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56民初2768号
原告：杨某某，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原告：李某某，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锋，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1，男，200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亲），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张某1之母亲），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张某2，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郑某，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肖某1，男，200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肖某2（肖某1之父亲），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1（肖某1之母亲），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肖某2，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何某1，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张某3，男，200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4（张某3之父亲），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张某4，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孙某1，男，200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2（孙某1之父亲），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孙某1之母亲），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孙某2，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陈某，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1，男，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2（黄某1之父亲），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黄某1之母亲），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黄某2，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郑某，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泓，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某，男，200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传某（傅某之父亲），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传某，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乾林，重庆市武隆县江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某1，男，200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之父亲），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陈某2，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林美（陈某1之婶婶），女，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
原告杨某某、李某某与被告张某1、张某2、郑某、肖某1、肖某2、何某1、张某3、张某4、孙某1、孙某2、陈某、黄某1、黄某2、郑某、傅某、传某、陈某1、陈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晓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荣、代陆红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锋，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郑某，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2、陈某以及张某1、张某2、郑某、肖某1、肖某2、何某1、张某3、张某4、孙某1、孙某2、陈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龙，被告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泓，被告傅某的法定代理人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乾林，被告陈某1、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林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杨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3元、尸体打捞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59493元。事实和理由：死者杨某系二原告的次子。从2009年开始，杨某便跟随二原告到武隆城区租房生活。2017年7月3日，杨某接到被告黄某1的电话，黄某1邀约杨某一起到乌江边玩耍，其后，被告孙某1、肖某1、陈某1、张某1、张某3、傅某、黄某1等人通过微信、QQ、电话等方式相互邀约，约定在武隆区XX镇XX广场火锅店汇合，待全部到齐后一起从XX菜市场下到河边玩耍。在玩耍的过程中，死者与七被告在河里划橡皮船，大家轮流划船。事故发生前，被告陈某1、傅某和杨某都坐在橡皮船上，突然陈某1跳下船，将漂浮在浅水区的橡皮船用手推向河中间，当船漂到深水区时，被告傅某突然用双手摇晃橡皮船船身，在晃动的过程中杨某不幸掉入江中溺水身亡。杨某溺水后，七被告认为杨某在开玩笑，并未理睬。在杨某已经不见人影后，七被告才给杨某的家人打电话求救。杨某的家人赶到现场后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杨某早已不见踪影。第二天，杨某的尸体由原告雇请他人打捞上岸，原告为此支付打捞费3600元。七被告和杨某邀约到河边玩耍，彼此应当有相互警告、提醒和劝告的注意义务，以防止危险的发生。在危险发生后，也应当伸手援助进行实质救助的义务。但是，七被告未尽到警告、提醒和劝告以及实质救助的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七被告均系未成年人，根据法律之规定，七被告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某1、张某2、郑某、肖某1、肖某2、何某1、张某3、张某4、孙某1、孙某2、陈某共同辩称：1.张某1、肖某1、张某3、孙某1未实施侵权行为，四被告及其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导致杨某溺水的事实与公安机关的调查一致，即杨某死亡与乘坐橡皮船有关，有具体的侵权行为人。事故发生时，四被告并未与杨某一同坐船，没有对陈某1、傅某、杨某乘坐的橡皮船实施任何行为。同时，四被告当时在岸边，其本身不会游泳，也无法顾及和左右事故的发生。虽然事发前四被告与死者一同玩耍，但与杨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2.橡皮船的所有人将橡皮船置于乌江边，属于管理不善，应当对杨某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3.杨某乘坐橡皮船，其自身存在过错，且杨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被告黄某1、黄某2、郑某辩称，黄某1没有任何过错，黄某1及其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黄某1与杨某等人一同下河去摸鱼未果，在陈某1发现橡皮船和渔网后，张某1、孙某1以及陈某1先后到橡皮船上玩耍，杨某在与橡皮船连在一起的轮胎上玩耍，被黄某1等人拉回来。时隔一小时，陈某1提出再次到橡皮船上玩耍，并将坐在橡皮船上的杨某、傅某推向深水区。之后，傅某坐在船头用手抓住船身的两边进行左右摇晃，导致杨某站立不稳，掉入江中。之后，黄某1和孙某1下河去救杨某，但因水深加之二人不会游泳，在采取措施未果的情况下，大声呼喊附近的三人前来施救，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力所能及的救助措施。因此，黄某1下河摸鱼并不必然导致杨某溺水身亡的后果，黄某1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发时，黄某1只有14岁，其对事物的认知和处理只具有与其年龄相当的能力，在凭借自己的力量直接救人未果时采取呼救、打电话通知家长等措施，尽到了法律上应负的特定的救助义务和适当的通知义务。综上，黄某1对杨某溺水身亡没有过错，且采取了相应的救助措施，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傅某、传某辩称：1.原告主张的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应当计算以外，其他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傅某作为未成年受害人，已经采取了施救措施，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前，傅某与几个同学在家玩耍，是死者和黄某1喊傅某去河边玩耍，傅某没有组织引导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傅某和杨某当时在靠近岸边的橡皮船上玩耍，被陈某1推到深水区。橡皮船在进入深水区后，河水的起伏冲击力增大，导致橡皮船的颠簸摇晃力增强，致使杨某、傅某均落水（杨某因想在摇晃中站起来而先落水，傅某是坐着被浪花翻下水）。傅某先将杨某救上橡皮船，之后自己抓住绳子上岸，已经筋疲力尽，而杨某因自己没有抓住船身而再次落水导致溺水身亡。因此，傅某采取了舍生救援的措施，已经尽到了13岁的儿童最大的努力，故傅某及监护人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关于杨某死亡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组织杨某和七被告去河边摸鱼的人员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将杨某、傅某乘坐的橡皮船推向深水区的人员应当承担责任，橡皮船的所有权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是否主张由原告和法院考虑。综上，傅某及其监护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傅某只承担无过错责任，其作为杨某的同学、朋友、兄弟，愿意对原告进行适当的赔偿。
被告陈某1、陈某2辩称，原告陈述的陈某1从橡皮船上跳下来并将橡皮船推向深水区不属实，陈某1只是轻轻一推而已，橡皮船是傅某一直摇晃到深水区的。陈某1没有QQ、微信，不可能邀约其他人去河边，陈某1是在老街火锅店碰到黄某1，被黄某1喊去的。在杨某落水后，陈某1采取了施救措施。陈某1在派出所录口供时，并没与陈某1的监护人在场，对派出所的笔录不认可。综上，陈某1及其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上午，肖某1用QQ邀约同学到傅某家玩耍。下午13时许，肖某1在傅某家与黄某1、张某3、张某1、傅某汇合。之后，张某1、张某3先行离开到武隆区XX镇XX广场XX火锅店玩耍。随后，黄某1、肖某1、傅某也来到了该火锅店门外，陈某1、孙某1也到场，最后杨某来到火锅店门外。之后，黄某1提议到乌江边摸鱼。于是，上述八人一同沿着XX路下到乌江边。上述人员摸鱼未果，但发现河边有一条无人看管的橡皮船（船上有轮胎内圈游泳圈、划桨）以及渔网。橡皮船的缆绳拴在岸上。八人捡了一些网上的鱼，发现河里还有渔网，于是，八人去拉渔网未果。之后，几人轮流在橡皮船上玩耍，另外几人用缆绳将橡皮船拉回。之后，陈某1说：“好好耍哟，好刺激哟，我们又去吗”，于是陈某1、傅某、杨某三人乘坐橡皮船出去，大约漂出去几米左右，陈某1跳下橡皮船，走到船尾，将船向河里推去数米远，当时傅某和杨某分坐船的两头（傅某坐在靠近岸边的一头，杨某坐在远离岸边的一头）。之后，傅某坐在船上摇晃船身，杨某因惊吓从船上站起来，随后落水。当时坐在岸边的人以及傅某均以为杨某在开玩笑，但当发现杨某浮浮沉沉时，傅某跳水准备施救未果，孙某1游泳过来准备施救亦未果，过了一会，便不见了杨某的踪影。之后，傅某、孙某1在岸上人员的帮助下上岸。七人随后向附近的三个大人呼救，三个大人下水搜救未果。随后，黄某1用杨某的手机向杨某的亲戚陈某打电话，陈某赶到现场后打电话报警。武隆区公安局江南水陆派出所（以下简称江南派出所）的报案回执中记载的报警信息载明“匿名于2017年7月3日15时16分50秒报称，在武隆区XX人行桥下其侄子落水了，请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了解到，有8个小孩一起到河边收网抓鱼，杨某和傅某就在附近找了一条小船，两人就上去了，在船上傅某就用手摇船，船就离开岸边，杨某就掉下水里去了，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核实，后期有线索及时上报”。同日，江南派出所对七人进行了询问，其中张某1、孙某1、肖某1、张某3、黄某1的监护人在场陪同，傅某的表姐张某在场陪同，陈某1所在的社区干部黄某在场陪同。同年7月4日，杨某的尸体被打捞上岸。杨某某支付打捞费3600元。原、被告因杨某死亡后的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2017年7月27日，杨某某、李某某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杨某系杨某某与李某某之次子，其生前系武隆区XX小学X年级学生。杨某于2005年3月2日出生，于2017年7月4日死亡。杨某某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从2009年起，杨某某、李某某及其子女承租黄XX位于武隆区XX镇XXX路XX号XX号的房屋居住至今。杨某某在武隆城区以下苦力（背背篼）维持生计，李某某在附近工地打零工。
还查明，经本院询问，杨某以及七被告均不会游泳。事发时，杨某、张某1、肖某1年满12周岁，黄某1年满14周岁，傅某、张某3、孙某1、陈某1年满13周岁。张某2、郑某系张某1的父母，肖某2、何某1系肖某1的父母，张某4系张某3的父亲，孙某2、陈某系孙某1的父母，黄某2、郑某系黄某1的父母，传某系傅某的父亲，陈某2系陈某1的父亲。事发当天属于暑假期间，原告和七被告的监护人对杨某以及七被告到乌江边玩耍均不知情。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江南派出所对陈某、李某、张某1、孙某1、肖某1、张某3、黄某1、傅某、陈某1的询问笔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报案回执、照片、打捞费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杨某某的户口簿、二原告的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武隆区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房租费收条、租房照片、武隆区XX小学证明、武隆区XX乡XX村民委员会和XX乡人民政府的证明、张某某、黄某4、简某某的出庭证言、陈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武隆区公安局江南水陆派出所的证明、黄某4与陈某某的结婚证，被告黄某1提交的通话清单等在案佐证，经过庭审审查，上述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争议焦点有：一、七被告对杨某死亡的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七被告对杨某死亡的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系侵权关系。侵权法中的侵权行为包括作为侵权行为和不作为侵权行为。不作为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违反对他人负有的某种作为义务未实施或未正确实施该义务所要求的行为导致他人损害的行为。不作为侵权行为的前提是行为人具有作为的义务。作为义务的来源包括法律的规定、合同的约定和先行行为。先行行为引起的作为义务主要是指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而引起，包括先行危险行为和先行自愿行为。本案中，七被告与杨某一同去乌江边摸鱼，继而在河边橡皮船上玩耍，虽然七被告以及杨某系12至14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常识，即对乌江边玩耍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主观认知能力，七被告与杨某一同在乌江边玩耍的行为构成先行危险行为，七被告因此结成了危险共同体。故七被告负有在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以避免在危险情形下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包括提醒、劝阻、警示以及当危险发生时的通知、救助义务等。本案中，杨某和七被告在均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到橡皮船上玩耍，置生命安全于不顾，在陈某1将橡皮船推向深水区，傅某摇晃船只的过程中，黄某1、张某1、肖某1、张某3、孙某1并未劝阻、提醒，同时，在杨某溺水后，七被告以为杨某在开玩笑，拖延了救助杨某的时机，七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不作为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七被告在杨某溺水后呼喊求救，亦不能免除其责任。关于七被告辩称橡皮船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七被告未举证证明橡皮船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过错，且原告未主张由其承担责任，因此，本院对七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某系限制行为能力能力人，在自身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到乌江边玩耍，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某、李某某作为杨某的父母在杨某放暑假期间未尽应有的监护责任，对杨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七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共同侵权，不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根据各自的过失大小和原因力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某1主动邀约到橡皮船上玩耍，并将杨某乘坐的橡皮船推向深水区，加大了杨某溺水的危险性，本院酌定陈某1承担25%的责任；傅某摇晃橡皮船，致使杨某站立不稳而落水，本院酌定傅某承担25%的责任；黄某1、张某1、肖某1、张某3、孙某1违反不作为义务，本院酌定其责任比例分别为4%。七被告均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某2、郑某、肖某2、何某1、张某4、孙某2、陈某、黄某2、郑某、传某、陈某2作为被告张某1、肖某1、张某3、孙某1、黄某1、傅某、陈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1.死亡赔偿金。虽然杨某某、李某某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因此，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6年度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准，丧葬费为33693元（67386元/年÷12个月×6个月）。
3.尸体打捞费。尸体打捞费属于受害人亲属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杨某某主张的尸体打捞费3600元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某、李某某年老丧子，精神上遭受的痛苦较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659493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197847.90元，被告陈某2承担164873.25元，被告传某承担164873.25元，被告黄某2、郑某承担26379.72元，被告张某2、郑某承担26379.72元，被告肖某2、何某1承担26379.72元，被告张某4承担26379.72元，被告孙某2、陈某承担26379.7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164873.25元；
二、被告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164873.25元；
三、被告黄某2、郑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26379.72元；
四、被告张某2、郑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26379.72元；
五、被告肖某2、何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26379.72元；
六、被告张某4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26379.72元；
七、被告孙某2、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李某某26379.72元；
八、驳回原告杨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95元（原告已缓交），由被告陈某2负担2599元，被告传某负担2599元，被告黄某2、郑某负担416元，被告张某2、郑某负担416元，被告肖某2、何某1负担416元，被告张某4负担416元，被告孙某2、陈某负担416元，原告杨某某、李某某负担31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本院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吴晓林
人民陪审员 刘 荣
人民陪审员 代陆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