴建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付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刑罚已执行完毕；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韦春雨
人民陪审员 罗 媛
人民陪审员 唐道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翁俊鸿
书 记 员 杨中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