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林苑艺花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东路**豫博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鸿欣（系赵晶父亲），男，汉族，1949年9月lO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代理人：柴大来，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岳普湖县林业局。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岳湖县团结西路。 法定代表人：韩海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白光军，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佩武，男，汉族，1980年8月7日出生，该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岳普湖县。 上诉人河南豫林苑艺花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普湖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喀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林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鸿欣、柴大来，被上诉人林业局法定代表人韩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光军、王佩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日，豫林公司和林业局签订《红枣嫁接合同》，合同约定：一、2009年豫林公司为林业局嫁接红枣（品种为灰枣），数量暂定为800万株（具体数量以实际嫁接株数为准），嫁接费用0.42元／株（含接穗）；二、嫁接时间从2009年3月20日至5月20日；三、保证嫁接工人数量200人及时到位，采集、截封接穗、嫁接的一切费用由豫林公司负责：四、成活率达到85%以上的（含85%），按实际嫁接株数结算费用，支付嫁接费（扣除接穗费后的费用）的40%，成活率低于85%的，林业局有权不支付嫁接费，要求豫林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补接，补接后成活率达到85%以上的（含85%），按实际嫁接株数支付嫁接费用，成活率低于70%的（含70%），豫林公司向林业局赔偿损失（每少一个百分点赔偿10万元）；五、成活率及嫁接株数由豫林公司、林业局两方及苗圃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村委会确认，四方盖章签字后有效；六、品种审定：灰枣纯度达90%以上（含90%）的，林业局支付豫林公司嫁接费（扣除接穗费后的费用）的10%，灰枣纯度低于90%的，林业局有权拒绝支付剩下的费用；七、以上费用林业局保证在验收、审定，豫林公司、林业局双方签字认定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逾期按每日5‰支付滞纳金；八、如有一方违约（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除外），由违约方向对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向对方交纳1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豫林公司履行红枣嫁接义务，经豫林公司、林业局及接受嫁接的村代表、乡代表四方进行了验收。2009年10月16日，豫林公司方负责人赵鸿欣与林业局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认豫林公司共嫁接红枣3462956株，成活率达到85%以上（含85%）的面积为24960亩，嫁接株数3182642株；成活率在85%以下的面积2776亩，嫁接株数280317株。双方并进行了补充约定：l、豫林公司对成活率低于85%以下的面积2776亩81292株于2010午4月初进行补接，补接成活率达到85%以上（含85%）则对补接株数进行结算，补接后成活率达不到85%以上（含85%）则不予付款；2、补接结束后，由林业局、各乡（镇）、村组及豫林公司方代表对补接株数、补接成活率共同验收并签字盖章认可；3、补接工作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豫林公司自行承担。该补充协议由豫林公司方负责人赵鸿欣与林业局签字盖章。因豫林公司未履行补接义务，双方为结算事宜产生纠纷，豫林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林业局支付嫁接费320000元、接穗损失990000元、误工损失32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滞纳金200000元，合计l930000元。林业局已向豫林公司共计付款1131687.20元（含接穗费）。 原审法院认为：豫林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红枣嫁接合同》及嫁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豫林公司履行合同，经验收后确认豫林公司共嫁接红枣3462956株，成活率达到85%以上（含85%）的面积为3182642株。依据双方合同每株0.42元的约定，林业局应向豫林公司支付l336709.64元（3182642株×0.42元）；对成活率低于85%的面积280317株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豫林公司进行补接，补接后成活率达不到85%以上的则不予付款。因豫林公司未履行补接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嫁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林业局对成活率未达到85%以上的面积未付款。对此，豫林公司主张按嫁接总株数3462956株结算嫁接费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嫁接补充协议及嫁接合同的约定相悖。考虑到豫林公司嫁接成活率低于85%的面积2776亩2803l7株中有成活的株数，在组织双方调解时，林业局同意对嫁接成活率低于85%面积相应的株数支付60000元，对此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对豫林公司嫁接成活率低于85%面积2776亩280317株由林业局支付60000元。对豫林公司主张林业局支付嫁接费320000元的诉讼请求，林业局应支付1396709.64元，扣除林业局已向豫林公司支付的ll31687.20元，林业局尚欠豫林公司嫁接费265022.44元。林业局提出应从豫林公司嫁接费中扣除10%的品种纯度款的抗辩理由，豫林公司履行嫁接义务后，经豫林公司、林业局及接受嫁接的村代表、乡代表四方进行了验收，双方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因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此并未作约定，故对林业局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豫林公司主张林业局支付接穗损失990000元的诉讼请求，豫林公司提交了编号为01320459号的植物检疫证书（复印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木种苗跨省调运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和驼铃律师事务所委托喀什地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喀地价认字（20l3）023号价格鉴定报告书。林业局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因豫林公司提交的植物检疫证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木种苗跨省调运备案登记表均系复印件，且豫林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1320459号的植物检疫证书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该复印件中的“有效期限”的起止期限经过变造处理，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豫林公司、林业局双方签订的《红枣嫁接合同》中约定：“嫁接株数暂定为800万株，具体数量以实际嫁接株数为准”，豫林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调拨接穗800万株，要求林业局承担接穗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合同的此款约定不符，且豫林公司提交的“林木种苗跨省调运备案登记表”及“植物检疫证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实接穗损失。豫林公司以此单方委托喀什地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报告，不予采信。豫林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存在接穗损失的主张，故对豫林公司提出的要求林业局支付接穗损失9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豫林公司主张林业局支付民工损失320000元的诉讼请求，豫林公司提交了赵喜思于20l3年6月13日书写的证明一份，并将该证明于同日在河南省新郑市公证处予以公证。林业局不认可该证明。因赵喜思与豫林公司方负责人赵鸿欣系兄弟关系，豫林公司针对误工损失的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赵喜思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豫林公司主张林业局支付误工损失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豫林公司主张林业局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滞纳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对嫁接合同的履行经验收后，对嫁接株数成活率未达到85%的株数签订了嫁接补充协议，因豫林公司未按该嫁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补接义务，故豫林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由林业局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林业局向豫林公司支付嫁接费265022.4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豫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豫林公司负担19126元，林业局负担3044元。 豫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嫁接红枣成活率也应按总成活率计算，不能按地块测算每块地的成活率。根据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五）的成活率规定，只要达到85%成活率就应支付款项。本案特殊点在于对成活率没有特殊约定，究竟是总成活率达到85%，还是每一块都要达到85%。我公司认为成活率应按总成活率计算。二、接穗损失应由林业局承担。原审中，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支付款中包含接穗款。关于接穗问题，合同已约定两种来源，一是本地采集，二是外地购买。合同也约定我公司将接穗运至林业局指定地点后，经林业局验收后支付接穗款。合同第二条第（九）项约定了嫁接时间，第二条第（十）项又有强制约定，故我公司没有选择余地，且林业局在验收接穗时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我公司并没有过错。无论是过错原则还是公平原则，该项损失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人工损失存在错误。合同约定，3月25日必须有200名嫁接工人到位，如果工人多余造成损失当然由林业局承担。我公司出示了损失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四、关于违约金、滞纳金等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同样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林业局答辩称：合同约定、补充协议约定都充分说明了双方对嫁接株数、成活率以及结算方式约定明确，并非豫林公司上诉所称没有约定。豫林公司称成活率应该以全部嫁接数的85%来衡量，不应该以每块地达到85%来衡量，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一审中双方调解时对成活率在85%以下的面积2776亩，嫁接株数280317株，支付60000元嫁接费，我局已经做了让步，也表明了诚意。依照合同约定豫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中，林业局安排嫁接任务，组织验收并支付报酬，豫林公司根据合同要求提供接穗，组织人员嫁接红枣，达到约定标准收取费用，但不需对合同标的红枣进行回收，故双方之间符合定作与承揽的法律关系的特征，不属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因履行《红枣嫁接合同》而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的事实，确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 二、关于红枣嫁接成活率的问题。本案《红枣嫁接合同》第五部分第三条约定：“成活率及嫁接株数由甲乙两方及苗圃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村委会确认，四方盖章签字后才有效。”林业局在原审出具“岳普湖酸枣嫁接成活率验收表”23份，豫林公司质证认为该组验收表系单方制作，对验收表所记录的成活率不予认可。林业局又出具《酸枣嫁接补充协议》，豫林公司在质证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中记载：“全县酸枣嫁接完成后，乡（镇）村组代表及嫁接方代表以小班为单位对赵鸿欣嫁接的数量进行了验收，确认赵鸿欣共嫁接酸枣3462956株（乡、村、组、嫁接代表签字盖章认可为准）。通过林业局、乡（镇）、村组嫁接方代表验收成活率，再根据王书记抽取10%以上面积进行复检的要求复验后确认，赵鸿欣嫁接成活率达到85%以上的面积为24960亩，嫁接株数3182642株；成活率在85%以下的面积2776亩，嫁接株数280317株……”该《酸枣嫁接补充协议》表明本案红枣成活率按每一块地分别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豫林公司对嫁接红枣成活率的统计方式和结果均是认可的。故豫林公司对于本案红枣成活率应当按嫁接面积总数计算平均数作为结果的请求与客观实际不符，与其自认事实相矛盾，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红枣嫁接的接穗损失问题。《红枣嫁接合同》第一部分约定“乙方（豫林公司）必须按照要求在甲方地点采集本地接穗，如果本地接穗量不足，由乙方自行解决接穗，一切费用自理。”豫林公司外调接穗800万株，且未提供有效植物检疫和跨省调运备案证据，所造成的损失按合同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豫林公司提供接穗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由于豫林公司接穗成活率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合同中亦约定“以实际嫁接株数为准”，故损失应由豫林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驳回豫林公司要求林业局支付接穗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红枣嫁接误工损失及违约损失的问题。《红枣嫁接合同》第二部分第十条约定，“保证嫁接工作数量200人，并且及时到位。如果到3月25日（2009年）嫁接工人还没有全部到位，甲方（林业局）有权中止合同，并扣除乙方（豫林公司）的保证金8万元，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约定人工不少于200人，是因红枣接穗有季节性和时间段的技术要求，保证全县红枣嫁接工作任务的完成。为了确保履行合同，豫林公司实际组织嫁接人员超出合同约定的200人。在完成红枣嫁接后，林业局将8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豫林公司。在实际嫁接接穗数量发生重大变化后，豫林公司未对雇佣员工进行及时调整和疏散。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承揽人的豫林公司应采取适当合理的方式履行合同，完成工作成果，豫林公司未及时调整人员造成的误工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自行承担损失。豫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嫁接人工损失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豫林公司与林业局达成“嫁接补充协议”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故林业局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驳回豫林公司要求林业局承担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4.80元（豫林公司已预付），由河南豫林苑艺花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