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洑展宏，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英，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才，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泉，男，195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闪电，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洑展宏、王立英因与被上诉人何龙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英、洑展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陆金才，被上诉人何龙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闪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洑展宏、王立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王立英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不予采信的认定错误。王立英在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及起诉状副本后，于2016年4月26日前往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取证，碰到了该公司财务黄萍萍、股东方关福（方炳伟父亲）、员工黄江军，由于他们都知晓洑展宏与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有水泥生意的往来，且知道何龙泉汇给洑展宏的10万美金是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给洑展宏的水泥款。说明来意后，他们三人以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第一份还款证明并加盖公章。由于第一份证明漏掉了公司抬头，2016年5月13日王立英又去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由财务黄萍萍重新出具了第二份证明，并将该还款证明连同买卖合同作为证据一在2016年5月24日开庭时提交到了法院。2016年6月17日王立英再次到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找到方炳伟和方关福，共同出具了何龙泉与双杰公司有经济往来的证明。凑巧的是王立英离开双杰公司，何龙泉也于同日找到方炳伟，要求方炳伟提供双杰公司的营业执照、法院拘留通知书，并出具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何龙泉无经济往来，之前的还款证明本人不知情的证明（即何龙泉在一审在提交的证据二、三），欲将王立英之前开具的证明全部推翻。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8日王立英再次找到方炳伟和方关福，两人共同出具了方关福有向何龙泉借款，且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发短信给何龙泉汇款给洑展宏的证明，并对当时谈话内容进行录音（即王立英在一审在提交的证据二）。2016年7月4日何龙泉又找到方炳伟，要求其出具了“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发短信给何龙泉汇款洑展宏”的证明内容作废的情况说明。依据一审举证时间和内容上可以看出，何龙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除了银行汇款单外，其他证据都是方炳伟和双杰公司出具的为否定之前其所证明内容的反驳证据。方炳伟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客观事实，墙头草两边倒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方炳伟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的部分证明不予采信，对此王立英、洑展宏没有异议。但是原审法院不能将王立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全盘否定，有些方炳伟和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否认没有作出前后矛盾的，以及和其他人共同出具的符合客观事实的证明内容的，原审法院还是应当采信认定的。比如：1.2016年4月26日和5月13日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洑展宏有水泥款往来的证明内容。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法人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可独立于法定代表人出具证明内容的证据。王立英在一审开庭时承认该证明不是由方炳伟出具的，即使开具证明时方炳伟人身受到限制，对开具还款证明不知情，只要证明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2.2016年6月17日及6月27日有方关福共同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方关福与何龙泉有经济往来向何龙泉借款及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以短信形式通知何龙泉汇款给洑展宏的证明内容。上述该两份证据是方炳伟和方关福共同出具的，就算方炳伟个人事后否认，也不能否定方关福证明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对部分证据采信的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洑展宏取得的623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的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所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具备下列要件：一是须一方受益；二是须他方受到损失；三是受到利益与受损之间须有因果关系；四是须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洑展宏收到何龙泉的银行汇款62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是洑展宏收取上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洑展宏、王立英认为，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没有合法根据”并非一概是消极事实，就本案而言，何龙泉误以为是自己的员工或客户要求，误汇款给洑展宏623000元，故何龙泉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对给付欠缺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综上，由于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何龙泉辩称：第一，对于上诉人提到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一、二不予采信的问题。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该两组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有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完全是正确的。对于部分证据内容法院应当予以采信的问题。因为证据是具有完整性的，在合法性和真实性都有问题的情况下，不存在部分内容应当予以采信的问题。第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提供了转账凭证，就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和义务。上诉人应当提供其取得该款项合法依据或有合同依据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汇款时的如何汇款，汇给谁，什么时候发现的及发现后怎么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并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是应当尽到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已经作了详细的合理的说明。第三，关于原审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1.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来没有申请一审法院要求追加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一审的庭审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必要追加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庭审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龙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洑展宏、王立英返还何龙泉不当得利款623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洑展宏与王立英系夫妻关系。双杰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方炳伟，股东是方炳伟及方关福。2014年4月28日，何龙泉通过6228450388007324275的账号汇入洑展宏的账号62×××19共计623000元。何龙泉于2015年10月左右、2016年2月左右去找过洑展宏、王立英，但双方对所谈话的内容陈述不一。何龙泉与洑展宏、王立英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在2015年10月前，双方也互不认识。原审法院认为，何龙泉于2014年4月28日汇给洑展宏623000元，有何龙泉提供的证据为凭，且王立英表示洑展宏收到此款项，足以认定。王立英认为623000元是双杰进出口公司指示何龙泉汇给洑展宏用来支付双杰进出口公司的货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确认洑展宏取得623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并给何龙泉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洑展宏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其负有返还何龙泉不当得利款623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623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洑展宏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不当得利款，该不当得利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立英对何龙泉存在返还义务。综上，何龙泉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立英的辩称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洑展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洑展宏、王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龙泉不当得利款623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25日起按623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洑展宏、王立英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洑展宏、王立英确认收到何龙泉的转账款项623000元。洑展宏、王立英上诉主张该笔款项系义乌市双杰进出口有限公司指示何龙泉支付的货款，但二人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二人取得的款项不具有合法根据，给何龙泉造成了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元，由上诉人洑展宏、王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