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动力几合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丽湾商务公寓B座301室。
法定代表人吴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开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素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极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蝉西路甲一号酷车小镇一期B1区域第1A。
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阎国强，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动力几合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几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极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车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车商贸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7月13日，极车商贸公司因客户改装汽车之需与动力几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动力几合公司向极车商贸公司提供汽车配件，价款为594660元，合同还约定了动力几合公司的发货期限以及各自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极车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通过银行向动力几合公司支付了50%的预付款297330元及增值税50546元，但是动力几合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发货，导致极车商贸公司不仅未能实现签约目的，而且极车商贸公司还向客户支付了违约金数万元。极车商贸公司认为，依据购销合同以及合同法的规定，动力几合公司接受预付款后始终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极车商贸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追究动力几合公司的违约责任。故极车商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动力几合公司返还预付款297330元和增值税50546元，并支付违约金59466元，由动力几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动力几合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7月13日，极车商贸公司因业务需要与动力几合公司签订汽车进口套件系列《销售合同》PD-2012-013。合同生效后，极车商贸公司支付了50%预付款，动力几合公司按照极车商贸公司提供的购买汽车配件清单，通过向国外申请，积极备货。货到中国海关后，动力几合公司依照合同第三条约定，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结清余款通知，以便按合同约定发货。但极车商贸公司没有回应，并以公司内部人员变动等借口拒绝支付剩余50%的货款。之后，动力几合公司曾多次通知和提醒极车商贸公司付款，极车商贸公司仍没有结清剩余货款，现该批货物仍积压在动力几合公司仓库里。因汽车配件是专为极车商贸公司量身定做，类似于加工承揽合同，如果极车商贸公司拒收货物，动力几合公司将蒙受巨大经济损失，极车商贸公司起诉退回货款，隐瞒了案件事实真相，与事实不符。综上，动力几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极车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极车商贸公司支付拒收货物的违约金79078.24元，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112686.49元（计算公式为395391.2元*285天*0.1%），支付额外运费损失52822.4元，要求极车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极车商贸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动力几合公司的反诉答辩称：首先，极车商贸公司未拒绝收货，是动力几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送货，导致极车商贸公司无法按时给自己客户改装车辆，极车商贸公司也存在经济损失。其次，动力几合公司违约，极车商贸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未实现，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条件，额外运费损失如果存在，也不是极车商贸公司造成，不应由极车商贸公司承担，故极车商贸公司不同意动力几合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3日，极车商贸公司和动力几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货单位为极车商贸公司（甲方），供货单位为动力几合公司（乙方）；商品名称为，RANGEROVERBODYKIT4DOORS（极光），内容为，1.FRONTADD-
ONINCLLED前外延型扰流板含LED灯，2.REARADD-
ON后外延型扰流板，3.STDESKIRTS侧裙，4.REARTRUNKSPOILER后备箱扰流板，5.FRONTFENDERS前叶（翼）子板，6.REARWIDENING后叶（翼）子板，数量10套，单价为52581元，10套价格为525810元；商品名称为RANGEROVER，内容为HOOD发动机盖板，数量5套，5套价格为68850元，合同总价为594660元；以上报价不含乙方从德国进口商品所产生的国际空运费用，但包括海关关税、相关报关费用，增值税需另计；交货单位为极车商贸公司，交货方法为乙方航空运送（乙方负责产品包装运输，应充分考虑甲方的要求，商定合理的物流公司，物流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到货地点和接货单位（或接货人）为北京市朝阳区金蝉西路甲一号酷车小镇一期B1-1-3号顾成军（收）；甲方如要求变更到货地点或接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限前20天通知乙方，以便乙方改变运输计划，必须由甲方派人押送的，应在合同中明确规定，甲乙双方对产品的运输和装卸，应按有关规定与物流公司交换手续，作出记录，双方签字，明确甲乙双方和物流公司的责任；甲方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该部分货款后60日至90日内发货，甲方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3日内再将剩余货款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不发货；验收时间为到货即验收，验收手段为全部开箱验收，验收标准为按合同中产品的技术标准执行，验收人为顾成军；乙方无法交货的，应向甲方退还不能交货部分的全部货款，另赔偿甲方不能交货部分全部货款的20%违约金；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包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维修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乙方负责产品的所有包装运输，因产品包装，运输不当，造成物流过程出现货物损坏、丢失等现象，全部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天按逾期交货部分总货款0.1%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其他损失费用；乙方提前、多交的产品和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产品，甲方在代保管期内实际支付的保管、保养等费用以及非因甲方保管不善而发生的损失，应当由乙方承担；产品错发到货地点或接货人的，乙方除应负责运交合同规定的到货地点或接货人，还应承担甲方因此多支付的一切实际费用，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面改变运输路线和运输工具的，应当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甲方如果中途退货，应向乙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按延期付款总额的0.1%/天向乙方偿付违约金；甲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额外的运费、仓储费用等所有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乙方逾期交货的，每天按逾期交货部分总货款0.1%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其他损失费用；甲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额外的运费、仓储费用等所有费用；按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保管保养费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七天内，按规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
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交货日期，“极车商贸公司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动力几合公司收到该部分货款后60日至90日内发货，极车商贸公司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3日内再将剩余货款付给动力几合公司，否则动力几合公司有权不发货”，关于对该合同条款的解释，极车商贸公司和动力几合公司存在争议，极车商贸公司认为，动力几合公司应该在收到预付款后60日至90日内发货，并且应在收到预付款后87日内将货物进口关单发给极车商贸公司，极车商贸公司在收到该关单后3日内付清剩余50%货款；动力几合公司认为，极车商贸公司应在付清全部货款后再发货。
关于本案合同项下付款，极车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给付动力几合公司297330元。
极车商贸公司称其曾于2013年4月16日向动力几合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为此其提交了快递单（经其查询，该单显示被退回），动力几合公司对于该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未收到该快递单。极车商贸公司称其所购产品是标准件，不是动力几合公司为极车商贸公司量身定做，为此其提交了网站打印材料、进口货物报关单、经销商合作意向书。动力几合公司对于网站打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经销商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极车商贸公司称其购买货物是为了给客户改装，因动力几合公司迟延供货，导致极车商贸公司无法按期履行汽车改装合同，不能实现购销合同目的，为证明此，其提交了汽车改装合同，动力几合公司对于汽车改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动力几合公司称其和德国NTC公司签订合同的规格明细与动力几合公司和极车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规格明细一致，动力几合公司是依据与极车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向德国NTC公司采购的设备，为证明此，动力几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采购合同和翻译件，极车商贸公司对于该采购合同和翻译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动力几合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德国NTC公司支付完毕合同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结售汇水单，极车商贸公司对于该境外汇款申请书、结售汇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动力几合公司为证明货物已经应极车商贸公司申请从德国进口到中国，且动力几合公司已经接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极车商贸公司对于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动力几合公司为证明其应极车商贸公司要求进口货物并交纳了关税，且货物存放于动力几合公司仓库，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极车商贸公司对于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深圳机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动力几合公司称其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2012年10月8日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告知极车商贸公司货物已到海关，要求极车商贸公司支付剩余50%货款，为证明此，其提交了打印的电子邮件内容，极车商贸公司对于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动力几合公司称其于2012年10月8日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了到货通知书，为证明此，其提交了特快专递详情单，极车商贸公司对于该详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动力几合公司为证明其自2012年8月29日开始多次向极车商贸公司催要未付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动力几合公司企业邮箱内容打印件、极车商贸公司总经理顾成军电子邮箱打印件、极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磊电子邮箱打印件，极车商贸公司认可上述电子邮箱地址的真实性。其中2012年8月28日动力几合公司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张总，你好！你们的PDE92套件已到货，附进口货物报关单，请将剩余货款汇入本司指定账户，谢谢”，极车商贸公司表示该份电子邮件时间是2012年8月28日，但动力几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合同报关单进口日期是2013年3月1日，对该份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一审法院询问，动力几合公司称合同项下货品现仍在其处，并称极车商贸公司要求其迟延供货，对此极车商贸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极车商贸公司和动力几合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销售合同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交货日期条款，双方对该条款的解释存在争议，该院认为，该条款明确载明付款方式和交货日期，即极车商贸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收到预付款后动力几合公司应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货物进口关单，极车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3日内应将剩余货款付清，付清货款后，动力几合公司应发货，且动力几合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60日至90日内发货，该发货时间的约定限定动力几合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87日内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货物进口关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极车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支付50%预付款297330元及增值税50546元，动力几合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进口货物，未将货物进口关单发给极车商贸公司，由此看出，动力几合公司存在违约，其迟延进口货物，未发出货物进口关单，不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货，虽然极车商贸公司未支付尾款，但动力几合公司应先发出货物进口关单，存在先履行合同义务，故动力几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极车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动力几合公司返还预付款297330元和增值税50546元，要求动力几合公司支付违约金59466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动力几合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极车商贸公司和动力几合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动力几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极车商贸公司预付款297330元及增值税50546元；三、动力几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极车商贸公司违约金59466元；四、驳回动力几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动力几合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要件。2012年7月13日，动力几合公司与极车商贸公司同时签订了款式相同的三份汽车进口套件系列《销售合同》，即《销售合同》PD-2012-013（路虎极光）；PD-2012-014（宝马5系）；PD-2012-015（宝马3系）。三份合同同时生效后，极车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共支付50%预付款460960元。按照极车商贸公司的进度请求，双方先履行了宝马5系合同，其金额为55493元，PD-2012-014（宝马5系）合同现已货款两清。本案PD-2012-13合同，在极车商贸公司支付了50%预付款347876元后，动力几合公司按照极车商贸公司购买汽车套件的清单，通过向德国有关公司申请购货。在确认德国方面己发货到中国海关后，动力几合公司依照合同第三条约定，即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结清余款的通知。见2012年12月28日书面快递通知以及2013年5月4日再次用特快专递（与宝马3系合同一起催要）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交付尾款收货通知，该通知于2013年5月5日由极车商贸公司董事长张磊签收。但极车商贸公司没有回应，只是电话告知动力几合公司，以其内部人员变动等借口，迟迟不予支付剩余50%的货款。第三份合同的履行进程与上述类似，己另案上诉。纵观三份合同的履行事实，可以证实本案合同具有持续性、先后性的特点。双方在履行中对个别条款确有不同的理解或变更，比如合同第三条“……乙方收到该部分货款后60至90日内发货，甲方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三天内再将剩余货款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不发货”的约定。因为本案是跨国贸易，动力几合公司要按照极车商贸公司的电话请求才会安排进货，所以双方对时间的要求没有那么精准。在动力几合公司确定德国方面已发货后，就会通知极车商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动力几合公司在2012年8月29日、8月30日、11月7日以三份邮件通知，在2012年12月28日以特快专递提前通知。动力几合公司在货到海关后还会再次通知极车商贸公司。合同中所谓的“甲方收到货物进口关单”是指动力几合公司确认到货的通知，因为“进口关单”不可能交给极车商贸公司。对此，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已达成共识或默认。然而，一审判决仅从字面理解，不考虑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实际做法（比如：双方对合同字面理解的默认、动力几合公司已从德国将货物进口、极车商贸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发出催告及解除合同的通知等），就简单生硬地以动力几合公司交货时间违约判定解除合同，对动力几合公司不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购销合同》，不符合该法定解除要件，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二、即使动力几合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瑕疵，也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极车商贸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汽车改装业务的公司，即使动力几合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有瑕疵，推迟10天半个月交货，也不会整体影响到极车商贸公司的汽车改装业务。况且极车商贸公司从未主动催要过货物，反而是动力几合公司在不断地催促极车商贸公司交款后提货。这是因为极车商贸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矛盾，经营出现问题，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既然买卖合同已生效并已部分履行，没有必要解除合同。强行解除合同，损害的是当事人的合同预期利益，破坏的是交易秩序和规则。
三、动力几合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双方的合同应继续履行。涉案汽车套件是按照极车商贸公司要求定制购买的，是专为极车商贸公司量身定做的，不是成批量的进口，类似于加工承揽合同。在动力几合公司给付德国公司50%尾款后，货物已通过海关实际全部到货。如果极车商贸公司拒收货物，动力几合公司也无法向国外退货，将蒙受较大的经济损失。在一审调解中，动力几合公司已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在商议调解方案时，极车商贸公司也只要求动力几合公司两个案件一共给付20万元，后因付款期限问题未能达成共识，双方调解未果。这也能证实极车商贸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故动力几合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故双方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即极车商贸公司给付50%尾款后，动力几合公司将货物交付极车商贸公司。
综上，动力几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3.改判极车商贸公司赔付动力几合公司拒收货物的违约金79078.24元；4.由极车商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极车商贸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动力几合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极车商贸公司不同意动力几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极车商贸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凭证、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快递单、网上打印材料、汽车改装合同，动力几合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翻译件、境外汇款申请书、结售汇水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的专用缴款书证明、发票、邮件、到货通知书、网上打印材料、发货签收单、企业邮箱内容打印件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极车商贸公司和动力几合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关于付款方式和交货日期约定：“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该部分货款后60日至90日内发货，甲方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3日内再将剩余货款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不发货。”根据上述条款，极车商贸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动力几合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应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货物进口关单，极车商贸公司在收到货物进口关单后3日内应将剩余货款付清，极车商贸公司付清货款后动力几合公司发货，且动力几合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60日至90日内发货，该发货时间的约定亦限定动力几合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87日内向极车商贸公司发出货物进口关单。但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极车商贸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支付了合同项下50%预付款297330元及增值税50546元，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的进口日期为2013年3月1日，且动力几合公司未将货物进口关单发给极车商贸公司，故动力几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未发出货物进口关单，亦不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货。虽然极车商贸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但动力几合公司应先发出货物进口关单，存在先履行合同义务，故动力几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故极车商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要求动力几合公司返还预付款297330元和增值税50546元，并支付违约金5946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动力几合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付款方式和交货日期进行了变更，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动力几合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极车商贸公司支付拒收货物的违约金79078.24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动力几合公司以极车商贸公司在一审中的调解意见证明其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动力几合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深圳动力几合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深圳动力几合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6元，由深圳动力几合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