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某粮食加工厂，负责人潘某甲，住所地建瓯市。
诉讼代表人黄某甲，男，1956年7月8日出生，系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启员粮食加工厂厂长。
被告人潘某甲，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启员粮食加工厂负责人，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6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1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232号起诉书指被告单位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启员粮食加工厂、被告人潘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启员粮食加工厂诉讼代表人黄某甲、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陈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至2014年初，被告单位福建省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某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某加工厂）在向长乐市某供应站销售大米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潘某甲与长乐市某供应站站长邹某联系协商后，多次给予长乐市某供应站邹某等相关工作人员大米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18332元，并由被告人潘某甲多次给予长乐市某供应站站长邹某行贿款共计人民币7433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与自述材料，证人邹某、陈某甲、林某甲、郑某甲、陈某乙、潘某乙、张某的证言，2001年-2005年某出库差价报单、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大米销售发票、收款收据96张及资金存报表、邹某、潘某乙农业银行帐户明细、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明细、陈某甲购销大米笔记、福建省长乐市粮食局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及其法人代表被告人潘某甲，在销售大米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共计人民币592662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某加工厂诉讼代表人黄某甲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潘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供认2014年8月11日建瓯市公安局民警到他家将他带到公安局，随后他就被长乐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带到长乐制作笔录，当天他就供述了大米回扣款的事情。
被告人潘某甲的辩护人陈灏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某甲在被追诉前就主动交代了全案的所有犯罪行为，属于刑法规定的行贿人特别自首，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本案起因系受贿方邹某主动索贿，被告人潘某甲的行为有别于其他主动行贿行为，主观恶性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潘某甲仅获得粮食供应及支付货款环节不被刁难的便利即不正当利益，但没有取得任何高于正常利润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4、2001年至2005年间的涉案金额268332元系邹某、陈某甲等借被告单位供应粮食之机行贪污之实，并非被告单位给予回扣，应当是折扣，故不应认定为本案贿赂犯罪中的数额；5、被告人潘某甲认罪态度好，且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潘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1年至2014年初，被告单位某加工厂在向长乐市某供应站销售大米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潘某甲与长乐市某供应站站长邹某联系协商后，多次给予长乐市某供应站邹某等相关工作人员大米回扣款约计人民币524642元，并由被告人潘某甲多次给予长乐市某供应站站长邹某行贿款共计人民币7433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同案人邹某的供述，供认他长乐市某供站站长，该站大米供应商有两家，一家是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负责人是潘某甲，另一家是陈某乙，挂靠某米业有限公司。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从2001年起向军供站供应大米，陈某乙是从2005年12月开始供应大米，两家供应商都有按约定给予他们回扣，2001年至2007年采用询价方式确定供应商时，他们是直接将经主管局确认的最低报价透露给两家供应商，两家供应商能接受这个价格，他们就直接将订单给这两家；2008年至今是采用邀标方式确定供应商，他们默许这两家供应商实际发货的大米品质比标的等级稍低，故两家的报价比其他企业低，有明显的价格优势，所以能中标，尤其后期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基本就没有派人参加每一季度的投标，都是他帮忙该公司参与投标并顺利中标。他具体负责与两家供应商商量并约定大米回扣款标准的，2001年至2003年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是1吨给60元回扣款，2004年至今是1吨给100元回扣款，2001年11月开始陈某甲具体负责大米采购业务，统计供应商的大米供应量并按此结算大米回扣款，刚开始时与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约定当月结算，后来是一年结算一次，2005年之前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用现金与陈某甲结算，陈某甲再将现金交给了出纳郑某甲，郑某甲出具收回大米款收据，2005年后则通过银行转账将回扣款转入郑某甲个人账户，郑某甲2009年退休后，2009年至2012年回扣款是转入陈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陈某甲再将现金取出交给出纳林某甲开具收回大米款收据，2013年后将直接将款转入林某甲农业银行账户。
经查阅资金收支存报表及附属的96张大米回扣款收据，2001年收到的回扣款为4140元，2002年为66897元，2003年为71055元，2004年为68850元，2005年为59337元，2006年为64619.5元，2007年为49535元，2008年为58577元，2011年为41080元，2012年1月至7月为47814元。经过辨认陈某甲所作的关于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和陈某乙向军供站的大米供货量记录是真实的，其中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2009年为270000公斤、2010年为243500公斤、2013年为255350元公斤、2012年8月至12月为136575公斤，按每吨100元回扣，上述期间回扣款分别为27000元、24350元、25535元、13657.5元。这些大米回扣款大部分被他和陈某甲以及几名军供站核心职工一起商议后以春节、节日补贴名义分掉，剩余部分就由他决定用于向有关人员拜年。
另外，在与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业务往业过程中，他发现该公司给回扣款外还有很大利润空间，2008年底他就向潘某甲提出个人也要一定比例回扣，最后约定从2009年开始1吨大米给他个人60元回扣，每年春节前结算一次，五年他共收受潘某甲74330元，2009年、2010年回扣款是直接汇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至2013年是汇到他朋友潘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收取大米回扣款的内容与邹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其证言还证明他是2001年11月到长乐市军供站工作，具体负责大米采购业务，邹某有要求出纳郑某甲、林某甲等每月以资金收支存报表的形式，专门记录大米回扣款收入及相关开支，由于相关回扣款是分批给付的，因此每年也是分多次将回扣款分掉或者用于送礼，剩下的部分结存到下月。他与大米供应商结算回扣款并将款项交给出纳后，会在出纳制作的有关大米回扣款的资金收支报表上签名核对钱款金额，到分钱或者送礼时也须经过邹某签批，资金收支存报表及回扣收款收据都是一式三份，邹某、出纳和他各一份。他、郑某甲、陈某丙、高某、陈某丁、陈某戊、林某甲等人先后参与大米采购的具体业务，是各个环节的经办人员，所以邹某分钱时才会跟上述人员一起分钱，而黄某乙、林某乙是邹某司机，也有份分钱。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07年她到长乐市军供站担任出纳，该站的大米是由潘某甲和陈某乙供应，两家为获得大米销售利润收入，需要军供站人员的关照，所以才给回扣款的。主要体现在招投标、验货及货款结算方面，具体招投标时，潘某甲都没有来，只是寄来标书，邹某都会帮忙投递标书，邹某也从来没有要求潘某甲先缴纳2万元押金；所谓投标也只是走过场，邹某事前就透露了标底，在验货环节，邹某、陈某甲等人允许潘某甲等提供比标的等级略低的大米，另外在结算货款方向，也从未给潘某甲等人设置障碍，都是及时给付货款。具体回扣事项都是邹某联系并商量的，她并不清楚，只知道每吨提取100元。回扣款大部分都被分掉了，剩余部分被邹某用于拜年做关系了。参与分回扣款的有军供站领导邹某、郑某乙、陈某丙、主管采纳业务的陈某甲、出纳郑某甲和她、会计陈某戊及邹某的前后任司机黄某乙、林某乙等。潘某甲的回扣款是转账支付的，有时半年结算一次，有时年终结算一次，2009年4月至2012年年底，潘某甲的回扣款是先转账给陈某甲，由陈某甲再给她入账，并开具“大米款”的收款收据一式三联，邹某、陈某甲和她各一联，到了2013年1月，根据邹某要求，回扣款是直接汇入她的农业银行账户。具体如下，2009年潘某甲的大米回扣款是25050元，2010年是24300元，2011年是30600元，2012年是26630元，2013年她想不起金额，2009年至今她收取、保管的潘某甲大米回扣款为106580元。她担任出纳期间，都有制作资金收支存报表记录大米回扣款收入及费用开支，月底结存滚存下月使用，每月陈某甲也会对收支情况进行复核签字认可，该报表也是一式三份，邹某、陈某甲和她各一份。
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她是2000年4月至2009年3月间担任长乐市某供应站出纳。该站大米供应商有两家，一家是由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潘某甲，另一家是陈某乙。潘某甲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给回扣款，其中2001年至2003年是按每吨60元标准给，2004年至她退休，潘某甲是按每吨100元标准给。刚开始那会，邹某有召集她、陈某丙、陈某丁、高某、黄某乙等人说潘某甲会按具体的大米销售量每吨给60元回扣，到时大家一起分。当时邹某交代她保管回扣款，并出具一式三联的收款收据，没过多久，陈某甲调入某供站主管粮油收购业务，并经手与潘某甲结算回扣款，之后陈某甲就会定期将回扣款交给她，由她出具收款收据统一保管。2005年年底后，邹某与陈某乙商定回扣款后也是由陈某甲负责与陈某乙结算回扣款并交由她保管。潘某甲给回扣的方式比较复杂，2001年至2005年期间，军供站向潘某甲采购大米，是以现金形式支付货款，陈某甲每次都是先从她那预支采购大米的货款，然后与潘某甲结算当批次大米货款时，直接先按每吨60元或100元的标准扣下回扣款，再把余款交给潘某甲派来送米的司机；2006年开始，根据上级规定，某供站对外采购大米需要供货方开具发票，货款也转为转账支付，邹某就交代她以后潘某甲会把回扣款打到她银行账户上。经过辨认，陈某甲保管的90张收款收据，都是她写的，其中2001年2005年66张收据，只有2005年11月5日金额为1947元的收据是陈某乙的回扣款，其余的都是潘某甲的回扣款，2006年之后，她有在部分收据中注明“礼爱”字样，就是陈某乙的回扣款，而且这些回扣款潘某甲都是转账给我，跟她的农业银行同期明细比对，就可以区分潘某甲、陈某乙各自的金额了。参与分大米回扣款的有邹某、陈某甲、郑某乙、她、陈某丙、陈某丁、高某、林某甲、陈某戊、黄某乙。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2005年开始向长乐市军供站销售大米，2005年至2013年间共销售大米2947.655吨，按照每吨给100元回扣，共计送给陈某甲、邹某等人回扣款294765.5元。
6、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这几年邹某有三、四次通过她农业银行账户收取他人给的款项，经辨认银行交易明细单，这些款项共计四笔，包括她名下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1月17日汇入的14400元、2014年4月15日汇入的13200元，2013年1月27日汇入的15800元，2014年1月29日汇入的14460元。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7年5月的时候，潘某甲从潘某丙那边收购了启罗粮食加工厂，并把厂名变更为启员粮食加工厂。潘某甲的启员粮食加工厂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不对其日常经营活动和财务结算负责，只是每年收取3600元管理费。潘某甲在对外销售大米时，是以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购货方都要将货款转帐到公司的对公帐户，公司在扣除发票税款后，就会把剩余货款全部交给潘某甲。另外公司为启员粮食加工厂代缴税款、接收货款，此外就没有其他关联了，启员粮食加工厂所有财务账目都与公司无关。
8、2001年-2005年某出库差价报单，证实证实2001年至2005年，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向长乐市军供站销售大米的数量。
9、建瓯某粮油工贸公司大米销售发票，证实2006年至2012年，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向长乐市军供站销售大米的数量。
10、收款收据96张及资金存报表，证实2001年至2012年间长乐市军供站有关人员收受潘某甲、陈某乙大米回扣的情况及花费情况。
11、邹某、潘某乙农业银行帐户明细，证实潘某甲于2010年1月8日向邹某农行帐户转帐15060元；于2011年2月1日向邹某帐户转帐14610元；于2012年1月4日向潘某乙农行帐户转帐14400元；于2013年1月27日向潘某乙帐户转帐15800元；于2014年1月29日向潘某乙帐户转帐14460元。
12、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明细，证实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与长乐市某供应站于2006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的资金转账情况。
13、陈某甲购销大米笔记，证实长乐某供应站从潘某甲处购买大米情况，其中2006年7月至12月购进大米177950公斤；2007年1月至11月购进大米320500公斤；2008年购进大米267500公斤；2009年购进大米270000公斤；2010年购进大米243500公斤；2011年购进大米314700公斤；2012年购进大米283465公斤；2013年购进大米255350公斤。
14、福建省长乐市粮食局证明，证实陈某甲2001年11月5日任某供应站副站长职务，邹某从2000年6月9日至今，任长乐市某供应站站长职务
1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张某，而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启员粮食加工厂的负责为潘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购销，大米加工，农产品购销，2007年5月，该分公司负责人由潘某丙变更为潘某甲；长乐市某供应站的法人代表为邹某，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为长乐市粮食局。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某甲于2014年8月16日被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从纪委处带到检察机关办案处接受询问。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甲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供认启员粮食加工厂是他个人经营的，经济是独立的，只是一直挂靠在建瓯市某粮油工贸公司，每年缴纳3600元管理费，只是外对销售大米时才用某粮油工贸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收取货款，并由公司收取货款扣除相应税点后将现金给他。他向长乐军供站销售大米一开始没有招标，由他和邹某议定一个单价后就直接供米了，具体由陈某甲与他接洽，到了2007年左右开始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供应商，邹某表示会帮他，叫他不用有担心，当时是以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标，每次招标时，邹某都会直接邀请他挂靠的某粮油工贸公司，邹某还让他不用来长乐参加招标，把标书投寄给邹某，由邹某帮他竞标。在邹某的帮忙下，他每次都能中标。邹某、陈某甲在货款结算方面也比较关照他，没有卡过他。
他给长乐市军供站有关人员的回扣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他单独给邹某个人的回扣，5次共转了74330元，另一部分是给军供站具体经办人员，从2001年至2003年按每吨60元标准，2004年1月至2013年按每吨100元标准给，刚开始给回扣头几年，回扣是按照大米销量按月支付的，后来一般是每年年终时集中支付，另外，2006年之前，长乐市军供站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大米货款，每月他派车将大米运到长乐后，长乐军供站就会在货款中按每吨60元标准扣除回扣款，然后将余款交给他的货车司机带回，对这部分的回扣款他认可军供站记录回扣款的收款收据，2006年之后，由于长乐军供站需要开具发票，货款就先打入某粮油工贸公司账户，他以转账的方式将回扣款打入邹某指定的人员账户上，2006年、2007年销售的大米都只有500吨，2008年至2013年间，平均每年是250吨，按每吨100元计算，2006年2013年给的回扣款大致是25万元。
此外，他还帮邹某等人通过虚构大米交易的方式套取上级财政下拨的某补贴款，大米的销售发票中含有这些虚假的大米交易，所以这些交易不存在回扣。
上述控方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给予长乐市某供应站邹某等相关工作人员大米回扣款共计人民币518332元，其中2001年至2005年为268332元，2006年至2013年按大米销售2500吨每吨回扣款100元为250000元。经查，2001年至2005年的回扣款共计268332元，有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证人邹某、陈某甲的证言及相应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潘某甲亦无异议，可予认定；2006年至2008年的回扣款，据证人郑某甲所述结合上述期间的收款收据，扣除明确标记为陈某乙贿送的回扣款外，邹某等相关工作人员收到的回扣款为129141.5元，被告人潘某甲供称上述期间给的回扣款约为12.5万元，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上述期间回扣款约为12.5万元；2009年的回扣款25050元、2010年的回扣款24300元、2011年的回扣款30600元、2012年回扣款26360元，有证人林某甲的证言、陈某甲、潘某甲的银行明细、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可予认定；2013年的回扣款约25000元，有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与邹某、陈某甲的供述及陈某甲购销大米笔记记录大米数量能基本印证，可予认定。综上，给予邹某等相关工作人员大米回扣款共计为524642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加工厂在销售大米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人民币598972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潘某甲身为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的负责人，决定并经手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也已构成单位行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单位某加工厂、被告人潘某甲的刑事责任。2001年至2005年间的大米回扣款由长乐市某供应站相关人员在支付现金货款前先行扣除，此系被告人潘某甲与某站相关人员商定的给付回扣款的方式，上述回扣款仍属货款的一部分，属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的经济来往中的回扣范畴。辩护人陈灏关于上述回扣款系邹某、陈某甲等借被告单位供应粮食之机行贪污之实、应当是折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受贿人邹某于2014年7月30日已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及被告人潘某甲向他及其他某供应站人员给予大米回扣款的犯罪事实，而被告人潘某甲之后由有关部门带走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但不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辩护人陈灏关于被告人潘某甲系特别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单位启员加工厂、被告人潘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建瓯市某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某粮食加工厂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潘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李宝官
人民陪审员 林化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