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9民再1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赫荣宽，男，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永兰，女，194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任传玲，该村法律顾问。申诉人赫荣宽与被申诉人茄子河镇新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富村委会）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9）茄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赫荣宽、新富村委会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赫荣宽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二字第32号民事裁定，驳回赫荣宽的再审申请。赫荣宽又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86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中秋、刘鑫鑫出庭。申诉人赫荣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兰、被申诉人新富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任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2月10日，赫荣宽起诉至茄子河区人民法院称，1985年至1986年间，新富村委会将我口粮田全部违法卖出做了宅基地，使我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受到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新富村委会赔偿其1985年到1998年的纯收入及未能及时赔偿造成的损失，还要求支付其精神赔偿金50万元和因此上访的差旅费和误工费。新富村委会辩称，一、本案已于1999年审理过，根据一事不两诉的原则应驳回。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1995年已付给安置费，因此不予赔偿。一审法院查明，赫荣宽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五口人，在新富村按人口分得承包田7.5亩(土地台账中注明：口粮田5亩、菜田1.5亩、饲料田1亩)。1985年春，新富村委会在未给任何补偿的情况下，把赫荣宽的7.5亩承包田卖做宅基地。赫荣宽于l999年曾以侵权为由向茄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富村委会按“征地政策”给予赔偿，因赫荣宽的诉求取向不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以(1999)茄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赫荣宽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赫荣宽多次上访。赫荣宽的承包田被占用后，新富村委会于l995年给付赫荣宽两个人的征地安置费1.6万元。由于大唐电厂准备在新富村上马前期舆论的影响，新富村的村民为了得到更多的赔偿，从1992年起纷纷把大田改为菜田，或改造为蔬菜大棚。因此赫荣宽在诉讼中分两段时间求偿：1、从1985年到1991年按土地台账中指定的种植类别计算，即6亩大田，1.5亩菜田。2、从1992起到1998年(第一轮承包期满)按菜田计算。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根据原告的申请做了评估鉴定。对大田参照1994年到1998年大豆的平均值，亩纯收入为280.00元。对菜田参照1991年到1998年菜田的平均值，亩纯收入为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民法通则》“从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可以延长诉讼时效”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侵权行为已24年的事实，一般地说应该在不予保护的范围之内。鉴于赫荣宽于l999年以侵权为案由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因索赔的诉求与案由相矛盾而未得到支持。赫荣宽不能精准地把侵权的案由和索赔的诉求统一起来，纯属于文化水平低和法律知识处于是懂非懂不够专业的技术问题。赫荣宽一直坚持索赔的主观意识是不争的事实。二、赫荣宽确于1999年曾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被以“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土地补偿费于法无据”为由驳回诉求，从诉讼中因果关系方面分析，因诉请的是按国家征地政策的土地补偿费，说明那次诉讼的实际案由是土地补偿费纠纷，而本案的土地经营权纠纷是以承包合同为载体的合同纠纷，无论案由或诉讼请求在性质上均不一致，因此“一事两诉”的说法不成立。三、新富村委会在1985年擅自把赫荣宽的承包田卖做宅基地的作法，属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因违约的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相当于赫荣宽因此遭受到的实际损失。四、因为在新富村占地建大唐电厂和建总医院的前期舆论，新富村村民为获得最大化的赔偿，于1992年起开始把大田改种为菜田或蔬菜大棚或温室是不争的事实，因此赫荣宽诉请新富村委会从1992年起按菜地标准赔偿的主张应予支持。五、新富村委会的违约行为使身为农民的赫荣宽无地可种，以致减少了家庭收入，在生活、生产上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或者经济损失，综合考虑物价上涨、人民币贬值等因素。赫荣宽要求新富村委会赔偿因未及时赔款的经济损失合情合法，但不宜过高，比照当前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为0.36％比较适合。计算方法应根据农村“年终结清”的一般惯历，于收获的下一年开始逐年计算赔偿利息。六、新富村委会虽然对鉴定有异议，但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提出具体理由和具体项目的重新鉴定申请书，未提交鉴定费，属自动放弃重新鉴定权，应视为对鉴定结论认同。七、因新富村委会在1995年向赫荣宽支付了两人的安置补助费，因此，从1995年起应按3个人的地数4.5亩计算赔偿款。八、赫荣宽求偿精神损失的主张，缺少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九、赫荣宽索要上访的旅差费和误工费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也不符合“社会稳定”的基本国策，不予支持。综上，比照《民法通则》第80条、112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赔偿下列直接经济损失：1.1985年到1991年，7年的合同履行后可得收益；A.大田，280.00元6亩7=11760.00元；B.菜田，900.00元1.5亩7=9450.00元；此项合计21210.00元(每年平均3030.00元)。2.1992年到1994年，3年的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菜田)：900.00元7.5亩3=20250.00元(每年平均6750.00元)；3.1995年到1998年，4年的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菜田)：900.00元4.5亩4=16200.00元(平均每年4050.00元)。本条共计57660.0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二、被告从1985年的下一次逐年按0.36％的利率赔偿因未及时赔款到位的经济损失。到2009年6月止。1985年的，22.5年，3030.00元0.36％x22.5=245.43元；1986年的，21.5年，3030.00元0.36％21.5=234.52元；1987年的，20.5年，3030.00元0.36%20.5=223.61元；1988年的，19.5年，3030.00元0.36％19.5=212.71元；1989年的，18.5年，3030.00元0.36％18.5=201.80元；1990年的，17.5年，3030.00元0.36％17.5=190.89元；1991年的，16.5年，3030.00元x0.36％16.5=179.98元；1992年的，l5.5年，6750.00元0.36％15.5=375.65元；1993年的，14.5年，6750.00元0.36％14.5=352.35元；l994年的，13.5年，6750.00元0.36％13.5=328.05元；1995年的，12.5年，4050.00元0.36％12.5=182.25元；1996年的，11.5年，4050.00元0.36％11.5=167.67元；1997年的，10.5年，4050.00元0.36％10.5=153.09元；1998年的，9.5年，4050.00元O.36％9.5=138.51元。以上合计3186.51元，与第一条同时履行。三、鉴定费1600.00元由被告承担。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求。本案诉讼费132l.00元由被告承担。判后，赫荣宽、新富村委会均提起上诉。赫荣宽认为，1.原判决(一)项3中，按4.5亩计算有失公正。因为第一轮承包期是从1983年至1998年，依法应当一律按照7．5亩计算赔偿。2.原判决(二)项关于利率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高法(2001)74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计算。3.原审漏判赫荣宽自1999年诉讼未果后，十年来进京、赴哈申诉和上访的差旅费和误工费。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新富村委会赔偿赫荣宽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7052.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富村委会承担。新富村委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赫荣宽受到侵权的行为已24年的认定，是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民法通则》第137条的最长保护期是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法通则》第l35条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2.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确于1999年曾以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是认定事实清楚，同时认定“无论案由或诉讼请求在性质上均不一致，因此被告‘一事两诉’的说法不成立。”是结论错误。赫荣宽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赫荣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赫荣宽承担。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赫荣宽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995年至1998年赫荣宽承包田亩数如何确定、赫荣宽可得利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赫荣宽因申诉上访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应否支持等问题。赫荣宽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约束的是债权请求权。1985年，新富村委会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将赫荣宽的土地占用，侵犯了赫荣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多年来，赫荣宽一直主张自己的权利，赫荣宽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土地承包权的基础上，所提出的给付之诉，是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新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995年至1998年赫荣宽承包田亩数问题如何确定问题。赫荣宽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五口人分得承包田7.5亩，每人1.5亩。新富村委会于1995年已给付两人的征地安置费1.6万元，赫荣宽实际接收该款的同时未提出异议。原审在扣除两人承包田3亩的情况下，1995年至1998年按4.5亩计算赔偿款，并无不当。赫荣宽可得利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问题。赫荣宽主张利息损失依照《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如何执行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通知》即黑高法(2001)74号文件规定执行，该文件是对全省法院系统如何执行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指导性意见，对于本案而言，不存在违约金问题，故不适用该规定。但赫荣宽在实现可得利益的基础上，确实存在利息损失，原审按活期存款年利率0.36%有失公正，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当前中长期贷款（五年以上）年利率5.94%执行，计算至2009年末，利息合计51305.56元（21210.00元5.94%18年+20250.00元5.94%15年+16200.00元5.94%11年）。赫荣宽因申诉上访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应否支持问题。原审中，赫荣宽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但赫荣宽因土地问题多年来多次申诉、上访的事实，新富村委会亦认可。赫荣宽虽无确切的证据证实所发生差旅费、误工费的具体数额，但申诉、上访必然产生实际支出等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故本院酌定新富村委会给付赫荣宽差旅费、误工费500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利息计算标准、差旅费、误工费等问题上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09）茄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茄子河区人民法院（2009）茄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为：“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及时赔款的经济损失51305.56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新富村委会给付赫荣宽差旅费、误工费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00元，由新富村委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00元，赫荣宽预交1321.00元，由新富村委会负担；新富村委会预交1321.00元，由新富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赫荣宽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高民申二字第32号民事裁定认为，赫荣宽可得利益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原终审判决已经做出利率调整，参照银行当前中长期（五年以上）年利率计算是适当的，赫荣宽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赫荣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赫荣宽的再审申请。赫荣宽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监(2014)23000000086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认为本案诉争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1985年。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认定赫荣宽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1991年，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赫荣宽的承包田是1985年被新富村委会征做宅基地，赫荣宽的损失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应从1985年开始计算本案诉争的利息损失。而判决从1991年开始计算赫荣宽的利息损失，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判决以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5.94%计算诉争利息数额有误。经查，1985年至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了多次调整，且历次调整后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均高于5.94%。因此，判决在计算利息数额时，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历次调整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分段计算本案利息数额，而判决仅根据2008年12月23日调整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5.94%计算利息数额，显属错误。综上所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黑监民监字第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赫荣宽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书关于利率计算标准没有按法律执行。原一审判决从1985年至1998年每年都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0.36%来计算，是枉法判决。二审判决是按中国人民银行长期（5年以上）的贷款利率执行，可是判决书中却按着（1-3年）1999年的5.94%的执行是错误的，应按着每年一个利率计算。就应按银行每年调整后的年利率来计算当年的利率赔偿。利息合计为98766.00元，二审少判47460.00元。请求：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判决第二项。再审庭审中，赫荣宽补充要求按照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主张新富村委会应给付可得利益利息146389.00元。还要求：（2009）茄民初字第104号判决书赔偿计算结果是用1995年的安置费1.6万元，顶了1995年至1998年2口人3亩土地损失赔偿款。使我失去第一轮土地承包顺延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的2口人3亩土地使用权。一、二审均未列入判决事项，纯属漏判。法院应责令新富村从1999年起返还我3亩土地使用权，赔偿3亩土地损失2万元，报销1999年至2015年因到省、北京上访、上诉的费用32万元及银行贷款利息。新富村委会辩称，一、本案是赫荣宽在1999年及2009年诉讼基础上经过上诉、再审后，通过省检察院抗诉到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进行审理的，应该以其一审诉求为基础进行诉讼，其本案中扩展和增加的诉求应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赫荣宽在申请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请求中没有对给付安置费1.6万元的3亩土地要求补偿或者退还的诉求抗诉，并且其一审诉求及补充请求中，均明确要求赔偿时间至1998年，并没有要求土地退还和1998年之后的补偿，故其补充诉求属于本诉一审诉求之外的请求，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二、赫荣宽所诉占地补偿早已以处理完毕，法律规定一事不再理，所以法院不应受理本案。1.赫荣宽家五口人分得的承包地7.5亩，于1985年部分被村征用为宅基地，部分被茄子河区政府扩道所用，剩余少部分弃荒。按照当年法律规定，被征用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均归村集体所有。被征地人可以要求调地，赫荣宽没有要求调地。所以其诉求不符合当年法律规定，不应给予补偿。2.新富村根据《黑龙江省国家建设征用耕地多余劳动力安置办法》第5条规定，为赫荣宽办理了农转非户口。3.根据黑土[1992]第50号文件规定，被征土地数量达到70%以上，可以招工安置，或建设单位给予安置补助费，如果不需要安置，一人支付安置补助费8000元，安置人数最多不超过2人。新富村被征用耕地达70%以上的村户600多户，根据此规定获得安置补助费，赫荣宽家同样获得1.6万元的2人安置补助费。此次补偿方式及方案并不是新富村个体行为，是按当年的国家统一政策规定，又一次给予赫荣宽等被占地承包户进行补偿处理。因此被征土地补偿一事早已处理完毕，更无所谓的损失。故赫荣宽不能再就同一处理完毕的事再行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法律规定，法院应驳回其诉讼。三、赫荣宽提起诉讼的证据中证明1985年被占土地亩数和位置，双方均无异议外，其申请的鉴定只能证明其要求赔偿的数值依据，并不是其要求新富村承担补偿责任的法律依据。四、赫荣宽依据征地时没有生效的法律法规来请求征地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此事已经处理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其诉求。至于其要求的利息问题，更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本案再审过程中，赫荣宽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赫荣宽上访的（2009）茄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中安置费的进一步说明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新富村给的安置费顶1995年和1998年的损失，赫荣宽没有得到安置费，新富村应给三亩地。新富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说明是在二审判决之后，由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所做说明，其观点虽经过中级法院签章认可，但该说明不是法律规定，不能做为定案依据；赫荣宽领取1.6万元的安置补助费是事实，新富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收回1.6万元，重新分配三亩地。2.档案查阅情况的说明一份（复印件，七台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用以证明赫荣宽的土地不是国家征用的，是新富村违法卖了。新富村委会质证认为赫荣宽的土地不是被征用的，是新富村放房号占用的，新富村有权发放房号，占用房号按法律规定已经处理完毕了。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对赫荣宽提交的证据1，该说明欲证实新富村委会应返还其3亩地的主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认定；赫荣宽提交的证据2，新富村委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再审中赫荣宽要求新富村委会返还3亩土地并给付损失的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赫荣宽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五口人共分得7.5亩土地，每人1.5亩。其家庭承包田被新富村委会占用后，新富村委会以每人8千元的标准给付本村多户被征占地村民安置补助费，亦于1995年给付赫荣宽两人的安置补助费1.6万元，赫荣宽接收该款时未表示异议，原审扣除两人的承包田3亩，按4.5亩计算其1995年至1998年损失赔偿款并无不当。关于赫荣宽主张的可得利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本院二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本案情况，对原一审按活期存款年利率0.36%计算做出调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当前中长期贷款（五年以上）年利率5.94％计算并无不当，其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历次调整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分段计算本案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赫荣宽长年上访的实际情况，本院二审已酌定给付其差旅费、误工费5000.00元，赫荣宽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亦可从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从1985年开始计算至2009年为宜。可得利益损失为57731.45元（3030.00元5.94%147年+6750.00元5.94%48年+4050.00元5.94%50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在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上确有不当，可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09）七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为：“新富村委会赔偿赫荣宽未及时赔款的损失57731.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00元均由新富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啸审判员  葛知博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丛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