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4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健，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斌，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全，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宝宝，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有红，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ＸＸ全、孟宝宝、何有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402刑初17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谭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7年3月份起，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新恒安酒店足底保健按摩中心招聘一批卖淫女，以足浴按摩为掩护，通过部长介绍、接待客人的方式，在上述保健中心5楼从事卖淫活动。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被告人ＸＸ全为经理，被告人孟宝宝、何有红为部长，负责接待及安排客人。嫖客向卖淫女或前台支付嫖资（人民币600元或620元），事后再由卖淫女及保健中心分赃，部长提成。2017年9月29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保健按摩中心五楼当场查获3对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被告人谭健、孟宝宝。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1日在本市高栏港区平沙镇前锋队八队7号抓获被告人何有红。被告人ＸＸ全于2017年10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ＸＸ全、孟宝宝、何有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钱某、杨某、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唐某、何某、黄某1、黄某2、林某、周某、郑某、丁某、罗某、谢某、陈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银行流水，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截图、扣押笔录，手机微信聊天截图，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保健承包合同、收据付款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酒店项目承包情况说明、足底承包合同及租金数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谭健在珠海市新恒安酒店足底保健按摩中心担任总监职务，参与犯罪集团组织卖淫活动，负责按摩中心日常运营及管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孟宝宝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何有红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ＸＸ全的供述与辩解；4.证人唐某的证言；5.证人何某的证言；6.“保健部行政会议纪要”；7.微信视频截图。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健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ＸＸ全、孟宝宝、何有红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ＸＸ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宝宝、何有红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ＸＸ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孟宝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何有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随案移送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四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5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王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3内被冻结的人民币10,620.33元无法证实系本案非法所得，退回公诉机关依法处理。
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谭健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健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上诉人谭健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原判决未准确认定上诉人谭健在组织卖淫团伙中的地位，导致认定上诉人谭健罪名有误，量刑与同案人严重失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谭健的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即使上诉人谭健构成组织卖淫罪，亦应当认定上诉人谭健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谭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谭健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
经查，我国刑法理论认为，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ＸＸ全、孟宝宝、何有红均供述上诉人谭健系新恒安酒店足底保健按摩中心总监，协助王某管理按摩中心全面工作，工作内容包括技师（含卖淫技师）的招聘及培训、分派工作任务、推出新的服务项目、处理客人（包括嫖客）闹事和投诉工作，值班经理处理不了的紧急事情就打电话给上诉人谭健，由上诉人谭健亲自处理，上诉人谭健无法处理会请示王某。证人何某证实上诉人谭健因为保健部有卖淫活动，因此要求如有公安机关检查马上要向上诉人谭健汇报、通风报信。“保健部行政会议纪要”证实上诉人谭健负责保健部经营管理，汇报业绩并制定管理方案。微信截图证实技师平时需要向上诉人谭健请假，上诉人谭健参与技师的招聘工作。原审被告人ＸＸ全、孟宝宝、何有红的供述与证人何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保健部行政会议纪要”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在新恒安酒店足底保健按摩中心组织卖淫活动中，上诉人谭健的地位和作用仅次于王某，参与卖淫女的招聘、培训、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原判决此节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谭健与同案人以新恒安酒店足底保健按摩中心为据点，作为固定的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女，并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同时制定卖淫项目和卖淫价格，统一提供卖淫场所，卖淫女须按时上班并向管理人员请假，由管理人员处理嫖客投诉，协调纠纷，上述以固定的卖淫场所，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是组织卖淫行为。上诉人谭健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特征，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上诉人谭健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谭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本院上节评述，上诉人谭健参与卖淫女的招聘、培训、工作安排及日常管理，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判决根据上诉人谭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亦无明显失衡。综上，对上诉人谭健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刚
审判员 汤薇乔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 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