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4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绍刚，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宏志，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驰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冯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志，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张淑华，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绍刚，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智翔，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解绍刚与被上诉人吕宏志、沈阳驰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驰腾公司）、原审被告孙淑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涛、审判员关宇宁（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绍刚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并改判，同时，判令解绍刚单独承担民事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系非法营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是非法合同、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关于主体问题，上诉人张淑华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张淑华不是合同的签订者，不是合同主体，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受合同约束，这是其一；其二，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3.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应该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吕宏志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10日的租金8，500元。因为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6日将车钥匙、车辆、车辆行车证等从上诉人处取回自己保管，这样一来，上诉人无法进行营运，无法履行合同；第二，被上诉人将车钥匙、车辆、车辆行驶证等从上诉人处取回，被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故解除合同的时间应该从2016年10月16日起算。3.关于“营转非”损失4，068.79元问题，上诉人认为，该费用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应为该车辆不租赁给上诉人还可以租赁别人，租赁给上诉人不是唯一的，被上诉人擅自办理“营转非”手续，系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4.上诉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过高，违约金应该以实际损失为限，要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5.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必然影响实体公正。原审法院应该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代理人开庭时间，以给当事人、代理人等充分的准备时间，但是，事与愿违，原审法院仅仅提前一天通知当事人，第二天就开庭，这样导致上诉人准备不充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宏志辩称：1.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被认定为有效；2.沈阳驰腾公司有工商行政部门和交通局下发的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许可证，且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中包括网约车业务，属于合法经营；3.上诉人提出的网络预约出租管理办法系指导性文件，无具体实施细则，且上诉人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张淑华与解绍刚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当共同承担违约责任；5.双方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上诉人均未认可，因此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法院认定的时间为准；6.因上诉人未缴纳保险且至今为止未缴纳违章罚款，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年检，故涉案车辆所办理的营转非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7.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20,000元属于合理范畴，不宜认定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沈阳驰腾公司辩称：同吕宏志意见。张淑华辩称：同解绍刚意见。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缴纳保险费10,297元；3、判决二被告立即接受违章处理、缴纳罚款1,460元；4、判决二被告向原告交付2016年10月份第二期租金1,500元、11月份第一期租金1,500元以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5、判决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6、判决二被告承担因违约而造成车辆减值损失20,000元（预计损失40,000元，扣除违约金）；7、判决二被告承担因违约而造成车辆营转非费用6,650元；8、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营运管理费4,000元；9、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0日，吕宏志与沈阳驰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加盟协议书》，约定将吕宏志名下的辽AM75**车辆（发动机号：249915X，车辆识别代号后六位：300777）挂靠在该公司，并由沈阳驰腾公司向吕宏志收取2015年9月20日至2023年9月19日的管理费4,000元。2015年9月19日，涉案车辆在购置时已经办理了相应保险。随后，涉案车辆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2015年10月22日，沈阳驰腾公司、吕宏志与解绍刚就涉案车辆签订《车主聘用司机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23日生效，合同期限4年；就涉案车辆形成租赁关系后，解绍刚完全负责车辆的所有责任，包括维护保养、检车验车、保险、各种违章事故等；合同签订后，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解绍刚不得以任何借口违反此合同，违约方将向对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及滴滴正规合法化以后出现的各种费用，由解绍刚全部承担；解绍刚与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承租期限4年，每月15日和30日分两次付给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各1500元，4年到期后，车辆归解绍刚所有。庭审中，解绍刚表示其是与吕宏志签订的涉案合同，并自签订合同后，向吕宏志支付租金至2016年10月15日，在2017年1月10日庭审过程中，解绍刚同意解除涉案《车主聘用司机合同》。另查明，签订涉案《车主聘用司机合同》后，在被告解绍刚驾驶涉案车辆期间，共产生车辆违章罚款共计1,460元，并已由原告吕宏志缴纳，现被告解绍刚同意承担。再查明，由于被告涉案车辆未按时进行营运车辆年检，现该车已经办理了“营转非”手续，共计花费4，068.79元，针对该费用，沈阳驰腾公司表示应由本案被告支付给吕宏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与被告解绍刚签订的《车主聘用司机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此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庭审中，原告吕宏志、沈阳驰腾公司与被告解绍刚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车主聘用司机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解绍刚签订的《车主聘用司机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也应履行完全负责车辆所有责任（包括维护保养、检车验车、保险、各种违章事故等）的义务，但被告存在未按期交纳保险、未处理涉案车辆违章情况、未按时检车验车等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车辆不能继续进行营运，已经办理“营转非”手续，致使涉案合同营运、到期后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等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主张被告解绍刚给付原告到期租金、保险费损失、违章罚款、违约金、“营转非”手续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告沈阳驰腾公司表示上述费用由被告给付吕宏志，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未存在违约行为的反驳意见，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及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租金数额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于2016年10月30涉案车钥匙收回，即应为合同解除时间，原告虽认可车钥匙收回时间，但原告表示是由于涉案车辆没有按时交纳保险、且有违章情况，不能上路，方将车钥匙收回以督促被告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收回车钥匙时提出与被告解除合同。且被告自认涉案车辆于此之前由于保险到期并有违章情况，被告就不再驾驶涉案车辆了，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原告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庭审过程中，协商一致解除涉案《车主聘用司机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车主聘用司机合同》应于2017年1月10日起解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的租赁费应当从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计两个月零二十五天，共计产生租金8,500元（3000元×2个月+1500元+1500元÷15天×10天）。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交纳保险费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涉案车辆的相关保险于2016年9月到期后，被告未按时交纳保险，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沈阳驰腾公司、吕宏志为涉案车辆办理了相应保险，共产生保险费用6988元。针对该费用，沈阳驰腾公司表示应由本案被告支付给吕宏志。实际上，该费用属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超出上述数额的保险费用，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原告主张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另，由于涉案合同已经于2017年1月10日解除，故本院认定被告解绍刚给付原告吕宏志保险费损失2,330元（6988元÷12个月×4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营转非”手续费用的问题。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车辆不能继续进行营运，已经办理“营转非”手续，涉案合同营运的目的不能实现致使涉案车辆不能营运，产生“营转非”手续费用4,068.79元，该费用属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4,068.79元的“营转非”手续费用，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违约金20,000元的问题。原告依据《车主聘用司机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的约定向被告主张。被告以自己并未违约为由进行反驳。《车主聘用司机合同》是原、被告于涉案车辆购置后一个月时间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合同当事人的义务、租金的数额、交付的方法都有约定，并且约定该合同到期后，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现被告未能证明自己无违约行为，其未按期交纳保险、未处理涉案车辆违章情况、未按时检车验车等行为，对于营运车辆的影响较大，现致使涉案合同营运、到期后涉案车辆归被告所有等目的都不能实现，如涉案合同如约履行，四年的租金共计十四万余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因违约而造成车辆减值损失（包含车辆装饰费用）20,000元的问题。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被告并不认可，且车辆装饰费用在涉案合同中未进行约定，原告亦未能证明其为必要支出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原告营运管理费4,000元的问题。该费用系吕宏志与沈阳驰腾公司的约定，并未在《车主聘用司机合同》进行约定，且原告未能证明该项费用与被告有直接关系，故被告主张该项费用与其无关的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并非必须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淑华的责任问题。被告解绍刚与被告张淑华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张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解绍刚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存在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张淑华应与被告解绍刚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吕宏志、沈阳驰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解绍刚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车主聘用司机合同》；二、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的租金合计8,500元；三、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违章罚款损失1,460元；四、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保险费损失2,330元；五、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办理“营转非”费用损失4,068.79元；六、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违约金20,000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7元，减半收取699.35元，由被告解绍刚、张淑华共同承担354.5元，由原告吕宏志承担344.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供的《沈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及解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因上述文件系政府部门发布，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吕宏志于2016年11月23日为涉案车辆办理了营转非手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沈阳驰腾公司及吕宏志没有网络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属非法经营，故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沈阳驰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道路运输许可证等证据可以看出，沈阳驰腾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网约车服务，且依法取得了道路交通运输许可证，属于合法经营。对于上诉人提出依据《沈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合网约车车辆标准的主张，本院认为《沈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明确规定2017年6月30日前为过渡期，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车主聘用司机合同》无论是订立还是解除，均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因此不存在违反该实施细则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应给付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缴纳保险且未缴纳违章罚款，故被上诉人吕宏志收回车钥匙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车主聘用司机合同》的目的是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而吕宏志在2016年10月30日收回营运车辆的钥匙，客观上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从事营运而享有了拒绝给付租金的抗辩权。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的租金应当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共计产生租金1,500元。一审在该事实上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营转非手续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吕宏志于2016年10月16日取回车钥匙，并要求上诉人履行缴纳罚款及保险的义务，但直至吕宏志在2016年11月23日为车辆办理营转非手续之前，上诉人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罚款和保险的义务，导致吕宏志办理了车辆营转非手续，该费用属于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需予以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车主聘用司机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给付违约金的情形及具体金额，且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车辆无法运营，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调整违约金金额，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张淑华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解绍刚与张淑华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解绍刚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存在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张淑华应与解绍刚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解绍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解绍刚、张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吕宏志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合计1,500元；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35元，由解绍刚负担306元，吕宏志负担39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7元，由解绍刚负担612元，吕宏志负担7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