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刑初1268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文声，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广东省从化市人，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9月14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程福如、费嘉仪，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文奇，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广东省从化市，住址广东省从化市。2010年4月22日因吸毒被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4月26日因吸毒成瘾被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10月19日因吸毒被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0月20日因吸毒成瘾被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21日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陈晓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锁，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21日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6]1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犯生产假药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某、谭某，代理检察员徐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及辩护人程福如、费嘉仪、陈晓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一次，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郑某、骆某（均另案处理）经预谋，由骆某按照郑某的要求生产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等假药。后骆某与龙某（另案处理）商定由龙某提供生产技术并负责产品生产，骆某安排谢某（另案处理）负责产品联络、跟单生产。2015年4月，骆某与被告人陆文声商量由被告人陆文声为其负责上述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及参茸丸等产品的包装。而后，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商定在广东省从化市太平镇钱岗村南岗50号自家房屋为骆某的上述产品进行包装，并由被告人陆文奇负责雇佣人员对上述产品进行包装工作。同期，谢某联系被告人李锁开车负责把广州市白云区夏矛镇兵房街7431兵工厂王才徕（已起诉）窝点的成品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等胶囊运输到从化市太平镇钱岗村南岗50号包装窝点。由被告人陆文奇负责陆续包装了11715盒参茸丸、3895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白瓶）和4080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灰瓶），并由被告人陆文声收取了部分包装费用人民币32600元。而后骆某分别以参茸丸人民币8.5元、人参健脾开胃补丸人民币10元的价格销售给郑某，销售额达人民币179327.5元。并由被告人李锁负责将上述包装好的盒装成品运输至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55号微八商务楼二楼205室的广东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供郑某销售。2015年7月14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包装点查获人参健脾开胃补丸（白瓶）1364盒，参茸丸7200盒及瓶装参茸丸2681瓶，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97628.5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生产假药，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陆文奇、李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陆文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自己从2015年6月才知道自己包装的是药品，2015年4至6月份对包装假药主观上不明知。其辩护人提出在骆某与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仅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以及本案生产金额应根据包装费认定，公诉机关以骆某向郑某销售的金额计算被告人陆文声的生产金额不合理。
被告人陆文奇、李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陆文奇的辩护人提出汉风美公司所销售的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可能有其他包装来源，被告人陆文奇不属有其他严重情节，以及被告人陆文奇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郑某、骆某（均另案处理）预谋，由郑某安排广州汉风美商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美公司）员工在网络上接单，骆某联系生产减肥胶囊、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等胶囊，骆某又纠集龙某（另案处理），由龙某负责胶囊产品的配料、填充。2013年底至2015年3月期间，龙某联系广州市白云区兵房街内黑作坊对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等胶囊产品进行填充，黑作坊将胶囊填充并包装后由骆某销售给郑某。2015年4月，因兵房街黑作坊不再提供包装，骆某与被告人陆文声预谋，由被告人陆文声负责为其包装，被告人陆文声又纠集被告人陆文奇（二人系兄弟关系），以其广东省从化市钱岗村的祖屋为包装窝点，由被告人陆文奇负责雇佣工人及日常经营管理，后谢某（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李锁将上述胶囊颗粒、包装材料送至广东省从化市钱岗村进行包装，待包装好后再运送至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南路郑兴川处。经湖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按假药论处。经统计，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为骆某包装并已出货人参健脾开胃补丸（白瓶装）3895盒、人参健脾开胃补丸（灰瓶装）4080盒、参茸丸11715盒及其他胶囊产品，收到骆某支付的部分包装费人民币32600元（以下币种相同），骆某以人参健脾开胃补丸每盒10元、参茸丸每盒8.5元的价格向郑某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79327.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从化市钱岗村的胶囊包装窝点查获已包装但尚未出货的人参健脾开胃补丸胶囊（白瓶装）1364盒、参茸丸7200盒、瓶装无纸盒参茸丸2681瓶，货值9762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郑某、骆某、谢某、龙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和刑事照相；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记账笔记本；客服业绩表；检测报告、假药认定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的户籍资料；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的供述与辩解等，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陆文声辩解自己从2015年6月才知道自己包装的是药品，2015年4至6月份对包装假药主观上不明知，经查，根据被告人陆文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骆某确定下来由其负责包装，由其出面结算费用，其后安排被告人陆文奇与骆某一方的谢某联系，并由被告人陆文奇负责招募工人和包装点日常管理，其在工人开始包装后几天即至包装现场并发现实际包装的是胶囊，该供述能够与被告人陆文奇的供述及骆某、谢某的证言相印证，且在案其他证据表明，包装点系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的祖屋，与被告人陆文声日常经营的另一工厂亦相距较近，故本院认定被告人陆文声主观上明知包装的系假药，关于被告人陆文声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文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生产金额应根据包装费认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文奇的辩护人提出汉风美公司所销售的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可能有其他包装来源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的供述及骆某、谢某、郑某的证言，2015年4月开始由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负责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的包装，包装后由骆某销售给郑某，郑某再通过汉风美公司网上销售，公诉机关根据汉风美公司客服业绩表、被告人陆文奇的记账笔记本以及结合被告人陆文声的供述、谢某和骆某的证言计算得出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包装并出货的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数量较为客观，该数量已排除其他包装来源，关于被告人陆文奇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生产假药，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李锁明知他人生产假药，仍提供运输便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在生产假药共同犯罪中，郑某、骆某、龙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文奇、李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文奇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陆文声、陆文奇、李锁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文声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陆文奇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锁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李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追缴被告人陆文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六百元元。
六、扣押在案的人参健脾开胃补丸、参茸丸等各色盒装、瓶装、散装胶囊，以及生产包装材料、机器设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陆文奇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陆文声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李锁处扣押的白色手机一部，发还各被告人，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文浩
人民陪审员 潘春春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可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