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春桥，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天湖村委会天湖村下井新乡，暂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耀铎，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暂住地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春桥、洪耀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蔡春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洪耀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并判决涉案的毒品及电子秤、手机予以没收，毒品由扣押机关销毁，电子秤、手机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蔡春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春桥、洪耀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抓获经过材料、扣押清单、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6月3日，张某(另作处理)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洪耀铎寻购甲基苯丙胺1000克。6月5日，洪耀铎致电被告人蔡春桥以每克60元的价格交易1000克甲基苯丙胺。随即，洪耀铎与张某电话联系，两人商定以每克90元的价格交易1000克甲基苯丙胺。次日，洪耀铎带领张某与蔡春桥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民主大道××百货门前路段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蔡春桥身上缴获两大包白色晶体。随后，公安机关押着蔡春桥到其住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百利西城西侧小区18栋A702房搜查，现场查获白色晶体两包。四包白色晶体净重870.5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洪耀铎被抓获后，张某向民警提供了贩毒分子陈春福的电话，因张某不懂潮汕话，民警遂安排洪耀铎使用张某的电话与陈春福联系，约在沙井客运站进行毒品交易，随后，民警带着洪耀铎与张某到沙井客运站抓获了陈春福。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春桥、洪耀铎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均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春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洪耀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涉案的毒品及电子秤、手机予以没收，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电子秤、手机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蔡春桥上诉称：是洪耀铎在案发前一天将毒品放在他的住处，对其行为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李序根提出：本案认定蔡春桥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洪耀铎的供述和证人张某的证言，而洪耀铎的供述及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故认定蔡春桥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定罪量刑。原审被告人洪耀铎上诉提出：本案有特情介入，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的情形；他被抓获之后，协助公安机关破获贩卖近50克××的案件，应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张某打电话联系上诉人洪耀铎，向洪求购1000克甲基苯丙胺（××），洪耀铎同意。同年6月5日，洪耀铎致电上诉人蔡春桥，商定以每克60元的价格从蔡春桥手中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随后，洪耀铎与张某商定以每克90元的价格销售1000克甲基苯丙胺给张某。次日，洪耀铎带领张某与蔡春桥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民主大道××百货门前路段交易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蔡春桥身上缴获两大包白色晶体并从蔡春桥的住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百利西城西侧小区18栋A702房搜出两包白色晶体。经鉴定，从蔡春桥身上缴获的两大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625克、204.2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80.0%、79.9%；从蔡春桥住处搜出的两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40.53克、0.8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另查明，上诉人洪耀铎被公安人员抓获后主动表示想要立功。特情人员张某向公安人员提供了贩毒分子陈春福的电话号码，但因陈春福是潮汕籍人，张某不懂潮汕方言，公安人员遂安排洪耀铎使用张某的电话与陈春福联系，假意购买毒品并约陈春福在沙井客运站进行毒品交易。随后，公安人员带领洪耀铎与张某一起前往沙井客运站，将前来进行毒品交易的陈春福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材料等证据证实：2013年6月5日16时许，东方派出所接到群众张某的举报称“阿洪”和“阿陈”在贩毒。经布控，张某打“阿洪”（即洪耀铎）的电话联系购买××1000克。洪耀铎随即与蔡春桥联系，商定毒品的数量、价格、交易地点后，装扮成买家的民警和张某、洪耀铎于次日14时许一同前往交易地点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蚝景城附近。蔡春桥带着装有毒品的袋子前来交易时，民警当场将蔡春桥、洪耀铎抓获，从蔡春桥带来的袋子里查获两包毒品约900克，从蔡春桥的住处查获两小包毒品。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毒品交易现场的基本情况。从蔡春桥的住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百利西城西侧小区18栋A702房客厅篮子内及厨房高压锅内各提取一份白色晶体状物品。3.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蔡春桥时，从蔡春桥带来的黑色袋子里查获两包疑似毒品（分别重约625克、204.2克）及一台电子秤；查获蔡春桥、洪耀铎使用的手机两台；从蔡春桥的住处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民主大道百利西城西侧小区18栋A702房内查获两包疑似毒品（分别重约40.53克、0.85克）及用于吸毒的胶管。4.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涉案的四包白色晶体状物品净重分别为625克、204.2克、40.53克、0.8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重量为625克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80.0%；重量为204.2克白色晶体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9%。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蔡春桥与洪耀铎、洪耀铎与张某的手机通话的情况：（1）洪耀铎使用134×××××××8手机与蔡春桥135×××××××9手机在2013年6月5日14时至6月6日13时50分有多次通话，其中第一次通话是洪耀铎主叫蔡春桥。（2）洪耀铎使用134×××××××8手机与证人张某159×××××××2、137×××××××9手机在2013年6月1日17时52分至6月5日16时25分有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6.毒品尿检报告单证实蔡春桥的尿液经检测甲基苯丙胺呈阳性。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洪耀铎被抓获后，主动向民警表示想立功。特情人员张某向民警提供一条贩毒线索即毒贩陈春福的电话，因陈春福是潮汕人，张某不懂潮汕话，民警遂安排洪耀铎用张某的电话与陈春福联系，假意购买毒品并约定在深圳市沙井客运站进行毒品交易。随后，民警带着洪耀铎与张某一起到沙井客运站抓获了前来进行毒品交易的陈春福。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6月5日16时许，我向公安机关举报涉嫌贩毒的男子“阿洪”。民警让我和“阿洪”联系看能否从他手上买到毒品。2013年6月5日晚，我和一名民警约“阿洪”在松岗鹏程锦酒店见面。民警问“阿洪”是否有××，“阿洪”问我们买多少。民警问多少钱一条（一公斤），“阿洪”说90元一克，一条要9万元，不过货放在沙井要次日才能交易。次日10时30分许，民警将准备好的81000元钱给“阿洪”看过之后，让我们去沙井拿货。我们到沙井百利西城楼下，“阿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带着一名男子上了我们的车。上车后我说在车上试货，那名男子说把车往里面开一点儿。民警没有开车，那名男子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拉开车门就冲出去了。车上与附近的民警一起将两名贩毒嫌疑人控制住了。“阿洪”的电话号码是134×××××××8，我的电话号码是159×××××××2、137×××××××9。民警从现场缴获两大袋毒品，从“阿洪”带来的那名男子的住处查获了一小袋××和少量K粉。之前“阿洪”跟我联系时说从姓蔡的那里拿货是每克60元，卖给我们是每克90元，他可以从每克中赚取30元的中介费。案发前的一天下午，“阿洪”到沙井时我和民警把他接到松岗后，他给了我一个样板，大概是一克××，我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贩毒分子陈春福的线索是我的一个朋友提供的。陈春福是潮汕人，不相信其他地方的人。民警抓获洪耀铎后洪想立功，因为洪耀铎也是潮汕人，民警就安排他和陈春福联系，还带他到现场抓获陈春福。当时洪耀铎没有下车，只是在车上打电话联系陈春福。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其协助民警抓获的贩毒男子是蔡春桥。9.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东方派出所的伏击队员。2013年6月5日18时许，我接到派出所民警的通知，说沙井××附近有人贩毒，安排我假扮买毒的老板，跟举报群众去沙井跟贩毒人接头。举报人把电话开至扬声器状态，问贩毒人在哪里，贩毒人说他在沙井海上田园附近的凯佳酒店对面。随后，举报人打电话给贩毒人说我们到了，贩毒人即过来了。举报人跟那名贩毒人介绍说我是买毒的老板，贩毒人上了我的车。我开车来到松岗并在鹏程锦酒店开了616房，问那名贩毒人拿一条（一公斤）货多少钱。他说一克90元，一条9万元。我们约好次日到沙井××附近交易。不久，那名贩毒人打电话给举报人说只剩下900克了，要举报人准备好81000元钱。6月6日10点半左右，民警打电话说钱已准备好，要我假装老板跟他去交易，他装作开蓝牌车的司机配合我。我们到沙井××附近，贩毒人打电话给他的上线，因为他们说的是潮州话，我听不懂。没过多久，那名贩毒人的上线过来了，贩毒人跟他的上线去提货（××）。大约15分钟后，贩毒人提着黑色的袋子和他的上线过来上了车。贩毒人的上线（即蔡春桥）很狡猾，好像看出了什么，拿着黑色的袋子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民警也冲了出去，一把将他按住，我也下车将贩毒人控制住。我们缴获××一大包并从贩毒人上线的家里搜出一包××和一小包K粉。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参与贩毒的两名男子是蔡春桥及洪耀铎；指认了从蔡春桥的住处查获的一包白色晶体状毒品、一个纸盒内发现的一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吸毒工具及抓获蔡春桥、洪耀铎时查获的两袋毒品和一台电子秤。10.上诉人蔡春桥的供述：大约在案发前一个月前，我认识了老乡“洪哥”，之后经常联系。2013年6月5日中午，“洪哥”用号码为134×××××××8的电话打我号码为135×××××××9的电话说放点儿东西在我这里，明天来拿。由于是老乡我没多问就答应了。23时许，“洪哥”打电话叫我在天宝百货门口找他的朋友拿东西。我把东西拿回家后打开一看是两包××，即从大包××里取出十多克来准备自己吸食。次日13时许，“洪哥”打电话叫我把东西拿下去。我拿着从他朋友那里拿来的东西下楼到沙井天宝百货门口，从车窗递给他。他叫我上车坐一会儿，我上车时见他在跟人谈事情，就准备先下车，刚下车即被警察抓了。后来，警察带我到我的住处搜查，找到我从“洪哥”朋友拿给我的××里面偷出来的那点儿准备用来吸食的毒品。我之前没给“洪哥”送过货，“洪哥”没说过给我什么好处，因为大家是老乡，我也没说什么。辨认笔录证实：蔡春桥辨认出“洪哥”是洪耀铎；指认了从现场查获的装在黑色袋中的白色晶体毒品两袋、电子秤一台、手机一部及从其住处查获的一包白色晶体状毒品、一纸盒内的一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和吸毒工具。11.上诉人洪耀铎的供述：2013年初，我认识了“阿伟”，他曾打我电话问我是否有毒品卖。2013年6月3日下午，“阿伟”打电话问我能否拿到一条（即1000克）××，他认识的一个老板要，我说我要问一下才知道。我打一个姓蔡的老乡（我称呼他“大哥”，他的电话号码为135×××××××9）的电话，但直到5日13时许才打通，我问他能不能拿到1000克的××。他说可以，每克60元。我即告诉“阿伟”，说可以拿到1000克的××，每克90元。后来我又跟“阿伟”说我可以每克抽水10元给他作为介绍费。“阿伟”问我在哪里交易，我说我得先到深圳的沙井找“大哥”拿毒品。次日下午，我从东莞到了深圳松岗，见到了“阿伟”及他所说的老板，问他们什么时候到沙井找“大哥”交易，那个老板说现在手头资金不够，要第二天中午交易。之后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大哥”，问他够不够1000克××，他说只有900克。我告诉“阿伟”说只有900克了，叫他们明天准备好81000元（我提前和“大哥”说好等他拿了81000元钱后，再私下返还我27000元，我再给“阿伟”9000元）。6月6日11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大哥”说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那个老板的司机便开着一辆小轿车，带着我和“阿伟”及那个老板一起到了沙井濠景城楼下，我在车内给“大哥”打电话叫他过来交易毒品。过了一会儿，“大哥”提着一个黑色环保袋过来，上了我们的车。不知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刚关上车门他便叫我们跟他到他家里试一下毒品，说完即提着环保袋先下车了。那个老板的司机冲下车表明自己是警察后便在路边将“大哥”抓了，那个老板则将我控制住了。民警从那个环保袋中掏出了两包××，带着“大哥”到他家中搜查。我被抓获后想要立功，正好民警有个贩毒人员的电话线索，因那贩毒者也是潮汕人，即让我打电话假装购买毒品，好使对方相信。我按照民警的指令打电话假装购买毒品并约好交易地点。在抓捕毒贩的过程中，为了抓捕顺利，民警带我坐车一起到交易地点，在途中我按照民警的意思，在车上打电话确认交易地点为沙井客运站，之后民警将前来交易的毒贩抓获。辨认笔录证实：洪耀铎辨认出贩卖毒品的“大哥”是蔡春桥；指认了从蔡春桥带来的黑色环保袋中搜出的两袋毒品、一台电子秤及自己使用的手机。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蔡春桥及洪耀铎的基本身份情况。对蔡春桥、洪耀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１、关于对上诉人蔡春桥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虽然蔡春桥一直供称公安人员抓捕他时查获的两包毒品是案发前洪耀铎放在他住处的，他没有参与贩毒，辩称他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但本案认定蔡春桥贩卖毒品的证据，不仅有同案人洪耀铎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还有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及从抓捕现场查获的两包毒品、一台电子秤和从蔡春桥住处搜到的两包毒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蔡春桥与他人交易毒品的事实。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蔡春桥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而不是非法持有毒品罪。２、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犯罪引诱的问题。经查，本案虽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但洪耀铎在接到特情人员张某向其求购毒品的电话后即打电话联系蔡春桥，此后不久即与张某商定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价格、数量等事宜，洪耀铎通过联系持有毒品待售的蔡春桥，在较短的时间内提供大量毒品进行交易，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本案存在犯罪引诱。３、关于上诉人洪耀铎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表现的，构成立功或重大立功。而本案中，洪耀铎归案后既未检举、揭发陈春福或他人的犯罪行为，也未提供侦破陈春福贩毒案或其他案件的线索，向公安机关提供陈春福贩毒线索的是特情人员张某，在公安机关侦查该案的过程中，洪耀铎只是根据公安人员的指示协助拨打了陈春福的电话，对于公安机关最终侦破该案并未发挥实质性协助作用，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洪耀铎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春桥、洪耀铎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蔡春桥和洪耀铎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洪耀铎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3月14日对本案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其中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洪耀铎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本院经第二审审理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又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洪耀铎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被发回重新审判后，在人民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加重被告人洪耀铎的刑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纠正。上诉人洪耀铎、蔡春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蔡春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的毒品及电子秤、手机予以没收，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电子秤、手机上缴国库。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洪耀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洪耀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洪耀铎的刑事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审 判 长  时 磊代理审判员  谢远航代理审判员  陈 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静仪附本院参加讨论的审判委员会委员名单：ＸＸ、洪适权、黄雄、赵军、古锡麟、谢文练、郑岳龙、林秀雄、王在魁、陈冰、陈东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在上诉、抗诉期满后三日内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复核。上一级人民法院同意原判的，应当书面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同意的，应当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或者改变管辖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原判是基层人民法院作出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定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二）被告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第二审维持原判，或者改判后仍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应当依照前项规定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