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保建，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崇民，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思迪科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东里10号北京天宇旅馆地下一层001号房。
法定代表人柯里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江涛，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盛世威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半壁街66号4号楼祺祥福招待所306室，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2区5-2-2103。
法定代表人袁爱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辛，女，1982年11月19日出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保建因与被上诉人思迪科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迪科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盛世威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威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5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孙京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保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崇民、石静，被上诉人思迪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江涛，原审第三人盛世威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丽娟、潘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迪科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自2010年9月22日起，思迪科公司与盛世威扬公司陆续签订了四份年度《劳务派遣合同》，盛世威扬公司向思迪科公司派遣了包括孙保建在内共计三名保安工作人员从事安保工作，工资由盛世威扬公司支付，社会保险也由该公司直接办理。2013年10月，孙保建不辞而别，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后，于2013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思迪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不支付孙保建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2.不支付孙保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522元；3.不向孙保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孙保建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思迪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孙保建在2009年9月底由思迪科公司的行政主管陈雅君直接录用。孙保建一直工作至2013年10月7日，思迪科公司口头通知孙保建不用上班了，没说明理由。直到申请仲裁，孙保建才知道有劳务派遣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但孙保建没有与第三人有接触，也没有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思迪科公司与第三人的保安劳务输出服务合同，没有孙保建的姓名也没有派出的岗位和时间，是后期补的。第三人不具有劳务派遣的资质，根据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应该具有保安服务许可证，第三人没有特许经营证和劳务派遣许可证。故第三人不符合劳务派遣的资质，也不可能派遣孙保建到思迪科公司上班。所以孙保建与思迪科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入职时，孙保建与思迪科公司签订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2年9月22日，但原件没有给过孙保建，期满后也未与孙保建提出续签合同，孙保建还在继续工作。工资由思迪科公司直接发放，辞退之前10个月平均工资是6058元。
盛世威扬公司在一审中述称：认可思迪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孙保建于2010年9月23日由盛世威扬公司派遣至思迪科公司。盛世威扬公司具有保安的劳务派遣资质，入职后，为孙保建办理了社会保险，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治安支队保安管理中队办理了保安员证书。因盛世威扬公司管理问题，孙保建入职后未签订合同，每月工资2000多元，最后是每月3000多元。保安的工作时间是周一至周五，周六日的保安工作由思迪科公司自己安排。正常保安工作包括防火防盗车辆管理，不可能支付6000元的工资。2013年10月，思迪科公司给盛世威扬公司发了一份通知函，说孙保建离岗，盛世威扬公司向孙保建发快递通知要求其到岗，但一直未回复。盛世威扬公司认为孙保建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保建主张2008年10月5日入职一公司，在本市西城区后海北沿甲17号会所从事安保工作，当时思迪科公司与该公司有合作关系，后思迪科公司与该公司解除合作关系，思迪科公司陈雅君于2009年9月底继续留用其从事安保工作，并且与思迪科公司签订了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至2012年9月22日，之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孙保建未提交劳动合同。思迪科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公司于2010年上半年进入本市西城区后海北沿甲17号会所办公，孙保建系2010年9月由盛世威扬公司派至其公司从事安保工作，并且向孙保建告知过派遣事宜。为此，孙保建提交了自2009年4月起的值班记录本、来访人员登记表、签到表、证人孟×和牟×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盛世威扬公司认可2010年9月23日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并派至思迪科公司工作。为此，思迪科公司提交了与盛世威扬公司签订的《保安劳务输出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盛世威扬公司出具的《派遣证明》、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保安证、盛世威扬公司营业执照、特许经营许可证书、证明、与盛世威扬公司往来台账、加盖有盛世威扬公司印章的2010年至2013年保安工资发放表、排班表予以佐证。其中，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盛世威扬公司为孙保建缴纳了2010年9月至2013年10月养老、医疗、失业和工伤保险、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生育保险；保安证贴有孙保建照片，显示工作单位为盛世威扬公司。孙保建不认可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的陈述，不认可《保安劳务输出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派遣证明》、往来台账、保安工资发放表和排班表的真实性；认可盛世威扬公司缴纳了社保保险，认可保安证上照片的真实性，但称不知情；不认可盛世威扬公司有劳务输出资质。盛世威扬公司认可思迪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
关于工资发放情况，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主张由盛世威扬公司直接现金发放，不需要签字，每月由盛世威扬公司与思迪科公司结算后再向孙保建发放。孙保建则主张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6058元，从思迪科公司陈雅君处直接领取。为此，孙保建提交了与陈雅君的短信记录（10月22日）。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孙保建主张工作至2013年10月7日，思迪科公司口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了与陈雅君的录音、证人孟×和牟×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鉴定，主张孙保建自动离职，并于2013年12月8日向孙保建发出了通知函。为此提交了通知函和快递单。孙保建称未收到通知。2013年12月2日，孙保建以思迪科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支付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522元、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节假日加班费差额22464元及25%经济补偿金5616元、法定休息日延时加班费差额24288元及25%经济补偿金6072元、延时加班费31680元及25%经济补偿金7920元、工服费800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2014年3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4）第01264号裁决书，裁决思迪科公司支付孙保建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522元、向孙保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驳回孙保建的其他申请请求。思迪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孙保建未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均主张孙保建入职时间为2010年9月，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孙保建主张则提交了连续的工作记录等予以反驳。在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孙保建的主张，认定孙保建于2009年9月入职，并与思迪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盛世威扬公司认可2010年9月23日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该院不持异议，同时盛世威扬公司提交了为孙保建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及贴有孙保建照片的保安证，可以认定盛世威扬公司自2010年9月23日起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安排至思迪科公司工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孙保建主张与思迪科公司签订了期限至2012年9月22日的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思迪科公司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孙保建的主张不予采信。自2010年9月23日孙保建与盛世威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2年10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状态也已满一年。故，孙保建主张支付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思迪科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该段期间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不认可孙保建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主张孙保建自动离职，但在录音中孙保建已向思迪科公司索要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和赔偿金，盛世威扬公司再在孙保建申请劳动仲裁之后发出通知，发出通知的目的值得商榷。对于其要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难以认同。同时，盛世威扬公司已在2013年10月后就停止为孙保建缴纳社会保险。综上，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威扬公司违法解除与孙保建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均主张工资现金发放，但均未提交工资发放记录，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孙保建的工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孙保建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522元，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思迪科公司与盛世威扬公司先后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思迪科公司应当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全额给付责任，盛世威扬公司按其与孙保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即在4240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思迪科公司与盛世威扬公司先后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孙保建非因本人原因从思迪科公司被安排与盛世威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故，思迪科公司应当为孙保建出具期间为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盛世威扬公司应当为孙保建出具期间为2010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思迪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孙保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4522元。第三人盛世威扬公司在4240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思迪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孙保建出具期间为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第三人盛世威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孙保建出具期间为2010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思迪科公司无需支付孙保建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四、驳回思迪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孙保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孙保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孙保建与盛世威扬公司自2010年9月2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安排至思迪科公司工作，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由盛世威扬公司为孙保建出具2010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错误。客观事实是，孙保建从2009年9月开始就正式在思迪科公司经营的会所上班，从事保安工作，一直到2013年10月7日，思迪科公司的陈经理口头通知孙保建以后不用来上班。因与思迪科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赔偿等事宜协商未果，孙保建申请劳动仲裁后才知道有盛世威扬公司的存在。一审中思迪科公司和盛世威扬公司提交的《保安劳务输出服务合同书》、《派遣证明》、保安工资发放表、排班表以及缴纳的社保证明、保安证都有重大疑点。盛世威扬公司并未提供与孙保建签订的劳动合同或与接收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其与思迪科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和《派遣证明》没有孙保建的姓名和亲笔签名。孙保建在一审时对盛世威扬公司的劳务派遣资质提出过质疑，但一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实质审查。一审判决忽略了孙保建提供的值班表、签到记录以及《往来人员登记表》的连贯性。2.一审判决思迪科公司无需支付孙保建双倍工资差额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孙保建与思迪科公司自2009年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2年9月22日。合同到期后，思迪科公司一直未与孙保建续签劳动合同，直到思迪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28条的规定，思迪科公司应当向孙保建支付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综上，孙保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思迪科公司为孙保建出具2009年9月至2013年10月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改判思迪科公司支付孙保建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诉讼费由思迪科公司负担。
思迪科公司针对孙保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关于入职时间问题，思迪科公司认为孙保建是从2010年9月入职，有派遣合同为证。孙保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2009年9月入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问题，孙保建从盛世威扬公司派遣至思迪科公司，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孙保建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思迪科公司认为时效已届满。关于盛世威扬公司的派遣资质问题，思迪科公司已提交了盛世威扬公司原有的营业许可及相关证明，可以证明其具有保安派遣资质。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录音资料没有经过鉴定，发函时间晚于仲裁申请时间认定思迪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思迪科公司认为理由并不充分。针对一审判决结果，思迪科公司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一审判决关于工资基数、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及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均不认可。
盛世威扬公司针对孙保建的上诉理由述称：盛世威扬公司认可2010年9月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并派至思迪科公司，期间，孙保建考取了保安证。因孙保建于2013年9月底旷工，盛世威扬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盛世威扬公司并非违法解除，不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孙保建主张的双倍工资赔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项主张应当予以驳回。盛世威扬公司具有保安派遣资质，盛世威扬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特许经营证书以及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表明，盛世威扬公司的特许经营范围包括在北京范围内派驻保安人员，提供保安服务。盛世威扬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即2014年7月31日已取得北京市公安局核发的《保安服务许可证》。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孙保建的上诉请求。
盛世威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保安服务许可证。据此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31日核发许可证，符合相关保安服务管理条例的规定。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证据持有异议：
保安服务许可证。孙保建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许可证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许可，故不具有合法性。思迪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鉴于证据形式要件未见瑕疵，且孙保建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保安劳务输出服务合同书》、保安证、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通知函、快递单、京朝劳仲字（2014）第01264号裁决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保建上诉主张其与思迪科公司签订过为期三年的书面劳动合同，由于思迪科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孙保建亦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孙保建的上述主张无法采信。现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孙保建于2009年9月与思迪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2010年9月23日起盛世威扬公司与孙保建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基于上述意见，现孙保建要求思迪科公司为其出具2009年9月至2013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面证明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孙保建上诉提出思迪科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638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孙保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思迪科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故其主张自2012年9月23日起未再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孙保建自2010年9月23日与盛世威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2年10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状态也已满一年。一审法院对于孙保建主张支付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判决结果，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
综上，孙保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思迪科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保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审 判 员 魏志斌
代理审判员 孙 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