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莉安，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欢勇，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味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碧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伯奇，福建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顶味兴业香料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志武，厦门市顶味兴业香料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汪莉安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味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盟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市顶味兴业香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味兴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顶味兴业公司是生产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食品添加剂（食品用香精【液体、浆（膏）状、粉末】、复配食品添加剂）的有限责任公司。汪莉安为公司股东。2012年12月3日，味盟公司收到电话号码为059265××××9传真的一份需方盖有汪莉安印章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载明，供方：厦门味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需方：汪莉安，合同号：20121130002，签订时间／地点：2012-11-30／厦门。产品名称、规格为味特肉精香料DW-91899／10X，单位KG，单价750，数量500，金额375000。一、要求交货时间／地点、方式：3天内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需方仓库。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供方所供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现时生效的法规及合同履行期间出台并生效的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规定的要求，并达需方要求，供方提供有效的证件（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批检报告、有效的形式检验报告等）和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并对质量负责（如双方有确认样品，还必须达到样品的质量标准）……四、包装标准：适合于国内运输标准，货物包装标识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对品名、净重、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厂家及地址、保质期与保质条件等标识之规定。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需方有权在货到后、在供方的产品保质期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如确属供方原因的产品质量问题，供方承担完全责任。七、结算方式：货到付款。……九、违约责任：本合同一旦生效，如供方拒绝履行交货义务，须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违约金，同时需方有权解除除合同或要求供方继续履行合同。如供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标准，需方有权拒收，已经接受的，需方有权要求退货，供方自接到需方退货通知的5日内自行将货物取走，逾期未取走的，需方有权按废物作出处理，供方除全额退还需方前期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外，同时供方还向需方支付该批货物总价值10%的违约金，对供方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需方有权从支付给供方的其他合同货款中直接扣除。……十、其他约定事项：1、货物未在规定时间内送达指定地点，如供方逾期履行交货义务，每逾期一天，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的违约金，同时供方每逾期一天，需方有权延迟付款五天。如需方逾期交货超过5天，需方有权单方面决定是否解除合同。2、发货时请传真该产品本批次有效检测报告至需方。5、本合同以双方盖章的传真确认件为准，传真确认件和正本具备同样的法律效力，合同涂改视为无效。十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因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经友好协商未果的，由本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关于味盟公司盖章确认该份《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味盟公司陈述为2012年12月25日，于汪莉安及顶味兴香料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付清双方之前欠付货款的次日，汪莉安陈述系2012年12月3日以传真方式确认。2012年12月25日，味盟公司将500千克肉精香料货物送至顶味兴香料公司仓库，顶味兴香料公司的仓管员简定富签收。2012年8月至11月1日期间，味盟公司还3次根据通过电话号059265××××9传真的以汪莉安名义作为需方的《产品购销合同》供应肉精香料，货款共计763000元。就上述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经过，味盟公司陈述系顶味兴香料公司的业务员与味盟公司洽谈且口头协商均系顶味兴香料公司要求味盟公司供货；至于上述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763000元如何支付，味盟公司称由汪莉安于2012年12月24日用个人账户支付186700元，顶味兴香料公司支付76300元，50万元味盟公司函告顶味兴香料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前述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共计763000元的支付情况，除汪莉安于2012年12月24日用个人账户支付186700元外，其他款项如何支付，汪莉安未作说明。2012年12月7日，顶味兴香料公司传真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给味盟公司，合同号为20121130002，该份合同抬头处及落款的需方处均为顶味兴香料公司，落款处并盖有顶味兴香料公司公章，该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及规格为味特肉精香料DW-81928、味特肉精香料DW-91899／10X，金额共计76300元。2012年12月24日，顶味兴香料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味盟公司76300元。2012年12月10日，味盟公司开具7份增值税发票给顶味兴香料公司，发票金额共计76300元。味盟公司还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一份，载明收货人为厦门欣泰晖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地为中国台湾，品名含肉精香料（复配）（5千克／桶）经卫生学检查，可供食品加工用。检验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
味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顶味兴业公司和汪莉安立即向味盟公司支付货款375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顶味兴业公司和汪莉安承担。
汪莉安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味盟公司赔偿汪莉安延期交货违约金412500元；2、味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于三日内向汪莉安提交资质完整，标签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合格产品，否则，味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汪莉安相当于合同总价50%的违约金；3、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味盟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讼争合同的购货方系汪莉安个人还是顶味兴业公司；二、味盟公司提供讼争合同项下的肉精香料是否存在延期交货；三、味盟公司提供讼争合同项下的肉精香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一、关于讼争合同的购货方系汪莉安个人还是顶味兴业公司。味盟公司主张，讼争合同的购货方系顶味兴业公司。虽然讼争合同的购货方名义上是写汪莉安个人，但该份合同系顶味兴业公司的业务员与味盟公司口头协商，协商时称顶味兴业公司要购买香料，送货地点也是顶味兴业公司的仓库，签收货物的人员也是顶味兴业公司的仓管员。另，味盟公司与顶味兴业公司还曾在2012年8月至11月1日期间订立三份《产品购销合同》，该三份合同也是以汪莉安个人名义与味盟公司签订，但协商过程与讼争合同的过程一致，且上述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763000元系分三笔支付，汪莉安于2012年12月24日用个人账户支付186700元，顶味兴业公司用公司账户支付76300元，还有50万元系味盟公司函告顶味兴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汪莉安是代理顶味兴业公司，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一部分货款也是汪莉安支付的，汪莉安否认存在代理关系存在过错，要求汪莉安与顶味兴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就起诉要求二者共同承担责任找不到明确法律依据。顶味兴业公司主张，与味盟公司订立讼争合同的购货方系汪莉安个人，与公司无关。顶味兴业公司仅与味盟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货款为76300元，该笔货款已支付。汪莉安主张，确认讼争合同的购货方系汪莉安个人，合同的洽谈联系都是汪莉安与味盟公司的业务员进行，协商时均是以汪莉安个人名义要求供货，讼争合同也是汪莉安与味盟公司签订。因汪莉安在顶味兴业公司上班，所以联系时使用了顶味兴业公司的传真电话，接收货物私自使用了顶味兴业公司的仓库。2012年8月至11月1日期间订立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也都是汪莉安个人与味盟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系谁最直观的体现应在书面合同的内容，本案讼争合同在抬头及落款处均已载明购买方为汪莉安，表明双方签订讼争合同时汪莉安与味盟公司达成购买合意。现味盟公司提出汪莉安签订讼争合同时实际系顶味兴业公司的代理人，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理由并不充分。味盟公司关于讼争合同订立过程的陈述系属单方陈述，顶味兴业公司支付味盟公司的货款系味盟公司与顶味兴业公司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至于讼争合同项下货物签收人为顶味兴业公司的仓管员、讼争合同项下货物的送货地点为顶味兴业公司的仓库，汪莉安的身份为顶味兴业公司的股东，与讼争合同的购买方系汪莉安抑或顶味兴业公司并无直接关联，均不能直接证明讼争合同的主体为何人。味盟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采纳汪莉安的主张，认定讼争合同的购买方为汪莉安。
二、关于味盟公司提供讼争合同项下的肉精香料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味盟公司主张，味盟公司曾于2012年11月30日及12月3日两次收到讼争合同的传真，但味盟公司确认供货是在2012年12月25日。因为汪莉安及顶味兴业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才付清之前欠付的货款。因此，味盟公司供应讼争合同项下货物不存在延期交货。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是于2012年12月3日以传真方式确认讼争合同的，讼争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因此，味盟公司供应讼争合同项下货物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存在延期交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汪莉安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讼争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双方并无争议，味盟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关键在于讼争合同的订立时间为何时，目前的事实仅显示味盟公司收到讼争合同的传真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而味盟公司于何时确认供货，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传真确认供货，应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汪莉安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汪莉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味盟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情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味盟公司提供讼争合同项下的肉精香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汪莉安主张，汪莉安在收到货物后，多次向味盟公司索要货物生产商的资质证明和合法有效的产品检验合格证明，但味盟公司一直无法提供。同时，味盟公司提供的产品的包装标识也不符合国家对食品添加剂包装标识的规范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味盟公司提供给汪莉安的货物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根本标准的产品，属于非法、不合格的产品。味盟公司主张，味盟公司在交货时已向对方提供资质文件及合法检测报告，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一份，拟证明味盟公司供应的肉精香料有合法的检验检疫证书，汪莉安对此份证据质证认为，该份检验检疫证书与味盟公司提供的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不相符。原审法院认为，汪莉安提出的资质证书、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包装标识问题，系与货物相关联的单证和资料。讼争合同虽约定味盟公司有义务向购货方提供资质证书、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包装标识，但对提供的时间及异议方式并未作规定。依据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上述文件和资料的提供及核对应在货物签收之时。但汪莉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当时及在本案提起反诉前曾就此提出异议。另，汪莉安提出的资质证书、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包装标识问题，系与货物相关联的单证和资料问题，并非货物的质量问题本身，况且，味盟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其内容与讼争项合同项下货物产品名称也能相印证，汪莉安径行以味盟公司未提供讼争合同项下货物的单证和资料为由主张讼争合同项下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缺乏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汪莉安与味盟公司签订的讼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味盟公司主张购货方名义上为汪莉安，但实际上汪莉安系顶味兴业公司的代理人，主张汪莉安与顶味兴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但未能提交的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法驳回味盟公司对顶味兴业公司的诉求。味盟公司向汪莉安供应了讼争合同项下的货物，汪莉安应支付相应的货款375000元。汪莉安未按时支付货款，给味盟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味盟公司还要求支付自2012年12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汪莉安提出味盟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但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本诉部分味盟公司合理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味盟公司不合理的诉求部分，予以驳回。反诉部分汪莉安的全部诉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莉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味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7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味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汪莉安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汪莉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汪莉安上诉称：味盟公司至今未向汪莉安提交合法有效的货物生产商资质证明及产品检验合格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味盟公司提交的货物属于非法、不合格产品，味盟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合格货物。同时，合同订立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味盟公司应承担迟延供货的违约责任，向汪莉安支付违约金。味盟公司没有证明原审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味盟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向上诉人交付生产商资质证明及产品检验合格证明的义务，应认定味盟公司的货物是不合格的，味盟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向汪莉安交付合格货物的义务。味盟公司及汪莉安均盖章确认的《产品销售合同》上载明传真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证明合同订立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味盟公司主张合同订立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没有任何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味盟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交货，而味盟公司至今无法提交合格的货物，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向汪莉安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汪莉安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味盟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检验证明和资质证明的问题。味盟公司依法提供了相应的资质证明及检验证明，就是卫生证书和报关单。汪莉安在反诉之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检验证明和资质证明也不是货物质量问题，且汪莉安已经确认收到货，其拒绝付款没有依据。汪莉安原审提交的照片显示的不是味盟公司提供的货物。二、双方以传真方式订立合同，2012年12月3日是要约的时间，合同成立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盖章确认并于2012年12月3日传真合同给汪莉安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味盟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汪莉安拖欠货款，味盟公司不可能承诺提前发货，其承诺发货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5日，汪莉安反诉之前也从来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
原审被告顶味兴业公司表示，对原审判决以及汪莉安的上诉均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1、上诉人汪莉安原审提起反诉，称：根据味盟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与汪莉安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20121130002）约定“供方应在3天内（即2012年12月3日之前），将货物送达需要指定的地点”；“如供方逾期履行交货义务，每逾期一天，应向需要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2、汪莉安在原审及二审中均主张讼争《产品购销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3、味盟公司在原审中确认签订合同的方式是味盟公司收到下单传真，确认货源后再盖章回传给汪莉安。汪莉安对此亦无异议。
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焦点是：一、味盟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二、味盟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具有相应的货物生产商资质证明和产品检验合格证明。
对此，上诉人汪莉安在原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合同号为20121130002的有味盟公司盖章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2、有“简定富”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的出库单；3、货物包装照片。
二审中，因上诉人汪莉安申请，本院从厦门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调取了编号为NO.399500112057558的卫生证书相关的入境货物报检单及附页、代理报检委托书、海运提单、合同、商业发票、装箱清单、中文标签样张、检验报告、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进境食品检验检疫记录等材料。上诉人汪莉安对此质证认为，从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味盟公司原审提交的卫生证书与本案讼争货物是没有关联性的。卫生证书注明涉案肉精香料是5千克／桶，味盟公司进口货物的标签上是20千克，可以证明味盟公司提交送检货物的包装与报关的包装是不一样的。从标签上可以证明卫生证书与讼争货物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味盟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映证味盟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证实味盟公司提供的标签样式是真实的，汪莉安原审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从报关到送货的整个过程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映证。
原审被告顶味兴业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汪莉安原审提供的证据1，汪莉安主张该传真系味盟公司盖章后于2012年12月3日回传给汪莉安，缺乏相应依据。故汪莉安据此主张该传真件是签订合同的承诺及讼争合同成立的时间是2012年12月3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汪莉安原审提供的证据2，因味盟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汪莉安也确认其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讼争货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可；三、关于汪莉安原审提供的证据3，该证据系汪莉安单方提供的一张照片，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味盟公司亦否认此系其提供货物的包装样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四、关于本院二审调取的证据，其中卫生证书及合同与味盟公司原审提交的一致，且卫生证书、入境货物报检单附页及入境货物通关单中均载明“品名：肉精香料（复配）（5千克／桶），重量：1000千克，包装种类及数量：50纸箱”，前后一致，足以认定该批肉精香料（复配）是纸箱包装，每箱四桶，每箱20千克，与标签中显示的“净重20千克”并不矛盾。故本院认定，味盟公司已提供其交付的货物相应的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另，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还应提供相关的货物生产商资质证明，但双方讼争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味盟公司该项义务，故对汪莉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汪莉安主张被上诉人味盟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应支付相应延期交货违约金，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交付讼争货物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但汪莉安主张讼争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缺乏相应依据，不足以认定味盟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故对汪莉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未提交生产商资质证明及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存在违约，但讼争的《产品购销合同》对未提交产品产品检验合格证明等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且味盟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相关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对此作了补正。故汪莉安主张味盟公司未交付生产商资质证明及产品检验合格证明，应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50%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汪莉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汪莉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9元由汪莉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吴春庆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黄轶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