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矿达矿产开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00号地矿局写字楼511室。法定代表人：白育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峰，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气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199号。负责人：周荔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夙，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矿达矿产开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气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华北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秋峰、被上诉人中石化华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陕西矿达公司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当事人之间的《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大牛地气田天然气产能建设项目神木县境内四个集气站一个值班点、输气管线建设用地压覆矿产资源评估合同》（以下简称《评估合同》）及《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均为中石化华北公司起草和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相关条款的理解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剩余合同款12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取决于对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是否属于“批复文件”的定性。一审判决认定“行政机关对涉案建设项目压覆资源的批复文件最终未作出”不准确，应当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等有关管理规定进行理解。中石化华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格式合同的问题，涉案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署。陕西矿达公司作为专业评估机构，比中石化华北公司更了解和掌握相关专业规范。在此前提下，双方在合同和结算书上约定的对陕西矿达公司的付款条件，陕西矿达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截止到陕西矿达公司起诉的时候，中石化华北公司一直未拿到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是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国土资源部的请示文件，即使其中有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查意见也不属批文，故中石化华北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陕西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石化华北公司：1、支付合同剩余欠款12万元；2、承担违约金51398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化华北公司2006年拟在陕西省神木县境内进行大牛地天燃气产能建设项目四个集气站、一个值班点和输气管线工程的施工。根据国土资源部建设用地报批和办理土地证申领程序要求，用地方在办理建设用地报批和土地证申领中需进行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中石化华北公司委托陕西矿达公司承担上述工程压覆矿产资源的评估工作，双方于2009年8月28日签订了《评估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以下内容：4.4.2陕西矿达公司代表中石化华北公司向资源储量评审部门递送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参与报告评审和答辩，取得国土资源厅的备案证书，压矿的批复文件；4.4.3陕西矿达公司代表中石化华北公司向省国土资源厅报送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申请材料，受理后并取得省厅的批复文件。4.4.4.陕西矿达公司上报及向中石化华北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材料成果为：工程建设项目涉及地区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的现场调查资料、矿产资源的建设项目是否有压覆区域内的矿产储量报告，储量报告是否经过储量管理机构评审备案、建设项目所在地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市级）出具的建设项目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的证明材料或初审意见、该建设项目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申请报告、建设项目压覆非重要矿产资源评估报告的厅审批复文件。第五条合同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评估技术服务费用总金额30万元；陕西矿达公司完成评估报告，资源储量评审单位受理该报告后，中石化华北公司向陕西矿达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8万元，在陕西矿达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各项技术服务工作，并提交工程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和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后，10日内支付全部合同剩余款12万元。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每迟延支付合同金额一天，增加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2009年10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署《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确认双方经结算后中石化华北公司向陕西矿达公司支付了18万的技术服务费，余款12万元待取得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后10日内清付。陕西省国土资源厅2010年4月1日出具陕国土资储备[2010]65号评审备案证明，主要内容为陕西矿达公司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大牛地气田神木县境内生产井、集气站和输气管线压覆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下简称核实报告）通过了陕西省国土资源规划与评审中心的评审，并在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进行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中石化华北公司于2010年7月1日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行文请示，请求对该公司关于涉案建设项目压覆资源审批材料予以批复。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9月13日作出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向国土资源部储量司上报了该机关审查意见，主要内容为因压覆的煤炭储量涉及到国家规划矿区，应在部(国土资源部)办理压覆矿产资源的审批。经审核该建设项目压覆的煤炭资源储量共计52863.2万吨，建议同意压覆上述煤炭资源储量。在此之后，中石化华北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向国土资源部请示，请求对该公司上述压覆审批材料予以批复。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国土资源部对涉案建设项目压覆申请未作出批复。中石化华北公司土地协调处曾对本公司财务处出具的《关于合同款挂应付款的说明》称，陕西矿达公司已开出工程余款12万元发票一年多，请财务处把余款挂为“应付款”，待报告通过国土资源部审核后支付，落款时间2011年3月31日。2013年6月4日，陕西省国土资源规划与评审中心对中石化华北公司作出陕国土资评咨发[2013]27号函，内容为陕西省国土资源规划与评审中心组织矿产储量评估师和有关专家召开了咨询会，形成咨询意见为压覆煤炭资源储量为推断的内蕴经济资源量855万吨，可作为储量申报的依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至一审诉讼时中石化华北公司关于大牛地气田压覆资源的审查意见仍未能获得国土资源部的批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石化华北公司认为陕西矿达公司应以双方签订《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2009年10月29日为起始计算诉讼时效，陕西矿达公司在诉状中也是从该日期计算合同款利息，表明陕西矿达公司认可结算日期为诉讼时效开始日。陕西矿达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关于合同款挂应付款的说明》、陕国土资评咨发[2013]27号咨询意见的函等证据，证明陕西矿达公司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就剩余工程款多次向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催要。为使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压覆资源的申请获得国土资源部的批准、中石化华北分公司能够早日支付剩余合同款，陕西矿达公司至2013年6月期间，仍然通过陕西省国土资源厅规划与评审中心组织专家对涉案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事宜进行论证，协助中石化华北分公司争取获得国土资源部批复。陕西矿达公司2015年6月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虽然显示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已支付合同款18万，未支付12万，但并不能以该结算书证明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中石化华北公司土地协调处2011年3月31日向财务处的内部行文《关于合同款挂应付款的说明》显示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公司内部曾就此款的支付事宜进行协调，结合中石化华北公司当庭答辩的拒付该笔合同款的原因，可以证明该公司当时亦认为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中石化华北公司在2009年10月29日当时未获得行政机关的压覆资源的批复，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并未履行完毕。陕西矿达公司提交的陕西省国土资源规划与评审中心在2013年6月4日作出的[2013]27号函及审查意见进一步证明，陕西矿达公司在2013年期间再次组织专家对压覆资源重新进行论证并作出了新的结论。该行为系陕西矿达公司为争取行政机关对中石化华北分公司涉案建设项目压覆资源批复、达到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合同目的而进行的积极努力，仍属对合同的继续履行行为。陕西矿达公司当庭称陕西省国土资源规划与评审中心在2013年6月4日作出陕国土资评咨发[2013]27号函之后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多次向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催要剩余合同款的陈述具有较大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事实，陕西矿达公司于2015年6月陕西矿达公司向法院起诉时未超出诉讼时效，中石化华北分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中石化华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12万元合同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秉承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在双方意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自由约定。陕西矿达公司作为一家技术咨询公司，应依照自己的能力及法律规定设定己方的合同义务，提供中石化华北公司所需评估技术成果及一定的附属服务，即合同第三条在建设项目涉及压覆矿产资源时，协助做好相关事项协调工作。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提交成果为评估报告，参与评审部门的评审和答辩后取得备案证书、向省国土资源厅提交压覆矿产资源申请材料并取得批复文件。显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评估报告，参与评审答辩取得备案证书、向行政机关提交涉案建设项目申请材料系陕西矿达公司依据自己的能力可以履行的民事行为。但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取得的批复文件，系需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而非当事人可以给付的民事行为。对该款约定的理解参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应视为是支付12万元合同款的付款条件，这样理解才能使合同约定内容与法律对民事合同内容的限定不相矛盾。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如何理解及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双方合同中约定剩余12万元付款条件为“陕西矿达公司完成各项技术服务工作并向中石化华北公司提交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和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而双方的《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记载余款12万元的付款条件为“取得陕西国土资源厅批文”。付款条件是否包括提交评估报告，两处文本记载不完全不一致。如何理解其确定含义，应参照合同其它条款及一般社会生活经验进行。合同第四条第一项即约定，陕西矿达公司应提交的合同成果为“陕西矿达公司作出压覆矿产资源的评估报告”，按照一般社会生活经验，提供技术服务一方作出的技术成果当然地应以一定形式向委托人提交，包含于该项合同义务之中。同时，第五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在乙方（陕西矿达公司）完成资源储量评估报告，评审单位受理该报告后”，中石化华北公司付款18万元。可见，中石化华北公司所支付的第一笔合同款18万，应包括陕西矿达公司完成评估报告。而作为委托人的中石化华北公司，此时亦有权利受领评估报告成果。因此，本案剩余12万元合同款的付款条件的准确含义应为双方的《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中表述的“取得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批文”。其次，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双方当事人基于对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是否作出压覆矿产资源的批复的理解与履行产生争议并引发诉讼。陕西矿达公司认为其将评估报告向陕西国土资源厅上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因压覆矿产资源储量超出该部门的审批权限，遂以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向国土资源部储量司上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因审批事项已超越该部门职权范围而上报国土资源部系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并在部门审查意见中建议上级部门同意压覆矿产资源，应视为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同意涉案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批文，陕西矿达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中石化华北分公司认为，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是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国土资源部请示的上行文，而非合同约定的对中石化华北分公司的批复，故陕西矿达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重要义务，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对建设项目压覆资源的行政批复行为，系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虽然取得行政许可本非陕西矿达公司可实施的民事行为，但陕西矿达公司在充分自愿的条件下设定对己不利的付款条件，属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陕西矿达公司应受该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对该约定的效力予以确认。客观上，行政机关对涉案建设项目压覆资源的批复文件最终未作出，中石化华北公司取得相关批文进行项目建设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在该条件客观上未成就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陕西矿达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剩余12万元合同款。陕西矿达公司的诉请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陕西矿达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陕西矿达公司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中石化华北公司应否支付陕西矿达公司合同余款12万元及违约金51398元。二审中，陕西矿达公司举证了《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00]38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37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土资发[2000]133号)、《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国务院1998第241号令）四个文件，拟证明涉案被压覆煤矿经评估已经达到大型矿的规模，应由国土资源部审批，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已经按照规定批文同意压覆，陕西矿达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中石化华北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中石化华北公司质证认为，对这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是在涉案合同签署之后发布的。陕西矿达公司没有全部履行合同，否则在2009年10月23日的《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就应是全部付款，而不是注明在批文下达后十日内付清。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于2000年12月18日发布，其规定需要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即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附录中34个矿种的矿床规模在中型以上的矿产资源）的建设项目，由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审查，报国土资源部批准；其他建设项目，报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二、《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于2010年9月8日发布，其规定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即《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附录所列34个矿种和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本行政区优势矿产、紧缺矿产），由省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压覆石油、天然气、放射性矿产，或压覆《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附录所列矿种（石油、天然气、放射性矿产除外）累计查明资源储量数量达大型矿区规模以上的，或矿区查明资源储量规模达到大型并且压覆占三分之一以上的，由国土资源部负责审批。三、《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于2000年4月24日发布，其规定原煤矿区本院认为，关于《评估合同》及《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是否均为中石化华北公司起草和提供的格式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评估合同》及《地面建设工程结算书》均为专门打印的文书，并非中石化华北公司预先拟定且可以重复使用，故不属于格式合同，不属于“应当作出不利于中石化华北公司一方的解释”的情形。关于陕西矿达公司要求中石化华北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2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评估合同》第五条约定：中石化华北公司应在陕西矿达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各项技术服务工作，并提交工程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评估报告和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后，10日内支付全部合同剩余款12万元。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9月13日作出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该文件虽在《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建设项目压覆重要矿产资源审批管理工作的通知》发布之后5天，但该文件采用的仍是《国土资源部关于规范建设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批工作的通知》的用语，即“因该建设项目压覆的煤炭资源储量涉及到煤炭‘国家规划矿区’，应在部办理压覆矿产资源审批”。至于该文件属于批文还是请示的定性问题，陕西矿达公司认为该文件系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因审批事项已超越该部门职权范围而上报国土资源部，并在部门审查意见中建议上级部门同意压覆矿产资源，应视为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的批文，而中石化华北公司则认为该文件系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国土资源部请示的上行文，并非合同约定的批文。本院认为，批文应为有关机关答复请示事项时使用的文种，一般具有被动性、针对性、权威性和明确性。针对批文的结论性意见，请示一方一般要认真贯彻执行。本案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陕国土资储发[2010]108号文件只是其对国土资源部表达的本部门初步审查意见，供国土资源部批准时参考，故该文并不具有批文的特性，因而不能视为批文。陕西矿达公司要求中石化华北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2万元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一审法院驳回陕西矿达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另，陕西矿达公司的全称为“陕西矿达矿产开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漏写“责任”二字；中石化华北公司的全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华北油气分公司”，一审判决漏写“油气”二字，本院均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陕西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28元，由陕西矿达矿产开发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筝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