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文，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娥（系李守文之妻），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耀，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玉堂，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含瑞，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守文、李光耀因与被上诉人庞玉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守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娥、上诉人李光耀，被上诉人庞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含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守文、李光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返还房屋；二、上诉费等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法取得东南村宅基地使用权、准予建房通知书，并且建好涉案楼房后借给上诉人使用，济宁中院、山东省高院对涉案房屋的事实均作出肯定性判决。被上诉人非上诉人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上诉人没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建设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建设，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页至第五页对于上诉人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已经进行了查明认定，但是却未按照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显然错误。在证据搜集上，一审法院开庭前没有通知上诉人是否排除刑事案件中的非法证据，而是采信了被上诉人选择性提交的侦查机关非法取证导致的一件刑事错案中的非法口供，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汶上县次丘派出所询问李金文的程序违法，且李金文证实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建设，与被上诉人无关。证人丁某的所谓证言系伪证，依法不应采信。且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的证人与被上诉人同村，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说明建房资金的来源，而上诉人所称系依据济宁中院及省高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对应当依法排除的非法证据未予排除，请求二审法院排除非法证据。且该刑事案件正在再审期间，不能以该案件中的相关口供作为本案的证据加以采信。庞玉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原判。对于本案的事实部分，上诉人虽在庭审中提交了村委会出具的收条、准予建房通知，但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涉案房产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伪暂且不论，但就证据形式而言就不合法，收条中既没有村委会公章，也没有载明土地四至，也与李金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在证据效力方面，国家公权力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效力优先，更具有客观性。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提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庭审中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受到公安机关的胁迫、诱导，故询问笔录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且汶上县公安机关对李金文询问笔录第148页显示当问“李守文当时交钱建房位置你知道吗？”时，李金文回答“就是他现在门面位置”。但现在李守文在商业街房屋位置与被上诉人房屋位置并非同一处，故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证据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无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无效证据。上诉人上诉状第一段称“上诉人依法取得东南村宅基地使用权、准予建房通知书，并且建好涉案楼房后借给上诉人使用，济宁中院、山东省高院对涉案房屋的事实均作出肯定性判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根据《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宅基地的审批应当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由县人民政府批准。可见，法律并未赋予村委会对宅基地的审批权。上诉人即使陈述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也为无效取得。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所建设，被上诉人在此已经使用、居住了30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守文、李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位于商业街的房子（南与李守记相邻、北与李超星相邻、东是坑、西是商业街路）；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守文与庞玉娥系夫妻关系，原告李光耀系原告李守文与庞玉娥之子；被告庞玉堂系庞玉娥之兄。原告主张其于1997年5月16日向汶上县次丘镇东南村民委员会交纳2000元押金款，取得了该村商业街两处宅基地使用权，其中一处即为被告现在使用的二层楼房所在位置。1997年5月17日东南村民委员会向原告李守文出具了准予建房通知单，原告李守文在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上盖了四间砖瓦房，2006年原告李守文拆除砖瓦房后建设上下各四间的二层楼，四至为南与李守记相邻、北与李超星相邻、东是坑、西是商业街路，后被告借用了该房屋，用于经营五金销售生意，当时被告承诺如原告李光耀结婚用房时，即返还原告李守文，但被告一直使用至今，未予返还。被告辩称，1983年被告在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建设了四间砖瓦房，后于2007年拆除砖瓦房后建设了上层六小间下层四间的两层楼房，四至与原告陈述一致，现由被告用于经营五金销售生意，被告认为该房屋与原告无关，系被告自己的房子。后庞玉堂从他人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北邻的地方,进行建设房屋时,原告李光耀阻止并与被告方发生矛盾,汶上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了李光耀,后汶上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李光耀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决生效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指令汶上县人民法院再审,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汶上县公安局对李光耀寻衅滋事案刑事侦查卷宗材料卷，该卷宗中：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12月4日对原告李光耀制作的讯问笔录,李光耀称:“庞玉堂家现在的二层楼,是住宅和经营商店,一楼是商店,是四间屋。原来很早的时候是我家从东南村里要的地方,他家建房使用,后来大约五、六年前,庞玉堂又拆了四间平房翻盖了楼房”。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11月6日对原告李守文之妻庞玉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庞玉娥称:“2007年庞玉堂盖‘公牛插座’的门面时,我跟他说过让他盖好后,四间地方给我两间。”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9月25日对原告李守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守文称:“他(指庞玉堂)现在用的四间门面当时是我的地方,他建房时我让给他的,当时说好的,他盖好后给我一间,但是他一直没给我”;当公安机关询问李守文“庞玉堂的门面是什么时候盖的”时,李守文回答:“大约五六年,我记不清楚了”。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9月28日对原告李守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当公安机关询问李守文“庞玉堂现在使用的卖公牛电器的门市是属于谁的”时,李守文回答:“地方是属于我的,是在2008年以前,在我的许可下并且我帮忙给庞玉堂盖的,就是说如果庞玉堂不买这个地方(指庞玉堂购买的涉案房屋北邻李朝星使用的地方),我们也不会收回他现在用的门市地基,更不会生气”。李金文向汶上县公安局陈述,李金文自1986年开始任汶上县次丘镇东南村党支部书记。其称原来的时候,村里街上的门面房谁占着谁用,村里通知谁要翻盖谁就向村里交押金,一片排房交一千,当时庞玉娥交了两千元的押金,1997年庞玉娥盖了两处门面房,其中一处庞玉堂用了,谁出资盖的,东南村民委员会不知道,后来庞玉堂又在近几年翻盖的二层楼。原告李光耀与庞玉娥曾于2016年8月起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违法并撤销被告持有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同时原告撤回民事诉讼。2017年1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被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5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2017年6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的一审行政撤销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是原告诉求的返还原物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起行政诉讼,撤回民事起诉,并不是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法院对原告2016年的诉求亦未作出评判,原告的此次起诉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主张的原告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二原告和原告李守文之妻庞玉娥及李金文向汶上县公安局的陈述,还有证人丁某的证言,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了涉案房屋系被告出资建设；原告李守文及其妻庞玉娥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还称系其让被告建设,因此原告诉称其建设了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基于上述主张的事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商业街的涉案房屋，清除侵害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又称涉案房屋系原告借给被告使用,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当年建房及使用宅基地时,与原告如何协商的,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综上，原告的此次起诉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位于商业街的房子，清除侵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守文、李光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元，由原告李守文、李光耀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系由谁所盖建的问题，李守文之妻庞玉娥在汶上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6日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庞玉堂现在用的公牛插座的四间门面是俺家的地方，前段时间他买了三间屋的新地方盖房子，他一开始说把这三间屋的地方给我，换我原先四间地方，结果后来他不给俺了，自己盖起来了，我家拦着不让他盖，因为这事我们生气了，他喊人把我和俺儿李光耀打伤了，直到现在也没给我们医药费”；当公安机关询问“庞玉堂的四间公牛插座门面是什么时间盖的”，庞玉娥回答“我记不很清楚了，大体上是2007年左右盖的”；当公安机关询问“你是什么时间让给的庞玉堂的地方”，庞玉娥回答“时间很早了，大约有二十多年了”；当公安机关询问“你让给庞玉堂地方后，是否就此事跟庞玉堂有过什么约定？”庞玉娥回答“一开始没有，2007年庞玉堂盖公牛插座的门面时，我跟他说过让他盖好后，四间地方给我两间，盖好后，庞玉堂又不给我了。当时我们关系很好，盖好一年后，我跟庞玉堂要他许给我的两间房子，结果他不承认了，因为这事生了气……”；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9月25日对李守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守文称“他现在用的四间门面当时是我的地方，他建房时我让给他的，当时说好的，他盖好后给我一间，但是他一直没给我”；当公安机关询问李守文“庞玉堂的门面是什么时候盖的”时，李守文回答“大约五六年，我记不清楚了”。汶上县公安局2014年9月28日对李守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当公安机关询问李守文“庞玉堂现在使用的卖公牛电器的门市是属于谁的”时，李守文回答“地方是属于我的，是在2008年以前，在我的许可下并且我帮忙给庞玉堂盖的，就是说如果庞玉堂不买这个地方，我们也不会收回他现在用的门市地基，更不会生气”。从上述李守文、庞玉娥向汶上县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两人的陈述互相印证，应当认定庞玉堂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得到了李守文及其妻子庞玉娥的许可，只是庞玉娥称在2007年庞玉堂盖建“公牛插座”的门面时要求庞玉堂建好后给其两间，结合庞传身、丁某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由庞玉堂出资建设，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如上所述，鉴于庞玉堂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得到了李守文及其妻子庞玉娥的许可，庞玉堂在该土地上建房并非系非法侵占李守文、庞玉娥所称的土地。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并要求其返还房屋，不具有事实基础。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分析、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守文、李光耀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李光耀提交的病历系复印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元，由上诉人李守文、李光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