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6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霞，女，汉族，1978年5月1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光，男，汉族，1974年12月22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赛飞，女，汉族，1987年11月23日生，住商水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明，男，汉族，1983年8月5日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成亮，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因与被上诉人吴继明、薛成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结果；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继明及时偿�上诉人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欠款本金1094250元及利息98482.5元（截全2017年7月从2017年8月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仍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吴继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子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三原告与第三人薛成亮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其协议并非双方现场直接签订，第三人薛成亮对该协议债权转让内容及金额均不知情，也不认可，故第三人薛成亮与三原告对该债权转让并未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显属错误。既然证人刘某在该笔债权转让时担任薛成亮的管账人，可见两人关系之要好，薛成亮对刘某信任之深。该笔债权转让的背景是，三原告均与刘某是亲戚，通过刘某介绍把钱出借给薛成亮。三原告的借款逾期后，薛成亮无现金偿还给三原告。为了减轻偿债压力，�刘某的建议下，薛成亮才同意把对被上诉人吴继明这笔76.8万元本息转让给三原告。薛成亮先在刘某书写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转让给三原告，应视为向三原告发出了债权转让的邀约，然后委托刘某去找三原告说明此事，三原告同意并在该债权转让的协议上签字认可应视为对薛成亮邀约的承诺。三原告签字之日，即是三原告与薛成亮达成债权转让合意之时。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在现场直接签订，但并不影响双方合意的达成。一审判决以薛成亮没有现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薛成亮目前否认此事为由，而认定薛成亮对转让内容及金额均不知情，也不认可，不仅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而且与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有薛成亮本人亲笔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薛成亮对吴继明债权凭证（借条、还款计划、资金审批表）等书证相矛盾。一审判决以没有“双方现场直接签订”�由，否定双方达成的合意，显然是错误的：作为薛成亮的管账人刘某，在没有得到薛成亮签字同意的情况下，绝不敢私自把薛成亮的债权转让给自己的亲戚，事实上薛成亮当时不但知道把该笔债权转让给三原告，并且同意签字认可。只是后来二人发生矛盾后，薛成亮翻脸不认账而已，但这不影响该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倘若薛成亮与吴继明均不知道该债权转让一事，就不会出现两人恶意串通伪造《算账清单》，把吴继明为武陟天賜福陵公墓有限公司公务花费的客观事实，故意歪曲为抵消薛成亮个人的债务：吴继明本人及其岳母于2016年8月5日和5月6日向原告何自霞的叔父何文晴转款10万元，吴继明和薛成亮二人这种自相矛盾的拙劣说辞，只能证明他们公然向法庭说谎。2、一审判决认定“刘某个人通知被告吴继明债权转让之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受薛成亮委托处理该事务，且经本院对第三人薛成亮进行核实，薛成亮对此事也不知情；”。一审判决这样认定是建立在薛成亮对债权转让“不知情”的错误事实认定基础上的通过上述第1项的分析论证可知，第三人薛成亮对把吴继明76.8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三原告不仅知情，而且是同意的。三原告提供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了该事实和受薛成亮委托通知吴继明的事实以及吴继明同意还款并已经还款28万元的事实。同时，三原告提交了刘某转交的薛成亮对吴继明的债权凭证等所有书面证据，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刘某受薛成亮的委托办理此事。因此，三原告已经充分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事。至于薛成亮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称对债杈转让一事“不知情”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隐瞒该笔债权转让的事实真相罢了。3、一审判决认定“�审中原告称该债权转让后被告通过何文晴、石玉凤、高雪琴偿还过该笔借款，被告对还款之事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印证该笔280000元还款系被告吴继明本人所偿还或委托相关人员进行偿还，原告诉称转让的债权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一审这样认定更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通过何文晴”偿还过该笔借款，纯属一审庭审笔录错误记录、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三原告对于吴继明还款方式和数额非常明确，就是何自霞曾委托其叔父何文晴向吴继明催要过该笔借款，吴继明本人和委托其母亲高雪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过何文晴10万元，该款应视为吴继明对原告何自霞的还款。其次，三原告提供了吴继明本人及其母亲高雪琴、岳母石玉凤共向三原告及其委托人还款280000元的书面证据，难道仅凭吴继明代理人在庭审中一句“不认可”的话，就否认吴继明还款的真实性吗？试问，三原告及其委托人以前与吴继明及其家人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更没有经济来往，吴继明及其家人凭什么分多次向三原告及其委托人支付280000元？他们都是正常人，而且是精明的生意人!只是面对薛成亮对其有利的承诺，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见利忘义”而已。当刘某受薛成亮委托通知吴继明该笔债权转让给三原告，三原告同意把薛成亮原来收取该笔债权的高额利息从月息3-4分/元降为月息1.5分/元时，吴继明面对如此有利结果当然同意还款给三原告了，并已经偿还了280000元。现在当薛成亮与刘某发生矛盾后，薛成亮为了与刘某赌气，故意不让吴继明已经转让给三原告的该笔债权偿还给三原告，他不仅与吴继明恶意串通不承认债权转让之事，更是违背以前自已签字认可的该笔债权回报率3%的《资金审批表》的明确记载，答应不收取吴继明任何利息，吴继明见此对自己更有利的还款条件，就“见利忘义”地否认债权转让之事，更否认自己及其家人已经偿还三原告280000元的客观事实，还不惜与薛成亮故意伪造《算账清单》的假证，妄图欺骗法庭。4、一审判决查明“薛成亮与三原告并不相识，也未授权委托刘某办理该笔债权转让及通知被告吴继明债权转让的事务”。一审判决“查明”的这一案件事实，其实就是薛成亮本人的虚假陈述。出庭的原告杨赛飞、何自霞都曾当庭陈述在借款逾期后曾到薛成亮办公室找薛催要借款时，见过薛成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怎么仅凭薛成亮的一句“不认识”三原告的虚假陈述，就得出两者“不相识”的结论呢？证人刘某作为该笔债权转让的具体经办人，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了该笔债权转让的背景、经过和受薛成亮委托办理通知吴继明义务的事实，而且证人刘某陈述的上述事实均与其他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受薛成亮委托办理该笔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偏听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违法调取不应该调取的违背客观事实的第三人笔录，从而得出已经实际履行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的错误事实认定，导致了一审判决驳回三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错误处理结果。为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吴继明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没有认定答辩人还款是错误的，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何文晴、石玉凤、高雪琴所谓还款都不是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的证据既不具有唯一性也不具有关联性，且何文晴、石玉凤、高雪琴与答辩人账户都不关联，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也无关联，一审法院如何认定是答辩人偿还？上诉人�刘某与答辩人父亲共事多年，答辩人父亲通过高雪琴、石玉凤账户有过资金往来，何文晴本身就是上诉人何自霞的叔叔，何文晴、高雪琴、石玉凤转款与本案涉及的钱款没有关系，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刘某的身份，上诉人所说的刘某是薛成亮的财务监督，答辩人吴保中的同事，但最应该说的是刘某是上诉人刘建光的父亲，上诉人没有明确指出上诉人仅有的一个证人刘某是上诉人刘建光的父亲，也是三上诉人的亲戚，与三个上诉人明显有利害关系。第一次上诉时，对于刘某是“管账人”的自认，被其作为一条上诉理由列出，而此次上诉，上诉人自己也界定刘某是财务监督，不论是管账人还是财务监督都是上诉人自己的自认，足以说明刘某作为上诉人刘建光父亲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被承诺。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该转账不发生法律效力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转让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表述的很清楚：三原告与薛成亮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直接签订的，薛成亮本人对此协议也不认可，刘某通知被告之前转让之事，并没有薛成亮出具的书面委托手续，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通知行为受薛成亮委托，且薛成亮事后也未追认。该认定内容是结合本案证据作出的对客观事实的确认，无论是薛成亮与刘某，都证明是刘某起草好，薛成亮与上诉人不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字，薛成亮证明及其一审代理人都认可是薛成亮与刘某商量好是债权转让给王新民，刘某证明债权的转让给上诉人，具体到刘某的身份，与三上诉人都有亲戚关系，任何人都应相信薛成亮而非刘某，无论是原一审法院在对薛成亮询问时，还是此次一审薛成亮代理人回答法庭，还包括答辩人之前数次询问薛成亮时�薛成亮都明确表示不欠三上诉人的钱，也没有转让给三上诉人，也才出现答辩人后来把钱偿还给薛成亮的细节。三、上诉人说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也有效，该理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薛成亮的邀约是王新民，而不是三上诉人，刘某违背薛成亮的意思表示签上三个自己人的名字不能说是薛成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刘某告诉答辩人后，答辩人就和薛成亮联系询问核实，薛成亮得知后，非常恼怒，认为刘某做法不正当，并要求答辩人只与其履行，其也多次要求刘某返还其借条原件，刘某均以借条找不到推迟。四、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该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证据：一份所谓债权转让协议，不是薛成亮与三上诉人签订，签订协议时没有见过上诉人，也不认识上诉人，不欠上诉人任何钱款。作为债权转让，必须有通知程序，《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至今，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薛成亮通知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薛成亮委托任何人通知答辩人，只有一个与三上诉人有亲戚关系的刘某证明自己通知了，刘某作为上诉人刘建光的父亲，其通知有何意义？为何上诉人一再称答辩人曾经还款，就是想造成假象，即答辩人不仅认下该转账而且还款了，在一审庭审，答辩人多次表示，自己没有还款给上诉人，也没有委托任何人还款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转款事宜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是上诉人自己的推测。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继明及时偿还欠款本金1094250元及利息98482.5元（截至2017年7月，2017年8月至本息还请为止仍按照月息1.5%计算）；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吴继明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吴继明偿还本金1060050元，利息为954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被告吴继明向第三人薛成亮借款768000元，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利息，第三人薛成亮把吴继明给其出具的借条交予刘某保存（刘某系薛成亮经营生意的管账人），刘某于2015年12月11日书写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先让薛成亮在转让人处签字，然后拿去让三原告在受让人处签字后，刘某通知被告吴继明，称薛成亮已经把对吴继明的债权转让给了三原告。三原告称债权转让后被告已通过何文晴、石玉凤、高雪琴归还280000元，但被告否认偿还过三原告借款，也未委托过何文晴、石玉凤、高玉琴还过，为此原、被告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薛成亮与三原�并不相识，也未授权委托刘某办理该债权转让及通知被告吴继明债权转让的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效力以及被告是否应该归还三原告借款本息。本案中三原告与第三人薛成亮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其协议并非双方现场直接签订，第三人薛成亮对该协议债权转让内容及金额均不知情，也不认可，故第三人薛成亮与三原告对该债权转让并未达成合意；刘某个人通知被告吴继明债权转让之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受薛成亮委托处理该事务，且经本院对第三人薛成亮进行核实，薛成亮对此事也不知情；庭审中原告称该债权转让后被告通过何文晴、石玉凤、高雪琴偿还过该笔借款，被告对还款之事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印证该笔280000元还款系被告吴继明本人所偿还或委托相关人员进行偿还，原告诉称转让的债权本院无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三原告与第三人薛成亮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因此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故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经审查，该法律关系中的一方民事主体系薛成亮且薛成亮被公安机关认定为系周口市民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周口市民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立案侦查，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内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关于涉及民事案件的处理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767元，退回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上诉人何自霞、刘建光、杨赛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67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辛勤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