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6367号
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电视塔路一段36号。
法定代表人：胡贵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东，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松，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62号1栋12层8号。
法定代表人：陈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良，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发，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通公司）与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家公司）、何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向东、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冯娇、被告何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对原告名誉权及商业信誉构成侵害的相关报道、言论及网络信息；2、请求判令被告在不实言论所发布转载的媒体和互联网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权及商业信誉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委托维权所产生的举证费用和律师费共计3216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楼市牙尖帮”并通过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公司）运营的“一点资讯”网站上，发布了题为“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款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的报道。原告详细阅读了报道内容以后发现该内容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以正常认知标准，该报道反应的就是“贵通公司资金断链、拖欠大量供应商价款、销售不力、可能跑路”。原告认为被告嘉家公司在报道的标题上带有明显误导。同时，该内容反复表述为原告可能跑路，多次分别从“房屋卖不动”“780天、一套房子未卖出”“资金有问题”“已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字眼来明示和暗示原告资金出问题，原告很可能跑路，上述不实信息、明显造成了原告商业信誉与社会评价的下降。在原告公司内部、供应商群体中、数千购房者、潜在的客户群体及政府主管部门中，引发了猜测、质疑，明显降低了原告公司的社会评价。原告系双流本土企业，三十余年来扎根于双流本土，投资建设开发的楼盘超过70多万平方米，涉及的楼盘5处，客户群体和潜在客户群体众多，原告诚信经营，被政府相关部门多次评为重合同守信用单位，系双流的纳税大户和龙头企业。原告多年来秉持诚信经营理念，连续18年被评为省级“重合同守信用企业”、“AAA级资质信用企业”、“先进企业”、“优秀企业”、“工程质量创优企业”等荣誉。目前，原告土地储备300多亩，且地理位置优越，开发利用价值高。被告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在网络上迅速传播，故意引发并导致广大消费者、供应商、潜在客户对原告公司运营状态处于崩溃边缘的质疑，使原告前期对旗下的“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的宣传推广，化为泡影。同时也吓退了购房者及潜在客户。被告的行为已导致原告的名誉权及商业信誉受到损害。事件发生后，原告积极联系被告，并要求被告立即删除相关不实报道，但是，被告对此置之不理。被告嘉家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降低了原告的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现原告依法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现原告依法具状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
被告嘉家公司辩称，一、嘉家公司的发文行为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主观过错，不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嘉家公司的发文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贵通公司也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一）嘉家公司的发文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嘉家公司发布的网文明显不具有《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特征，不属于新闻信息，不应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调整，故“楼市牙尖帮”发布案涉文章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未有相关主管部门禁止被告运营该公众号。（二）嘉家公司发布案涉文章不具有主观过错。首先，嘉家公司成立至今并未与贵通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双方公司股东之间也互不相识，更谈不上有过节，嘉家公司没有理由恶意中伤贵通公司。其次，嘉家公司也并非主动选题发布关于贵通公司的文章，而是因为接收到本案另一被告何良的“爆料”才偶然得知贵通公司“成都国院总部经济区”项目的销售情况，进而在政府公开网站上核实相关情况下后，才发布案涉文章的。最后，嘉家公司在发文前，除了同权威网站核实情况外，也向案涉文章涉及的当事人贵通公司了解了相关情况上，并把贵通公司对相关情况的说明如实写入文章，还将贵通公司的声明、回应直接写进标题，即《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钱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避免读者未认真研讨文章全部内容，而仅从标题上产生误解，这足以说明嘉家公司不公未采用误导性陈述，反而简单直接的表明了贵通公司的观点，嘉家的发文行为并不存在中伤、诋毁贵通公司的主观过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嘉家公司的发文行为并不违法、嘉家公司也不具有主观过错，不构成名誉权侵权，嘉家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嘉家公司发表文章内容并未失真，不构成侵权。首先、嘉家公司发表的文章的偶然原因是因为接收到何良的爆料，收到爆料后，嘉家公司在撰写文章时对文章所涉及的问题均进行了核实，主要信息来源为成都房地产信息档案中心主办的“透明房产网”，并非嘉家公司自行杜撰。其次，嘉家公司还在发表文章前就文章所涉及的主要内容向原告贵通公司进行了核实，贵通公司也承认项目销售情况下透明房产网显示一致。同时，嘉家公司在文章中将贵通公司对此问题的回应均进行了如实反映，还将贵通公司的关键直接有力的放入文章标题，未对读者施行任何不利于贵通公司的引导。原告诉称嘉家公司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或并未举证证明嘉家公司文章所在内容何处与事实不一致。最后，嘉家公司所发布文章主要内容为三部分，一为何良的爆料情况，二为嘉家公司对贵通公司“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项目销售情况的核实过程，三为贵通公司针对案涉文章所的回应。案涉文章全文都没有嘉家公司的评论，嘉家公司并未就此问题发表任何观点，也未对贵通公司相关情况进行任何“定性”性质的表述。既然嘉家公司并未发表任何自身观点，原告关于公司捏造、散布虚假信息的主张也根本不能成立，文章内容并不失实。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名誉受损情况，其损害赔偿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嘉家公司并不构成侵权，故不应当向贵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庭审中用于证明其名誉权受损的唯一证据为杜成利的证言，根据庭审中嘉家公司对该证人的询问，可以看出，杜成利只是普通个体，并不具备普通代表性，其无法证明大家对案涉文章的看法，同时杜成利是在贵通公司处看到的案涉文章，其证言极有可能受到了原告的不当引导，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杜成利在看到该文章后，也只是觉得售后会更加注意对贵通公司的了解，这并不能证明贵通公司的社会评价被降低，本案中，贵通公司并未证明任何单位或个人因案涉网文而向其要求退房、解除合同等，即贵通公司并未因案涉网文产生损失，自然没有嘉家公司的发文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说，故嘉家公司不应向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被告何良辩称，一、被告何良未实施侵权的行为。1、原告诉称的《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钱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一文中，并未有侮辱、诽谤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没有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2、上文不属于新闻信息，应为一般作品，在网络中发布，引发本案纠纷，如若侵权，那么应当是作品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或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如若因作品侵害他人名誉权，那么其侵权行为应当是该文章的写作行为，其责任主体应当是该文作者。本案被告何良不是该文章的作者，也未向胡辉武提供编写材料，未教唆胡辉武编写此文，不应对该文章的编写负责，文章中的截图信息，系因何良与好友的正常交流，其交流方式是私人微信渠道，并没有通过在微信群等公共渠道交流，交流范围有限，交流方式得当，没有侮辱、诽谤他人的恶意，该文并非被告何良编写发布，被告何良对该文的发布亦不知情，何良既不是发布该文的网络用户，也不是发布该文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实施利用网络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3、被告何良未教唆他人发布《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钱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一文。二、该文的发布并未有造成名誉权的损害事实。三、发布该文的行为与原告所主张损害事实并没有因果关系。四、被告何良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钱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一文并非被告何良编写，也非其发布，被告何良也未教唆他人编写发布，并且何良对此文的发布并不知情，何良没有主观过错。五、被告何良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未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何良对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被告嘉家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楼市牙尖帮”和“一点资讯”网站在网络上发布了题为《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款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为:“从2015年4月27日到今天，两年多的时间，共计780天，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贵通’）旗下的一个楼盘，拿到预售许可证之后，此预售许可证下的房源，连一套都没有卖出，这事有点怪。
如果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开发商，此时可能会仰天大笑，只因两年多的时间，房子可能涨了一两倍了，而恰好整个楼盘都没有卖出一套房源，这岂不是天上掉下林妹妹，地上趴起个金娃娃，按理说是好事。
可惜，四川贵通摊上了这事。
日前，知情人士向牙叔独家爆料，称四川贵通旗下的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卖不动’、‘开发商资金有问题’、‘据说要跑路’。
重点是，该爆料人士为四川贵通的相关合作方之一，对四川贵通较为了解，据其介绍‘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招商不成功，卖又卖不动，已经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
随后牙叔对该楼盘进行了调查。在成都房地产信息中心主办的透明房产网上，‘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的楼盘名称不能查询，但是，在某专业地产网站，牙叔查到了‘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及其预售许可证：成房预售双流字第13423号。
在该网站，除了‘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的详细项目信息之外，还有一位该项目置业顾问的项目讲解，一位置业顾问表示，‘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占地390亩，总建筑面积42万平米,产品有独栋、双拼式商务别墅、综合商务大楼。
据其介绍，‘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的优势是：成品现房、商业产权可自行买卖、水电气三通、拥有空中花园及私家花园符合企业办公需求。
随即，牙叔再次登录透明房产网，对‘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的预售许可证‘成房预售双流字第13423号’进行查询。
结果显示，确实有此预售许可证，但‘挂靠’在了四川贵通旗下的贵通御苑双楠城。而预售信息显示，该预售许可证的预售范围为1-6栋，预售面积：32071.94平米，开盘日期：2015年4月27日。
但是，780天过去，这批房源却没有任何备案信息。透明房产网显示，预售许可证‘成房预售双流字第13423号’所登记的1-6栋，目前销售状态全部为‘可售’，意味着780天，1套都没有卖出去。
同时，贵通御苑双楠城分别都有个‘双胞胎兄弟’，即有两个1栋、两个2栋、两个3栋……这是什么情况？！
而从产品来看，这些房屋用途为‘办公’的房源，面积多为1000多、2000多平米，面积太大，总价太高，而‘办公’类的房源，本来在成都市场就销售不佳。
对此，四川贵通相关方面有何说法？全盘销售情况如何？下午3点10分、3点13分，牙叔分别致电‘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贵通御苑双楠城售楼部，欲向相关方面了解或求证相关情况，但是，电话均无人接听。
下午4点31分，牙叔和四川贵通策划部长宋亚莉取得联系。对于四川贵通‘要跑路’等问题宋亚莉进行了否认，称‘与事实严重不符’、‘信息严重不实’。宋亚莉表示，四川贵通（‘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没有签过一个合同，也没有卖出一套房，不存在‘跑路’一说。
对于‘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及贵通御苑双楠城的房源‘捆绑’在一起，宋亚莉称，信息由透明房产网上传，此前已和透明房产网进行联系，告知无法修改。
宋亚莉还表示，‘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是办公物业，和住宅等物业不同，卖与不卖都可以，产品不针对个人，只针对企业主。据其介绍，目前‘成都国际经济总部经济区’的1-6号楼，1号楼为四川贵通办公自用，2号楼为销售部所在，3号楼自持或招租，也可以卖给散客，4、5、6号楼目前两家公司在看，正在进行商务谈判，而项目后期还有200余亩土地尚待开发，目前处于报建阶段。
对此，你怎么看？”
上述文章发表后，引发了部分转载和议论。
另查明，何良作为爆料人，向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爆料称：“曝光个负面，贵通，双流总部基地，卖不动，开发商资金有问题，据说要跑路，以人民的名义。”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一致陈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书》、《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受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被告嘉家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楼市牙尖帮”和“一点资讯”网站在网络上发布了题为《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款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综合整篇文章来看，其主要内容是贵通公司因“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销售不畅导致经营困难，且极有可能资金链断裂，在文中，用了“双流总部基地卖不动”、“开发商资金有问题”、“据说要跑路”、“该爆料人士为四川贵通的相关合作方之一，对四川贵通较为了解，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招商不成功，卖又卖不动，已经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等语句，虽然“成都国际总部经济区”项目的销售情况确实如文中所述，但并不能由此推断出贵通公司资金有问题、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据说要跑路等事实存在，被告嘉家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发布文章宣称原告存在资金问题、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据说要跑路等，同时还用“该爆料人士为四川贵通的相关合作方之一，对四川贵通较为了解”等措辞以证明上述信息的可信度，“存在资金问题、欠下诸多合作方款项、据说要跑路”等信息对一家企业来说是负面信息，上述信息通过被告嘉家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楼市牙尖帮”等途径发布到网络上，客观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与被告发表上述文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嘉家公司的行为符合侵害名誉权的基本要件和一般特征，应当认定其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何良作为《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款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的线索提供者，虚构“双流总部基地卖不动”、“开发商资金有问题”、“据说要跑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因提供新闻材料引起的名誉权纠纷，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区分以下两种情况：（一）主动提供新闻材料，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何良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原告名誉权受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名誉权及商业信誉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但未举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被告的行为产生了公证费12160元，此费用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应由二被告负担，律师费并非本案的必然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七）、（八）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楼市牙尖帮”和“一点资讯”网站上向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若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据原告申请，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承担），消除对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不利影响。
二、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发布题为《合作方爆料：四川贵通欠款要跑路！贵通回应不得跑！》文章。
三、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12160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被告成都嘉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何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易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丹
书 记 员 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