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兴门内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胡怀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筹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涂厂村四小区***号。法定代表人：朱明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云、林圣鑫，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光华，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育新、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秋仙，女，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陈智存，男，汉族，1979年11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原审被告：朱明望，男，汉族，1965年3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被告：陈满红，女，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原审被告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陈满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12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筹鸿、钟晓琪，被上诉人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云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开发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初字第127号判决中第八项内容，依法改判国家开发银行就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的编号：国海证083300315的海域使用权证范围内，已形成陆域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1.根据国家开发银行和顺达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附件约定，本案主债权项下抵押担保物约定的范围包括海域使用权以及形成陆域后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由于顺达公司原因，该海域使用权上填海工程中途停工，填海工程中已形成的陆域部分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未办理相应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证未予办理非国家开发银行原因造成。2.海域使用权不同于传统意义上土地使用权，实务操作中没有明确海域内在建工程抵押登记主管部门，填海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没有明文法律或行政法规、规章可适用，因法律规定空白导致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不能归责于国家开发银行，也不能缩小抵押担保物范围，扩大无法实现债权的风险。3.《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抵押物包括海域使用权以及在该海域形成陆域后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填海工程事实上已形成在海域附合或混合而成的土地权利。依据原始取得的原则，该部分海域使用权与取得土地使用权之间的填海建筑物及构筑物所有权属于顺达公司，依据《抵押合同》列入抵押担保物范围之内。顺达公司签署并交付《抵押合同》及《施工合同》，应视为向国家开发银行交付权利凭证，国家开发银行具有该部分建筑物的优先权。综上，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国家开发银行享有抵押物优先权的范围应及于海域使用权上附合、混合物，有权就抵押物的附合、混合物处置所得一并优先受偿，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如所请。顺达公司辩称，国家开发银行认为其享有顺达公司所有的海域形成陆域以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仅海域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码头工程及地上附着物未建设，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故国家开发银行无权享有相关优先受偿权。案涉码头工程及地上附着物是由新的施工单位承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对其建设的工程及地上附着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顺达公司还提出，1.本案涉嫌贷款诈骗，一审未将本案移送公安错误。朱明望、陈光华等人以非法占有贷款资金为目的骗取贷款，伪造中标通知书及相关合同，投标时将工程实际合同价款从2300多万元虚增到6800多万元，贷款时伪造中标通知书，将中标价格提升到3.23多亿元。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家开发银行才贷款3个多亿元。故朱明望、陈光华构成贷款诈骗罪。贷款发放以后，实际用于顺达公司项目建设的仅1000多万元。朱明望、陈光华、陈智存达成的协议书，约定了贷款后给陈光华酬金4000万元，并向其出借款项5200万元，故贷款的真正目的并非用于建设，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贷款。2.一审法院判令顺达公司对本案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实际的借款用于顺达公司项目建设的仅1000多万元，贷款并未实际用于项目建设的责任和原因是国家开发银行的经办人员、原项目承包人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与朱明望等人串通，为朱明望等人非法占用资金提供帮助。国家开发银行未对资金使用以及项目建设、投资规模等进行审查，导致了本案后果，损害顺达公司利益。顺达公司若要承担责任，也仅对其实际使用的资金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享有顺达公司海域使用权拍卖、变卖的优先受偿权错误。本案主合同涉嫌诈骗无效，抵押合同也无效。加上顺达公司实际使用资金仅1000多万元，国家开发银行未尽到对资金使用的监管责任，无权享有海域使用权的优先受偿权。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国家开发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5月21日，顺达公司因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中心及码头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3310201301100000321，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向顺达公司提供300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5年。此外，双方还就借款用途、借款利率、计结息、提款条件、提款计划和提款程序、还款计划和还款程序、还款顺序、双方的权利义务、担保、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争议解决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5月21日，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与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具体抵押担保约定如下：顺达公司以其拥有的坐落于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号）以及在海域形成陆域且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后以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2日办理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编号：浙海权抵登字2013014号）；陈光华、冯秋仙以其所有的芭黎大厦301室、302室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编号：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第94040585号）；陈光华、陈智存以其所有的泰安大厦二层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编号：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除上述抵押担保外，朱明望同意以其所有的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90%股权、苍南县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并与国家开发银行分别签订两份《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国家开发银行已于同年5月24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编号：苍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7号、第8号）。2013年5月21日，朱明望、陈满红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借款人有义务向贷款人偿付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并办理抵押、质押登记后，国家开发银行向顺达公司发放了《借款合同》项下27500万元借款。国家开发银行在贷后检查过程中发现顺达公司提交的资料失真，且该工程项目实际进度远远落后于资金使用进度，国家开发银行经过对相关情况进行多次调查后，要求各被告提前偿还贷款，但各被告均未予以偿还。顺达公司已违反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宣布该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顺达公司及时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在顺达公司开设在国家开发银行的账上资金直接扣收。2015年4月1日，国家开发银行向顺达公司发出《贷款提前收回通知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布该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27500万元（人民币贰亿柒仟伍佰万元整）提前到期，要求顺达公司及时全额偿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息。国家开发银行宣布上述借款提前到期后，经多次催促，顺达公司仍不予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暂算至2015年5月25日，顺达公司欠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66333212.99元，罚息及复利3393325.58元，共计269726538.57元。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国家开发银行有权要求顺达公司立即向国家开发银行偿还全部到期债务。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分别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或质押担保，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朱明望、陈满红作为保证人，理应对上述到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顺达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6333212.99元，罚息及复利3393325.58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5月26日后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编号3310201301100000321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合计金额269726538.57元；二、判令顺达公司赔偿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合理费用损失；三、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顺达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及在海域形成陆域以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陈光华、冯秋仙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芭黎大厦301室、302室的房产（即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第94040585号他项权证下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陈光华、陈智存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泰安大厦二层的房产（即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他项权证下的抵押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判令国家开发银行就朱明望所持有的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90%股权（编号：苍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7号）及苍南县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编号：苍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8号）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七、判令朱明望、陈满红对诉讼请求一、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顺达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3310201301100000321）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顺达公司因建设物资仓储中心及码头工程项目申请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借款本金为3亿元，借款期限为15年，从2013年5月29日起至2028年5月28日止。2.借款利率为本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3.借款项目进度落后于资金使用进度、申贷文件信息失真等事件视为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有权从借款人开立的账户中直接扣收还款资金，等等。同日，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与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抵押合同》，约定顺达公司以其拥有的坐落于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号）以及在海域形成陆域且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后以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2日办理海域使用权抵押登记（编号：浙海权抵登字2013014号）；陈光华、冯秋仙以其所有的芭黎大厦301室、302室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编号：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第94040585号）；陈光华、陈智存以其所有的泰安大厦二层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年5月24日办理房屋所有权抵押登记（编号：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以上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日，朱明望与国家开发银行分别签订两份《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同意以其所有的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90%股权、苍南县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国家开发银行已于同年5月24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编号：苍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7号、第8号）。同日，朱明望、陈满红还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同意为顺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合同被撤销、宣告无效或解除情形下借款人有义务向贷款人偿付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合同还约定，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订立后，国家开发银行于2013年5月29日向顺达公司发放了1亿元贷款，于2014年11月28日向顺达公司发放了1.75亿元贷款。贷款发放后，国家开发银行发现顺达公司提交的贷款资料失真，且该工程项目实际进度落后于资金使用进度，遂要求各被告提前偿还贷款。2015年4月1日，国家开发银行向顺达公司发出《贷款提前收回通知书》，宣布该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27500万元提前到期，并要求顺达公司及时全额偿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顺达公司尚欠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66333212.99元，罚息及复利3393325.58元，共计269726538.57元。另查明，国家开发银行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与顺达公司订立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国家开发银行已经按约发放了2.75亿元贷款，履行了自身合同义务。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证据显示顺达公司提供的申请贷款资料部分不实、且案涉项目已经停工，以上情节已经构成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国家开发银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还本付息，并赔偿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国家开发银行与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等人订立的抵押合同及质押合同也均合法有效，且依法办理了相关的抵押、质押登记手续，故国家开发银行主张对有关海域使用权等抵押物以及有关质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鉴于有关海域形成陆域部分尚未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对有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尚无法支持。朱明望、陈满红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顺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家开发银行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陈满红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6333212.99元并支付罚息及复利3393325.58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5月26日后至世纪付清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编号3310201301100000321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二、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60000元；三、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苍南县顺达物资仓储有限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的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证号：国海证083300315）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陈光华、冯秋仙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芭黎大厦301室、302室的房产（即温房他证苍南县字第××号、第94040585号他项权证下的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陈光华、陈智存提供的坐落于温州市苍南县泰安大厦二层的房产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朱明望持有的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90%股权及苍南县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股权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一、二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朱明望、陈满红对苍南县顺达物质仓储有限公司所负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23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均由苍南县顺达物质仓储有限公司负担，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陈满红连带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顺达公司提交顺达公司章程、协议书、资金到账使用情况及相关凭证、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水运工程施工合同等五组证据材料，欲证明朱明望与陈光华串通骗取贷款等事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与顺达公司、陈光华、冯秋仙、陈智存、朱明望、陈满红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国家开发银行上诉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对案涉海域使用权证范围内已形成陆域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而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抵押合同》签订时案涉码头工程及地上附着物尚未建设，至本案二审期间，已形成陆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也未办妥相关土地使用权证及抵押登记，故国家开发银行要求对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其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顺达公司二审中提出朱明望、陈光华涉嫌贷款诈骗的事实主张，并非系针对国家开发银行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的抗辩，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的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顺达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其该新的事实主张及相关证据材料，不属本院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国家开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233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培良代理审判员  梅 冰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二〇一六年十月××日书 记 员  周云芳??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