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中民终字第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庆华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凤庆县凤山镇城南新区平村中学旁。 法定代表人穆玉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曦、杨昊玥，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文生，男，1971年1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 委托代理人潘树华，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江东开发区江东四路**。 法定代表人袁仲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晓，女，1989年12月6日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住浙江省新昌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江东开发区江东四路**div> 法定代表人缪雪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明波，男，1982年8月9日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住浙江省临海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凤庆华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庆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文生及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广汽吉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庆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庆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昊玥、被上诉人段文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树华、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晓、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购车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银色广汽吉奥牌财运500型(车辆类型为多用途货车，厂牌型号为GA1020WCRE4，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CR1B41D5DL006466)皮卡车一辆，价款为100900元，付款方式首付34900元，向汽车金融公司贷款66000元，临沧市华龙实业有限公司于7月7日开具发票，发票上的金额与购车协议上的金额不同；该车由被告方代办牌照，于7月15日上牌，7月17日交付给原告，原告在第二天发现车辆动力弱，承载力差，于是与被告方联系，被告方答复‘属于正常情况，为了使车辆更好的磨合，控制着油门，首保后解除就好了’，到7月21日，车辆出现异响且在途中熄火后不能启动，原告与被告方联系后被告知可能是风扇的问题，让原告拆除电瓶连接线，过段时间再连上，原告在被告的电话指导下操作，但车辆仍无法启动，最终由被告方于次日运回，约一周后交还原告，但未向原告说明修理情况和车辆状况，几天后车辆又因同样问题回到被告方，被告方称是温度感应器的问题，经过几天后交还原告，此后又进行了几次处理；2014年9月10日，原告把车辆开到临沧的厂方授权店源升修理厂进行首保，源升修理厂的工作人员告诉原告，该车不存在磨合期油门受控制之说，但当时并未修理。9月20日，车辆因为同样的异响和熄火问题回到被告方，经原告要求，被告方与厂方授权的修理厂联系，源升修理厂的工作人员到凤庆华龙初步检查后认为车辆需要送到修理厂维修，9月23日，车辆被送到源升修理厂，此后，原告多次催问但都未得到想要的结果，遂于11月13日向凤庆县工商部门投诉，请求处理，经工商部门协调，被告于11月17日答应为原告更换车辆，但未兑现，原告再次到工商部门，又经协调，被告于12月22日答应更换发动机，同时赔偿损失15000元，12月27日被告方将车辆开回凤庆，29日通知原告取车和领取赔偿，原告试车后认为车辆仍不正常，拒绝接收，车辆又回到源升修理厂，原告向被告要求退车，经协调，被告方同意退车退款后，以上面不同意为由未兑现，一直协商未果，原告最终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退款并赔偿损失，公开赔礼道歉。” 原审认为：“一、原告段文生与被告华龙公司购买银色广汽吉奥财运500皮卡车存不存在质量问题，能否退货的问题。1、本案原告段文生与被告华龙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被告华龙公司在协议第四条承诺‘所提供的车辆保证达到厂方相关商品车辆质量标准和厂方出产合格标准，如质量不能达到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车辆’，车辆质量是否达标，需要由使用者在约定或规定的合理期间内通过使用予以验证，被告在《购车协议》第七条规定的‘五个工作日’是被告在原告所订购车辆到货后不得另卖他人的规定，并非验证车辆质量是否达标的期间；事实上，原告段文生在接收车辆的次日便发现‘动力不足、承载力差’且及时向被告华龙公司作了反馈，被告答复正常，在原告使用的第四天即7月21日，车辆在途中熄火后无法启动，由被告运回，此后，车辆因无法正常使用先后多次回到被告华龙公司手中，直到9月20日，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才联系售后维修点的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进行检查，检查后确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送厂维修，至此，事实已经足以说明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被告和第三人称已为车辆更换发动机，车辆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进一步证明该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进入诉讼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之前车辆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多次回到被告华龙公司手中，最后由厂方授权的修理厂维修，所以进入诉讼后车辆质量是否合格应由被告华龙公司负责举证，被告华龙公司未能提供该车辆确已更换发动机以及发动机质量合格的证据，也未能提供目前车辆质量合格的证据，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为，原告段文生向被告华龙公司购买的车辆虽经修理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段文生从购买车辆至今已经一年，由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使用，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段文生主张退车的诉请成立。二、原告主张的赔偿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段文生主张的赔偿包括1、购车款100900元；2、购置税8094元；3、保险费4508元；4、钢板700元；5、倒车雷达、坐垫套680元；6、脚垫158元；7、货架1360元；8、货厢宝960元；9、落户费695元；10、误车损失43850元；11、司机工资20000元；12、贷款手续费5785.09元；13、精神损失费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购买车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华龙公司赔偿，包括第1、2、3、4、5、6、7、8、9、12项，合计123840.09元；误车损失实为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双方合同履行造成的直接后果，故不予支持；司机工资与案件不存在直接关联，不予支持；精神损失主张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段文生与被告华龙公司购买的广汽吉奥财运500型皮卡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段文生购买后近一年时间里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应退还被告华龙公司，被告华龙公司应赔偿原告段文生包括购车款在内的直接损失合计123840.0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段文生与凤庆华龙公司购买的云Ｓ×××××号银色广汽吉奥牌财运500型(厂牌型号为GA1020WCRE4，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LCR1B41D5DL006466)皮卡车退还凤庆华龙公司，凤庆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段文生购车款等直接损失合计人民币123840.09元；2、驳回段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段文生承担1862元，凤庆华龙公司承担2617元。 原审宣判后，凤庆华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交付使用时间认定错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检验期的事实应予认可。2014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凤庆华龙实业有限公司订（购）车协议》，上诉人于开具购车发票当天即2014年7月7日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对于车辆交付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订（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瑕疵检验期，而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检验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原审对双方约定的检验期不予认可属错误。2、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过赔偿、退车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车辆维修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协商，但都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从未答应过原判认定的“11月17日答应更换车辆”、“12月22日答应更换发动机同时赔偿损失15000元”。原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偏听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有悖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系错误认定。3、原审对车辆现状（即现在质量问题）评判错误。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对车辆进行试驾和封存的笔录，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车辆的现况，即该车经厂家指定维修站修理，已作补正，现已可以正常使用，按“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必退货。原审对此未做客观评判，认定事实不客观公正。相反，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维修清单》中更换发动机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又以“诉讼中，被告和第三人称已为车辆更换发动机，车辆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进一步证明该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做出两个自相矛盾的结论。4、对于谁负举证责任的问题认定错误。试驾笔录及录像可以证明车辆被修理补正后，已可以正常使用。如被上诉人仍对修理后车辆质量存异议，应由被上诉人对修理后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属错误。此外，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侵权之诉而非违约之诉，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广汽吉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列为被告而非第三人，对此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段文生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购车发票以及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交车时间。所涉车辆因有质量问题已经凤庆县工商局多次调解，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凤庆县工商局调取了相关笔录。2、上诉人的上诉颠倒了事实，更换车辆、赔偿损失等是在凤庆县工商局调处之下进行的，有笔录为证。3、对于车辆的现状问题，车辆修了几个月，车辆经修理后是否合格应该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未提供任何鉴定结论。4、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识错误，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法定机构的证据证明车辆已经修好、质量合格，对此，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费用都是有依据的。本案系违约之诉，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 原审第三人广汽吉奥汽车有限公司、广汽吉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其他意见同意凤庆华龙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段文生新提交：1、收款收据4份、修理说明1份，用以证明加装到涉案车辆上的项目都是有依据的。2、通知1份，用以证明退车、赔偿等问题，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上诉人都认可。 经质证，上诉人对4份收款收据及通知提出异议，对修理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前述证据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段文生所提交的收款收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段文生购车后购买、安装钢板、倒车雷达、坐垫套等事实，应予采信。修理说明及通知为段文生的陈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合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不再赘述。另确认，本案上诉人的公司名称应为凤庆华龙实业有限公司。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关于段文生与凤庆华龙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退还凤庆华龙公司，凤庆华龙公司赔偿段文生购车款等直接损失123840.09元的评判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段文生与凤庆华龙公司签订《购车协议》，双方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应的义务。凤庆华龙公司在协议第四条承诺“所提供的车辆保证达到厂方相关商品车质量标准和厂方出产合格标准，如质量不能达到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对质量标准、瑕疵履行、出卖人的法定质量担保等有明确规定。原审关于“《购车协议》第七条系被告在原告所订购车辆到货后不得另卖他人的规定，并非验证车辆质量是否达标的期间”的评判并无不当。其次，段文生在接收车辆的次日便发现“动力不足、承载力差”且及时向凤庆华龙公司作了反馈，凤庆华龙公司答复正常，在段文生使用的第四天即7月21日，车辆在途中熄火后无法启动，由凤庆华龙公司运回，此后，车辆因无法正常使用先后多次回到凤庆华龙公司处，直到9月20日，在段文生的强烈要求下凤庆华龙公司才联系售后维修点的工作人员到凤庆华龙公司处进行检查，检查后确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送厂维修。据车辆的多次维修情况、双方磋商情况以及原审法院向凤庆县工商局的调查情况，原审确定诉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再则，进入诉讼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之前车辆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多次回到凤庆华龙公司处，最后由厂方授权的修理厂维修，故进入诉讼后车辆质量是否合格应由凤庆华龙公司负责举证，原审对举证责任的评判正确。凤庆华龙公司未能提供诉争车辆更换发动机及发动机质量合格的证据，也未能提供目前车辆质量合格的证据，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段文生作为买受人，其向凤庆华龙公司购买的车辆，从购车至今已逾一年，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无法正常使用，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段文生主张退车的诉请成立。据本案所收集在卷的证据，原审关于凤庆华龙公司应赔偿段文生包括购车款在内的直接损失合计123840.09元并无不当。原审据本案当事人间所形成的实体法律关系，对本案案由及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并无不当。凤庆华龙公司所持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凤庆华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9元，由上诉人凤庆华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兰晓滔 审判员  苏国权 审判员  龙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林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