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3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51年11月12日生，汉族，沈阳市242医院退休医师，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1951年9月23日生，汉族，沈阳飞机制造公司七厂退休干部，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希胜，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长城宽待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大连市。
委托代理人：戴卫祥、余国凡，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2007年11月22日生，汉族，大连理工大学附属小学三年级学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长城宽待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大连市。
委托代理人：戴卫祥、余国凡，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某、秦某因与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秦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希胜，上诉人王某1、及其与被上诉人王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卫祥、余国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某、秦某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案涉知心园房屋的85万元为秦某1遗产依法继承；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应少支付王某1关于案涉燕南园房屋的折价款；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并改判上诉人偿还燕南园房屋贷款后，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撤销手续。
事实和理由：关于知心园房屋。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10万元款项的事实，该款项由上诉人直接转账给王某1，同时，上诉人另行以现金支付该房屋尾款2.2万元，该部分出资在分割时应予考虑。该房屋应为王某1、秦某1共同获赠所得，应为共同财产。该房屋的部分价值应按照秦某1遗产处理，按出资比例计算，秦某1至少占27.15%，按双方达成的房屋价值折算，该房屋中的85万元应依法继承。虽然秦某1将该房屋通过遗嘱形式留给王某1和王某2，但该遗嘱系秦某1对全部财产综合安排得出，现王某1拒绝按照秦某1遗嘱承担燕南园房屋债务，上诉人依法请求取消王某1接受秦某1在案涉知心园房屋的权利。关于外债，案涉外债应由各个继承人按照继承遗产比例承担。案涉燕南园房屋外债为306017.31元，王某1应承担50%即153008.66元，上诉人对于王某1应承担部分可代为偿还，但属于秦某1部分债务应按照遗嘱由王某1承担。另，2017年3月20日，王某1在一审上诉趁唐某回沈阳期间，持房产证打开秦某1燕南园的房屋，将现金3.5万元、唐某个人物品、留给王某2的金银首饰（文件）含遗嘱原件，悉数盗取，唐某回来后物业派出所均不予协助，唐某入户后发现被盗，经当地派出所协调处理，至今仅返还现金3万元，文件及其他物品均未能返还。
王某1、王某2辩称，不同意原审原告上诉请求，一审没有对秦某1所有遗产进行查明，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王某1及秦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是存款、存折部分进行查明。秦某1遗嘱是在其脑转移之后服用吗啡神智不清的前提下作出的，其遗嘱无效。知心园的房屋为王某1个人婚前所有，上诉人无权继承，秦某1也无权进行遗嘱处分。知心园的房屋和燕南园的房屋应该由王某1所有。即使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2003年9月28日转账王某1的转账记录，也不能视为上诉人对秦某1个人赠与，更不能当然认为王某1所购婚前房为此款所支付，知心园的房屋为秦某1与王某1共同所有。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六项，改判燕南园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剩余贷款由上诉人偿还，并给付唐某、秦某相应折价款或发回重审。首先，唐某、秦某暂时寄住于案涉燕南园房屋，一审以此认定该房屋由二被上诉人居住并判决该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燕南园房屋为上诉人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某1共同所有，贷款也由上诉人所贷和偿还。燕南园房屋系上诉人王某1为王某2购买的学区房，目的是解决入学学区问题，该房屋判由二被上诉人所有，不利于实现房屋最大效用，违背了购房目的及王某2的既得利益；二被上诉人系沈阳人，在沈阳有房产，临时寄住大连是为了养老和女儿在一起，逢年过节均返回沈阳居住，在大连没有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次，一审未查明被继承人的实际银行存款数，仅分割了存在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对被继承人与二被上诉人财产混同部分的财产未予查明及分割。第三，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同时超出了原诉请求判决，程序违法。第四，案涉秦某1自书遗嘱是在其神志不清前提下书写的遗嘱，该遗嘱无效。
唐某、秦某辩称，燕南园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秦某1关于该部分遗嘱有效。唐某自2007年1月来连，在连与王某1一家共同生活十年。王某2由唐某带大，秦某1去世之前曾明确要求唐某照顾王某2。王某1名下在百合山庄另有一套房屋，唐某沈阳房屋系单位自建的老式职工宿舍，原告年事已高，无法攀爬，且该房屋破旧，无法实际居住，面临拆迁，正因为投靠子女，原告在沈阳和大连并没有另外购置房屋。关于学区房问题，王某2现就读于理工大学附小，享有学区房待遇，该待遇不会因为房屋继承问题发生变化，即使将来涉及学区问题一审原告也会配合解决外孙女的学区房问题。王某1提到30万元存款分割问题，其中2016年5月唐某合计转款62.5万元至秦楠账户，用于美国治病，该62.5万元转移到五个人，每人账户10万元用于兑换美元，但是秦某账户10万元及秦某1父亲账户并未实际使用，王某1将秦某账户10万元转款至王某1父亲账户之后，在秦某1美国治病回来于2016年10月将20万元及利息给付唐某，该20万元中有5万元现金及15万元转账款。2011年1月之后秦某1部分工资收入确由唐某代为管理，但是时间比较长，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以查证的相关证据为准。本案经原告计算，秦某1治病需要6、70万元，王某1及秦某1并没有其他的存款，而且原告也为秦某1治病垫付款项，该笔款项属于秦某1、王某1共同外债，原告保留诉权。20万元涉及到案外人，应另案处理。
唐某、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判令大连市甘井子区燕南园房屋由二原告共同继承；若燕南园房屋抵押贷款由二原告承担，则由二被告给予相应补偿；被告王某1协助二原告办理燕南园房屋抵押撤销手续和过户手续；若被告王某1不履行遗嘱中所附义务，二原告要求取消被告王某1对知心园房屋遗产的份额，由二原告继承；养老保险支付的192655.32元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名下中国银行存款30813.05元依法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秦某1于2016年10月19日因病去世。原告秦某是被继承人的父亲，原告唐某系被继承人的母亲，被告王某1系被继承人的配偶，双方于2005年2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王某2系被继承人的女儿。本案二原告及二被告系被继承人秦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被告王某1当庭陈述”2007年被告夫妻及子女与原告共同生活，财政是混同，生活费支出是由原告支出，被告王某1、秦某1工资卡由二原告支配直到秦某1去世”。二原告当庭陈述”唐某2007年10月在王某2出生前来到大连与被告王某1、秦某1共同生活，秦某2011年10月退休后来大连共同生活，2011年9月秦某1发现病情，2011年1月之前秦某1、王某1收入由其自行管理，其中提到的50万元积蓄当时是由秦某1、王某1存的，2011年1月之后秦某1的部分收入由唐某代为管理”。
2003年9月2日，被告王某1与大连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大连市沙河口区知心园房屋，总价款459987元，合同约定第一批房款148000元于2003年9月2日付清，第二批房款311987元于2003年11月3日之前付清，购房款459987元的发票于2004年6月21日取得，于2006年6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利人系被告王某1。双方当庭对该房屋现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为170万元。该房屋现由二被告居住。
2010年9月29日，被告王某1与大连软件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大连市甘井子区燕南园房屋，总房款979906元，公积金贷款45万元，还款日为每月12日，每月还款3245.97元，截至2016年10月19日被继承人秦某1去世时，剩余本金306017.31元，剩余利息47794元，剩余本息合计353811.31元；截至2017年3月16日，剩余本金293860.65元，剩余利息43720.81，剩余本息合计337581.46元。被继承人去世至今的房屋贷款系被告王某1偿还。双方当庭对该房屋现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为105万元。该房屋现由二原告居住。
2016年9月30日，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7366账户销户支取103489.38元至被告王某1名下尾号3976账户，该笔转账系原告唐某操作。2016年10月被继承人去世之后，二原告与被告王某1协商之后，原告唐某从被告王某1名下尾号3976账户取款5万元。
2016年12月20日，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713账号余额为30813.05元。该账号现由被告王某1保管。
被继承人去世后，相关部门发放实账户支付117476.32元、丧葬费17349元、抚恤金57830元，合计192655.32元。二被告当庭认可该款项已支付至被告王某2名下账号。被告王某1当庭陈述该笔款项中，被告王某1享有的份额归被告王某2所有。
2016年10月10日，被继承人秦某1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姓名：秦某1，出生日期：1978.11.22，身份证号：×××，民族：汉，工作单位：索尼信息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大连市五一路知心园。我患有癌症，身体可能随时发生意外，故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1）房产，1）国际新城的房子，是我丈夫王某1和我女儿王某2所有。2）圣克拉（燕南园）房产是唐某和秦某所有。（2）留有债务，圣克拉房产贷款由丈夫王某1负责还清。（3）我的后事留下的资金（包括年金、抚恤金等所有钱款）统统留给王某2，作为教育经费，任何人不可动用。（4）钢琴不可卖，归王某2所有。遗嘱由唐某执行，性别：女，出生日期1951年11月12日，民族：汉，身份证号：×××。遗嘱由王某1联合执行。
2016年11月23日，二原告与被告王某1微信沟通时，其中被告王某1发出的一条信息内容为”5.目前结果如下不对的事实二位请指正，a.小秦走后我和王某2没有任何财产，b.国际新城有一套房产属于双方父母赠与我和小秦所有后期装修契税等都是我和小秦消费，c.圣克拉房子一套公积金贷款45万房贷30年，公积金直接领取50万左右，总房款90万结余5万属于我和小秦共同所有”。双方均认可国际新城房子系指知心园房屋，圣克拉房子系指燕南园房屋。
另查，2003年9月28日，原告唐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支出10万元。同日，被告王某1名下建设银行尾号4801（旧卡尾号为5704）账户进入10万元。
再查，2015年12月1日，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933账号向原告唐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0423账号转账133935.85元。2016年5月9日，原告唐某名下中信银行尾号6033账号取现20万元，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713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2016年5月19日原告唐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0423账号向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713账号转账27.5万元。2016年6月4日，原告唐某名下中国银行尾号0423账号向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713账号转账15万元。2016年6月5日，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中国银行尾号1713账户取现50万元。二原告及被告王某1均当庭认可取出的该50万元款项分五笔各10万元分别存入二原告、被告、被告父亲及被继承人名下华夏银行的账户。
又查，2016年10月25日，被告王某1父亲王正音名下华夏银行尾号4821账号取款现金5万元给原告唐某，同日转账150136.68元至原告唐某名下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二，一是，知心园房屋系被告王某1个人财产，还是被告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被继承人秦某1生前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知心园房屋，被告王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系2003年9月，按照合同约定房款付清之日为2003年11月3日前，取得购房发票的时间为2004年6月，被告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楠结婚登记的时间系2005年2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系2006年6月，该房屋系被告王某1婚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结婚登记之前交付全款，婚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王某1个人。二原告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有二，证据一是银行明细，明细显示原告唐某名下账户于2003年9月28日有10万元款项支出，而同日被告王某1名下账户有10万元款项进入；证据二是被告王某1的微信记录，被告王某1在微信中陈述”国际新城有一套房产属于双方父母赠与我和小秦所有”。银行明细未显示10万元的交易对手信息，不能证明两处的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考虑到二原告与被告王某1的亲属关系，不排除原告唐某转账10万元至被告王某1名下的可能，即使认定被告王某1名下的10万元系原告唐某转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即使该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可以认定，款项的赠与不影响房屋权属的归属，房屋权属登记在被告个人名下而非被告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某1二人共同所有，故该房屋应认定为系被告王某1的个人财产，该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秦某1的遗产，被继承人无权通过遗嘱对该房屋进行处分。
关于遗嘱效力，二被告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遗嘱，故对遗嘱系被继承人秦某1本人书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处分的财产，国际新城即知心园房屋系被告王某1个人财产，被继承人无权处分该房屋，遗嘱中涉及该房屋的处分无效；圣克拉即燕南园房屋，该房屋系被继承人与被告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一半的份额，被继承人对其自己享有份额的部分处分有效，对被告王某1享有份额的部分处分无效；燕南园房屋贷款，该贷款属于被告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楠的夫妻共同债务，被继承人无权对债务承担进行单方面的遗嘱处分；对被继承人留下的资金，包括年金、抚恤金等所有钱款的处分，被继承人留下的银行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仅对其享有的一半份额有处分权，抚恤金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无权处分。被继承人有权处分的财产对应的遗嘱内容有效，被继承人无权处分的财产对应的遗嘱内容无效。
关于燕南园房屋，该房屋现市场价值为105万元，截止被继承人秦某1去世时尚欠银行贷款本金306017.31元，房屋净价值为743982.69元（105万元-306017.31元），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该房屋归二原告所有，故被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份额归二原告所有，考虑到该房屋现由二原告实际居住的事实，该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剩余贷款由二原告偿还，二原告给付被告王某1房屋折价款371991.345元（743982.69元÷2）。被继承人秦某1去世至今，被告王某1又偿还了五个月的贷款，合计16229.85元（3245.97元/月×5个月），该款项应有二原告给付被告王某1。两项合计，二原告应给付被告的款项为388221.195元（371991.345元+16229.85元）。
关于银行存款30813.05元，该款项系被继承人与被告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被继承人遗产数额为15406.525元，被继承人在遗嘱中明确钱款归被告王某2继承，故二被告各享有15406.525元。
关于发放的实账户支付117476.32元、丧葬费17349元、抚恤金57830元，合计192655.32元。实账户支付的117476.32元属于被继承人与被告王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遗产数额为58738.16元，根据遗嘱，遗产部分由被告王某2继承，被告王某1明确表示其享有的份额归被告王某2所有，故该笔11746.32元款项归被告王某2所有；关于丧葬费及抚恤金合计75179元，该两笔款项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无权通过遗嘱进行处分，应参照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二原告及二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即18794.75元，被告王某1明确表示其享有的份额归被告王某2所有，故被告王某2享有的数额为37589.50元，因该笔款项在被告王某2名下账户，故由被告王某2给付二原告各18794.75元。
关于二被告主张分割的30万元存款，关于2016年9月30日取出的103489.38元，双方当庭均认可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前，双方钱款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该笔款项虽转账至被告王某1名下，但转账的操作系原告唐某进行，且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后，二原告与被告王某1协商后对该笔款项已进行了处分，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可以协处理继承问题，故对该笔双方已协商处理的款项，本案不再处理。关于二被告主张分割的另20万元，因该20万元款项系从案外人账户支付给原告唐某，本案不予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
关于二原告提出的若被告王某1不履行遗嘱中所附义务，则要求取消被告王某1对知心园房屋遗产继承，由二原告继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提出的遗嘱中关于两套房屋的处分互为条件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判决：一、大连市甘井子区燕南园房屋归原告秦某、唐某共同所有，剩余贷款由原告秦某、唐某共同偿还，原告秦某、唐某给付被告王某1房屋折价款388221.195元，款项付清之日起五日内，被告王某1协助原告秦某、唐某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二、大连市沙河口区知心园房屋归被告王某1所有；三、被继承人秦某1名下银行存款30318.05元，15406.525元归被告王某1所有，15406.525元归被告王某2所有；四、实账户支付117476.32元归被告王某2所有；五、丧葬费及抚恤金合计75179元，其中37589.50元归被告王某2所有，被告王某2给付原告秦某、唐某各18794.75元；六、驳回二原告、二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4元（二原告预交8800元、被告王某1预交7694元），由二原告负担3647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12847元，给付时间同上。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公民可以依据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被继承人秦某1在案涉遗嘱中对属于其个人财产的处分的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知心园房屋。经查明，该房屋系上诉人王某1在婚前签订购房合同并缴纳全部房款，并登记在上诉人王某1个人名下，即使存在上诉人唐某曾就购置该房屋给付上诉人王某11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该款项并不能改变该房屋属上诉人王某1婚前个人财产的性质。一审对该房屋的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燕南园房屋。该房屋系上诉人王某1与被继承人秦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秦某1仅对该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一半具有处分权，故案涉遗嘱中其对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唐某、秦某的意思表示部分有效，依据该遗嘱，上诉人唐某、秦某与上诉人王某1各占该房屋一半份额。一审根据该房屋在诉讼时的居住情况确定的房屋归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该房屋尚未还清的贷款问题，虽然秦某1在遗嘱中表述该贷款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但该债务承担并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在确定该房屋归上诉人唐某、秦某所有的情况下，该债务理应由取得房屋方负担。
上诉人王某1关于一审对遗产未予查清的上诉理由，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尚未分割遗产真实存在的证据材料，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遗嘱无效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遗嘱是被继承人秦某1因疾病治疗而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所立。
上诉人唐某、秦某关于上诉人王某1协助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撤销手续的上诉理由，鉴于该房屋已确定归上诉人唐某、秦某所有，且该房屋现处于抵押贷款状态，在房屋贷款还清后，由上诉人王某1协助上诉人唐某、秦某办理解除抵押手续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诉人唐某、秦某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唐某、秦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上诉人王某1在上诉人唐某、秦某对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燕南园房屋银行贷款偿还完毕后15日内协助上诉人唐某、秦某办理解除抵押手续；
四、驳回上诉人唐某、秦某、王某1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4元（上诉人唐某、秦某预交8800元、上诉人王某1预交7694元），由上诉人唐某、秦某负担3647元，上诉人王某1负担12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3元（上诉人唐某、秦某预交8373元、上诉人王某1预交9050元），由上诉人唐某、秦某负担8373元，上诉人王某1负担9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宋君
审判员于长江
审判员陈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