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如根，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四川省宜宾市旧州建材城美家馆1楼8号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芬，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方太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滨海二路***号。法定代表人：茅忠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浙江方太厨具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龚如根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方太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初9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如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方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销售合同》第13.5条是否属于格式条款及其效力问题认定有误。该条款明显限制或免除了方太公司的责任、加重了龚如根的责任，并排除了龚如根的主要权利，故应属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50000元的认定有误。龚如根在合同终止后未完全拆除店内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等的行为未给方太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方太公司也未举证其发生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不予支持。方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龚如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龚如根立即拆除并销毁含有“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字样的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等；2.龚如根向方太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龚如根赔偿方太公司相关人员差旅费、律师费等损失1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龚如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方太公司与龚如根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龚如根在四川省宜宾市销售方太公司提供的“方太FOTILE”系列吸油烟机、灶具、消毒柜、热水器、嵌入式微波炉、嵌入式烤箱、蒸箱、水槽洗碗机等产品；合同有效期限为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还约定龚如根出现未按合同约定向方太公司支付货款等情形时，方太公司享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龚如根均无权继续使用“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商标，并且龚如根应在协议终止后10日内自行拆除销毁含有前述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门头等，否则，方太公司有权责令龚如根立即拆除销毁，并有权要求龚如根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此造成方太公司损失的，需另行赔偿；合同所指的方太公司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预期可得利益，还有方太公司额外增加支付的费用，如额外支付的员工工资、差旅费用等；还约定补充协议及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度龚如根的回款任务为2000000元。2017年双方终止了销售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6月19日对账结算完毕，方太公司已将20000元装修保证金和10612.27元账户现金余额退还给龚如根。经过方太公司多次要求，但龚如根至今仅拆除了其位于四川省宜宾市旧州建材城美家馆1楼8号的经营门店门面上含有“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门头等，而上述经营门店内含有上述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门头等并未拆除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销售合同》第13.5条是否属于格式条款，及其效力问题；第二，方太公司与龚如根之间的销售合同关系是否终止；第三，龚如根应否支付方太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损失。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上述《销售合同》第13.5条属于格式条款，但没有加重龚如根责任、排除龚如根的主要权利。该《销售合同》第13.5条规定：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乙方均无权继续使用前述商标，并且乙方应在协议终止后10日内自行拆除销毁含有前述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门头等，否则，甲方有权责令乙方立即拆除销毁，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需另行赔偿甲方全部损失。本案涉及的“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商标专属于方太公司所有，对于方太公司产品的经营销售具有很重要的作用，如果允许龚如根在合同终止后继续使用上述商标，不仅损害方太公司的利益，同时对方太公司的其他加盟商的合法利益也有损害，因此销售合同约定龚如根违约，支付5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规定是公平合理的，并没有排除方太公司的主要权利，加重其责任。同时，上述条款也不具有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该条款应属于有效条款。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龚如根在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申请中表明“2017年已经停止与贵司合作”，这说明龚如根认可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能继续使用方太公司专属的商标标识等。针对第三个焦点，该院认为，诉争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应承担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已确认上述销售合同关系已终止，龚如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不能继续使用方太公司享有专属权的相关商标标识等，但龚如根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显属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方太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关于50000元违约金是否明显过高的问题，该院认为，该销售合同涉及的龚如根2016年度的回款任务为2000000元，50000元违约金的约定应属于合理范围内。现因龚如根已将其门店门面上的相关装潢、广告、门头等拆除，可酌情减少其应支付的违约金5000元。方太公司要求龚如根赔偿其额外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共计10000元，但律师费的支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差旅费，方太公司虽提供了飞机票、住宿费发票、车票等证据，但还不足以证实上述的支出就是办理本案的相应支出，故对方太公司要求龚如根赔偿10000元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方太公司与龚如根之间设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已确认合同关系终止，龚如根应按照合同约定，不能继续使用方太公司享有专属权的相关商标标识等，但龚如根至今没有将相关的装潢、广告、门头等拆除销毁，显属违约，故方太公司有权要求龚如根拆除相关的装潢、广告、门头等，并支付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龚如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并销毁位于四川省宜宾市旧州建材城美家馆1楼8号的经营门店内的含有“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字样的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等；二、龚如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方太公司违约金45000元；三、驳回方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20元，合计诉讼费1270元，由方太公司负担190元，龚如根负担10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太公司与龚如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一致确认合同关系终止，龚如根也应按约不再继续使用方太公司享有专属权的相关商标标识等，根据查明事实，龚如根至今未将相关的装潢、广告、门头等拆除销毁，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龚如根拆除并销毁在其经营门店内含有“方太”、“FOTILE”、“方太FOTILE”等字样的商标标识、CI形象的装潢、广告等，并酌情向方太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龚如根上诉称涉案《销售合同》第13.5条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确定，且不存在限制或排除龚如根主要权利或加重其责任的情形，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龚如根上诉又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同约定龚如根在2016年度的回款任务为2000000元，双方约定违约金50000元也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考虑到龚如根已将其门店门面上的相关装潢、广告等拆除，酌情减少其应付的违约金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龚如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龚如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爱萍审判员  王亚平审判员  方资南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 琼??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