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文俊（越南名PHAMVANTUAN），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国籍不明，暂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道华、黄宝琼，揭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裴廷孟（越南名BUIDINHMANH），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国籍不明，暂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志松，揭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陈君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及辩护人黄宝琼、马志松，翻译人员黎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与被害人“阿辉”在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办事处榕景庄园一工厂二楼宿舍内喝酒，因酒后发生口角，“阿某1”持西瓜刀砍范文俊、裴廷孟后向外走去，范文俊持1把尖刀、裴廷孟持1把西瓜刀追砍。“阿某1”逃至一楼厕所并关门躲避，范文俊踹开厕所门，与裴廷孟先后持刀朝“阿某1”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砍、刺。后“阿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阿某1”死因符合全身多处砍创、肝脏破裂、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范文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裴廷孟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文俊辩称其持刀仅砍到被害人的背部，并无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范文俊有自首情节。范文俊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害人“阿某1”存在过错，对范文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裴廷孟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阿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裴廷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对裴廷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与被害人“阿辉”在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办事处榕景庄园一工厂二楼宿舍内喝酒，因酒后发生口角，“阿某1”持西瓜刀砍范文俊、裴廷孟后向外走去，范文俊持1把尖刀、裴廷孟持1把西瓜刀追砍。“阿某1”逃至一楼厕所并关门躲避，范文俊踹开厕所门，与裴廷孟先后持刀朝“阿某1”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砍、刺。后“阿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阿某1”死因符合全身多处砍创、肝脏破裂、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范文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裴廷孟损伤程度属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4日受理被害人“阿某1”被害一案；并于当日先后将涉案嫌疑人范文俊（越南名PHAMVANTUAN）、裴廷孟（越南名BUIDINHMANH）抓获归案。
2．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证实2017年5月14日零时许，他接到其位于榕城区东阳办事处榕景庄园内的厨具工厂门卫的电话称工厂里有越南籍工人打架，便马上赶至工厂，见到有1名越南籍男工人躺在宿舍一楼厕所内，头部、背部有严重刀伤，厕所门被严重破坏，还有1名参与打架的年约二十岁、身高170cm多的越南籍男工人在场，头部有刀伤，另1名参与打架的年约30多岁、身高170cm左右、右手臂有纹身的越南籍男工人则不知去向。他见状便将该名受伤严重的越南籍工人送到揭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并报警。
3．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证实他系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山东围村榕景庄园内一五金厂的门卫。2017年5月14日凌晨，他听到五金厂有人大喊大叫，起来后见到有2名厂里的越南籍工人头部都流血，其中1名走路一瘸一拐。随后，该2人被其他工人送去救治。随后，他见到还有1名越南籍工人浑身是血躺在厕所里，便马上打电话告诉老板黄某1。不久后黄某1赶到现场并将该名躺在厕所的越南籍工人送往医院治疗并报警。
4．证人裴某的证言。裴证实2017年5月13日20时许，他和“阿某2”、“小三”、“阿某1”等几名工友在他们务工的工厂二楼宿舍里喝酒，至22时许，除了“阿某2”、“小三”、“阿某1”继续喝酒，其他人都先后回各自的宿舍睡觉。次日凌晨，有工友叫醒他，称“阿某2”、“小三”、“阿某1”三人在打架。他便赶到喝酒的地方，见到“阿某2”、“小三”均受伤流血，并各自持1把长刀追砍“阿某1”。“阿某1”从二楼跑到一楼躲进洗手间里，“阿某2”、“小三”追至一楼洗手间，“小三”用脚将洗手间的门踢开，随后2人持刀冲进洗手间砍“阿某1”，其中“小三”持1把长约50cm的不锈钢尖刀，“阿某2”持1把长约60cm、刀身呈长方形的不锈钢刀。不久“阿某2”、“小三”从洗手间出来，“阿某1”则流了好多血倒在厕所地面上。接着他和“阿某2”的老婆分别驾驶助力车将“阿某2”、“小三”送到磐东一诊所治疗，途中听到“阿某2”、“小三”说是“阿某1”先持刀砍人的。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范文俊就是“小三”，被告人裴廷孟就是“阿某2”。
5．证人黎某2的证言。黎证实他系越南籍人，住越南清化省黄化县晃长公社4组，是被害人黎某1的胞兄，因黎某1在广东省揭阳市因打架受伤死亡，故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并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他的胞弟黎某1，越南籍，1990年1月27日出生。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从2017年5月14日1时55分至4时00分止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道办事处山东围村榕景庄园黄某1厂房。厂房大门外围榕景庄园内通道，通道往北8米处靠该厂外墙地面见一不锈钢西瓜刀，刀长58cm，刃长47cm，刃宽4cm，刀上见有血迹。中心现场位于该厂房宿舍区，宿舍一楼有南北并排六间房间，房间北侧为上二楼楼梯及东西并排4间厕所。从厂大门口经房间前通道至从东往西第一间厕所内地面滴落有大量血迹。上述第一间厕所门被破坏，厕所内墙壁上有喷溅血迹，地面上大面积血泊中发现1把不锈钢西瓜刀，刀长39cm，刃长27.5cm，刃宽4cm。由东往西第四间厕所前有一水箱，在水箱与墙壁夹缝中发现1把不锈钢长刀，刀长60cm，刃长47cm，刀宽3.4cm。厂内办公室与宿舍区空地上有2滴血迹。宿舍区上二楼从北往南第一间房间门外墙上见喷溅血迹；从北往南第二间房间门口通道地面见1件白色长袖上衣，上有血迹；从北往南第三间房间门口通道地面发现1个纸质刀套，长49cm，宽5cm，上面有滴落血迹。从男往北第二间房间内地面上发现“哈尔滨”啤酒和鸡蛋等物，入门靠近门边地面见滴落血迹。在上述房间至楼梯口地面上及楼梯扶手上均发现有血迹。
勘查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并对上述现场物品、血迹予以提取、登记。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7．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提取到被告人范文俊牛仔裤1件、短袖灰色上衣1件及南方女庄摩托车1辆。
8．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1把、不锈钢西瓜刀2把，经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分别辨认，确认不锈钢尖刀系范文俊作案时所持的作案工具，其中1把不锈钢西瓜刀系裴廷孟作案时所持的作案工具，另1把不锈钢西瓜刀系被害人“阿某1”砍伤范文俊、裴廷孟的刀具。
9．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榕公（司）鉴（法尸）字［2017］04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阿某1”左颞部见“C”形皮瓣创，长度26cm，范围13cm×9cm，深达颅腔，左颞骨见4cm×5cm骨窗，硬脑膜裸露；左面部见五处皮肤划痕，最长2cm，最短0.4cm。前胸部见一长3.5cm刺创，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胸部见六处皮肤划痕，最长10cm，最短1.5cm；右胸部见散在条形状皮下出血，最长3.5cm，最短2cm；右上臂见3.5cm×0.5cm表皮脱落；左前臂见3.5cm创口，创缘整齐；左前臂中段至左肘部见15cm×8cm皮鞭创，深达骨质，皮瓣边缘整齐；左中指近节指节至左手掌心见长8cm创口，左手掌大鱼际处见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后背部见十处横向创口，自上而下长度分别是27cm、3cm、32cm、9cm、27cm、29cm、24cm、31cm、16cm、4cm，其中部分创口深达胸椎、右后胸腔、右后腹部，创口边缘均整齐，创角锐利，创壁未见组织间桥。胸骨与第八、第七肋骨结合处皮下出血，肋骨骨折，骨折端整齐；右侧胸腔后壁见4cm、3cm、7cm创口，与背部创口相对应；心包下缘见6cm破口；膈肌见一长5cm裂创，肝左叶见一贯通创，上口5cm，下口3cm，创口一钝一锐，创口边缘整齐；右肾被膜见2cm×1cm出血及2.5cm创口，与背部创口相对应；左侧颞骨缺损13×9cm，大脑左颞顶部10cm×10cm范围蛛网膜下腔出血。综上，检验意见为死者“阿某1”死因符合全身多处砍创、肝脏破裂、右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榕城公（司）鉴（法活）字［2017］05037号、05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1）伤者裴廷孟额顶部见4cm长的缝合创，右小腿下段内侧见分别长为7cm、5.5cm的两处缝合创，均边缘整齐。鉴定意见为伤者裴廷孟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伤者范文俊左颞部见5cm长的缝合创，边缘整齐。鉴定意见为伤者范文俊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5040号鉴定书。载明南方女庄摩托车左侧座位下方沙板上血迹、一楼由东往西第一间厕所内地面上西瓜刀刀刃上血迹、二楼通道地面刀套上血迹、二楼楼梯口扶手上血迹、一楼厂大门口地面血迹、一楼由东往西第一间厕所内地面上血迹、一楼通道地面血迹、一楼通道窗外路面西瓜刀刀刃上血迹、一楼由东往西第四间厕所前水箱与墙壁夹缝长刀刀柄上可疑斑迹、范文俊牛仔裤左大腿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阿某1”的软肋骨STR基因分型相同；一楼由东往西第一间厕所外墙上开关上血迹、厂大门内侧地面点状血迹、一楼通道窗外路面西瓜刀刀柄上血迹、范文俊牛仔裤子右膝前血迹、范文俊短袖灰色上衣胸前、腹前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范文俊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二楼从南向北第二间房间门口通道地面血迹、房内血迹、二楼从北向南第二间房间门口通道血迹内及门口通道地面白色上衣背后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裴廷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二楼从北向南第一间房间门外墙上喷溅血迹、一楼由东往西第四间厕所前水箱与墙壁夹缝长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被害人“阿某1”、被告人范文俊血样的STR分型。
12．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605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害人“阿某1”的肋软骨与黎某2的血痕的Y-
STR分型一致，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
13．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化）字［2017］05028号检验报告（卷一P12-14）。检验结果为载明死者“阿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43.48mg/100ml。
14．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载明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的身份情况。按范文俊、裴廷孟分别所述：（1）范文俊系越南人，越南名为PHAMVANTUAN，1996年3月23日出生，常住地越南清化省黄化县黄州乡3村；（2）裴廷孟系越南人，越南名为BUIDINHMANH，1989年7月10日出生，常住地越南清化省黄化县黄宴乡第十村。
15．被告人范文俊的供述。范供述2017年5月13日23时许，他和越南老乡“阿辉”、“阿孟”等5人在务工的五金厂二楼宿舍内喝酒，后只剩下他和“阿某1”、“阿某2”3人继续喝酒，其余2人先回各自宿舍睡觉。后他与“阿某1”因喝酒发生了口角，“阿某1”就突然走出宿舍带回1把长约30公分的不锈钢尖刀朝他头部左侧砍一刀，接着又砍了“阿某2”的头部一刀、腿两刀。他和“阿某2”就去厨房里各拿了1把刀返回宿舍找“阿某1”，他拿的是1把长约60公分的不锈钢尖刀，“阿某2”拿的是1把长约60公分、刀身呈长方形状的不锈钢刀。“阿某1”见状就跑到一楼躲进厕所，并将厕所门反锁。他先冲上去将厕所门踢开，然后持刀进入厕所对着“阿某1”的背部砍了五六刀，还朝其腹部捅了两刀。“阿某2”也持刀冲进来对着“阿某1”乱砍。“阿某1”全身是血倒在厕所地面上。随后越南老乡“阿某3”及“阿某2”的妻子就驾驶摩托车将他和“阿某2”送到医院治疗，后准备返回工厂拿钱，到工厂附近见到工厂门口有很多警察。因害怕被警察抓住，他与“阿某3”、“阿某2”与其妻子就各自驾驶摩托车逃走，后锡场路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裴廷孟，并对其所持的作案工具不锈钢尖刀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16．被告人裴廷孟的供述。裴供述2017年5月13日19时许，他和妻子“黄氏萍”及越南老乡“岩”、“辉”、“达”等人在他们务工的五金厂二楼宿舍里喝酒，后除了他和“黄某3”、“岩”、“辉”继续喝酒外，其余的人都先回各自的宿舍睡觉。当时他们都喝得很醉，期间“岩”和“辉”谈到各自的朋友突然大声吵架，接着“辉”走出宿舍，返回时手里拿着1把刀并朝“岩”左侧头部砍了1刀。他起身质问“辉”时也被“辉”砍了头部1刀。接着“辉”跑向一楼。他和“岩”被砍后非常生气，就各自拿了1把刀去追“辉”，他拿的是1把长约60公分的不锈钢西瓜刀，“岩”拿的是1把60公分长的尖刀。当他和“岩”持刀追“辉”至一楼时，发现“辉”躲进厕所并将厕所门反锁。“岩”持刀砸破厕所门后，他和“岩”就冲进去，他持刀要砍“辉”时被“黄某3”拉住，这时“辉”又持刀砍了他腿部2刀，“岩”则挥刀上前朝“辉”乱砍乱捅。接着“岩”被“达”拉开。他被砍中腿部后非常生气，就持刀用力朝“辉”腰部砍了1刀。“岩”又持刀冲过去朝“辉”乱刺。而他手上的刀被“黄某3”抢过去扔出窗外。之后“黄某3”和“达”分别驾驶摩托车将他和“岩”送至诊所治疗。在治疗时他听说“岩”使用的长刀被别的工友藏在水箱后面。并分别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范文俊，并对其所持的作案工具不锈钢西瓜刀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关于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持刀砍、刺被害人“阿某1”致死的事实，有证人裴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尸检鉴定，DNA鉴定，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范文俊辩解称其没有持刀刺被害人“阿某1”，经查，范文俊供述其持不锈钢尖刀捅了“阿某1”腹部两下，而裴廷孟也供述范文俊所持尖刀朝“阿某1”身上乱捅乱刺。公安机关所提取的作案工具中，经范文俊、裴廷孟辨认、确认的范文俊作案时所持的不锈钢尖刀与尸检中“阿某1”身上的刺创能相吻合，足以认定范文俊持尖刀捅刺被害人“阿某1”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文俊、裴廷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范文俊、裴廷孟均直接持刀行凶致被害人死亡，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先行持刀砍范文俊、裴廷孟致伤，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故酌情对范文俊、裴廷孟从轻处罚。裴廷孟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范文俊、裴廷孟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经查，范文俊、裴廷孟持刀朝被害人“阿某1”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乱砍、刺，致“阿某1”身上多处砍切创，创口最长达32cm，且部分创口深达胸椎、胸腔、腹腔、右肾，前胸部刺创贯通肋骨、心包、膈肌、肝脏，可见其2人主观上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持放任的态度，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范文俊的辩护人提出范文俊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抓获经过、黄某1等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公安机关系在掌握初步线索的情形下将被告人范文俊抓获，而范文俊供述其返回工厂大门时见到门口有很多警察便逃跑，后被抓获，可见其也没有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主观意愿，故此范文俊并不具备自动投案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范文俊的辩护人辩护称范文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范文俊有持刀朝被害人胸腹部捅刺，但其当庭否认这一主要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裴廷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裴廷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经查，裴廷孟归案时供述其并没有持刀砍被害人，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范文俊、裴廷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范文俊、裴廷孟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范文俊、裴廷孟减轻处罚，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文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二、被告人裴廷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2032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裴廷孟的刑罚执行完毕后，驱逐出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