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云龙（曾用名韩春旺），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杞县。2011年8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4年8月13日因犯故意损坏财物罪被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时吉，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春辉（绰号“小辉”、“小涛”)，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杞县。2017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占合，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华（绰号“老黑”、“黑哥”），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苏州市姑苏区。2004年8月12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5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程垠，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晨光，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杞县。2014年3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学新，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辉，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杞县。2016年6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河南省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四百二十元。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国华、赵晨光、路辉犯窝藏罪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代理检察员车某、尹某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8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韩云龙在浙江省德清县莫干山镇劳岭村乌龙山39号农户家，因积怨与被害人杜某发生争执，遂持匕首捅刺杜某胸腹部数刀。被害人李某1欲帮助杜某，遂从该农户家中拿出两把菜刀上前砍击韩云龙头面部，被告人罗春辉见状亦上前帮忙，继而引发韩云龙、罗春辉与杜某、李某1四人的持械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韩云龙持匕首刺中被害人李某1颈部，李某1受伤后逃至后屋倒地不起；被告人罗春辉、韩云龙先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杜某数刀。案发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驾车逃至杭州就诊，后由被告人王国华、赵晨光、路辉等人协助二人从杭州逃至江苏省苏州市。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某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腹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皮肤创损伤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赵晨光、路辉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的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王国华、赵晨光、路辉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云龙是主犯，被告人罗春辉是从犯。被告人韩云龙、赵晨光系累犯，被告人路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国华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云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杜某存在过错，李某1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韩云龙致李某1死亡系防卫过当，且韩云龙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及被害人李某1亲属李某2并取得其谅解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春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春辉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及被害人李某1亲属李某2并取得其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华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1亲属，与其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其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晨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晨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在与被告人王国华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路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16时30分许，在浙江省德清县莫干山镇劳岭村乌龙山39号农户家，被告人韩云龙因积怨与被害人杜某发生争执，随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杜某胸腹部数刀。被害人李某1欲帮助杜某，遂从该农户家中拿出两把菜刀上前砍击韩云龙头面部，被告人罗春辉见状亦上前帮忙，继而引发韩云龙、罗春辉与杜某、李某1四人的持械斗殴。其中，韩云龙与李某1，罗春辉与杜某两两之间相互对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韩云龙持匕首刺中被害人李某1颈部，李某1受伤后至后院倒地死亡；被告人罗春辉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杜某数刀。双方打斗结束后，被告人韩云龙持菜刀向已倒在前院花坛边的杜某面部砍击一刀。案发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驾车逃至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后被告人王国华、赵晨光、路辉在明知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协助二人从杭州逃至江苏省苏州市。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杜某面部损伤程度、全身皮肤创损伤各构成轻伤一级，胸部、腹部损伤程度各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韩云龙面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杜某、被害人李某1之父李某2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杜某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杜某人民币6万元、3万元；李某2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及被告人王国华达成和解协议，由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李某2人民币11万元、4万元，王国华自愿补偿其人民币5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暂存至本院，其中杜某、李某2已分别领取9万元、15万元。杜某、李某2分别对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同时，杜某、李某2分别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其因之前打架的事与韩云龙在德清县个农户家里发生争吵，韩云龙用匕首朝其肚子捅了六、七下。其呼救后，李某1拿着两把菜刀冲到二人身边，欲将其中一把菜刀递给其，但最终该把菜刀被韩云龙的朋友捡取，并用于砍击其头部、手臂等部位。在其倒地后，又被韩云龙在脸上砍了一刀。
2、证人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16时30分许，在德清县莫干山镇劳岭村其姑姑高某2家里，其听到韩云龙骂声后，看到韩云龙拿着匕首捅杜某的上身。其上楼喊人时看到，杜某的朋友冲进厨房。下楼后，看到韩云龙在院子大门北侧用匕首捅杜某的朋友，杜某的朋友拿菜刀砍韩云龙。韩云龙拿菜刀砍了已倒地的杜某后，从大门逃走。此后，其在后院看到杜某的朋友倒在血泊中，便拨打电话报警。医生及警察将杜某的朋友翻过来后，其看到杜某的朋友胸腹部对应位置压着一把刀柄为土黄色、刀刃为方形的菜刀。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一农户家中看他人打牌时听到喊叫声后，在二楼看到，韩云龙与罗春辉在院子铁门东侧的花坛附近一起打杜某。李某1拿着两把菜刀冲过来，朝韩云龙砍了两三刀后，掉了一把菜刀，该把菜刀被罗春辉抢走。罗春辉用抢来的菜刀砍了杜某两三刀。同时，李某1拿菜刀边砍韩云龙边退，与韩云龙打斗至房屋平台下方。随后，罗春辉至平台下方五、六秒后，李某1手捂流血的脖子从平台西侧退出。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一农户家中打牌时听到呼喊声后，在二楼看到罗春辉与杜某在院子大门靠左边的位置争夺菜刀至花坛处，韩云龙与李某1在靠右位置，李某1脸上都是血。罗春辉抢到菜刀后，向杜某上半身砍了两三刀。砍完之后，罗春辉往房子方向走去，李某1往后院走去，韩云龙抢了罗春辉的菜刀在杜某身上砍了一刀。下楼后，其在后院看到李某1趴在地上，脖子处有伤口，血流不止，不怎么动。其在前院看到杜某躺在花坛角落，韩云龙和罗春辉已跑在门外的马路上。
5、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沈某1亲戚家中玩牌时听到楼下吵架声后，在阳台看到韩云龙拿菜刀朝倒在地上的杜某砍了一刀。下楼后，发现韩云龙和罗春辉已逃走，杜某躺在花坛上。之后，还发现另一人趴在后院平房门口的地上，上半身位置有一大滩血，这个人很快没反应了。警察和医生来后，把这个人翻过来时看到这个人身体原先所在位置有一把菜刀。
6、证人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下康城的一农户家中看他人打牌时听到楼下喊叫声后，在二楼阳台看到四人在院里打架，两两对打，罗春辉拿着菜刀一样的刀朝一人砍去，韩云龙持匕首与另一拿菜刀的人对打，拿菜刀的人从上往下砍韩云龙，韩云龙有一个拿匕首向前刺的动作。下楼后，其看见后面的平房处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在花坛槽里也躺着一个人，弄堂里及原先四人打架的地方均有血迹。在离开现场时，看到韩云龙与罗春辉徒步朝停车场逃走。之后，其乘坐的车在村道上行驶时，被一辆银灰色别克轿车超越，这辆车就是韩云龙前往上述农户时驾驶的车辆。
7、证人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劳某下康城的一农户家中看他人打牌时听到有人说打架了，其在阳台上看到罗春辉与杜某在花坛边扭打在一起，二人倒地后，罗春辉从花坛里捡起一把菜刀，朝杜某上半身砍了数刀。下楼后，其看到另一男子趴在后院平房门口的地上，身边有一滩血迹。在前院看到杜某倒在花坛里，韩云龙和罗春辉已逃跑在公路上。在停车场看到韩云龙的汽车很快被开走。
8、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一农户家中看潘某、张某1等人打牌时听到“啊”的一声后，在阳台上看到韩云龙与杜某扭打在一起，后罗春辉单独与杜某打。之后，杜某拿菜刀砍罗春辉，但后来菜刀到了罗春辉手里，罗春辉把杜某逼到花坛的角落里，并砍了杜某数刀。下楼后，看见李某1趴在后院的地上，地上都是血，杜某躺在花坛的角落里，身上都是血。后其和“烧饼”的朋友将杜某送医治疗。
9、证人姚某（绰号“烧饼”）的证言与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其在德清县莫干山镇劳岭村的一农户家中与潘某、张某1等人打牌时听到外面喊叫声后，在二楼看到杜某倒在花坛与院子中间的角落里。下楼离开时看见杜某脸部等部位有伤口，院子通往后院的地上有血迹。在后院看到李某1趴在后院平房门口的地上，头部位置有一大滩血迹，潘某用毛巾捂住李某1左边的脖子位置。之后，吴某1和高某1送杜某去医院。
证人高某1、袁某1、吴某2、沈某3、章某1、李某3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10、证人沈某4（德清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8日17时许，其接到120电话后在医院门口碰到伤者杜某，对杜某做了简单的处理后，便乘坐章某2驾驶的救护车在泰源商贸城附近接了三个认识路的小伙子，赶往案发现场救治。经检查，现场穿浅绿色T恤的男子已无生命体征。
证人章某2、卢某、温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沈某4的证言相印证。
1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高某2的老家在德清县，2017年4月28日17时左右其妻子打电话告诉其家里有人打架，其赶到家门口看到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后在警察陪同下检查家中物品时发现两把菜刀不见了。
证人高某2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樊某的证言相印证。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李某1的父亲，经辨认死者系其子李某1。
证人李某4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2的证言相印证。
13、证人邱某（劳岭村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下康城系劳岭村下面的小地名，乌龙山系下康城下面的小地名，派出所在编门牌的时候用的是乌龙山这个地名。
14、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车牌号为浙Ｅ×××××银灰色别克轿车的车主，在其2017年4月26日被拘留期间，该车被韩云龙开走。
15、证人袁某2（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张某2（绰号“大庆”）告诉其和路辉、张某3等人，韩云龙他们跟别人打架受伤已被送往杭州医院，故该四人乘坐王光（绰号“阿某2”）驾驶的深色雪铁龙轿车赶往杭州，在一三岔路口换路辉驾驶。途中，张某2打听对方伤势后说对方可能一死一伤。之后，其打电话向赵晨光要来王国华的号码，并告知赵晨光韩云龙与别人打架出事了。此后，王光借用其手机和王国华通了几次电话，大意是跟王国华说韩云龙打架出事了，韩云龙自己伤得很重，把对方也打得很重。到达杭州南庄兜高速路口半小时后，张某2说韩云龙他们已经和路辉离开了，故其与张某2、张某3坐车回德清，途中将路辉的号码发给了赵晨光。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18时30分许，其驾驶电动三轮车途经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温州路门口时，遭两名男子强行搭乘，其中一名男子上身穿黑色长袖外套，下身穿医院病号服，头部被包扎起来，一直在流血，后将二人送至拱北公交总站。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18时多，其驾驶银灰色轿车在拱北公交总站等红灯时，遭两名男子强行搭乘，其中一名男子下身穿医院病号服，头部、脸部被纱布包扎，一直在流血，后将两人送至南庄兜收费站附近路边。该二人下车后，向一辆深色雪铁龙轿车走去。
18、证人卞某（苏州市立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晚其在急诊室工作时，一个脸上有刀伤（已用纱布包扎过），上身穿黑色长袖衣服，下身穿医院病号服名叫“李飞龙”的男子前来就诊。
19、证人朱某（韩云龙前女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23时左右，罗春辉用赵晨光的手机打给其说韩云龙受伤了，其赶到苏州市立医院时看见韩云龙受伤严重，并看到罗春辉、赵晨光也在场。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工作记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移交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对现场为德清县莫干山镇劳岭村乌龙山39号院内及该房屋通至义远有机农场的停车场路段进行勘查，并提取现场血迹、院内尸体血泊内及义远有机农场的停车场西侧杂草地上菜刀各一把等；（2）公安机关对停放在杭州绕城高速南庄兜出口的车牌号为浙Ｅ×××××的银灰色别克轿车进行勘查，并提取车上血迹及匕首一把。
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对韩云龙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头部被纱布包裹，鼻尖及右侧嘴唇处有6厘米直线型划伤，已缝合。右胸有8厘米、11厘米两处直线型划伤、左上臂有约8厘米圆弧形划伤（已结痂）。左前臂及左手用纱布包裹。右手及右膝盖下方有多处划伤，已结痂。对罗春辉检查发现，全身有多处擦伤。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扣押韩云龙运动鞋及匕首、罗春辉运动鞋及衣裤等物品的情况。
提取物品、文件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韩云龙、罗春辉、杜某血样的情况。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李某1符合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某面部损伤程度及全身皮肤创损伤各构成轻伤一级，胸部及腹部损伤程度各构成轻伤二级；韩云龙面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其中6处血迹系死者李某1所留；现场提取的其中3处血迹、义远有机农场停车场西侧杂草地上菜刀刀刃上其中1处可疑斑迹及罗春辉运动鞋上其中1处血迹，均检出人血，系杜某所留；现场提取的其中5处血迹、义远有机农场停车场西侧杂草地上菜刀刀刃上其中4处可疑斑迹、车牌为浙Ｅ×××××轿车外其中1处血迹、匕首刀柄上其中1处可疑斑迹、罗春辉运动裤上其中1处血迹、韩云龙运动鞋上其中2处血迹，均检出人血，系韩云龙所留；所送检的罗春辉运动鞋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杜某血样和韩云龙血样STR分型混合而成；所送检的车牌为浙Ｅ×××××轿车车内变速杆上血迹、义远有机农场停车场西侧杂草地上菜刀刀柄上可疑斑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李某1、杜某、韩云龙血样STR分型混合而成；所送检的匕首刀刃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李某1血样和韩云龙血样STR分型混合而成。
2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赵晨光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路辉系主动投案。
24、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证实，被害人杜某、被告人韩云龙在医院治疗的情况。
2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前科材料、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以及相关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赵晨光、路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杜某，以及王国华、赵晨光、路辉在明知韩云龙、罗春辉二人故意伤害他人的情况下，仍协助二人逃匿的事实。
2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杜某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李某2与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及被告人王国华达成赔偿协议，杜某对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表示谅解，李某2对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国华、赵晨光、路辉明知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本案由被告人韩云龙与被害人杜某因积怨发生言语争执后，韩云龙随即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杜某胸腹部引发，被害人李某1持刀加入斗殴前，韩云龙尚未停止对杜某的捅刺，因此，二被害人在本案的引发上不存在过错。2、被告人韩云龙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的斗殴行为均不是为了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韩云龙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3、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云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春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帮助逃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晨光积极参与犯罪行为，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韩云龙、赵晨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路辉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赵晨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二人的亲属及被告人王国华案发后积极赔偿或补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韩云龙、罗春辉、王国华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春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王国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赵晨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
五、被告人路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克 娥
审 判 员 黄 帆
人民陪审员 李 兴 湖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蓉书记员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