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2715号原告：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诉讼代表人：朱小苏，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炳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凡，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酷贝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徐瑛。被告：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王跃。被告：徐瑛，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煜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酷贝拉公司)与被告湖南酷贝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告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酷贝拉欢乐城)、被告徐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湖南酷贝拉公司、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徐瑛下落不明，本院以公告方式通知湖南酷贝拉公司、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徐瑛应诉及送达诉讼文书，被告徐瑛在答辩期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裁定驳回了徐瑛的管辖权异议。后因徐瑛不服该驳回裁定，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裁定驳回了徐瑛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炳辉，被告徐瑛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煜程到庭参加诉讼。湖南酷贝拉公司、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酷贝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酷贝拉公司清偿上海酷贝拉公司款项447,120元；2.判令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徐瑛对湖南酷贝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1年起，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银樽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向这些企业采购文具套装、溜溜球等，随后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其向这些企业支付货款；据此，上海酷贝拉公司先后共计代湖南酷贝拉公司支付货款447,120元，但湖南酷贝拉公司一直未返还上述代付款。湖南酷贝拉欢乐城与徐瑛系湖南酷贝拉公司的股东，湖南酷贝拉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湖南酷贝拉欢乐城认缴900万元、持股90%，徐瑛认缴100万元，持股10%；截至目前，湖南酷贝拉欢乐城仅出资450万元，尚有450万元认缴出资未缴纳；徐瑛仅出资50万元，尚有50万元认缴出资未缴纳。而湖南酷贝拉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作为股东应当在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湖南酷贝拉公司进行清算，同时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未缴纳的注册资本应作为清算财产向上海酷贝拉公司清偿。但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长期怠于清算，也未补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为维护上海酷贝拉公司的权益，遂起诉。湖南酷贝拉公司未作答辩。湖南酷贝拉欢乐城未作答辩。徐瑛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海酷贝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三家公司被同一实际控制人所控制，在实际控制人的指令下，所签署的文件仅是表达了实际控制人对业务安排的意图，所谓的委托付款关系实质上并不存在；2、徐瑛作为湖南酷贝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委托书的签订毫不知情，也从未代表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过相关委托合同；相关委托书均只有湖南酷贝拉公司和上海酷贝拉公司的盖章，有些委托书无任何书写笔迹，也未写明合同的签订时间，且所有委托书的相似度很高，徐瑛认为事后作假的可能性极高；3、上海酷贝拉公司主张的款项存在部分瑕疵，该部分款项不应当由湖南酷贝拉公司承担；4、本案所涉采购的商品最终实际使用人为上海酷贝拉公司，所以上海酷贝拉公司在自己的记账凭证中已经将本案所涉费用列为应向湖南酷贝拉公司返还的费用，故本案中的费用实际已经被进行账务抵销；5、退一步来说，假设上海酷贝拉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真实存在，但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所负债务远远多于本案所涉款项，法院应当予以抵销；6、再次，假设上海酷贝拉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真实存在，上海酷贝拉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7、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徐瑛未组成清算组对湖南酷贝拉公司进行清算的行为导致了湖南酷贝拉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也没有导致湖南酷贝拉公司无法清算，故徐瑛无需对上海酷贝拉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徐瑛的答辩意见，上海酷贝拉公司补充称：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权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其次，对于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事件，也未有相关法律规定当债务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债权人对该债务人的债权视为到期，同样也不能推出上海酷贝拉公司自此应当知道债权受损这个结论，在上海酷贝拉公司破产管理人接管上海酷贝拉公司财产并经过审计后，向湖南酷贝拉公司主张债权系在合理期限内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的责任，上海酷贝拉公司认为首先是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作为股东的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有组织清算的义务，未组织清算的，应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是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作为湖南酷贝拉公司的股东，应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但至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均未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故也应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5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聚杰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杰公司)签订《样品订购合同》，向聚杰公司订做手机吊饰样品，合同总价2,0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付款2,000元。2011年6月16日与2012年4月23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银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樽公司)分别签订《样品订购合同》与《订购合同》，由湖南酷贝拉公司向银樽公司订购文具套装，两份合同总价为73,44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两份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付款19,600元、2012年4月27日付款16,152元、2012年5月29日付款32,304元、2012年6月6日付款5,384元。2011年6月22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深圳市盈兴卓越玩具模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兴公司)签订《样品订购合同》，向盈兴公司订购卡通吊饰样品，合同总价6,0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付款6,000元。2011年6月22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汕头市澄海区新乐新电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新乐公司采购溜溜球，合同总价60,75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支付打样费3,750元，2011年6月23日付款17,100元，2011年9月9日付款39,900元。2011年6月29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雪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妮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雪妮公司订购成衣唛标，合同总价7,95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7月4日付款2,385元，2011年9月8日付款3,975元，2011年10月31日付款1,590元。2011年6月24日、2011年6月30日和2011年7月20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锦晟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晟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由湖南酷贝拉公司向锦晟公司订购印刷品，三份合同总价为80,0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三份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付款5,700元、2011年7月1日付款10,800元、2011年7月22日付款7,500元、2011年9月9日付款9,500元、2011年10月31日付款12,500元、2011年12月30日付款18000元、2012年2月14日付款10,000元、2012年4月17日付款6,000元。2011年7月11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潮安县汇宏陶瓷制造厂(以下简称汇宏厂)签订《订购合同》，向汇宏厂订购礼品杯，合同总价66,6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付款19,980元，2011年9月8日付款33,300元，2011年12月26日付款13,320元。2011年7月11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浙江泰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硕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泰硕公司订购水壶，合同总价88,0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付款26,400元,2011年9月9日付款61,600元。2012年2月17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龙蓓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蓓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龙蓓公司订购塑料袋，合同总价3,1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付款1,200元,2012年4月24日付款1,900元。2012年4月23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邦达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邦达公司定制印刷品，合同总价18,2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付款5,460元,2012年5月17日付款9,100元，2012年8月27日付款3,640元。2012年4月23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温州金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烨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金烨公司定制拼图，合同总价18,40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付款5,520元，2012年5月22日付款9,200元，2012年8月30日付款3,680元。2012年4月23日，湖南酷贝拉公司与浙江荣军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军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向荣军公司定制贴纸，合同总价22,680元;湖南酷贝拉公司就上述合同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付货款，上海酷贝拉公司于2012年5月4日付款6,804元,2012年5月25日付款11,340元，2012年8月28日付款4,536元。另查明，湖南酷贝拉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11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湖南酷贝拉欢乐城认缴出资9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1年10月31日，实缴出资450万元，徐瑛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11年10月31日，实缴出资50万元。2013年12月17日，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后，湖南酷贝拉公司股东一直未组织清算。现湖南酷贝拉公司无办公经营地，账册及财产均下落不明。又查明，2013年8月21日，本院以(2013)徐民二(商)破字第6号立案受理了上海东湖富吉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海酷贝拉公司的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3年10月29日指定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为上海酷贝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根据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的记载，“经审计，上海酷贝拉公司于裁定破产受理日的资产总额9,117,144.21元，负债总额54,712,943.11元，所有者权益金额为-45,595,798.90元，资产负债率为600.11%；……其他应收款2,473,545.35元，共14户，其中湖南酷贝拉公司1,127,163.08元……”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订购合同》、《样品订购合同》、委托书、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工商信息等证据证实，本院均予确认。其他证据或与本案无关或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海酷贝拉公司与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若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则该债权请求权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上海酷贝拉公司认为通过上海酷贝拉公司破产期初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享有应收账款1,127,163.08元，上海酷贝拉公司提交了订购合同、委托书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这些款项包含在1,127,163.08元应收账款内，故本案的债权是真实存在且证据确凿的。徐瑛认为,上海酷贝拉公司所谓的委托付款关系实质上并不存在；徐瑛作为湖南酷贝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委托书的签订毫不知情，也从未代表湖南酷贝拉公司与上海酷贝拉公司签订过相关委托合同；相关委托书上的印章和格式相似度很高，有事后造假的可能；另外本案所涉款项实际已经在两家公司的账目上进行了账务抵消，湖南酷贝拉公司不存在欠付上海酷贝拉公司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徐瑛称三家公司被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委托付款关系并不存在，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证明；徐瑛对湖南酷贝拉在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的形成时间存在异议，并在审理中提出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但最终也因无法提交印章形成时间的比对材料而撤回申请；徐瑛对于本案所涉费用已被上海酷贝拉公司在账务上抵销的抗辩意见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对徐瑛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上海酷贝拉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系根据上海酷贝拉公司的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在上海酷贝拉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所作的专项财务审计，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审计报告，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有1,127,163.08元应收账款，而上海酷贝拉公司在本案举证的订购合同、委托书和付款凭证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系争的447,120元真实性，故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447,120元的债权真实存在。本案债权真实存在，那么该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海酷贝拉公司认为，首先，上海酷贝拉公司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权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其次，对于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事件，也未有相关法律规定当债务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债权人对该债务人的债权视为到期，同样也不能推出上海酷贝拉公司自此应当知道债权受损这个结论，故上海酷贝拉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接管上海酷贝拉公司财产后，以审计结果及证据向湖南酷贝拉公司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徐瑛认为，本案所涉委托付款债务的发生集中于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上海酷贝拉公司申请破产受理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而湖南酷贝拉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上海酷贝拉公司起诉本案的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由于上海酷贝拉公司启动了破产程序，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迟也应为2013年12月17日，所以无论是从委托债权发生之日起算，还是上海酷贝拉公司破产受理之日起算，本案的债权请求权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从上海酷贝拉公司举证的委托书来看，委托书仅约定了湖南酷贝拉公司委托上海酷贝拉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并未约定何时偿还代付的货款，属于履行期限不确定的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海酷贝拉公司在申请破产清算前从未向湖南酷贝拉公司要求履行义务，也无证据显示湖南酷贝拉公司曾向上海酷贝拉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虽然上海酷贝拉公司系破产企业，在破产管理人接管公司财务资料起就有责任清理破产企业的债权债务，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指定了破产管理人，上海酷贝拉公司的破产期初审计报告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本院认为，法律虽然未规定破产企业破产申请受理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应何时起算诉讼时效，但破产企业的审计报告出具后，破产企业对外的债权无论是否约定履行期限，破产管理人均有义务进行催讨，由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较为合理，故上海酷贝拉公司在2016年4月18日起诉追讨系争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于上海酷贝拉公司要求湖南酷贝拉公司清偿款项447,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海酷贝拉公司依约为湖南酷贝拉公司代付了货款，湖南酷贝拉公司未及时清偿，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作为湖南酷贝拉公司的股东，应在湖南酷贝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因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湖南酷贝拉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湖南酷贝拉欢乐城和徐瑛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湖南酷贝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湖南酷贝拉公司、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酷贝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上海酷贝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447,120元；二、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管理有限公司和徐瑛对湖南酷贝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6.80元，由湖南酷贝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湖南酷贝拉欢乐城管理有限公司和徐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海虹人民陪审员  杨保安人民陪审员  韩建丽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