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委托代理人刘毅，宜昌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山县古夫镇桂苑小区自来水公司宿舍楼一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陈仁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蒋红，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国因与被上诉人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兴山县人民法院（2015）鄂兴山民初字第00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春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晓燕、代理审判员胡晓静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的委托代理人刘毅，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8日，张国与鑫泰公司签订一份汽车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就交易的标的物、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张国依合同之约向鑫泰公司交纳首付款30000.00元，同时鑫泰公司亦依合同之约向张国交付了货车，且张国于2015年5月至6月驾驶鄂Ｅ×××××（系该车临用车牌号，其与鄂Ｅ×××××正式车牌号为同一辆车）车辆在鑫泰公司处从事货物运输，履行以运费抵购车款的义务。2015年7月26日张国驾驶车牌号为鄂Ｅ×××××中型货车行驶至兴山县古观线06公里400米时，因未确保安全时速致使车辆撞上路边防护栏，造成张国受伤、车辆、防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现张国以双方签订名义上的汽车买卖合同，实为雇佣劳务合同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张国与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之间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不成立；返还张国支付的购车预付款3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鑫泰公司与张国签订了书面的汽车买卖合同，该合同符合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然鑫泰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车牌号是事后单方补填导致合同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本案合同成立，因本合同除车牌号、车架号外其他内容与张国提交合同内容一致，双方提交合同时均有交易标的物为“鄂E—货车”。且双方在签订合同后鑫泰公司交付“标的物”货车（有张国签字确认的驾驶鄂Ｅ×××××货车于2015年5月至6月在鑫泰公司处从事运输货物以运费抵当月购车款运费总表为证），张国亦依合同之约向鑫泰公司交纳了首付购车款30000.00元。张国以该合同缺乏“合同标的”导致合同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双方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不成立及鑫泰公司应返还其购车预付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和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国要求确认其与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不成立及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应返还其30000.00元购车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0元，由张国负担。上诉人张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鑫泰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1、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时未确定合同客体，鑫泰公司未交付车辆，张国未查验车辆及验收确认，买卖合同不成立。2、一审判决中将张国依合同交付的购车预付款30000元错误认定为首付款，不论汽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购车预付款应当返还。3、鑫泰公司与张国之间构成雇佣汽车驾驶员提供驾驶服务的劳务合同。鑫泰公司与张国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雇佣司机收取用工押金的非法目的，合同无效。4、鑫泰公司以按揭方式向张国出售汽车，属非法经营对外发放贷款收取利息，双方汽车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鑫泰公司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过程中，张国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鄂Ｅ×××××号的车辆信息资料，资料记载鄂Ｅ×××××号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6日。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时涉案车辆尚未生产。兴山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资料。用以证明鑫泰公司向张国发放了2个月工资，双方构成雇佣关系。二审诉讼过程中，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兴山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简琼的证明。证明兴山农村合作银行为鑫泰公司代办运费结算业务，由于系统中无“运费”选项则用“代发工资”选项代替。经质证，鑫泰公司对张国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张国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后才向厂家订购车辆。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兴山农村合作银行向张国代发的费用是运费而不是工资，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张国对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统中选项名称应当可以更改，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国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鄂Ｅ×××××号车辆的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6日，本院予以采信；张国提交的证据二与兴山鑫泰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由兴山农村合作银行出具并加盖公司印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依该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为雇佣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在两个方面，本院评述如下：1、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了标的物为货车，虽然合同未载明货车具体型号规格，但合同签订后，鑫泰公司向张国交付了车辆，明确了车辆型号、车架号，即对标的物进行了特定化，而张国接收了车辆，因此应当认定双方以行为对买卖合同标的物进行了确认。合同同时约定了车辆价款、付款方式、所有权转移条件、违约责任等条款，符合买卖合同成立要件，合同成立。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买卖合同的成立须以合同标的物现实存在为前提，在非现货买卖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时标的物不为出卖人占有，甚至还未生产出来的情况是大量存在的，但并不影响合同成立，只要合同约定了买卖的标的物，标的物可以确定即可。张国以订立合同时标的物不存在、不确定为由主张合同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合同实际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车辆出售给张国后，车辆所有权仍保留在出卖人鑫泰公司，待张国以运费抵车款的方式分期付清车款后，车辆所有权才移转给张国。合同的这些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国以鑫泰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经营对外发放贷款收取利息为由主张汽车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从合同标的价值构成上看，雇佣合同中雇员的报酬一般只体现雇员的劳动力价值，而运输合同中运费不仅体现驾驶人员劳动力价值，还包括油料、车辆折旧、保险费、合理的利润等。本案证据显示，张国收取的是运费，其中包括了油费、保险费等，体现的不仅仅是劳动力价值，因此，认定雇佣关系没有依据，更不能以所谓雇佣关系来否定买卖合同效力。至于张国支付给鑫泰公司的30000元是首付款还是预付款，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判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张国已预交），由张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晖审 判 员  张晓燕代理审判员  胡晓静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