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1044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昌顺，捕前系金华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因本案，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1月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2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昌顺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7月16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1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代理检察员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昌顺及其辩护人吕思源、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金华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为重建金华智者寺，牵头成立了金华智者寺筹备组，并委派时任管委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的被告人鲍昌顺担任筹备组副组长，负责智者寺复建项目规划设计、建设、财务等工作。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鲍昌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筹备组账户内公款供周某、段某、倪某使用或进行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675万元，现已归还。（2）2002年12月至2012年，被告人鲍昌顺先后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金华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在任职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方某丙、方某丁、陈某丙、钱某所送财物，价值人民币3254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鲍昌顺归案后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昌顺在担任金华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兼智者寺筹备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在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金华市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54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辩称，（1）金华智者寺筹备组账号内没有公款，他是智者寺负责人，有权支配智者寺筹备组的资金；他是为化缘创造条件，本人没有私利；倪某于次日即将钱款归还其本人。（2）他收过钱，但不是受贿。方某丙的5万港币系存放，没明确送给他；方某丁的12万元系借款；陈某丙送香烟给他没讲过具体原因，他也没想过；钱某的10万元系胡某甲归还他的借款。
辩护人吕思源、吕健的辩护意见是，鲍昌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理由是（1）智者寺筹备组是民间机构，所涉款项非公款；鲍昌顺系单位负责人，为单位利益将款项给个人使用，不应认定为挪用。周某有权从智者寺领取款项；借给段某的200万元经叶某同意。（2）方某丁、方某丙、陈某丙无具体请托事项，鲍昌顺没利用职务便利为方某丁、方某丙、钱某、陈某丙谋取或承诺利益。方某丁12万元是借贷关系，方某丙没明确表示将钱送给鲍昌顺，钱某10万元是鲍昌顺收回借给胡某甲的借款。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至2005年9月，被告人鲍昌顺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2005年9月起任金华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下简称“双龙管委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2008年开始兼任金华智者寺筹备组副组长。
（一）挪用公款事实
2007年12月，双龙管委会为重建金华智者寺，牵头成立了金华智者寺筹备组（下简称“筹备组”），由被告人鲍昌顺担任筹备组副组长，负责金华智者寺复建项目规划设计、建设、财务等工作。2008年1月，筹备组在金华市商业银行开设了金华智者寺筹备组账户。2010年开始，被告人鲍昌顺利用担任筹备组副组长的职务之便，擅自以“领款”的形式挪用筹备组账户资金供周某（另案处理）、段某、倪某等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675万元（下均指“人民币”），现已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周某先后5次向被告人鲍昌顺提出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办理土地买卖等事宜，被告人鲍昌顺均同意将筹备组账户资金借给周某，并让其以“领条”领款的形式，先后于2010年9月9日、11月26日、12月9日、12月31日、2011年1月14日从筹备组账户领取10万元、120万元、13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共计443万元，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011年初，段某向被告人鲍昌顺借款用于注册公司。被告人鲍昌顺同意，并于2011年1月20日让周某以“领条”领款的形式，从筹备组账户领取200万元转账给段某。段某将款项用于注册成立浙江海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1年10月，倪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告人鲍昌顺提出借款，被告人鲍昌顺同意，并于2011年10月21日让倪某以“领条”领款的形式从筹备组账户领取32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中共金华市委文件、婺城区委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证实双龙管委会为县（处）级单位，属中共金华市委、市政府派出机构，系事业单位法人的事实。2、中共金华市委批复、婺城区委干部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关于领导分工的通知，以证实被告人鲍昌顺的任职及职责情况。3、座谈会纪要、双龙国家级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金华双龙风景旅游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的函、选址审查意见、选址意见书等，以证实双龙管委会将恢复重建智者寺纳入总体规划，并下文决定成立筹备组，特聘释昌愉为组长，陈某乙为副组长的事实。4、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证实2008年1月，智者寺筹备组开立账户的事实。5、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以证实2008年2月22日，恢复重建智者寺获浙江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行政许可的事实。6、双龙管委会文件、金华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文件，以证实双龙管委会向市民宗局请示要求设立筹备组，并确定筹备组成员，其中鲍昌顺为副组长，后获批复同意的经过事实。7、智者寺复建修复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请示、金华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文件，以证实许某、鲍昌顺等相关人员开会讨论智者寺复建相关问题。2010年5月30日，智者寺筹备组向市民宗局请示要求将金华山智者寺修复委员会更名为金华山智者寺复建委员会，并确定复建委成员，其中鲍昌顺任副主任兼办公室副主任，后获批复同意的事实。8、专题会议纪要、成立重大项目工作推进组的通知，以证实鲍昌顺在复建智者寺项目中负责的工作情况。9、报告、借条，以证实双龙管委会借款给金华山智者寺复建委帮助解决个人垫资的事实。10、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文件、账目、记账凭证、报销单、合同、协议书、借条、收条、发票、公司支出审批表等，以证实金华双龙景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隶属双龙管委会，涉及智者寺相关费用纳入该公司账目，经管委会相关领导审核、批示后支付的事实。11、戒忍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释昌愉法师经其推荐担任筹备组组长，任职期间，未参与任何事务工作的事实。12、证人周某的证言，以证实因鲍昌顺让他帮智者寺筹款。2010年9月到2011年1月，他通过介绍买卖土地的机会，让一些买家把定金存到筹备组账户。鲍昌顺均以筹备组名义写过借条，并写明其系经手人。他因做工程欠下外债，希望鲍昌顺帮忙。鲍昌顺提出筹备组账户的钱可借给他，条件是借款到期前归还，且要帮智者寺再搞点捐款。2011年1月初，他介绍叶某借给筹备组500万元。同年1月20日他应鲍昌顺要求从筹备组领取叶某的200万元转账给段某使用，鲍昌顺应该没跟叶某说过。鲍昌顺陆续从智者寺账户借给他600多万元，在他借钱后半年到一年左右才还清。他向鲍昌顺借筹备组账户的钱，第一次10万元是借钱还债周转；第二次借120万元是说要联系买土地，需要钱跑关系、请人写可行性报告以及自己周转。后来他从筹备组借的300多万元，鲍昌顺也知道用途。他借钱时有几次是和胡某甲到鲍昌顺办公室的，借到钱后会马上还部分给胡某甲。授权书是他把钱还给借款人后让借款人签字的，不愿意签的就他自己签的事实。1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及借条，以证实2010年7、8月份，他帮筹备组向徐某拉借款200万元，借期三个月，鲍昌顺于2012年下半年才归还。2011年10月左右，倪某从筹备组借了30多万元，2012年2、3月份才还款。2010年底到2011年初，周某去筹备组借钱时，他一起去过鲍昌顺办公室几次。周某借到后会拿出部分还给他，提起过是以买土地需要花销的名义所借的事实。1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领条，以证实他经胡某甲介绍于2010年9月1日借给筹备组200万元，并和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说好作为建造智者寺的启动资金，借期三个月，超过需支付利息。到期后，他多次催款，鲍昌顺一直推脱，他还向法院起诉过双龙管委会，后找到管委会主任徐某甲，最终筹备组在2012年7月归还本金。他知道智者寺是金华市政府建设的重点项目，由双龙管委会牵头建设，双龙管委会下属机构在管理的事实。15、证人段某的证言，以证实在2011年初，他找鲍昌顺帮忙解决5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后经鲍昌顺介绍，他向叶某借了300万元，向周某借了200万元。注册成立浙江海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转账给叶某300万元，另200万元以本票方式开给鲍昌顺的事实。16、证人叶某的证言及借条、领条、授权书，以证实2011年1月11日，他借给筹备组500万元用于建造智者寺，借期半年，筹备组出具借条，鲍昌顺为经手人。后鲍昌顺、周某要先还他300万元，要求借给段某使用几天，他同意并于1月18日办理手续，不清楚另200万元有无用于其它用途。他认为钱是放在筹备组账户用于建造智者寺的。他不可能授权周某来处理他的钱。他认为筹备组是机关单位牵头，与双龙风景区连在一起，属于双龙管委会下属机构，才会将500万元借给筹备组的事实。17、证人倪某的证言及领条、转账支票、转账凭证，以证实2011年10月左右，他需钱周转，希望鲍昌顺帮忙。后他接胡某甲电话到鲍昌顺办公室，鲍昌顺同意借钱给他并让他写了向筹备组领款32万元的领条。这笔钱他主要用于还信用卡。后因他不能及时还款，鲍昌顺给他50万港币，让他兑换成人民币通过银行账户存回筹备组账户。他兑换了40.4万元于2012年2月13日转账。过了一段时间，他到鲍昌顺办公室还清借款的事实。18、证人楼某甲的证言及借条、民事调解书、收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10月左右，他因买土地的事认识周某。周某让他存40万元定金到筹备组账户，并告诉他土地不给他，要退钱并算利息，放在双龙管委会是比较安全的。筹备组开给他1张借条，出具人是智者寺，盖有公章。2011年下半年，土地没给他，他要求还钱，周某一直推脱。2012年2、3月份，他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至2012年6、7月还款。他没委托过周某将钱从筹备组账户取出的事实。19、证人华某的证言及借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8、9月份，周某让他将40万元买土地的定金存到筹备组账户，双龙管委会领导鲍昌顺在办公室以筹备组名义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手人签字。因事没办好，他找鲍昌顺要钱，鲍昌顺让他找周某，直到2012年7、8月才还完。他只知道筹备组账户是政府账户，只要领导肯写借条就行。他没委托周某帮他处理这40万元。授权书是周某还钱时让他签的，时间是周某填写的事实。20、证人楼某乙的证言及领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8月左右，他为买土地的事认识周某，后周某让他将40万元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管理的筹备组账户。周某带他和其他几个老板到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办公室，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写了欠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手人签字。后因土地没着落，他们要求还款。直到2011年2月21日，他才拿到钱。他从没委托周某处理过钱的事，也没签过授权书的事实。2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借条、意向书，以证实他于2010年3月16日借给筹备组1000万元，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写了借条。为防止筹备组擅自动用，双方还签了意向书，约定双方共同盖章同意才能动用款项。2010年8月筹备组还款。鲍昌顺等人到还款为止没提出过要用这笔钱的事实。22、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借款条、委托书、收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8、9月份，因买土地的事认识周某，后周某让他将60万元定金交到双龙管委会下面筹备组账户，并说是政府公家单位账户，保证不被乱用。同年9月16日，周某带他见了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他转账后，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办人签字。到期后，事没办好，周某一直拖着，鲍昌顺让他向周某要钱，直到2011年11月28日才还钱。他从没授权周某帮他处理这60万元的事，授权书系伪造的事实。2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借条、委托协议书、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8、9月份，周某要她将80万元买土地的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筹备组账户，是政府机关账户。后周某带她见了鲍昌顺，她转账后，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给她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办人签字。到期后，周某一直拖着，鲍昌顺说其只是管好钱，其他事问周某，直到2011年11月底才归还本金。她从没授权周某帮她处理钱，2013年8、9月时，周某要她签让其全权处理借给筹备组的钱的授权书，她不肯签，授权书是伪造的。钱怎么使用她不知道的事实。2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借条、领条，以证实2010年8、9月份，因买土地的事认识一个双龙这边的人。后中介让他们将60万元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的筹备组账户。他们回去上网查了双龙管委会和金华智者寺，知道是政府机关单位。后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以智者寺名义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办人签字。因到期后没办成土地的事，筹备组于2011年1月7日还款。钱具体怎么使用他不知道的事实。25、证人刘某的证言，以证实2010年7、8月，他因买土地的事认识周某，后将40万元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管理的筹备组账户。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在办公室以智者寺名义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作为经手人签字。后因土地没着落，于2011年2月还款。钱具体怎么用他不知道的事实。26、证人傅某的证言及进账单，以证实2010年9月份，因买土地的事，方某甲朋友和周某让他和方某甲将48万元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的筹备组账户。他和方某甲存款后，双龙管委会领导鲍昌顺在办公室写了借条。后因不打算要土地，周某于9月底的一天让另外买土地的人将48万元打给他们。他不知道钱存入账户具体被怎么使用的事实。27、证人方某甲的证言及收条，以证实2010年9月，他和傅某合伙买土地，后李彦军、周某让他们将48万元定金存入双龙管委会下面的筹备组账户，称是政府机关账户。双龙管委会一个叫鲍昌顺的领导在办公室以筹备组名义写了借条，盖了公章，并签字。后因他们不打算买土地，周某、李彦军于9月底让接手买土地的人打给他们48万元。他不知道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事实。28、证人金某的证言及借条、领条，以证实2010年9月份，她和丈夫将90万元买土地的定金存入筹备组账户。后因事没办成，他们要求还款。2011年1月初，她丈夫去双龙管委会将钱取回。他们不知道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事实。29、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借条、领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11月底，他和妻子杨某应周某等人要求将120万元土地定金交到双龙管委会下面筹备组账户。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在办公室以筹备组名义出具了借条，并加盖公章，作为经办人签字。后他们要求退款，直到2013年8月、2014年4月分别归还80万元、40万元。他和妻子没授权周某处理这120万元，授权书是伪造的。钱存到智者寺账户具体被怎么使用他不知道的事实。3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领条，以证实2011年3月，他经人介绍认识周某，后应周某要求将50万元土地定金存入筹备组账户。因土地没落实，他要求退款，周某陪他去双龙管委会将钱取回。当时，对方说是政府账户可以放心，他不知道钱具体被怎么使用的事实。31、证人贾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以证实2011年1月，他为买土地的事将50万元定金存入筹备组账户，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在办公室以筹备组名义出具借条，加盖公章，并作为经手人签字。因土地没着落，他要求退款，直到2012年2月筹备组才还款。她不知道钱具体被怎么使用的事实。3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及借条、授权书，以证实她为买土地，先后于2010年12月、2011年1月两次应周某要求存入筹备组账户共计100万元。管委会领导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出具借条，加盖公章，并作为经手人签字。后因土地买卖没办好，她要求还款，还去管委会闹过一次。直到2012年春节后才还款。她没授权周某处理这100万元，授权书不是她所签。她不知道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事实。3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授权书，以证实2010年12月，她应周某要求交50万元定金到双龙管委会下面的筹备组账户，双龙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出具借条，盖了公章。后因土地的事没办好，她要求还款。2012年春节前，她和胡某乙、贾某到双龙管委会办公楼里闹过，最终鲍昌顺答应还款，后于2012年2月中旬归还。她没授权周某处理这50万元，授权书是伪造的。她不知道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事实。3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以证实2010年10月，他为买土地的事通过李彦军认识周某。后应李彦军要求交了51万元定金到双龙管委会下面筹备组账户。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出具了借条，盖了公章。2012年2月中旬，他去双龙管委会将钱取回，不知道钱具体怎么使用的事实。35、证人许某的证言，以证实在他担任双龙管委会主任期间，管委会将智者寺复建列入景区规划并上报国家建设部批准。2006年下半年或2007年初，经鲍昌顺和时任普陀寺方丈的戒忍大师交流，后他和戒忍沟通，谈好由双龙管委会负责土地、规划，由以戒忍为主的宗教界筹集资金的复建方案，并获市里同意。2007年6月，双龙管委会和有关部门与戒忍一起确定原址复建智者寺。市里决定复建事宜由双龙管委会负责。2007年下半年，双龙管委会决定发起成立智者寺筹备组，鲍昌顺担任筹备组副组长。取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行政许可后，他们以双龙管委会名义向市民宗局请示成立智者寺筹备组、确定成员，并获批复。后经市民宗局批复成立智者寺复建委，鲍昌顺任复建委副主任。鲍昌顺任智者寺筹备组副组长及复建委副主任是双龙管委会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市里分管领导同意的，其在筹备组及复建委的工作代表管委会。如鲍昌顺负责筹备组账户，需要向双龙管委会汇报资金的进出情况的事实。36、证人边某的证言，以证实2008年初，管委会财务结算办副主任周某甲让他临时代办筹备组财务。筹备组账户的资金进出，他都是按鲍昌顺的指示办理。该账户有社会借款资金进来是以筹备组名义开借条的。筹备组账户中资金出去的程序是，由社会借款人给他鲍昌顺签字的条子，他开具转账支票，并和会计分别盖上法人章和财务章，交给社会借款人。周某8次向筹备组领款的领条都是鲍昌顺签好字以后，他和会计根据领条开具转账支票的事实。37、证人潘某的证言，以证实她于2010年8月开始任双龙管委会结算办会计。前任会计金某甲将筹备组的财务章移交给她。边某在时，都是其开好转账支票并把签有鲍昌顺同意支取的条子给她看，然后她在支票上盖财务章。边某不在时，是鲍昌顺直接让她开转账支票，然后再盖上两个印章。周某8次向筹备组领款的领条她都看见过，有鲍昌顺签字，他们才会开转账支票并加盖印章的事实。3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以证实2007年上半年，戒忍大师让她参与智者寺的复建工作。经金华市民宗局批准后，双龙管委会申请设立了筹备组，其中她和鲍昌顺任副组长。本来商量好筹备组财务由她管理，所以会计包某甲和出纳程某甲是她找的。但鲍昌顺办好法人章、财务章、筹备组账号等相关事宜后没把公章印鉴给她，所以财务一直由鲍昌顺在管理，会计和出纳也是双龙管委会的人。2013年10月，金华市纪委到智者寺复建委看账，10月14日或15日，鲍昌顺在智者寺念佛堂和她讲把筹备组的钱借出去过，让她帮忙证明知道把钱借出去的事，她拒绝。筹备组账户的钱应该是经筹备组集体讨论决定使用的，但资金往来一直都是鲍昌顺在操作，她至今没看到过账目的事实。39、证人方某乙的证言，以证实她是智者寺复建委会计。今年10月的一天，鲍昌顺将边某和她叫到办公室，给她一个装有筹备组账目统计单、票据，以及一些借条、领条的信封，让她和边某对一下筹备组的账。她从纸面上看，就是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向社会上一些个人借款，写了借条或收条；还钱后让他们写了领条，收回借条。她发现有些借款人和领款人名字不对应，还有一些授权书，边某说票据不要弄丢，数字对好就行。最终因筹备组的账面是做平的，她也没再问的事实。40、账户明细、支付凭证、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支票、转账凭证、进账单、取款凭证、领条及相关凭证等，以证实筹备组及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41、浙江海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以证实段某注册成立浙江海林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42、领条，以证实周某以“领条”形式从筹备组领款的事实。43、户籍证明，以证实被告人鲍昌顺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44、抓获经过，以证实被告人鲍昌顺的归案经过事实。45、被告人鲍昌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倪某于次日即将钱款归还他本人的辩解，经查，倪某及领条、转账支票、转账凭证均证实倪某于2011年10月从筹备组领取32万元，后于2012年2月13日转账还款，且倪某证实因他没钱还款，转账到筹备组账户的钱系鲍昌顺给他的，他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到鲍昌顺办公室还清款项；鲍昌顺在侦查阶段供述与倪某证言能够印证，足以认定该笔款项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所提辩解，得不到倪某或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吕思源、吕健在庭审中提出周某有权从智者寺领款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周某介绍的部分款项系以土地定金名义让买家存入筹备组账户，但该款项经由鲍昌顺以筹备组名义向存款人出具借条，实为筹备组与存款人的借贷关系，筹备组仅对存款人即出借人负有还款义务，周某未经权利人授权无权领取款项。故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在庭审中提出借给段某的200万元经叶某同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叶某、周某一致证实该200万元借给段某，叶某并不知情，鲍昌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未告知叶某，其在庭审中提出经叶某同意得不到叶某或其他证据印证。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其系智者寺负责人，筹备组账号内没有公款，他有权支配智者寺筹备组的资金；他是为化缘创造条件，未谋私利的辩解，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提出筹备组是民间机构，所涉款项并非公款，鲍昌顺系单位负责人，为单位利益将款项给个人使用，不应认定为挪用，鲍昌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鲍昌顺虽在将筹备组款项给周某、段某、倪某使用当时或之前之后提过让其帮智者寺化缘，但并未明确必须化缘成功，且其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再三将钱款借给周某是因害怕之前的也要不回来，可见其并非为单位利益。陈某乙证实筹备组账户资金需经筹备组成员讨论决定使用，被告人鲍昌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需经筹备组集体讨论后才能使用，双方一致证实鲍昌顺无权私自处置筹备组账户款项。周某、段某、倪某向被告人鲍昌顺提出借款，鲍昌顺均让周某、倪某以“领条”领款或代他人领款的形式从筹备组账户领取款项，还款后补签或伪造出借人授权书。显系以领款形式掩盖挪用之实。金华智者寺筹备组经双龙管委会下文决定成立，报经金华市民宗局批复同意，筹备组属管委会设立的临时机构，被告人鲍昌顺受双龙管委会任命担任筹备组副组长，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筹备组账户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达675万元，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受贿事实
2002年至2012年，被告人鲍昌顺先后担任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双龙管委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请托人所送钱物，共计价值3254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2年12月的一天，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五星村党支部书记、五星大酒店董事长方某丙因要与城北街道被告人鲍昌顺等人到深圳、香港、澳门等地考察酒店管理、经营情况，在五星大酒店办公室，将港币10万元交给被告人鲍昌顺保管，后在香港时因需用钱，取回其中港币5万元。返回金华后，方某丙为在工作、酒店经营等方面得到被告人鲍昌顺的关照，将余款5万元港币送给被告人鲍昌顺，折合人民币53000余元，被告人鲍昌顺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方某丙的证言，以证实他从1988年开始任金华市婺城区城北街道五星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开始任五星大酒店董事长。2002年下半年，五星大酒店刚开业，他和鲍昌顺等人一起去深圳、香港、澳门考察酒店管理、经营情况。出发前的一天，在五星大酒店办公室，他拿给鲍昌顺10万港币，说分开带点，方便出境。到香港后，他因要用钱向鲍昌顺取回5万。后在澳门鲍昌顺问过剩下的5万还要不要拿回来，他说先放鲍昌顺那里。回金华后，鲍昌顺有一次问过他怎么处理，他说送给鲍昌顺。鲍昌顺是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他是五星村党支部书记，在行政上是隶属关系。他希望在工作上得到鲍昌顺的支持，将酒店办好，今后工作开展顺利，故借考察之机，将5万港币送给鲍昌顺。鲍昌顺没退还，也没再提起的事实。2、婺城区城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街道概况、关于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以证实五星村属城北街道辖区，方某丙任五星村党支部书记的事实。3、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储蓄存款凭条，以证实鲍昌顺银行账号于2003年1月2日存入港币的事实。4、人民币-
港币汇率中间价列表，以证实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1月2日，港币对人民币交易的中间价在106.09-106.12之间的事实。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证实鲍昌顺、方某丙出入境的情况。6、被告人鲍昌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在庭审中提出方某丙的5万港币系存放，没明确送给鲍昌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方某丙证实考察完酒店回金华后，他明确说过将5万港币给鲍昌顺，鲍昌顺没退还，也没再提起。被告人鲍昌顺亦曾明确供认回金华后，方某丙和他说5万港币放他这里好了，意思是送给他，他收下后在香港买股票亏掉了，至今没退还，也没再提起。双方一致证实方某丙明确将5万港币送给鲍昌顺。被告人鲍昌顺将钱款用于购买股票后亏损，近11年时间无还款的意思表示，更无还款行为，可见其收受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不构成受贿的辩解，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提出方某丙无具体请托事项，鲍昌顺没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或承诺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方某丙证实他送5万元港币给鲍昌顺是因其系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他是辖区五星村党支部书记，希望工作上得到鲍昌顺支持，将村办五星酒店办好，今后工作顺利开展。被告人鲍昌顺亦曾供认方某丙送钱是因他当时是城北街道书记，方某丙是街道下属五星村书记，当时考察酒店管理由他带队，方某丙希望在工作上得到他的关照，工作办事能方便一点。双方一致证实鲍昌顺明确方某丙送钱目的，请托事项明确。被告人鲍昌顺明确方某丙送钱目的，仍予以收受，其收受5万元港币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应视为为他人谋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3年的一天，金华五星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方某丁为其承接的城北街道办公楼等工程项目得到被告人鲍昌顺的关照，在被告人鲍昌顺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20000元，被告人鲍昌顺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方某丁的证言，以证实五星建筑工程公司是五星村集体所有，由他个人承包。2002年、2003年左右，五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城北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后地拆迁户安置房等项目。2003年的一天，当时城北街道已拨付部分工程款，他从工程款里拿了12万元到鲍昌顺办公室送给其。鲍昌顺开始不肯收，他说就算借给鲍昌顺好了，鲍昌顺就收下了。鲍昌顺没写过借条，也没约定归还时间，其实就是送给鲍昌顺的。2005年鲍昌顺离开城北街道前，有一次碰到他问过这12万元的事，他说就放在鲍昌顺那里，让鲍昌顺先用着，鲍昌顺也没说什么。其实就是送给鲍昌顺，鲍昌顺也收下了。鲍昌顺是城北街道党工委书记，他公司承接的城北街道办事处办公楼项目、后地五星村拆迁户安置房项目等工程，他希望和鲍昌顺搞好关系，在工程款支付等环节上顺利一点，也为感谢鲍昌顺在工程招投标、工程项目过程中的帮助，所以送这12万元。鲍昌顺没退还过，2005年离开城北街道后也没再提起过的事实。2、金华市婺城区发展计划与统计局金婺计统（2002）20号文件、审计局金婺审意（2005）2号审计意见书、建设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明细帐、征地责任书、委托征地拆迁协议书、委托协议书、协议书、结算审价确认报告、发票，以证实五星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城北街道相关工程的事实。3、被告人鲍昌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方某丁的12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的辩解，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提出方某丁12万元是借贷关系，无具体请托事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方某丁证实他为感谢鲍昌顺在工程招投标、建设过程中的帮助以及工程款拨付能及时、顺利，送鲍昌顺12万元，因鲍昌顺不肯收，才说算是借的，其实是送。被告人鲍昌顺亦曾供认方某丁为在城北街道相关工程的招投标、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得到他的关照送给他12万元，因他推脱不要，方某丁说算借给他，意思是送。二人一致证实是送钱而非借款，且鲍昌顺明确方某丁的送钱目的，方某丁显系以借款之名行行贿之实。鲍昌顺于2003年收受贿赂款，2005年离开城街道至案发约8年时间再没提起，更无还款行为，并将款项用于生活开销，且其无借款之必要，可见其收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鲍昌顺明确方某丁送钱目的，仍予以收受，其收受该12万元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应视为为他人谋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2008年至2012年期间，工程承包商陈某丙为其承接的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工程项目得到被告人鲍昌顺的关照，先后10余次以中秋、国庆、春节等节日拜访为名，在被告人鲍昌顺的办公室，送给其3字头软盒中华烟票7张，计56条；钻石芙蓉王烟票2张，计20条；黄鹤楼1916烟票1张，计10条，共计价值人民币52400元，以及茅台、五粮液提货券等物，被告人鲍昌顺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以证实2006年底，他挂靠浙江第一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做双龙风景区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2008年到2012年期间，他借中秋、国庆、春节等过年过节拜访的机会，到鲍昌顺办公室送过十几次烟票。其中，3字头软中华烟票7、8次，每次1张8条；钻石芙蓉王烟票2次，每次1张10条；黄鹤楼1916烟票1次，1张10条等。有些烟票中开有白酒，一般每张两瓶，基本是53°茅台或52°五粮液，大概近20瓶，每次直接将烟票给鲍昌顺，鲍昌顺就收下了。因鲍昌顺是双龙管委会分管土管、建设、规划的副主任，是负责管理他的工程项目的领导，他希望和鲍昌顺搞好关系，为感谢鲍昌顺在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帮助，也为工程能顺利进行并及时结算工程款等，同时在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期间，他还承接了双龙管委会两条道路的建设项目，所以他借过年过节的机会给鲍昌顺送烟票。鲍昌顺没退还过，项目完工后，鲍昌顺与他再没联系的事实。2、浙江省烟草公司金华市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案发时涉案香烟的价格。3、双龙管委会金双管（2006）44号文件，以证实双龙管委会任命鲍昌顺为双龙风景区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事实。4、工程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金华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事实。5、被告人鲍昌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陈某丙送香烟给他没讲过具体原因，他也没想过，不是受贿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提出陈某丙无具体请托事项，鲍昌顺没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或承诺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某丙送礼当时，鲍昌顺系双龙管委会党工委委员、副主任，负责管理陈某丙负责施工的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陈某丙之后承接的尖峰山游步道、洞前村至鹿田山庄道路改造等也是双龙管委会的项目。陈某丙在此期间陆续给其送烟酒提货券等，其辩称没想过陈某丙送礼目的显与常理不符。陈某丙证实他烟酒送提货券是为鹿田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工程项目得到被告人鲍昌顺的关照；被告人鲍昌顺亦曾供认陈某丙陆续送他提货券等是为工程建设、工程款支付得到他的照顾。双方一致证实鲍昌顺明确陈某丙送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鲍昌顺明确陈某丙送财物的目的，仍予以收受，其收受烟酒提货券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应视为为他人谋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1年10月左右的一天，钱某为竞拍双龙跃进水库以南15亩土地事宜得到被告人鲍昌顺的关照，在金华城区“江南会”酒店房间，以辛苦费名义，送给其现金100000元，被告人鲍昌顺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钱某的证言及银行本票、转账凭证，以证实2011年9月左右，胡某甲告诉他可参与拍卖跃进水库以南的15亩土地。他和三个永康老板打算参加，由三个老板出资，给他5%股份，并委托他全权办理。于是，他和胡某甲签了居间合同由胡某甲帮忙经办，约定先交200万元保证金，打入筹备组账户。后胡某甲带他和三个老板去双龙管委会引荐认识管委会副主任鲍昌顺，鲍昌顺对他们购买土地的意愿表示欢迎。10月的一天，他和胡某甲找鲍昌顺办交保证金的手续，鲍昌顺给他1张200万的收条。因他只开了150万本票，当晚在江南会，鲍昌顺要改收条，他说放在家里并开了50万欠条给鲍昌顺。之后，他们就聊土地拍卖的事，并送给鲍昌顺10万元。鲍昌顺开始不肯收，他和胡某甲都让其收下并请其在土地拍卖过程中帮忙。后鲍昌顺说算胡某甲给其，就收下了，同时说能帮上的会帮的。为了隐瞒给鲍昌顺送10万元的事及给三个老板一个交代，他和胡某甲商量，让胡某甲写了10万元借条。实际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钱是送给鲍昌顺的，后已将借条还给胡某甲。因土地是双龙管委会管辖的，以后建设、规划等方面都要靠双龙管委会，鲍昌顺是负责拍卖土地、规划这些事的，所以送钱给鲍昌顺。鲍昌顺收下后没退还，也没再提起的事实。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以证实2011年，钱某想买双龙管委会负责组织拍卖的跃进水库以南的15亩土地，故他介绍钱某和几个永康朋友认识鲍昌顺。同年10月，钱某交了150万保证金后的一天晚上，在江南会酒店，鲍昌顺提出改一下200万的收条，钱某说放家里了，递给鲍昌顺1张50万的欠条。后钱某拿出1个装有10万现金的塑料袋给鲍昌顺，说是辛苦费。鲍昌顺开始不肯收，后来让他出10万元借条给钱某，算他个人还款给鲍昌顺，收钱后就走了。后来钱某也说由他写个借条刚好能对三名永康老板有个说法，他就写了借条。这10万元表面是借给他后还给鲍昌顺，实际是钱某送给鲍昌顺的，他和钱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这样是为掩盖钱某送钱给鲍昌顺的事。后钱某已将借条还给他。当时鲍昌顺是分管土地拍卖、建设规划的副主任，钱某送钱是希望得到鲍昌顺的帮助，在土地拍卖、建设规划过程中顺利一点的事实。3、金华市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国土资源局待出让住宅用地绒线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报名名单、成交确认书，以证实金华杭金衢高速公路以北，跃进水库南侧地块出让的经过事实。4、被告人鲍昌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
对于被告人鲍昌顺在庭审中提出钱某的10万元系胡某甲归还他的借款，不构成受贿的辩解，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提出钱某10万元是鲍昌顺收回借给胡某甲的借款，鲍昌顺没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或承诺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钱某、胡某甲均证实10万元系钱某为购买双龙管委会辖区土地的事得到鲍昌顺的照顾送给鲍昌顺，让胡某甲出具借条给钱某是为掩盖送钱事实，被告人鲍昌顺在侦查阶段亦明确供认钱某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他10万元，他也表示能照顾到的地方会帮忙，该10万元并未从胡某甲欠其款项中扣除。三人一致证实该10万元系钱某送给鲍昌顺，而非胡某甲归还鲍昌顺，且鲍昌顺明确钱某的送钱目的。被告人鲍昌顺明确钱某送钱目的，仍予以收受，其收受10万元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应视为为他人谋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鲍昌顺及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昌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5400元，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鲍昌顺伙同他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鲍昌顺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鲍昌顺挪用款项均已归还，且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保障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及国有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昌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28年5月4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鲍昌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二万五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