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一（原审原告）王某花，女，199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住惠东县吉隆镇招贤村委招贤村。
法定代理人王水坤，系原告王某花之父，现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吴君娣，系原告王某花之母，现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杨培，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楼。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徐隆军，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现住汕头市濠江区濠滨东市场**号，系肇事车辆粤D084**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紫茵庄西区5栋103号房。
上诉人王某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王某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11910.9元、伤残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护理费6360元（120元／天×53天）、营养费2650元（50元／天×53天）、后续治疗费375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240865.86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20000元，原告实际诉请220865.86元；二、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徐隆军、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依100%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120865.86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徐隆军、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答辩为：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徐隆军承担的是第二次碰撞的全部责任，对两案原告受伤是因第一次碰撞还是因第二次碰撞造成的没有明显确认的证据证明，两原告没有起诉汤考峰，应视为放弃权利，故汤考峰应承担的部分由两原告自行承担；另外，两原告还应放弃无责部分的交强险12000元；我方共向交警部门垫付了70000元，两原告均承认各收到20000元，具体需待交警部门核对才清楚；对本案原告的具体诉请答辩如下：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只能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认定；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护理费问题，护理费的标准和天数，由法院认定；对营养费问题，由法院认定；对后续治疗费没有异议；对鉴定费和交通费，由法院认定。我方购买的保险足够赔付，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答辩为：一、由于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粤D084**号车行驶证及驾驶员驾驶证没有交警部门盖章，且该行驶证未在年检有效期内，以上事实请法院予以核实，否则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有权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已在法院另行起诉，案号为（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121号，在不存在免责的情况下，各赔偿权利人应按照相应比例获得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二、由于原告的受伤无法确定是在第一次汤考峰驾驶摩托车与豫SM50**号客车发生碰撞所造成，还是在第二次粤D084**号车与摩托车再次发生碰撞所造成，难以确定摩托车驾驶员汤考峰与粤D084**号车的责任大小，根据公平原则，即便粤D084**号车在第二次碰撞中承担全部责任，也仅应对伤者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第一次碰撞中承担全部责任的摩托车驾驶员汤考峰承担50%的责任。因此，原告应当追加该摩托车车主汤考峰作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原告不同意追加，则视为其放弃该摩托车驾驶员应当赔偿的部分，该部分赔偿款应当首先从原告总损失中扣除。此外，本次事故中另一豫SM50**号车驾驶员虽然没有承担事故责任，但由于属于机动车一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该豫SM50**号车交强险承担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应当追加该豫SM50**号车交强险承担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如果原告不同意追加，则视为其放弃该豫SM50**号车应当赔偿的部分，该部分赔偿款应当首先从原告总损失中扣除。三、在不考虑赔偿责任的前提下，答辩人关于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关于医疗费，应当根据合法有效的票据结合用药清单及诊断证明才能确认。对于与用药清单不符及诊断证明不符或无合法有效票据的费用不应当获得赔偿。对于其中非社保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合理，答辩人要求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应待重新鉴定后再进行计算。此外，原告为农村户口，且原告是未成年人没有固定的收入，不符合距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农村民居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抚慰金，即便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诉求也明显高于司法实践标准，请法院酌情认定在5000元以下。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应按同级护工5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说明如何加强营养，加强什么样的营养，且原告已经诉求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请法院酌定认定在500元以下。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合法有效的票据并且需与原告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吻合，原告提供的许多票据无法与就医时间相吻合不存在关联性，交通费请法院酌情认定在1000元以下。四、本案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答辩人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后续治疗费，由于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并未列明任何依据和标准，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日2时20分，汤考峰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汤晓玲、王某花，由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770KM＋100M处时，与同方向前面行驶由刘定祥驾驶豫SM50**小型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轮摩托车倒在车行道上，被随后开来由徐隆军驾驶粤D084**重型厢式货车再次碰撞，造成汤考峰、汤晓玲、原告王某花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考峰在第一次碰撞地的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隆军在第二次碰撞的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定祥、汤晓玲、原告王某花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系粤D084**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刘定祥系豫SM50**小型客车的车主，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平桥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有效期限内。被告徐隆军与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认被告徐隆军是肇事车辆实际支配人，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愿意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受伤后于当天由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护送到惠东县人民医院作紧急治疗，然后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13年1月1日至2月23日），花费医疗费合计111710.76元（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交警部门向原告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对上述医疗费单据，被告方的质证意见是由原审法院凭票据确认。
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8日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同年7月6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某花左侧颞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骨线形骨折，构成Χ（10）级伤残；2、王某花后期治疗费增生性瘢痕费用为37500元；3、王某花未达护理依赖程度。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具函该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复函作出说明。该鉴定所于8月23日作出《关于王某花伤残鉴定一案的说明》如下：异议一、有关颅内小血肿或少量出血：包括硬膜下出血、硬膜外出血以及脑实质。王某花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诊断在影像片上清晰可见，其中左侧颞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是属于外伤性颅内小血肿或少量出血，是符合《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3.1.2.2规定的，本所鉴定结论科学的、可靠的。异议二、关于瘢痕治疗费用问题：左下肢关节以下外侧至左足背可见大面积增生性瘢痕形成，左踝关节受限（见检验过程），是符合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试行》大关节瘢痕致功能活动障碍，是需要治疗的。本所给予的后期治疗费是有事实、有科学依据，是客观公正的。
原告王某花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惠东县吉隆中心小学和惠东县吉隆中学分别出具的各一份《证明》，用于证明其在城镇读书，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被告方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未成年人，没有固定收入，不符合距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的条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另查，原告明确放弃对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员汤考峰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平桥支公司的起诉。
被告徐隆军认为向交警部门预付了70000元，从原审法院借调的交通事故卷宗仅查阅到另案原告汤晓玲的亲属汤逸民及本案原告王某花的亲属王木献各出具一张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两案原告亦仅认可各收到20000元。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且无责，其损失应由责任方予以赔偿。因汤考峰在第一次碰撞中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徐隆军在第二次碰撞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原告是因第一次碰撞还是因第二次碰撞或者是因两次碰撞混合造成的伤害无法查清，原告诉请由被告徐隆军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认为应按50%的比例来划分责任，被告徐隆军、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最多按50%的比例来划分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由汤考峰和被告徐隆军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鉴定意见问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医疗费问题：凭有效票据计为111710.76元。
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原告系农业户口，家在农村，原告虽在城镇读书，但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范围内的学校住宿不满一年，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伤残赔偿金计为18743.46元（9371.73元×20年×10%）。原告诉请按53794.96元（26897.48元×20年×10%）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诉请20000元，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此项诉请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000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诉请按2650元（50元／天×53天）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诉请按6360元（120元／天×53天）计，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当地支付普通护工每人每天80元的标准，计为4240元（80元／天×53天）
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诉请营养费按2650元计过高，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00元。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原告诉请按37500元计，有鉴定意见为依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凭发票计为3000元，属于其他诉讼费用，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
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原告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及住院时间，原审法院酌情给予1500元。
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损失（不包括鉴定费3000元）合计为185344.22元（详见附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有责）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平桥支公司（无责）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告王某花的赔偿项目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残疾赔偿金18743.46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4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32483.4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有：医疗费111710.76元、后续治疗费375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合计152860.76元。（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1号案原告汤晓玲所确定的赔偿项目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有：残疾赔偿金114335.1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17920元、定残后护理费29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477335.1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有：医疗费211416.0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合计232616.05元。以上两案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数额合计为509818.57元，按比例，本案原告王某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的赔偿款占6.4%，即赔偿7040元；（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1号案的赔偿款占93.6%，即赔偿102960元。以上两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的数额合计为385476.81元，按比例，本案原告王某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的赔偿款占39.7%，即赔偿3970元；（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1号案的赔偿款占60.3%，即赔偿6030元。因两案原告均放弃无责部分交强险的诉请，按上述比例，本案原告王某花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放弃704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放弃397元，合共放弃1101元；（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1号案原告汤晓玲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放弃10296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放弃603元，合共放弃10899元。
本案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款项为173233.22元（185344.22元－7040元－3970元－1101元），按责任划分，由汤考峰和被告徐隆军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各应赔付86616.61元。原告自愿放弃对汤考峰的起诉，故应由被告徐隆军赔付的款项为86616.61元，因原告已收到被告徐隆军的垫付款20000元（被告徐隆军可另行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徐隆军尚应赔偿66616.61元，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付原告66616.6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花1101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付原告王某花66616.61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10元（原告起诉时已获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王某花负担2460元，被告徐隆军、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徐隆军、被告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一王某花上诉称：一、依法撤销（2013）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徐隆军、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0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依100%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11910.9元、伤残赔偿金107589.9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护理费6360元、营养费26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前述共计人民币280160.82元。其中被告方支付的医药费20000元应予扣减。原告实际诉请260160.82元。三、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受伤之前在城镇读书一年以上，上诉人就读的两个学校均在城镇，其生活地，经常消费地均在城镇，且上诉人提供了其父母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有稳定收入的证据，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而一审法院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却按农村标准，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徐隆军、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只承担本案损失的50%，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害是由两起事故共同引起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条的相关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无法确定损害具体是由哪一方造成的，应由两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第一起事故的侵权人汤考峰应与第二起事故的侵权人徐隆军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徐隆军只承担上诉人损失的50%，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重新进行鉴定，然后在再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用。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不准许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然后再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用，若重新鉴定后被上诉人达不到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应获得赔偿。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要求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来源在城镇，上诉人一提交了两所学校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上诉人一在小学与中学就读于城镇学校，但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不在城镇，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上诉人一提交的其父母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的证据，但不能证明其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问题，在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汤考峰在第一次碰撞地的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隆军在第二次碰撞的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定祥、汤晓玲、王某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哪次碰撞直接导致上诉人的损害结果，应认定上诉人一的损害是由汤考峰与徐隆军的共同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由于上诉人一王某花在原审中明确放弃对共同侵权人汤考峰的起诉，上诉人一王某花要求徐隆军、汕头市广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OO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依100%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鉴定问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上诉人一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公正，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元，由上诉人一王某花、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各负担2305元。上诉人二多预交的2305元本院不予退还，待原审执行时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