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铁民初字第99号
原告周兵，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向阳，男，汉族。
被告南京松花鸭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高家库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毛益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卫东，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沃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狮子坝90号。
法定代表人鲁可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可云，男，汉族。
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姜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姜堰市姜堰大道380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稼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一平，男，汉族。
原告周兵诉被告南京松花鸭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花鸭公司）、南京沃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芬公司）、农工商超市集团（姜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兵的委托代理人徐向阳、被告松花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东、被告沃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可云、被告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稼晨、林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兵诉称：2014年4月24日，原告在被告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购得价值393.20元由被告松花鸭公司生产的松花盐水鸭、松花盐水香鹅等食品。后原告发现被告松花鸭公司早于2013年5月停产，原告购得商品系被告松花鸭公司授意被告沃芬公司在产品保质期到期后重新包装销售，涉案商品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货款本金393.20元，并赔偿原告3932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7325.20元，三被告互付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松花鸭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交易方式为信用卡消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本案实际消费者，且原告在该消费时间段内连续在不同城市进行相同购买行为，不符合消费常理；2、被告并未授意被告沃芬公司在食品保质期到期后重新包装。松花鸭公司与沃芬公司签订的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沃芬公司依法生产经营，松花鸭公司转让给沃芬公司的剩余半成品均为尚未包装且从未销售。2014年1月25日，松花鸭公司与沃芬公司明确约定处理超市退货不可用松花鸭公司的外包装，且2014年2月25日沃芬公司承诺不再使用松花鸭公司的外包装；3、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松花鸭公司亦无欺诈行为；4、原告主张的交通、误工等损失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沃芬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均为松花鸭公司生产、包装并对外销售。2013年11月25日，沃芬公司与松花鸭公司签订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沃芬公司为顺利承接松花鸭公司的超市业务，协助松花鸭公司将冷库中余货进行销售，涉案产品并非重新包装，而是在发货时包装外包装袋并在外包装上打印生产日期（实际打印发货前后的日期），对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日期并不知情。2014年2月25日，沃芬公司承诺不再使用松花鸭公司的旧袋子系松花鸭公司原废弃包装袋，并非涉案产品的包装袋。沃芬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方，故沃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辩称：1、原告在同一时间段内，连续在不同城市进行购买行为，存在时间重叠，故原告并非本案实际消费者；2、涉案产品由松花鸭公司供货给农工商超市，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在购买时并未过期，农工商超市作为销售者对松花鸭公司的产品生产许可证、涉案商品及外包装已进行了审查，对原告所称商品是否存在二次包装并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原告在被告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购买了有被告松花鸭公司外包装物的松花盐水鸭、松花盐水香鹅等产品共计14只，金额共计393.20元。上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生产日期为2014年2月及3月，保质期为90天，零度以下冷冻120天。
另查明，2013年11月25日，松花鸭公司与沃芬公司签订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松花鸭公司将现有近150家超市业务转让给沃芬公司经营；沃芬公司接手后，暂时使用松花鸭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条形码及银行账号；松花鸭公司的包装物，沃芬公司最迟可使用到2014年6月30日；沃芬公司接收后必须继续使用松花鸭公司银行账号回款，直到所有欠款付清后，松花鸭公司将超市汇款账号转到沃芬公司名下；双方交接日和结算基准日为2013年12月1日。松花鸭公司将下面物品同时转让给沃芬公司，1、松花鸭公司冷库剩余产品；2、松花鸭公司所剩的产品新包装物……。2013年11月30日，松花鸭公司与沃芬公司鲁可云签订库存货品交接清单，由鲁可云接收盐水鸭、盐水香鹅、酱鸭、农家草鸡等产品34511只，上述产品为铝箔包装，未包装外包装袋。2013年12月2日，沃芬公司鲁可云向松花鸭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松花鸭公司货款602000元及设备款50000元。2014年1月25日，松花鸭公司法人毛益林与鲁可云签订协议一份，载明2013年12月1日前超市退货由鲁可云处理，毛益林补贴鲁可云100**元，处理退货不可用松花鸭公司外包装。2014年2月15日，鲁可云向松花鸭公司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不再使用松花鸭公司以前旧袋子，如流向市场损失由鲁可云承担一切损失。
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提供了松花鸭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许可有效期至2014年9月29日）及南京松花鸭制品有限公司直送农工商超市商品送货单，送货单中载明了商品名称、规格及数量等信息。
经本院向南京市质监局雨花分局查询，松花鸭公司因拆迁，曾于2013年5月20日向南京市质监局雨花分局提交了停产报告，南京市质监局雨花分局在后续检查中并未发现松花鸭公司继续生产。松花鸭公司称其于2013年11月恢复生产，但未向质监部门报备，其转让给沃芬公司的剩余产品均为2013年11月生产，转让时产品均在保质期内，并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4月28日向南京市质监局雨花分局提交的2013年11月期间的出厂检验报告单、检验原始记录、成品出入库台账、食品原料辅料进货查验记录等材料。
沃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松花鸭公司发货单一组，证明涉案产品为松花鸭公司所有并由松花鸭公司发货，产品发货时加套外包装袋，产品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并非实际生产日期，而是发货日期。沃芬公司称其接手后，并未生产过，产品实际均由松花鸭公司控制、销售，涉案产品即为松花鸭公司转让的该批产品，沃芬公司对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为不合格的过期食品不持异议。松花鸭公司主张产品实际由沃芬公司发货、销售，松花鸭公司仅是将发货信息告知沃芬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农工商超市发票、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照片、电视录影资料、库存货品交接清单、承诺书、欠条、字据、出厂检验报告单、检验原始记录、成品出入库台账、食品原料辅料进货查验记录、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商品送货单、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的消费者问题。被告松花鸭公司、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均认为原告未能提供付款证明，且原告在同一时间段内连续在不同城市进行相同购买行为，不符合消费常理，故原告并非本案实际消费者。本院认为，消费者购买商品并不必然要求本人亲自付款及购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周兵持有购物消费发票并向各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松花鸭公司、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主张原告并非本案消费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本案中，被告松花鸭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与沃芬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并将库存产品转让给沃芬公司经营。被告沃芬公司表示涉案产品即为松花鸭公司转让给沃芬公司的该批产品，沃芬公司在接受转让产品时，产品仍保存于松花鸭公司冷库中，其并不清楚产品的生产日期以及是否合格，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实际是产品发货日期，且自认涉案产品为过保质期的不合格食品。
关于原告及被告沃芬公司主张松花鸭公司是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及销售者，松花鸭公司向沃芬公司移交的产品均无生产日期，涉案产品仍由松花鸭公司实际控制，沃芬公司仅为协助松花鸭公司将冷库中余货进行销售。本院认为，本案为消费者权益纠纷，原告在购买产品时，涉案产品并未超过标注的保质期。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松花鸭公司在将产品转让给沃芬公司时，产品即已过期，故原告主张被告松花鸭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松花鸭公司在停产后，未经质检部门批准无证生产，故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松花鸭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松花鸭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且有效期至2014年9月29日，被告松花鸭公司在恢复生产时未向质检部门报备，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处理，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松花鸭公司明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产品实际由沃芬公司包装销售至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被告沃芬公司作为经营者已自认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沃芬公司应负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沃芬公司认为松花鸭公司向其转让的产品为不合格食品，应由其另行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在进货时已向松花鸭公司索取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并提供了送货单，涉案产品在销售时亦未超出标注的保质期，故本院认为，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已履行了合理的审核义务，现被告沃芬公司自认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沃芬公司对不利事实自认的效力不应及于农工商超市姜堰公司，故应由沃芬公司就涉案产品向原告退款。
关于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其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3000元，但未能提供其误工及交通支出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沃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周兵购物款393.20元，并向原告周兵支付赔偿金3932元，合计支付4325.2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沃芬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陈 寅
代理审判员 邓 亮
人民陪审员 于为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见习书记员 邢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