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6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6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6年8月5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东某，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8月24日被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5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苏风某，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8月3日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5日被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后在鹤壁市监狱服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淇县公安局从鹤壁市监狱解回侦查。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豫062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份，被告人关某甲指使被告人王东某找人殴打本村与自己有积怨的闫某某。2014年10月份，王东某安排被告人苏风某等二人在闫某某家门口蹲守准备殴打闫某某，因闫某某当天未回家，未遂。之后，关某甲支付给王东某报酬3000元。2014年11月19日晚零时许，王东某安排苏风某、杨某（另案处理）在闫某某家附近蹲守，趁闫某某回家之时，用棒球棒殴打闫某某，致闫某某右髌骨骨折。后关某甲支付王东某报酬30000元，苏风某从中得款13000元。经淇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闫某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闫某某对王东某表示谅解，放弃对王东某民事赔偿的追究。
被告人苏风某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2015年6月5日被浚县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在淇县卫都街道办事处关庄村居住。案发后，于2014年11月20日到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后又多次到河南省骨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经委托鉴定，鹤壁市朝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鹤朝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闫某某被他人打伤致：1.右髌骨骨折；2.左膝部软组织损伤。经治疗，现双膝关节活动度正常，不构成伤残。该损伤需2人护理15日，需1人护理30-40日。误工期限可界定为90-120日。营养期限可界定为30-60日。
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中，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8849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根据闫某某的伤情，结合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营养费按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为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合理损失为20047.77元。
被告人关某甲的近亲属于2016年6月20日向淇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15000元，自愿代关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关某甲对此表示同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的供述，被害人闫某某陈述，证人关某丙等人证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06）荥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04）内少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3）浚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浚县人民法院（2015）浚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原监狱罪犯档案资料，浚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辨认笔录，淇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淇县公安局破案报告，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鹤壁市朝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淇县人民医院病历，河南省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闫某某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淇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某甲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雇佣被告人王东某、苏风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东某、苏风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苏风某在其所犯盗窃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应数罪并罚。鉴于关某甲能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王东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闫某某要求关某甲、苏风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于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于闫某某自愿放弃要求王东某承担民事责任，故关某甲、苏风某对王东某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关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苏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与原犯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王东某犯罪所得赃款15000元、被告人苏风某犯罪所得赃款13000元，予以追缴；五、被告人关某甲、苏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65.1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上诉称：1.除原判已认定数额外另有部分医疗费用未赔偿。2.闫某某谅解被告人王东某，原判就民事赔偿数额扣除三分之一错误，只同意放弃民事赔偿总额的六分之一。3.应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的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另查明：
上诉人闫某某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合理医疗费用634.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等。
一审、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东某、苏风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苏风某在其所犯盗窃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应数罪并罚。关某甲能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东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关某甲、王东某、苏风某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闫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闫某某提出“除原判已认定数额外另有部分医疗费用未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的民事赔偿数额未包括闫某某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医支付的合理费用634.50元。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闫某某提出“闫某某谅解被告人王东某，原判就民事赔偿数额扣除三分之一错误，只同意放弃民事赔偿总额的六分之一”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关某甲、王东某等人故意伤害上诉人闫某某，应对闫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某某谅解王东某，自愿放弃民事赔偿总额的六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闫某某提出“应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的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闫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判未判决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民事赔偿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6）豫062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即：五、被告人关某甲、苏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65.1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关某甲、苏风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235.22元；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某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芳
审 判 员 李永刚
代理审判员 冯艳昌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程园园
本案涉及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