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4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志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阳，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基，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鹏，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双其，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惠丽，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0404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志基系“桂藤县货1088”船的船长，主要负责开船和联系货物运输。2016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志强租用该船装运泥土，期间被告人崔志强向被告人李志基提出雇请该船运垃圾到海上倾倒。2016年8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李志基将“桂藤县货1088”船停靠在中山市横门大桥下的码头，与被告人崔志强联系，表示同意使用船只装运垃圾。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李志基雇请何某1到船上工作。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志基雇请被告人甘双其及其挖掘机到船上工作。当日下午，被告人崔志强来到“桂藤县货1088”船，经与被告人李志基商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李志基驾驶船只前往东莞码头装载垃圾并运到海上倾倒，每吨垃圾按照人民币65元的价格结算，被告人崔志强让被告人李志基装载垃圾后，将船开到外伶仃岛对外的海域再倾倒垃圾，二人商量完后，被告人崔志强离开。2016年8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崔志强上船，被告人李志基驾驶“桂藤县货1088”船从中山市横门码头出发，按照东莞码头老板温某发送给被告人崔志强的定位位置行驶，并于当日21时许到达东莞中堂码头。被告人崔志强与温某联系后，“桂藤县货1088”船停靠码头，码头上的挖掘机将垃圾装载到船上，被告人李志基则指挥被告人甘双其使用挖掘机将船上的垃圾压实。2016年8月24日凌晨4时许，垃圾装载完毕，“桂藤县货1088”船共计装载垃圾659.3吨，被告人崔志强支付给被告人李志基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李志基驾驶该船只，与被告人甘双其以及船上人员李某1、何某1从东莞中堂码头出发，后到达珠海市高栏港对开海域。2016年8月24日晚上至2016年8月25日凌晨，被告人甘双其根据被告人李志基指示，操作挖掘机将“桂藤县货1088”船上所装载的大部分垃圾倾倒入海中。2016年8月25日23时，“桂藤县货1088”船及船上人员被拱北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查获，被告人李志基、甘双其当时已向海中倾倒垃圾共计563.99吨。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桂藤县货1088”船上固体废物进行检测，检测出“桂藤县货1088”船上固体废物含有汞、铅、镉、砷、铬、锌等物质，属于有毒物质；固体废物渗滤液水质化学需氧量超标411.5倍、硫化物超标37.3倍、氨氮超标39倍、总锌超标3.1倍、总铜超标3.6倍。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受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对“桂藤县货1088”船舶垃圾倾倒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桂藤县货1088”船已倾倒至海域的垃圾和船上残留垃圾及渗滤液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24日，民警经侦查掌握被告人崔志强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从事物业租赁业务，为对被告人崔志强实施抓捕，先通过临海工业园警务室民警通知被告人崔志强到警务室了解物业租赁安全管理的事情，被告人崔志强到达该警务室后被抓获。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志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24日，民警电话告知被告人甘双其，要到被告人甘双其家中调查本案，被告人甘双其接到电话后，在家中等候并被抓获。民警案发后从被告人崔志强处查获白色OPPOR9手机1部、收据3张、借记卡账户明细单2张、银行卡7张、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44张、笔记本4本、黑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卡2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表格及纸条各1张；从被告人李志基处查获“桂藤县货1088”船1艘、玫瑰金OPPOR9PLUS手机1部、手机卡2张；从被告人甘双其处查获白色三星手机1部、手机卡1张及“PC220”字样的挖掘机1台。又查明，涉案“桂藤县货1088”船登记在被告人李志基兄长李某2名下，民警案发后已将该船只发还李某2。被告人李志基因赌博行为，2011年12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行政罚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崔志强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李志基的供述；3.被告人甘双其的供述。（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2.证人李某1的证言；3.证人李某2的证言；4.证人吴某1的证言；5.证人吴某2的证言。（三）书证。1.被告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的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到案情况说明；4.手机开户资料、通话记录清单及情况说明；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发还清单；6.中标通知书、违法倾倒“海上查”行动涉案垃圾清理服务合同、“桂藤县货1088”船垃圾清运统计数及计量表；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四）辨认笔录。（五）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六）电子数据和视频资料。1.电子数据；2.视频资料光盘47张。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该共同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志基、甘双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性质及犯罪情况，不宜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崔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志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甘双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查获白色OPPOR9手机、玫瑰金OPPOR9PLUS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证人何某1是在东莞码头才上船，何某1不可能听到崔志强与李志基的谈话内容；李志基、甘双其与证人何某1、李某1存在串供的情形；2.原判决认定崔志强雇请李志基的船只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并让李志基将船开过外伶仃岛海域再倾倒垃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崔志强仅应对其介绍李志基装运垃圾，并将李志基带到东莞中堂码头的行为承担罪责；4.崔志强有自首、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崔志强从轻处罚。
上诉人崔志强还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让李志基谎称仅倾倒垃圾200吨；2.李志基辩称自己不认识温某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李志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程序要求，存在重大瑕疵；且该鉴定评估报告关于污染物的计算及环境修复费用的计算存在瑕疵；2.李志基等人倾倒的是生活垃圾，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3.在共同犯罪中，李志基是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李志基从轻处罚。
上诉人甘双其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甘双其是从犯；2.甘双其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结合甘双其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依法改判，对甘双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崔志强、李志基、甘双其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何某1是在东莞码头才上船，何某1不可能听到崔志强与李志基的谈话内容；上诉人李志基、甘双其与证人何某1、李某1串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围绕该节内容已提出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决认定，首先，上诉人李志基、甘双其和证人李某1关于证人何某1上船时间的说法一致，也即证人何某1在涉案船只停靠在中山市的码头时已经上船，崔志强上船时何某1已在船上。证人何某1亦证实其在中山市的码头上船，其对于甘双其及挖掘机如何上船、崔志强上船时所带物品及如何下船、涉案船只如何停靠东莞中堂码头装运垃圾等细节的证言，与三名上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其能辨认出崔志强。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证人何某1先于崔志强上船，其具有听到李志基与崔志强商谈装运垃圾事宜的客观条件。其次，证人何某1关于崔志强与李志基在涉案船只交谈时所处位置以及谈话具体内容的描述，与李志基的相关供述基本一致，其关于崔志强安排李志基装运垃圾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对此情节的描述相互印证。何某1是现场证人，其对所知道的情况作出陈述，公安机关依法向其收集证据，并不存在非法取证等应当予以排除的情形，故证人何某1的证言具备证据资格。原判决的上述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崔志强提出李志基、甘双其与证人何某1、李某1串供，仅是其主观推测，其以此为由提出上诉，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不足以采信。对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崔志强雇请李志基的船只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并让李志基将船开过外伶仃岛海域再倾倒垃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志强仅应对其介绍李志基装运垃圾，并将李志基带到东莞中堂码头的行为承担罪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围绕该节内容已提出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决认定，李志基的供述与证人何某1、李某1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崔志强雇请和安排李志基的船只装运垃圾，并负责联系垃圾货源和安排垃圾倾倒海域，在垃圾倾倒过程中跟进和核实垃圾倾倒情况，涉案船只被查获后积极处理此事的犯罪事实，原判决上述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崔志强提出其没有让李志基谎称仅倾倒垃圾200吨；李志基辩称自己不认识温某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
经查，李志基曾供述崔志强打电话给其，要求其报少一点垃圾数量，其不认识也没见过温老板，该节内容系李志基的供述，原判决并未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予以认定，也未基于此作出对崔志强不利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崔志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李志基及其辩护人所提《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程序要求，存在重大瑕疵；且该鉴定评估报告关于污染物的计算及环境修复费用的计算存在瑕疵。李志基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案件所涉及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公安机关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垃圾进行检测、珠海市环境保护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属于国家环境保护部公布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上述受委托的检测、鉴定机构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其检测、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检测、评估资质。同时，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后，即依规对“桂藤县货1088”船上的装载物进行采样，作出检测报告；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采用资料收集、现场勘察、监测分析、计算模拟等方法进行综合评估，作出鉴定评估报告。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检测、鉴定评估报告向三名上诉人送达，三名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庭审中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综上，原判决采信上述检测报告和鉴定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垃圾含有毒物质，已倾倒至海域的垃圾和船上残留垃圾及渗滤液产生的环境损失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1,649,902.52元，属于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志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崔志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围绕该节内容已提出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判决认定，第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民警经侦查掌握上诉人崔志强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临海工业园金晖苑从事物业租赁业务，为对其实施抓捕，2016年11月24日通过临海工业园警务室以了解物业租赁安全管理为由通知崔志强到警务室，后在该警务室将其抓获。崔志强亦证实其所在单位物业经理打电话告知辖区民警找其到警务室，具体何事其不清楚，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因为调查本案，后在警务室被抓获。由此可见，崔志强并非因本案而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并无投案的主观意愿，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的要件。第二，崔志强归案后辩称其仅是居间介绍李志基装运垃圾，没有安排李志基到海上倾倒垃圾，崔志强避重就轻，对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关于如实供述的要件。原判决的上述认定，理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崔志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围绕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认定，崔志强负责联系垃圾货源和确定垃圾倾倒海域，雇请和安排李志基装运垃圾到海上倾倒，李志基驾驶船只装运垃圾并雇请甘双其到海上倾倒垃圾，甘双其则负责使用挖掘机往海里倾倒垃圾，三名上诉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本案犯罪，根据三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三名上诉人作用大小仍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分，上述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判决在此基础上，充分考量李志基、甘双其具有自首情节，三名上诉人均系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对三名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志刚
审判员 汤薇乔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个小时以上的;
（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六）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七）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八）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九）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一）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九条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