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十组。
代表人吴建国，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卢石高，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三成。
委托代理人（系吴三成之父）吴章良。
委托代理人颜昌辉。
上诉人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十组（以下简称樟涵村十组）因与被上诉人吴三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樟涵村十组的代表人吴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石高，被上诉人吴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章良、颜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因城市建设的需要，宜章县城投资公司对樟涵村十组的土地进行征收，并向樟涵村十组拨付了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到位后，樟涵村十组根据本组2009年9月24日制定的章程，分配土地补偿款。按组里没有争议的人口数造册，每位组民分配82，000元。樟涵村十组以组里制定的“章程第九条”即“原户口在本组，后有迁出户口，经查户口不在本组者，今后不再享受组里的分配待遇”为由，未将吴三成纳入分配范围，拒绝发放给吴三成土地补偿款82，000元。2013年7月4日，吴三成及委托代理人吴章良与樟涵村十组组长在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双方约定：樟涵村十组同意分配给吴三成土地征收款82，000元，并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樟涵村十组组民以调解协议只是组长本人的意见，并未召开组民大会征求组民的同意，调解协议程序不合法为由，拒绝给付吴三成土地征收补偿款82，000元。吴三成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樟涵村十组分配给吴三成土地征收补偿款82，000元。
原审另查明，吴三成户口已从樟涵村十组迁至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2011年10月1日，吴三成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还查明吴三成持有樟涵村十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三成是否享有分配樟涵村十组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分配土地补偿款的前提是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以该“成员”是否依赖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原则，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和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来判断，同时以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生活保障作为重要考量因素。（一）吴三成出生于樟涵村十组，基于出生，获得了樟涵村十组村民的认可，并落户于此，自然成为了樟涵村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随之，樟涵村十组将土地发包给吴三成，使得吴三成有了生活保障的生产资料。目前，吴三成仍然持有樟涵村十组村民认可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尚在有效期内。吴三成仍然与其他村民一样在享受权利和履行相对应的义务，其对土地的依赖性并未改变。（二）吴三成考取大学的同时，将户口迁入大学。这是我国普遍存在的便于人口管理的模式。户籍制度的作用本身就是为了便于人口的管理和统计。公民的户籍可因各种原因发生变化。吴三成进入大学，经常居住地变为大学。吴三成大学毕业后未被国家招录或分配到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或国有公司工作，其农民身份没有发生变化，而是到湖南省桃江县桃花镇的一家公司工作，并签有临时性的劳动合同，其户口随即迁入该地。吴三成虽然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并享有相关保险等福利待遇，这是我国劳动法律制度的体现和要求。从本质上来说，吴三成农民的身份还是没有发生变化，仍然属于务工性质。综上所述，吴三成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资格的丧失与取得，在本案中不能以其户口的迁移变化作为唯一的依据，而应结合相关的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吴三成最终还是要依赖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作为自己生活的最终保障，因此，吴三成仍享有樟涵村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樟涵村十组与吴三成曾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为吴三成预留了82，000元分配款，此预留数额与其他村民分配土地补偿款数额完全一致，说明樟涵村十组从某种程度上是认可吴三成享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只是因部分村民有不同意见而尚未分配到位，故樟涵村十组现仅以吴三成户口迁移外地便认为吴三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三成具有樟涵村十组的成员资格，吴三成有权获得樟涵村十组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十组支付原告吴三成土地补偿款82，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保全费840元，合计2690元，由被告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十组负担”。
上诉人樟涵村十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追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制造伪证影响司法公正的法律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为：首先，吴三成的户口所在地、工作地、居住地都在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邮电巷一弄888号，且属非农业户口，为城镇户口，而城镇户口不能享受农民的土地分红等农村惠民政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章第十条的规定，吴三成已成为城市户口，非樟涵村十组的村民，因此，吴三成不应分到土地补偿款。吴三成另称其在樟涵村十组有耕地1.06亩，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早在2009年修建宜章大道时，樟涵村十组的已陆续被征收，现樟涵村十组人均耕地约为0.2亩。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通过民主议定的形式决定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和分配方案。而此次樟涵村十组制定的分配方案要是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形成，其他村民并无异议，有最终分配表格为证。原审法院采信吴三成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2错误。最后，《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吴三成与樟涵村十组在2013年7月4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此协议并没有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而组长和会计之所以会在协议上签字，是吴三成的父亲吴章良用钱收买所得。在原审判决中，吴三成特意将其叔叔（其叔之前在云南昆明某部队任职，有许多战友转业后在宜章司法部门工作）请回疏通关系，严重在影响了司法公正。
被上诉人吴三成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樟涵村十组应向吴三成支付土地补偿款82，000元是正确的。吴三成虽然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五年的劳动合同，但是吴三成系合同工，不是公务员，从本质上说吴三成的农民身份还是没有发生变化。二、原审法院已查明吴三成仍然持有樟涵村十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这说明吴三成仍然还是樟涵村十组的成员。不管樟涵村十组现人均有多少亩，吴三成都享有全组人均承包田亩数，一样享受同等份额82，000元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三、原审法院庭审中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完全符合法律程序。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2即《证明》一份，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3即《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虽然原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认为当时的樟涵村十组组长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完全是代表本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数签的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四、原审判决公正合法，绝对没有受到人为干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樟涵村十组提交下列证据：1、樟涵村十组全组的户口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签名没有达到36户的三分之二；2、吴三成的户籍信息，拟证明吴三成是2009年以招干的名义，户籍迁到宜章县城南乡乡机关居委会城南乡政府，2012年户口迁到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资江路社区；3、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材料，4、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内部结构构成，证据3、4拟证明吴三成上班的公司即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由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而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是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国有公司，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也是国有企业，故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5、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0月27日发布的《关于印发2009年度中央部门管理企业国有资产统计报表的通知》、财政部关于国有企业认定问题有关意见的函（财企函（2003）9号）、国家统计局关于对国有公司企业认定意见的函（国统函（2003）44号），拟证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全资公司，属于国有企业。
被上诉人吴三成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户口信息中的这些人是樟涵村十组的村民，但是很多人都没有分伙，更谈不上分户；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下设的法人独资企业，不具有国有控股企业的性质，吴三成系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自主招聘的不带编制的临时性的工作人员，且证据3、4系上诉人樟涵村十组在二审庭审后才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国有企业。
被上诉人吴三成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下列证据：6、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吴统忠与吴细林属同一人；7、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登记表，拟证明吴三成于2014年4月22日离职，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8、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吴三成是该公司自主招聘的合同工，未经过桃江县劳动人事部门办理任何手续，不属于国家正式工作人员；9、吴三成个人的学籍档案，拟证明吴三成还持有个人的学籍档案，其农民身份尚未改变，仍然属于待业青年。
上诉人樟涵村十组质证认为：证据6系无效证明，要证明某人与某人是同一人，应当是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应证明，村委会无权证明，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是2013年7月份起诉的，而该表是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且2014年3月6日二审开庭时吴三成还在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上班，因此，在2012年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时，吴三成一直在享受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切待遇，该表不能证明吴三成解除劳动合同就可以分配组上的土地补偿款；证据8的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吴三成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能证实吴三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证据9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吴三成具有农民身份。
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樟涵村十组提交的户口信息显示不足36户，故对证据1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吴三成并未被湖南省宜章县城南乡政府招录为干部；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而吴三成就职的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系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故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独资设立的公司，其性质应属国有企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吴统忠与吴细林系同一人；吴三成已提交证据7的原件交本院核实，故对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吴三成系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劳动合同的合同工；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方向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3月，因城市建设的需要，宜章县城投资公司对樟涵村十组的土地进行征收，并向樟涵村十组拨付了土地补偿款。2013年5月，樟涵村十组根据本组2009年9月24日制定的章程（吴三成的父亲吴章良在该章程上签字）分配土地补偿款，按组里没有争议的人口数造册，每位组民分配82，000元，吴三成的父亲吴章良、母亲高素红、弟弟吴得成每人各分得土地补偿款82，000元。樟涵村十组以组里制定的“章程第九条”即“原户口在本组，后有迁出户口，经查户口不在本组者，今后不再享受组里的分配待遇”为由，未将吴三成纳入分配范围，拒绝发放给吴三成土地补偿款82，000元。2013年7月4日，吴三成及委托代理人吴章良与当时樟涵村十组的组长张利菊在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双方约定：樟涵村十组同意分配给吴三成土地征收款82，000元，并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后，樟涵村十组组民以调解协议只是组长本人的意见，并未召开组民大会征求组民的同意，调解协议程序不合法为由，拒绝给付吴三成土地征收补偿款82，000元。吴三成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樟涵村十组分配给吴三成土地补偿款82，000元。
另查明：吴三成基于出生，落户于樟涵村十组，2005年高中毕业，考入长沙电力职业技术学院（三年制专科）就读，之后，吴三成将户口迁入大学所在地，2008年大学毕业时，户口还在学校。吴三成于2008年开始在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上班，从2008年10月开始，该公司已为其购买了“五险一金”。2009年9、10月份左右，吴三成将户口迁往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资江路社区，户口性质为非农。2011年10月1日，吴三成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该公司系国有企业，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2012年1月16日，湖南郴州市毕业生就业管理办公室下达转递毕业生档案材料通知单，将吴三成的个人档案资料转递至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通知单上还注明“本人自带”。2014年4月22日，吴三成因个人原因向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该公司于同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桃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还查明吴章良家庭持有樟涵村十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有：吴章良、高素红、吴三成、吴得成，土地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吴三成是否具有上诉人樟涵村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能否获得82，000元的土地补偿款。判断某“成员”是否具有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以该“成员”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以及是否需要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判断依据。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常住户口且以该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的人应当认定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就本案而言，吴三成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才能认定为樟涵村十组的成员，即吴三成应在樟涵村十组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樟涵村十组为其常住户口且以樟涵村十组的土地为其提供基本生活保障。吴三成于2008年开始在作为国有企业的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上班，2008年10月该公司开始为其购买“五险一金”，2009年9、10月份左右，吴三成将户口迁往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资江路社区，2011年10月1日，吴三成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据此，吴三成从2008年开始就已不在樟涵村十组生产、生活而是在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并且吴三成的户口于2009年就已迁至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资江路社区，在工作期间，为吴三成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的应是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而不是以樟涵村十组的土地为其提供基本生活保障，故上诉人樟涵村十组认为被上诉人吴三成不具有樟涵村十组的成员资格的上诉理由成立。吴三成虽与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但在樟涵村十组的土地被征收时以及该组进行土地补偿款分配时，吴三成都仍然还在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而不是以樟涵村十组的土地作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另吴章良家庭持有樟涵村十组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吴三成作为共有人载明在经营权证内，但是在2013年樟涵村十组土地被征收时，吴三成的基本生活保障就已来源于国有企业即广水桃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来源于樟涵村十组的土地，故仅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足以证实吴三成具有樟涵村十组的成员资格。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认定吴三成具有樟涵村十组的成员资格，并判令由樟涵村十组分配82，000元土地补偿款给吴三成不当。上诉人樟涵村十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三成要求宜章县玉溪镇樟涵村十组支付82，000元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财产保全费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共计4540元，由被上诉人吴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 谷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韩 淑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