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住所地：高密市站南街阳光嘉园23号营业房。
负责人：朱文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月娟，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禄森，司机。
委托代理人：孙建堂，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香，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个体业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许言，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思恩，个体业主。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磊，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相州镇小古县村。
法定代表人：孙夕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瑞波，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游禄森因与被上诉人吴永香、王超、王培兰、孙许言、赵思恩、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香、王超、王培兰一审诉称：2014年9月16日14时36分左右，游禄森驾驶鲁V×××××号重型普通货车与前方顺行的孙许言驾驶的鲁G×××××（鲁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致受害人王长海死亡，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长深大队认定，游禄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许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鲁V×××××号车辆的所有人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鲁G×××××（鲁V×××××挂）号车辆的所有人系赵思恩。请求依法判令游禄森等人赔偿吴永香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34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游禄森等人负担。
人寿财保高密公司一审辩称：一、要求吴永香等三人或其他几人举证证明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本案有两个赔偿义务人，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应与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义务。
孙许言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G×××××（鲁V×××××挂）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吴永香等三人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先行赔偿。
赵思恩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G×××××（鲁V×××××挂）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吴永香等三人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先行赔偿。
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V×××××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但该车辆已卖给游禄森，游禄森系鲁V×××××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与游禄森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游禄森一审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鲁V×××××号车辆的所有人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游禄森系该公司职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游禄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6日14时36分许，游禄森驾驶鲁V×××××号重型普通货车沿G25长深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473公里+100米处时，与前方顺行的孙许言驾驶的鲁G×××××（鲁V×××××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致游禄森受伤及乘坐鲁V×××××号车辆的受害人王长海死亡、受害人孙某受伤，两车和公路设施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深大队认定，游禄森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许言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正常情况下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长海、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10月10日，吴永香等三人诉至法院。
受害人王长海出生于1965年3月27日。吴永香系受害人王长海之妻，王超系受害人王长海之子，王培兰系受害人王长海之母。王培兰另有扶养人王长江。
孙许言驾驶的鲁G×××××（鲁V×××××挂）号车辆的所有人系赵思恩。孙许言系赵思恩雇佣的司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游禄森驾驶的鲁V×××××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
鲁G×××××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9日0时起至2015年6月8日24时止。鲁G×××××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11日0时起至2015年6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赵思恩。鲁V×××××挂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5年6月14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赵思恩。
吴永香等三人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546.46元、死亡赔偿金237640元（1188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903元、丧葬费2511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运送受害人王长海遗体产生的救援费6000元。
关于责任承担，吴永香等三人主张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孙许言、赵思恩、游禄森、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质证，人寿财保高密公司主张因孙许言驾驶的鲁G×××××（鲁V×××××挂）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超载应当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该公司仅提供投保单复印件证明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孙许言、赵思恩则主张吴永香等三人的损失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赔偿，该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游禄森则主张事故发生时游禄森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游禄森、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游禄森主张其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则主张游禄森从其公司处购买鲁V×××××号车辆，游禄森系鲁V×××××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公司系鲁V×××××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该公司与游禄森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
游禄森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提交以下证据：一、鲁V×××××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车辆由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保险。二、落款人为赵晓航的证明一份，证明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三、申请孙某、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证人孙某系本案受害人，其陈述内容如下：证人孙某与游禄森系同事，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与山东华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系同一单位；证人李某系游禄森之妻，其陈述两个公司的财务部门系同一个部门，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游禄森工资通过证人李某的银行账户发放。四、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和山东华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信用信息，证明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与山东华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夕华；五、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收购部车费公示表一份，证明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并通过证人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结算工资。
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成立，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一份，证明游禄森于2013年11月15日购买鲁V×××××号车辆。二、协议书一份，证明游禄森于2013年11月20日与山东华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游禄森以鲁V×××××号车辆承揽山东华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经质证，游禄森认可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现已支付部分车款。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赵思恩为吴永香等三人垫付40000元。赵思恩要求吴永香等三人在本案中返还上述款项。吴永香等三人则主张扣除赵思恩应当承担的赔偿款后同意返还剩余款项。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1882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962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238元。
再查明，关于鲁G×××××号车辆交强险保险金的分配，本案吴永香等三人与游禄森及受害人孙某达成如下协议：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40000元由受害人孙某受偿，死亡伤残费用限额70000元由本案吴永香等三人受偿。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吴永香等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诸城市相州镇古县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户口登记表、户口本等，游禄森等人提供的保险单抄件等已经当事人质证和法院审查的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游禄森、孙许言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受害人王长海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游禄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许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长海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吴永香等三人近亲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车辆受损，有权主张相应损失。
关于游禄森与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关系，法院认为游禄森对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故法院认定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与游禄森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仅是登记所有人，游禄森系实际所有人。游禄森提交的落款人为赵晓航的证明系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赵晓航未能到庭接受质询，法院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不予采纳。证人李某系游禄森之妻，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李某、孙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法院不予采纳。游禄森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反驳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或证明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的事实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游禄森主张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永香等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吴永香等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有相应的病历相佐证，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医疗费为546.46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长海死亡时年龄不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二十年。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年度为2015年，故吴永香等三人按本省2014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年主张死亡赔偿金237640元（1188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培兰主张其系受害人王长海的被扶养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培兰出生于1928年8月21日，至受害人王长海死亡时年龄为八十六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五年。王培兰另有扶养人王长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905元（7962元/年÷2人×5年）。吴永香等三人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903元，系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属死亡赔偿金范畴，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丧葬费，吴永香等三人按本省2014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主张2511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虽然吴永香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费用系吴永香等三人办理本案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永香等三人主张应按单位侵权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系单位侵权，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按自然人侵权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结合案案情，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运送受害人王长海遗体产生的救援费6000元，吴永香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永香等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46.46元、死亡赔偿金2575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903元）、丧葬费2511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93708.46元。
因孙许言驾驶的鲁G×××××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吴永香等三人及受害人孙某、游禄森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吴永香等三人与受人孙某、游禄森达成的交强险保险金分配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永香等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对吴永香等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223708.46元，应由游禄森、孙许言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游禄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许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游禄森、孙许言二者之间的责任比例为70%：30%，即游禄森应对吴永香等三人上述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计款156595.92元；孙许言应对吴永香等三人上述损失的30%承担赔偿责任67112.54元。孙许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赵思恩作为孙许言的雇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故孙许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转由赵思恩承担，孙许言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鲁G×××××（鲁V×××××挂）号车辆在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对赵思恩应当承担的67112.54元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高密公司主张因事故发生时鲁G×××××（鲁V×××××挂）号车辆超载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但该公司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的投保单系复印件，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已将上述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就该免责任条款涉及的相关概念、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法院不予支持。
因赵思恩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寿财保高密公司承担，赵思恩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赵思恩为吴永香等三人垫付的40000元，吴永香等三人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吴永香、王超、王培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0000元；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永香、王超、王培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67112.54元；三、游禄森赔偿吴永香、王超、王培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56595.92元；四、吴永香、王超、王培兰返还赵思恩垫付款40000元；五、驳回吴永香、王超、王培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共计8470元，由吴永香、王超、王培兰负担14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负担3042元，游禄森负担3983元。
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时，应扣赔10%，青州法院判决已支持扣赔10%的抗辩，而本案一审法院未支持抗辩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游禄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游禄森提交的行车证、保险公司投保单证明车主是被上诉人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保费也是该公司缴纳，且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肇事车辆的车主是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上诉人游禄森是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游禄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游禄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及肇事车主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许言、赵思恩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永香、王超、王培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赵思恩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原件及（2014）青法民三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时，应扣赔10%的主张，经质证，孙许言、赵思恩对保险投保单“赵思恩”的签字有异议，不认可是其所签；对青州法院判决认定的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时，应扣赔10%的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游禄森与孙许言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受害人王长海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游禄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许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长海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时，应扣赔10%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否妥当。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高密公司虽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原件及青州法院判决，但赵思恩未认可该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亦未认可青州法院判决认定的相关内容，人寿财保高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责任免除条款订入保险合同并就该免责任条款涉及的相关概念、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密公司关于被保险人存在超载行为时，应扣赔10%的主张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人寿财保高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一审法院未认定肇事车辆的车主是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认定上诉人游禄森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游禄森对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合同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了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与游禄森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成立，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仅是登记所有人，游禄森系实际所有人。依据游禄森与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购买合同》第七条约定：分期付款期限内，乙方（游禄森）占用、使用所购车辆造成本人及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由乙方（游禄森）自行承担，甲方（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精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游禄森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游禄森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是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是否妥当。上诉人游禄森未向法院提交其与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且在二审审理中，其又主张是山东华宝食品有限公司职工，自相矛盾，为此，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游禄森系潍坊华宝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游禄森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负担50元，由游禄森负担6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义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