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9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红，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辽中镇刘家屯村人，现住沈阳市辽中区金裕华城*期38-15-5（702）室，系被害人ＸＸ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德厚，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人，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刘家屯村，系被害人ＸＸ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玉英，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人，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刘家屯村，系被害人ＸＸ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星宇，男，199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中县人，住沈阳市辽中区金裕华城*期38-15-5（702）室，系被害人ＸＸ成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红。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山西法荣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薄一军，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上馆镇东南街人，专科文化，无业，住代县上馆镇东南街。2016年11月11日因交通肇事逃逸被代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贵平，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雁门关乡南口村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代县雁门关乡南口村，2016年11月2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琦，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上馆镇东关村人，中专文化，无业，住代县上馆镇东关村。2016年12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薄建文，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代县上馆镇东南街村人，住代县上馆镇东南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
负责人刘风西，该公司经理。
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薄一军、原审被告人孙贵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马琦犯包庇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红、陈德厚、赵玉英、陈星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晋0923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红、陈德厚、赵玉英、陈星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闫强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1日21时37分，在代县雁靖大街西关石牌楼西80米处路段，被告人薄一军驾驶乘有马琦的晋HM50**号轿车沿108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雁靖西大街石牌楼附近时，撞于由北向南步行的ＸＸ成，致ＸＸ成倒地。当日21时38分，被告人孙贵平驾驶豪沃牌重型自卸车沿雁靖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该处，车辆又将倒地的ＸＸ成碾压致死，手机损坏，后孙贵平驾驶豪沃自卸车驶离现场。当日21时47分，被告人马琦驾驶晋HM50**号肇事轿车与薄一军一起逃离现场，来到花彪咀村帮助薄一军隐藏肇事车辆。经代县交警大队认定：薄一军、孙贵平二人均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ＸＸ成出生于1976年10月22日，城镇户口，兄弟二人，其父陈德厚，1955年4月12日出生，母亲赵玉英，1952年7月30日出生，均为农业人口。死亡赔偿金应为27352元／年×20年=547040元。丧葬费应为54975元／年÷2=27487.5元，父母抚养费应为8029元／年×（19年+16年）÷2=140507.5元。以上共计715035元。肇事车辆晋HM50**号轿车实际所有人薄建文于2016年2月24日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2017年8月9日、8月15日，受害方分别与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薄一军亲属除在交警队支付受害方4万元外，再付20万元，其余款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孙贵平亲属赔偿了受害方10万元，受害方对二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马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可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
2、被告人薄一军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可证实被告人薄一军于2008年10月13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
3、被告人孙贵平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可证实被告人孙贵平于2010年12月21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
4、被告人马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可证实被告人马琦于2009年8月25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
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可证实晋HM50**小型货车上户所有人为张计卯。
6、被害人ＸＸ成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失业证等可证实被害人ＸＸ成出生于1976年10月22日，系城镇户口。
7、陈德厚、赵玉英、胡宝红、陈星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等可证实陈德厚出生于1955年4月12日，赵玉英出生于1952年7月30日，均为农业人口，分别系被害人ＸＸ成父母，胡宝红系被害人ＸＸ成妻子，陈星宇系被害人ＸＸ成之子。
8、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可证实，胡宝红、陈星宇收到薄建文、薄一军经济赔偿费40000元。
9、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实，被告人薄一军因2016年10月31日晚21时30分左右，撞于行人ＸＸ成后逃逸，被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并于2016年11月11日执行行政拘留，并缴纳罚款2000元。
10、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马琦自首材料。
11、公安机关关于犯罪嫌疑人薄一军、孙贵平、马琦到案情况说明分别证实，2016年11月11日15时，被告人薄一军在家人陪同下，到代县交警大队投案。被告人孙贵平、马琦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11时，2016年12月20日16时在家人陪同下到代县交警大队投案。
1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可证实被告人薄一军、马琦未查询到违反犯罪记录，被告人孙贵平因吸毒于2016年9月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坝陵桥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
13、购车协议、欠条复印件等可证实孙贵平以分期付款方式于2014年4月8日购买了豪卡自卸车一辆，到期后共欠款256659元，并于2016年5月14日向卖车方出具了欠条。
14、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可证实，2016年10月31日21时38分接到报警称，在西关牌楼康源会馆附近大车把人撞了，21时40分通知医院。
15、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肇事现场路段监控视频的内容说明（说明人张晟、张永明）
（1）、两段监控视频记录时间衔接，中间内容没有截取。起止时间分别为：2016-10-3121:30:00、2016-10-3121:55:59。
（2）、2016-10-3121:37:02在视频中央右侧路边外，行人从右侧建筑走出，向左步行。
（3）、2016-10-3121:37:32肇事轿车在视频中央左侧路边出现，21:37:32肇事轿车撞于路面上行人。
（4）、2016-10-3121:37:50肇事轿车在在视频画面中右侧路边外停下。
（5）、2016-10-3121:37:51肇事货车在视频画面的右侧出现。
（6）、2016-10-3121:37:55一男子从肇事轿车副驾驶位置走出。
（7）、2016-10-3121:38:14另一男子从轿车驾驶员位置走出，两男子朝牌楼方向走去。
（8）、2016-10-3121:37:50视频画面左上角，肇事货车碾压于倒地的行人，行人位置有变动。
（9）、2016-10-3121:38:23在视频画面中央上端，肇事货车右转弯行驶，在视频中消失。
（10）、2016-10-3121:41:05两男子返回肇事轿车跟前。
（11）、2016-10-3121:41:51两男子再次走向牌楼方向。
（12）、2016-10-3121:47:38视频画面右上角，肇事轿车驶离开现场，在视频中消失。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肇事车辆照片。
17、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可证实晋HM50**号小轿车、黄色豪沃重型自卸车已分别被侦查机关扣押。
18、代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忻代公交事认（2016）160号及忻代公交事重认（2016）007号，可证实2016年11月24日代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薄一军、马琦、孙贵平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后马琦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复核结论为，予以撤销决定，重新认定。2016年12月15日代县交警大队重新责任认定为，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马琦应负本次事故的刑事责任。
19、代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可证实，被害人ＸＸ成在来医院途中死亡。
二、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
1、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说明，死者ＸＸ成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胸部及四肢，所见为多发的皮肤青紫、擦挫伤、头皮下血肿及肋骨、右小腿胫腓骨骨折，致命性损伤位于头面部及胸部，考虑为钝性作用力（如撞击）直接作用所形成，其右小腿损伤结合外裤表面所检见可疑轮胎花纹考虑为轮胎碾压或挫压所形成。鉴定意见为，ＸＸ成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2、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说明函，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ＸＸ成进行尸表检验，本次法医学检见：死者右小腿青紫肿胀伴有大面积的擦挫伤，且生活反应明显，考虑为生前或濒死期所致，故认定死者ＸＸ成为生前或濒死期遭车辆碾压。
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补充说明函说明如下：1、无牌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左后侧轮胎胎面花纹与受害者ＸＸ成右腿膝盖外侧衣裤所留痕迹吻合一致，系无牌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左后侧轮胎碾压所致。2、受害者ＸＸ成上衣胸腰部所留痕迹系无牌豪沃重型自卸货车前桥及底盘等处擦碰挤挫所致，无牌豪沃重型自卸货车前桥及底盘处与ＸＸ成胸腰部有接触碰撞过程。
4、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可证实，晋HM50**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前部右侧与人体相碰撞，该车事故发生时通过录像监控范围时的行驶速度为46±2Km／h；该车制动系统和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相关规定。
5、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可证实，晋HM50**号比亚迪小型轿车前杠、机盖、前挡风玻璃所见碰撞痕迹与受害者ＸＸ成碰撞痕迹相吻合一致。无牌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轮胎宽度及花纹与受害者ＸＸ成右腿膝盖外侧的碾压痕迹相吻合一致。无牌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形态与碾压ＸＸ成的情况相对应吻合一致。监控视频中肇事黑色轿车与晋HM50**号比亚迪牌轿车的特征相对应吻合一致。嫌疑车无牌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与视频中肇事车辆一致，系同一车辆。监控视频中肇事车辆驾驶人与肇事车辆驶离现场的驾驶人非同一个人，即肇事驾驶人与副驾驶座乘车人进行了调换。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检查、提取、指认笔录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薄建文询问笔录陈述证实，其儿子薄一军于2016年10月31日晚上9点30分左右在代县雁靖大街西关牌楼西面七八十米的地方开车撞人了。车是薄建文的，借用了张计卯的身份上的户。
2、证人杨素平询问笔录陈述证实，被告人孙贵平出事后，曾打电话告诉杨素平在10月31日那天晚上，二人驾车从栾兴铁矿回家途中，在五峰酒店前面路段，孙贵平开的车压住了个人，二人都说当时车辆颠簸了一下。当时杨素平没有看到碾压了没有，孙贵平是否知道碾压了人，杨也不清楚。
3、证人李国胜、张金龙询问笔录证实，其二人受孙贵平妻子委托将孙贵平的黄色无牌豪沃重型自卸货车送到代县交警大队停车场。
4、证人杨海燕询问笔录陈述，其是孙贵平妻子，让李国胜和张金龙将她家的黄色豪沃重型自卸车开到了交警队泰宇停车场。
5、证人刘志强、杨应龙、胡宝红询问笔录陈述可证实，2016年10月31日晚上五峰酒店附近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者是ＸＸ成，肇事车辆逃逸。
6、证人张计卯询问笔录陈述证实，晋HM50**号黑色比亚迪轿车实际所有人是薄建文，二人是同学关系，当时薄建文丢了身份证，就用张计卯的身份证给车辆上了户口，再无任何关系。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薄一军讯问笔录供述，2016年10月31日晚上9时30分左右，薄一军从代县五里村吃完饭后，驾驶着乘有马琦的晋HM50**号轿车准备去领袖KTV唱歌。车辆沿108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关石牌楼西面七八十米处的时候，一名男子从左侧由北向南过公路，由于旁边停着一辆大车占据了路面，视线不清，没有及时发现，在发现过马路的男子时，已经迟了，踩了刹车，还是把这名男子撞了。事故发生后，把车停在了现场东面的路北面，二人下车去了现场，看见这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流出了血。在马琦的指使下，一起逃离了现场，并由马琦驾车先从宝通汽修厂前面巷子向北行驶，进入西关村，后去了花彪咀村藏车。
2、被告人孙贵平讯问笔录陈述，2016年10月31日晚上九点半以后，不到十点的时候在代县雁靖大街西关牌楼往西，孙贵平驾驶着乘有杨素平的豪沃货车，由于灯光不亮，没有看到路面上倒地的一名男子，结果将该男子碾压，当时感觉到车辆颠簸了一下，没有认为被碾压的是人，加上天气冷，所以就没有停车，离开了现场。后来交警队民警打电话找孙贵平，就回忆了那天开车的情况，后来也听说了那天牌楼那儿发生了交通事故，又向朋友打听了情况，最后知道了。
3、被告人马琦讯问笔录陈述，2016年10月31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二人饮酒后薄一军驾驶着他家的车牌号为晋HM50**的黑色比亚迪轿车，马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代县雁靖大街五峰酒店前面路段，撞了一个行人。当时马正在接打手机，发生事故的时候，行人已经被撞倒车辆的玻璃上，被撞后又倒在地上，车辆向东行驶了一段距离，在公路北面宝通汽修厂巷子的东面停下。停下车后，二人相跟向西去了现场，发现车辆撞了一个人，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路面上流出了血，后就回到了车前，又坐了一会儿，马琦发现轿车前车牌掉了，然后二人再次去现场找车牌，找到后又回到了车上，马琦坐在了驾驶员位置，薄一军坐到副驾驶位置，在车上坐了约五分钟左右，马琦驾车离开，在马琦的提议下去花彪咀村藏车，到了花彪咀村后二人分开。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并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马琦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并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应依法惩处，被害人所受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贵平的辩解及被告人马琦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法庭已充分考虑。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亲属已赔偿了受害方部分损失，并得到受害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琦非交通肇事罪共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不能支持。经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进行居住社区影响调查评估，结论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犯罪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薄一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孙贵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马琦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红、陈德厚、赵玉英、陈星宇因ＸＸ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及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12000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宝红、陈德厚、赵玉英、陈星宇的上诉理由是：1.马琦是薄一军车辆的乘车人，将被害人ＸＸ成撞倒后，没有进行积极救助，而是指使被上诉人薄一军一起逃逸，导致第二辆车将被害人ＸＸ成碾压致死，马琦应是交通肇事罪的共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遗漏赔偿主体。2.除薄一军、孙贵平亲属赔偿的34万元外，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还应赔偿上诉人剩余损失375035元。请求二审改判。
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马琦指使薄一军逃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并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马琦明知薄一军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并为其肇事车辆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构成包庇罪。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薄一军、孙贵平、马琦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胡宝红等四人及其代理人所提马琦应是交通肇事罪的共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肇事后，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承包人或者乘车人指使肇事人逃逸，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以交通肇事罪的共犯论处”。该条规定要求逃逸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应当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联系，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肇事者逃逸，使其得不到救助所致，该救助可以是肇事者的救助，也可以是其他人的救助，及时的救助是确定逃逸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一个中介，且救助行为必须能够阻止死亡结果的发生。现有证据显示从薄一军驾车撞倒被害人到交警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约13分钟，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因薄一军的逃逸导致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救助而发生死亡，且薄一军在逃逸前已发生第二辆肇事货车碾压被害人之他人实施的二次侵害事实，故马琦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共犯，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马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五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剩余损失375035元之上诉理由，前已阐明，马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判已进行了相应判处，不足部分上诉人胡宝红等四人已自愿与薄一军、孙贵平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季蓉
审判员马丽珍
审判员胡正斌
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孙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