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夕祥，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衡梅，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孙夕祥因与被上诉人施衡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夕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被上诉人施衡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夕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多次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且查明的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述未经上诉人质证即作出判决违反法律的程序性规定；2、被上诉人陈述内容不是事实，系虚假陈述，戈光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涉案的三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2013年之间，借款用途系戈光在大连做工程使用。2016年2月23日戈光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获得夫妻共同财产（大连市××新区××街道自然天城B7号楼1单元26层6号房屋）却不承担任何债务，据悉该房屋系戈光与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开发商用涉案房屋抵扣其欠戈光的工程款。2013年12月12日戈光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备案，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戈光都在大连共同投资工程且该工程获得了收益，戈光后来将房屋转移并过户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获得了戈光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投资经营所产生的收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及存在其他瑕疵性问题。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戈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情形是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的借款，并不是夫妻双方共同借款，法律并未规定夫妻一方向第三人借款需要夫妻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借款应当需要夫妻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借款应当依照推定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需要上诉人举证证明，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有涉及上述法律除外的情形。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将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离婚协议的内容系夫妻内部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离婚协议书中称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陈述提及存在银行贷款，说明该离婚协议内容有虚假的成分。4、本案还存在其他瑕疵性问题。本案的案由应该是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纠纷，属于确认权纠纷，并不是本案认定的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保全了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保全费的承担。被上诉人施衡梅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夕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施衡梅对戈光的24万元借款本金、利息18.8万元（其中10万元自2013年9月1日起，另外10万元自2013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诉讼费3325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衡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戈光、王安石向孙夕祥借款6万元、4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到期后，戈光、王安石没有还款，孙夕祥于2015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戈光、王安石，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判决，判决戈光、王安石返还孙夕祥借款1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1450元，由戈光、王安石共同承担。2013年1月10日，戈光向孙夕祥借款4万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2015年5月21日，孙夕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判决戈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夕祥借款4万元，诉讼费525元，由戈光负担。2013年8月23日，戈光向孙夕祥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3日，王安石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孙夕祥于2015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戈光、王安石，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判决戈光偿还孙夕祥借款10万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王安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1350元，由戈光、王安石共同承担。一审另查明，戈光与施衡梅于1999年2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记载双方无夫妻共同债权、无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大连市××新区××街道自然天城B7号楼1单元26层6号归施衡梅所有。一审中，施衡梅表示对戈光向孙夕祥借款当时不知情，孙夕祥起诉之后才知道，戈光常年在外，回家很少，借款用途施衡梅也不知情，反正没有补贴家用，离婚时双方有共同债务就是银行贷款，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没有共同债务的原因，是戈光承诺银行贷款由其自己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双方的合意向第三人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对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三笔借款中，2012年4月2日的10万元借款，系戈光与王安石共同向孙夕祥所借，2013年8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为戈光向孙夕祥所借，王安石提供担保，这两笔借款虽然发生在戈光与施衡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均是戈光与案外人王安石的行为，孙夕祥不能证明戈光与施衡梅对两笔借款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13年1月的4万元借款，孙夕祥不能证明施衡梅与戈光存在借款合意或者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施衡梅对此又不予认可，所以，孙夕祥认为该三笔借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施衡梅共同偿还，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夕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孙夕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施衡梅对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三笔借款发生在戈光与施衡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戈光和王安石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孙夕祥借款10万元，虽然发生在戈光与施衡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戈光只是共同借款人之一，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用于戈光和施衡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实际享有该10万元所带来的利益，故2012年4月2日借条所载明的10万元不作为戈光和施衡梅的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月10日戈光向孙夕祥借款4万元、2013年8月23日戈光向孙夕祥借款1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工程建设，戈光做工程抵债的房屋在戈光和施衡梅离婚时归施衡梅所有，施衡梅实际分享了举债所带来的利益，且被上诉人施衡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认定上述两笔借款系戈光与施衡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述未经上诉人质证即作出判决违反法律的程序性规定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为当事人的单方陈述，无必须经过质证，故上诉人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二、施衡梅对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5）淮徐民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和（2015）淮徐民初字第0021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戈光欠孙夕祥的债务与戈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孙夕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施衡梅负担2251元，孙夕祥负担1609元。一审保全费2677元，由施衡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施衡梅负担4503元（已付），孙夕祥负担3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群英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志伟书 记 员 张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