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宜都民初字第01884号
原告朱家海。
委托代理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能荣。
委托代理人史俊杰，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富国。
原告朱家海诉被告王能荣、李富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裴芝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玲、人民陪审员邹玉红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家海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其芳、被告王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史俊杰，被告李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9年宜都市红花套镇窑坡垴村经村民代表会决议，将该村兴办的集体企业红花套二砖厂拟整体出售，原、被告商议共同出资购买该厂，因原告不是窑坡垴村村民，不具备购买资格，由被告王能荣和李富国签订了《红花二砖厂产权出售协议书》。原告实际出资68280元，占25%的合伙份额，被告王能荣占25%的份额，李富国占50%的份额。
从1999年购买该厂至2011年该厂终止经营时止，原、被告一直共同经营该厂，但该厂终止经营时，被告王能荣却不认可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不让原告参与合伙清算，对清算出的利润3404872.36元不分配给原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原、被告合伙经营宜都市红花套窑坡垴砖厂（后更名为宜都市红花套镇宏洋建材厂）；2、被告给付利润分配款人民币851218.0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王能荣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一、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两被告存在合伙关系，1、证人没有出庭作证；2、给原告出具的收条本身不能说明问题；二、原告所谓的参与合伙不具备核心要件，1、原告没有出资。原告仅有的收条含义不明，借款、砖款、股本金均有可能，均达不到优势证据证明原则。2、原告没有参与生产经营和分配。原告本人在询问中承认没有参与经营。贵院（2012）鄂宜都民初字第01108号民事判决书及宜昌中院人民法院（2013）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277号生效裁定书确认原告欠砖厂砖款53万元，与原告的分红说法不一致。3、原告没有参与资产清算。二被告在砖厂停止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1年3月对其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原告没有参与，也没有主张权利，其股东身份无法确定。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富国辩称，一、被告王能荣收原告朱家海现金68200元，无单位公章，也没有入单位财务账，纯属王能荣个人行为；二、原告朱家海与被告王能荣的合伙关系，1、朱家海若没有在王能荣处入股，能从王能荣手中无止境的拖走红砖吗？能无止境的欠款吗？2、原告朱家海所办的欠条原始单据一直在被告王能荣手里，她陈述是厂里的债权，为何不入企业财务账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王能荣的陈述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朱家海与王能荣合伙纠纷一案，要求法院按照庭审查明的事实，客观作出判决，还社会一个公正的经济环境，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1999年4月29日被告王能荣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68280元，证明原告投资购买砖厂，占被告王能荣股份50%中的一半；
被告李富国在宜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笔录一份，证明李富国知道原告在被告王能荣股份50%中占一份，同时证明被告李富国默认了原告的股份；
宜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原告做的笔录一份，证明原告陈述了双方口头订立合伙协议的事实；
原告代理人向王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王某详细陈述了砖厂改制的过程，证实原告当时想一个人购买该砖厂，因村民的决议限定只有本村村民才能购买，这样原告出资以被告王能荣的名义购买；
裴某乙的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王能荣的股份中有一半是原告所占有的股份，同时证明原告在购买砖厂时向其借款2.2万元的事实；
证人裴某甲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王能荣在被告王能荣家中协商购买砖厂一事，证人裴某甲当时在场，同时证明原告在购买砖厂时向裴某甲借款2万元的事实；
原告代理人向杨士荣做的调查笔录及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原告参与了砖厂的购买，并占25%的股份，杨士荣到该砖厂当车间主任是原告聘请的，同时证明该砖厂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经营；
原告代理人向证人黄龙某的笔录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在购买砖厂时向其借款2.2万元，同时证明其在该砖厂跑运输，该砖厂系原、被告双方共同购买、共同经营，并对经营的情况进行了明确分工；
原告代理人向证人黄某做的笔录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11年砖厂进行清算时，黄某参与了协商分红的经过。
法院向证人王某、裴某乙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告是第一个提出购买砖厂的；去村委会交购买砖厂的钱时，原告和被告王能荣一起去的，钱是原告提去的。
法院向证人黄某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她是原告请去发货的，原告跟她说砖厂里有他的股份；原告在没有提货发票时，是老板发了话，才从她手里把砖拖出去的。
法院向证人裴某甲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告打算购买砖厂，与被告王能荣商量，被告王能荣的姐姐也在场，其他人都不支持，只有原告一人坚持。后来中标后原告向她借了钱的。
被告王能荣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收据上载明收的是现金，不是原告入股的钱，但这笔钱是用于我与李富国合伙的砖厂里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笔录上明确记载原告没有参与砖厂经营，被告李富国的陈述只是据了解原告曾在被告王能荣股中入股，这表明是传来信息不是直接信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观点有异议，笔录上原告陈述他本人没有直接参与经营，这与证据7-8中证人陈述的参与了经营和管理的内容相互矛盾。原告所说的关于分红的观点被宜都法院（2012）鄂宜都民初字第11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2013）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277号生效裁定书，予以否定，证实不是利润分红，而是欠款。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明内容中关于合伙的具体情况，该证人的回答是“他们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表明证人对他们之间如何投资、经营、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均不清楚，缺少构成合伙关系的核心要件。证据5，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证据中原告代理人对证人的调查笔录中证人陈述“原告朱家海有多少份额他不清楚”和证人证言中证实原告占被告王能荣股份中50%的份额前后相互矛盾，所以该证据更不能予以采信，关于原告向该证人借款一事不清楚。证据6，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调查笔录与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相互矛盾，证言是说原告和王能荣各占该厂50%的份额，名义上由王能荣出面购买，但调查笔录上是说原告和王能荣出12.5万元共同买一半的股份，证据前后矛盾不予采信，证人证实原告和被告王能荣商谈时她在场是不成立的，也没有商谈这个事，她与原告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参与他们之间的商谈，是不合理的。证据7，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陈述的分工内容和原告本人在宜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其内容不具备真实性。证据8，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证据系传来证据，证人陈述的内容与原告在宜都市经侦大队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证人陈述的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被告王能荣是和原告一起购买的”表明这是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无特殊理由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言的内容除了黄某的名字系其本人签名以外，其他内容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所以该证据的形式更不合法，对该证人所说的内容更不存在，即使是股东之间谈分红的事，要该证人参与，不符合常理。证据10，属实，但签合同时没有原告朱家海。证据11，基本属实，黄某到厂里去搞事，是她的父母到我家跟我说的。证据12，没有异议，但是我是第一个报名买这个厂，不存在与他人商量买厂这个事。
被告李富国质证意见：证据1，对原告和王能荣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王能荣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我是在2011年5月的时候，在宜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才知道这个情况，对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去年他起诉王能荣合伙纠纷案后，在法院见到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据3-9，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0、11属实，认可。证据12不清楚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王能荣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1999年2月12日，宜都市红花套窑坡垴村收取王能荣、李富国购买砖厂款各125000元，证明该砖厂的投资人是二被告；
（2012）鄂宜都民初字第11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和（2013）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277号生效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没有参与砖厂的经营，原告和砖厂之间只是买卖关系，同时证明原告下欠砖厂货款53万元；
3、2011年3月31日产品销售收入及青苗补偿费、电费等支出明细表一份和支出的一些相关票据（收入认可李富国陈述的96200元；支出明细：青苗补偿费21926.80元、电费3414.31元、水费102元、除草剂58元、进餐费242元、购黑薄膜6320元、退杜会计现金4800元、周明忠8375元、李必琼11**元。李富国经手，拿现金8645元、红砖未裁票3750元），证明在清算及有关事务中有发生的费用，应在砖厂整个经营过程的利润中予以反映扣减。
原告朱家海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并不能否定原告参与了投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合伙的企业有权向各合伙人追缴欠款再行分配；证据3，具体情况不清楚，应以财务账为准。
被告李富国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认可。证据3，青苗补偿费21926.80元、电费3414.31元、水费102元、除草剂58元、进餐费242元、购黑薄膜6320元、退李必琼11**元、，杜培志现金4800元，认可。周明忠8375元要有收条我才认可；拿现金8645元（刘云桥欠款，黄某收了5000元，我收了3645元），这笔钱我已经入了账；红砖未裁票3750元，我也记不清楚了，该扎账的都扎账了，只要是我打的欠条我都认可。购薄膜6320元系我个人支出，应当予以扣减。
被告李富国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8年12月3日1#凭证一份。证明刘云桥8645元欠款，已入企业财务账。
2、企业起诉朱家海、王能荣为第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费4700元［见（2012）鄂宜都民初字第11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该费用应由企业负担。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
被告王能荣质证意见：证据1，我没有收到钱，入的是空账，不认可；证据2，因把我列为第三人了，不认可。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10、11、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5、6的证明内容与证据10、12调查核实是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8、9，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能荣提供的证据1、2，原告与被告李富国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收入96200元，支出青苗补偿费21926.80元、电费3414.31元、水费102元、除草剂58元、进餐费242元、退李必琼11**元、杜培志现金48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购薄膜6320元系李富国个人支出，应从其利润中扣减，李富国本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退周明忠8375元，本院认定应在企业财务账上列支；刘云桥的欠款8645元，根据企业2008年12月3日1#凭证，已入账，不能重复记账，本院不予支持；红砖未裁票3750元，账单为企业发货人员填制，没有其他人员签章，李富国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富国提交的证据1、2，王能荣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家海原系窑坡垴村二砖厂销售科负责人，被告王能荣系该厂出纳。1999年初，窑坡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该厂整体出售。朱家海得知信息后即向窑坡村委会报名，但该村村民代表决议首先由本村村民购买，朱家海是外村人，不具备优先购买资格。之后，李富国（原为宜都市红花套镇第一砖瓦厂厂长）报名，后王能荣报名，为此村领导协调由李富国与王能荣共同购买。1999年2月12日，王能荣与朱家海一同前往窑坡垴村委会交购买砖厂的钱款，钱是朱家海提去的，由王能荣交付的；当日，村委会拟定出售协议，李富国和王能荣分别签字，协议约定，两人各自出资12.5万元。1999年4月29日被告王能荣给原告朱家海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科长现金陆万捌仟贰佰捌拾元整，小写：68280元。收款人：王能荣，99、4、29号办”。1999年3月30日，他们将该厂在宜都市工商局登记，企业名称为宜都市红花套窑坡垴砖厂（后更名为宜都市红花套镇宏洋建材厂）。被告李富国为企业负责人兼企业会计，负责企业经营和财务，王能荣为企业出纳兼发货员，负责发货收款。朱家海从事请技术人员如车间主任和请小工如发货员等一些外联工作，主要是推销红砖，一直工作到该厂终止经营时止，所经手销售的的红砖价格与其他客户购买的价格和被告李富国经手销售的红砖价格均为同一个价格。他从2000年8月开始至2011年3月止累计欠企业红砖款1483054元，2007年8月16日向被告王能荣借款30000元，其欠条和借条原件一直在王能荣手中，未交给李富国入企业财务账，李富国也一直不知晓。李富国曾向本院起诉王能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时，被告王能荣称朱家海还欠企业五十余万元的红砖款，并提交了朱家海的欠条原件。该案中，法院认为企业应首先进行清算，为此，李富国申请中止该案审理，与王能荣合议后以宜都市红花套镇宏洋建材厂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朱家海买卖合同纠纷，王能荣为第三人。此案中，朱家海称他与被告王能荣、李富国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占有25%的份额，其股份入在王能荣的名下。法院认为朱家海与王能荣是否合伙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遂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2）鄂宜都民初字第1108号判决，判决朱家海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宜都市红花套镇宏洋建材厂欠款530000元。朱家海不服上诉，后撤诉。
同时查明，该厂从1999年3月开始运转至2011年3月31日之前，没有进行过经营成果核算和利润分配。该厂的财务账显示，朱家海没有领过工资和报销过费用。该厂1999年至2011年3月31日的经营利润由三部分组成：1、被告李富国与被告王能荣签字认可的经营成果核算表上显示的3207582.30元；2、李富国与王能荣签字认可的未达票数额197296元；3、李富国与王能荣一致认可的余下产品的销售收入为96200元，李富国与王能荣一致认可的支出明细：青苗补偿费21926.80元、电费3414.31元、水费102元、除草剂58元、进餐费242元、退杜培志现金4800元、李必琼11**元、退周明忠现金8375元，合计40054.11元。购黑薄膜6320元为李富国个人的支出。有异议的为刘云桥的欠款8645元和红砖未裁票3750元、以宏洋建材厂的名义起诉朱家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费4700元，李富国与王能荣同意由法院对异议事项作出认定，不申请有关机构进行审计。李富国提交的企业2008年12月3日的1#凭证记载了刘云桥的欠款8645元，红砖未裁票3750元，账单为企业发货人员填制，没有其他人员签章。
本院认为：王能荣陈述1999年4月29日收条上的款项用于她与李富国合伙经营的砖厂里了，但未入企业财务账。庭审中，她认为原告持有的收条含义不明，借款、砖款、股本金均有可能。王能荣曾从事出纳工作，在合伙企业仍担任出纳一职，应当知道收条与欠条的区别，该款项的性质应当是专一的，不可能存在多种含义，她的陈述不符合企业财务工作管理规定，更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根据证人王某、裴某乙的证言，王能荣1999年2月12日交给窑坡垴村委会购买砖厂的款项是由朱家海提去的，同年4月29日王能荣给朱家海办理的收条落款处为“收款人：王能荣，99、4、29号办”，前后相互呼应，该收条应予认定为原告朱家海与被告王能荣合伙的直接证据。针对本案中存在的一是朱家海在没有李富国裁票的情况下，为何能从王能荣手中拖走大量红砖？二是朱家海先后欠款1483054元，其欠条原件一直在被告王能荣手中，而没有交给被告李富国入企业财务账；三是王能荣在朱家海欠巨额红砖款的情形下还借款3万元给他，并且该借条没有入企业财务账；四是朱家海若是砖贩子，为何销售红砖的价格与企业正常的销售价格没有区别，他没有在企业领取工资，其报酬从何而来等多种疑问，王能荣未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纵观本案实际情况，一是朱家海提供了资金；二朱家海参与了企业经营（主要是销售工作）。本院认定，朱家海与王能荣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其合伙关系成立。被告王能荣称原告朱家海没有投资，没有实际的合伙行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与李富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充分，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企业利润部分，被告王能荣与被告李富国存在分歧的刘云桥的欠款8645元和红砖未裁票3750元、以宏洋建材厂的名义起诉朱家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费4700元，本院认为，刘云桥的欠款8645元已入企业2008年12月3日的1#凭证，不能重复计账；红砖未裁票3750元，其单据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财务报账手续不完备，不予支持；以宏洋建材厂的名义起诉朱家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费4700元，应列入企业支出。企业余下财产的变现收入96200元减去支出44754.11元，余额51445.89元为企业利润额。企业利润总额为3456324.19元（3207582.30元＋197296元＋51445.89元），原告朱家海应分得其中的25%计864081元，原告主张给付利润分配款人民币851218.09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家海与被告王能荣的合伙关系成立。
二、原告朱家海应得合伙利润分配款人民币851218.09元，由被告王能荣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朱家海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2312元，由被告王能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芝梅
审 判 员 林 玲
人民陪审员 邹玉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