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4民初133号
原告：曹清美，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忠培，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刘远贵，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原告曹清美与被告杨忠培、刘远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清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忠培、刘远贵支付曹清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84435.5元，扣除杨忠培已支付的39000元，杨忠培、刘远贵还应当支付曹清美赔偿款145435.5元；2.判令由刘远贵、杨忠培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曹清美增加诉讼请求：1.残疾赔偿金7800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5元（母亲4330元、儿子杨聪2598元、女儿杨湘38**元）。增加后总的诉讼标的额为190814.94元，扣除杨忠培已支付的39000元，杨忠培、刘远贵还应当支付曹清美赔偿款151814.94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5日，曹清美经老乡刘远贵介绍受雇于杨忠培，在闽清县义由村大坪自然村从事伐木工作。2017年9月12日，曹清美在伐木工作中不慎受伤。事故发生后，曹清美被送往闽清县医院治疗，诊断为锁骨骨折（左）、肋骨骨折（左2-5）、皮肤残伤（面部）、胸骨骨折。2018年1月3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后续取内固定费约7000元，行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2000元；3.误工期15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90日；4.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者。事故发生前，曹清美在城填居住、生活、劳动，超过一年以上，经济来源在城镇，各项赔偿款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清美因本次损害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850.94元、误工费25950元（150天×173元/天）、住院护理费3287元（173元/天×19天）、出院后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住院19天）、交通费5000元、住院营养费5000元、出院营养费（90-19）×50元/天=355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39001.4元/年×20年×10%）、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被抚养人陈良芬生活费4330元（25980元/年×10年×10%÷6）、被抚养人杨聪生活费2598元（25980元/年×2年×10%÷2）、被抚养人杨湘生活费采纳3897元（25980元/年×3年×10%÷2），合计190814.94元。扣除杨忠培已支付的39000元，还应当赔偿151814.94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杨忠培辩称，2017年8月5日，杨忠培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后，与刘远贵签订了《伐区林木采伐合同》，将闽清县义由村大坪自然村油隔林场上的林木发包给刘远贵采伐，已经商定好全部费用，并由刘远贵组织施工人员和提供施工工具，杨忠培与刘远贵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追加刘远贵为被告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曹清美受雇于刘远贵，劳动是按照刘远贵安排，劳动报酬由刘远贵支付，曹清美与刘远贵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合同关系。曹清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刘远贵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曹清美在林木采伐施工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曹清美对其自身受到的损害结果发生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本案事故相应的过错责任。曹清美起诉状及其户口本均载明其住址是贵州省晴隆县，证明其是农村居民。而曹清美提供的与易烈英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晴隆县花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证明及2015年7月3日晴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经营者为曹清美的《营业执照》，都不能证明其常住于晴隆县花贡社区而成为城镇居民。因《营业执照》应配上相应的纳税证明，方可证明其实际经营状况。居委会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明显是配合《营业执照》的登记时间2015年7月3日作为曹清美租赁花贡镇花贡社区花贡组房屋起始时间和居住时间，显系根据曹清美诉讼所需随意出具的伪证，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曹清美提供的证据改变不了其农村居民的身份，相关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曹清美请求赔偿数额超过法定标准，依法应当相应扣减。医疗费按正式发票30346.94元认定，其余三张药店收款收据1504元，系无医院证明外购药品，不应列入赔偿范围；营养费最高不超过3000元，且应严格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医疗机构未在出院小结中建议“加强营养”等，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50元/日=95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院护理费19天×140元/天=2660元；出院后护理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误工费按规定误工时间可从2017年9月12日住院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12月20日计99天，按2016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为140元/天×99天=13860元；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为14999.2×20年×10%=2999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为5379.5元，其中：杨良芬（12910.8元/年×10年×10%）÷6=2151.8元，杨聪（12910.8元/年×2年×10%）÷2=1291.08元，杨湘（12910.8元/年×3年×10%）÷2=1936.62元；交通费，因在闽清县医院治疗，交通费不高于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高于5000元；鉴定费，如构成伤残等级，则仅伤残等级鉴定的费用部分可列入赔偿范围，其他如后续取内固定、行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部分劳动能务等鉴定均无司法参考意义，不应列入。杨忠培已按《伐区林木采伐合同》约定支付给曹清美医疗费用等39000元，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曹清美对杨忠培的无理诉讼请求。
刘远贵辩称，刘远贵没有承包山场，刘远贵跟杨忠培是几年的朋友，只是帮忙介绍工人。曹清美在医院住院之后，刘远贵为了曹清美治病，才跟杨忠培签的这个协议。工钱是工人跟杨忠培谈的，刘远贵只是一个代班。杨忠培说把山场做完了，请大家吃饭。事故发生时，刘远贵打杨忠培电话，曹清美送到医院时，刘远贵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对曹清美的各项赔偿数额，跟刘远贵没关系。曹清美是杨忠培叫刘远贵去叫的工人，刘远贵从中没有抽成。曹清美受伤那天，风很大，砍的树被风吹一下，倒下来压到受伤了。包括曹清美在内的所有砍树工人的工资都是经刘远贵手发出去的，但这些钱是从杨忠培那里拿的。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山场是否承包给刘远贵，曹清美是否有过错，曹清美与刘远贵或是杨忠培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是否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款等问题，曹清美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杨忠培与刘远贵《伐区林木采伐合同》复印件、《工伤事故协议书》,证明曹清美受雇于杨忠培，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为了曹清美能够得到有效治疗，刘远贵不得已才签这个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是2017年9月27日;2.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收费票据、收款收据、医院费用汇总清单,证明曹清美的受伤、住院治疗情况、所花费用；3.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明曹清美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7000元，行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2000元，误工期15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者；4.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杨兴明与曹清美为夫妻关系，杨聪、杨湘为曹清美的子女；5.学生在读证明，证明杨聪、杨湘在城镇就读，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来计算；6.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良芬育有六位子女，且属于低保户无经济收入来源；7.营业执照、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城乡代码，证明曹清美的收入来源于城镇、长期居住在城镇；8.证人江某的证言：“事故发生时原告曹清美大叫，杨兴明的老婆曹清美是被树轧到了不省人事，是我朋友叫我过来东桥砍木头，工钱按米数来算，工程是刘远贵管理人员，我们的工资是刘远贵向老板拿给我们的。刘远贵与老板杨忠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没有承包。结算工资按工人跟刘远贵讲的，4米长的木头砍一立方米是115元，柴火一吨是200元，价格很多不一致，也不清楚。柴火由山场里的老毛过磅算钱。”杨忠培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伐区林木采伐合同》，证明2017年8月5日杨忠培将闽清县义由村大坪自然村油隔林场上的林木发包给刘远贵采伐，主要约定：采伐（包括装上车）工价，（1）规格2米、4米长的原木每百斤分别为5元、6元，（2）付款办法，每月结算一次，预付工程款80%，其余20%工程完工（以甲方指定采伐区完成验收）付清，（3）乙方应保证工人进场，主要负责采伐施工中的安全责任等，（4）另注，如发生工伤，医药费由杨忠培负责的事实；2.《工伤事故协议书》及杨兴明身份证，证明曹清美在接受刘远贵雇佣采伐林木过程中受伤后，其配偶杨兴明代表曹清美与杨忠培达成协议，约定杨忠培付清医药费等其他费用30000元后，曹清美不能再向杨忠培要求任何费用和向法院起诉的事实；3.《收条》、《收据》，证明曹清美已收到杨忠培按《工伤事故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医疗费用等合计39000元；4.收款单，证明山场清场后，付给包工头刘远贵余款，与承包合同相印证；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山场合法承包。刘远贵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杨忠培对曹清美提供的证据1认为承包协议不是后来签的，是2017年8月5日当天签的，《工伤事故协议书》属实；证据2无异议，闽清县的医疗费都是杨忠培支付的；证据3有异议，不真实；证据4无异议；证据5、6、7表示不知道；证据8认为工人工资是从刘远贵那里领的，杨忠培只认识刘远贵，其他工人都不认识。刘远贵对曹清美提供的证据1认为协议是2017年9月27日补签的，《工伤事故协议书》与刘远贵无关；证据2无异议，但刘远贵垫付的医疗费杨忠培还没支付；证据3、4、5、6、7表示不知道；证据8认为刘远贵与杨忠培是多年朋友，工资是通过刘远贵给工人的，价格属实。曹清美对杨忠培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是在曹清美受伤后，为了让杨忠培支付医疗费的紧急情况下，刘远贵才签的这份协议，这份协议损害了曹清美的合法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协议是杨兴明代签的，没有经过曹清美同意，协议的部分条款无效；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曹清美确实有收到杨忠培支付的39000元，但是这39000元包括误工费等；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刘远贵只是代发工资；证据5无异议，该采伐许可证即可证明杨忠培是雇主，只有杨忠培才有采伐的权利。刘远贵对杨忠培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刘远贵不识字，是为了救人补签的，工程不是刘远贵承包的；证据2表示不懂；证据3表示不知道；证据4表示收条是刘远贵签名，钱也有收，杨忠培还欠刘远贵10**元没给；证据5认为杨忠培一片山有采伐许可证，一片山没有，刘远贵采伐的那片不知道有没有采伐许可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曹清美提供的证据1、2、3、4、5、6、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采信,但其中承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5日，无法证明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27日；证据8中的证人与曹清美是老乡，单一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与其他书证相互矛盾部分，不予采信，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杨忠培提供的证据1、2、3、4、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5日，杨忠培领取梅集采字（2017）18号、19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取得闽清县义由村岭下小班与溪芝村油隔里小班林木采伐许可。2017年8月5日，杨忠培与刘远贵签订《伐区林木采伐合同》，将闽清县义由村林木发包给刘远贵采伐，主要约定：采伐（包括装上车）工价，规格2米、4米长的原木每百斤分别为5元、6元，火柴每百斤6元；付款办法，以杨忠培指定采伐区完成验收，付清全款，每月结算一次，预付工程款80%，其余20%工程完工付清；刘远贵应保证工人进场，主要负责采伐施工中的安全责任等；杨忠培应要求刘远贵的工人买保险，如果发生工伤，医药费由杨忠培负责。刘远贵没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刘远贵与杨忠培约定的采伐工价高于刘远贵付给工人的工价。曹清美受雇于刘远贵，在闽清县义由村从事伐木工作，未进行从业培训，劳动报酬由刘远贵支付。2017年9月12日，曹清美在伐木工作中不慎受伤。事故发生后，曹清美被送往闽清县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锁骨骨折（左）；肋骨骨折（左2-5）；皮肤残伤（面部）；胸骨骨折。2017年10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指导功能锻炼、继续健骨、对症治疗、每1-2个月复查、拍片。曹清美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31850.94元，全部由杨忠培支付。2018年1月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费约7000元，行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2000元；误工期15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部分劳动能力丧失者。
曹清美为农村居民，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婚后生育长子杨舟（已成年），次子杨聪（2000年10月28日出生），二女杨湘（2002年5月21日出生）。曹清美的父亲曹国兵（已故）、母亲杨良芬（1947年4月28日出生）生育包括曹清美在内的六个子女。
2017年10月1日，杨忠培与曹清美之夫杨兴明签订《工伤事故协议书》，约定杨忠培支付曹清美医疗费等款项30000元，该协议未得到曹清美追认。杨忠培前后共支付款项39000元。杨忠培同意多支付的款项作为替刘远贵垫付款。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远贵提供曹清美劳动材料等，曹清美提供劳力为刘远贵采伐木材，刘远贵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曹清美采伐树木存在危险性，在劳动过程中没有戴安全帽等，不慎受伤，未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刘远贵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也未对雇员进行从业前培训，存在过错，应承担90%的责任。杨忠培与刘远贵签订有《伐区林木采伐合同》，并有收款单等证据相佐证，可以认定杨忠培明知刘远贵没有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山场发包给刘远贵采伐，应当与雇主刘远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远贵辩称承包协议是为了让杨忠培救人不得已才签的，不是刘远贵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刘远贵辩称其只是代班，没有抽成，与证人证言及杨忠培提供的《伐区林木采伐合同》、收条证据相矛盾，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刘远贵辩称已经垫付医疗费5000元，曹清美主张为支付劳动报酬，刘远贵无法证明是垫付医疗费，不予认定。杨忠培与曹清美之夫杨兴明签订的赔偿协议，事后未经曹清美确认，未生效。曹清美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在城镇，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曹清美诉讼请求中可以采纳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31850.94元证据充分，予以采纳；2.误工费，曹清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采纳鉴定意见误工期150天，采纳误工费25950元（150天×173元/天）；3.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采纳3287元（19天×173元/天），鉴定意见出院后护理期60日，且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采纳出院后护理费5190元（173元/天×60天×50%），护理费合计847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采纳950元（50元/天×住院19天）；5.交通费,曹清美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交通费实际发生，酌情采纳300元；6.营养费，有鉴定意见，酌情采纳2000元；7.残疾赔偿金采纳88827元[（39001.4元/年×20年×10%=78002.8元，曹清美仅请求78002元，可予照准，加上被抚养人陈良芬生活费4330元（25980.5元/年×10年×10%÷6），被抚养人杨聪生活费2598元（25980.5元/年×2年×10%÷2），被抚养人杨湘生活费采纳3897元（25980.5元/年×3年×10%÷2）]；8.鉴定费3400元，证据充分，可予采纳；9.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鉴定意见，可予采纳；10.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清美构成十级伤残，且面部受伤，精神上遭受严重损害，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采纳6000元。综上，曹清美的物质损害赔偿金有医疗费31850.94元、误工费25950元、护理费8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8827元、鉴定费34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170754.94元，曹清美自行承担10%，即1707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曹清美的物质损害赔偿金剩余153679.44元（170754.94元×90%≈153679.44），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59679.44元，应当由刘远贵赔偿给曹清美。杨忠培与刘远贵约定，工人发生工伤，医疗费由杨忠培负担，可从其约定，即上述医疗费36765.85元（40850.94元×90%≈36765.85元）由杨忠培负担，杨忠培已支付39000元，余款2234.15元，作为垫付款。
综上所述，曹清美诉讼请求中要求刘远贵赔偿159679.44元（其中杨忠培已经支付39000元，刘远贵还应当赔偿120679.44元），予以支持，杨忠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曹清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远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曹清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59679.44元（其中杨忠培已经支付39000元，刘远贵还应当支付曹清美120679.44元）；
二、杨忠培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曹清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7元，减半收取计538.5元，由曹清美负担61.5元，刘远贵、杨忠培共同负担4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巧诗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志涛
书 记 员 余凤平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