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1行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代理人李鸣杰、娄啸枫，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育才路47号。法定代表人孙世祥，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汤峰，该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宁因道路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萧山交警大队）向李宁作出编号为330109341434788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内容为：当事人（李宁）于2017年6月28日20时09分，在市心中路北山北路口的南路段处，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实测数值：99毫克/100毫升，标准数值：80毫克/100毫升）违法行为（代码603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1条第2款、第110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105条，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约束至酒醒。该凭证同时记载了当事人复议及诉讼等救济途径，并明确本凭证同时作为现场笔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20时09分许，李宁驾驶浙Ｆ×××××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市心中路由北往南行使至北山北路口以南路段处时，被萧山交警大队民警朱晓及协警拦下检查。经现场呼气检测，李宁的酒精含量为99mg/100ml，已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民警向李宁告知了测试结果，李宁对测试结果无异议并当场在呼气酒精测试单上签字确认。因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民警朱晓向李宁开具编号为330109341434788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决定对李宁采取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尿样、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该凭证上打印有民警朱晓的名字，并加盖了萧山交警大队公章。李宁在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栏勾选“无异议”后并签名。在民警××向××大队××大队长张华汇报并要求支援后，朱晓将李宁带至杭州市萧山中医院，张华随后赶至医院，在两位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医护人员对李宁抽取了血液样本。后李宁被带至萧山交警大队办公场所醒酒。李宁对上述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萧山交警大队于2017年6月28日对李宁实施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及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萧山交警大队对萧山范围内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该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给予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可以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饮酒、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嫌疑的，应当接受测试、检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验血液酒精含量：……（三）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李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萧山交警大队民警查获，经呼气酒精测试酒精含量为99mg/100ml，已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李宁亦对呼气酒精测试结果无异议，故萧山交警大队对李宁实施扣留驾驶证、检验血液、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程序方面，萧山交警大队民警朱晓根据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对李宁作出编号为330109341434788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载明了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并明确该凭证即为现场笔录，李宁当场在该凭证上签字并明确对上述内容并无异议。民警朱晓在制作强制措施凭证的同时向萧山交警大队负责人（副大队长张华）作了报告，经张华同意并在张华和朱晓两位民警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在医院对李宁抽取了血液样本，随后又将李宁带至被告办公场所约束至酒醒。上述行政强制过程基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萧山交警大队对李宁作出的被诉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基本合法。李宁要求确认萧山交警大队2017年6月28日对李宁实施检验血液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并要求撤销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李宁负担。上诉人李宁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措施前未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且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也没有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执法人员”未向上诉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未当场告知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未制作现场笔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未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的有关规定抽取、封装血样。原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自认的执法瑕疵行为，选择刻意回避。被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自认，民警朱晓在只有一个民警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开具了对其采取检验血液、扣留驾驶证、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此行为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回避了该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萧山交警大队答辩称:一、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6月28日晚，被上诉人根据中队勤务，安排民警朱晓带领辅警在萧山市心中路北山北路口以南路段设卡，对过往车辆的酒驾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当日20时09分许，上诉人驾驶浙Ｆ×××××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着市心中路由北往南行驶至设卡路段被依法查获。民警朱晓现场对上诉人进行了呼气酒精测试，结果为99mg/100ml。呼气检测完毕民警朱晓告知上诉人检测结果，并开具呼气酒精检测单给上诉人，上诉人表示无异议后签名确认。民警朱晓根据上诉人的现场违法行为和呼气酒精检测结果，电话报请了领导同意，并通知增援民警朱华支援，后民警朱晓在现场告知了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并开具强制措施凭证，该凭证上记载将对上诉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救济途径，同时民警朱晓认真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并耐心解释后，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由上诉人查看，上诉人仔细查看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确认，后民警将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联当场交付上诉人。之后，民警朱晓带领三名辅警将上诉人带至萧山中医院，同时增援民警张华也到达萧山中医院。在两个民警在场的情况下，采取了检验血液及约束至酒醒的强制措施。先由中医院医护人员按照要求抽取上诉人的血样两份各5ML，使用大队统一配发的抗凝试管保存，试管均贴上了写有上诉人姓名的标签，并分别用物证袋封装。同时，还制作了《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上诉人、医护人员、民警朱晓和张华都逐一在登记表和两份封装血样的物证袋上签名。抽完血后，民警朱晓将上诉人的两份血样放置在交警城区中队物证室冰箱内冷藏暂存。2017年6月29日早上9时05分许，民警陆爱明将上诉人其中一份血样送至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诉人的另一份备管血样暂存于中队物证室冰箱冷藏保存。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0.4mg/100ml。二、对上诉人提出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相关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行政机关负责人认为不应当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应当立即解除。2017年6月28日晚，被上诉人依照日常工作部署开展酒驾整治工作，上诉人依法被查获后，因情况紧急，现场处置民警采取了即时强制措施。但民警后于二十四小时之内已向行政机关负责人补报。因此，上诉人所列举的未补办手续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017年6月28日晚，上诉人被查获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了检验血液、扣留驾驶证、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该行为系一个连续的行为，是从现场到萧山中医院，再到上诉人被带回交警队醒酒才结束。民警朱晓在现场开具凭证后，及时通知增援民警张华到萧山中医院增援，之后在中医院至交警城区中队实际由两名民警在场（均有执法记录仪视频可证明）参与了对上诉人检验血液、约束至酒醒的强制过程。因此，上诉人所提到的未有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与事实不符。民警朱晓身着警服配警徽，已向上诉人亮明了身份，上诉人全程配合也未对民警的身份提出质疑，未要求民警出示证件，故上诉人亦已知晓民警身份，人民警察的警服及警衔标志也是执法的凭证和象征，人民警察穿警服配警徽可以不出示人民警察证。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违反规定之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现场工作人员执法记录仪记载，上诉人被查获后，民警朱晓在现场处置时向上诉人口头告知了其涉嫌醉酒驾车的违法事实，并开具了书面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凭证上详细的记录了对上诉人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并询问上诉人是否有异议，上诉人也仔细核实了该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后，表示无异议，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告知等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现场工作人员执法记录仪显示，民警现场处置时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并向上诉人耐心解释，上诉人也认可并表示无异议。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等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民警卡开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凭证下方已注明该凭证同时作为现场笔录，且该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以符合现场笔录的要求，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作出现场笔录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全过程严格按照规定进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按规定等情况，与事实不符。三、执法民警知晓根据中队勤务安排，带领八名辅警设卡查酒驾，在上诉人被查获后，民警朱晓对上诉人进行了呼气酒精测试，因上诉人的测试结果显示已达到醉酒驾车标准，于是民警朱晓报请领导同意，增派增援民警，同时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告知将对其采取检验血液、扣留驾驶证、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开具了强制措施凭证，交由上诉人当场签字确认，同时将凭证的当事人联交由上诉人。民警朱晓在只有一个民警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开具了对其采取检验血液、扣留驾驶证、约束至酒醒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此行为存在瑕疵，但实际在中医院对上诉人提取血液时，增援民警张华已到达中医院，实际由两名民警在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的强制措施一个连续的行为，对上诉人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是直至上诉人被带回城区交警队后才结束，故民警张华达到医院后，实际有两名民警参与了对上诉人采取的强制过程。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采取的强制实施事实清楚，依据确凿，措施得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民警朱晓开具强制措施凭证时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作了报告，后民警张华到达医院，在两名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对当事人进行血样提取，现场有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整个执法过程。民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当场向上诉人告知其涉嫌醉酒驾车的违法事实，并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书面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明确载明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上诉人在该凭证上签名确认对凭证上的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实施被诉行政强制措施的程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行业标准的有关规定抽取、封装血样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已超越对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这一行政强制措施的范围，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方审判员 王银江审判员 李希芝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寿 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