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81民初1587号原告：徐新华，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系原告女婿。被告：程警瑞，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金娇云，女，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其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新华与被告程警瑞、金娇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因原告徐新华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浙1081民初158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程警瑞、金娇云于2017年2月2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浙1081民初15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程警瑞、金娇云不服上述裁定，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程警瑞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于同日决定予以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新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其飞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程警瑞、金娇云偿还给原告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950万元自2014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25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程警瑞、金娇云偿还给原告借款1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950万元自2014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事实与理由：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25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4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1.8%。后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11日、2012年11月19日再向原告借款500万元、300万元，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8%。借款后，被告按约支付了本金950万元的利息至2014年6月14日，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至2014年11月18日。之后，被告又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原告按其指示汇款至林尖兵账户。上述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被告程警瑞、金娇云共同答辩称：1.450万元收到，但已经全部归还完毕；2.借款500万元没有收到，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没有实际履行，至于原告和陈勇之间的关系，被告不清楚；3.300万元已经偿还，且没有约定利息；4.250万元没有借条，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5.原告与被告真正的关系是共同投资放款生意，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且据被告金娇云所知，被告程警瑞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原告徐新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徐新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的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以及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二、借条三份，拟证明被告程警瑞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6月11日、2012年11月19日向原告借款4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的事实。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通过配偶林丹红转账给林尖兵250万元的事实。四、台州银行对账单一组，拟证明原告交付借款以及被告程警瑞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五、录音资料一组，拟证明以下事实：1.500万元借款是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转账给陈勇的以及约定月利率1.8%；2.250万元借款是原告根据被告程警瑞的指示转账给林尖兵以及被告表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3.3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1.8%。被告程警瑞、金娇云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程警瑞台州银行账户流水单一组、被告女儿程姹姹、程金戈转账凭证三份、被告程警瑞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12年6月至2016年4月，被告程警瑞向原告徐新华还款988.6万元，45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300万元借款本金已付清的事实。根据被告程警瑞的申请，本院依法决定对2012年6月11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的笔记是否被告程警瑞书写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份。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45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笔款项已经归还完毕，对5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没有收到借款，对3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约定利息。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质证认为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250万元，也没有指示原告打款给林尖兵。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林丹红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给林尖兵25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程警瑞转账给原告的688.6万元是用于归还450万元借款本息的。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质证认为被告金娇云对被告程警瑞的借款是不清楚的，而应佳的录音不能确定是否其本人，且应佳作为财务也是不清楚被告程警瑞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本院审查后认为除非有法定事由，否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应佳”及“小彭”的录音不予认定，对被告程警瑞及被告金娇云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予以阐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方转账给原告988.6万元，其中588.6万元是用于支付12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0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代被告程警瑞归还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剩余200万元是用于支付后期利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归还给原告988.6万元的事实。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原、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15日，被告程警瑞因需向原告徐新华借款450万元，约定月利率1.8%，并出具借条一份，同日，原告徐新华通过林丹红账户转账给被告程警瑞450万元。2012年6月11日，被告程警瑞因需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同日，原告徐新华通过林丹红账户转账给陈勇50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被告程警瑞因需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同日，原告通过林丹红账户转账给被告程警瑞300万元。被告借款后，于2012年6月20日归还48.6万元，于2012年12月18日、2013年6月1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7月1日分别归还102.6万元，于2013年6月3日、2013年11月22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11月21日分别归还32.4万元，2015年1月7日归还50万元，2015年6月12日归还150万元，2015年9月30日归还100万元，2016年4月21日归还100万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5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交付。原告主张被告于2012年6月11日向其借款500万元，且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陈勇，被告则辩称500万元没有交付，本院认为，借条既即体现了原、被告的借贷合意，也是款项交付的凭证，且被告金娇云在录音中明确表示陈勇将借款归还给被告程警瑞了，被告程警瑞又转借给他人，结合原告转账给陈勇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原告已履行了500万元的交付义务。二、5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该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利率1.8%，且500万元借款已付息至2014年6月10日，300万元借款已付息至2014年11月18日，被告则辩称5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归还给原告的688.6万元是用于归还450万元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被告以大约6个月一次的频率分别支付给原告4笔102.6万元、4笔32.4万元，若以月利率1.8%计算，102.6万元恰是本金950万元6个月的利息，32.4万元则是本金300万元6个月的利息，符合当地借款及付息的交易习惯，再加上从被告金娇云的录音中可以听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有约定利息，且被告半年付一次，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已口头约定50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8%，被告前期支付给原告的588.6万元是用于支付利息，其中450万元已付息至2014年6月14日，500万元已付息至2014年6月10日，300万元借款已付息至2014年11月18日。三、被告后期支付的400万元如何分配。原告主张其中200万元用于归还另一笔债务，剩余20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被告则辩称其中300万元用于归还300万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通过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的录音，可以明确原、被告均一致同意其中200万元用于归还另一笔债务，至于剩余的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曾约定该200万元用于归还本金的情况下，该200万元应用于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截止2017年2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490.03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徐新华与被告程警瑞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程警瑞、金娇云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金娇云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程警瑞、金娇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徐新华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截止2017年2月12日的利息490.03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184339元，由原告徐新华负担25139元，由被告程警瑞、金娇云负担15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玲玲人民陪审员  叶伶俐人民陪审员  丁秀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庄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