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9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63号737室。
法定代表人官玉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良旺，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敏能电气（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台湾科技企业育成中心****室。
法定代表人林文斌。
委托代理人谢福意，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易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创业园创业大厦502。
法定代表人许在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福意，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台创新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舫山南路1181号。
法定代表人黄俊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修文，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下称高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敏能电气（厦门）有限公司（下称敏能公司）、厦门易能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易能公司）、安台创新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下称安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共同支付中介费1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7月24日起按日1‰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安台公司支付中介费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7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7月24日上午10时，高鹏公司业务人员许某甲介绍许某乙至安台公司厂房考察，并与安台公司行政部副理郑某某协商租赁事宜，拟承租厂房面积为8000-9000平方米，租金为20元／平方米，三方共同签署《看房委托书》，其中许某乙作为委托人签字。该委托书从形式上看系高鹏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约定：租价以租赁双方最终议定价为准，发生跑单则以委托�计算佣金；经高鹏公司介绍租赁的，成交后应及时支付月租金50%的中介费，每延期一天需支付中介费的0.05%作为违约金；经高鹏公司介绍后，委托人不得再委托其他中介机构介绍，也不得介绍给他人租赁，更不能私下与出租人成交，发生上述任一情况，均视为高鹏公司介绍成功，如委托人跑单，除支付月租金50%的中介费外，还应支付相当于月租金50%的违约金；经高鹏公司介绍未能成交的，不收取任何费用，如高鹏公司欺诈，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租购成交委托书载明的房地产应通过高鹏公司，否则视为委托人违约，两年之内发现跑单，均可要求委托人支付佣金和违约金。《看房委托书》补充条款由许某甲手写备注：“跑单需支付一个月佣金，以上厂房是否为乙方（高鹏公司）介绍，以本书为证”。许某乙系敏能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也是易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安台公司与厦门ABB低压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称ABB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安台公司将位于厦门市翔安区舫山南路1185号三期厂房B区1F整层（建筑面积9629平方米）出租给ABB公司作为生产、办公用途，租赁期限从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如合同第七条装修期因故延期，则租赁起始日和期限相对顺延），第一个月免收租金，每平方米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的单价分别为19元和1.5元，即租金为182951元／月，物业管理费为14443.5元／月，租金按季度支付，此外，双方还就有关租赁事项予以约定。2013年6月21日，ABB公司与安台公司签订《转租授权同意书》，安台公司同意ABB公司将上述租赁厂房转租给敏能公司。2013年7月15日，ABB公司与敏能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ABB公司将上述厂房的部分区域（建筑面积4570平方米）转租给敏能公司作为生产、办公�途，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第一个月为免租期，每平方米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分别为19元和1.5元，即每月租金为91981元，每月物业管理费为6855元，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均按季度支付，此外，双方还就有关租赁事宜进行约定。ABB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转账支付安台公司2013年6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的租金548853元以及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的物业管理费57774元，合计606627元，之后陆续支付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敏能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转账支付ABB公司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的租金1103772元以及物业管理费82260元。
原审判决认为，许某乙系以自己的名义与高鹏公司签订《看房委托书》。按照高鹏公司庭审时的陈述，许某乙当时仅称公司欲租厂房，并未向其披露委托人。故，即使许某乙系以受托人的身份委托租房，在订立《看房委托书》时，代理关系也是不明�的，而高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许某乙在此后曾向其披露过委托人。因此，高鹏公司主张许某乙系代表敏能公司和易能公司委托租房，证据不足。许某乙系敏能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依经验法则可以推断敏能公司通过高鹏公司业务人员的介绍获悉讼争厂房的出租信息。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台公司并未将讼争厂房出租给敏能公司或易能公司，而是于2013年5月将厂房出租予ABB公司，敏能公司系从ABB公司处转租厂房的部分区域，换言之，高鹏公司并未促成敏能公司与安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而从确定转租意向与高鹏公司介绍许某乙考察厂房的时间间隔来看，也不足以认定系高鹏公司此前的居间活动促成转租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故，高鹏公司要求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共同支付居间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台公司将讼争厂房出租予ABB公司，高鹏公司并未对该合同的订立提供居间服务，其主张安台公司支付居间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鹏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高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高鹏公司上诉称，本案事实是易能公司、敏能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许某乙委托高鹏公司的业务人员许某甲找到讼争厂房，并介绍他与安台公司厂房出租经办人郑某某与其见面洽谈，三方共同签署了《看房委托书》。易能公司、敏能公司从许某甲处获取讼争厂房的出租信息后，因为自己用不了那么多厂房，便私下进行交易，邀请ABB公司来合伙租赁讼争厂房。先由ABB公司与安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再由ABB公司将部分厂房转租给敏能公司，以此来逃避支付中介费。该事实从安台公司、ABB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与ABB公司、敏能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都是2013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都是从2013年6月开始计算租金，租金都是每平方19元，免租期也是一致等信息，通过社会常识可以推断出来，诸多巧合解释不通，ABB公司与敏能公司的合同在2013年7月15日签订，合同租赁期限怎么可能从5月16日起算，算上一个月免租期应当是在8月份起算租金。因此，ABB公司和敏能公司厂房租赁合同7月15日的签订时间是虚构的，两份合同是同一时间签订的。安台公司与ABB公司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转租授权同意书》也是虚构的。
安台公司和高鹏公司有居间关系，�讼争厂房出租经办人行政部副理郑某某有通过电话委托高鹏公司经办人许某甲出租讼争厂房。电话录音证明2012年4月22日郑某某表示安台公司现在还没有同意支付中介费，叫许某甲暂时不要介绍客户，等公司同意支付中介费了双方再合作，可以保持联系。2012年7月24日录音证明郑某某同意许某甲介绍客户给公司，并和许某乙一起在《看房委托书》上签名，由此可以证明安台公司同意支付中介费。否则他不会同意许某甲带客户去看房，更不会接待许某乙和许某甲，也不会在《看房委托书》上签名。2014年7月17日录音证明敏能公司租赁了讼争厂房，并且可以证明敏能公司事实上不是转租来的。如果是转租，郑某某就会本能的反应说是ABB公司租赁后转租给敏能公司的。但他没有这样说，许某甲问他讼争厂房是不是敏能租去了，他说是啊。所以表面上看起来是转租，实质是敏能介绍ABB公司一起合伙租赁讼争厂房。
不管是敏能公司还是易能公司去租赁讼争厂房都和许某乙有关联，因为他是敏能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隐形股东，是易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他可以代表两公司，事实上他也是在为两公司找厂房，他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其公司承担。而敏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易能公司的股东。因此，不管许某乙以哪个公司去租赁都和其有关联。2014年7月17日许某甲和许某乙的通话录音可以进一步证明他是敏能公司的负责人、高管甚至是老板。因为在录音中许某甲说要到敏能公司定制一批配电箱设备，许某乙叫许某甲到敏能公司找他谈，并告诉许某甲其公司在安台公司讼争厂房处。可见许某乙事实上是敏能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人。因此，高鹏公司要求敏能公司和易能公司支付中介费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
另外，当�看房时厂房还没有完工，郑某某告知大概还需要3－4个月左右时间验收完工。再说租赁这么大面积的厂房不是几天时间可以决定的，双方都会进行评估考察对方，会拖很久，也会洽谈很久。但如果是经中介人员介绍的按照居间行业的规定，不管他们谈了多久、拖了多久，一旦租赁双方确定要租赁和签署合同应通知居间公司及其人员一起到现场签署，并支付中介费。所以间隔时间不能成为敏能公司跑单，不支付中介费、违约金的理由。
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诉求，如果易能公司、敏能公司、安台公司按规定支付中介费，高鹏公司可将其借贷出去获取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收益，因此安台公司理应支付相当于银行贷款4倍利率的逾期违约金给高鹏公司。敏能公司、易能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可以按照双方对逾期违约金的约定支付。
综上所述，易能公司、敏能公司、安台�司的恶意欺骗行为，不能改变是高鹏公司许某甲居间的事实。易能公司、敏能公司、安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中介费和违约金。高鹏公司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求，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如下改判：1.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共同支付中介费18万元，及以18万元中介费为基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7月24日起按日1‰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安台公司支付中介费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2年7月24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由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安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2014年11月10日，高鹏公司请求将上述第1项上诉请求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1‰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第2项上诉请求中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变更为按2倍计算。
敏能公司、易能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的事实是厦门ABB公司租赁安台公司的厂房，ABB经安台公司同意后将厂房的一半面积转租给敏能公司，高鹏公司所说的ABB和敏能公司是内部分租讼争厂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高鹏公司单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ABB公司、安台公司与ABB公司、敏能公司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均是ABB公司同一员工制作的，ABB员工用与安台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电子版本来修改制作转租给敏能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但因其大意未将合同中的租赁期限予以更改，造成在两份《厂房租赁合同》上的租赁期限相同，而ABB财务是根据《厂房租赁合同》上的租赁期限开具发票给敏能公司的，这样造成了二家公司在租赁期限、开始计算时间及免租期一致。不能就此推断高鹏公司主张的两份租赁合同是同时签署以及ABB是敏能公司找来合租的。从转租形成的过程也能看出本案确属转租事实：2013年5月安台公司与ABB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2013年6月21日，ABB公司与安台公司签订《转租授权同意书》，安台公司同意ABB将租赁厂房转租给敏能公司。2013年7月15日，ABB公司与敏能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从ABB公司与敏能公司租金及管理费支付的次数、时间、方式及支付的对象上看，也能证实ABB公司及敏能公司的租金都是各自承担的，讼争厂房系ABB承租后部份转租给敏能公司的。
第二，许某乙系以自己的名义与高鹏公司签订《看房委托书》。高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许某乙当时仅称公司欲租厂房并未向其披露委托人。即使许某乙以受托人的身份租房，在订立《看房委托书》书时，代理关系也是不明确的，而高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许某乙在此后曾向其披露过委托人。况且敏能、易能公司均没有委�许某乙租房，也没有在看房委托书上盖章确认，敏能、易能公司不是看房委托书的相对方，许某乙签订《看房委托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高鹏公司主张许某乙系代表敏能和易能公司委托租房证据不足正确。
第三，安台公司并未将讼争厂房出租给敏能公司或易能公司，而是于2013年5月将厂房出租予ABB公司，敏能公司系从ABB公司处转租部分厂房。在转租的行为中，高鹏公司并未促成敏能公司与安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而从确定转租意向看，高鹏公司介绍许某乙考察厂房的时间间隔已有一年多，而在此后一年多高鹏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此前的居间活动促成了转租合同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
综上所述，高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驳回高鹏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台公司答辩称，首先，郑某某不能代表安台公司做出意见。安台公司的租赁合同、委托书都是需要盖公司公章的。安台公司并未授权给郑某某；其次，安台公司和ABB公司租赁厂房是安台公司财务总监协理黄某某亲自去火炬管委会，拜访他们的领导，由火炬管委会介绍给ABB公司的；再次，高鹏公司出具的郑某某录音安台公司不认可，郑某某的录音也没有同意要给中介费，即使郑某某同意给中介费，也未经过安台公司的同意。而且，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也不能确认。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中高鹏公司确认《看房委托书》上“易能电力”和“敏能电气”字样系许某甲自己添加备注。
此外，为了查明相关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9日本院依职权会同各方当事人一同到本案讼争厂房进行现场调查。经现场查看，讼争厂房由ABB公司在租用，其中部分区域由敏能公司在租用，易能公司未租用该厂房。各方当事人对此当场确认。其后，到ABB在讼争厂房的办公区域调查了解情况。自称是ABB公司设备部的游某经理接受了本院的调查，游某称安台公司与ABB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事宜其有参与，ABB公司因扩大生产需要，三年前就开始派专人在寻找厂房，后面通过火炬高新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火炬管委会）了解到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并称ABB公司一般不找中介，安台公司的这个厂房是他们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找到的。由于敏能公司是ABB公司的零部件委托加工企业，ABB公司有派出主管人员到敏能公司，当时敏能公司说要租赁厂房，ABB公司也希望将数家加工企业整合在一起，于是就将承租厂房的部分区域给敏能公司承租使用。敏能公司2013年5月16日就已经开始使用，但因为签订合同需要审批，审批后签订合同已经是2013年7月份了。
对上述本院依职权进行的调查，高鹏公司确认真实性与合法性，但对游某的陈述表示异议，否认ABB公司是通过火炬管委会介绍承租的。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安台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进行调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敏能公司、易能公司认可ABB公司从安台公司承租厂房的信息来源于火炬管委会的说法，安台公司表示其与ABB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是火炬管委会介绍下签订的，但因火炬管委会不便接受调查，特提供火炬管委会工作人员刘女士的电话，请求现场电话询问。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进行了现场电话询问。刘女士在电话中表示，安台公司确实有委托火炬管委会帮忙招租，ABB公司也确实和火炬管委会提过要租赁厂房。ABB公司如何和安台公司联系上她不知道，在她介入前双方可能已经在谈了。但她觉得ABB公司与敏能公司串通的可能性较小，ABB公司租赁安台公司厂房的撮合不是中介做的，火炬管委会有帮忙协调。同时表示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到案件中。对上述电话询问，高鹏公司认为火炬管委会明确表示不接受现场调查，对刘女士身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电话询问亦无法证明ABB公司租赁安台公司厂房系火炬管委会介绍。敏能公司、易能公司、安台公司对上述现场电话询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ABB公司租赁安台公司厂房系火炬管委会介绍并撮合。
本院认为，关于对ABB公司设备部经理游某及火炬管委会刘小姐的询问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问题。对ABB公司设备部经理游某的询问，各方当事人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火炬管委会刘小姐的电话询问，因其表示不便接受现场调查，也不愿意将名字写到案�中，其身份情况亦不清楚，该电话询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关于敏能公司是否应支付高鹏公司中介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高鹏公司确认《看房委托书》上“易能电力”和“敏能电气”字样系许某甲自己添加备注，许某乙在签订《看房委托书》之时及之后，皆未披露过委托人。许某乙虽然是敏能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但并非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授权并不能当然地代表公司。现敏能公司明确否认有委托许某乙寻租厂房，而高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这样的委托，因此原审判决关于高鹏公司主张许某乙系代表敏能公司委托租房证据不足的认定正确。从交易情况来看，高鹏公司主张其将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的信息介绍给敏能公司和易能公司，但敏能公司并没有和安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是从ABB公司转租厂房的部分区域。没有证据证明敏能公司从ABB转租�房的交易信息来源于高鹏公司，该交易也非高鹏公司居间促成。安台公司声称ABB公司和其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系火炬管委会介绍。经本院调查，ABB公司设备部经理游某确认ABB公司通过火炬管委会了解到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的信息，并对ABB公司与敏能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起租期是2013年5月16日但签订时间却是在2013年7月15日的问题进行了解释，即由于敏能电器是ABB公司的零部件委托加工企业，敏能公司说要租赁厂房，ABB公司也希望将数家加工企业整合在一起，于是就将承租厂房的部分区域给敏能公司承租使用。当时5月份就已经给敏能公司使用，但因为签订合同需要审批，审批后签订合同已经是7月份。由于承租的是同一片厂区，安台公司、ABB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与ABB公司、敏能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租金、物业费相同不足为奇。仅以两份合同具�许多一致之处，高鹏公司便主张“敏能公司邀请ABB公司来合伙租赁讼争厂房。先由ABB公司与安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再由ABB公司将部分厂房转租给敏能公司，以此来逃避支付中介费”，但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驳回高鹏公司要求敏能公司承担中介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
关于易能公司是否应支付高鹏公司中介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许某乙虽然是易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中易能公司并未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亦未实际租赁使用讼争厂房，没有获得高鹏公司的居间服务。高鹏公司向其主张中介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安台公司是否应支付高鹏公司中介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看房委托书》上甲方（委托人）确认处由许某�签名，房东确认处由郑某某签名，并无安台公司的签章确认。高鹏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许某甲和郑某某有就相关委托事宜进行沟通、洽谈，并无法直接证明安台公司有明确同意委托高鹏公司并愿意支付中介费。现安台公司明确否认有对郑某某进行授权，亦否认有委托高鹏公司并愿意支付中介费，而高鹏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这样的委托。从交易情况来看，高鹏公司主张其将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的信息介绍给敏能公司和易能公司，但易能公司没有承租讼争厂房，敏能公司并没有和安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安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厂房的是ABB公司。安台公司声称ABB公司和其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系通过火炬管委会介绍，ABB公司设备部经理游某确认ABB公司通过火炬管委会了解到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的信息。没有证据证明ABB公司知道安台公司有厂房出租的信息来源于高鹏公司，ABB公司与安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也非高鹏公司居间促成。高鹏公司向安台公司主张中介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高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由厦门高鹏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代理审判员 周宗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