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0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西艳，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华，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810268991。
辩护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135386。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西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西艳及其辩护人陈剑华、程宇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张西艳经孙某1（已判刑）介绍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在本市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经查，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的组织。被告人张西艳加入上述组织成为孙某1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1、张某2、刘某、张某1、徐某、孙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西艳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西艳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判处。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西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传销组织内升总后离开了该组织，发展的下线人数不超过九十人，对指控其构成情节严重有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西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具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组织领导传销人数未达120人即情节严重标准，应在五年以下量刑；2、如实供述，系坦白；3、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被骗入传销组织，本身系受害人，主观恶性较轻；4、初犯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张西艳经孙某1（已判刑）介绍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在本市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经查，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张西艳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孙某1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1、张某2、刘某、张某1、徐某、孙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4月升为老总级别。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西艳被涡阳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西艳于2017年11月13日在涡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西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证实：“连锁经营”组织用于约束、管理参与人员的制度。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西艳的直接或者间接上下线孙某1、张某1、孙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刑罚。
5、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经其上线孙某6介绍，孙某1在南昌市加入了一个“1040工程”，即“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实际上什么商品都没有，只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返利报酬。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业务老总。孙某1购买了21份的份额，交纳了69800元现金。孙某1加入后成为孙某3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能力等职务，孙某1发展了张西艳、廖某、刘从华为其直接下线，张某1、刘某、孙某4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50人。在2013年9月，孙某1升为老总级别，一共从中获利80余万元。经孙某1辨认，被告人张西艳系其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时发展的下线老总。
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经被告人张西艳介绍，张某1在南昌市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张某1加入后成为张某2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大总管等职务，张某1发展了王某2、杨某、郭某为其直接下线，徐某、孙某2、孙某4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80人左右。在2015年8月，张某1升为老总级别，工资和返利全部由孙某1及张西艳发放，一共从中获利50余万元。且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西艳系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行业老总。
7、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经张某1介绍，孙某2在南昌市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孙某2加入后成为高某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孙某2发展了石某、赵某、周某为其直接下线，李某、孙某5、孙某4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50人。其中张西艳是“体总”，全面管理整个体系运作。在2016年9月，孙某2升为老总级别，一共从中获利30余万元。经孙某2辨认，被告人张西艳系其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传销行业老总。
8、被告人张西艳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3年5月份，经孙某6的下线孙某1介绍，其在南昌市加入了一个“1040工程”，即“自愿连锁经营”。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实际上什么商品都没有，只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返利报酬。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业务老总。孙某1购买了21份的份额，交纳了69800元现金。张西艳加入后成为孙某1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等职务，张西艳发展了王某1、张某2、刘某为其直接下线，张某1、徐某、孙某2等人为其间接下线，人数超过150人，从中获利15万元以上，都是孙某6、孙某1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5年4月份，张西艳升为老总级别。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未超过120人，未达到所指控的情节严重标准的意见。据本案证人孙某1、张某1及孙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西艳系孙某1发展的直接下线人员，张某1及孙某2系张西艳发展的间接下线人员，以及所从事的传销组织结构层级及上下线人员数量，与被告人张西艳供述该传销组织结构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超过120人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被告人张西艳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从2013年5月份开始，即被告人张西艳加入该传销组织时间，至2015年期间，与上下线传销人员均有资金交易往来。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西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的传销人员超过120人。依照法律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张西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西艳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组织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超过一百二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西艳归案后供述了自己所犯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西艳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西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玉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瑶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