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5年6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50年9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刘某2之子），1979年2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52年1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57年4月1日出生。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262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认定我自费垫付的全部费用114081.54元；2、三被上诉人返还我114081.54元的四分之三，共计85561.1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自费垫付的全部费用总额为114081.54元，一审却只确认了68082元，而在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68082元的数字，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该114081.54元明细如下：生活费28000元（2007年10月至2010年1月期间按在各子女家庭养老生活费均无票据采取一包干每月1000—1500元标准仅取下限）、保姆费31890.3元（见家政合同复印件）、房租金34000元（见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住院自负费用等4157元（见住院费收据等单据复印件）、西四房屋缴纳物业费及供暖费等4314.68元（见发票单据复印件）、后事办理相关费用5340.3元（见单据及说明复印件）、家庭公事租用银行保管箱租金1810元（见收据复印件）、其他项4569.26元（见收据及记录复印件）。这些钱全部是我垫付的，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正确考虑是错误的。刘某2、刘某3、刘某4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分割下列财产：1、北京市西城区西皇城根南街某院某门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由各方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2、清点物品清单中的十九项物品，不主张物品所有权，主张对方给付我物品折价款；3、刘某1处保管的金项链一条，不主张物品所有权，主张刘某1给付我物品折价款；4、刘某1处保管的现金五千元，由各方平均分割；5、银行存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郭某某名下尾号3694账户余额27148.5元、尾号3000账户余额403211.49元、尾号6097账户余额31619.83元、尾号6662账户余额13629.95元以及北京农商银行郭某某名下尾号3341账号余额127421.69元，由各方平均分割。6、老年公寓的退款52063元，由四人平均继承；7、抚恤金161508元、丧葬费5000元，由各方平均分割。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郭某某与刘某某系夫妻，二人均只有一段婚姻，育有子女四人，即本案各方。郭某某于2014年3月14日去世，刘某某于1984年4月25日去世。二人均未留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没有过继收养的子女。刘某某去世后家里没有进行继承。刘某3、刘某1、刘某4辩称：认可刘某2所述被继承人家庭情况及亲属关系。同意刘某2要求处理的遗产范围，对已经查明的遗产按照每人四分之一的比例继承。1、主张涉诉房屋归刘某3、刘某1、刘某4所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给予刘某2折价款。2、关于涉案物品的分割，因涉案的大部分物品价值不高，因此我方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可以由法庭组织双方协商，也可以按照数量进行分割。关于戒指和项链刘某3、刘某1、刘某4不主张物品的所有权，要求物品归刘某2，刘某2给付刘某3、刘某1、刘某4折价补偿。3、关于已查明的现金遗产数量刘某3、刘某1、刘某4没有异议。刘某1、刘某4对自郭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支出的29.6万元存有异议，认为刘某2及刘某3未能详尽说明款项去向并充分举证，对于差额部分应当按遗产分割比例进行继承；另对郭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6-12月期间的286463.45元支出有异议，认为应当由刘某3说明去向，否则应当按遗产分割比例进行继承。刘某1主张一并处理由其垫付的被继承人郭某某的债务114081.54元，包括生活费、保姆费、房屋物业费、供暖费及住院费自付部分。刘某4主张一并处理被继承人的债务5000元，包括中国民生银行及北京银行保险箱租金、葬礼花圈及条幅费用，要求在分割遗产前先行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郭某某与刘某某系夫妻，二人均只有一段婚姻，育有子女四人，即本案各方。郭某某于2014年3月14日死亡，刘某某于1984年4月25日死亡。二人均未留有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没有过继、收养的子女。刘某某死亡后没有进行继承。涉诉房屋所有权于2003年4月14日登记于郭某某名下。诉讼中，经刘某2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房屋的现值进行评估。2017年8月17日，该机构出具评估结论：房地产市场价值为9116582元。评估费由刘某2支付。北京市政路桥管理养护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事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郭某某一次性抚恤金161508元、丧葬费5000元，共计166508元。现已查明的被继承人郭某某名下遗留的存款包括：刘某1处保管的现金5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1000257300103694、601000044200183000、601000257200056097、0303110201000756662账户内的存款；北京农商银行0112040103280033341账户内的存款；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老年公寓的应退款52063元。现已查明的被继承人郭某某遗留的物品包括：刘某1保管的金项链一个、景泰蓝蓝色花瓶两只、景泰蓝白色花瓶两只、生肖鸡纪念币一个、虎纪念币一个、红宝石戒指一个、金戒指一个、金耳环一只、英雄牌100型金笔一支、玳瑁戒指一个、黄色戒指一个（材质不详）、红玛瑙手串一个、玳瑁手镯一个、黑曜石手串一个、KARMAN牌钢笔2支、象牙筷子一对、檀香扇子两个、ＸＸＸ纪念章18枚、水波纹项链一个（材质不详）、FREESIA牌手表一只。诉讼中，经刘某2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生效鸡纪念币一枚、红宝石戒指一枚等物品价值进行评估，因对方不同意评估，无法继续进行。后刘某2向法院提交了上述物品的估价意见，各方当事人同意刘某1保管的金项链一个归刘某1所有，按总价值2000元给予其他三人相应的折价款，但未能就其他物品的价值达成协议。诉讼中，刘某2表示四名子女都参与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的办理，但刘某2不主张自行出资的费用抵扣；刘某3表示丧葬费用主要来源于被继承人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四人都有少量出资；刘某1表示丧葬费用主要来源于被继承人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四人都有少量出资，自己出资1200元；刘某4表示自己出资约5000元。诉讼中，刘某3提交保险箱收费凭证及申请表，证明自己垫付了保险箱费用，但不在本案中主张。刘某2对保险箱费用发生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对方的行为，与继承无关，不应进行抵扣。刘某1、刘某4对真实性均认可，均同意抵扣。诉讼中，刘某1称，四子女曾商议，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的子女可以从被继承人积蓄中每月提取1000元作为贴补，只有同刘某1生活期间（2007年10月至2010年1月）没有进行贴补，并提交家政服务合同及收据、租房合同及收据、医疗费单据、物业费、保安费、保洁费、供暖费、维修费单据、保险箱收费凭证发票、收费收据及骨灰安置协议、电话费收据，证明刘某1为被继承人雇保姆支付费用、垫付房屋租金、垫付医疗费、垫付涉诉房屋费用、垫付保险箱费用、垫付骨灰管理费、报刊费、党费等。刘某2对生活费用相关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刘某1实际出资，应该都已经报销完毕，与继承无关；对于保险箱费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继承无关；对骨灰管理费相关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属于子女对父母应尽的义务，不应当在遗产中扣除。刘某3对上述证据认可，同意抵扣，但记不清楚是否存在未提取贴补的情况。刘某4对上述证据认可，同意抵扣。诉讼中，刘某4提交保险箱收费凭证、业务申请表、续租申请、丧葬费收费收据，证明自己垫付了保险箱费用2040元、花圈及条幅费用2600元。刘某2对保险箱费用发生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对方的行为，与继承无关，不应进行抵扣；对丧葬费用收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刘某1、刘某3对真实性均认可，均同意抵扣。诉讼中，刘某3提交郭某某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存折及存单九张复印件，证明被继承人郭某某在刘某3家居住时期与刘某3一同挂失存折，并将定期存款取出，后转移至存折账户中，可体现出存折资金往来情况。刘某2对此无异议。刘某1、刘某4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刘某3应当对郭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0年6-12月期间的286463.45元支出进行合理说明。刘某2及刘某3均表示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郭某某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均为郭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各继承四分之一。诉讼中，应刘某2的申请对涉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刘某2垫付了评估费，现刘某2主张按份额分割，刘某3、刘某1、刘某4主张房屋所有权、给予刘某2折价款，并具备给付能力，故应以采信刘某3、刘某1、刘某4的意见将房屋进行继承析产为宜，涉诉房屋由刘某3、刘某1、刘某4按份共有，按评估结果给予刘某2四分之一的折价款，数额依法核定。关于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抚恤金及丧葬费（扣除应当抵扣部分后）应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均分。关于被继承人遗留的物品，除当事人对金项链的分割已达成一致外，对其他物品的价值并未协商一致，鉴于刘某3、刘某1、刘某4不同意刘某2提交的估价意见，亦不配合评估，故采信刘某2提交的估价意见，并结合该意见中确定的物品价值以实物方式对遗物进行平均分割。关于刘某1、刘某4主张的应自遗产中先行抵扣的被继承人的债务。银行保险箱费用与本案无关，亦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且并未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达成合意，故刘某3、刘某1、刘某4自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丧葬事宜花费主要出自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但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四人均有少量花销，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要求不宜过苛，刘某4主张出资2600元办理丧葬事宜，并提供了收据，予以采信。刘某1主张的出资中，结合其提交的票据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房屋租金、保姆费、部分物业费、部分卫生费、开锁费、部分丧葬费共计68082元予以采信，对其他费用的抵扣主张不予支持。从便于执行角度考虑，上述应予以抵扣的部分将优先从刘某1保管的5000元、应归刘某1所有的金项链的价值、老年公寓应退费用以及抚恤金和丧葬费中进行抵扣。关于刘某1、刘某4对自郭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支出的29.6万元提出的异议，刘某2及刘某3进行了解释说明，较为合理，予以采信，对刘某1、刘某4要求分割差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刘某4主张的被继承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2010年6-12月期间的286463.45元支出。该支出发生于被继承人生前，继承案件处理的财产范围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遗产，如有证据证明他人擅自处分上述财产，侵害了被继承人或继承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郭某某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西黄城根南街某院某门某号房屋（建筑面积80.1平方米）归刘某3、刘某1、刘某4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某3、刘某1、刘某4各给付刘某2房屋折价款759715元（共计2279145元）。二、被继承人郭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601000257300103694、601000044200183000、601000257200056097、0303110201000756662账户内的存款；在北京农商银行0112040103280033341账户内的存款（含利息）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三、被继承人郭某某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166508元，由刘某1享有47742元，由刘某4享有41322元，由刘某2、刘某3各享有38722元。四、景泰蓝白色花瓶一只、红宝石戒指一个归刘某2所有；景泰蓝白色花瓶一只、英雄牌100型金笔一支、生肖鸡纪念币一个、生肖虎纪念币一个、黑曜石手串一个、檀香扇子两个、玳瑁手镯一个、ＸＸＸ纪念章6枚归刘某3所有；刘某1保管的金项链一条、景泰蓝蓝色花瓶一只、FREESIA牌手表一只、玳瑁戒指一个、金戒指一个、象牙筷子一对、ＸＸＸ纪念章6枚归刘某1所有；景泰蓝蓝色花瓶一只、黄色戒指一个（材质不详）、红玛瑙手串一个、金耳环一只、KARMAN牌钢笔2支、水波纹项链一个、ＸＸＸ纪念章6枚归刘某4所有。五、刘某1保管的现金5000元、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老年公寓的应退款52063元归刘某1所有。六、驳回刘某2、刘某1、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刘某1明确其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50903.54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郭某某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郭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各继承四分之一遗产份额，均是正确的。一审诉讼中，应刘某2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遗产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在刘某2主张按份额分割，刘某3、刘某1、刘某4主张房屋所有权并给予刘某2折价款且具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涉案遗产房屋所做出的分割处理及确定的折价款的给付，均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就郭某某所留遗产中景泰蓝白色花瓶等物品所作出的分割处理，也无不妥，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1上诉主张的钱款是否应在被继承人郭某某所留遗产中扣除问题。本案中，刘某1主张扣除其自费垫付的费用，包括生活费、保姆费、房屋租金、住院自负费用、西四房屋缴纳物业费及供暖费、后事办理相关费用、租用银行保管箱租金等。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作为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在与老人共同生活或者赡养老人期间为老人支付一定的生活相关费用是必然的，也是应然的，且根据每个子女经济状况、赡养能力、赡养方式等的不同，其赡养支出存在差异是常情。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刘某1提交的票据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房屋租金、保姆费、部分物业费、部分卫生费、开锁费、部分丧葬费共计68082元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他费用的抵扣主张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妥。刘某1上诉主张还应扣除的费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任淳艺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