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前丰街（1-1）（1-2）号。法定代表人：许文康，该基金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文军，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农，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宏德慈善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章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德慈善基金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章文军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宏德慈善基金会与章文军之间不存在股金投资的关系，一审法院以章文军与宏德慈善基金会之间合同纠纷为由进行审理和判决错误。宏德慈善基金会从未与章文军签订过任何股金投资合同或协议，双方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宏德慈善基金会也从未要求章文军将所谓的股金汇给案外人曹亦徐，宏德慈善基金会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承担合同责任。章文军请求判令宏德慈善基金会推还股金本金以及支付利息等，但其在本案中并无请求权，一审法院理应对章文军的请求权基础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并未对章文军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明确，系越权审理；二、曹建华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章文军主观上有过错，不符合表见代理人善意、无过错的条件；三、一审法院以事后调取的证据倒推曹建华是宏德慈善基金会的义工和理事错误。作为本案审理相关的证据要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的证据应该由章文军提供，而不是由法院在事后以倒推的形式予以认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章文军根本无法明确曹建华在宏德慈善基金会所担任的职位或者职务。章文军答辩称：曹建华担任宏德慈善基金会的理事工作，并且也负责对外的事务。章文军在交付款项之后，由宏德慈善基金会出具收据一份，名称处写股金，金额是20万元，并加盖宏德慈善基金会的财务专用章，因此双方之间达成的所谓的股金投资协议。因宏德慈善基金会的股权投资事宜无法进行，故应退还章文军的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文军起诉请求：一、判令宏德慈善基金会退还章文军股金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止，今后的利息计算至款项实际履清之日止）；二、判令宏德慈善基金会支付章文军律师费50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宏德慈善基金会负担。一审审理中，章文军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章文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案外人曹建华，在其多次劝说之下，同意拿出“股金”20万元作为对宏德慈善基金会的股份投资。2016年3月23日，按照曹建华的指示，章文军通过其名下尾号5227的银行账号向案外人曹亦徐的尾号为9879的银行账号转账四次，每次转账5万元，总计20万元，作为“股金”的交付。2016年4月27日，曹建华向章文军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在收据的交款单位处写明“章文军”，名称处写明“股金”，金额处写明“200000.00”，并在金额下方用大写字体书写了“贰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的字样，在该收款收据右下角盖有“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出具后，章文军未获得相应的基金会股份或股权投资证明。另查明，曹建华与宏德慈善基金会之间曾有业务往来，在2016年上半年期间，做过宏德慈善基金会的义工，并担任理事一职，主要负责向社会筹集善款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建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曹建华在没有经过宏德慈善基金会明确授权的前提下以宏德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向章文军收取“股金”，属于没有代理权却以代理人名义行使代理权的行为。经审理查明，曹建华向章文军收取“股金”时，在宏德慈善基金会做义工并担任理事一职，对外负责宏德慈善基金会的善款募集工作，且曹建华收到20万元“股金”之后，又向章文军出具了盖有宏德慈善基金会财务章的收款收据，足以使章文军相信曹建华有宏德慈善基金会的授权，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宏德慈善基金会在坚持不申请司法鉴定的前提下，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收款收据的不真实性，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章文军有理由相信曹建华具有相应代理权限，且章文军无过错，曹建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该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被代理人即宏德慈善基金会承担。宏德慈善基金会辩称收款收据上宏德慈善基金会的财务章可能是曹建华偷盖的，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即使存在此种行为也属于宏德慈善基金会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曹建华收取股金后是否交到宏德慈善基金会，属于宏德慈善基金会与曹建华之间的争议，宏德慈善基金会虽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未提供公安机关正式立案受理证明，且在一审法院走访公安机关时，公安机关也未要求一审法院移送处理该案，故对宏德慈善基金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审理中，宏德慈善基金会明确表示其不可能给予章文军股份及分红，故章文军诉请宏德慈善基金会退还投资的股金2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章文军要求宏德慈善基金会支付利息的诉请，因章文军未举证证明其与曹建华或宏德慈善基金会之间有关于“股金”投资的利息、收益、分红等约定，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章文军股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章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155元，减半收取计2506.5元，由原告章文军负担578.50元，被告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负担19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德慈善基金会应否返还章文军款项20万元。经查明，曹建华系宏德慈善基金会的义工和理事。2016年3月23日，章文军向案外人曹建华的女儿曹亦徐汇款20万元。章文军持有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并加盖宏德慈善基金会财务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款收据确认，盖宏德慈善基金会收到章文军“股金”20万元。章文军主张，上述20万元系在曹建华的劝说下向宏德慈善基金会投资的“股金”，在曹建华的指示下将款项汇给曹亦徐。本院认为，因章文军持有加盖宏德慈善基金会财务章的收款收据，而宏德慈善基金会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或者诈骗嫌疑等。在此情形下，应对收款收据予以认定，也即章文军所主张的股金，宏德慈善基金会理应返还。宏德慈善基金会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宏德慈善基金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方资南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琼??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