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法民初字第01549号
原告邓才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邓才文，男，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桑坪镇。
委托代理人刘光友，男，195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双土镇。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兴，男，194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南溪镇。特别授权。
被告伍贤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桑坪镇。
委托代理人唐云，重庆市云阳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第三人周长清，男，194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桑坪镇。
原告邓才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简称邓才文经营户）与被告伍贤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简称伍贤海经营户）、第三人周长清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邓才文经营户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邓才文经营户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797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并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提字第00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2）云法民初字第02905号、（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蒲东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邬合林、代理审判员刘媛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6月25日和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才文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邓才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光友、胡兴，被告伍贤海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伍贤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云，第三人周长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才文经营户诉称，1998年9月14日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去世前约2年，在桑坪镇南星村4组村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伍先德找到邓才文，以方便自己耕种为由，提出将“何家院子地”和“茄子田”与邓才文的“南建楼田”和“石干子田”互换耕种，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勉强答应并提出条件和要求，只互换耕种几年时间。1998年9月14日，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之父伍先德死后，原告不断找被告协商土地各归各耕种无果。2010年11月25日，桑坪镇木南村4组作为发包方将存在争议的“南建楼田”和“石干子田”承包给原告耕种，时间从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此后，原告不断找村、镇调解仍无果。综上，原、被告不是同一个经济组织，且在互换土地时村民都不知情，属无效民事行为。原、被告为互换土地发生纠纷达16年之久，且第二轮承包期间，原告又承包了具有争议的田地，互换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期满应终止合同。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伍贤海经营户将“南建楼田”、“石干子田”归还原告，土地各归各耕种；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误工损失30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1000.00元、一、二审律师费各3000.00元、再审律师费1000.00元、被告砍去何家院子两根大树4000.00元。
被告伍贤海经营户辩称，为了耕种方便，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于1994年左右用“二十四挑榜”、“何家院子”的承包地与邓才文承包土地“南建楼”、“石干子”进行互换。互换后，伍先德将“南建楼”与第三人周长清位于河坝边的土地进行了互换，现“南建楼”土地被周长清实际耕种至今，且其建猪圈占用了小部分。“二十四挑榜”的土地经互换给邓才文经营户后邓才文又多次与他人互换，现“二十四挑榜”已经因修水池被征用。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没有损害双方的利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长清辩称，在农村土地第一轮承包期间，其将自己位于河坝边的土地与被告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换得的“南建楼”互换，现“南建楼”的土地由周长清实际耕种，且已耕种数十年。周长清自身位于河坝边的土地已经被征用修建了房屋，无法恢复原状，如要求被告伍贤海经营户将土地返还给原告邓才文经营户，周长清将要求被告伍贤海经营户赔偿损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双方是否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2.原、被告是否成立事实上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
原、被告双方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再重新提交，并同意原质证意见。
原一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诉讼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诉讼代表人的身份查询信息；
2.原告邓才文经营户的土地承包证及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南建楼”、“石干子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登记在原告名下；
3.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刘某华等11人联名证明1份。拟证明原、被告将“南建楼”与“茄子田”交换耕种的事实；
4.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纠纷调解介绍1份。拟证明原、被告曾因土地互换于2012年3月19日发生纠纷经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调解未果；
5.王某林、邓某国、刘光友3人调查笔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1998年8月份时曾要求伍先德归还互换的土地；
6.1982年、1992年土地承包合同书各1份；
7.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17组成员名单3份；拟证明伍先德与邓才文不属同一组成员；
8.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拟证明原、被告所在村组情况。
本次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9.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3份。拟证明原、被告所在村组情况；
10.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明伍先德于1998年9月14日因车祸死亡；
11.云阳县桑坪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桑坪镇水厂占地及补偿表2份。拟证明“二十四挑榜”已被征用，原告未领取补偿费；
12.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明桑坪镇新建水厂没有占用原告邓才文的土地；
13.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介绍1份。拟证明原、被告因土地互换发生纠纷多年，中途找村调解，通过调解双方不服；
14.盛某某等18人联名证实材料1份。拟证明2002年正月初九邓才文与伍贤海因土地互换纠纷找到村干部进行调解；
15.原云阳县桑坪镇南星村4组组长刘某华等29人联名证实、刘某华等11人联名证明、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纠纷调解介绍各一份。拟证明在1998-2006年邓才文曾多次向伍贤海要求返还土地无果。
被告质证认为，除对证实伍先德死亡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对原告出示的拟证明邓才文、伍先德互换土地时不属同一经济组织的证据，其证明的内容均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互换土地时的实际情况，村委会、镇政府经过多次乡镇机构改革重组和乡村区划调整，出具证明的人无法核实当时村组的具体分组情况，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桑坪镇水厂征用土地补偿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用以证明“二十四挑榜”没有互换给邓才文关联性持异议，农村土地互换多年，原、被告双方互换土地后，原告方又拿“二十四挑榜”的土地与他人互换，因为互换了承包经营权，所以没能拿到征地补偿款。对证实材料等类似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对原一审提交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一份82年签字和92年签字的合同书系原告伪造的证据，从书写的笔迹来看，纸张是当时的很陈旧，但笔迹是新的，且合同书上没有发包方的签字盖章，被告保留对笔迹进行鉴定的权利。
第三人周长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中有喻兴明、曾会计签字的证明材料真实性均持有异议。
原一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邓才文经营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薄；
2.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邓才文与伍贤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情况说明1份；
3.云阳县桑坪镇社会矛盾调处登记表1份；
4.周某某证明1份；
5.云阳县桑坪镇人民政府证明1份；
6.被告伍贤海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1份。
本次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7.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18组村民陈文某证明材料1份。证明内容：“关于邓才文与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互换土地的事我很清楚，伍先德是邓才文的舅舅，那时为了耕种方便，邓才文用其南建楼的土地与伍先德在二十四挑榜的土地交换，交换时间大约是在1994年左右，交换至今有近二十年了，一直没有扯过皮，前些年由于小城镇的发展，乡村土地增值了他们才为这地发生矛盾。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二十四挑榜上的土地由伍先德家庭承包，是我们亲自参与丈量的，当时全队的人都在一起。该土地换给邓才文家后，由邓才文又将该土地换给了其他人”；
8.询问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18组村民王传某、3组村民陈文某笔录2份。拟证明“二十四挑榜”第一轮、第二轮承包期间均为伍贤海家的田，但实际耕种人为邓才文，且后来又换了好几家；
9.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18组村民喻传丙证明1份。证明内容：“我现系木南村十八组（原南星村四组）社员，茄子田起初承包到户是划给我的，后来历经多次互换，此田现被邓才文耕种”。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不予认可。
第三人周长清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土地使用证1份、农村农民（职工）建房占地申请书1份。拟证明其修建房屋及猪圈系1986年3月。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周长清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周长清侵占原告的土地一直没有归还。被告方对第三人周长清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邓才文经营户与被告伍贤海经营户曾同属原桑坪公社南星村4队，在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属原桑坪乡南星村4组，被告属原桑坪乡南星村17组，后经多次乡镇机构改革重组和乡村区划调整，现原告属桑坪镇木南村18组，被告属桑坪镇木南村27组。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即1998年7月前，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与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已于1998年9月14日去世）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双方各自的土地进行互换。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用换来的“南建楼”与第三人周长清位于河坝边的土地进行互换，现“南建楼”承包地一直由第三人周长清实际耕种，其于1986年修建猪圈占用了部分“南建楼”承包地；“石干子田”现由伍贤海的亲戚周海泉实际耕种；“二十四挑榜”地块因政府修建水厂已被征用，且原、被告均未领取该地块征用占地补偿款；第三人周长清原位于河坝边的土地已被征用修建了房屋，该征地补偿款由被告伍贤海经营户领取；“何家院子”及“茄子田”由原告邓才文经营户实际耕种十余年，于近几年荒废闲置。
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的2010年11月25日，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四组作为发包方与原告邓才文经营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3228020435），承包期限从199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承包地块含“南建楼”、“石干子田”。被告伍贤海经营户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发包方同样为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四组，其承包地块不含“南建楼”、“石干子田”、“二十四挑榜”、“何家院子”、“茄子田”等本案争议地块。2010年土地确权换证时，原、被告双方曾因土地争议发生过纠纷，随后多次经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云阳县桑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
另查明，经本院向云阳县桑坪镇农业服务中心查询，并无“何家院子”、“茄子田”的有关权属登记信息。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于1981年10月退伍，1984年起一直在外务工，于2002年左右回乡。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信息查询表，原、被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委证明，云阳县桑坪镇人民政府证明等证据。
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问题
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农民自发形成的合作组织，有自己的规章制度，群众自发选举产生，属群众自发组织。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应遵循实事求是、尊重历史、公平合理原则，结合土地承包、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等情况予以界定。本案中，原告邓才文经营户与被告伍贤海经营户曾同属桑坪公社南星村4队，在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属桑坪乡南星村4组，被告属桑坪乡南星村17组，后经过多次体制调整，现原告属桑坪镇木南村18组，被告属桑坪镇木南村27组。在2010年土地确权换证时，原、被告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均为“云阳县桑坪镇木楠（南）村四组”，该登记信息虽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但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作为发包方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土地确权换证后，原、被告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亦由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以上情况均可说明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存在以村为单位的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故原、被告系同村不同组属于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二、关于原、被告是否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是以“方便自己耕种”为由与其互换土地，其互换的土地并不利于原告邓才文耕种，且以“我的女儿什么时候长大什么时候归还土地”为约定期限。被告认为，农村土地互换的习俗就是互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仅仅是互换耕种，且互换的土地已经与他人经过多次互换，已无法返还土地。
本院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与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互换承包地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在1994年12月30日《农业部关于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关系的意见》中提到，在坚持土地集体所有和不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前提下，经发包方同意，允许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对承包标的依法转包、转让、互换、入股，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双方互换土地时，对土地互换并无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此外，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亦并无法律对土地流转登记等内容作出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与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采取口头协议，协商一致，自愿互换，双方的互换行为合法有效。按照当地农村风俗，互换土地耕种的同时应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双方互换土地仅为互换土地耕种而非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对于该主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即1998年7月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1998年9月14日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伍先德去世，其承包地的承包经营仍由伍先德的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直至承包合同期满。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王显林、邓才国、刘光友3人调查笔录中刘光友的调查笔录与原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刘付华等29人联名证实、刘付华等11人联名证明、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村民委员会纠纷调解介绍等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在1998年7月1日前，原告与被告诉讼代表人的父亲伍先德就土地互换协议作出变更。在伍先德去世之后，原告邓才文经营户也并未就土地互换与被告达成新的协议。原、被告双方自2010年土地确权换证时就土地互换问题发生争议。仅1998年至2010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已实际互换土地并实际耕种十余年，可视为原、被告双方默认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继续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直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满。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按照农村习俗，互换或代耕等土地流转方式往往以口头方式约定，且以相互交付流转物作为双方关系成立的标志。原、被告双方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互换土地的口头约定不持异议，且互换事实已实际发生，则双方土地流转关系即告成立。原、被告双方在土地互换之后，虽然没有报土地发包方备案，变更相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系登记对抗制度，未登记不影响互换合同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在组织换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过程中，云阳县桑坪镇木南村对于互换土地而没有主动变更登记的农户，则依照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的原始档案资料并经农户申报自查进行了登记，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南建楼”、“石干子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依然登记在原告邓才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而争议土地“南建楼”、“石干子田”、“茄子田”、“何家院子”均未登记在被告伍贤海经营户名下，且经桑坪镇农业服务中心查询并未查询到“茄子田”、“何家院子”相关权属登记信息。原、被告对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茄子田”、“何家院子”未予登记并不影响原告邓才文经营户与被告伍贤海经营户互换土地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已成立事实上的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
综上所述，依法形成的流转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属于同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诉讼代表人邓才文与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的父亲自愿达成的农村承包土地互换协议已形成事实，且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互换后土地耕种管理了20余年，三方之间已经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土地上所依附的权利义务已依法转移。虽然“南建楼”、“石干子”现登记在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但被告第二轮承包之前原告与被告诉讼代表人伍贤海之父伍先德就已经进行了互换，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就从互换之日起发生了相应的转移。且经过自愿协商互换承包地是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分，这也是法律所允许的一种土地流转方式，双方的互换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再行要求返还互换土地不仅缺乏诚信，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南建楼”、“石干子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邓才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或提交缓、减、免诉讼费申请并未经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蒲东明
审 判 员 邬合林
代理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