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科特大道78号东方巴比伦503房。
法定代表人：刘清泉。
委托代理人：李雪松，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横江3路5号鸿怡大厦1层4号商场。
法定代表人：周槿。
委托代理人：黄颖、林友材，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二：刘清泉，男，汉族，1970年6月13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被告三：李凡，女，汉族，1975年8月2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叶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弘工资”）及原审被告刘清泉、李凡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枫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302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贵院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对原审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粤1302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友兰以个人名义代上诉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人民币100000元并不能产生直接抵扣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人民l00000元工程款;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已具体载明该笔工资支付款项系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其获得了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资格，但该笔款项并不能直接抵扣涉案工程款。首先，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述称，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法定代表的人罗友兰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转账人民币10000元系用于支付其与罗友兰个人之间的另一工程款项，并无提供相关的事实与依据。原审法院并未在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提出新主张事实提供相关�据，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即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所提出的主张或请求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该项主张或请求的提出将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收取罗友兰转账的工程款人民币l00000元虽系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的，但罗友兰作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特殊身份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工程款人民币100000元系履行自身职务行为，亦系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有效代为清偿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代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人民币100000元，当然构成民法上有效的第三人代为清偿行为，就所代支付款项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可直接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最后，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相应《情况说明》即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货币41600元事实，证明其代为支付的行为亦系构成民法上有效的第三人代为清偿，而非系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认为，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的行为后，主张该支付款项直接抵扣涉案工程款系债权转让行为，但该笔代为支付工资款项已于《情况说明》为被上诉人所知悉，已系构成事实上法律上对债权转让行为的通知，上诉人可以基于案外人代其支付拖欠工资人民币41600元获得有效的债权，并主张对本案涉案工程款直接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本案案情，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金弘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主要的焦点是在于100000元的转账，我们认为100000元是上诉人与罗友兰另外的工程款。另外的41600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江西名电数码科技公司并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该笔费用可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我们也不认可。
金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9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53584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2月15日，其后至清偿之日为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共计：2495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施工建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服务；工程名称为江西名点数码科技洁净车间装修项目，工程地点为江西省新余市；项目内容为洁净车间项目装修建设；合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80天；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240000元；违约责任为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原告有权按拖欠合同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收取违约金……”。涉案工程是由发包方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名电公司”）发包给深圳市瀚瑞星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深圳瀚瑞星公司”），深圳瀚瑞星公司转包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再转包给原告的，实际施工方为原告。第一被告提交的《江西名电洁净车间装修分包合同》证实1月27日深圳瀚瑞星公司与枫叶公司调整涉案工程量后以工程总价为1318630元签订装修合同的事实。另外，庭审中，第一被告称：“发包人是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深圳市瀚瑞星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瀚瑞星科技有限公司转包给被告，被告再将工程转给原告。工程是整体转包的”。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于2015年1月28日将深圳瀚瑞星公司发给第一被告的调整项目后的邮件转发给原告，该邮件带有调整后增加工程项目清单，同时，该邮件显示调整后增加的工程为1.豪华实木门制作安装18扇，每扇1450元，合计26100元。2.网络插11个，每个38元，合计418元。3.电话插7个，每个30元，合计210元。上述调整后的价格不含税：1318630元。对于上述邮件，原告称：“我方是认为被告是按1318630元与我方结算，我方也确认。”第一被告称：“我方转发仅是调整项目截图，并非整个报价清单转发，此报建是深圳瀚瑞星公司与我方协商后将总价款调整为1318630元，并非我方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价款。”另外，第一被告称：“调整后的项目增加的工程款接近28546.6元，并没有与原告确定�款金额。”之后，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工程竣工验收表》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另查，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枫叶公司）承包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我司）装修工程，其后枫叶公司转包给惠州市金弘装饰有限公司（下称金弘公司），截止目前，我司己代枫叶公司向金弘公司支付工程款469600元，明细如下：1、我司支付给现金428000元。其中我司转账支付244240元，分别为2016年2月4日支付240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4000元、2017年2月7日支付240元；我司法定代表人罗友兰转账支付183760元，分别为2015年4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3700元、2016年2月7日支付60元、2016年5月5日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17日支付50000元。2,垫付工人工资41600元。由于金弘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访讨薪，经分宜工业园区领导出面协调，经园区领导与金弘公司项目负责人蓝卫红及装修工及美佳装饰材料袁春生等人协商，一致同意由我司负责人刘礼斌将41518元转入园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工作人员钟志勇账上，己付工人工资。2016年2月3日，我司转账41600元至钟志勇账上。综上，我司以上代付工程款及垫付工资共计469600元，应在我司与枫叶公司的结算中扣减”。又查，庭审期间，原告认可从第一被告处收到1122000元的工程款，第一被告称其共向原告支付了1263600元。原、被告双方就支付工程款存在的款项差额为141600元。根据庭审笔录显示：“审：双方之间的差异在哪里？被代：10万元及41600元。原代：是的。审：存在差异的10万元是哪笔款项？原代：罗友兰支付的10万元。审：被告为何将罗友兰争议支付的10万元列为是自己支付的工程款？被代：我方的证据五及证据九。审：你接受10万元是罗友兰个人还是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原代：罗友兰个人的。审：关于41600元，原告称该工程是“启明星”的，“启明星”的发包人是谁？原代：江西启明星科技有限公司。审：江西启明星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原代：没有关系。审：被告陈述一下41600元的支付情况。被代：是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付给园区，园区付给工人。审：为什么园区要求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1600元？被代：原告聘请的施工队工人，因欠薪问题到园区上访，导致园区不得已只能要求发包人代付。审：你方是否认可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垫付了工人41600元？原代：不认可。审：在“启明星”项目，你方是否欠付工资款41600元？原代：是的。审：你起诉被告支付违约金53584元的依据是�么？原代：依据合同的第8节约定。审：你方要求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标准是什么？原代：从2015.6.1日起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另外，原告称罗友兰于2015年4月20日用其私人账户转账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承包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另外工程关于工厂流水线安装，不锈钢防盗门及卷闸门的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车间装修服务，被告理应依约及时支付工程款。虽然原告在庭审中称第一被告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修改合同价款为1318630元，但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240000元，而原告与第一被告就涉案工程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8546.6元，因此，双方的最终结算款项从1240000元调整至1318630元显然不合理。再结合原告提供的邮件系由第一被告与深圳瀚瑞星公司达成的工程款结算的合意，然后由第一被告转发至原告处，亦不能由此认定上述邮件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达成的合意，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一被告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268546.6元（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240000元＋增加后的工程价款28546.6元）。另外，关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双方之间的差异在于罗友兰以其个人名义转账给原告的100000元是否可以抵扣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发包方江西名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罗友兰向原告转账100000元用以代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但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罗友兰以个人名义转账给原告的100000元�项是用以结算原告与罗友兰个人之间的另一个工程，因该100000元是罗友兰以个人名义转账给原告，同时，罗友兰向原告的支付行为系属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该代偿行为需经各方的同意与确认，现原告否认罗友兰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的100000系涉案的工程款，故本院认为罗友兰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给原告的100000元不能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第一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其拖欠的100000元工程款。若罗友兰确受江西名电公司所委托代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相关权利人可另案向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关于第一被告主张的江西名电公司代替原告支付给工人的41600元是否能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江西名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该笔41600元款项是代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江西名电公司代替原告支付给工人41600元后获得了向原告主张债权的资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同时，案外人江西名电公司并未通知原告该笔费用可用于抵扣第一被告欠付原告的涉案工程款，原告亦不认可江西名电公司垫付的41600元是用以抵扣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债权转让款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故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00元。若相关权利人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被告经济利益增加存在因果关系，可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1240000元，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8546.6元，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1268546.6元，原告与第一被告均认可了支付的工程款为1122000元，关于罗友兰以其个人名义转账给原告的100000元是否可以抵扣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第一被告主张的江西名电公司代替原告支付给工人的41600元是否能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的问题在上文已经论述，故第一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146546.6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53584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2月15日，其后至清偿之日为止）的问题，因第一被告拖欠原告工程价款，其主观上并无恶意，而系因款项抵扣发生的纠纷致使其认为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本院酌情认定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46546.6元为本金，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17年2月16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和第一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原告诉请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46546.6元以及利息（以146546.6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4元（原告预交2522元），公告费390元，上述费用共5433元，由原告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7元，由第一被告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6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枫叶�司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向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友兰调查相关证言，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向罗友兰调取了相关证言。上诉人枫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从罗友兰账上转的100000元是工程款，41600元是通过园区领导给工人发放拖欠工资的。被上诉人金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能确定罗友兰是否为本案有关的罗友兰，且该证言没有明确100000元用途，实际是被上诉人和罗友兰另行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41600元代付工资问题，罗友兰回复不清楚。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案外人蓝卫红为被上诉人委托代为收款及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受托人，双方往来款项有部分直接转入蓝卫红账户。另查二，涉案工程所在地分宜工业园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出具《证明》，内容为：“基于惠州枫叶公司装修承包人�卫红，在装修江西名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时拖欠装修工人工资及其他款项，共计（人民币）肆万壹仟伍佰壹拾捌元整41518元，经园区领导与蓝卫红及装修工及美佳装饰材料袁春生等人共同协调，一致同意由江西名电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刘礼斌装41518元的款项，转入我办钟志勇个人账户上，并由其代为支付装修工人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发包方江西名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友兰账户转出的100000元及江西名电公司负责人刘礼斌账户转出的41600元是否可以抵作工程款。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述争议的两笔款项支付并未提出异议，但辩称两笔款项为被上诉人与江西名电公司的其他工程结算款项。经查，发包方江西名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友兰账户转出100000元至�外人金弘公司的委托人蓝卫红账户，该账户可作为结算账户双方均无异议，江西名电公司出具说明，该100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罗友兰本人亦证实该款项是用于支付工程款；对于争议的41600元，经查，江西名电公司出具说明因金弘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访讨薪，经涉案工程所在地分宜工业园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调解，由江西名电公司负责人刘礼斌转账41518元至园区钟志勇个人账户，并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对此，分宜工业园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证明》与江西名电公司的相关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江西名电公司代被上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41518元。江西名电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负有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义务，其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工人工资41518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称两笔款项为与江西名电公司其他工程的结算款项，对此，江西名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尚有其他工程。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两笔款项未予认定可抵扣工程款，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确认上诉人尚需支付拖欠工程款146546.6元，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因此，二审确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金额为从一审确定的金额中扣除本案争议的两笔款项，扣除金额合计141518元（100000元+41518元），即上诉人尚欠付工程款金额为5028.6元（146546.6元-14151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649号�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028.6元以及利息（以5028.6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44元，上诉人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惠州市金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4元。上诉人惠州市枫叶环境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304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于海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周 莎
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