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03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楚龙，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2017年6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禧、蔡银喜，广东中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7］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2017年9月5日、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楚龙及其辩护人洪禧、蔡银喜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楚龙伙同同案人林维丰(已判)、林楚荣(另案处理)、林镇标(已死亡)纠集多名村民于2010年8月18日上午，窜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仙安村租赁用于移动基站建设的工地，以基站设置影响农田灌溉为借口，阻挠工程施工，由同案人林镇标租来挖掘机，被告人林楚龙与同案人林维丰指挥，将基站工地已施工完毕的多段50CM涵管(修复价值人民币7200元)挖掉，致其损坏。
被告人林楚龙于2016年12月14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楚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分别判处。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的供述，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
被告人林楚龙辩解其只是到现场围观，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破坏涵管的事情，其没有犯罪，而且鉴定意见不客观，其认为该损坏涵管的价值最多2000多元。
被告人林楚龙的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系村小组队长林维丰、林镇标组织、带领村民实施作案的，被告人林楚龙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提议、组织他人毁坏财物，证人蔡某、刘某1、刘某2系在潮州移动公司仙安基站工地工作的人员，其证言不能直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一直稳定的供述结合证人林某1的陈述，以及林维丰在另案中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本案受损标的以及现场未经被告人林楚龙辨认或指认，鉴定机构在未进行实物勘验的情况下，仅凭一份预算书就得出结论，已经严重违反了有关规定，该鉴定结论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案涉案财物受损价值无法确定；三、本案系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案件，追诉期间为五年，本案自2010年8月18日案发后公安机关未在此期间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使被告人林楚龙到案，而在此期间，被告人林楚龙一直留在村里担任党支委或党支部书记一职，没有逃避侦查，因此本案对被告人林楚龙的刑事责任追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贵院依法终止审理并宣告被告人林楚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
前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仙安村租地建设移动基站，被告人林楚龙及其同案人林维丰（已判刑）、林楚荣（另案处理）、林镇标（已死亡）认为村出租土地程序不合法，同时该基站排水涵管影响村农田灌溉，遂于2010年8月16日前去基站阻挠基站的建设。2010年8月18日上午，同案人林维丰、林镇标等人再次在村商议如何阻止移动公司建设基站。后于同日，同案人林维丰、林楚荣、林镇标纠集多名村民，同时由林镇标雇一挖掘机窜至上述移动公司建设工地，阻挠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林楚龙也驾驶摩托车到该工地，见同案人林镇标租来挖掘机，遂上前与同案人林维丰一起指挥挖掘机挖掉基站已施工完毕的15段50CM水泥排水涵管（修复价值人民币7200元），致水泥排水涵管损坏。
另查明：被告人林楚龙被捕前系中共党员，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任彩塘镇仙安村党支部支委，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任彩塘镇仙安村党支部书记。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单位负责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8月18日上午8时左右，工人刘某1打电话称有一群仙安村民带一辆挖掘机到仙安村移动基地站闹事阻止施工，其赶到施工现场看到施工便道和过水涵被损坏了，被损坏的施工便道和过水涵大约价值人民币9000多元。自施工工地8月初开始施工到工程被损坏前，仙安村村民共有四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其中有一名叫“林楚龙”的村民，在最后二次阻止施工他都有去；还有一名自称是仙安村生产队长的村民(林维丰)四次都有来阻止工人施工。其公司施工前和仙安村委谈妥并签协议，同意其公司开工。经照片辨认，其对林楚龙作了指认，并指认那个自称是仙安村生产队长的是林维丰。
2、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基本概况。
3、潮州市潮安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仙安基站50CM涵管工程的安价认[2010]35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材料、现场图，证实潮州市潮安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8月25日接受本案的鉴定委托后成立价格鉴定小组，并于2010年8月25日在彩塘派出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案发现场对损坏的水泥涵管进行实物勘查。
经鉴定50CM的水泥涵管15个，每个水泥涵管直径50CM，长度1米，每个涵管价值人民币180元，15个涵管价值2700元，水泥涵管工程费为人民币4500元，本案受损价值共人民币7200元。
4、同案人林维丰的供述：2010年8月中旬的一天，潮州移动公司没有经其小队同意就私自在仙安教堂附近建移动基地站，因影响农田的灌溉，其就和村民林楚龙等人到工地阻止潮州移动公司继续建设。8月18日上午，其和林镇标等人到其小队的公厅商量如何阻止移动公司建设基站，当时在场人员派钱，其出了20元，总共派了300多元。后其去买香烟，林镇标去叫了一辆挖掘机到施工现场，其一伙到潮州移动公司仙安基站工地，林楚龙也有驾驶摩托车到场，其、林镇标和林楚龙一起指挥挖掘机将潮州移动公司埋好的50CM涵管挖掉，林镇标等人还准备将移动基地站工地挖掉，被工地工作人员蔡某阻止，于是其就叫挖掘机司机停手，每人分一包香烟后就离开。其不知道在其一伙在公厅商量的时候林楚龙是否有到场。被损坏的涵管一个约一米长，其一伙损坏的涵管肯定在十米以内。
5、证人蔡某的证言，2010年8月18日上午8时多，其和二名外省民工在仙安村仙安教堂附近建移动基站施工时，林楚荣带了一平板车载一台挖掘机到基站工地附近，十几分钟后，林楚龙、林维丰和十几名村民到挖掘机附近，林楚龙一边骂人一边指挥司机将挖掘机开到基站50CM涵管旁边，并叫挖掘机司机将涵管挖掉，林维丰也跟过去指挥挖掘机司机，当时林楚龙还有叫挖掘机司机挖掉基站地基，但被其阻止，后其就打电话给工地施工员郑某1，其还看到现场有人拿香烟在分发。已埋好的15根涵管都被破坏，被损坏的涵管造价9000多元。经照片辨认，其对林楚龙作了指认，同时指认林维丰就是指挥挖掘机司机挖掉破坏仙安基站50CM涵管的人，林楚荣就是带挖掘机到场的人。
6、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2010年8月18日上午8时多，其和刘某2及同事在仙安村仙安教堂附近的基站工作时，看到有人带一平板车载一台挖掘机到工地附近，后有十多名男子到挖掘机附近吵吵闹闹，有一名男子指挥挖掘机司机将挖掘机开到基站的排水沟旁边，将基站的排水沟挖掉，又有一名男子跟过去，一边骂人一边指挥挖掘机司机挖掉排水沟的涵管，后这二名男子又指挥挖掘机开到基站工地上，准备挖掉基站地基，被其一名同事阻止，他们被阻止后，又继续将剩下的排水沟挖掉，随后就离开现场，那二名带头指挥的男子过来威胁其一方，不准其一方再建基站。大约三天前，那二名指挥挖掘机的男子有到工地威胁其一方，叫其一方停工不准建基站。已埋好的15根水泥排水沟都被破坏，造价9000多元。经照片辨认，指认林维丰、林楚龙就是指挥挖掘机挖掉排水沟的二名男子。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18日上午，其路过移动公司仙安基地站工地附近时，很多人围在那里。其看到的有林维丰、林楚龙、林楚荣及另外十几名村民在场。有人开一台挖掘机在挖掉埋在排水沟底的排水管，林维丰叫挖掘机司机继续勾掉排水管，将排水渠勾通，而林楚龙等人则站在旁边起哄，叫司机挖干净，林楚荣拿几条香烟在现场分发，当时其也分到一包。在挖掘机司机将埋在排水沟底的水泥排水管全部挖掉后，林维丰就带人离开。其经照片辨认，指认指挥挖掘机挖掉水泥排水管的林维丰，拿香烟到场分发的林楚荣，有在现场的林楚龙。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经村二委扩大会讨论同意，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同意移动公司在仙安教堂附近建移动基站。2010年8月16日上午8时多，林楚龙和林维丰带人到基地站工地阻挠建设，其到现场劝阻后，林楚龙和林维丰等人才离开。2010年8月18日上午8时多，蔡某打电话说，村民林楚龙、林维丰带领十几名村民开一辆挖掘机到仙安移动基站，并指挥挖掘机将基地站的涵管挖掉，其因生病无法到现场，乡里人林某10也打电话告诉其基站的水泥管已经被挖掘机挖掉，其说生病无法过去，林欧川就说林楚龙要跟其通电话，其说工地已被破坏，现在过去也没用，就挂断电话。
9、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林楚龙是其堂兄，其还是林楚龙的邻居，林楚龙在其村担任有三、四届的村干部，上一届是村书记，再上一届是村支委。以前他还有在做建筑，大约五、六年前就没有做了，做建筑是他自己做老板，主要在彩塘镇内给别人建房子，做建筑期间他有经常到工地去，他做村干部后还有在做，但工程量比以前少，现在林楚龙在他儿子工场做包装。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任彩塘镇仙安村村主任，在四、五届任过村民小组组长。林楚龙系其村村民，第六届任村书记，第一、三、四、五届任支委，第二届没有选到。林楚龙任村干部期间自己还有在做建筑，做了约十四、五年，主要在彩塘镇内承包工程，给别人建房屋，金石、东凤、龙湖也有工程，平时除了村里有事，没有去建筑工地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建筑工地，2014年开始他就没有做建筑，现在在家中帮他儿子做包装。
11、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现任彩塘镇仙安村治安主任，以前任过仙安村第五、六届会计。林楚龙系其村村民，1994年左右开始任仙安村的干部，第五届任村支委、第六届任村书记，林楚龙任村干部期间还有承包工程，帮别人建房屋和厂房，做建筑期间他经常有到工地上监督工程进展，他约四、五年前就没有做建筑了。
12、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实其本人自2006年4月至2012年9月在彩塘镇派出所工作，主管刑事副所长。在办理仙安村移动基站被故意损坏案件中，由于当时仙安村的维稳问题及其他情况，本人在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多次指派林某6等民警采用秘密手段，前往涉案人员林楚龙住家寻找林楚龙到案了解相关情况，但均未果。
13、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9月至今在彩塘镇派出所。在办理仙安村移动基站被故意损坏案件中，其本人在所主管刑事柯某1副所长的指派下，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多次参加与其他民警前往涉案人员林楚龙住家寻找林楚龙，但均未果。
14、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其自1993年至2002年、2011年至今在仙安村任村支委，主管妇女工作。林楚龙1996年至2001年在其村任村委，主管治安工作；2002年至2005年任村支委，没有具体工作；2011年至2013年任村支委，主管国土工作；2014年至2016年12月任村书记。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至2014年任仙安村村书记。林楚龙自1996年开始任村委，2002年至2005年就任村支委，2011年至2013年就任村支委，2014年至2016年12月就任村支部书记。2011年至2013年其任村支委时主管村国土工作，平时有履行村务的本职工作，2014年其退休后就不清楚了。
16、被告人林楚龙的供述，2010年8月中旬的一天，潮州移动公司到其村教堂附近建通信塔，教堂附近的土地是其队的土地，其得知其队长、村代表没有参与开会，8月16日上午其就叫村主任林某2到移动工地，其跟他说出租土地要按程序进行，没有开代表会不行。2010年8月18日上午7时多，其到村教堂附近，看见移动公司的工人又在施工建塔，建塔附近移动公司又建一条水泥管排水沟，接着其二叔林镇标就带领一辆平板车载有一辆挖掘机到现场，其队队长林维丰也有到现场，他指挥挖掘机将已建好的水泥管挖掉，当时其村也有一些村民来到现场，其只是在现场看了一下，之后就回自己工地了。其没有指挥挖掘机去挖掉水泥管。其经照片辨认出林维丰。
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
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被损坏涵管的费用清单，从仙安村委会提取的场地租赁协议书、会议记录、证实材料，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向仙安村租赁土地用于建设基站，并为仙安村铺设排水沟的情况及其公司涵管被破坏的费用情况。
2、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1日出具的证实材料、两名公安民警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多次派员到林楚龙家中寻找林楚龙，但均未果。
3、彩塘镇仙安村村委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及彩塘镇委员会出具的证实，证实被告人林楚龙被逮捕前系中共党员，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任仙安村党支部支委，2013年12月23日至捕前任仙安村党支部书记。
4、彩塘镇仙安村村委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会议记录，证实林楚龙于1996年至1999年任管区治安主任，1999年至2002年当选为村副主任，2002年至2005年任村支委，2011年至2013年任村支委，2014年至2016年当选为村支部书记。在其担任村支部书记期间，曾主持召开支部大会、支委会和党员扩大会。
5、户口注销证明、病历、入院记录、残疾证，证实同案人林镇标已死亡、林楚荣已患精神病。
6、公安机关的抓获证实、破案经过，被告人林楚龙的身份证明、同案人林维丰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楚龙与同案人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林楚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上述本案证人林某2、郑某1、蔡某、刘某1、刘某2均能证实被告人林楚龙确有参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且他们的证言与同案人林维丰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林楚龙主观上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有指挥他人毁坏移动公司基站水泥涵管的行为，致公私财物被毁坏，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人蔡某、刘某1、刘某2虽是移动公司基站工地工作人员，但与被告人林楚龙没有利害关系，他们作为目击证人对案情亲身感知，不因职业、性别以及是否与案件有利害关系都有作证的义务，且其三人证实的内容也能与其他证人的证言和同案人林维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辩护人以证人的证言系移动公司一方言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认为被告人林楚龙没有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主观故意，且没有实施破坏移动基站涵管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二、潮州市潮安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8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本案中被损坏的水泥涵管的价值及修复工程费进行鉴定，并成立鉴定小组，于当日在彩塘派出所工作人员陪同下到案发现场对损坏水泥涵管等进行实物勘查，然后再根据委托方提供鉴定标的清单、单位工程总价表，参照市场调查资料综合评定得出该鉴定结论。该价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方法科学，鉴定意见客观，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该鉴定结论违反规定程序、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三、本案自2010年8月18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最初办理该案时对被告人林楚龙是否参与作案证据尚未收集充分，故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经进一步侦查，潮安县公安局彩塘派出所发现林楚龙在本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多次指派干警柯某1、林某6到被告人林楚龙家中寻找被告人林楚龙未果，可见，这期间公安机关仍对被告人林楚龙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侦查抓捕，故应认定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另，鉴于本案涉案数额刚达追诉起点，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结合同案人林维丰的判决情况以及被告人林楚龙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可对被告人林楚龙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楚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郑小伟
人民陪审员 辜国雄
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