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55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云，男，化名“陈新”，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2011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华溪，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慧英，女，化名“周苗”、“周英”，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2011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富，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2011年9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荣霏，女，199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2011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2014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何贵川，男，52岁。系被告人何荣霏之父。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何荣霏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2）达中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0年初，被告人周慧英、薛富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后，共谋到四川省达州市开办公司对外非法集资，以谋取不法利益。周慧英又邀约其前夫被告人廖云加入。同年1月下旬，周慧英、廖云先后来到达州，周慧英委托他人代办成立了达州市亿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康公司）后，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工作，并在达州市通川区中心广场租用一套住房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廖云担任公司经理，租赁了一辆轿车作为公司的交通工具，后又租用两间门市作为制水厂房，并炮制印刷了格式《合作协议》。薛富提供自己的身份资料，供公司注册使用，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后，廖云、周慧英采取雇人在街面散发传单、邀请不特定的老年人到公园或农家乐免费参加授课活动、登报宣传公司的水产品、组织客户（即被害人）到虚假的公司基地参观等手段，进行虚假宣传，进而以公司扩大生产需要或缺少资金为由，并许以高息、高额回报或以资产抵押为诱饵，吸引87名被害人签订了《合作协议》进行投资或向其借款。期间，薛富伪造《土地承包合同》，虚构自己在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栖木河村有约88亩的苗圃基地，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接待客户前来参观，并亲自到达州市慰问客户，展示公司虚假实力。三被告人非法集资总额356.334万元。案发前除以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优惠款等方式归还被害人42.252万元外，非法占有314.082万元。其中，2010年4月至同年8月中旬，三被告人非法集资102.1万元，支付利息2.7915万元；2010年8月中旬至2011年8月案发时，周慧英离开亿康公司由廖云主持该公司期间，又对外非法集资254.234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39.4605万元。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非法骗取的巨额资金，除少部分购买自动售水机、制水设备、支付被害人的部分本息外，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案发后拒不交代其余资金的去向，致被害人多次集体上访，社会影响极大。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周慧英的荣威牌轿车一辆、价值9.543万元的亿康牌自动售水机12台和蒲葵村牌全自动制水设备一套以及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的亲属分别代为退赔赃款2.3万元、1万元、0.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害人谢中建、高某某、杨某某等20余人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集体上访并报案称，薛富（即被告人）在达州成立亿康公司后，公司经理、实际经营人陈新（指被告人廖云）等人从2010年4月起，先以多种方式宣传吸引我们去投资，继而以高息和签《合作协议》引诱我们交钱，再以公司缺乏周转资金和办理贷款需要钱为由，先后向我们借款200余万元，约定期满后即携款逃匿。该局于同年8月2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信息和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的身份情况，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于2011年8月9日对该三人进行网上追逃。
3．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1年8月30日凌晨，成都市双流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华阳镇长江东一街“一米阳光”旅馆106房间将被告人薛富抓获；同年9月20日中午，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民警在该区黄田坝高坎村3组被告人周慧英家中将其抓获；同年11月1日下午，成都铁路公安处金堂派出所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城市物语”小区601房间将被告人廖云抓获。
4．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1年11月1日在被告人廖云处扣押SEAGULL笔记本1本（黄色封面，扉页上写有“达州亿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陈新、天道酬勤”字样，并加盖有亿康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记录了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收取部分被害人投资款及支付分红款的情况）；（2）2011年9月21日在周慧英处扣押荣威牌550型红色轿车1辆（车牌川A155**）和该车销售发票1张（购车时间2009年9月14日）及驾驶证、行驶证各1本，OFFICE笔记本1本（记录了开办亿康公司的有关情况）；（3）2011年8月17日在客户（被害人）成立的资金监管小组杨某某、高某某、唐某某等人处扣押“亿康牌”自动售水机12台等物，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地税）各1张。
5．亿康公司资产登记简表证实，2011年8月8日，经客户资金监管小组对该公司资产进行清理登记，计有亿康牌自动售水机13台，蒲葵村牌制水机（R0-10001）1套，蒲葵村牌电脑洗灌机（XG-1001J）1套（蒸汽发生器2DR3-0.7R、瓶盖消毒杀菌柜XD-3型、空压机3HP各1台），化验天平、显微镜、高压灭菌器、打码机、文件柜、柜式培养箱VD-650、台式培养箱303-D型各1台，饮水机（迪星牌）、烤火炉、风扇各两台，桌子6张。
6．达州市通川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及通知书证实，亿康公司亿康牌自动售水机13台、蒲葵村牌全自动制水设备1套，鉴定时成新率百分之六十，价值为95430元。被告人廖云、周慧英签字无异议，被告人薛富拒绝签字。
7．被告人薛富亲属提交薛使用的手机卡（1398061****）内存储短信内容证实，2010年1-5月期间，被告人周慧英多次用手机（卡号1878188****）向薛富的手机（卡号1398061****）发送短信，动员薛与其合作，以骗取被害人来投资。
8．公司设立登记备案资料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亿康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经达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薛富，电话1878188****。注册并实收资本50万元。许可经营生产、销售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水处理设备销售、安装及维修。
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初，一个叫周苗（指被告人周慧英）的女子打电话（1878188****）找到我，并给我出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我为她全权办理成立公司事宜，她公司的名称叫“达州市亿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人、股东都是薛富，并提供了一张“李雪嘉”的身份证，说李是监事。我领取《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后，叫周苗拿去找公司法人薛富签了字后，于2010年1月28日交到达州市工商局。50万元注册资金我是找代办人员“兵娃”（身份不详）借来的，公司注册成功后，“兵娃”同年2月2日就把钱取走了。周苗给我报酬6000元，除去办理注册手续的费用外，我实际得了2000元。经蒋某某辨认，被告人周慧英就是委托他代办公司注册登记的叫周苗的那个人。
10．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达州监管分局函件证实，亿康公司不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能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活动。
11．以亿康公司及薛富名义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廖云系亿康公司市场部经理。
12．提取笔录及租房协议、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廖云出具的承诺书证实，2010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慧英以被告人薛富名义，租用达州市通川区中心广场5栋6楼C号房作为亿康公司的办公场所；同月29日亿康公司注册成立的当天，廖云从达州市一达汽车租赁公司租用川SM07**小型轿车，月租金8000元；同年11月28日，廖云用化名陈新租用通川区西胜街天登巷98号原针织三厂第2栋房一层2、3号门市，作为亿康公司的制水厂房，租房协议上加盖有亿康公司公章和薛富的印章。
13．从多名被害人处提取的亿康公司《合作协议》证实，该公司经营的刷卡式自动售水机市场前景看好，一个100万人口的城市安装100台自动售水机，每年可以创造几百万的利润。乙方（指被害人）自愿出资与甲方（即亿康公司）合作，作为甲方迅速将投币刷卡式自动售水机率先占领达州市场的部分资金，在一年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分别按四、六成分取营业额，甲方承诺乙方每月领取营业额分成不低于（投资款的2%）元。乙方在出资日期未到一年时不能中途撤资，否则向甲方赔付30%的违约金；一年期满后，乙方享有与甲方再续合作的权利。协议到期后，甲方全额支付乙方出资款，否则按日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
14．从被害人张某某处提取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2010年3月28日，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栖木河村村委会（代表人庄某某）将该村21组、22组约88亩土地承包给薛富（身份证号码510121197505077070，地址四川省金堂县转龙镇神仙桥村1组）投资各类花木，承包年限20年。
15．证人庄某某证实，其是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栖木河村村主任，不认识薛富，也没有与他签过什么土地承包合同。
16．提取笔录及被害人张某某保存的视频光盘证实，2010年5月28日，张某某到成都金堂县参加亿康公司组织的参观活动及与该公司法人薛富见面的情况。
17．提取笔录及被害人庞某某保存的2011年4月30日《达州晚报》刊登的《达城市民争抢‘亿康’新鲜健康活净水》一文证实，亿康公司开展产品宣传情况。
18．亿康公司被骗人员清单证实，2010年4月至2011年9月23日，亿康公司骗取86人（未含补充起诉部分）“投资款”计316.3万元，已支付利息款及优惠款42.252万元。其中：2010年4月到2010年8月12日该公司骗取40人“投资款”计102.1万元，已支付利息款2.7915万元。
19．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账户明细表记录证实，被告人廖云、周慧英在达州建设银行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周慧英卡号为6227003697700163317的账户2010年2月底至2010年7月底的现金收入为14.7万元，截止2011年2月28日账户余额0.00元；廖云卡号为6227003691640315145的账户2010年10月底至2011年7月底的现金收入为38.4543万元，截止2011年7月23日账户余额49.89元，廖云另一卡号为6227003697700182788的账户2010年8月中旬至2010年10月上旬的现金收入为20.5785万元，截止2011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17.18元。
20．暂收条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廖云之母冯玉群代为退赔赃款2.3万元，被告人周慧英之母杨祥琼代为退赔赃款1万元，被告人薛富之妹薛桂芝代为退赔赃款0.8万元。
21．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合作协议》、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4月7日，我在达州中心广场逛街时，亿康公司业务员发给我一张销售饮水机的传单，叫我留了电话号码。同月9日，我接到他们电话后，就去莲花湖“明森农家乐”参加活动。陈新（指被告人廖云）讲了投资和盈利模式，介绍公司法人薛富是北京城建集团的部长，周苗（指被告人周慧英）是财务，他自己是业务员。当天下午，我就到中心广场5栋6楼亿康公司办公室与陈新签了《合作协议》，并交给周苗现金1万元。隔了几天，我去参观薛富的苗圃基地时，要求薛在协议上签字，薛说下次到达州来再签，后薛到达州来给我补签了字的。后来我又投了1万元，我家属胡琼也投了1万元，我家3万元一共领了7200元利息。2010年8月初周苗跑了之后，是陈新在全权负责。2011年5月30日，陈新又还了我本金5000元。所以，我家一共领回了1.22万元。经潘某某辨认，被告人周慧英就是收他钱的周苗。
22．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提取笔录、《合作协议》、借条证实，2010年5月初，我在达州中心广场转路时，一个叫李某的男青年发给我一张亿康公司的宣传单，留了我的电话。过了两天，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在鹿鼎寨搞活动，我就去了。陈新（指被告人廖云）给我们讲课，说他们公司的水质如何好，又讲到公司的发展，叫我们去投资，投资款按月息2%给回报，投资合同一年一签，到期后既可退本，也可续签。第一次我到该公司交给周苗（指被告人周慧英）1万元。之后，公司组织我们到金堂县薛富（被告人）的苗圃基地参观，我们觉得薛富有实力，就更相信亿康公司了，我家第二次、第三次又分别投了2万元。后该公司员工黄某（指黄某某）说，公司周转困难，向我借了1万元。2010年12月底，黄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水厂建成了，要找五个人各投资10万元，就可当大股东。我当时没有答应。2011年1月7日，黄某到我家里来，说有几个人投了，公司马上要报名单到工商局备案了，你还不投？我便交了4万元。我家投的这10万元与亿康公司签订有三份《合作协议》，是我老婆朱治凤与陈新签的字。2011年5月31日黄某到我家里来，说要给公司员工发工资，我又借给他1万元。同年6月16日，黄某说他和陈新生活费都没有了，向我借了1000元。我家一共投了11.1万元，收回利息1.38万元和优惠款1200元。水厂建成之后，陈新叫我当名誉厂长，每个月发1000元工资，我领了四个月计4000元。
23．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取笔录证实，2010
年5月15日，我路过达州中心广场时，一男青年发给我一张销售饮水机的传单，传单上说亿康公司17日要在鹿鼎寨“芳草园农家乐”搞活动，参加者可免费吃午餐。17日那天我和老伴去，见参加活动的有5桌人。自称公司经理的陈新（指被告人廖云）宣传其饮用水如何有前景，如何有钱赚，合作前景好，并说5月底要组织人到公司法人薛富的银杏苗圃基地参观。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也给我做工作。我觉得还可以，回家取了1万元钱，拿到中心广场5楼该公司办公室，交给财务经理周苗（指被告人周慧英），她给我出了盖有公司印章的收据。随后，陈新拿出盖有公司印章和法人薛富私章的《合作协议》叫我签字，我让陈新也把名字签上，他签的是廖云，我问他为什么又叫廖云，他说是秘密。到2011年5月，我一共领到利息款2400元。2010年我参观薛富的苗圃基地后，感觉有问题，要求退款，陈新不同意，我们还吵了架的。于是，我提议由客户成立资金监管小组，并提出7点要求，陈新虽口头同意，但并未落实，一直拖到2011年7月19日资金监管小组才成立起来，有我、高某某、庞某某、王贻坤、唐某某五个人，但7月22日陈新就不知去向了。经被害人杨某某辨认，被告人周慧英就是收他钱的亿康公司财务经理周苗。公安机关并从杨某某处提取了他与亿康公司的《合作协议》、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薛富和陈新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办公场所租房协议、公司办公设备明细、公司宣传资料、薛富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等。
24．被害人张某某等84人的陈述和他们与亿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证实，他们被亿康公司及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骗取资金的情况。其中，被害人王某甲等辨认出被告人周慧英；被害人游某某、罗某某、张某某、王某乙、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薛富；被害人李某乙、唐某某、王某丙、何某某、陈某某还分别辨认出以亿康公司名义向他们集资的本案同伙黄某（指黄某某）。
25．证人黄某某证实，我是2010年6月左右到的达州，陈新（指被告人廖云）说他开了亿康公司，叫我来帮忙，学习维修小区水机和担任送桶装水的工作。后来，陈新叫我到投资人那里去借钱，我每次去借钱时，陈新会把公司印章给我，以公司名义去借。借款多少看与客户商量的结果，一般是由陈新先与客户说好，再由我去借钱并写借条盖章。有时候陈新先给我写好借条，叫我直接去拿钱。我在给客户写借条时，有时写的陈新和我的名字。我的报酬是按借款的20%提成。
26．证人吴某（女）证实，2010年8月12日，我在达州城区凤凰头路边广告栏看见亿康公司的招聘信息后，前去应聘当了接待员，后来做的出纳，直到2011年7月20日左右，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亿康公司法人是薛富，经理是陈新，后来才知道陈新叫廖云，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是黄某（指黄某某）在保管。公司在达州市内几个小区经营安装自动售水机和零售桶装机的业务，并在鹿鼎寨、莲花湖等地开展活动，向客户介绍饮水机业务，活动之后就有客户自愿到公司来签协议。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保底分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客户把钱投到公司来，公司每个月按投资额的2%返还给客户，协议满一年后，客户可以退回本金，也可以继续投资。如果有人来投资，陈新或黄某就将盖好公司印章和法人私章的空白《合作协议》一式两份、盖好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给我，我收取钱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后，就把《合作协议》交给投资人签字，然后一份交给投资人，一份交给陈新或黄某。从我手里经办的协议，客户所交的钱，陈新都会来拿走或者黄某来拿去交给陈新。陈新有一个黄色外壳笔记本，记录了每个客户的投资情况，我每个月根据这个笔记本的记载给客户发“分红款”。财务室是陈新在负责，桶装水销售款是陈新在收。如果公司要支出钱款，只需要陈新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就可以了，不需要陈新签字确认。在我来之前，黄某和周苗（指周慧英）已经与客户签订过协议。我在亿康公司上班期间，陈新以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向我个人借了9.1万元去还客户的保底分红款，我想到都是年轻人，出来创业不容易，就借给了他，帮他度过难关，此款未还我。此外，公司还欠我两个月工资计4000元。2011年7月22号，我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报了案。
27．被告人廖云供述，我是四川省大邑县沙渠镇人，成都市财贸中专毕业，2006年10月与周慧英（即被告人）认识后结婚，2008年8月离的婚。前妻周慧英在达州成立亿康公司后，叫我去帮她，2010年4月中旬我来到亿康公司工作，对外叫陈新，周慧英对外叫周苗，她用的手机号码是1878188****。从公司成立到2010年8月十几号周慧英离开达州，周负责具体经营和财务，我任经理，负责宣传工作，之后由我和李某丙具体经营，直到2011年7月底我离开达州。公司经营过程中，我们采取到街上散发传单、办水卡、邀请到达州市区内的“鹿鼎寨公园”免费参加活动、到公司参观等方式，吸引人来投资。客户最低投入5000元，每月按2％领取利息，签订协议并加盖法人印章和公司印章，没有投资上限。我们通过在达州城区的小区安装自动售水机和销售桶装水办水卡来赚钱。员工将收取的投资款交到公司后，公司先按照20%以上的比例提成返给承办员工，其余的钱拿来给客户返利息和公司日常开支用，但公司在小区安装自动售水机和销售桶装水、办水卡赚来的钱，是不会拿来给客户返利息的。周慧英说过，她要把利润与法人薛富（即被告人）拿去投资建设工程机械方面的事。在公司帮我的主要有黄某某（对外称黄某，男，四川中江县人）、李某丙、胡某某、吴某（女，财务）、苟某某（真名彭某，男，四川乐至县人）。黄某某、李某丙分别招员工，再利用这些员工去招揽客户来投资，黄某某负责的组收来的钱黄按25%提成，李某丙负责的组收来的钱李按28%提成。我也收取过投资款。我们共收了300余万元的投资款，具体以我的黄色账本内记的情况为准。从2011年3月份起，我们向投资人借钱，说是用来去银行贷款和扩大水厂规模等，借了多少记不清楚了，以借条为准。记得拿给客户谢忠建3万元，叫他去帮忙跑银行贷款方面的关系，其余的钱用在了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方面，用于支付利息的大约有40万元。2010年8月中旬周慧英离开后，我一共收了200余万元，公司及水厂实际经营人是我，法人是薛富。这些钱也是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用了的，还有就是用于水厂的经营。2010年5、6月，我与周慧英组织客户约70人到成都金堂县薛富的苗圃基地去参观过，薛富负责参观人员的吃住，给客户讲解水厂和公司的发展方向、客户投资亿康公司的安全性等，薛还叫当地的村支书来讲解过。我和周慧英负责组织客户及他们的安全。不清楚薛富出示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真是假。我们用公司的资产和汽车做抵押是为了取得顾客的信任，车是我在达州一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客户手中的借条，有些是我本人签的字，有些是黄某某等人冒用我的名借的。2011年7月20日，因没有钱偿还投资人，我就只有选择逃避，离开公司回到成都，在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城市物语”小区601房间藏起。
28．被告人周慧英供述，我对外叫周苗、周英，西南财大专科毕业，与廖云（即被告人）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21日离的婚，不清楚他为何叫陈新。2009年底或2010年初，我通过QQ（我的网名是“魔鬼天使”、“苗苗”）加网友认识了薛富（即被告人），通过聊天，薛自称是北京城建集团质量部部长。当时我没有工作，在与薛富谈到创业问题时，就商量合作投资工程车，因没有钱，薛提出以借款返利息的方式找其他人来投资，我俩就商量开公司来做借款返息的事情。通过与薛富和前夫廖云反复商量，同时我们见成都很多小区里安放的自动售水机有很好的利润，就确定搞自动售水机。薛富说他来过达州，达州这个地方不错，我们就决定到达州来开公司，经营自动售水机卖纯净水，通过这个项目向他人筹集资金，得到钱后再去购买工程车挣钱。此后，廖云通过网络查看在成都有哪些生产纯净水设备的厂家，以及办理公司所需要的流程，我都做了笔记。2010年初，我开着自己的川A155**车来到达州。2010年1月25日，我以薛富名义在达州市通川区中心广场租用了5栋6楼C号住房作为公司办公的场所。经代办咨询点一女同志介绍，我找到蒋某某帮我们代办注册公司的事宜，当时蒋打电话与薛富联系，薛也同意交由他代办，我便把相关的证明文件和薛富传真过来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蒋某某。蒋某某于同月29日到工商局把亿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办好后，我拿给他代办费6000元，其中包括蒋去借来注册的50万元资金的利息3000元。公司名称“达州市亿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廖云想出来的，寓意是“喝了我们的好水，亿万人健康”。在这之前我见过薛富，此人年龄较大，看起来成熟，所以，我们叫薛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薛也同意。我、薛富、廖云加入公司后，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是廖云在负责，他具体对投资人讲课，与其他员工去收投资款；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廖云拟定的；廖云又招揽了廖的朋友苟某某、黄某（指黄某某）、李某、李某丙等人，这些人的工资是他们与廖云谈的，按当月收取款项进行返款提成。薛富担任法人，如果客户有见面要求，薛富会安排见面并给投资客户做解释工作；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会给薛富联系请示；公司与投资客户签订《合作协议》、收取钱款、发放利息等事情，薛富虽不具体经办，但他知情；公司经营期间，薛富称工作和生活需要，要求公司给他拿钱，我先后给薛富寄过1万余元。我是财务主管，具体做公司成立方面的事情；在组织投资客户到农家乐活动中，我给予活动经费保障，给部分客户发放利息；廖云给我发过工资，从2010年3月开始领至2010年7月，每月2万元。投资人的利息都是写的月息2％，投资协议一年期满后，退还投资款。我们购买的饮水机是1万元1台。公司成立之初，投资人不多，利润也不高。从2010年5月开始，每月因有20－30万元的投资款收入，每月就要支付4、5千元的利息款。利息款从销售水的利润中来，如果销售水的利润不够发放利息款，就用投资人的投资款支付。公司的日常经营经费也是用投资款和销售水的利润来开支。投资款来源，是通过向社会发放宣传单，邀约客户参加一些活动，再与客户签订《合作协议》收取投资款。公司按引来客户投资款的25％给员工提成。我们吸存返息活动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登记备案，公司也没有账本，签订《合作协议》的金额即为收入数额，《合作协议》中所称的营业额分成款就是利息款。款项都是廖云在收取，公司印章和法人印章也在廖云处。2010年5月，在投资人要求见公司法人薛富本人的情况下，同时薛富告诉我他在成都金堂县赵镇有一块林业基地，他还带我去看过，当地村民也证实了这个问题，所以，我才组织了部分投资人到金堂去与薛富见面，参观薛的林业基地，看到了薛富与赵镇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明薛富是有经济实力的，和有这块基地兑现薛富对客户的承诺。我用过手机号1398071****。薛富的手机号是1398061****。因廖云吸毒、无故打我、挥霍钱款，且公司呈现不良发展趋势，我便在2010年8月3日离开了达州，当时公司收了约70余万元投资款，我带走了12万元，先存在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里，现已用完。
29．被告人薛富供述，我在成都市建筑职教中心读过两年书，2008年8月出国到阿联酋迪拜搞过工程。2010年1月6日，我认识网友周英（即被告人周慧英）后，我俩就在耍朋友。周提出到达州市开公司，叫我当法人代表，说我年龄大稳重，不要我出资不要我管理，只需要我提供身份证，作为公司形象，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我就答应了。2010年1月10日左右，我将身份证传真给了在达州市的周英，同月29日亿康公司成立后，在达州市中心广场租用了5栋6-C号住房作为公司办公的场所。公司的负责人是周英和廖云（即被告人），经营人员还有李某、黄某（指黄某某）等人。周英有一辆红色荣威550轿车，车牌川A155**。周英对我说，公司从事在小区安设水机工程，要在达州安设80台水机，并采用向民间借贷入股的方式筹集资金发展水机。公司是通过向达州市一些不特定的老年人散发传单、讲课，鼓吹亿康公司的合作前景，以取得这些老年人的信任，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周英他们弄好了的。2010年5月中旬，周英说投资人要求见法人，同时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投资和加单（投资人追加投资），叫我去与客户见面，以让投资人见到公司的实力。当时，我虽与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栖木河村肖远贵签订了在他的苗圃中栽小树苗的合同，但并没有与栖木河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周英要求我重新做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来证明资金实力，让投资人相信，以吸引更多人的投资和加单，我就到成都石林镇成都大学附近一打字复印店制作了一份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主要内容是我承包了赵镇栖木河村21组、22组约88亩土地用作花木种植。听说该村村主任叫庄某某，我就在合同上写上甲方“赵镇栖木河村村委会庄某某”字样，日期落款2010年3月28日，并将在一路边店刻的“赵镇栖木河村村委会”印章盖在这份合同上，然后把假合同传真给了廖云。周英、廖云带领部分投资人到金堂来与我见面时，租了一辆帕萨特轿车给我坐。在参观了我种植小树苗的地方后，我们又到洛带古镇玩耍，吃晚饭时，我代表亿康公司讲了话，对投资人的到来表示欢迎。同年6月，周英叫我到达州市参加公司新老客户见面会，当月11日我来到达州市后，在莲花湖一农家乐开了公司新老客户见面会，廖云对客户讲了公司制水的工艺流程和市场分析，我向客户讲解了公司制水的优越性和性价比。当时客户“老潘”要求我在他与公司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签字加以确认，我就在该协议法人代表栏签上了我的姓名。同月15日我回到成都后，觉得这种方式吸收资金要出事，要求周英变更法人代表，并在6月份登报声明了的，但是一直没有变更。周英来金堂那次拿给我3000元，后来她给我寄过1000元生活费，我找她借过2000元，2010年6月份我到达州市与客户见面后她给了我2000元。我的手机号码是1398061****，周英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78188****、1368802****。
（二）关于被告人何荣霏窝藏的事实
2011年2月，被告人何荣霏在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认识被告人廖云之后，二人租房同居期间，亲眼目睹廖云因其所在的亿康公司欠人钱财被围堵讨债。同年8月13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民警为此找何荣霏了解过廖云的情况。同年9月中旬，何荣霏接到廖云的电话后，即赶到成都，将公安机关在查找廖云的情况告诉了廖，并到附近的歌厅上班挣钱，作为与廖云的生活费用，直至2011年11月1日在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城市物语”小区601房间被公安机关一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材料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在侦办被告人廖云集资诈骗案过程中，成都铁路公安处金堂派出所民警2011年11月1日在成都市青羊区双新南路“城市物语”小区601房间将在逃的被告人廖云及涉嫌窝藏的被告人何荣霏一并抓获。该局遂于同日对被告人何荣霏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何荣霏生于1995年2月10日，涉案时系未成年人。
3.被告人廖云供述，何荣霏（即被告人）是我在达州交往的女朋友。2011年7月20号左右，亿康公司的投资人找我索要投资款和利息款，当时我和公司都拿不出钱来，我只有选择逃避，离开了公司，到成都租住在“城市物语”小区601号房里躲起。后来我没有生活费，又不能出去找工作，便于2011年9月中旬在QQ上留言，叫何荣霏把我放在达州的衣服和刀带到成都来。同月15日何荣霏来到成都后与我同住在该租房里，并说警察在找我。随后，何荣霏就去附近的KTV打工，每天可结200－300元工资，作为我俩的生活费，直至2011年11月1日被铁路公安民警抓获。
4.被告人何荣霏供述，2011年2月我在达州市通川区“铂金娱乐会所”上班期间，与陈新（指被告人廖云）认识，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在通川区“新茗公寓”703房间同居。陈新在亿康公司上班，但他不让我问他的事情，也没有拿钱给我。我从他公司财务人员吴某处听说他是成都人，以前结过婚。2011年7月底陈新离开达州前，有很多人来找他及找我索要他们公司所欠的钱，但听他公司的谢叔叔对来要钱的人说，钱都被陈新的前任女友周苗（指被告人周慧英）拿走了。2011年8月13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的民警找我了解过陈新的情况。同年9月上旬，陈新打电话叫我到成都去，说他没有生活费了。我到成都找到陈新后，住在他租的“城市物语”小区601房里，此后我到“金沙娱乐会所”上班挣钱来维持我俩的生活，其间，我告诉过陈新公安机关在找他。并有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2011年8月13日调查何荣霏的笔录（因何系未成年人，询问时社区委员唐本仁在场）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编造公司有苗圃基地、进行虚假宣传等种种诈骗方法，向80多名老年人等弱势群体非法集资356.334万元，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措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拒不交代大部分资金的去向，致使集资款314.482万元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荣霏明知被告人廖云是犯罪的人，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云是亿康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拟定《合作协议》，组织推介会和参观活动向社会公开宣传，收取集资款，在周慧英离开公司之后又继续非法集资250余万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慧英提出以开办公司对外非法集资谋取非法利益的犯意，经办成立了用于非法集资的亿康公司，组织推介会和参观活动向社会公开宣传，收取部分集资款，其离开公司时参与非法集资100余万元已属数额特别巨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作用比被告人廖云相对较轻；被告人薛富与被告人周慧英共谋开办公司对外非法集资谋取非法利益，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明材料成立亿康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伪造《土地承包合同》和参加推介会，向集资户证明公司实力以吸引集资户投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何荣霏犯罪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十一）项，第四条第一款（一）、（七）项，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廖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慧英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判处被告人薛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何荣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尚未退出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对扣押在案且未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不服，提出上诉。
被告人廖云上诉称：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原判无期徒刑，对其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以原判定性错误，廖云不是本案主犯，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慧英上诉称：原判认定本案系集资诈骗错误，应当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其不是本案主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薛富上诉称：成立亿康公司其没有出钱也未参与管理，是被周慧英、廖云利用而成为了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际只签了2万元的合同，其亦是受害者，被周慧英、廖云陷害和栽赃，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较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共谋通过设立公司来非法集资，随后三被告人在达州市成立亿康公司，经营范围是水处理设备销售、安装及维修。公司成立后，三被告人以该公司的名义，采取虚构集资用途和高息或高额回报的手段，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356.334万元，其所筹集资金绝大部分未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所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案发时有集资款314.482万元无法返还，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其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诉、辩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三被告人集资诈骗总额356.334万元（其中周慧英直接参与诈骗数额102.1万元）。案发前除以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优惠款等方式归还被害人42.252万元外，共非法占有314.082万元。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非法骗取的巨额资金，除少部分购买自动售水机、制水设备、支付被害人的部分本息外，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拒不交代其余资金的去向，致使集资款314.482万元不能返还，其诈骗对象系当地80多名老年人，属弱势群体，引起被害人多次集体上访，其社会影响极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被告人廖云判处无期徒刑、对被告人周慧英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均系在法定幅度内依法从重判处，对薛富因其是从犯，已经酌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云、周慧英、薛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集资用途，进行虚假宣传等方法，共骗取集资款356.334万元，并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何荣霏明知廖云是犯罪在逃的人员，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廖云、周慧英、薛富的共同犯罪中，周慧英提出犯意，廖云具体实施，均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薛富参与集资诈骗，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荣霏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本案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错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一）、（七）项，第二款，应当更正为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七）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代理审判员 吴 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