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民终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6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系死者许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娜，女，1999年3月7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系死者许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恒，男，2008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系死者许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6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孙家营村委会柳村**号。系许恒之母。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宏，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开远市灵泉东路***号*幢*单元***号。系杨某表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红文，男，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现住云南省石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女，1976年12月19日生，彝族，城镇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现住云南省石屏县。系岳红文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龙泉路*号（邮政局出租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534694555B。
负责人：罗红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雄伟，男，198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
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焕文路*号。
负责人：白屏，职务：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翎芳，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永，男，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石屏县人，住云南省石屏县。
上诉人杨某、许娜、许恒因与被上诉人岳红文、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石屏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张庆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屏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某、许娜、许恒上诉请求：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17）云252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14872.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交通事故系许某驾驶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驶出国道与道路外的石墩碰撞造成，一方面又说与张庆永、路政大队无关，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许某驾车与张庆永违法建盖的石墩相撞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路政大队没有及时制止、清除张庆永建盖违法建筑有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由张庆永、路政大队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请最高级别鉴定人周某出庭也无法查清死因，最后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石公交证字[2017]第00013事故证明也写出“因交通事故存在证据部分不足，对事故成因无法准确认定”，对于施害者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应参照高空抛物致命的案件，在法律没有规定不适格主体的情况，具有过错的各方均应承担与自己过错相适应的补偿赔付责任。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道路交通事故应当依据现场勘验来做出检验判断，鉴定人员没有到现场进行勘验、没有再次进行尸检，只是参照之前的尸检报告就作出鉴定报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岳红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本案的关键事实是许某单方事故发生在先，答辩人驾车与其摩托车发生碰撞在后，是不同时间发生的两起事故，且答辩人与其摩托车发生碰撞时许某早与摩托车分离，许某的死亡与答辩人驾车与摩托车碰撞的行为毫无关系。这一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这一事实，也没有对相关司法鉴定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的行为与许某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称本案系刑事案件，没有任何依据。根据相关鉴定资料，许某的死亡系单方交通事故所致，并没有发现有犯罪行为存在。按照民事案件程序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上诉人也是以民事案件起诉的，不存在把刑事案件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的问题。上诉人所称的高空抛物案件与交通事故是完全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是两起交通事故而不是一起交通事故，参与的当事人的事故发生的情况都非常清楚，不存在推定过错的问题。3、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垫付的三万元性质是垫付，现经一审判决已查明整个案件事实，足以证明对许某的死亡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答辩人要求上诉人退还答辩人垫付的人民币3万元。许某由于自身过错导致发生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屏支公司辩称，我方的意见和岳红文的意见一致。两车没有发生碰撞，死者出事与岳红文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石屏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公平，应予以维持。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后果的直接责任在于当事人许某严重违法行为所致。首先，事故发生后在许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93.55—100（见云通司鉴中心[2016]理化检字第09440号鉴定意见），其血液乙醇含量达到醉驾标准80/100的近4倍。许某在严重醉酒的状态下驾车上路，其行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第91条及《刑法》第133条之规定，已涉嫌情节严重的危险驾驶罪。其次，他的违法行为不但给其自身带来安全威胁，同时给道路交通运输带来巨大的安全隐患，其行为更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再次，该交通事故是由于许某醉驾并超速（该路段限速40公里/小时）行驶导致失去控制自行冲出道路有效路面造成，故其严重违法违章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公正和正确的。2、答辩人石屏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在履职中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43条、《云南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路正部门的职责是“加强对公路的保护，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宣传公路路政管理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保护公路路产，实施公路巡查，依法制止和查处各种违法利用、侵占、破坏公路路产的行为；控制公路两侧建筑红线，依法取缔违章建筑。本案中，当事人许某严重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超速行驶的重大违法行为导致冲出道路有效路面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路政管理部门利用行政管理手段保护公路自身物的安全的范畴。3、上诉人主观臆断认为答辩人“路边违章建房”“对公路管理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张庆永是在自己管理使用的自开地里砌挡土石墩，而非永久性建房地脚和房屋。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国道不少于20米，省道不少于15米，县道不少于10米，乡道不少于5米。本案中，张庆永并无在国道规定的20米公路建筑控制区范围内修建筑物。其次，张庆永在推土填平斜坡的过程中，路政工作人员在日常路巡时两次告知过张庆永，作业中路面不得堆放任何影响车辆通行安全的障碍物，不得建盖永久性建筑物，如建房必须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在以后的路巡中答辩人未发现土地使用者张庆永存在任何违章行为。
被上诉人张庆永辩称：答辩人没有违法建筑，没有占道修建，只是在自己的宅基地范围内做了一个防止水土流失的石墩挡墙，石墩距离路面1公尺，没有超过公路的界碑。
杨某、许娜、许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14872.5元，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20时许，许某驾驶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沿国道323线由石屏县宝秀镇方向往石屏县城方向行驶（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323线K2198+970米处时，摩托车驶出有效路面，车辆货厢右前角与道路南侧外的石墩相碰撞，碰撞后，摩托车向左侧翻后并侧滑至由西向东车道内，摩托车驾驶人许某在碰撞瞬间与车辆分离并被抛甩至由西向东车道南则分道线上。随后，20时20分许，岳红文驾驶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左侧倒地的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底部的后桥及右后轮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发生顺时针旋转至最终停止位置。当日，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后到现场进行事故处理。石屏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疗人员在交通警察到达现场之前已经到达现场进行急救，经确认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驾驶员许某已经死亡后离开了现场。
2016年11月26日21时00分，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查明许某的死亡原因。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及分析论证后，检验意见为：1.经尸表检验，分析许某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为明确死亡原因，建议做尸体解剖检验。
2016年11月28日，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某、岳红文的血液进行检验，对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与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运动形态进行分析。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9日进行鉴定后，分别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6]理化检字第09440号、第09441号《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和云通司鉴中心[2016]形态鉴字第00087号《运动形态分析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中确认送检的许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293.55㎎/100ml；送检的岳红文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运动形态分析意见书》分析意见为：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段时，车辆向南驶出有效路面后，摩托车货箱右前角与道路南侧外的石墩相碰撞，碰撞后车辆向左侧翻后并侧滑至由西向东车道内，摩托车驾驶人在碰撞瞬间与车辆分离并被抛甩至由西向东车道南侧分道线上，随后，云Ｇ×××××号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左侧倒地的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底部的后桥及右后轮发生碰撞，致使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顺时针旋转至最终停止位置。
2017年1月24日，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许某死亡原因形成机制，明确死亡原因是否属于二次事故造成。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作出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003-FY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如下：1.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检见与类人体组织碰撞形成凹陷、变形痕迹；2.许某右颞顶部可见2.0cm×1.0cm范围的皮肤挫裂伤，该伤口呈裂开状，边缘不整齐，深达颅骨表面，此损伤分析为许某驾驶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因侧翻导致许某被抛甩出摩托车驾驶座，右颞顶部与地面碰撞形成，此损伤从左外耳道、口鼻腔内可见血痂附着的情况，分析应该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是导致许某死亡的原因；3.许某外穿的黄色与黑色相间的羽绒服右外侧自腋前向下见条状幢擦痕迹，右胸部塌陷、可触及右侧第2-8肋骨骨折，下颌部可见4.0cm×3.0cm的皮肤擦挫伤，此损伤符合许某驾驶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因侧翻导致许某被抛甩出摩托车驾驶座，右胸部及下颌部与摩托车左侧后视镜撞擦形成，导致左侧后视镜自后视镜杆根部断裂脱落与侧翻的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车头前、许某头部右侧；4.许某颈项部、腰背部、臀部、四肢未检见损伤及骨折，尸体体表未检见碾压损伤痕迹，说明许某在该交通事故中未受到其他车辆碰撞、碾压的二次损伤。
2017年3月10日，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以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证据部分不足，对事故成因无法准确认定为由，作出石公交证字[2017]第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人。
另查明，许某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了许娜、许恒两个子女。许某与杨某、许娜、许恒均系农村居民。许某的父母已先于许某去世。岳红文系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张庆永系国道323线K2198+970米处道路南侧外毛石石墩的修筑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一）岳红文驾驶的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后是否造成对许某二次碾压并导致许某死亡，岳红文、诚泰保险公司是否对许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为明确许某死亡原因形成机制，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根据送检验材料及检验情况，综合分析许某颈项部、腰背部、臀部、四肢未检见损伤及骨折，尸体体表未检见碾压损伤痕迹情况，作出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003-FY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许某在该交通事故中未受到其他车辆碰撞、碾压的二次损伤。在案件审理中，一审原告方虽然对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003-FY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一审法院对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一审原告主张岳红文驾驶云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某死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述原因，一审原告要求岳红文、诚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二）路政大队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路政大队作为道路管理者，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但是否承担赔偿义务，应结合相应的案件事实来确定。
关于（三）张庆永、路政大队是否对许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庆永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道路南侧外修筑石墩，但并未损害道路有效路面和妨害车辆通行，本案交通事故系许某醉驾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驶出国道323线路有效路面后与道路南侧外的石墩相碰撞而造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原告请求张庆永、路政大队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许娜、许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24元，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6日20时许，许某驾驶其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323线K2198+970米处时，其车辆货厢右前角与道路南侧外的石墩相碰撞，造成人车分离交通事故。随后，岳红文驾驶其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其车辆前部右侧与左侧倒地的云Ｇ×××××号正三轮摩托车底部的后桥及右后轮发生碰撞是事实。事故发生后，经石屏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医疗人员现场确认许某已经死亡。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受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许某的死亡原因检验为：1.经尸表检验，分析许某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为明确死亡原因，建议做尸体解剖检验。2016年11月28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受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许某、岳红文血液进行检验，确认送检的许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293.55㎎/100ml；送检的岳红文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同时，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运动形态分析意见书》对事发当时的情形作了分析描述。2017年1月24日，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许某死亡原因形成机制，明确死亡原因是否属于二次事故造成。经鉴定分析说明许某在该交通事故中未受到其他车辆碰撞、碾压的二次损伤。石屏县交通警察大队通过上述鉴定分析后，向当事人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证据部分不足，对事故成因无法准确认定。事故发生后，通过上述一系列鉴定、检验均不能确定许某死亡的责任归属四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许某的死亡是由四被上诉人造成，即认为四被上诉人均有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对鉴定程序有异议，认为鉴定没有得出科学结论，只是表面结论，不应采信的意见，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部门出具的鉴定依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判决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某、许娜、许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3元，由上诉人承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利波
审判员 王玉顺
审判员 何 江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