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漳浦县，现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月1日被抓获，同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1月17日被逮捕，6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3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裴章艺、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1日9时至11时许，龙海市市容管理局、龙海市国土资源局、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等单位配合龙海市水利局，依法强行拆除被告人陈某违法建设并妨碍行洪的位于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北溪右干渠水利河道上的“迎宾鲈鱼饭店”和“迎宾食杂店”时，陈某采用向执法人员挥掷玻璃阻挠，在被劝离现场时损坏执法车辆，后以爬上广告牌以自杀等方式进行威胁，阻挠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强制拆除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执法人员曾某阳等4人受轻微伤，2辆执法车局部受损，损失价格41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曾某阳、郑某志、张某俊、陈某明的陈述，证人黄某水、许某蓉、张某娇、杨某、蔡某亮等人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龙海市水利局对陈某涉嫌妨碍河道行洪案的受理、立案、调查及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判决：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1.龙海市水利局以效力待定的龙水强执字（2013）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作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依据不当；2.本案中，行政机关联合执法没有法律依据；3.龙海市水利局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属程序违法。综上，行政机关违法行政，因此她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9时至11时许，龙海市市容管理局、龙海市国土资源局、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等单位配合龙海市水利局，依法强行拆除上诉人陈某违法建设并妨碍行洪的位于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北溪右干渠水利河道上的“迎宾鲈鱼饭店”和“迎宾食杂店”。陈某采用向执法人员挥掷玻璃等方式阻挠执法，在被劝离现场时损坏执法车辆，后以爬上广告牌以自杀等方式进行威胁，阻挠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使强制拆除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执法人员曾某阳、张某俊、陈某明、郑某志受轻微伤，闽E×××××号和闽E×××××号执法车局部受损，损失价值4140元。
另查明，2012年10月29日，龙海市水利局以陈某涉嫌妨碍河道行洪立案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龙水责字（2012）第7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10月30日作出龙水拆字（2012）第48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陈某于2012年11月2日前自行拆除妨碍河道行洪的违法建筑物。因陈某未自行拆除，2012年11月5日，龙海市水利局向陈某送达龙水罚告（2012）2号水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龙水听告字（2012）2号听证告知书，并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龙水罚字（2012）2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某的违法建筑予以强行拆除，并告知救济权利；2013年2月26日，向陈某送达龙水强拆公字（2013）1号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并于同日张贴该公告，限陈某于2013年3月6日前主动拆除违法建筑。陈某不服该行政强制拆除公告，于2013年3月4日向漳州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漳州市水利局于2013年3月7日作出漳水行复不予字（2013）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3年3月12日，龙海市水利局向陈某送达龙水强催字（2013）1号履行拆除义务催告书，责令陈某在接到催告书后10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并告知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拆除。2013年3月8日，陈某不服龙海市水利局龙水罚字（2012）2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龙水拆字（2012）第48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向漳州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3月14日，漳州市水利局作出漳水行复不予字（2013）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3年4月7日，陈某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5月14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的起诉；陈某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2013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3）漳行终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2月7日，受龙海市水利局申请，龙海市公证处对拟强行拆除的房屋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12月10日，龙海市水利局作出龙水强执字（2013）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定于2013年12月11日强制执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阳（龙海市水利局副局长）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龙海市水利局在龙海市容管理局、龙海国土资源局等单位配合下对陈某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在执法时水利局的执法人员身穿迷彩服，头戴写有“水政监察”的钢盔，并向陈某出示证件，宣读强制执法决定，要求陈某配合。陈某拒不配合，并谩骂威胁，还捡起地上碎玻璃砸执法人员，并持2块玻璃碎片朝他挥割，致他右耳、右手、右脸受伤，衣服被割破。执法人员将陈某带离现场后，陈某再次冲入拆迁现场阻挠执法人员执行公务。
2.被害人郑某志（龙海市市容管理局榜山城建中队负责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他们中队的工作人员到达拆迁现场，配合龙海市水利局强制拆除陈某的违法建筑，负责外围警戒。龙海市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告知陈某，要求陈某搬迁屋内物品，陈某拒不配合。工作人员遂搬迁陈某屋内物品，陈某及其家属冲击警戒线，后城建中队的工作人员组成人墙防止陈某进入现场。在拆迁过程中，陈某共4次强行冲入拆迁现场，期间，他在劝解时被陈某抓伤下巴。后陈某爬上拆除现场旁边的一广告牌，并威胁要从广告牌上跳下，拆迁工作被迫中止。
3.被害人张某俊（龙海市榜山镇政府干部）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龙海市水利局在龙海市榜山镇政府等单位配合下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张浦社口拆除陈某的违法建筑。在进入拆迁区清场时，陈某及其父亲持玻璃朝工作人员乱划、乱扔，并割伤曾某阳。后陈某被带上闽E×××××号执法车，他与杨某、陈某明在车上负责将陈某送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景观拆迁指挥部。途中陈某踹破该车前挡风玻璃，他和陈某明在车上劝解时，陈某突然故意用头部猛撞他脸部，又咬伤他左大腿，陈某明的手臂、脸部也被抓伤。
4.被害人陈某明（龙海市榜山镇政府农办科员）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龙海市水利局在龙海市榜山镇政府等单位配合下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张浦社口拆除陈某的违法建筑。龙海市水利局工作人员欲进入拆迁现场时，遭陈某及其父亲阻挠，后工作人员强行进入房屋清理现场。陈某及其父亲向外投掷碎玻璃阻挠执法，致曾某阳受伤。后陈某及其父亲被工作人员劝离现场，并分别被带上汽车。陈某在车上乱踹，踢破汽车玻璃，咬伤他和张某娇、张某俊，其中，他脸部被咬伤，张某俊的脸部、大腿受伤。在将陈某带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小郭坑的临时安置点后，陈某又砸破房间玻璃，跑到拆迁现场阻挠拆迁工作。
5.证人黄某水（龙海市水利局执法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龙海市水利局对陈某依法送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定于同年12月11日对陈某的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12月11日，龙海市水利局在龙海市城建大队榜山中队、龙海市国土局等部门配合下到现场实施强制拆除。现场工作人员向陈某出示证件，要求陈某配合。陈某拒不配合，持玻璃碎片朝进入现场的执法人员挥割，致曾某阳右耳朵、手掌、脸部等处受伤，在场的其他执法人员也被割伤。后陈某被带上车送往安置点，在车上陈某踹破执法车玻璃。后陈某又返回现场，强行冲入拆迁警戒区内，拿矿泉水瓶砸曾某阳，爬上十几米高的广告牌，以“如果再拆就跳下来”等言辞威胁执法人员，致使拆除工作无法继续进行。
6.证人许某蓉（龙海市市容管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她所在的中队配合龙海市水利局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对一拆迁户进行动员。在榜山镇梧浦村“迎宾饭店”的拆迁现场，陈某阻拦拆迁工作。工作人员在劝陈某离开时，被陈某抓伤手臂。工作人员遂将陈某带上闽E×××××号执法车前往临时指控部，途中，陈某打破该车前挡风玻璃。后陈某又返回现场，并爬上十几米高的广告牌，威胁工作人员，导致执法活动无法继续进行。
7.证人张某娇（龙海市榜山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龙海市水利局执法人员向陈某宣读强行拆除决定书，陈某拒不配合，并威胁执法人员“谁先进来让谁先死”。后执法人员欲进入房屋，陈某及其父亲捡起碎玻璃一直往外扔，阻挠工作人员进入。执法人员进入饭店后，陈某手持玻璃碎片向执法人员挥割，其中一名水利局的执法人员被陈某用碎玻璃割伤脸部、耳朵，衣服也被割破。后工作人员将陈某带上闽E×××××号皮卡车，陈某在车上乱踢乱踹，并将该车玻璃打破，还咬伤他和陈某明、张某俊。陈某被带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小郭坑的临时安置点后，又砸破安置点房间的玻璃，返回执法现场，阻挠施工，并爬上广告牌，威胁如果继续拆就要跳下来等，致拆除工作无法继续进行。
8.证人杨某（闽E×××××号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龙海市城建大队配合龙海市水利局对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陈某占用河道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工作人员刚要进入该违法建筑时，陈某在屋内用玻璃往外砸，导致水政监察大队的一名工作人员耳朵受伤。后陈某明将陈某带上他驾驶的闽E×××××号执法车，陈某在车上对陈某明乱打乱抓，并损毁该车前挡风玻璃、副驾驶座和后视镜。张某娇上车帮忙，也被陈某咬伤。后他与陈某明、张某俊将陈某带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小郭坑临时安置点。
9.证人蔡某亮（闽E×××××号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在配合龙海市水利局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对一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他负责驾驶闽E×××××号工具车。在现场，陈某拒不配合，工作人员用闽E×××××号车将陈某带离现场。约半个小时后，陈某又返回现场阻挠拆迁工作。女工作人员将陈某带上他所驾驶的闽E×××××执法车。上车后，陈某用雨伞在车里乱舞，损毁该车前挡风玻璃及手刹附近的塑料盒。
10.证人陈某标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他到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迎宾鲈鱼饭店”附近，龙海市水利局和城建大队已经在该饭店周边拉上警戒线。他见头戴“水政监察”字样的白色头盔的执法人员在饭店门口向陈某宣读文件，后执法人员打碎玻璃进入店内。陈某就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向执法人员，接着又持玻璃片朝工作人员进行挥割，致使一名戴“水政监察”工作人员耳朵、脸部受伤流血，另外几名城建执法人员手部受伤流血。后陈某被带离现场，一会儿，陈某又冲进警戒线内，拿矿泉水瓶砸现场执法人员。陈某被带上闽E×××××号皮卡车载离现场，途中，陈某用雨伞敲打车窗，致使汽车玻璃破碎。后陈某又返回现场并爬上十几米高的广告牌威胁执法人员，称如果再拆，就从上面跳下来等。导致执法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还证实2013年2月间，龙海市水利局就在“迎宾鲈鱼饭店”张贴行政强制拆除公告，2013年12月11日才进行强制拆除。
11.证人蔡某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9时许，他到“迎宾鲈鱼饭店”附近，龙海市水利局已经在该饭店周边拉起警戒线，头戴“水政监察”字样的白色头盔、胸前挂着工作牌的水利局执法人员向陈某宣读文件。陈某不让工作人员进入饭店，执法人员遂打破饭店的落地窗玻璃进入房屋，陈某捡起玻璃碎片向那些执法人员砸去，接着持玻璃碎片朝执法人员挥割。执法人员就将陈某带到闽E×××××号皮卡车，陈某在车上一直踹车门，又用脚踹车内的执法人员。后陈某返回现场，爬上十几米高的广告牌，称如继续拆，就要从上面跳下来等，执法人员只好停止拆迁工作。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2013年12月11日拆迁现场录像的视听资料，证实龙海市公安局接受龙海市水利局的行政卷宗1册及2013年12月11日依法强制拆除时的录音录像碟片3片。视听资料的内容证实2013年12月11日早上，龙海市水利局执法人员到陈某违章建筑的执法现场向陈某出示执法证件，并宣读强行拆迁决定。陈某拒不配合，堵在被违法建筑的门口，不让执法人员进入，并威胁“谁先进来谁先死”。在执法人员进入现场时，陈某向执法人员掷碎玻璃进行阻挠，后又爬上一广告牌，威胁执法人员继续拆迁就要跳下，执法工作被迫中止。
13．龙海市公安局的（龙）公（刑）鉴（法）字（2013）1130、1131、1165、1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某阳右耳垂创口1cm×0.2cm、右颊部划伤3cm×0.2cm、右小指尺侧浅在创口0.5cm×0.2cm，构成轻微伤；陈某明的右颧弓处划伤3cm×0.2cm、右下颌处擦伤2cm×2cm，构成轻微伤；张某俊的鼻梁部见2cm×2cm软组织肿胀、左眼眶外侧见2.5cm×2cm出血斑、左大腿上段外侧4cm×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郑某志的下颌部见2.2cm×1cm划擦伤，伴0.5cm×0.5cm表皮剥脱，构成轻微伤。
14.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龙价认字（2014）02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闽E×××××号长城皮卡车损失2215元、闽E×××××号铃木五十铃皮卡车损失1925元，合计4140元。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6.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龙海市市容管理局的证明材料，证实执法人员的主体资格。
17.龙海市水利局关于陈某缴纳水利服务费的情况说明、福建省漳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2006-2007年度）、福建省货物销售普通发票（2008-2010年度）、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2011年度）共6张，证实2006年间，龙海市水利局对陈某的违法建设进行查处，2006年8月31日，陈某自愿承诺她违法搭盖系临时使用，如水利建设需要，保证无条件拆除，并自愿每年交纳水利服务费1200元。2006年至2011年间，榜山水利服务站出于清淤需要，每年向陈某收取水利服务费1200元，作为该渠道清淤整治的部分费用。
18.龙海市水利局对陈某涉嫌妨碍河道行洪案的受理、立案、调查及作出行政处罚的材料，证实陈某涉嫌妨碍河道行洪案，由龙海市水利局于2012年10月29日立案，同日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龙水责字（2012）第7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3年10月30日作出龙水拆字（2012）第48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陈某于2012年11月2日前自行拆除。因陈某未自行拆除，龙海市水利局于2012年11月5日向陈某送达龙水罚告（2012）2号水行政处罚告知书和龙水听告字（2012）2号听证告知书，并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龙水罚字（2012）2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2月26日向陈某送达龙水强拆公字（2013）1号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并于同日张贴该公告，限陈某于2013年3月6日前主动拆除建在北引灌区引水渠道右干渠榜山镇梧浦村段渠道内的房屋。2013年3月4日，陈某不服该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向漳州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漳州市水利局于2013年3月7日作出漳水行复不予字（2013）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3年3月12日，龙海市水利局向陈某送达龙水强催字（2013）1号履行拆除义务催告书；2013年3月8日，陈某不服龙海市水利局作出的龙水罚字（2012）2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龙水拆字（2012）第48号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向漳州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3月14日，漳州市水利局作出漳水行复不予字（2013）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3年4月7日，陈某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5月14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的起诉；2013年5月28日，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漳行终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龙海市公证处受龙海市水利局申请，于2013年12月7日对陈某位于九龙江北引引灌区引水渠道右干渠榜山镇梧浦村段渠道内的建房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12月10日，龙海市水利局作出龙水强执字（2013）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定于2013年12月11日强制执行。
19.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闽E×××××号和闽E×××××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分别为龙海市城建监察大队和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
20.上诉人陈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她经营的饭店始建于2003年，建房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执法部门没有制止。后来她每年向龙海市水利局缴交1200元，共交了7年。她没有在承诺书上的签名，但有按手印。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10日间，龙海市水利局的工作人员与龙海市榜山镇梧浦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王井龙、陈志煌、沈力华、陈某标到她饭店送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拆除公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文件。她看不懂文件内容，没有在文件上签名，水利局工作人员就将文件放在她家中。工作人员称要强制拆除她饭店，并将强制拆除的文件张贴在饭店门口和村委会公告栏。2013年12月11日，水利局、城建执法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要强制拆除她的房屋，因为政府没有解决安置问题，她拒不配合。当时执法人员身穿迷彩服，胸前佩戴执法证件向她表明身份，后执法人员打破玻璃进入店内。她用玻璃碎片朝执法人员挥割，但不清楚有否致他人损伤。后她被带往指挥部，途中，她踢破汽车前挡风玻璃。到达后，她返回现场，欲冲进拆迁现场，又被带回指挥部，她又返回，并爬上一个广告牌，威胁如果继续拆就跳下来等，后拆除工作就停止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龙海市水利局以效力待定的龙水强执字（2013）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作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依据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行政复议法和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因此，龙海市水利局以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作为强制拆除上诉人违法建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本案中，行政机关联合执法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强制拆除陈某违法建筑的工作系由具有执法权的龙海市水利局负责实施，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龙海市国土资源局、龙海市市容管理局只是负责配合做好拆除现场的警戒、安全保卫及疏导、劝解当事人的工作，各单位各司其职，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龙海市水利局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五条已明确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依据职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不恢复原状的，强行拆除，所需费用由违法单位或者个人负担，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依照该规定，龙海市水利局有权强制拆除陈某的违法建筑，程序合法，且无需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某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陈某上诉提出，行政机关违法行政，她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洛琪
审 判 员 庄欧玲
代理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小娇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