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1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安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洪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林，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成俊，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昆旗，。
法定代理人：曹团结，农民，系被上诉人曹昆旗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红霞，农民，系被上诉人曹昆旗之母。
委托代理人：黄善举，农民，系被上诉人曹昆旗祖父。
委托代理人：肖益锋，砀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港坤。
法定代理人：高红波系被上诉人高港坤之父。
委托代理人：毛立明，砀山县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
法定代表人：高昌森，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砀山县教育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仇卫东，该局局长。
一审被告：高红波。
委托代理人：毛立明，砀山县葛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许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义华，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昆旗、高港坤、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以下简称窦集中学）、一审被告砀山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砀山教体局）、高红波、一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2013）砀民一初字第01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昆旗一审起诉称：2013年1月4日晚8时左右，在窦集中学上晚自习下课期间，曹昆旗与高港坤在三楼教室走廊上相互拥抱，高港坤用力将曹昆旗甩出，撞到三楼东侧的护栏上，曹昆旗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致曹昆旗受伤。急送县医院抢救，诊断为：曹昆旗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骨折、脑挫裂伤、眼睛神经挫伤等，后期虽经多家医院多次治疗，仍留下终身残疾。由于学校护栏不符合安全标准，施工方偷工减料，教育设施不合格就投入使用，窦集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教学楼的建设单位砀山教体局、施工单位中煤三建公司、使用单位窦集中学共同侵权造成了曹昆旗受伤，应对曹昆旗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窦集中学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一审曹昆旗请求判令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红波、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曹昆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289343.41元，现变更诉讼请求为619851.51元，分别为1、医疗费用265704.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元／天x100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x180天）；4、护理费：64577.10元，其中：母亲张红霞22577.1元（101.51元／天x210天）、父亲曹团结42000元（200元／天x210天）、护工费390元；5、交�费8304.9元；6、住宿费3100元；7、伤残赔偿金157175.2元（23114元／年x20年x34％）；8、鉴定费2200元（第一次）；9、鉴定费30000元（第二次）；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费用扣除窦集中学已经支付的275500元，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红波、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344351.51元。
窦集中学辩称：1、本案曹昆旗摔伤是发生在下课自由活动期间，是由于曹昆旗与高港坤疯闹引起的事故，学校虽有管理疏忽，但曹昆旗及高港坤均满十五六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相应的自制能力和防护意识，故学校与曹昆旗、高港坤的过错责任相当。2、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叫车去医院给予积极救助及借款已垫付医药费285960元，尽到了积极的救助义务。3、学校在校舍管理上没有过错，该教学楼是2011年9月投入使用，是由砀山教体局验收，期间没有安全隐患。4、窦集中学是公办学校，学校与保险公司签订有平安普通教育校方责任保险合同，每位学生的保险标的为300000元，凡学生在课内外活动中的损伤均由保险公司赔付，故学校承担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赔偿。5、曹昆旗的各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明显过高，请依法认定。
砀山教体局辩称：1、砀山教体局只是窦集中学的主管部门，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窦集中学作为独立法人，在本案中如有过错，应独立承担过错责任。
中煤三建公司辩称：1、本案发生在下课自由活动期间，是由于曹昆旗与高港坤疯闹引起的事故，曹昆旗及高港坤均已十五、六岁，他们对在三楼上打闹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意识和预见性，对自己的行为应当具有相应的控制能力，他们对事故的后果应当负60％的责任；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对学生的打闹没有及时制�，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30％的责任；中煤三建的工程，在用材上、质量上有一定的瑕疵，应承担10％的责任。2、曹昆旗的各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明显过高。曹昆旗系农村户口，所在学校坐落在农村，其应按照农村的标准赔偿。3、中煤三建公司承建的窦集中学教学楼是经过综合性验收合格的工程，曹昆旗申请鉴定的栏杆鉴定意见只是说有因果关系，并未证明有直接关系，该意见只能作为曹昆旗摔伤原因的参考，不能作为中煤三建公司赔偿的依据。
高港坤、高红波辩称：1、曹昆旗、高港坤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曹昆旗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曹昆旗、高港坤对曹昆旗的损害后果均不承担责任。2、教学楼护栏不符合安全标准是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中煤三建公司应对曹昆旗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
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1、�昆旗、高港坤均为未成年人，双方在三楼教室门口走廊上相互拥抱、嬉戏、闹着玩的行为，均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曹昆旗摔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曹昆旗、高港坤双方在三楼教室门口走廊上相互搂抱、嬉戏、闹着玩，曹昆旗被高港坤用力甩出，撞到三楼东侧护栏上，曹昆旗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的行为是意外因素造成，不属于《平安普通教育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所列明的保险责任，即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在被保险人（学校）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可由校方责任险赔偿。故保险公司拒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纠纷如法院最终确认窦集中学应�担相应的责任，该部分责任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来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砀山县教体局系窦集中学的行政主管部门，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工程于2010年8月份由砀山县教体局发包给中煤三建公司承包施工建设，于2011年8月份经综合验收合格并交付窦集中学使用。2013年1月4日晚8时左右，在窦集中学上晚自习期间，曹昆旗与高港坤在三楼教室走廊上相互拥抱，嬉戏玩耍时，曹昆旗被高港坤甩出撞到三楼东侧的护栏上，连同护栏一起从楼上摔下，致曹昆旗受伤，急送砀山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头面部及全身多处骨折、脑挫裂伤、眼睛神经挫伤等，后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天坛医院、北京煤炭总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共住院105天，支付医疗费256163.98元，其中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75�，支付医疗费16904.9元，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3807.69元，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141028.44元，在北京天坛医院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87481.89元，在北京煤炭总医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6330.56元，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5.5元，在北京急救中心支付420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支付155元。曹昆旗伤情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伤残为十级；左眼视力严重障碍伤残为八级；左眼睑重度下垂伤残为九级；左上肢腕部损伤伤残为十级；曹昆旗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本案在重审期间，根据曹昆旗的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的栏杆倒塌原因进行物证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栏杆的焊接不牢固，栏杆立柱间每间隔1300毫米处未安装起加强作用的ф50立�，所用管材的直径低于设计值，不符合《砀山县2010年中小学校舍维修改造工程设计图纸》的要求。上述物证特征与涉案栏杆倒塌存在因果关系。曹昆旗为栏杆鉴定支出检验费30000元。
查明：安徽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074元。据此，曹昆旗的残疾赔偿金为8098元×20年×（30＋4）％＝55066.40元（因曹昆旗系农业户口，就读于寄宿的窦集中学属于乡镇中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生活的情形），护理费为37074元÷365天×105天×1人＝106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05天×1人＝3150元，营养费30元×105天×1人＝315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应参照出差人员的住宿补助标准，每人每天按40元计算，即105天×40元／天×1人＝4200元，曹昆旗请求住宿费3100元，其余90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曹昆旗共住院105天，因曹昆旗只要求10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故其余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
另查明，窦集中学系公办中学，2012年为该校学生在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12年9月1日中午12时起至2013年9月1日中午12时止，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0000元。曹昆旗的摔伤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窦集中学为曹昆旗垫付医疗费28025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权、健康权及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煤三建公司对曹昆旗的摔伤应负主要责任，以60％为宜；未成年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对于学生在校嬉戏打闹，而学校管理人员没有及时制止，疏于管理，导致曹昆旗伤残的行为，窦集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以30％为宜，由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进行赔偿；曹昆旗与高港坤嬉戏打闹导致曹昆旗从楼上摔下致残，因此曹昆旗受伤与高港坤的行为有一定的关系，高港坤有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因高港坤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高港坤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高红波承担；曹昆旗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及健康的权利和义务，对在三楼走廊打闹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意识及预见性，对自己的行为应有相应的控制能力，故曹昆旗对自己从楼上摔下的后果也应承担5％的相应责任。曹昆旗的损失为：医疗费256163.98元，残疾赔偿金55066.40元，护理费10664.85元，营养费315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应参照出差人员的住宿补助标准，每人每天按40元计算，即105天×40元／天×1人＝4200元，曹昆旗请求3100元，其余90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曹昆旗共住院105天，因曹昆旗只要求10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故其余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视为曹昆旗放弃。第一次伤残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359941.23元。对此费用中煤三建公司应承担359941.23元×60％＝215964.74元；窦集中学在组织教学期间，对学生疏于管理，是造成该纠纷的原因，应承担过错责任，以359941.23元×30％＝107982.37元为宜，该部分赔偿费用由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对窦集中学已垫付给曹昆旗的医疗费用可另行诉讼解决；曹昆旗、高港坤均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以各自承担359941.23元×5％＝17997.06元为宜；因中煤三建公司施工安装的栏杆不符合设计要求，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曹昆旗支出的栏杆物证检验费30000元应由中煤三建公司承担；曹昆旗请求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赔偿7个月时间的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曹昆旗以窦集中学使用的教学楼的质量不合格为由，请求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红波、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中煤三建公司、高港坤、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红波、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并无侵权的故意，曹昆旗该项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昆旗超过实际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曹昆旗215964.74元（医疗费256163.98元，残疾赔偿金55066.40元，护理费106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59941.23中的60％即215964.74元）及检验费30000元；二、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曹昆旗107982.37元（医疗费256163.98元，残疾赔偿金55066.40元，护理费106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59941.23中的30％即107982.37元），该部分款项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代为支付；三、高红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内赔偿曹昆旗17997.06元（医疗费256163.98元，残疾赔偿金55066.40元，护理费1066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6596元，住宿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59941.23中的5％即17997.06元）；四、驳回曹昆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负担600元，砀山县葛集镇窦集中学负担368元。
中煤三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苏州华碧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仅表述“上述物证特征与涉案栏杆倒塌存在因果关系”。在没有对事故栏杆的载荷为多少进行鉴定，也没有对高港坤、曹昆旗合力甩出的瞬间是多少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即没有查清是何直接因素导致事故的发生，判决中煤三建公司承担60%的责任，显属错误。曹昆旗、高港坤、窦集中学承担的责任过小。请求二审改判中煤三建公司只应承担10%的责任。
曹昆旗辩称：中煤三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采用司法鉴定意见正确。中煤三建公司承建的栏杆存在质量问题，曹坤旗受伤与栏杆倒塌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中煤三建公司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高港坤辩称：同意曹坤旗的答辩意见。
窦集中学辩称：窦集中学只承担管理责任，窦集中学没有过错，中煤三建公司称窦集中学应承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其他同意曹昆旗的答辩意见。
高洪波述称：同意曹昆旗的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司法鉴定意见正确，本案是因为栏杆的钢管不符合标准致栏杆不合格受外界撞击倒塌。曹昆旗的伤是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中煤三建公司称其只承担10%的责任没有依据。学校在管理上没有过错。
中煤三建公司、曹昆旗、高港坤、窦集中学、砀山教体局、高红波、平安�保宿州中心支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对各方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
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所派人到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对涉案同批次的栏杆焊接外观质量进行了检验和栏杆外观测量，参照《砀山县2010年中小学校舍维修改造工程设计图纸》综合分析作出鉴定意见，符合客观实际，能够证明中煤三建公司承建的窦集中学教学楼栏杆存在质量问题，且与曹昆旗摔伤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将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虽然事故所涉栏杆因撞击倒塌后被拆除，鉴定机构无法做事故所涉栏杆载荷试验，但并不影响对窦集中学教学楼栏杆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高港坤将曹昆旗甩出的瞬间撞击力是多少已无法鉴定，但事实已经证明高港坤将曹昆旗甩出的瞬间撞击力肯定大于事故所涉栏杆所能够承受的载荷。事故所涉栏杆如果符合质量要求，所能承受的载荷加大，就有可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一审以中煤三建公司承建的窦集中学教学楼栏杆存在质量问题，判决中煤三建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煤三建公司上诉称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以及一审判决曹昆旗、高港坤、窦集中学承担的责任过小，其只应承担10%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煤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将“中煤第三建设集团安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写成“中煤第三建设公司建筑安装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安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