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1刑初72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某某，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汕头市金凤园林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及居住地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家耀、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金检刑诉（2015）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詹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2月2日、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家耀、董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詹某某利用其担任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同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合作《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过程中，和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口头约定，在项目验收合格，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收到财政拨付后，由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支付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人民币8万元作为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活动经费。2013年11月，该项目验收合格，汕头市财政局将项目费用194250元支付给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2013年12月，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按照约定支付人民币8万元活动经费给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詹某某收到该笔人民币8万元的活动经费后将其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生活开销。案发后，被告人詹某某已退缴上述赃款人民币8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詹某某户籍证明材料、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汕头市农业局党组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工作简历，汕头市农业局出具的证明，汕头市东阳绿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林某3所同南阳、东阳公司合作项目相关材料，委托鉴定书、鉴定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相关辨认材料及赃款80000元等，证人姚某、林某1、蔡某1、郑某、翟某、林某2、肖某、李某、韦某1的证言，被告人詹某某的供述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詹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庭上，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詹某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庭审中当庭认罪，虽在原审有翻供，但在本案宣告一审判决前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某某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詹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犯罪较轻；2、被告人詹某某是初犯偶犯，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已真诚悔罪、积极退赃；3、被告人詹某某对我市林业科技有突出贡献，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建议给予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是事业单位法人。
汕头市金凤园林工程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詹某某。被告人詹某某于2002年5月至2014年10月任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负责该所的全面工作。
2013年初，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决定在汕头市开展《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之后，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同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类型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商讨合作《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副所长蔡某1负责该项目的商讨，被告人詹某某参与商谈相关事宜。2013年3月初，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与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签订《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工作协议书。期间，被告人詹某某与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口头约定，在该项目验收合格、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收到财政拨款后，由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支付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8万元作为该所的活动经费。2013年11月，该项目验收合格，汕头市财政局将项目费用194250元支付给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2013年12月，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按照约定将8万元活动经费交给被告人詹某某。被告人詹某某收到该笔款后，没有将该款存入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账户或者上交所财务人员保管，也没有将收取该款的情况明确告知研究所的其他班子成员或财务人员，而是将该款存于其个人用于生活开销。
2014年6月12日，侦查机关接群众匿名举报信件，举报詹某某将公款私存，存在中饱私囊的可能。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詹某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收受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8万元的事实。2014年8月30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詹某某予以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詹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汕头市农业局、林业局关于詹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工作简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詹某某的身份、任职情况。
2、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汕头市金凤园林工程公司的机构、经济性质。
3、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
4、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提供的《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工作协议书、《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工作验收报告、汕头市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财政直接支付通知书、记账凭证、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证实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与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的经过及支付款项的情况。
5、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侦破的经过及被告人詹某某归案的情况。
6、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暂扣被告人詹某某的涉案赃款8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反映其于2013年初，林某3所詹某某所长主动找他，表示要跟南阳公司合作一个种植景观林的项目，后经过其和詹某某、蔡某1协商，于2013年3月份，林某3所与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签订《汕头市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的工作协议书，约定在2013年10月前，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根据林某3所的《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实施方案区施工，工程款为19万多元。在协商过程中，詹某某口头跟他提出这个项目需要8万元作为林某3所的活动经费，其表示同意。2013年底项目验收合格后，汕头财政局拨款支付了该项目款19万多元。拨款后近一个月的一天上午，詹某某打电话要其付事先约定好给林某3所的8万元，其让詹某某到汕头市中信度假村附近的苗圃拿钱，过了不久詹某某就开车到了他的苗圃，其把给林某3所的8万元活动经费交给了詹某某。
证人姚某对《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工作协议书、《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工作验收报告、财政直接支付通知书、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作了辨认。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反映2011年5月，詹某某以他个人的名义在建行金湖支行开设一个账户，用于存取公款，大约在2013年5月，该账户基本停用了，到2013年7月或8月，该账户就注销了。2013年初，詹某某以员工肖某的名义在建行金湖支行开设一个账户，用于存取公款（存取期限为2013年5月至10月）。2013年10月，当时纪委的同志到林某3所调查之后，林某3所就不敢再将公款存入公款私存户上。南阳绿化在2013年11月底在收到林某3所支付款项后，是否有拿活动经费给林某3所其不知道，因林某3所的公款私存户在2013年10月起就在没有存入资金。林某3所公款私存户全部是以借条的名义支出，大部分是被所长詹某某、副所长郑某、蔡某1借走的，其他有发票的就到林某3所的正帐支出，没有发票的，累积到一定数额后詹某某就拿现金来给她换回那些借条。公款私存户的资金支出，须经手人（即借款人）的签名和詹某某的签名审核即可。
证人林某1对詹某某2011年至2013年账户的银行流水账、肖某2013年至2014年账户的银行流水账进行辨认，证实至2014年2月21日，全部公款私存户的资金全部花光了，帐外现金也花光了，其不再保管林某3所任何公款私存户的银行账户，也不再保管帐外资金；并辨认由李某开出NO.0058175的收款收据（上面的金额就是112696元），就是用于林某3所支付给茶叶部的李某、韦某1购买的茶叶款。
3、证人蔡某1的证言。反映《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实验研究与示范》项目是其课题组的，项目的情况由其和詹某某所长一起去和姚某谈的。按照林某3所与南阳公司的合作惯例，这个项目肯定也是有活动经费，但是具体数额多少其不清楚，其主要是负责项目的技术操作。这个项目的活动经费是其和詹所长一起去找姚某，由詹所长拿的，其没有经手；其记得后来詹所长有跟其说过这个项目的活动经费是8万元；按规定每个项目经费返还所后都要交给所的财务人员林某1保管，集中在公款私存户中，再按单位的工作需要统一安排开支。其知道所购买茶叶的资金是所小金库里的钱。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反映林某3所有以詹某某的个人名义在建设银行金湖支行开设一个公款私存户。按照林某3所和南阳绿化公司、东阳绿化公司的合作惯例，姚某应该有支付给林某3所一定的项目活动经费。詹所长没有明确告诉他《汕头生态景观林带的试验研究与示范》项目这笔活动经费具体的数额和开支用途。按规定每个项目经费返还所后都是交给所的财务林某1保管，集中在公款私存户中，再按单位的工作需要统一安排开支，也不存在具体一笔活动经费专门列只用于某方面的开支。
5、证人翟某的证言。反映其不知道南阳绿化在收到林某3所支付的项目款项后，南阳绿化是否有拿项目活动经费给林某3所；在林某3所支付给南阳绿化这笔194250元的款项后，在林某3所的正帐中，没有收到南阳绿化支付给林某3所的任何活动经费，其也没有经手拿到这个项目的活动经费。证人翟某辨认《汕头生态景观带的试验研究与示范》项目协议书、发票、支付凭证等材料，证实其根据这些财务凭证就这笔支出入账处理。
6、证人林某2的证言。反映南阳绿化在与林某3所的合作项目中有拿项目活动经费给林某3所，具体多少活动经费其不知道，其没有经手项目的活动经费。
7、证人肖某的证言。反映2013年初，林某3所詹某某所长让其去建设银行以其名字开设一个账户，当时他说这个账户是开给林某3所使用的，作为林某3所的公款私存户使用。后在建设银行金湖支行以其的名义开设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其把卡和密码交给詹某某所长保管。在2014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詹某某所长就把这张银行卡还给他了，里面没钱了。
（三）鉴定意见
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所（2015）会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3年12月，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所长詹某某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收取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法人姚某给予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活动经费80000元，没有将该款存入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的公户或公款私存户，也没有将该款上交汕头市林业科学研究所财务人员保管，而是将该款全部用于他私人的生活花费。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詹某某于2014年8月28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在2013年底，林某3所在与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合作《汕头市生态景观林带的试验研究与示范》的项目过程中，汕头市南阳绿化有限公司有支付给我所8万元作为我所的活动经费，但是我并没有把8万元活动经费入账或者交到单位，而是向单位隐瞒了这8万元的情况，并且私自把这8万元用于自己私人的生活花费。
（五）视频资料
被告人詹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上列证据，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某某贪污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詹某某身为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己经手的公共财物8万元不上交、不入账而非法占为己有，属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詹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詹某某在立案前退清赃款，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詹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犯罪较轻，建议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詹某某贪污8万元，属数额较大，不应认定为犯罪较轻。故辩护人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詹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容
审 判 员 胡晓虹
审 判 员 何 嵘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瑾
书 记 员 李依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
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
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
（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
（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