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1民初6932号原告：淮北矿业集团（天津）能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1号334室。法定代表人：黄圣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春，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化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潭江道交口西南侧优仕公寓1-1916，经营地点：天津市西青区大寺工业园区金融道22号天物化轻大厦A座7层。法定代表人：陈海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丽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树芬，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盛腾嘉合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工人新村惠安里2栋。组织机构代码：06403582-7。法定代表人：李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宗玉，天津天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雨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街道洞山新村上东城市公寓B座1511。法定代表人：肖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令军，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北矿业集团（天津）能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公司）诉被告天津市化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轻公司）、第三人盛腾嘉合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公司）、第三人安徽雨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圣华及委托代理人张建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丽佳、第三人嘉合公司委托代理人柳宗玉与第三人雨田公司委托代理人孔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淮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喷浆煤供销合同》，请求被告返还货款9081820.3元及利息487138.74元；二、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2237407.35；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hq2015-6-161《喷浆煤供销合同》，数量25000吨（具体以付款额为准），价格每吨400元，交货日期2015年7月15日前，交货地点：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合同签署后,原告分两次给付被告煤款共计9081820.3元，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供煤，亦未退还货款。2015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损失。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退还货款。为维护自身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化轻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6月初第三人嘉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崔华权找到被告告知原告淮北公司正在与嘉合公司做煤炭业务。因为原告为国有企业，其与民营企业合作，支付款项的审批流程复杂、时间较长，希望被告参与此次交易，以每吨2元的标准给付被告利润。此后，原告与被告签署了销售合同，并于2015年6月19日向被告电汇200万元。2015年6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嘉合公司一起将剩余款项7081820.30元的承兑汇票送至被告处。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预留利润200000元，向第三人嘉合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881820.3元。2015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货证明，证明第三人嘉合公司已将合同编号hq2015-6-16项下货权转至原告处。2015年10月被告得知第三人嘉合公司未将货物交付原告。2015年11月，原告负责人赵信才通过微信等方式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联系，被告才得知本次交易为托盘交易，即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整个贸易链中存在四方主体，形式为第三人嘉合公司向被告卖货，被告向原告卖货，原告向第三人雨田公司卖货，雨田公司向嘉合公司卖货，买卖标的为同一批货物，资金流向为雨田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向被告付款，被告向嘉合公司付款，嘉合公司向雨田公司付款，购销合同差价即为各方的收益，且没有实物交付。在交易环节中第三人嘉合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原告和雨田公司为出资人。此后，由于嘉合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向雨田公司回款，雨田公司要求原告将已付款项返还，原告才要求被告返还款项。据此，原告与被告、嘉合公司、雨田公司之间非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嘉合公司述称：嘉合公司非本案适格第三人，原告的诉请与嘉合公司无关。理由如下：一、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嘉合公司与原告之间为借贷关系，被告的主张系主观臆断。本案中，嘉合公司既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嘉合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申请追加嘉合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原告起诉的当事人为被告化轻公司，诉请所涉及的全部事实不包括第三人嘉合公司，故，与嘉合公司有关的案件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三人雨田公司述称：雨田公司非本案适格的第三人，理由如下：一、被告主张本案为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了主体、内容及责任，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预留利润，其行为已间接承认其与原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申请追加雨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本案的处理与雨田公司无实质关系。三、雨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在庭审过程中，本案原告也提出化轻公司相关观点，但经法官释明最终确认雨田公司与原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非借贷关系，故，被告化轻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淮北公司提供2015年6月18日的《喷浆煤供销合同》（原告为乙方、买受人，被告为甲方、出卖人）、2015年6月25日的往来收据及2015年6月19日的网上银行交易流水单主张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将涉案货款9081820.3元足额交付被告，其中7081820.3元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喷浆煤供销合同》约定：“一、喷浆煤质量指标：水分≤14、灰份≤10、挥发分26-34（含26）、发热量≥5800、硫≤0.6、磷≤0.05、可磨性50-90。二、数量：25000万吨±10%。三、价格：含税价（17%增值税）人民币现汇或银行承兑400元每吨。四、交货期：于7月15日前全部交货。五、交货地点：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九、结算方式与期限：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将全部货款电汇甲方，甲方备货完毕以后通知乙方提货，根据SGS的质量和数量报告出具结算单，甲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货款，货款多退少补，如甲方无法履行合同退回全部货款。……。”被告化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合同标的物的市场价格为600元至900元每吨，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为400元每吨，明显偏离市场价格，且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全部货款电汇被告，原告在被告没有发货的情况下，将全部款项交付被告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因此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投资，促成原告与第三人完成借贷关系。第三人嘉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雨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雨田公司无关。2、原告淮北公司提供《关于终止供销合同尽快退还煤款的函》，主张原告淮北公司曾向被告化轻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支付利息。该函件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发函人为原告。被告化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曾于2015年6月23日向被告传真一份已收到货物的证明，并要求被告为其开具发票。此后，双方在沟通过程中，原告并未要求被告交付货物，仅要求退款，足以证实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系借贷，而非买卖。第三人嘉合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雨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3、被告化轻公司提供煤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hq2015-6-161（原告为乙方、买受人，被告为甲方、出卖人）、hq2015-6-16(被告化轻公司为乙方、买受人；第三人嘉合公司为甲方、出卖人)及2015年6月11日的煤炭市场价格页面截图，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货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双方签订合同是以借贷为目的，两份合同差价2元即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利息。被告化轻公司与第三人嘉合公司签订的《煤供销合同》约定：“一、煤质量指标：水分≤14、灰分≤10、挥发分26-34（含26）、发热量≥5800、硫≤0.6、磷≤0.05、可磨性50-90。二、数量：25000万吨±10%。三、价格：含税价（17%增值税）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398元每吨。四、交货期：于7月15日前全部交货。五、交货地点：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九、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备货完毕以后通知乙方提货，乙方收到认可的货权后，根据SGS的质量和数量报告出具结算单，甲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货款，货款多退少补，如甲方无法履行合同退回全部货款。……。”原告淮北公司对编号为hq2015-6-161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编号为hq2015-6-16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煤炭价格表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嘉合公司对两份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雨田公司对两份供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4、被告化轻公司提供往来收据2张（一张款项为180万元、一张款项为7081820.3元，均是第三人嘉合公司向被告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通过电汇方式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后又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支付7081820.3元，被告将票面总金额为7081820.3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直接背书给第三人嘉合公司，后被告又将金额为1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第三人嘉合公司，被告扣下的20万元系合同差价。原告背书给被告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票号为20722245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均为第三人雨田公司背书给原告的票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被告支付第三人嘉合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实三方系借贷关系。第三人嘉合公司、雨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被告化轻公司提供2015年11月19日的煤炭价格表截屏、2015年11月19日《关于终止供销合同尽快退还煤款的函》，主张2015年11月19日喷浆煤均价为600-700元/吨，如果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煤炭，不仅可以挽回损失，还能获得利润，但原告却要求被告停止履行合同退还货款，上述行为再次证明原告签署购销合同的目的系借贷而非买卖。原告对煤炭价格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015年11月19日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嘉合公司、雨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6、被告化轻公司提供原告负责人赵信才与被告工作人员刘清波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嘉合公司与原、被告的会议录音，2015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货转证明，主张当事人之间没有实际货物往来，该合同系托盘交易，即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原告知悉本次托盘交易的上下游主体及付款流程即第三人雨田公司向原告付款，原告向被告付款，被告向第三人嘉合公司付款，嘉合公司向雨田公司付款，实际用款人为第三人嘉合公司，由于第三人嘉合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偿还借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赵信才在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仅是个人意思表示，未经原告授权，也不能代表原告公司；对被告提供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录音内容是第三人嘉合公司与被告之间就货款的退还事宜进行的协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货转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嘉合公司、雨田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7、第三人嘉合公司提供合同编号为hq2015-6-16《煤供销合同》及往来收据，主张嘉合公司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及嘉合公司向被告退款300万元的事实。hq2015-6-16《煤供销合同》载明：“一、煤质量指标：水分≤14、灰份≤10、挥发分26-34（含25）、发热量≥5800、硫≤0.6、磷≤0.05、可磨性50-90。二、数量：25000万吨±10%。三、价格：含税价（17%增值税）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398元每吨。四、交货期：于7月15日前全部交货。五、交货地点：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九、结算方式与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备货完毕以后通知乙方提货，乙方收到认可的货权后，根据SGS的质量和数量报告出具结算单，甲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货款，货款多退少补，如甲方无法履行合同退回全部货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与嘉合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无法成立。被告对购销合同、往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嘉合公司与被告签订此合同是为了完成整个借贷交易链条，退还货款的行为系被告与嘉合公司其他业务往来款项，不能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雨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8、第三人雨田公司提供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喷浆煤供销合同》（雨田公司为甲方、出卖人，嘉合公司为乙方、买受人）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16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主张雨田公司与嘉合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雨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喷浆煤供销合同》约定：“一、喷浆煤质量指标：水分≤14、灰份≤10、挥发分26-34（含26）、发热量≥5800、硫≤0.6、磷≤0.05、可磨性50-90。二、数量：25000万吨±10%。三、价格：含税价（17%增值税）人民币现汇或银行承兑415元每吨。四、交货期：于7月15日前全部交货。五、交货地点：天津港散货物流中心仓库。……。九、结算方式与期限：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将全部货款电汇甲方，甲方备货完毕以后通知乙方提货，根据SGS的质量和数量报告出具结算单，甲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货款，货款多退少补，如甲方无法履行合同退回全部货款。……。”调解书中协议部分第一项内容为：一、原告安徽雨田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淮北矿业集团（天津）能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确认解除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喷浆煤供销合同》。被告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雨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否定四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雨田公司系本次借贷关系中的出资人。第三人嘉合公司对供销合同、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庭审中，被告陈述其销售给原告的煤炭是从嘉合公司购买的。原告陈述购买被告公司的煤炭是为了出售给雨田公司。雨田公司陈述与原告签订《喷浆煤供销合同》，向原告购买煤炭25000吨，单价为405元每吨。合同签订后，雨田公司共计给付原告货款6000000元。由于原告未实际履行合同，遂向雨田公司返还货款900000元。此后，雨田公司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请求原告返还剩余5100000元货款，现该案已调解结案，但雨田公司并未提交书面合同。原告对第三人雨田公司的陈述无异议。同时，雨田公司承认向嘉合公司销售煤炭，但由于原告未履行供货义务，导致其无法向嘉合公司交付煤炭。庭审中，本庭向原告淮北公司释明，如果本案认定原、被告之间非买卖合同关系，是否要求第三人嘉合公司、第三人雨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仅要求本案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嘉合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煤供销合同，原、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的喷浆煤供销合同，嘉合公司与雨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署的喷浆煤供销合同，当事人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016）津0116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雨田公司签署《喷浆煤供销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往来收据及银行流水证明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被告7081820.3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200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往来收据2张（一张款项为180万元、一张款项为7081820.3元）、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实被告预留200000元货款，实际支付第三人嘉合公司的款项数额为8881820.3元，被告实际收取2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买卖意图，货物是否实际交付流转、交易流程是否符合常理等交易惯例综合判断。现原告依据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喷浆煤购销合同及交付货款凭证，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结合庭审调查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从购销合同的内容、交货期、交货地点来看。2015年6月18日，第三人嘉合公司与第三人雨田公司签订喷浆煤供销合同，约定嘉合公司向雨田公司购买喷浆煤，合同单价为415元每吨。同日，第三人雨田公司与原告签订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雨田公司向原告购买煤，其陈述合同单价为405元每吨，原告对此无异议。2015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喷浆煤供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喷浆煤，合同单价为400元每吨。2016年6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嘉合公司签订煤供销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嘉合公司购买煤，合同单价为398元每吨。上述供销合同的货物数量、交货期、交货地点高度一致。同时，被告陈述从嘉合公司购买煤炭是为了交付原告，原告陈述从被告购买煤炭是为了交付雨田公司，雨田公司陈述其购买煤炭是为了交付嘉合公司，而嘉合公司在同一期间与被告签署了买卖煤炭合同，在货物数量、品种、质量、交货时间地点等方面均与其他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高度一致。上述情况说明几方之间供销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同一的，进而证实四方当事人已形成了一个闭合式循环买卖链条。二、从供销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的事实看。上述供销合同签订后，原、被告，雨田公司均承认未接收到货物。同时，四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合同约定的货权单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交易凭证，无法证实标的物随着四方交易流程而实际流转，进而说明当事人之间缺乏实际买卖意图及货物需求。三、从当事人付款行为、方式来看。原告在2015年6月18日签订合同后分别于6月25日、6月19日以承兑汇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公司支付7081820.3元、2000000元。被告公司又将7081820.3元及18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嘉合公司，而其中金额4000000元承兑汇票系雨田公司背书给原告，原告背书给被告、被告背书给嘉合公司的票据。短短数日，上述当事人在未实际接收货物的情况下，将大额资金流转，显然与正常买卖交易行为不符。四、从购销合同约定的购销价格看，2016年6月18日原告从被告处以每吨400元价格购入煤炭，于同日以每吨405元价格销售给雨田公司。2016年6月18日雨田公司以每吨415元价格销售给嘉合公司。2016年6月16日嘉合公司以每吨398元销售给被告。嘉合公司在同一时期内，将相同质量、数量的煤炭以高买低卖形式从事亏本交易，其行为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淮北公司、化轻公司、嘉合公司、雨田公司之间相互签订的购销合同在货物名称、数量、交货期、交货地点等方面，具有高度一致性，证实涉案供销合同的标的物相同，可以确定嘉合公司与雨田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然后就该供销合同项下的货物再与化轻公司签订供销合同，销售给化轻公司；化轻公司再与淮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其与嘉合公司之间供销合同项下的货物销售给淮北公司；淮北公司再与雨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其与化轻公司之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销售给雨田公司，上述交易已经形成闭合型循环买卖。同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合同约定的交接手续，也未提供实际交割货物的凭证，说明涉案标的物未实际交付流转。上述合同涉及的货款数额巨大，但双方当事人仅以不能及时承兑的汇票作为支付形式，短期内进行资金流转，不符合常理。本案第三人嘉合公司前后与雨田公司、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存在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情形，即合同履行不仅未能获益，而是带来巨额亏损，此与商事主体追逐利益的市场行为明显相悖。综上，四方当事人形成的闭合型循环买卖未进行货物实际交付，仅存在资金流转，故其签署的购销合同实质是以买卖形式掩盖融资目的。因此，虽然原告提供了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但因双方之间没有实物流转、缺乏真实买卖意图，故，不能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嘉合公司、第三人雨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只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由于原、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融资性买卖关系，即以买卖的形式掩盖企业间借贷行为，原告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淮北矿业集团（天津）能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38元，全部由原告淮北矿业集团（天津）能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永震助理审判员  龚士军人民陪审员  郭长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丽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