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终字第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平，男。委托代理人马平气，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俊颖，长治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地址长治市太行西街***号。法定代表人郭文忠，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付中斌，系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延魁龙，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地址长治市紫金西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旭亮，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军、李乾慧，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地址长治市英雄中路。法定代表人姚中华，职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第二橡胶厂，住所地长治市城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马和平，职务执行董事。上诉人马爱平诉长治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长治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建局”）消除危险纠纷一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马爱平、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9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长治市第二橡胶厂（以下简称第二橡胶厂）作为本案被告，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城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后，上诉人马爱平以及防空办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上诉马爱平上诉人的代理人马平气、张俊颖，上诉人防空办的代理人付中斌、延魁龙、被上诉人国资委的代理人李军、李乾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城建局、被上诉人第二橡胶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居住的房屋系1987年以长治市第二橡胶长职工程努力名义集资购买，长治市第二橡胶厂为程努力颁发了居住证，后经转手卖给原告，该证现由原告持有，2011年原告将该房屋翻修。2013午7月13日由于下大雨，原告发现所居住的房屋出现裂缝，经人防办组织勘察，系房屋下早期人防地道工程塌陷造成。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委托山西长鑫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等32户房屋损害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房屋主房及西房损坏等级为B级，南房损坏等级为A级，建议立即对地道上及周边几户房屋进行观察使用，对损坏房屋进行维修加固。原告据此认为房屋是第二橡胶厂开发建设的，第二橡胶厂隶属于被告国资委管理和支配，被告人防办管理的人防地下工程，因年久失修和疏于管理，是造成原告房屋损坏的直接原因，被告城建局不作为使该房屋未经规划擅自建设，也负有不可推卸均责任，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三被告消除危险、赔偿损失。另查明，1987年2月11日，长治市毛皮厂与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合并，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统一用“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的名称，长治市第二橡胶厂主管部门为长治市化学工业公司，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已通过年检；现处于开业状态。80年代中期，该厂在厂区内建设楼房28户卖给本厂职工。另据长治市经信委回函，原告房屋下的人防工程始建于上世纪70年代，审批修建资料无法查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居住证、企业档案信息卡、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及相关文件，被告提供的文件、信件及复函及企业档案信息卡等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与辩解等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的受损房屋系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在本厂区内所建并卖给本厂职工，建房时长治市第二橡胶厂未能考虑地基、地面情况是否符合建房条件，且现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系独立法人，处于开业状态，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其应当对房屋受损现状承担责任，现雨季即将到来，原告房屋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为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被告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应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原告房屋进行维修加固，确保居住者的生命、财产安全；原告主张所居住的房屋受损系人防工程塌陷所致，被告人防办虽不予认可，但人防办作为人防工程维护的监管部门，对其辖区的人防工程未尽到有效监管，致该人防工程之上产生建筑物，直至部分建筑物因人防工程塌陷，致原告房屋受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的主管单位为被告国资委，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原审法院查实，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系独立法人，且处于开业状态，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据此起诉国资委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城建局不作为使房屋未经规划擅自建设，并无相关证据提供，且未经规划建设并不是房屋发生危险的直接原因，因此原告要求城建局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治市第二橡胶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对原告马爱平居住房屋维修加固、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被告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马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50元，被告长治市第二橡胶厂承担5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马爱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房屋受损程度先予进行消除危险、排除妨害；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危房鉴定等级A级赔偿10万元、B级赔偿20万元、C级赔偿30万元、D级赔偿40万元给付上诉人并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损失2万元；4、由被上诉人赔偿因房屋受损的其他损失租房租金35000元；5、强烈请求整体改造，集体搬迁；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生活居住的房屋座落在长治市城区西大街南头街社区疙道院，该房屋建设时间是1998年，是砖混建构建筑，从2013年7月开始，居住房屋因地陷发生墙体裂开，原因是社区大院三十二户房屋整体出现大地塌陷和坍塌，全体住户向长治市城区西街人民政府反映，城区西街人民政府的领导十分重视，多次深入住户调查了解受害危险，又委托山西长鑫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9日作出长房司鉴字（2013）070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房屋主房及西房损坏等级为B级，南房损坏等级为A级，被上诉人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组织进行了几户的局部维修，维修很不彻底，仍留有祸患。因为该房屋是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开发建设的，长治市第二椽胶厂隶属于山西潞华集团公司，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多年未生产，山西潞华集团公司的资产已经归被上诉人长治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管理和支配，被上诉人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管理的人防地下防空洞，因年久失修和疏于管理，是造成原告房屋损坏的直接原因。作为被上诉人长治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局因不作为应当连带承担责任。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二十多年安然无事，2013年7月发生了裂缝并且是整体出现房屋危险，使基本的居住生存权遭到了威胁，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地下防空洞灌进了大量的雨水，导致32户房屋整体出现裂缝或倾斜，使本来低凹地势的疙道院的房屋整体基坐在了地下水上和防空洞上，摇摇欲坠的危房使人们提心吊胆生活是度日如年。所以，一审判决只对房屋维修加固、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还应对上诉人进行精神赔偿和依据危房鉴定等级就其他租房损失给予判决赔偿。人防办针对上诉人马爱平的上诉答辩称，我们没有对具体住户中的任何一户进行过维修，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我们是对于坍塌部位进行了处理；房屋鉴定报告是对于房屋现状进行评估，对于裂缝的原因，是否是地道引起的，需要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这个地道是第二橡胶厂的，按照人民防空的法律规定，第二橡胶厂应负地道的主要管理和监管责任。当时把地道挖好之后，房屋盖到地道上，应当承担后果责任。被上诉人国资委针对上诉人马爱平的上诉答辩称，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第二橡胶厂和山西潞华集团都属于国资委监管，在三次开庭中，我们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两个企业均属于独立法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两个企业的资产归属国资委管理。在侵权案件当中，本身房屋不属于国资委盖的，对于侵权责任国资委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人防办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人防办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在接到南头区出现地表塌陷通知后，立即采取应急方案，经调查勘探，已查明西大街二橡胶厂家属院早期地道节点五处，该地道东西向横跨183号住户厨房、大门、190、191、192、193、194、195、196住户楼房，在196号院内向南转弯，南北横跨203号楼房，在203号院内南侧向西南方向延伸出家属院外。地道除塌陷部位附近的地道侧墙有鼓肚现象，地下水冲刷7-lOcm厚淤泥外，其他部位的地道结构均保持完好。现场情况表明，地道塌陷部位直接造成马爱平、马爱平两户居民的房屋产生裂缝，其他已查明的地道，通过采集视频资料显示地道结构保持完好，其上涉及七户居民，另有22户居民住房下面未查明存在地道。为此，31户居民中其29户所诉求的房屋受损情况应查明与地道的是否存在有因果关系。山西长鑫司法鉴定中心对32户房屋损害程度进行鉴定，仅鉴定了房屋的损害等级，但对32户房屋损害造成的原因并没有说明，更没有谈及是否与地道存在什么关系。综上二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责任主体明确且有过错。1987年2月11日，长治市毛皮厂与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合并，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统一核标、统一用“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的名称，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已通过年检，现处于开业状态。80年代中期，该厂在厂区内建设楼房，28户卖给本厂职工。楼房下面的地道是毛皮厂在其厂区内自建的早期人防地道，且没有在上诉人市人防办备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公用的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对已经修建或者使用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持良好状态。”涉案人防地道是第二橡胶厂早期修建，第二橡胶厂是维护管理的责任主体。第二橡胶厂建设早期人防地道，之后没有向上诉人人防办备案，使其地道长期脱离人防办的监督，有过错。第二橡胶厂建家属楼时未申报建设手续，未经规划也有过错。第二橡胶厂在建房时明知道地下有地道将楼房建在地道之上也有过错。第二橡胶厂长期未对地道进行维修、维护是其过错之四。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了八种情形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的具体情形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没有共同侵权故意，也不存在过错。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马爱平对人防办的上诉答辩称，原审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本案中各住户的房屋系地道塌陷所导致，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人防办作为案件中地道维修管理人，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管理义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人防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国资委针对人防办的上诉答辩称，第二橡胶厂的建设和山西潞华集团都属于国资委监管，我们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两个企业均属于独立法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两个企业的资产归属国资委管理。在侵权案件当中，本身房屋不属于国资委盖的，对于侵权责任国资委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住建局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无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第二橡胶厂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但第二橡胶厂的法定代表人马和平委托第二橡胶厂的厂长助理刘毅刚于二审开庭前来我院说明情况称，第二橡胶厂2014年由于政府路网征迁被国资公司接管，人员已经被安排到管理中心，因为第二橡胶厂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至于第二橡胶厂是否被注销，其不知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的受损房屋系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在本厂区内所建并卖给本厂职工，建房时长治市第二橡胶厂未能考虑地基、地面情况是否符合建房条件，故其应当对房屋受损现状承担责任，至于第二橡胶厂称已被国资公司接管，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一审已经查明长治市第二橡胶厂系独立法人，处于开业状态，因此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纳，长治市第二橡胶厂应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对原告房屋进行维修加固，确保居住者的生命、财产安全。关于上诉人人防办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公用的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对已经修建或者使用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持良好状态。”本案中，无论涉案房屋的地道属于人民防空工程还是公用防空工程，人防办作为主管部门，对本案中房屋的地道既无备案也未监督检查，更别提维护维修，充分证明人防办作为人防工程维护的监管部门，对其辖区的人防工程未尽到有效监管，致该人防工程之上产生建筑物，直至部分建筑物因人防工程塌陷，致各住户的房屋受损，理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关于上诉人马爱平要求的赔偿损失，因其请求数额为估算并未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长治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承担100元；由上诉人马爱平承担100元，依法准予其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郭庆菊代理审判员  肖俊国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高 鹏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