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西刑初字第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银苗，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德铭，北京市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东迎，北京市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字（2013）第0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银苗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凯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银苗及其辩护人杨德铭、解东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银苗在担任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研究室主任、宣传教育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多次采取截留单位会议费的方式，侵吞本单位财物13725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银苗身为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巨额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银苗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潘银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中的人民币87250元，其余钱款用于单位会议费用，不应计算在贪污数额中。被告人潘银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潘银苗截留单位会议费人民币137250元购买了6条黄金，但将金条卖出变现时所得钱款数额为人民币96848.20元，应以变卖黄金所得钱款的数额为潘银苗实际控制的钱款数额；2、被告人潘银苗于2011年7月至10月及2011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潘银苗使用其中的50000元以现金或者购物卡、健身卡的方式用于发放员工劳务费、人口调控专家费，所以被告人潘银苗的贪污数额为人民币96848.20元减去50000元，即人民币46848.20元；3、被告人潘银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潘银苗主动向法院退还赃款人民币137250元，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潘银苗在担任原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研究室主任、宣传教育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采取截留单位会议费的方式，侵吞本单位公款人民币13725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潘银苗于2013年5月29日主动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机关法人，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B座。（2）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潘银苗主体身份证明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银苗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潘银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潘银苗在担任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研究室主任和宣传教育处处长职务期间，先后分4至5次截留会议费共计人民币17万元左右，截留的钱款存入到潘银苗在北京国际饭店办理的一张VIP会员卡内，其中有人民币14万元左右用于购买金条，还有一些钱用于和朋友聚餐、个人购买衣物。北京国际饭店VIP会员卡是潘银苗在北京国际饭店负责会务接待时办理的，潘银苗要求该饭店开发票时别按实际花费的金额开，按照会议费支票的数额开发票，把多出的钱存入VIP会员卡内。被告人潘银苗使用北京国际饭店VIP会员卡内截留的会议费分四次在北京国际饭店一层的商品部购买了黄金，买黄金的底单上的签字是潘银苗填写的，后来潘银苗在北京西客站北面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贵金属交易中心将金条变现，并把变现后的钱款存入潘银苗自己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潘银苗在办理北京国际饭店VIP会员卡和用卡内的钱款购买黄金时，没有和同事和领导说过，是自己使用的，与工作没有关系。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潘银苗觉得自己是公务员，收入低，想多搞点创收。截留的会议费和卖金条之后得到的钱款，一部分用于个人炒股、一部分用于家里生活消费。（4）证人褚×的证言证实，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北京国际饭店举办过会议，一般都是潘银苗拿着单位开的会议费支票找到褚×，褚×带着潘银苗把支票交给饭店的财务部，等会议结束时结账的时候，根据会议的实际消费数额进行结算，会议费的用途是租用办会场地、餐饮消费和住房。大概在2011年7月份，潘银苗联系褚×预定会议室，在开完会结账时，潘银苗让褚×按照会议的会议费支票的数额来开发票，并把多出来的钱存到北京国际饭店，褚×建议潘银苗办了一张VIP会员卡，潘银苗办了卡并将多出的钱存入会员卡内。VIP会员卡是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名义办理的，之后，潘银苗还有几次将多余的会议费存入会员卡内，具体的数额以账目材料为准。（5）北京国际饭店财务部出具的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名办理的VIP会员卡基本信息、交易明细及消费单证实，2011年7月7日在北京国际饭店办理了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为名的VIP会员卡，当天存入钱款人民币82630.40元；2011年7月29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2月7日、2012年7月23日分别存入钱款人民币440.30元、20000元、30000元、5180.30元及45321.10元；被告人潘银苗使用该卡于2011年7月25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2月7日、2012年7月23日分四次购买黄金的消费支出，共计人民币137250元，卡内剩余人民币13145.60元。（6）北京国际饭店财务部出具的进账单、消费单、消费明细及发票记账联证实，2011年6月29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北京国际饭店两张100000元支票，2011年7月5日至7日举办的世界人口日纪念活动的会议费实际消费共计人民币110805.03元；建党九十周年暨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三十周年庆祝会，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给北京国际饭店人民币60221.32元、人民币16000元，实际会议消费为人民币105781元，不足部分由上次剩余会议费和VIP卡内钱款补足；2011年12月15日至16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人民币47800元、15000元，实际发生会议费为人民币57619.63元，结余人民币5180.37元存入VIP卡内；2012年7月10日至7月11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转账支付给北京国际饭店人民币150000元，实际会议费为人民币104678.81元，结余人民币45321.19元存入VIP卡内。北京国际饭店向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开具了以支票金额为依据的发票。（7）北京国际饭店财物部出具发票记账联的证实，2011年10月8日和2011年12月7日，北京国际饭店向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开具会议费为人民币20000元和30000元的发票，该两笔钱款直接存入被告人潘银苗持有北京国际饭店VIP卡内。（8）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2011年、2012年授权支付凭证表、记账凭证、账户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政府采购会议费结算明细单、预算支出审批表在案与北京国际饭店出具的账目材料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潘银苗使用该饭店VIP卡截留会议费的事实。（9）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检察机关提供的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日期2011-12-23，潘银苗提供）未在我单位借用现金，也未办理实际报销结算手续。也未发现有使用个人现金垫支，之后再办理报销的任何手续。（10）北京国际饭店财务部出具的潘银苗购买黄金的经营历程表、购物单证实，被告人潘银苗利用截留的会议费人民币137250元分四次从北京国际饭店商品部购买黄金的事实。（11）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西客站支行出具的实物黄金产品回购业务申请书四份、户名为潘银苗的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潘银苗曾于2011年7月25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2月7日、2012年7月23日从北京国际饭店购买黄金，于2011年7月27日、2011年10月14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7月23日到中国工商银行西客站支行变现人民币32490元、16794元、22365元和25199.20元，后将上述钱款存入潘银苗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12）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二份证实被告人潘银苗持有、用于变现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扣押在案。（1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人口调控专家费费发放单”上“姓名”栏分别为“陆×”、“张×”的两行手写体字迹及标题栏、“日期”栏中的手写体字迹为直接书写形成；检材“人口调控专家费费发放单”上“姓名”栏分别为“翟×”、“高×”、“乔×”、“杨×”的四行手写体字迹由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四行填写字迹复制形成。（14）证人季×的证言证实，季×没有见过“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和“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清单，也没有从潘银苗处拿过劳务费。（15）证人邹×、刘×的证言证实，邹×、刘×在查看“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和“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清单后，均表示自己没有从潘银苗处接受过消费卡。（16）证人徐×的证言证实，徐×在查看“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和“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清单后，表示两张清单上自己名字的签字是潘银苗在取保候审后找徐×补签的，他于2011年确实从潘银苗处领取过钱款，数额也差不多，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潘银苗没具体说是什么钱，只是说辛苦了，给大家发点钱。（17）证人周×的证言证实，周×在查看“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和“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清单后，表示两张清单上自己名字的签字是潘银苗在取保候审后找徐×补签的，不是在领钱的时候签的字，“丁勇2000元周×代”是周×签的字，但钱周×没拿，丁勇拿没拿周×不清楚，周×让潘银苗划去自己的签名，但潘银苗没划掉。周×确实从潘银苗处领取过钱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大致是这个数额，当时潘银苗没具体说是什么钱，只是说辛苦了，给大家发的劳务费。（18）侦查机关出具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2013年5月29日，北京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纪委向检察机关反应其宣教处处长潘银苗因涉嫌贪污问题向该单位纪委投案自首的犯罪线索，当天下午侦查人员将潘银苗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潘银苗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领取表、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领取单，用于证明潘银苗将截留的部分会议费（人民币38000元）用于给单位员工发放劳务费，应从贪污数额中减去。（2）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用于证明2011年12月23日潘银苗使用截留的会议费支付给六位专家会议费人民币8000元。（3）证人龚×、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潘银苗于2011年向他们发放过两次钱款，并承认自己在发放单上签字。（4）证人周×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银苗曾向他发过钱款，但记不清时间和金额。（5）证人翟×的证言证实，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上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姓名，他也领取了该笔钱款，但记不清时间。（6）证人张×的证言证实，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上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姓名，他也领取了该笔钱款，该笔钱款是因为课题研究费用由潘银苗支付的。（7）证人高×的证言证实，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上的名字是高×本人所签，是于2011年12月23日召开的关于人口调控的会议期间领取的。（8）证人乔×、陆×、杨×的证言证实，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上的名字是他们本人所签，专家费也实际领取了。对于上述证据，经查，被告人潘银苗将单位多支付给北京国际饭店的会议费存入北京国际饭店VIP会员卡内，并使用该VIP卡在北京国际饭店商品部分四次以购买食品的名义购买黄金，购买价格共计人民币137250元，后分四次将黄金在中国工商银行卖出，将所得钱款存入了自己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支出和炒股，这一过程足以说明潘银苗通过在北京国际饭店消费的方式，将北京国际饭店VIP卡内存储的本单位公款占为己有，潘银苗将黄金变卖所得钱款存入自己银行账户进行炒股和支出时，其贪污行为已经完成。公诉机关提交的文件检验鉴定书及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潘银苗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人口调控专家费发放单”经公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鉴定证实该份证据系潘银苗单位已支出专家费名单复制后再添加两名专家而形成的证据，“研究室2011年劳务费领取表、2011年7·11活动及人口调控劳务费领取单”系潘银苗在取保候审期间找单位同事补签，且部分人员对领取钱款予以否认，因此，上述证据从来源、形式方面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求，同时无法证明发放单中涉及的钱款系潘银苗变卖黄金所得钱款的一部分，故法庭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潘银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银苗使用北京国际饭店VIP会员卡内50000元以现金或者购物卡、健身卡的方式用于发放员工劳务费、人口调控专家费，应在贪污数额中减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潘银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银苗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向法院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银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公共财物非法占有，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银苗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银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银苗积极退还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银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八天。）二、在案扣押人民币十三万七千二百五十元，发还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三、在案扣押中国工商银行卡两张，发还被告人潘银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红奎人民陪审员  华志芳人民陪审员  穆以萍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