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1民初3219号
原告：李少华，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委托代理人：姚俊超，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0983836。
被告：章建辉，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委托代理人：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411933825。
被告：章钧城，男，201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理人：文某，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与被告章钧城系母子关系。
被告：文某，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告：杨凤根，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第三人：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县富山大道**号恒运国际****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7460566W。
法定代表人：章建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志强，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芮，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360302199204192027。
原告李少华诉被告章建辉、章国平、杨阳、第三人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千桪公司）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查章国平已于2013年8月3日去世，章钧城为其遗嘱继承人，文某为章钧城的法定监护人，2018年1月24日本院依原告李少华的申请及法律规定，通知章钧城、文某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2018年1月26日，原告李少华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杨阳的起诉并得到本院的准许。2018年1月29日本院根据原告李少华的申请依法追加杨凤根为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姚俊超，被告章建辉的委托代理人徐一新，被告章钧城的法定代理人文某，被告文某，第三人千桪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凤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少华诉称：2012年7月2日，李少华与章建辉、章国平、杨凤根三人就南昌印刷有限公司企业改制及其房地产开发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李少华与章建辉、章国平、杨凤根三人按照“李少华31%、章建辉26%、章国平23%、杨凤根20%”出资，并按上述比例分配利润。另外，南昌印刷有限公司企业改制及其房地产开发项目挂靠第三人千桪公司，以第三人名义对外办理有关企业改制及其房地产开发事宜。2012年7月16日，第三人千桪公司通过网上挂牌出让交易方式拍得南昌莲塘镇向阳村内，县采茶剧团以南19.86亩土地使用权，李少华按照31%比例支付购地款项；2012年7月25日，千桪公司与南昌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8月16日，千桪公司取得南国用[2013]第0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后，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杨凤根四人一直以千桪公司名义进行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改制及房地产开发。至今，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已基本完成，但章建辉等人却拒不按照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分配利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并支付原告李少华对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包括南国用[2013]第0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上在建、已建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享有的31%权益；2、请求查封第三人千桪公司账簿并清算。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章建辉辩称：李少华不享有涉案项目的股份权益。一、案涉项目在正式动工前就出现了合伙人退出项目的情况，特别是后期的建设资金都是由答辩人筹集和投入的。答辩人与李少华、章国平、杨阳（杨凤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四人就南昌印刷公司改制棚户区改造一事（以下简称合作项目）进行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分配为李少华31%、章国平23%、章建辉26%、杨阳（杨凤根）20%。合伙人享有上述股份的前提是应当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全程按照约定的比例出资，但是：1、在土地出让金方面：杨阳在出资土地出让金前就将其享有的20%股份转让给了答辩人，原本应由杨阳（杨凤根）投资的土地出让金2383200元全部由答辩人出资，杨阳彻底退出了项目，在该项目中不享有股份。2、在后期投资方面，拿地后，该项目需要建设，比如土建、园林绿化、水电安装等均需要按比例投资，但这些投入均是答辩人负担的。四人中，杨凤根（杨阳）退出项目没有投资；李少华亦未履行，动工前撤回投资款，退出了项目；章国平于2013年8月3日去世，对土地出让金之外的项目后期投资义务并未再履行。二、李少华未在约定期限前出资土地出让金，并且在动工前撤回了项目投资，退出了股份，对案涉项目不享有权益。1、李少华并没有按照时间约定出资土地出让金。千桪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3年7月16日向南昌国土资源局支付了6000000元和5916000元（总计11916000元）的土地出让金。按约定，李少华应当于2012年7月10日前出资，但是李少华并没有严格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合同义务履行有瑕疵。2、李少华以急需资金为由，在项目正式动工前就撤回了投资款，退出了案涉项目，在涉案项目中不享有股份。李少华参与了案涉项目前期拆迁工作，在拆除棚户区过程中，因有一栋6层36户的私有成套住宅，还有一栋24户的原印刷厂集资建房未计入棚户区改造，但根据《南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第163号）》确定：“该36户一并计入该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容面积内，24户原印刷厂集资建房由该项目开发商负责拆除并安置。”由于拆迁户增加，拆迁工作困难加大，投资金额需要增加，李少华看到项目迟迟不能投入建设施工，认为项目亏本不能盈利，遂以投资乐平等其他项目急需资金为由，要求撤回投资款。经过结算确认：1、李少华在合作协议签订前于2007年9月30日和10月1日以运作合作项目为由，收取了答辩人共计30万元投资款，后期还陆续拿走了约40万元的钱款；2、李少华在项目动工前，于2014年1月17日看到千桪公司从银行贷款发放本应用于项目建设时，就赶紧要求撤回300万元投资，以此退出了案涉项目的股份，之后对项目后期也没有进行分文投资。因此李少华对项目没有股份，也不享有权益。三、案涉项目的利润分配应当与投资人的投入相匹配，李少华即便前期出资了部分费用，但其在整个项目的投资占比里是非常少的，更何况李少华早就抽回投资款，退出了项目。从法理上说，权利和义务是具有对等性的。平等性原则也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不仅指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更强调的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对等。具体到本案：首先，李少华早在项目动工前就退出了股份，后期也没有再对项目履行任何投资义务；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他支付过投资款，那仅仅只是支付了土地出让金的投资份额，对整个项目的后续开展并没有投资。因为，案涉项目运行开展需要大量资金投资，除了最初的土地出让金之外，还有大量的开发成本支付，如勘测设计、土建、间接费用、投资利息、贷款偿还、各项税费以及销售费用等，根据会计测算，整个项目成本预计近1亿。李少华在项目开始动工前就退出了项目，对项目建设根本没有进行投资，投资义务都未履行的情况下，如何能要求分配利润。这种不承担义务，却索取权利的行为依法是不能支持的。四、案涉项目未完工，属于在建项目，整个项目没有进行竣工核算，不存在股份权益的认定。李少华诉请条件不成就。案涉项目是一个涉及到到众多拆迁户安置以及规划总建筑面积达到31691.28㎡的重大建设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遇到了诸多问题，直到2017年4月18日，南昌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才下发了《关于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仁文世家”棚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南发改行政审批字[2017]67号），“仁文世家”项目就是案涉项目在拆迁过后进行建设的项目。截止到李少华2017年9月13日起诉以及庭审时，项目根本没有完工，整个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建设费用每天都在发生，项目投资成本尚未确定，根本不具备清算条件，何谈分配利润呢？更何况李少华在项目中已经没有股份了。五、李少华截止到开庭前仍没有交纳诉讼费，应当按照撤诉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答辩人认为李少华不符合缓交诉讼费的条件，已多次向法院申请，请求法院要求李少华立即交纳诉讼费。退一步讲，即便法院同意李少华缓交诉讼费，亦应当规定一定的缓交期限，缓交不同于免交，只是暂缓而已，而不是无期限的不交。答辩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裁定按撤诉处理”之规定，李少华在开庭前仍没有交纳诉讼费，应当按照撤诉处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李少华早已在案涉项目开始前的2014年1月17日就退出了股份，且根本不存在履行了案涉项目投资义务，其无权要求答辩人确认并支付其项目收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章钧城、文某辩称：具体的事情我方不是很清楚。原告将他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了章国平，章国平本人生前自称自己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章国平去世后，李少华、章建辉都没有跟我方联系过，据说是拿项目的土地贷款了，建设好的房屋也卖了很多，我想知道卖房款的去向。
被告杨凤根辩称：1、我早已退出案涉合作项目，未曾参与过项目投资、管理及分配利润，李少华要求我确认并支付其项目收益没有依据。我与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后，约定四人就南昌印刷公司改制棚户区改造一事进行合作，协议书中对股份分配、投资款分担、利润分配及财务管理等事宜做了约定。按照《协议书》约定，我需要按20%的比例（即人民币2383200元）出资土地出让金。由于金额较大，因存在资金短缺等其他原因，故在项目开始前我就将合作项目的20%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章建辉，且章建辉向我支付了一定的补偿款，双方已全部结清。股份转让给章建辉后，本应由我出资的投资款均由章建辉个人进行了出资，故我不曾对项目进行任何投资，也不曾参与项目的建设、管理，更谈不上参与项目收益分配。因此，李少华要求我确认并支付其案涉项目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虽然退出了项目合作，因当事人之间均是朋友关系，据我所知，李少华也早在项目正式动工前撤回了对项目的投资款，退出了合作项目，在合作项目中已没有了股份。合作项目特别是项目的动工建设以及建设资金投入一直是由章建辉负责管理并承担的，李少华并未参与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综上所述，我已在项目开始前就退出案涉项目，不曾案涉项目投资、管理，案涉项目的建设进展、盈亏等情况均不知情，该项目也未完工，故李少华无权要求我确认并支付其项目收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少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千桪公司辩称：一、李少华仅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答辩人并非本案被告，李少华在诉请中请求查封答辩人账簿属于程序违法。诉讼请求，应当是指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法律上的利益。而答辩人仅仅是第三人，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正在进行的诉讼标的不能主张独立的请求权，但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对本诉讼的诉讼标的的处理有可能涉及到该法律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诉讼中的地位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此外，查封属于民事诉讼中保全的一种。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之规定，保全的范围仅限于与本案有关的财物。一般意义上的当事人是原被告。在本案中，原告李少华在诉请中将申请人列为第三人，如前所述，诉讼第三人既非与原告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客体，也非与被告就同一诉讼标的共享权利和义务，申请人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李少华请求查封答辩人的账簿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的会计账目由专人负责，并设立新账号进行管理，被答辩人李少华无权申请查封与该项目无关的答辩人公司内部账目。三、案涉项目尚未建设完毕，进行项目清算条件根本不成就。1、案涉项目的确由答辩人公司中标，答辩人参与了工程建设。案涉项目在进行过程中，不仅只有土地出让金的支付，还有大量的建设成本、财务成本、各种税费等费用支出，案涉项目的贷款就是由答辩人偿还的。2、由于遇到拆迁户增加等问题，案涉项目迟迟未正式动工建设。直到2017年4月18日，南昌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才下发了《关于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仁文世家”棚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南发改行政审批字[2017]67号），“仁文世家”项目就是案涉项目在拆迁过后建设的项目，截止到李少华2017年9月13日起诉时，以及庭审时，该项目根本没有完工，根本没有达到清算分配利润的条件。3、更何况，李少华早就于2014年1月17日（项目动工前）抽回了投资款，退出了股份，后期根本没有投入。综上所述，答辩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案涉项目尚在建设中，并未完成工程竣工结算，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查封答辩人的公司账簿，并清算。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日，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杨阳四人就南昌印刷公司企业改制棚户区改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股份分配：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杨阳股份分别为31%、26%、23%、20%；2、印刷厂改制后棚户区改造的项目部用地所需资金按每人应得的股份出资金费用，所产生的利润同样按股份分配；3、挂靠公司为千桪公司，并就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改制的房地产开发的业务挂靠费一次性谈（约）定上交管理费共计60000元；4、接（揭）牌后成立项目部，设项目部办公室，聘请会计、出纳另立新账户，资金进出由新账号过账，建立新的财会制度，资金进出和各项费用开支要有两人（或两人）以上签字方可入账并做好月报表和季报表。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杨阳、杨凤根在签名栏处签字、捺印。
2012年7月16日，千桪公司竞得南昌莲塘镇向阳村内，县采茶剧团以南（以下简称为案涉土地）DAJ2012032号地块，土地面积13240平方米（合19.86亩），成交总价为11916000元。2012年7月17日，江西省南昌公证处作出（2012）南内证经字第0781号《公证书》，对DAJ20120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结果进行了公证。2012年7月19日，千桪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0元。同日，千桪公司向南昌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支付土地交易服务费118910元。2012年7月25日，千桪公司就受让案涉土地与南昌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7月10日、2013年7月16日千桪公司分别向南昌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000000元、5916000元。2013年8月12日，千桪公司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476640元。2013年8月16日，千桪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8月20日、2014年4月4日，南昌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两次向千桪公司发函，要求千桪公司停止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工作。2014年12月9日，南昌城镇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向千桪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因千桪公司未取得在南昌印刷厂内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要求其停止在案涉土地上的棚户区改造活动。2017年4月6日，千桪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仁文世家住宅小区”。2017年4月18日，南昌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南发改行政审批字[2017]67号《关于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仁文世家”棚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同意千桪公司在案涉土地建设的“仁文世家”项目备案，项目估算总投资约70000000元，建设周期24个月。2017年6月9日，千桪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仁文世家1#-5#、物业管理楼、公厕（共7栋）。2017年7月7日，千桪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8月3日，千桪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105995元。2018年1月9日，江西省南昌公证处作出（2018）赣洪南证内字第351号《公证书》，对千桪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仁文世家”项目仍处于施工建设中的现状进行了公证。“仁文世家”住宅小区已办理预售的规划栋数为1栋、2栋、3栋、4栋、5栋，共计规划住宅套数259套。截至庭审之日止，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
同时查明，李少华分别于2007年9月30日、2007年10月1日向章建辉出具100000元、200000元的收条各一张。2012年7月10日，千桪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李少华南昌印刷厂工程项目投资款1860000元。上述钱款李少华于2012年8月4日、2012年8月5日、2012年8月9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章建辉分别支付900000元、100000元、101.5元、1014900元，即总金额为2015001.5元，其中1860000元为项目出资款，155000元为利息，另有1.5元为李少华多付。嗣后，李少华又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7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千桪公司支付713860元、1120000元。2014年1月17日，千桪公司向李少华银行转账3000000元。
另查明，杨阳与杨凤根系同一人所拥有的两套户籍信息，杨阳的户籍信息现已注销。杨凤根（杨阳）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后，交纳土地出让金之前就已将其所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章建辉并退出了合伙。章国平已于2013年8月3日去世。根据章国平于2013年8月1日所立遗嘱，章国平之子章钧城为其财产的唯一继承人，章国平之妻文某为章钧城的法定监护人。章钧城继承财产后，由文某代为保管、打理。上述遗嘱已经江西省南昌公证处公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籍信息、《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企业信息、《协议书》、收据一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国土资网（交成）字[2012]WA890号《成交确认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票据号码分别为00432774、00111370、08397619）、《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票据号码：11250895）、（2012）南内证经字第078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3601212012B00374）、南国用（2013）第0016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南昌印刷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拆迁安置有关事项致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关于南昌印刷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事项致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函》、南行执字[2014]010000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南昌房产管理局开发科出具的《说明》，被告章建辉、第三人千桪公司提交的国土资网（交成）字[2012]WA890号《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电子监管号：3601212012B00374）、开户许可证、银行交易流水、收条两张、南发改行政审批字[2017]67号《关于江西千桪实业有限公司“仁文世家”棚户区改造项目备案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6012120170000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60121201700003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60121201707060101）、（2018）赣洪南证内字第351号《公证书》、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为物权纠纷，但经审理查明，该案实为自然人之间基于合伙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故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李少华、章建辉、章国平、杨阳（杨凤根）四人就南昌印刷公司企业改制棚户区改造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杨阳（杨凤根）在协议签订后即将其所持有的20%股份全部转让给了章建辉并退出了合伙，章国平在合伙期间死亡，其所持有的股份由遗嘱继承人章钧城继承，故南昌印刷公司企业改制棚户区改造项目即“仁文世家”项目的实际合伙人为李少华、章建辉、章钧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对于“仁文世家”项目李少华是否享有31%股份？2、“仁文世家”项目是否具备清算条件？李少华认为依照各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享有31%的股份，且在交纳案涉土地出让金时亦按照自己的股份比例足额支付了相应钱款并积极参与了项目的建设，故应确认其在“仁文世家”项目中享有31%权益。对此，章建辉辩称李少华仅在土地出让金上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了出资，其后再未付分文，故李少华的实际股份应当以其全部出资在“仁文世家”项目总投资中所占的比例方可确定。本院认为，依据《协议书》约定，南昌印刷公司企业改制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各方应按照各自所占股份出资及分配利润。李少华在支付了土地出让金3693960元（土地成交价11916000元×31%=3693960）后，未依协议约定继续出资，根据民事权利义务应相对等的原则，在此情况下，各合伙人所持股份不能仅仅依靠协议书认定，而应当在“仁文世家”项目竣工后，通过计算项目总投入与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仁文世家”项目截至庭审当日，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项目的总投入与利润无法确定，不具备清算条件，故李少华要求确认并支付其在“仁文世家”项目中31%权益、查封千桪公司账簿并清算的诉请，因确认、支付及清算的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章钧城、文某在庭审中提出李少华的31%股份中有15%已转让给了章国平，并提供了李少华与章国平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李少华出具的收条六张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章建辉对三性均提出异议，李少华、千桪公司则均表示不予质证，故本院对章钧城、文某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杨凤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100元由原告李少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明华
审 判 员 朱 琳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