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阴刑初字第00040号
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汶民，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阴检诉刑诉（2015）第35号、第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杨忠、代检察员胡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华阴市华山镇遭受秋淋雨灾害后,华阴市政府下达了关于秋淋雨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补助政策，被告人屈某某在明知自己不符合补助条件的情况下，找到华阴市民政局救灾股谎称其家中发生了倒房，表示希望给自己上报建房补助，民政局救灾股让其按照程序上报。屈某某找人替其写了补助申请书，并在村里找一户人家拍照代替自己老房照片，在自己新房院子照了新房照片。2012年3月屈某某被选为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并主持村务工作，此时建房补助工作还在进行时。2012年5月22日，屈某某利用其职务之便，在自己建房补助审批表上签字、盖章，并将审批表交到华山镇主管民政的人大主席乔某某处。后屈某某到民政局救灾股领取了自己虚报建房补助15000元。
2013年9月份，被告人屈某某与施工方耿某某谈妥为仿车村安装路灯事宜，并在11月份开始施工。工程完工后，耿某某找屈某某清算工程款时，屈某某为达到侵占集体财产的目的，让耿某某补充了一份施工合同，将工程总价由91000元变更为177360元，多列工程支出86360元。2013年12月31日，屈某某用该施工合同及耿某某开具的收据在村会计处报账，将虚开的86360元占为己有。
被告人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述清楚，表示认罪。
辩护人杨汶民认为被告人屈某某在申报建房补助时身份系一般村民，该事项由原仿车村委会主任惠某某负责，在华山镇政府及华阴市民政局复核时屈某某并不知情，后屈某某任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亦未参与建房补助款的掌控及发放，未掌管村委会公章，屈某某领取建房补助款与其职务行为无关，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被告人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认为被告人屈某某职务侵占的86360元中有3万余元系为村上事务支出，应予扣除。
（一）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华阴市华山镇遭受秋淋雨灾害，华阴市政府下达了关于秋淋雨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补助政策，华阴市华山镇仿车村建房补助申报工作由时任村委会主任惠某某负责。被告人屈某某在明知自己不符合补助条件的情况下，直接找到华阴市民政局救灾股谎称其家中发生了倒房，希望给自己上报建房补助，民政局救灾股让其按照程序上报。随后屈某某找人替其书写了补助申请书，未经过村级上报乡镇的程序申报了建房补助。随后民政局救灾股及村镇干部对因秋淋雨灾害损毁的重建户进行了抽查，并在华山镇向民政部门申报的秋淋雨倒房重建补助名单中核查出八户不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2012年3月屈某某被选为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并主持村务工作，2012年5月民政部门将确定发放秋淋雨倒房重建补助户的审批表发放至华山镇，被告人屈某某从华山镇领回自己的审批表，在村里找一户人家拍照代替自己倒房照片，在自己新房院子照了新房照片，在审批表的村委会意见一栏签名，审批表上加盖的是“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倣’车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后将审批表及申请书、照片等交华山镇上报民政局，2012年8月，屈某某到民政局领取了自己虚报的建房补助15000元，用于家庭开支。
另查明，2011年华阴市华山镇仿车村村委会主任为惠某某，其任期村委会公章为“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仿车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3月仿车村村委会换届，惠某某任村委会主任，屈某某任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换届后村委会印章由惠某甲保管，至2012年底移交给屈某某。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屈某某的亲属代其退交赃款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乔某某证言，2010年4月至今她在华山镇担任工会主席，分管计划生育及民政工作。2011年9月华阴市民政局要求镇上统计七八月份因秋淋雨导致倒房需要重建的村民名单，仿车村当时上报的名单中没有屈某某的名字。2011年年底华阴市民政局救灾股在查看华山镇各村倒房情况后，救灾股王永刚给她打电话让在仿车村倒房登记表上加上屈某某名字，她问王永刚屈某某是否符合条件，王永刚说屈某某符合上报条件。2011年11月华山镇向民政局上报了淋雨重建补助的报告，她就把屈某某名字加到登记表报给民政局。后来救灾股核查发现了几户不符合条件的，她在不符合条件的名册上签了字报给民政局。2012年3月份民政局救灾股和她及镇上民政干事对重建新房验收审核，到5月份，民政局就把华山镇的审批表发下来，王永刚说给屈某某的审批表让屈某某单独领。她通知各村村主任到镇上领取各自村上的审批表，仿车村的申报、验收是惠某某负责的，所以审批表由惠某某领取，但屈某某的审批表是屈某某自己来镇上领的。屈某某填好表后给她送来，她把屈某某的审批表和仿车村其他村民的审批表让民政干事一起交到民政局救灾股。2012年8月份民政局把建房补助资金领款条发下来，她负责通知各村村委会主任让各村村民持领条、户口簿和身份证到民政局财务科领款，屈某某从哪里领款她不知道。
2、证人王某某证言，2012年4月至今他系华阴市民政局救灾股股长。2011年七八月份秋淋雨过后，民政部门对受灾倒房重建进行补助，规定享受重建补助的范围是在2011年秋淋雨灾害中造成倒房户，并且新房必须要在验收前盖起，才能领取补助款，倒房每户15000元，损房修缮每户600元。2011年冬天仿车村屈某某找他说自己的老房发生了倒房，新房刚盖好，想要申请补助，他让屈某某按照正常程序上报。2011年11月份华山镇上报的秋淋雨受灾倒房统计的名单中就有屈某某，2012年年前救灾股的两名同事和华山镇的乔某某、仿车村主任惠某某在仿车村进行了抽查，发现两户不符合条件，通知乔某某后再列了不符合条件名单，由镇上报到民政局。灾后补助一事他没有给任何人打过招呼让加上屈某某。
3、证人杨某某证言，2011年底屈某某找他说想报民政局的建房补助，让他给民政局王某某说话，他让屈某某直接找王某某。
4、证人惠某某证言，他2005年至今担任仿车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3月屈某某担任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2011年底仿车村向华阴市民政局秋淋雨灾害重建补助是由他申报的，屈某某不符合条件，所以肯定没有报屈某某。2012年四五月乔某某带着民政局的人到村里验收，乔某某和民政局的一个人坐在他家里，他把其他工作人员引到村头，工作人员就自行调查去了。他给几个村民在建房补助审批表的村委会意见一栏签过字，具体有谁记不清了，因为申报建房补助的事是他手里申报的，所以后续的工作还是由他负责。村委会的公章在2013年的3月选举后就放在村监委会主任惠某甲手里，他在任期间只有这一枚玉泉办仿车村的公章，他在审批表上签过字后就让惠某甲在表上盖上村委会公章。屈某某没有找过他在建房审批表上盖章，屈某某不符合条件，他也不可能给屈某某盖章。检察机关让他看的屈某某的建房补助审批表上的公章不是他盖的，表上的公章与他手里的村委会公章不一样。
5、证人惠某甲证言，他于2012年3月至今担任仿车村监委会主任，仿车村换届后，由屈某某主持工作，惠某某是名义上的村主任。屈某某与惠某某交接过程中他管理过一段时间公章，是从惠某某那里拿过来，在2012年年底他将章子交给了屈某某。在他管理公章期间屈某某没有让他给审批表上盖章，屈某某灾后民房恢复重建审批表上盖的“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倣”车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他没有见过，也没有见过这份审批表。
6、证人惠石桥证言，2011年他家房屋因秋淋雨发生倒塌，听说有这方面的建房补助，他就在时任仿车村村长惠某某手里上报。2012年选举结束后他到华山镇问建房补助的事，好像说没有他，屈某某主持工作后他又找屈某某给他进行了上报。他的建房补助审批表是从村里领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他填好表后找屈某某，屈某某在表上签了字，还盖了章，但没有记清屈某某是不是当面盖的章。
7、华阴市华山镇人民政府证明，惠某某于2006年3月被选举为仿车村村委会主任，任职至今。2012年3月仿车村村民屈某某被选举为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主持仿车村村委会工作至今，期间惠某某不主持仿车村村委会工作。
8、华阴市人民政府阴政发（2011）75号华阴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华阴市2011年秋淋雨洪涝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补助范围为在2011年秋淋洪涝灾害中造成的倒房（危房）、损房户。
9、华阴市华山镇人民政府阴华政（2011）61号文件，证明2011年11月19日华山镇政府向民政部门申报2011年秋淋雨损、毁坏民房恢复重建补助资金，所附仿车村倒房重建户名单有屈某某、惠某乙、姚某某、李某某等17户
10、华阴市灾后民房恢复重建补助资金审批表及领款单，屈某某、惠某乙、李某某的审批表村委会意见一栏有屈某某签名，印章为“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倣”车村村民委员会”。姚某某的审批表村委会意见一栏有惠某某签名，印章为“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仿车村村民委员会”。以上人员及仿车村其他人员均领取灾后民房恢复重建补助资金，屈某某领取了1.5万元。
11、华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仿车村上报到华山镇的原始倒房户名单经多方查找未果。
12、收条，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屈某某亲属退交赃款15000元。
13、被告人屈某某供述，2011年秋雨过后，他听说村上开始报建房补助名单，因他和当时任村长的惠某某关系不好，就通过杨某某找到民政局救灾股的王某某，说自己想要点建房补助。王某某说是给前一段时间秋淋雨中倒房的救灾补助，并问他家有没有倒房，他说他家旧房有倒的，新房刚盖起来，王某某让他按照正常程序上报就行。他回家后就让人帮忙给写了一份申请书。2011年底时他从华山镇领了一张审批表，把旧房和新房拍了照片连同申请一起贴在审批表后。2012年3月，他任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有几户村民把审批表拿过来让他签字，他给签字后村民就把审批表拿走了。因为建房补助的事是在2011年惠某某任村长手里的事，他不清楚有多少户。他在自己的审批表也签了字，审批表上的村委会印章是怎么盖的记不清了，他自己把审批表交给华山镇主管民政的人大主席乔某某。他记得自己没有找过惠某某或惠某甲，应该是找其他人操作的，具体是谁、怎样操作的记不清了。惠某某签字的审批表上的村委会公章和他的审批表上的村委会公章是不一样，他的审批表上的公章是“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倣’车村村民委员会”，惠某某签字的审批表上的公章是“华阴市玉泉街道办事处‘仿’车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7、8月份期间，乔某某通知他领取领款凭证，拿着凭证和他本人户口本、身份证到民政局救灾股领取了一张邮政储蓄的存单，他从银行把15000元全部取出，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了。他家的房屋是2011年3月动工、9月份竣工的，不是因秋淋雨造成的倒房，所以不符合秋淋雨倒房重建补助的范围。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二）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被告人屈某某与耿某某谈妥为仿车村安装路灯事宜，耿某某将灯具及配件运至仿车村后，屈某某支付了运费50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屈某某与耿某某确定安装路灯工程总价为91000元（含已支付的运费5000元），屈某某支付了耿某某60000元。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屈某某要求耿某某与其补签了路灯安装施工合同，将工程总价由91000元变更为177360元，虚列工程支出86360元。2013年12月31日，屈某某用该施工合同及耿某某开具的收据在仿车村村会计处报账，将虚列的86360元占为己有。2014年9月屈某某将91000元路灯安装工程款中剩余的26000元支付给耿某某。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屈某某之妻代其退交赃款863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耿某某证言，2013年9月份他和仿车村村长屈某某商谈了给仿车村安装路灯照明工程一事，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合同，运费由仿车村承担。他将灯具配件等拉到仿车村，屈某某付了运费5000元。11月份开始施工，工程结束后经结算工程款为86000元，快过年时屈某某支付了60000元，2014年春节前他和仿车村屈某某补签了一份路灯安装施工合同，工程造价按屈某某的要求写为177360元，他给屈某某出具了一张加盖了亿晖灯具厂公章的收据，2014年10月底屈某某把工程剩余的26000元给他付了。
2、证人马某某证言，他在仿车村担任会计职务。2013年年底的一天，仿车村村长屈某某拿一张收据，给村里照明灯具的支出，金额为177360元，收据上盖有江苏亿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要求报销。他给屈某某说报销要有开始定的预算，当时就没有给屈某某报账。过了一段时间屈某某拿来了收据、工程合同、安装清单说材料全了，他觉得能说明问题，就给屈某某出了支出传票，在他担任仿车村会计期间，账务处理比较规范。
3、证人马某甲证言，2013年11月份期间，仿车村村长屈某某让他负责仿车村安装路灯工程质量监督工作，路灯安装是一个外地姓耿的人干活，工期大约10来天，他干活的工钱还是从屈某某处领取。
4、证人惠某丙证言，2012年9月份左右，屈某某给他说让帮忙从信用社贷款，用于经济周转，他和屈某某平时关系好，就同意给屈某某帮忙。他和屈某甲、姚某甲一起三户联保给屈某某从北社信用社每户贷款5万元，共计贷款15万元。
5、证人姚某甲证言，2012年屈某某找他借钱，他没有钱就给屈某某提议从银行贷款，后来屈某某让屈某甲、惠某丁和他三家到北社信用社三户联保，每户贷款5万元，共计贷款15万元给屈某某用。
6、证人屈某甲证言，2012年后半年屈某某找他，说急需用钱，用他的户口本以三户联保形式从北社信用社给屈某某贷款，其他两户是姚某甲和惠某丙，每户贷款5万元，三户共计15万元，钱让屈某某拿走用了。
7、证人谢某证言，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底他在北社信用社担任主任职务。2012年9月华山镇仿车村屈某某找他给本村屈某甲、姚某甲、惠某丙三户办理三户联保贷款手续，每户贷款5万元，三户共计15万元，他依照贷款程序审查，给三户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用途为承包土地。
8、会计付出传票、收据、安装路灯合同及清单，证明2013年12月31日屈某某在仿车村村财务账报销路灯安装工程款177360元。
9、华阴市农业经营管理指导站阴农经发（2014）89号关于仿车村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财务收支情况审计意见书，证明仿车村安装路灯款支出177360元。
10、仿车村帐页，证明屈某某将安装路灯工程款177360元在仿车村财务上报销。
11、贷款合同及信用社贷款记录、还款凭证，证明屈某甲、惠某丙、姚某甲三户联保从2012年9月25日北社信用社每户贷款5万元，共计15万元。2014年8月29日屈某甲向北社信用社归还贷款及利息，2014年9月18日惠某丙、姚某甲归还北社信用社贷款及利息。
12、辨认笔录，耿某某对安装路灯合同及收据进行辨认，耿某某确认合同系他与屈某某签订，收据系他给屈某某出具的。
13、华山镇人民政府证明，2012年3月村民换届选举，屈某某为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主持村委会日常工作。
14、扣押清单及收款凭证，华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4年11月24日从屈某某之妻郭利亚处扣押86360元。
15、被告人屈某某供述，他在2012年3月主持仿车村工作，会计是马班启，他自己兼任出纳。2013年9月份，江苏一个叫耿某某的找他联系给村上安装路灯工程事宜，他问耿某某预算一下多少钱，耿某某说不到10万元，他就让耿某某干这个工程。2013年11月耿某某把灯具配件一起运来，他付5000元运费，后开始组织人安装，干了大约10天左右完工，完工后他让马海潮对工程进行了验收。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耿某某找他要工程款，他和耿某某进行了清算，灯具、配件及安装费共计86000元，连同运费工程款为91000元，他先支付了耿某某60000元，他要求耿某某与他签一份工程合同，还有收据，为了在村财务报账。耿某某拿出盖有公章的制式合同和收据，为了套些钱，他让耿某某在91000元的基础上把工程款数额加大到177360元。2013年12月底，他把安装路灯的钱在村帐务上报销，2014年9月份他把91000元工程款中剩余的26000元给了耿某某。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辩护人杨汶民当庭提交证据：
1、证人姚某乙证言，他自己有一辆自卸车，屈某某担任仿车村村之后，仿车村的垃圾都由他负责清理。2014年，他大约拉了四五十车，平时由屈某甲的装载机装好，他负责拉运垃圾，在2014年收秋的时候，屈某某给他支付了拉垃圾的运费，大约有7、8千元，时间久了他记不清楚了，当时他还给屈某某出具了收条。
2、证人屈某甲证言，他自己平时有一辆装载机，2014年2、3月份屈某某让他用装载机给仿车村推装垃圾，一起干活的还有仿车村姚新旺，姚新旺有一辆翻斗车，他装垃圾还给平村部北边的地基及巷道的杂土，先后干过六七次活，经与屈某某结算，屈某某共付给他工钱8000元。
3、证人孟某某证言，他自己有一辆挖机，2014年4、5月份期间，屈某某让他给仿车村一水池清淤，干了有一个星期的活，2014年7、8月份屈某某给他支付了工钱，大约有17000或者18000元，他记不清楚了。他给屈某某出具了收条。
4、证人柴某某证言，他和屈水利关系好，他平时靠开装载机挣钱。2014年2、3月份期间，屈水利给他打电话说要清理巷道的杂土和垃圾，大约干四五天活，他开的装载机。负责拉运的的人叫姚新旺，屈水利给他付了2700元工资。
5、证人孟某甲证言，2014年4、5月份期间他给同村孟某某开过一段时间的翻斗车，是给仿车村的蓄水池清理淤泥，干了有5天时间。
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屈某某在2013年12月底将路灯安装工程款在村帐务报销，其虚报支出行为已经完成。证人姚某乙等证明曾给仿车村清理垃圾、清淤等，屈某某曾支付过费用，但该费用均可在仿车村正常报销，故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被告人屈某某虚报支出包含村其他事务支出，应扣减虚报数额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杨汶民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某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秋淋雨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补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支出的方法，侵吞集体资金，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屈某某在虚报秋淋雨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补助、民政部门对镇政府申报的秋淋雨倒房重建补助进行核查时，屈某某系仿车村群众，非仿车村干部，也未参与申报、审核等工作，无法利用基层组织人员从事救济款物管理的职务便利。在民政部门确定了享受重建补助人员而发放审批表时，虽被告人屈某某以仿车村村委会副主任名义在审批表上签名，但秋淋雨灾害损毁农村民房恢复重建补助事项的申报、审核、确认发放名单等主要工作已经完成，该审批表的填报系为发放补助而进行的程序上的确认表，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屈某某利用基层组织人员从事救济款物管理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灾后补助资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屈某某骗取国家灾后补助资金的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屈某某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改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屈某某骗取国家灾后重建的救济资金，可酌情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其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主动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杨汶民提出被告人屈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汶民提出认为被告人屈某某职务侵占的86360元中有3万余元系为村上事务支出，应予从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经华阴市社区矫正办公室评估对被告人屈某某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屈某某可适用缓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李少鹏
审 判 员 蔡静江
人民陪审员 李书方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