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添，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清明，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426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日至4月14日，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从他人处取得数十张某4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使用涉案信用卡在广西省南宁市取出钱款，抽取百分之十的提成后，将剩余钱款转入他人提供的账户，涉案金额达309037元。
2016年4月13日开始，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雇佣陈某3、陈某2、王某5、胡某2（均已判决）实施前述行为。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将数百张某4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交付给陈某3等人，陈某3等人使用涉案信用卡在广西省南宁市、陕西省西安市多地取出钱款，抽取相应提成后，将剩余钱款转入他人提供的账户，至2016年5月27日，涉案金额达1219676元。
期间，被害人王某1、胡某1、邓某、杨某、高某1、黄某1、张某1、李某1、徐某、卢某、陈某1、林某、蒙某1、唐某、李某2、史某、黄某2、刘某1、陶某、杜某1、蒙某2、刘某2、王某2、张某2、范某、康某、汪某1、李某3、张某3、周某、裴某、王某3、何某1、寇某、芦春梅、祝某1、王某4、冯某1、高某2、何某2、曾某、夏某、李某4、孙某、李某5、祝某2、丁某、梁某、汪某2、冯某2被骗款转账到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及陈某3等人持有的取款银行卡账户。其中，王某17397元、胡某115916元、邓某3438元、杨某4800元、高某11936元、黄某112348元、张某11498元、李某112602元、徐某12600元、卢某9446元、陈某19898元、林某58886元、蒙某14400元，唐某16966元，李某26097元，史某13698元，黄某23498元，刘某18188元，陶某21000元，杜某12968元，蒙某28465元，刘某25209元，王某22033元，张某22900元、范某4451元、康某82918元、汪某13203元、李某3837元、张某35978元、周某4656元、裴某1938元、王某312636元、何某19698元、寇某37685元、芦春梅1234元、祝某15398元、王某43456元、冯某14000元、高某214000元、何某25989元、曾某11836元、夏某2500元、李某456982元、孙某14966元、李某53680元、祝某23503元、梁某12138元、汪某24233元、冯某212566元。
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在福建省安溪县湖头镇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黄清明家属代其退出犯罪所得10000元。
原判另查明，陈才情、陈永超、王文福、胡坤地因犯诈骗罪被三明市梅列区法院判处刑罚，犯罪数额分别为1219676元、1142938元、1109216元、76738元。其中，陈某3、陈某2、胡某2被抓获时被查获71700元，该款扣押在三明市梅列区公安局。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照片说明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被查获的银行卡的银行账户明细及从监控视频获取的陈才情、陈永超、王文福、胡坤地取款的银行卡账户的银行明细账单、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4刑终181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客户通知书、银行存款明细、同案犯陈某3、陈某2、胡某2、王某5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城北支行建行、友爱支行、江某支行、五一中路支行、南宁中兴桥支行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南宁聚源酒店监控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为其提供取款服务，犯罪数额达15287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黄成添、黄清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清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清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黄成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清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清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由尤溪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四、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与同案犯陈某3、陈某2、胡某2、王某5未退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详见附表），未查到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成添上诉的主要理由：上诉人到案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因紧张才回答到4月15日左右才知道帮助所取款项系诈骗款，不属于翻供，请求二审认定其行为属于坦白并从轻处罚；部分涉案的银行卡可能是之前在其他地方用过的旧卡，陈某3等人也可能私自找他人购买银行卡，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可能偏高；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清明上诉的主要理由：其认罪悔罪，系初犯，且受雇于他人帮助取款，关押在看守所期间积极配合改造，综上，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成添所提上诉人到案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因紧张才回答到4月15日左右才知道帮助所取款项系诈骗款，不属于翻供，请求二审认定其行为属于坦白并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成添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庭审时虽辩解其于4月15日左右才知道帮助所取款项系诈骗款，但该辩解不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可以认定为坦白，但相对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的坦白，量刑上应酌情有所区分。故上诉人黄成添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成添所提陈某3等人也可能私自找他人购买银行卡，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可能偏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陈某3、陈某2、王某5均供述称，陈某3、陈某2、王某5、胡某2系受雇于黄成添、黄清明，四人被查获的291张银行卡均为黄成添、黄清明及其上线诈骗平台提供，该四人的供述与黄成添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该事实亦为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4刑终181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足以认定。故黄成添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成添所提部分涉案的银行卡可能是之前在其他地方用过的旧卡，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可能偏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黄成添、黄清明犯罪数额是以从陈某3等人入住的酒店处查获的银行卡，及陈某3等人取款使用的银行账号，结合银行调取的明细账单，根据黄成添及陈某3等人参与犯罪的时间段统计形成，同案犯陈某3等人犯罪的数额亦为（2017）闽04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4刑终181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且黄成添在二审期间亦供述称对犯罪数额亦不再持有异议。故原判认定黄成添、黄清明的犯罪数额为1528713元证据确实、充分，黄成添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成添、黄清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为其提供取款服务，犯罪数额达152871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黄成添、黄清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黄成添、黄清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清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黄清明提出其认罪悔罪，系初犯，且受雇于他人帮助取款，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已作出认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黄成添庭审中翻供有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根据黄成添、黄清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犯罪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黄清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清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由尤溪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四、被告人黄成添、黄清明与同案犯陈才情、陈永超、胡坤地、王文福未退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详见附表），未查到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黄成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安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