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念杰，男，汉族，1966年7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代理人：于海寅，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德，男，汉族，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庆县。
委托代理人：张孟松，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贵明，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念杰因与被上诉人徐洪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荷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念杰及委托代理人于海寅，被上诉人徐洪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孟松、张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原审中，原告徐洪德起诉称，2008年7月22日，原告将位于俄罗斯阿穆尔州十月革命区叶卡捷琳娜斯诺夫卡镇的龙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兴砖厂）承包给被告郭念杰经营，并签订了砖厂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承包期为5年（2009年-2013年）；承包费每年100万元，每年的12月交下一年的承包费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本年的10月份交齐；在协议执行期间，如一方违约，毁约方包赔对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砖厂交给被告经营，被告只交付了承包费5万元，剩余的承包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2010年10月份，因被告经营不善，欠税费，该砖厂被破产还债，导致砖厂完全灭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11年10月31日按照双方约定，向黑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后，原告依法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巨野县人民法院执行，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裁定不予执行，告知当事人可向法院起诉。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95万元；2、被告赔偿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3、被告承担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郭念杰辩称，一、原告诉称其将砖厂交给被告经营，因被告经营不善，欠税费，该承包砖厂被破产还债，导致砖厂完全灭失，完全违背事实，缺乏根据，依法不应采信。二、原告不享有本案中的诉权，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因而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被告支付其承包费，并承担违约赔偿的责任，完全缺乏根据，依法不应支持。四、龙兴砖厂因破产而灭失，此与被告完全无关，因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砖厂破产灭失的损失缺乏根据，依法不应支持。基于以上理由，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勤兴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忠芹。境外中资企业（机构）报到登记表显示，企业名称为龙兴砖厂，业务范围为红砖制造，注册地址为俄罗斯阿穆尔州十月区叶卡捷琳娜斯拉夫村，注册日期为2005年1月13日，中方负责人为徐洪德，批准文件号为黑商俄合函（2008）135号。张忠芹与徐洪德系夫妻关系。张忠芹向本院出具说明称，龙兴砖厂是其与徐洪德所有的勤兴砖厂于2005年1月投资设立的，由徐洪德任经理，全权负责。
2008年7月22日，徐洪德作为甲方与郭念杰作为乙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位于俄罗斯阿穆尔州十月革命区叶卡捷琳娜斯诺夫卡镇的龙兴转厂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五年（2009年-2013年），2008年已协商处理完毕，不再另作详细说明。承包租金每年100万元，交款时间为每年的12月交下一年的租金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本年的10月份交齐。承包到期后，乙方要处理好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和出现的问题，机器设备、设施要保持原貌，机械要做到正常运转。乙方在经营期间要遵纪守法，照章纳税，出现一切违纪违法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承包后，甲方不参加任何生产管理及经营活动，只协助乙方做好协调工作，应该由甲方出面解决的问题，甲方应积极处理，乙方出现任何违纪违法问题甲方不负责任。在合同执行期内，如一方违约，毁约方包赔对方200万元或以物资设备抵顶。本协议出现争议，由黑河市法律仲裁委员会裁决。2009年2月16日，张忠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郭念杰俄罗斯砖厂承包费5万元。
2010年4月18日，庆安县宝山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徐洪德作为甲方与山东巨野大鹏机械（窑炉）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念杰作为乙方，签订建厂投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在俄罗斯龙兴砖厂达成协议，乙方承包龙兴砖厂，承包期为5年，因国际金融危机造成不能继续生产、经营（包含其他原因），于2010年以110万元出售，用60万元作为处理善后事宜，交50万元给甲方。为此，甲乙双方都造成了巨大损失，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出设备（折合200万元）作为乙方股份，在甲方合伙建新型建材厂，收回投资后乙方退股（甲方付给乙方所投资金），股份归甲方所有。二、甲乙双方严格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按2008年7月份签订的协议执行。三、双方履行此协议后，2008年7月份协议协商解除。四、该协议不受建厂时间、地点约束。五、甲乙双方认真履行协议，不得违约。在该协议书，徐洪德、郭念杰签字。徐洪德、郭念杰均称该协议没有履行。
龙兴砖厂因未能履行税务机构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4月1日的税费，2010年9月20日，俄罗斯阿洲仲裁法院判决认为联邦税务部申诉是合理的，进行龙兴砖厂破产程序，期限至2010年10月21日。
2013年6月28日，黑河仲裁委员会（2011）黑仲裁字第01031号裁决书裁决，郭念杰支付徐洪德2009年承包费95万元，赔偿徐洪德因砖厂灭失的损失50万元。裁决后，徐洪德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巨野县法院执行。巨野县法院做出（2013）巨指执字第6-3号执行裁定书，以仲裁过程中未在仲裁法规定的期限内将受理通知书送达当事人、未将仲裁规则和仲裁员名册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仲裁过程中未组织辩论未征询当事人最后意见以及记录人员未在开庭笔录上签名或盖章等理由，裁定对黑河仲裁委员会（2011）黑仲裁字第0103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当事人可以根据双方达成的书面仲裁协议重新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徐洪德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徐洪德不享有本案中的诉权，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龙兴砖厂由勤兴砖厂设立，勤兴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忠芹，徐洪德与张忠芹系夫妻关系，张忠芹出具证明称勤兴砖厂由夫妻二人所有，由徐洪德全权负责。境外中资企业报到登记表显示的龙兴砖厂中方负责人为徐洪德，职务为经理。在2008年7月22日的砖厂承包协议书上甲方是徐洪德，乙方为郭念杰，且该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在黑河仲裁委员会仲裁时，郭念杰也未对徐洪德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综上，该院认为徐洪德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涉案的龙兴砖厂是否实际交付给被告进行经营。原告称签订协议后将砖厂交由被告经营，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经查，签订协议后，2009年2月16日，张忠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郭念杰俄罗斯砖厂承包费5万元。被告称该5万元系借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010年4月18日，徐洪德与郭念杰签订投资建厂协议书，该协议中载明：徐洪德与郭念杰在俄罗斯龙兴砖厂达成协议，乙方承包龙兴砖厂，因金融危机不能继续生产经营，于2010年以110万元出售，给双方都造成了巨大损失。另徐洪德、郭念杰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按2008年7月签订的协议执行。从该协议显示的内容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应已履行。被告向该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原告没有交付砖厂，协议未实际履行，但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原告不认可，该院无法采信。结合被告交纳的5万元承包费，2010年徐洪德、郭念杰签订的建厂投资协议，该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
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承包费、砖厂灭失损失以及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上面的论述，原、被告之间的砖厂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支付了2009年承包费5万元，尚欠95万元，对于该承包费，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对于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该院认为，砖厂灭失的原因是因未能履行税务机构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4月1日的税费，被俄罗斯阿洲仲裁法院判决进行龙兴砖厂破产程序。2010年是被告郭念杰承包砖厂经营期间，原、被告均认可砖厂在2010年以110万元出售后抵税，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砖厂灭失的损失110万元被告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执行期，如任何一方违约，毁约方包赔对方20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00万元。该院认为，因为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以及其他原因，导致砖厂破产，原、被告均认可给对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在原告已向被告主张砖厂灭失的损失且该院予以支持后，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念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洪德承包费95万元，赔偿原告徐洪德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二、驳回原告徐洪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原告徐洪德负担10230元，被告郭念杰负担20970元。
上诉人郭念杰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洪德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徐洪德与张忠芹系夫妻关系为由，认定徐洪德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徐洪德提交的境外中资企业（机构）报到登记表以及张忠芹出具的证明，认定徐洪德为龙兴砖厂经理，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是完全错误的。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郭念杰在黑河仲裁委员会仲裁时对徐洪德的主体资格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是完全错误的。4、退一步讲，假如徐洪德具备本案主体资格，那么一审法院未追加张忠芹为本案的当事人，程序也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洪德已将龙兴砖厂交付给上诉人郭念杰承包经营，完全缺乏事实根据。1、一审法院以张忠芹出具的5万元承包费的收条为由，认定龙兴砖厂已交付给上诉人郭念杰经营，完全缺乏根据。2、一审法院以徐洪德与郭念杰签订建厂投资协议书为由，认定龙兴砖厂已交付给上诉人郭念杰经营，完全错误。3、龙兴砖厂承包协议的部分履行与龙兴砖厂已交付给郭念杰经营管理，并非同一概念，一审法院以承包协议已部分实际履行来推定砖厂已交付给郭念杰经营管理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郭念杰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徐洪德未将龙兴砖厂交付给郭念杰承包经营管理的一系列证据均系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和查明，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郭念杰支付被上诉人徐洪德承包费95万元及赔偿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判决上诉人郭念杰支付承包费95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2、判决上诉人郭念杰赔偿徐洪德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总之，在本案中徐洪德对勤兴砖厂和龙兴砖厂并不直接享有权利，即使其担任龙兴砖厂的经理，因其不是投资创办人而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一审法院在未追加张忠芹为本案的当事人的情况下，将砖厂的财产权利判决归徐洪德享有，这不仅剥夺了张忠芹的诉讼权利，也剥夺了张忠芹的实体财产权利，这不仅程序违法，而且也构成诉讼侵权；上诉人郭念杰虽与徐洪德签订了龙兴砖厂承包协议，但由于徐洪德并未将砖厂交付给郭念杰经营管理，该砖厂一直由张忠芹聘请的俄罗斯经理管理，砖厂的破产与上诉人郭念杰完全无关，因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郭念杰向徐洪德支付砖厂承包费95万元，赔偿砖厂灭失损失110万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因而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洪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洪德承担。
被上诉人徐洪德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完全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1、涉案勤兴砖厂注册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上诉人的妻子张忠芹。2005年1月由被上诉人和妻子共有的勤兴砖厂投资设立了注册地在俄罗斯阿穆尔州十月革命区（叶卡捷林娜斯诺夫卡镇）的龙兴砖厂。该境外中资企业（机构）报到登记表显示，企业名称为龙兴砖厂，业务范围为红砖制造，注册日期为2005年1月13日，中方负责人为徐洪德。同时，张忠芹为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及两人的结婚证，均能证明龙兴砖厂是被上诉人与妻子共有的勤兴砖厂投资所建，由徐洪德任经理，全权负责。这是徐洪德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基本条件。2、2008年7月22日，徐洪德作为甲方与郭念杰作为乙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位于俄罗斯阿穆尔州十月革命区（叶卡捷林娜斯诺夫卡镇）的龙兴砖厂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五年（2009-2013）；2008年已协商处理完毕，不再另作详细说明；承包租金每年100万元，交款时间为每年的12月交下一年的租金50万元，余款50万元在本年10月份交齐；承包到期后，乙方要处理好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和问题，机器设备、设施要保持原貌，机械要做到正常运转，乙方经营期间要遵纪守法，照常纳税，出现一切违法违纪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承包后，甲方不参加任何生产管理及经营活动，只协助乙方做好协调工作，应该由甲方出面解决的问题，甲方应积极处理，乙方出现任何违法违纪问题甲方不负责。在合同执行期内，如一方违约，毁约方包赔对方200万元或以物资设备抵顶。本协议出现争议，由黑河市仲裁委员会裁决。3、到了2010年4月18日，徐洪德与郭念杰签订建厂投资协议书时，郭念杰认可徐洪德对龙兴砖厂的权利主体资格。通过投资200万元的设备建新材料厂的行为来补偿徐洪德所有的龙兴砖厂的灭失损失。4、本案在黑河仲裁委员会仲裁时，郭念杰只是不承认曾经签订“2010年4月18日”的协议，但对徐洪德的主体资格始终未提出异议。二、上诉人已实际承包经营了龙兴砖厂。1、2008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承包龙兴砖厂协议后至2009年的合同期限启始，双方已经将前期相关相互间经济问题清理清洁完毕，包括人员班底的交接。正如协议书载明的“2008年已协商处理完毕，不再另作详细说明”。这就是说，郭念杰在这个时期已经进行履行承包协议的大量工作，其中包括双方对龙兴砖厂的全面交接工作。2、2009年2月16日，被上诉人的妻子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郭念杰交纳的俄罗斯龙兴砖厂承包费5万元。这就是2009年100万元承包费的一部分，表明郭念杰已实际履行承包龙兴砖厂应交纳租金义务。3、2010年4月18日，鉴于乙方郭念杰承包龙兴砖厂失败，给双方都造成了巨大损失。所以，徐洪德与郭念杰签订了投资建厂协议书，载明：徐与郭在俄罗斯龙兴砖厂达成协议，乙方承包龙兴砖厂，因金融危机不能继续生产经营，于2010年以110万元出售龙兴砖厂，另徐、郭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否则，应按2008年7月签订的协议执行，这也有力证明，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4、证明郭念杰承包经营龙兴砖厂的证据还有：①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0）巨民一初字第9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郭念杰在承包龙兴砖厂过程中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因此起诉郭念杰。②2009年1月18日郭念杰委派驻龙兴砖厂的中层负责人赵庆昌向工人张立成出具工资欠条证实郭念杰实际承包经营龙兴砖厂事实。三、对于龙兴砖厂灭失的损失110万元。这是双方认可的。但砖厂灭失是在郭念杰管理经营期间，原因是郭念杰对砖厂生产经营管理的放任和疏忽所致。因此，由郭念杰承担该110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是理所当然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是被上诉人是已经交付砖厂的义务；三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交付租赁费并赔偿损失。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龙兴砖厂由勤兴砖厂设立，张忠芹系勤兴砖厂的投资人，被上诉人与张忠芹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对此也不否认。本案诉讼中，张忠芹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证明称“勤兴砖厂由夫妻二人所有，由被上诉人全权负责，2008年7月22日我们将龙兴砖厂租赁给上诉人”张忠芹并未主张被上诉人侵犯其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也无需增加张忠芹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08年7月22日协议签订后，2009年2月16日张忠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上诉人俄罗斯砖厂5万元，2010年4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投资建厂协议书，载明上诉人签订的2008年7月22日砖厂承包协议“因金融危机不能继续生产经营”，并明确如不能履行该协议则应按2008年7月的协议执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砖厂。
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该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仅支付5万元承包费，根据合同约定尚欠95万元，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在2010年将砖厂以110万元出售后抵税，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0万元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念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0元，由上诉人郭念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邝 斌
审判员 马 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