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再9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文敬，养殖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树。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希光，原汤庄村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能，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光贵，务农。
再审申请人左文敬因与被申请人熊希光、金光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黔民申1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左文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树、龙丽蓉、被申请人熊希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能、被申请人金光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文敬申请再审称，原二审判决对于伤残赔偿金部分未进行判决，属于漏判，且该判决要求申请人承担40%的责任也不合理，被申请人应当负全部责任，故请求撤销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熊希光辩称，伤残赔偿金部分不应当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金光贵辩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左文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熊希光、金光贵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58830.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左文敬与被告熊希光、金光贵均居住在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左文敬系熊希光妻妹。2013年4月24日，左文敬与熊希光因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抓扯。次日，左文敬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字迹辨认不清）。颈部青紫，……，左大腿青紫，颈椎错位，头部软组织受伤”。2013年4月28日，左文敬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作颅脑（平扫）、颈椎椎体（平扫）CT检查，医生诊断意见为：“1、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异常，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2、寰枢关节两侧快间距不等原因：体位原因，半脱位可疑，请结合临床；3、××症”。4月29日，左文敬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记载：“打伤致头颈部痛4＋天，……（字迹辨认不清），神清合作，头部压痛，双瞳圆形……颈椎压痛……四肢感觉活动可，头部CT、颈部CT未见明显异常……处理：对症止痛，随诊……”同时在该院作头颅CT检查，医生诊断意见：“1、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做MRI检查；2、双侧上颌窦、××”。2013年5月23日，左文敬再次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记载：“头部外伤1月，头昏，头痛，左下肢活动无力，查：神清，合作……（字迹辨认不清）颅脑外伤”，同时，该院CT诊疗报告单诊断为：1、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MRI检查；2、双侧上颌窦、××。次日，原告继续在贵阳医学院做MRI检查，MRI诊疗报告单诊断为：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2013年5月27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做MRI诊疗，MRI诊疗报告单诊断为：1、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2、××。以上检查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255.21元。2013年7月9日，左文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载明：“外伤颈痛伴左下肢无力1月……”。7月13日，左文敬到该院住院治疗，骨科专科情况为颈部未见皮肤破损及瘀斑，颈部活动无受限，椎旁无压痛，入院诊断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住院治疗6天，治愈出院。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3820.84元。2013年8月13日，左文敬到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报案，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民警对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今天因何事到派出所？答：因为我2013年4月24日那天报警我被人打了。问：你为何现在才来派出所？答：因为我当时去医院医治，所以现在才来。问：你把2013年4月24日你被打的事情详细的说一下？答：2013年4月24日3时40许我老公林远树到马场小学接小孙子去了，我当时就在我家鸡圈里捡鸡蛋，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买鸡蛋的，我就过去开门，门一打开我就看到熊希光、金朝贵两人，金朝贵先跑上前来将我衣服抓住，熊希光就用手打我的头和脸，就这样熊希光边打我，还说你不要叫，不要喊了，不要挣扎了，我们今天看到你家林远树出去了的，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只要你把字签了，手印按了。当时我不敢说话，接着熊希光又用拳头打我头部三下，我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头昏昏的，接着熊希光又一脚踢在我的腹部，我当时看到旁边的饲料箱子，我就拿着饲料箱子向他们两个扔去，然后我就趁机跑了，跑到大门口就喊救命，金朝贵和熊希光就骑着来的时候骑来的摩托车跑了，金朝贵往蜈蚣桥方向，熊希光往汤庄村大寨方向，事情就是这样。问：熊希光为何叫你签字和按手印？答：因为他想把我家的鸡圈（占地3-4亩）强行要去，2013年3月14日21时许熊希光和熊能两人来到我家，熊希光就说我现在要把你家鸡圈的那块地来给我女儿起房子，我当时就说地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拿给你，然后熊希光就说你不听话，你也知道我家是卖汽油的，到时候我一把火把你家全部烧了，这时熊能就说，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吧，我当时只说了一句，地是我的，熊希光就说整个汤庄村我说的算，当时我们也没有说什么话，然后熊能就把熊希光拉走了……问：熊希光是怎么打你的？答：就是我一开门金朝贵拉住我，熊希光就用手打我头，后来用脚踢我。问：金朝贵是否动手打你了？答：金朝贵只是拉着我让熊希光打。问：熊希光是否用东西打你？答：没有。问：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看见？答：没有，就只有我、熊希光、金朝贵。问：你身体哪点被打伤？答：头部、脸部、腹部。问：还有何补充？答：后来我跑到汤庄大寨里时，有人家在办酒，人很多，我就把事情给大家说，熊希光看到后还想打我，但是被村里的人拉住了”。2013年9月27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到湖潮乡汤庄村找到熊希光及金光贵（左文敬所称的金朝贵），向二人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熊希光称：“2013年4月24日，我与金朝勇到汤庄村演练场（冶炼厂）左文敬家的养鸡场，我问左文敬，叫左文敬不要把她家养鸡的鸡粪倒在我家房子的旁边，因为这样会影响到我家在这个房子里的居住环境，左文敬就对我说你想做哪样，左文敬就对着我站着，我也在她面前站着，左文敬就用手把我的衣服上一颗扣子抓掉下来。我当时就把手扬高准备打左文敬，但是被金朝贵把我的手拉住了，所以我没有打着左文敬，左文敬说她倒鸡粪的地方是她花三千元钱给左文秀买的，我当时就对左文敬说既然是你买的，我就回家去问清楚，于是我就回家了。我没有打到左文敬，是被金光贵拉住了我，左文敬也没有打到我，只是把我的衣服扣子抓掉了，金朝贵也没有打左文敬，金朝贵是和我去左文敬养鸡的旁边看我新修的房子”。金光贵称：“2013年4月24日中午，我在熊希光家吃饭，吃完饭后大约在下午16时许，熊希光叫我到他修建房子的地方去看看他修的房子，我们刚到修建房子的地方，就遇见左文敬，左文敬见到我们就上来问我们要干什么，当时熊希光也问左文敬要干什么，就这样他们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左文敬就上前用手抓住熊希光的衣服，熊希光就抓住左文敬的手，我怕他们双方发生打架，我就准备上前去拉，这时他们双方就住手了，熊希光叫我走了。他们发生纠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土地纠纷，当时他们并没有发生打架，就是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发生纠纷时除了左文敬、熊希光和我以外，还有熊希光侄子王某。”2013年10月9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民警通知王某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向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问：现向你了解一下2013年4月24日15时许发生在湖潮乡汤庄村养殖场打架的事情，你当时是否在场？答：我当时就在现场。问：把你知道的向我们说一下？答：2013年4月24日15时许，我当时就在湖潮乡汤庄村我二姨妈左文敬家鸡圈里除鸡粪，我把鸡粪推去倒了之后回来看到左文敬正在与我大姨爹熊希光打架，我看到熊希光用拳头打左文敬的脸一下，然后他们就相互拉扯着打着进了鸡圈，然后又从鸡圈里面打出来，和熊希光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好像姓金，还把左文敬从身后抱着，然后熊希光就从前面打左文敬的胸部，左文敬挣脱之后就拿了一把铁铲准备打熊希光，熊希光立马就跑了，没有打到熊希光，姓金的这个人也走了，事情就是这样。问：熊希光是怎样打左文敬的？答：先用手打了左文敬的脸一下，之后他们相互拉扯，然后又用手打左文敬的胸部几下。问：左文敬是怎样打熊希光的？答：左文敬是用手推熊希光，左文敬还手时没有打到熊希光。问：姓金的这个人打左文敬没有？答：只是抱着左文敬，没有打左文敬。问：你与他们打架没有？答：我没有打架。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答：就只有这四个人，其他的没有在场”。2013年10月23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左文敬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1月14日，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文敬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4年3月21日，左文敬通过其丈夫林远树个人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左文敬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4月24日，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文敬目前身体状况相当于职工工伤七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50%。两份《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均载明：“被鉴定人左文敬自述2013年4月24日被他人打伤。目前检查：双手颤抖，注意力分散后颤抖消失。颈部活动稍受限，后伸10°（45°），前屈、左右倾斜、左右旋转正常。双上肢肌力正常，右手肌力4级，右小腿肌力4级。四肢关节活动正常。被鉴定人左文敬4月25日就诊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见颈部青紫。4月29日就诊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见头部压痛，颈部压痛。CT及MRI片提示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椎旁软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2013年7月13日损伤后2＋月出现椎间盘突出的症状及体征就诊贵州省人民医院，影像学检查见有颈椎及腰椎退行性改变，在外力作用下出现椎间盘突出的症状及体征，故被鉴定人左文敬所受外伤与自身疾病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审理中，为查明原告左文敬寰枢关节两侧快间距不等、××症、双侧上颌窦、××”、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形成原因，法院多次通过贵州省人民医院调查、咨询未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左文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6元，减半收取1738元，由原告左文敬负担。
左文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熊希光、金光贵赔偿上诉人158830.88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证人王某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证明金光贵抱住左文敬，熊希光先用手打左文敬的脸，又打左文敬的胸部几下。但王某不能当庭指认被告席上的金光贵是否为金光贵本人。金光贵在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陈述“双方（左文敬和熊希光）是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熊希光认可其衣服扣子被左文敬扯掉。另查明，左文敬受伤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13064.18元，其中住院费6829.83元。在省医和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7319.4元。其余事实与原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熊希光和金光贵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首先，双方发生冲突属实，金光贵也认可左文敬和熊希光是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熊希光也承认自己衣服扣子被左文敬扯掉。结合事发次日（4月25日）左文敬到清镇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反映其大腿青紫、头部软组织受伤等事实来看，可以认定左文敬确实因为事发当天的冲突造成了伤情。但是左文敬没有证据证明金光贵实施了侵权行为，声称金光贵抱住左文敬的证人王某却不能当庭指认被告席上的金光贵是否为本人，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左文敬要求金光贵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是熊希光与左文敬之间毕竟有推搡行为，该行为导致左文敬受伤，故熊希光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当然推搡是相互的，故左文敬也应自担部分责任。法院酌定熊希光承担60%，左文敬自担40%。左文敬的伤情除了外力作用还，××作用。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外伤参与度为50%的结论。也就是说，外力作用只占最后损害后果的50%因素。鉴于此，熊希光只应当在5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其个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为：50%（外力作用）×60%（侵权行为）=30%。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左文敬的相关侵权损失费用应予支持。1、医疗费。虽然左文敬在事隔一月及数月后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及进行相应治疗等支出费用17319.4元，但是左文敬的治疗基本没有中断，加之有颈椎、××，××的治疗过程较为缓慢也属情理之中，原判以治疗时间间隔较长而否认系侵权行为所致，有所不当，应予纠正。17319.4元应该作为侵权总损失予以认定。2、误工费。左文敬并未提交误工费的相关依据，根据相关规定，法院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即30850元÷12月÷30天×6天=514元。3、护理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行业标准和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28224元／年÷365天×6=4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6天共计180元。5、营养费。标准同上，计180元。6、交通费。清镇和贵阳之间就医距离较远，支出交通费是必然的。左文敬主张1685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鉴定费。700元鉴定费系实际发生费用，应作为侵权损失的费用。8、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于左文敬本身患有××，所受伤害也与自己行为有关，故不予支持。综上，左文敬因伤所产生的费用为：医药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20037.5元，左文敬承担70%，熊希光承担30%，熊希光应支付左文敬的赔偿费为：20037.5元×30%=6011元。左文敬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驳回左文敬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二、熊希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左文敬6011元；三、驳回左文敬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左文敬承担1500元，熊希光承担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左文敬负担3000元，熊希光负担476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熊希光和金光贵是否对左文敬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对左文敬、熊希光、金光贵的询问笔录可知，双方发生冲突属实。结合事发次日（4月25日）左文敬到清镇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反映其大腿青紫、头部软组织受伤等事实，可以认定左文敬确实因为事发当天的冲突造成了伤情。但是左文敬没有证据证明金光贵实施了侵权行为，声称金光贵抱住左文敬的证人王某却不能当庭指认被告席上的金光贵是否为本人，且王某系左文敬与熊希光的侄子，又是成年人，按常理应当进行劝阻，但其提供的证言及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中，均未记载劝架的事实，不符合常理。故二审判决认定熊希光对左文敬实施了侵权行为，而金光贵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正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申请人熊希光和金光贵是否对申请人左文敬实施了侵权行为。如前所述，可以认定熊希光对左文敬实施了侵权行为，而金光贵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二审判决熊希光向左文敬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左文敬要求金光贵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由于熊希光与左文敬之间毕竟有推搡行为，左文敬也应自担部分责任，加之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外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意见，故二审判决酌定熊希光承担50%（外力作用）×60%（侵权行为责任划分）=30%的责任亦无不妥，本院亦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于左文敬据以申请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是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是左文敬通过其丈夫林远树个人委托的，属于单方委托，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左文敬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二审判决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虽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在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
代理审判员 赵曜
代理审判员 刘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