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生，男，汉族，1951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立，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系刘付生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号。法定代表人：顾建钦，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刘付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0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付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105民初203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付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省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对上诉的诉讼请求数额认定为863790.69元错误，刘付生起诉时要求赔偿10000元，后增加了863790.69元的诉讼请求，并按873790.69元的诉讼请求交纳了相应的诉讼费用12538元，原审认定数额存在错误。原审对刘付生支出的医疗费用数额认定错误�仅认定了住院期间在省人民医院处花费的医疗费，对刘付生按照省人民医院的护士带领在圣医堂大药房购买的“雷珠单抗注射液”（每支9800元）未予认定，省人民医院副院长王丽娅和助理张英朗承认圣医堂大药房属省人民医院，在（2015）金民一初字第850号及（2016）豫01民4501号案中已经质证并提交录音光盘。2、原审以郑州市医学会作出的“郑州医鉴[2014]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定案依据错误，郑州市医学会作出的该份鉴定加盖的印章系郑州市医学会，而按照规定应加盖“中华医学会郑州分会”的印章，郑州市医学会不具备出具该鉴定的资格，在（2015）金民一初字第850号及（2016）豫01民4501号案中已经质证并提交了证据。刘付生对郑州市医学会的做“假鉴定”正在行政诉讼中。且（2015）金民一初字第850号庭审期间，法院要求刘付生做过错鉴定，也间接说明了对�鉴定的不认可。因此，原审以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3、原审认定刘付生对鉴定未予充分配合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2017年10月30日和11月13日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庭审中刘付生向法庭提交了“重审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省人民医院存在严重违法的“医疗行为及技术行为”问题（即严重伪造、篡改、涂改多份病历，隐匿或拒绝提供影像资料，使用不明晶体、雷珠单抗及麻醉药药物，于晓临和李漫丽均无麻醉师证等等），也足以证明省人民医院应该承担医疗事故的全部责任。也详细说明了原审法院至今仍没有依法对外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省人民医院在治疗刘付生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违规操作行为过错，医院提供的病历是否存在修改”进行鉴定问题，直接影响了民事案件的正常审理，责任不在刘付生。依据《司法鉴定通则》第12条、第15条等，刘付生在庭审中请求法院首先对“病历是否存在修改及过错”进行鉴定，确认省人民医院为刘付生提供的病历的真实性，即由原选定的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省人民医院在治疗刘付生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违规操作行为过错，医院提供的病历是否存在修改”进行继续鉴定（2015年3月9日已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3月13日进行质证并提交相关鉴定资料，其在卷宗中的质证笔录上有详细记录），但至今，原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刘付生按刘付生的鉴定事项委托继续鉴定。再者，刘付生没有申请“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事项，并不存在刘付生未予充分配合的情形，不知原审依据什么得出此结论。二、原审程序违法。1、关于“病历是否存在修改及过错”选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审法院在对外委托鉴定时，技术科未按刘付生的鉴定事项要求进行对外委托鉴定，却擅自更改鉴定事项，致使鉴定一直没有作出。2、关于“伤残鉴定”选定“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刘付生按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的要求缴纳了820元的伤残鉴定费，按该中心指定的多名眼科专家进行多次眼睛全面检查，最终由郑大一附院出具诊断证明：双眼盲。该中心超期不出具伤残鉴定意见书，却故意申请回避。刘付生为此就该鉴定中心的违法违规行为向其监管机关即河南省司法厅进行了反映及投诉，要求予以处理，因河南省司法厅没有履行职责，刘付生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河南省司法厅履行监管职责，责令该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鉴定意见书，现该案已审理终结，刘付生胜诉，河南省司法厅已向刘付生送达受理通知书，尚未有处理结果。3、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北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预受理通知书中无鉴定事项，让省人民医院提供病历却不让刘付生提供在省人民医院提供在省人民医院复印的病历，只让刘付生缴纳16000元的鉴定费，因为不是刘付生申请的鉴定事项即“病历是否存在修改及过错”，一审擅自更改鉴定事项，该中心退卷与本案无关，刘付生没有义务缴纳鉴定费。4、原审法院私自对外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违法，2015年9月22日，该鉴定中心以多次通知刘付生不配合到场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该不予受理理由无法无据，与本案无关。在上述两份鉴定均未有结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视这一情况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三、原审处理结果错误。1、本案即使不做“省人民医院在治疗刘付生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违规操作行为过错，医院提供的病历是否存在修改”的司法鉴定，也可以推定省人民医院有过错。从刘付生提交的省人民医院为刘付生复印的6份住院病历中，明显看出病历中存在多处涂改、篡改、伪造之处。其中：病历中“刘永力”的签名也非刘付生之子“刘永立”本人所签，系伪造，且医生于晓临的多处签名不相同，应系伪造，且医疗于晓临、李漫丽在没有麻醉师证的情况下为刘付生施行术前麻醉，也属于违规操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患者有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因此，应可以直接推定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在本案认为部分，明确写明“被告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赔偿原告，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信”，即原审已认定省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认定刘付生“双眼盲”的后果，但仅判决省人民医院赔偿刘付生医疗费、精神抚慰金6万元，对刘付生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等其他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相互矛盾，显然属于错误，原审应等待伤残鉴定结论或直接按刘付生的“双眼盲”比对相关鉴定规定确认刘付生伤残级别进行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省人民医院辩称，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郑州市医学会作出的郑州医鉴[2014]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付生诉请的各项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刘�生要求省人民医院承担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尽管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基于原发病导致的目前身体状况并无任何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为了解决纠纷，并未对该案件进行上诉，并不代表省人民医院绝对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6万元经济赔偿，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刘付生的诉请。刘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省人民医院赔偿刘付生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者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暂定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省人民医院承担。其后，刘付生申请追加诉讼请求：一、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后期护理费、精神慰抚金等各项损失总计83万元；二、退还三次住院医疗费共33790.69元（含雷珠单抗4900元，无发票）；三、以上总共追加赔偿863790.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0月28日，刘付生因病到省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双眼白内障与视网膜色素变性”。术前视力：右眼0.2，左眼0.12。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1日，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左眼进行白内障手术。同年11月7日至11月9日，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右眼进行白内障手术。同年12月2日至12月21日，刘付生因术后眼压高、葡萄膜炎等并发症，再次入住省人民医院治疗。刘付生在省人民医院住院三次，医疗费共计28890.69元。2、2014年9月15日，郑州市金水区卫生局委托郑州市医学会对刘付生与省人民医院医疗争议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11月5日，郑州市医学会做出郑州医鉴［2014］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显示：省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刘付生的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如下缺陷与不足：（1）医患沟通不到位。医方未针对患者刘付生第三次入院后的疾病进行详细的告知，××认识不�位。（2）医院系统升级未出示相关文件并告知可能出现的情况。鉴定会现场，专家组经认真比对医患双方提交的患者刘付生的三次住院病历，病例中有多处不相符（年龄、2013年10月29日血常规化验单、第三次住院病历医嘱单有十处不一致等）。××例中存在的问题系医方信息系统升级所致，如有异议可建议行司法鉴定。专家认为由于系统升级所造成的数据不符与患者的病情发展及治疗之间无因果关系。（3）医院管理欠完善。经审阅医患双方所提交的鉴定材料，患者刘付生第二次住院病历中的人工晶体条形码与第二次出院证中的条形码不相符，专家组经比对，第二次住院病历中所贴的“人工晶体条形码”系该患者左眼“人工晶体条形码”，出院证所贴条形码为右眼“人工晶体条形码”，依据医方补充的人工晶体的耗材出库单、处方及跟踪记录单，双眼植入晶体无误，�形码系医方工作人员失误（将患者第一次手术人工晶体条形码贴在第二次住院病历中）所致，但与患者目前状况之间无因果关系。“人工晶体条形码”每个晶体仅有一个，粘贴位置无统一规定。（4）病历书写不规范。根据患者刘付生住院病历，“河南省人民医院参合住院患者知情同意书”中有多种药物被划掉，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但不属于篡改病历。因果关系：省人民医院存在的缺陷与不足与患者刘付生目前视力不佳之间无因果关系。综合鉴定意见为：专家组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未违反本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3、2015年7月24日，刘付生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刘付生双眼无光感，角膜透明，眼底眼压患者未查。初步诊断：双眼盲。处理意见：进一步完善检查。4、在（2015）金民一初字第85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刘付生申请对省人民医院医疗行为过错和病历是否存在修改及刘付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根据刘付生申请，该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省人民医院对刘付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5年8月25日，该鉴定中心就委托及鉴定相关事宜给予答复：被鉴定人涉及眼科学，其专业性较强，本中心目前没有足够的眼科临床专家提供专业意见，受限于鉴定技术和本中心水平，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含糊的鉴定意见对法院、患方、医方均无意义，经本中心集体讨论后，认为缺乏鉴定基础，不予受理。之后，该院又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1日，该鉴定中心以刘付生未交纳鉴定费为由，做出退案处理。关于伤残鉴定部分，该院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付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8月27日，该鉴定中心以其主动申请回避为由做出退卷处理，之后，该院又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付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9月22日，该鉴定中心以多次通知被鉴定人刘付生不配合到场为由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告知双方在本庭处理本案的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应配合进行鉴定事宜，刘付生未予充分配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州市医学会做出郑州医鉴［2014］0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省人民医院在对刘付生进行医治的过程中存在医患沟通不到位，医院管理欠完善，病历书写不规范，病例中有多处不相符等缺陷与不足，最终刘付生出现“双眼盲”的后果，故该院对刘付生的部分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结合刘付生花费医药费、省人民医院过错程度以及刘付生精神伤害情况，酌定省人民医院赔偿刘付生医药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0000元，过高部分诉求不予支持。省人民医院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刘付生，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付生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0000元。二、驳回刘付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8元，由刘付生负担11238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1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交换和质证。刘付生提交二份证据。证据1，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豫7101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刘付生已胜诉，伤残鉴定意见书正在强制执行中。证据2，郑州医学网站网站资料市医学会赴郑州市儿童福利院开展献爱心活动、中华医学会郑州分会收费项目及依据，证明郑州市只有中华医学会郑州分会具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资质，郑州市医学会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主体资质，郑州医鉴（2014）025号鉴定是假的。省人民医院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其判决内容是责令河南省司法厅对刘付生投诉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未及时出具伤残鉴定书，不能证明刘付生的目前身体状况与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证据2刘付生提供的两份截图并不能证明郑州市医学会与中华医学会郑州分会主体资质，刘付生提供的证据不能�明郑州医鉴（2014）025号医疗事故鉴定书是假的。省人民医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付生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刘付生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刘付生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以及支持多少，有赖于对省人民医院在医治刘付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疹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进行认定，本案在一审重审期间，刘付生不对上述事项提出鉴定申请。一审结合刘付生花费医疗费、省人民医院过错程度以及刘付生精神伤害情况，酌定省人民医院赔偿刘付生医药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付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8元，由刘付生负担（经本院审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