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榕法刑初字第686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锐光，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52211985********，汉族，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人，小学文化，住揭阳空港经济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5日被羁押，同月6日被行政拘留，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揭榕检刑诉（2015）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锐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锐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5日17时21分，被告人郑锐光在揭阳空港经济区其住家打电话给老婆张某珊商讨离婚事宜，约20分后，郑锐光见张某珊没有回复，郑锐光再次与张某珊通话时双方发生争吵，随后，郑锐光来到客厅将其睡在摇篮上的二个多月大儿子被害人郑某翔抱起后扔向二楼楼梯口的地板，郑某翔的屁股先着地摔在了地上并哭了起来，郑锐光的母亲陆某妹和二伯郑某县看见后就上前劝阻，郑锐光不听劝阻再次上前抱起郑某翔扔向茶几旁二只凳子之间的缝隙，郑某翔的身体碰到茶几上的热水瓶后头部撞到茶几旁凳子上的扶手并掉落在二台凳子的缝隙，郑某县见郑某翔头部受伤右耳流血就立即上前将郑某翔抱起后送医院治疗，郑锐光则打110报警电话后拿了1把匕首准备自杀，并打电话给张某珊称：“过来给儿子收尸”。不久，民警到现场将郑锐光带走接受调查。经法医鉴定，郑某翔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郑某翔的基因分型一致。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郑某县、张某珊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婚证及出生证复印件，手机通话截图，归案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郑锐光的供述及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郑锐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锐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经着手实行，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锐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郑锐光与张某珊于2014年7月2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7日生育儿子郑某翔。2015年6月5日17时21分，被告人郑锐光在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浮岗村玉石下面前北22号其住家打电话给妻子张某珊商讨协议离婚事宜，张某珊以需跟家人商量为由没有明确答复。过了约30分钟，郑锐光见张某珊没有回复，便再次与张某珊通电话，在得到妻子张某珊“我已经起诉了，就让法院去判吧”的答复之后，郑锐光来到客厅将其睡在摇篮里二个多月大的儿子被害人郑某翔抱起后扔向二楼楼梯口的地板，郑某翔的屁股先着地摔在了地上哭了起来，郑锐光的母亲陆某妹和二伯父郑某县见状上前劝阻，郑锐光不听劝阻再次将郑某翔抱起后扔向客厅茶几旁二只凳子之间的缝隙，郑某翔的身体碰到茶几上的热水瓶后头部撞到茶几旁凳子上的扶手并掉落在二台凳子间的缝隙中，郑某县见郑某翔头部受伤右耳流血就立即上前抱起郑某翔，后与陆某妹一起将郑某翔送医院治疗，郑锐光则打110报警，并打电话叫张某珊来给儿子收尸。不久，民警到现场将郑锐光带走调查。经法医鉴定，郑某翔的身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郑某翔的基因分型一致。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县的证言。郑证实郑锐光是其侄子。2015年6月5日17时多，他来到揭阳空港经济区郑锐光的家中，当时郑锐光与张某珊通电话，也不知道张某珊说了些什么，郑锐光很生气，挂掉电话之后，郑锐光双手抱起躺在摇篮里二个多月大的孩子抛向楼梯口处，孩子着地之后大哭，郑锐光走了过去，再次抱起孩子，将孩子抛向客厅一张茶几旁的地上。他马上上前抱起小孩子，见小孩子右耳内流血出来，便对郑锐光说“你如果将孩子摔死，到时你也要死”，郑锐光没有应答，走过来还要抱小孩，他不肯。随后，郑锐光打电话报警称“我摔死一个小孩，叫派出所来抓我”，他则与郑锐光的母亲陆某妹一起赶紧将小孩子送往医院救治。经郑某县辨认，郑某翔就是被郑锐光抱起来抛摔的小孩子。郑某县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郑锐光。
2.证人陆某妹的证言。陆是郑锐光之母。其证实郑锐光与张某珊结婚后生育一子郑某翔，已二个多月大，郑锐光与张某珊婚后感情一般，平时有吵架，特别是在张某珊坐月子期间，两人吵架的次数比较多。2015年6月5日16时许，郑锐光回到家中时跟她说，他已就张某珊起诉离婚之事咨询了律师，律师叫他到岳母娘家去赔礼道歉，争取调解。郑锐光让她帮忙叫他表哥一起去，她支持郑锐光去登门赔礼道歉，叫郑锐光自己打电话给表哥，郑锐光听后很生气，抱着郑某翔边打电话走来走去，小孩子一哭他就吼孩子，她要去抱郑某翔，郑锐光不让她抱。当天17时30分左右，郑锐光的二伯父郑某县来做客，郑锐光将郑某翔放在客厅的摇篮里，郑某县见郑某翔哭闹要上前去抱，郑锐光说“不要抱他，明天就要还给别人了，还要抱他干吗？”，之后郑锐光又抱起郑某翔，边走边打电话给张某珊，但郑某翔一哭他就吼，她斥责郑锐光怎么能把气出在孩子身上，郑某县也劝他不要这样子，接着，就看到郑锐光将郑某翔抛摔到通往二楼楼梯口的地面上，郑某县见状要过去抱起郑某翔，而郑锐光则抢先再次把郑某翔抱起后往客厅茶几那边扔了过去，小孩子碰到茶几上的热水瓶，随后掉到了凳子边的缝里，她看见地上有血迹，郑某翔右侧耳洞有血流出来，吓得浑身没力气，郑某县则马上上前把小孩抱起并对郑锐光说“孩子如果摔死，到时你也要死”，郑锐光说“抱去医院还有救”。接着，郑锐光打电话说“我摔死一个小孩，叫派出所来抓我”，随后又打电话给张某珊说“小孩被我摔死了，你过来收尸”。她则同郑某县一起把郑某翔送到医院救治。陆还证实儿子郑锐光精神正常，是个正常人。经陆某妹辨认，郑某翔就是被郑锐光抱起来摔在地上的小孩。陆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郑锐光。
3.证人郑某雄的证言。郑证实其是砲台镇浮岗村玉石治安员、郑锐光的表哥。2015年6月5日18时许，揭阳市公安局砲台派出所通知他，称他的表弟郑锐光在家中打儿子郑某翔。他接通知后马上赶到现场时，见表弟郑锐光一人独自坐在家里的椅子上，便问发生了什么事？郑锐光指着茶几旁的凳子说“我把孩子抱起来扔到那里”，接着又说“你把我铐起来，我已经报警了”。他斥责郑锐光说“你做人这样子，很痛快吗？”，郑锐光说“我也没办法，要不你拿刀给我来个痛快”，说完将挂在墙上“家和万事兴”的玻璃牌匾取下来砸在地上。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郑锐光带走。郑某雄还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郑锐光。
4.证人张某珊的证言。张证实她与郑锐光于2014年7月2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7日生育一男孩，取名郑某翔。由于他们是经人介绍结婚的，彼此了解不深，双方经常因为一些琐事争吵；另因郑锐光赌博、迷恋网吧，经常彻夜不回家；还因为她产后回娘家，郑锐光对她不闻不问；再有是今年5月24日郑锐光到她位于白塔镇的娘家抱走郑某翔时致她母亲摔倒，之后又对她们不予理睬，所以她于6月1日起诉离婚。2015年6月5日7时21分，郑锐光给她打电话称“你起诉离婚的协议我签，你去撤诉，孩子你过来抱”，她叫郑锐光把郑某翔抱到白塔镇来，两人协议离婚，郑锐光则说他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抱孩子过去，叫她过来砲台办理就好，她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为由挂了电话。当天17时51分，郑锐光又打电话给她，问“你们到底怎么说？”她告诉郑锐光说“我已经起诉了，就让法院去判吧”，郑锐光说“这样是吧？那你不要后悔”就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郑锐光又打电话给她说“过来把你儿子的尸体领过去，现在就过来领”。张还证实丈夫郑锐光精神正常。张某珊从多张不同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郑锐光，并辨认出受了伤的儿子郑某翔。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经勘查，现场位于揭阳空港经济区郑锐光的住宅内，现场茶几上及茶几周围有大量破碎玻璃；座椅旁地面发现有若干血迹。技术人员对现场地面血迹进行提取。
6.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郑锐光辨认，确认无误。
7.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郑锐光与张某珊于2014年7月2日登记结婚。
8.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郑某翔于2015年3月27日出生。是郑锐光与张某珊的儿子。
9.揭公（司）鉴（法）字（2015）06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法医鉴定：⑴郑某翔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⑵郑某翔损伤后致头部外伤，右侧枕顶部颅骨骨折，双侧额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顶部亚急性硬膜外血肿；伤后3小时至人民医院急诊时呈昏迷状、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右侧外耳道可见血痂，入院时神志呈朦胧状，伤者头部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结论为郑某翔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0.揭公（司）鉴（DNA）字（2015）11009号DNA鉴定书。经法医鉴定：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郑某翔的基因分型一致。
11.揭空公（台）行罚决字（2015）00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锐光因本案于2015年6月6日被行政拘留。
12.归案经过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砲台派出所证实，2015年6月5日17时57分，该所接市局110指令称，郑锐光报警称要将其儿子打死。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联系砲台镇浮岗村玉石治安员郑某雄先行前往现场，民警随后赶到现场将郑锐光带回派出所审查。
13.被告人郑锐光的供述。郑供述其与张某珊于2014年登记结婚，2015年3月27日生育共同的儿子郑某翔，婚后夫妻感情一般，至本案案发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有在一起生活。2015年6月5日上午，他因为妻子张某珊起诉离婚一事去咨询律师，律师说妻子起诉离婚的理由是他烂赌、迷恋网吧及曾将她母亲推倒在地导致受伤，叫他去岳母家赔礼道歉。当天17时21分，他在家中打电话给张某珊，叫她把离婚的那些手续拿过来给他签名后，到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并把小孩子带过去，张某珊说要跟家人商量便挂了电话。这时伯父郑某县来到他家。过了约半个小时，他见张某珊还没有回复，就再次打电话问张某珊说“你们怎么说，要不要把小孩带过去”，张某珊说“我已经起诉了，就让法院去判吧”，他听后很生气地说“你不要后悔”就挂了电话，接着，他来到客厅摇篮里将他二个多月大的儿子郑某翔抱起后往通往二楼楼梯口的地板上扔了过去，郑某翔被抛起来后屁股着地摔在地上并哭了起来，郑某县上前制止，他不予理会，再次将郑某翔抱起后往客厅茶几旁二只凳子间的缝里扔了过去，郑某翔的身体碰到茶几上的热水瓶，头部撞到了凳子上的扶手，掉落在二只凳子之间的缝中。当时他母亲有上前拦阻，但没能拦住他，郑某县见状立即上前抱起郑某翔交给母亲。随后，他在家里打110报警，母亲则抱着郑某翔去医院，郑某县也跟着离开了。接着，他打电话对张某珊说“过来给儿子收尸”。没多久，表哥郑某雄来到他家，他将挂在墙上“家和万事兴”的玻璃牌匾取下来砸在地上，又过了一会儿，民警来到现场将他带往派出所调查。郑还供述案发当时张某珊说“我已经起诉了，就让法院去判吧”，他听后很生气，联想到张某珊在起诉书中要求得到孩子的抚养权，他就想把孩子摔死，不让张某珊得到小孩；又因为郑某翔第一次摔下地时在哭，还没死，所以他就摔第二次，他想把郑某翔摔死。
14.被告人郑锐光的身份证实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锐光无视国家法律，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锐光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锐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犯罪以后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郑锐光的犯罪对象、作案手段、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锐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少文
代理审判员 刘少丰
人民陪审员 谢邓周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