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某某，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苗族，大学文化。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执法大队书记。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伍某某，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执法大队原副大队长。因涉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书记员杨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裴某某接到主管领导杨某丙的电话，称有群众举报临口镇中团村上街组“小段冲”有人无证砍伐林木，要他带人查处。裴某某与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副大队长伍某某、小组成员杨某某、杨某甲、李某某等五人开车到达山场后，发现有七、八名砍伐工在砍伐林木。他们当即口头责令砍伐人员停止砍伐，目测了山场的采伐情况，并向山场主杨某辛询问调查。得知是杨某乙购买了该山场，随即打电话通知杨某乙到现场接受调查，杨某乙承认无证砍伐林木的事实，并请求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对其从轻处理。当晚杨某乙请裴某某、伍某某及其他执法队员到“临口活鱼馆”餐馆吃饭，并给每位执法大队成员送一包蓝色芙蓉王烟。
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队员杨某某向该局主管领导杨某丙口头汇报，杨某丙指示将事情调查清楚，并由执法大队拿出初步处理意见。
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通知杨某乙到林业局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办公室接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在接受调查时，杨某乙再次求情。被告人伍某某指示队员杨某甲在询问笔录中将砍伐数额记为5个立方米左右，笔录做完后，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商量将案件做成无证运输木材处理。二人商量好后，召集队员杨某某、杨某甲、李某某一起讨论。讨论中，被告人伍某某讲按滥伐林木处理困难，提出以无证运输处理案件。被告人裴某某当场表示赞同，其他人表示默认。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带领队员杨某某、杨某甲、李某某再次到临口镇中团村采伐山场。裴某某、伍某某等人仅对堆放在路边的木材进行检尺。而且检尺后被告人裴某某没有当场报出检尺数据。而实际上，当时整个山场的树木已全部砍倒，只是还有已砍伐的树木没有修枝和搬运到山下。
2013年8月7日，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专门就“小段冲”山场一事向局主管领导杨某丙汇报，建议将案件作无证运输处理，但没有汇报山场具体的采伐情况和数额，杨某丙没有明确表态。
2013年8月10日，杨某乙按照要求到林业局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办公室接受处罚，被告人伍某某提出处罚杨某乙13立方米材积，杨某乙又向被告人伍某某请求少处罚点。被告人伍某某与被告人裴某某商量后决定在8个方以内处罚。之后，被告人伍某某指示队员陆某某按无证运输制作文书，处理数额在8立方米材积以内。陆某某按照伍某某指示，虚构了立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检尺码单和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材料，并将几份不利于做无证运输处理的材料抽走，做好案卷，然后送林业局法制股及领导审批，最终林业局对杨某乙作出没收非法运输木材7.9个立方米材积行政处罚决定。该案经群众举报，林业公安部门立案查处，杨某乙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4年6月被提起公诉，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杨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记工本、判决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杨某乙、陆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
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作为林业部门执法人员，明知杨某乙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但为了小部门的利益和人情关系，徇私情，将本应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降格作行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裴某某、伍某某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辩解，他们第一次到“小段山”杨某乙砍伐山场查看时，目测只砍了7、8个多立方米，不是砍伐工说的30多个立方米；对杨某乙作无证运输处罚，他们是向主管领导汇报，经得领导同意后，才按无证运输处理的。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送刑事案件罪的事实基本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伍某某、裴某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身份基本情况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小段冲”山场记工本，证明杨某戊在杨某乙购买的临口“小段冲”山场砍伐的工作时间详细情况。
3、《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职能范围及内设机构性质、职权范围情况。
4、《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职责》、《林业行政处罚流程图》，证明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工作职责范围及行政处罚流程。
5、裴某某、伍某某执法证明及《执法证发放表》，证明裴某某行政执法证号为1912110044#、伍某某行政执法证号为07121400024#及具有行政执法权的事实。
6、《法制股工作职责》，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法制股工作性质及职责范围。
7、《林业行政执法的法律依据》，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内设的行政执法部门行政执法的法律依据。
8、《林业行政案件登记表》，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法制股于2013年8月10日以杨某乙无证运输7.9立方米木材、没收木材变价款4740元的行政处罚审批。
9、《关于1994年木竹收购指导价，计费基价及费用收取标准的通知》，证明林业局对木竹没收变价行政处罚的指导价标准。
10、《“小段冲”山场立木蓄积检量计算表》，证明“小段冲”山场砍伐松木68株，杉木602株，出材率为63.83%。
11、湘通检林不立通（2013）02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关于对湘通检林不立通（2013）02号的答复、通森公（临）立字（2013）0025号立案决定书、通森公（临）鉴聘字（2013）0058号《鉴定聘请书》、怀升司（2013）林鉴字第174号《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通森公（临）鉴通字（2013）006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2014）通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杨某乙滥伐“小段冲”山场林木的数量已达刑事立案标准，依法向森林公安机关发出《要求不立案理由说明书》，森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终结后，移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由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以杨某乙滥伐林木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四年的事实。
1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伐、滥伐林木与竹林案件定罪量刑数量标准的规定》、《林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证明林业行政处罚滥伐林木案件数量标准权限为：15立方米以下及执行行政处罚过程中应当具备的规范性法律文书。
13、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队员李某某出具的亲笔证词一份，证明2013年7月29日，杨某乙到执法大队办公室做笔录后，伍某某、裴某某、杨某甲、杨某某、李某某五人一起讨论案情，伍某某提出按无证运输处理，他没有表示不同意见，伍某某、裴某某去向领导汇报的事实。
14、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队员杨某甲出具的亲笔证词一份，证明2013年7月29日，杨某乙到执法大队办公室做笔录后，伍某某、裴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和他五人一起讨论案情，由伍某某提出按无证运输方式处理，无人提出反对意见的情况。
15、杨某乙涉嫌林业行政处罚全案材料，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以无证运输行政处罚方式，通过法制股审批，对杨某乙在“小段冲”山场滥伐林木进行行政处罚7.9立方米木材，没收木材变价款4740元。
1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发现他在“小段冲”山场无证砍伐后，因该队负责人裴某某、伍某某与他关系熟，看他面子，对其只处罚了7.9立方米并将其滥伐林木做成无证运输的事实经过。
17、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裴某某、伍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和他等人在讨论杨某乙这个案子时，裴某某、伍某某提出按无证运输处理这个案子。他们跟分管领导汇报后，安排他跟李某某按无证运输7.9立方米来做这个案子。他们就伪造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先行登记保存木材通知单、询问笔录（杨某乙、邹志军）、勘验、检查笔录、检尺码单、调查终结报告等材料后报法制股审批的事实。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伍某某等五人到杨某乙滥伐林木现场时只是口头制止砍伐，没有下达书面停工通知和做现场勘验。在讨论这个案子时，伍某某提出按无证运输处理，他们都同意。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杨某乙、邹志军）、勘验、检查笔录、检尺码单、调查终结报告这些文书材料都是陆某某伪造的，材料做好后他在上面签字的事实。
1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底，他和伍某某、裴某某、李某某、伍某某、杨某甲等人一起去临口镇中团村“小段冲”山场看现场。他们口头制止砍伐工砍伐，没有做勘验检查，只拍了些照片。后他们就到山场主杨某辛家给杨某辛做笔录，得知买山的人是杨某乙。当晚杨某乙在“临口活鱼馆”请他们吃饭并给每人一包芙蓉王。后来他们还到山场的山脚下，对杨某乙堆放在山脚路边的木材进行检尺、拍照。在讨论这个案子时，当时是裴某某还是伍某某提出按无证运输处理，他们都同意。陆某某和李某某就伪造了相关材料的事实。
2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查处“小段冲”杨某乙滥伐山场的事实经过，及该队负责人伍某某提出把杨某乙滥伐山场的案件变更为无证运输处理的情况。
21、证人陆初跃的证言，证明他是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及该执法大队分二个办案组、办案流程及奖励措施、案件汇报制度等事实。
2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书记裴某某、副队长伍某某在接到他提供的“小段冲“山场滥伐举报线索后，查处杨某乙滥伐“小段冲”山场林木的事实，并证实该队裴某某、伍某某向他汇报该山场滥伐情况及将滥伐林木变更为无证运输处理没有得到他认可表态的事实。
23、证人伍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法制股担任副股长，2013年8月他审核的杨某乙案件是无证运输的案卷材料。
24、证人杨某丁、杨某己、龙某某、龙某甲、杨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4日他们有七名砍伐工在临口镇中团村“小段冲”山场帮杨某乙砍伐林木，杨某戊还管记工。林业局执法大队7月25日下午到达山场后，叫他们不要砍伐了。当时他们砍倒林木大约30方材积。7月26日至29日停工四天，30日杨某乙又叫他们继续砍伐，一直做到2013年8月15日才把所有木材拉下山。
25、被告人伍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担任副大队长一职。2013年7月他们在处理杨某乙滥伐林木一案中，一是因为杨某乙向他们求情。在讨论该案件时他提出按无证运输来处理，裴某某同意，参会的队员也没人提反对意见。二是为了方便结案。因为如果按滥伐林木处理，必须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做无证运输不要山场资料。按无证运输处理的这个意见他和裴某某跟主管领导口头汇报过，当时主管领导是同意了的并要他们把案子做好。
26、被告人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担任书记一职。2013年7月杨某乙在临口镇中团村“小段冲”山场滥伐林木一事，是他们组负责查处的。他们到达山场后口头制止砍伐工砍伐林木，目测砍了大约20多棵树，8个立方米。当即联系上杨某乙了解情况。晚上杨某乙在“临口河鱼馆”请他们五人吃饭并给每人打了一包蓝嘴芙蓉王。7月29日杨某乙来到执法大队做笔录。后伍某某跟他汇报：说杨某乙向他们求情，要求从轻处罚。他们讨论后要杨某乙将木材拉下山来，以无证运输处理。他同意了他们的处理意见。8月6日他们再次来到山场，在山脚路边将杨某乙拉下山的木材用堆检法检尺，计算得13立方米的材积。8月10日杨某乙到队里接受处罚，是伍某某和陆某某、李某某做的材料。为了把案件做成无证运输，伪造了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讯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9立方米的这个处理数字，是杨某乙要求少处理点，他和伍某某商量定的。对杨某乙的这种处理他和伍某某得跟主管领导口头汇报过，没有讲到具体数量，主管领导当时同意他们的处理意见并要他们把案子做好。
27、怀升司（2013）林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7月至8月期间杨某乙在临口镇中团村“小段冲”山场采伐林木蓄积为82.9立方米。
2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侦查人员办理该案时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身为国家林业执法人员，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为了小部门的利益和人情关系，在查处杨某乙滥伐林木一案中，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徇私情，将本应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降格作行政处罚。致使可能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杨某乙逃避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裴某某、伍某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检察机关向裴某某、伍某某发出询问通知，裴某某、伍某某自觉到检察机关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对裴某某、伍某某提出的的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7月25日下午裴某某、伍某某一行五人到达山场时，7个砍伐工已经砍伐了一天半，砍伐工均证实当时砍伐了大约30多个方的木材。砍伐工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裴某某、伍某某在查处杨某乙滥伐林木一案时，没有对砍伐山场进行实地勘验检查，只是凭借目测、估算及对路边木材的堆检来认定杨某乙滥伐木材的材积，对主管领导作虚假汇报。综上，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裴某某、伍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因滥伐林木一案杨某乙被宣告缓刑，故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均可免予刑事处罚。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二被告人免除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伍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莉云
审 判 员 吴川义
人民陪审员 李立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俊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零二条行政执法人员徇私舞弊，对依法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不移交，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