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兵，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清，女，系上诉人余泽兵之妻，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素群，女，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系被上诉人樊素群之夫，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银华，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法定代表人兼原审被告：谢绍昌，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理，住四川省西充县城。原审被告：何林波，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余泽兵因与被上诉人樊素群、原审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谢绍昌、何林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3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清及被上诉人樊素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廖银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谢绍昌、何林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余泽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税务票据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理由：上诉人在承包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期间，自2012年到2015年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108万余元的货物，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合法的税务发票，但被上诉人天天催款却不出具发票，上诉人才拒付下欠的货款。依法纳税是销售方的法定义务。樊素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涉案货款本身就不是含税价，上诉人要求出具税务发票，是为拖延和少支付货款的借口。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是合同双方的法定义务，出具税票仅属附随义务，不构成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发票管理的规定也是付款后才出具发票，除非有约定。双方是否发生了108万元的交易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催要货款时以及为货款发生伤害案件过程中，上诉人从没要求发票，均是称自己没钱。现被上诉人因受伤，无力经营，其经营的企业已经注销。原审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谢绍昌、何林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樊素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支付货款16082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1.关于被告是否已支付欠款6万元的事实。原告对余泽兵提供付款6万元的依据无异议，但辩解被告支付的是双方结算之后所发生的新的货款。因被告之前欠款较多，双方约定后期供货不再赊欠，实行先付款后提货的交易规则。原告针对所辩解事实，提供了与被告付款相匹配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被告对送货单无异议，但辩驳后期交易是钱货当场两清，无须收款收据，公司财务以送货单入账。但后来，被告却又提供了在后期交易中，原告方向其出具的领款单和收据，并辩称无税务发票，收据不能入账。被告的辩驳与所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矛盾，答辩意见和质证辩驳意见也前后矛盾。经比对和审查，发现被告辩称支付以前每笔欠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后面发生的每次交易在时间和付款金额上雷同。根据生活常理，这种巧合不应当反复出现。被告经法庭释明，未申请经办人员出庭作证，亦未提供其他反证。对被告辩称付欠款6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本案股东是否出资不实的事实。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章程、股东出资确认信息表及实物出资确认书等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谢绍昌等三位股东货币出资不到位。公司章程和股东出资确认书载明，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三股东共同实物出资1050万元，货币出资450万元。其中，谢绍昌应出资货币961200元，何林波应出资2051550元，余泽兵应出资1487250元。被告经法庭多次释明和要求，仅提供了剑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该公司借款300万元和三股东已分摊还款100万元的书面证明以及该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绵阳市商业银行梓潼支行还贷100万元的客户回单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贷款和还款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借款和股东借款性质各异，公司借款并不能认定为股东个人的出资。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82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公司名下300万元的银行借款用于股东出资的仅100万元，其他200万元实际为余泽兵个人借款。假定被告提供的出资证明属实，股东货币出资合计200万元，也未达到450万元的认缴金额，且每位股东出资不实的金额均大于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据此，本院认定股东出资不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樊素群与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发生的货物买卖以及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原告债权的主债务人，不得以公司内部承包经营为由推卸对原告所负的合同义务。被告余泽兵作为实际承包经营人和出资不实的股东，对债务理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谢绍昌、何林波对公司出资不实，对公司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连带清偿。当然，该公司及谢绍昌、何林波在承担责任后，有权根据与余泽兵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进行追偿。根据国家税务管理和企业财务通则规定，原告收到货款后应当向付款方出具税务票据，被告要求提供税务票据的理由正当，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菱镁瓦厂系个体工商户性质，现已注销，有关税务票据和税收等，原告或被告在执行中均可先行代缴，至于本案税负具体由谁负担，双方可待纳税事实形成后，依据缴税凭证和双方约定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剑阁县雄关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素群货款160820元；被告余泽兵、谢绍昌、何林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余泽兵出示，2013年至2017年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转帐清单的复印件。证实期间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45560元。被上诉人樊素群质证认为，票据系复印件，部分已看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交易的过程中上诉人支付过部分货款，但时间久远，记不清楚，几年的交易金额只有七、八十万。被上诉人樊素群出示证据，绵阳市游仙区公安局余泽兵故意伤害案刑事卷中关于对余泽兵夫妇和被上诉人的丈夫张勇的笔录。证实上诉人不支付货款不是税务发票的问题，是上诉人无钱。上诉人余泽兵质证认为，对公安局的笔录没有异议，但我方一直在索要发票。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一直进行货物交易，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均是被上诉人以送货单的形式与上诉人进行交易结算。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2014年结转140180元，加上2015年1月至12月40640元。上诉人共计下欠被上诉人货款180820元。在之后的交易中双方进行现款现货。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2017）川07刑终186号]中处理了之前欠的货款2万元。下欠被上诉人货款160820元。被上诉人之前从没提供过发票。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因此，买方请求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的，一般情况下，应当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涉案货物的交易价是否为含税价，不明确。但双方自2012年发生交易往来至2016年被上诉人停止供货，期间长达四年，上诉人多次付款但无证据表明其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20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19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为收讫应税款项或者取得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的规定，上诉人从未因被上诉人不出具发票拒绝付款，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才提出发票问题，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交易价格不含税的解释符合情理。且上诉人要求提供108万的税务发票也没有证据支撑。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余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吕 晶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