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8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清，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被刑事拘留，逮捕。现羁押于桂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巨佺，广西正大五星（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公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曾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潘巨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1时许，被告人徐清因认为自己无力抚养自己的妻子“胡某”（现无法查实其身份情况）及子女，遂产生了要杀死“胡某”、儿子徐某1、女儿徐某2的想法。被告人徐清趁妻子、儿女均睡着之际，先用柴刀砍“胡某”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致“胡某”不动弹。后被告人徐清又继续用柴刀砍了徐某1、徐某2两人的面部、头部、颈部。之后，被告人徐清将作案用的柴刀丢弃在其家附近山岭后返回其家中，因害怕未能杀死“胡某”，遂拿了其家中的一个铁质“锠锅盖”继续砸“胡某”的头部。随后，被告人徐清又将作案用的“锠锅盖”丢弃于附近山岭。作案后，被告人徐清打电话给其弟弟徐某3、弟妹潘某1等人，告知其杀人的事情。后徐某3等人赶到现场，发现“胡某”已死亡，徐某1、徐某2二人尚有呼吸。徐某3等人便将徐某1、徐某2两人送往桂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最终得以生还。经鉴定，被告人徐清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胡某”死于锐器多次砍切所致的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徐某1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徐某2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公诉机关认为，徐清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潘巨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和生活困难引发，徐清作案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清与被害人“胡某”（女，殁年约45岁，具体身份信息不详）系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男女关系，被害人徐某1（男，时年10岁），徐某2（女，时年7岁）系二人所生育的子女。因胡某患眼疾导致劳动能力及生活能力受限，二人在生活中产生摩擦，并因生活困难，徐清认为自己无力扶（抚）养胡某及子女，遂产生杀死三人的想法。21时许，徐清趁三人睡着之际，先用柴刀乱砍胡某的头、面部数刀，致胡某不能动弹后，又用柴刀先后乱砍数徐某1的头面部、肩颈、左右手掌及徐某2头面、右膝等部位。随后，徐清外出将作案用的柴刀丢弃在其家附近的山岭。当徐清返回家中发现胡某尚有气息，便用一个铁质“锠锅盖”继续砸击胡某头部数下。之后，徐清将该“锠锅盖”丢弃于其家附近山岭。作案后，徐清打电话给其弟徐某3、弟妹潘某1等人，告知其杀人一事。当徐某3、潘某1及闻讯而来徐某6等几名村民赶到现场时，发现胡某已死亡徐某1、徐某2二人尚有呼吸徐某6当即在现场拨打110电话报警，徐清则明知有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接到报案的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后将徐清抓获归案徐某1、徐某2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徐清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胡某死于锐器多次砍切所致的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徐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徐某2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徐某2陈述，案发当晚，其父亲徐清在家中房间的床上打伤其。其妈妈和哥哥徐某1也被打了。其头、脸、脚都被打伤，感觉很痛，流了很多血。妈妈不知道伤在哪里，见流有血，哥哥也被打伤了头、脸、手，流了很多血。其看见他打妈妈的头、脸和脚，当时妈妈是在离门口近的床睡觉，被打时妈妈都起不了床；其和哥哥是和父亲睡在里面的一张床的，哥哥被打时也是在睡觉。其看见叔叔打了二次妈妈。徐清打人后，拿被子盖住其等三人，其还听到他打电话给二婶。
2、徐某1陈述，其在家中房间睡觉后，被爸爸徐清打，痛醒之后又看见他在打其妹妹，接着他又去打睡在旁边床的妈妈。之后其就听见爸爸徐清打电话给其二叔徐某3。爸爸徐清当时跟其说他是在做着梦，被他打的时候，其跟他说手断了，他还说断就断咧。
（二）证人证言
1、徐某4证实，2016年11月23日晚上10点半左右，徐某3打电话给其老婆讲徐清出事了，叫其去看看是什么回事。半个钟后，其和徐某3、徐某3炎老婆一起去徐清屋。徐清开门后告诉其等人，他脑子很乱，像睡梦一样就去杀了人。其等几个人就进入屋里，其在徐清睡的房门口外见到房间里的蚊帐到处沾有血，在靠门口的床上有一个人睡在床上，头朝床边，头发吊在床外边。因为当时下了蚊帐，没有看见身体部分。徐清的儿子和女儿躺在最里面的床上，两个人面部满是血迹，之后，徐某3就走进房间看，其等几个人在房间外等，后来徐某3说那两个孩子还有气息。然后，徐某3炎打120叫急救。后来其等几个人就同徐清一起在屋外烤火。当时其等人怕徐清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就没有问他砍人的事情，只是和他在那里聊家常，稳住他等派出所的人来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后就将徐清带走徐某3把徐清的孩子送出医院抢救。徐清老婆在医生来到后抢救不过来，死了。
2、徐某5证实，2016年11月23日晚11点左右，徐某3到其屋讲徐清出事了，叫其和他一起去看看。之后，其就和徐某3、徐某3老婆、等人一起去到徐清屋。徐清开门后徐某3炎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徐清讲他的脑子很乱，头脑指挥他去砍了他老婆和儿女。之后其等人走进徐清家，见到徐清睡的房间里的床边有很多血，徐某3和他老婆进房间去掀床的蚊帐看，其见到徐清的儿子睡在床上，面部有伤口和很多血，其他的就没有留意到。过了一会儿，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来到后将徐清控制住。再过了一会，医院的人也来到抢救，徐清老婆没有抢救过来。徐清的儿子和女儿被送去医治。
3、潘某1证实，许，其老公徐某3的哥哥徐清打电话给其说：“出事了，出大事了。”其就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我杀人了。”其问徐清是否是发梦。徐清就说：“不是发梦，是真的了，我杀了阿某，还有徐某1、徐某2。”其听到之后很紧张，问清徐清是在家里，就徐某3立刻过去确认这个事情。在去徐清家路上叫了潘某、徐某4、徐某5、徐某6等人一起过去帮忙。到了徐清家里后，徐清很快就过来开门了。当时他头上带着一个头灯，手里并没有带刀，然徐某3他们就进入徐清和阿某居住的房间查看。后徐某6报警，公安民警和油麻镇卫生院的医生都来了。经过确认阿某可能救不活了，其和徐某3就负责带侄子和侄女去医院治疗。
4、徐某3证实，2016年11月23日晚上十点左右，其老婆潘某1接到徐清的电话，其听见徐清在电话中和潘某1说：“我刚刚被大神指使，杀了阿某他们三个人。潘某1就说：“你是不是发梦。”接着徐清就在电话大声说：“是真的。”后来其又接到徐清的电话，他说：“出事了，我刚刚鬼使神差地去砍死了老婆和子女。”其挂了电话便和潘某1一起赶去徐清家中。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其和潘某1赶回到村中就立刻找到村中的兄弟徐某4、徐某5、徐某6、潘某2四人一起去徐清家。徐清开门后，其问他：“怎么样了？”徐清说：“就这样咯。”于是徐清就带着其等六个人一起去到他的房间。其一进房间就闻到了十分浓烈的血腥味，徐清一进房门就拿走靠近房间门床铺上盖着的衣服，其看见阿某的头部被砍了很多刀，满脸都是血，其只能勉强辨认出阿某，床铺被子、蚊帐全部都染了血。阿某睡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嘴唇发白，已经死了。接着徐清又带其等人去到第二张床，徐清一打开蚊帐，又打开盖着徐某1、徐某2的被子，其看见他们两人的头部都被砍伤，满脸都是血，盖着他们的被子全部被血染透了。但其看见两个孩子的胸部还起伏着，于是就跟大家说他们两个还有得救，快送去医院。其立刻抱起睡在床边的徐某2，徐某5抱起睡在靠墙的徐某1去抢救。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后将徐清带走了。其和其他人就将孩子送到医院抢救。徐清说是家庭困难才这么做的。
5、潘某2证实，2016年11月23日晚十一点，徐某3夫妇讲他大哥徐清杀人了，叫其帮忙去看看。其和徐某5、徐某4等人就徐某3到了徐清家里。男人们入徐清家叫他开门，徐清自己开门出来的。一会，徐某3就抱着徐清的小女儿出来，其看见徐清的小女儿头受伤出血，徐某3用一件衣服抱住她。徐清说是他砍了他的老婆和小孩，其没有见到他的老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徐清的儿子和女儿被送去医院了。
6、徐某6证实，许，同村的徐某3、潘某1拍打其家大门，二人说徐清在家里杀人了，叫其一起去看看。于是其就与附近的几户徐姓的屋主前往徐清家里了解情况。到了徐清家里后，众人走到徐清住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的地板上及两铺床的蚊帐、被子、衣物到处是血。在靠近房门的床上，徐清的老婆阿某躺在床上，头朝床边，被子、衣服都是血，头部也是血，并且有伤，已经没有了知觉。在靠近里面的一张床上，徐清的儿子徐某1、女儿徐某2也满头是伤及血躺在床上，蚊帐、被子、衣服也都是血。其马上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之后又拨打120报医院。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了现场。
7、徐某7证实，其妈妈（被害人）是很多年前被人从贵州拐卖过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其父母平时经常吵架，因为妈妈双眼看不见后就整天骂爸爸说：“就是你整天让我做工，搞得我眼睛都盲了。”有时候也因为其他事情吵架。其知道母亲已经去世了，弟徐某1现在在人民医院，脸部被缝了三道疤痕，其中有一个手根本动不了，妹徐某2头部受伤，也是在人民医院住院。其家中有三把柴刀，有个锠锅盖。
8、陈某证实，听说徐清的妻子胡某，估计40多岁，村里的人讲是贵州的，但没有人了解胡某的来历或详细地址。刚开始听讲是嫁台垌村的廖某，廖某死亡后就改嫁同村的徐清。都没办结婚登记手续，胡某也没有迁户口来。
9、廖某1证实，其村的徐清在家里杀死了他老婆，还用刀砍伤了他的两个孩子。其只知道他老婆的名字胡某，大约40岁，是贵州人，具体哪里不清楚。徐清和胡某生育有两个孩子，即被徐清砍伤的那两个。还有一个孩子是胡某和前夫生的，跟徐清一起生活。胡某和徐清没有登记结婚。
10、廖某2证实，其村的徐清砍死他老婆，砍伤他的两个小孩。他老婆叫胡某，平时村里人也叫胡某，听说是贵州人，之前嫁给廖某，廖某2004年病死后，胡某又改嫁徐清。
11、宁某证实，其是负责医徐某2的医生。徐某2头面部有八个伤口，右小腿也有一个伤口，均为刀伤，颅骨多处骨折。听说是被她父亲砍的。
12、张某证实，2016年11月，其接到村中的电话，要其去徐清家救治徐清家的小孩。其开面包车去到半路，看见徐某3抱着徐清的两个小孩出来。其发现他们都是头面部受伤。后来其开车带两个小孩去到油麻医院。之后桂平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也赶到，两个小孩就被送上救护车。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桂平市油麻镇XXXX徐清住宅。在住宅前厅西南角处的一张四方台上有一个黑色头戴电筒。公安人员原物提取了该电筒，并用纱线转移提取了镜面上的血迹。中心现场位于徐清住宅卧室内。公安人员在卧室房门门槛水泥面上提取了一处血迹。卧室内的南床蚊帐有血迹，床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部多处损伤。尸体上方盖有棉被、白色外套和灰色花纹外套。尸体南侧有一条黄白色毛巾。该床板上有一处血泊，公安人员对此转移提取。该床板上有多条碎发。床板血泊下（床底）地面有血泊。卧室内的北床蚊帐有血迹，床上一张折叠棉胎，上有两处血泊，公安人员对两处血泊进行了提取。床上还有一ＸＸ铺的棉胎，上有一处三角形血迹，公安人员对此进行了提取。平铺棉胎上遗留有多条碎发。在平铺棉胎下方为竹席，再下为床板。在竹席和床板边缘上有血迹。
2、补充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徐清的引路下，在徐清住宅前的斜坡处找到两块锠锅盖，上面均带有血迹。在徐清住宅水池东侧的山岭荒草丛中发现一把木柄柴刀。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物品。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文证审查报告证实，死者胡某尸表有多处皮肤肌肉裂伤、表皮擦伤，并可见颅骨骨折。头面部的损伤为锐器多次砍切作用所致，左额、左颧及枕部的表皮擦伤均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系死于锐器多次砍切所致的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根据面容、牙齿磨损度及颅骨骨缝愈合程度分析，其年龄为45岁左右。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徐清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提取到案的柴刀刀刃、锠锅盖面边缘擦拭物、徐清黑色外套上前面右侧中部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柴刀刀刃上的血迹可由徐某1、徐某2的血样组成。锠锅盖面边缘的可疑血迹、徐清灰色西裤左腿前中部可疑斑迹、徐清黑色外套上前面右侧中部可疑斑迹、徐清卧室南床床板上的血迹与死者胡某的血样相应STR分型相同。黑色头戴式电筒上的可疑血迹、徐清卧室房门门槛水泥面上的可疑血迹、徐清卧室北床床头棉胎外、内侧的可疑血迹、徐清卧室北床棉胎上的可疑血迹与徐某2的血样相应STR分型相同。徐清右耳廓前侧点状可疑血迹与徐某1的血样相应STR分型相同。徐某1、徐某2的血样与徐清血样、胡某血样相应基因座STR分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徐某1、徐某2身上均有多处刀伤。徐某1头面部、左右上肢，徐某2头面部、右下肢的损伤均符合锐器多次作用所致。徐某1面部（创口累计长度）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右手（拇指离断）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徐某2头部（创口累计长度）的损伤属轻伤一级，头部（颅骨骨折）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五）物证、书证
1.物证柴刀一把、锅盖一个、头戴式电筒一个，徐清作案时所穿的黑色外套一件、黑色运动衣一件、灰色西裤一条、灰色秋裤一条、绿色解放鞋一双。上述物品均在庭审中出示质证，徐清均无异议。
2.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徐某6向110报警称，徐清在油麻镇台垌村9队用刀砍伤了自己的儿女和老婆。110随即指令油麻派出所出警。派出所的民警到达徐清住宅后将徐清控制并带回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徐清出生于，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徐某1、胡某、徐某2、徐清的血样各一份，徐清右耳廓前点状血迹一份、指甲沟内异物一份、黑色外套一件、黑色运动衣一件、灰色西裤一条、灰色秋裤一条、绿色解放鞋一双、黄色手套一双。锠锅盖边缘的可疑血迹及边缘擦拭物各一份
5、通话记录证实，许，徐清所用的189××××9942先后与潘某1所用的189××××7189、徐某3所用的181××××2286有过联系。
6、办案说明证实，公安人员通过户籍系统和走访、比对失踪人口库等方法都无法核实到死者“胡某”的真实身份信息。
7、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指认，徐清指认了其杀死老婆、砍伤子女的住宅和卧室、床；其丢弃柴刀后放置电筒的四方台；其拿取锠锅盖是在住宅前厅东侧杂物房门前地面的位置、其使用的柴刀是在杂物房门角处；其丢弃锅盖在住宅大门对面的混合林里，柴刀丢在其住宅水池旁的山岭处的杂草里。徐清辨认了其作案用的黄色橡胶手套。徐某7辨认、指认提取到案的柴刀及锠锅盖是其家中使用的物品。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徐清供述，其老婆胡某双眼失明后，什么工都不做，就是指挥其做，什么都反对其，其对家庭感到厌倦。晚上九点多钟，其想到胡某说要其养她一辈子，其根本就养不起五个人，于是就萌发了要将他们全部杀死的想法。其决定后就趁胡某、徐某1、徐某2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拿了一把柴刀去到房间内，先是用手拨开胡某睡觉床铺的蚊帐，然后用右手拿着柴刀对着胡某的头部乱砍。当时胡某正在睡熟，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睡的整铺床都被血染红湿透了。其用柴刀砍杀了胡某之后，就拿着柴刀去到徐某1、徐某2二人所睡的床边，打开蚊帐后就用柴刀对着徐某1、徐某2乱砍。其见二人被砍得动不了，就拿被子将他们的身体盖住。之后，其在床边听见徐某2先喊“叔叔，我好痛，好痛，我要饮水。”接着徐某1又喊“叔叔，我又要饮水。”平时二人都叫他为叔叔。其喂二人饮水后，就帮他们两个盖好被子，之后拿柴刀去丢弃了。其扔了柴刀后又原路返回到家中，回到房间后看见胡某躺在床上还有一丝气息，就去到客厅找到一副手套戴好，然后拿起一个锠锅盖回到房间。其双手举起锅盖对着胡某的头部打了几下后帮胡某盖好被子。接着其拿锅盖去到其家门前丢了。之后，其打电话告诉其弟弟徐某3说：“出事了，胡某、徐某1还有徐某2被我杀死了，你们快点过来。”过了一会，其弟弟徐某3就带着村里面的几个兄弟徐某5、徐某4、徐某6等人一起过来。后不知道谁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之后就将其带走了。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清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徐清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未作反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且本案系因经济困难、家庭矛盾等问题而引发的悲剧，并念及其子女尚年幼，需要父亲作为情感寄托，故对徐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徐清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柴刀一把、铁质锠锅盖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秀敏
审判员 卢阳德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