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君丽。
委托代理人：姜玉广，庄河市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万科。
委托代理人：吴玉娟，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君丽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4）庄民初字第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君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姜玉广、被上诉人盛万科委托代理人吴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原告盛万科经中间人何占平（被告于君丽的前夫）介绍，与被告于君丽签订了换车协议，协议约定：盛万科用奔驰S350轿车一台（车牌号辽B×××××）换于君丽奥迪A8轿车一台（车牌号辽B×××××）。奥迪A8车的所有贷款（3年），由于君丽负责还款。协议签订后，中间人何占平将被告所有的辽B×××××奥迪A8轿车及车辆登记证书、行车执照等随车的相关手续交付给原告。
另查，被告于君丽奥迪A8轿车购买于2013年7月28日，2013年11月4日，在大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领取该车所有权登记证书。2013年8月5日，原告与中间人何占平一起到车辆管理所将原告的S350轿车过户到案外人侯立栋名下。
又查，2013年7月23日，被告于君丽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沙河口支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人民币86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被告于君丽实际交易日起算。《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抵押人名下的该车（商品信息品牌：奥迪牌：型号2995CC）。全程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均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抵押人以抵押物对已承担担保责任。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由抵押人占有和保管，但抵押物的权利凭证应交由抵押权人保管。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和抵押权人未到车辆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辽B×××××奥迪A8轿车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辆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被告签订的换车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换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恩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换车协议合法有效。二是原告是否善意占有交换的车辆。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公安部关于机动车登记规定，被告与银行签订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应当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证书交由银行（抵押权人）保管。而被告只是与银行签订了车辆抵押贷款合同，并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该抵押合同成立，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中间人何占平将被告的车辆及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等相关手续交给原告，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车辆不存在他项权利负担与瑕疵，故应认定原告系善意占有该车辆。三是被告是否授权他人处理该事宜，S350车辆是否已交付给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换车协议是通过中间人何占平签订的，现原告占有的辽B×××××奥迪A8轿车以及车辆产权登记证书，均是由中间人何占平交付给原告。原告的S350轿车也是由中间人何占平与原告一起到车辆管理部门将该车过户指定人名下。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何占平以A8轿车费用过高，换辆车省钱还贷款，其同意后在换车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以上可以认定被告是授权何占平处理该项事宜，原告已履行了S350轿车的交付义务。综上，对原告要求依法确认辽B×××××奥迪A8轿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以原告对车辆在银行抵押是知情人，并非善意第三人，该换车协议不生效，被告也未授权他人处理该事宜，原未将S350轿车过户到被告名下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为保障交易安全，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B×××××号黑色奥迪A8轿车归原告所有；二、被告于君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协助原告盛万科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诉讼费95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250元），由被告于君丽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于君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盛万科的诉讼请求。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盛万科并未在“换车协议”上签字，上诉人于君丽也未到场，也未与被上诉人见面，双方没有协商，何谈真实意思表示，该“换车协议”未成立且无效；2、签订“换车协议”时，被上诉人盛万科不是辽B×××××奔驰350轿车的车主，其对该车没有处分权；3、上诉人于君丽从未委托何占平处理换车事宜，何占平的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况且何占平也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过“换车协议”；4、退一步讲，倘若“换车协议”属实，该协议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盛万科的行为也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律要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盛万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盛万科占有使用辽B×××××奥迪A8轿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于君丽将保险理赔金转交盛万科。《换车协议》上有何占平签字。
上述补充查明的事实，有《换车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并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经权利人事后追认。盛万科虽未在有于君丽签字确认的《换车协议》上签字，但其诉讼中认可《换车协议》，故该《换车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于君丽的辽B×××××奥迪A8轿车于《换车协议》签订后即由被上诉人盛万科占有使用，且相关证件亦在盛万科手中，虽无据表明系于君丽交付的，但于君丽知晓后对此并无异议，视为认可。这从之后的交通肇事中于君丽将相应保险理赔金转交盛万科可以看出。诉讼中于君丽辩称盛万科系借用车辆，本院不予采信。因《换车协议》上明确载明系换车。故盛万科自占有使用时即取得案涉辽B×××××奥迪A8轿车的所有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另一方面，正常理性人在签订《换车协议》时应对欲换取车辆的权属及车况进行了解。2013年8月5日，辽B×××××奔驰350轿车即过户至案外人侯立栋名下，并在交警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具有公示效力，推定于君丽对此是知情的。在这种情况下，2013年11月5日，于君丽仍在《换车协议》上签字，唯一的解释是该过户受于君丽指定。于君丽辩称签订《换车协议》时盛万科属无权处分，其没有指定盛万科将奔驰350轿车过户至案外人侯立栋名下，本院不予采纳。何占平在《换车协议》上签字，于君丽主张其未委托何占平、何占平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因针对奔驰350轿车的抵押未在政府部门登记，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于君丽主张原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于君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波
审判员 高明伟
审判员 卢宏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