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3，男，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伦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皓，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某1、何某2因与被上诉人何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何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由何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继承纠纷，以已经过时效为由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讼争房屋系其父母（何成钱、季银兰）及何某1所有。根据一审中何某3提供的家谱，其二人系何成钱的亲生女儿，与季银兰形成了事实上的养母女关系。其二人在一审判决后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房产所有人为何成钱、季银兰、何某1，故讼争房屋产权已明确。何成钱、季银兰去世后，何成钱、季银兰的份额自然由其二人即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不存在继承纠纷。何某3在其二人要求腾空房屋后仍然强占房屋，已经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定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关于物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何某3虽认为其母亲季银翠是何成钱的养女，但家谱中并无季银翠是养女的记载，也无其他权威的、具有公信力的证据证明季银翠与何成钱之间存在拟制血缘关系。如果季银翠是何成钱的养女，意味着何成钱将女儿嫁给了自己的弟弟，成了乱伦关系，故从社会风俗看，季银翠是何成钱的养女也不可信。综上，季银翠不存在法律意义上对季银兰、何成钱的继承权，何某3是何成钱的侄儿，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何某3提供的遗赠抚养协议经鉴定系事后伪造，何某3长期占用并出租房屋，从中获取收益，在房屋拆迁时又拒不腾退，严重侵害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何某1、何某2一方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及返还财产、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何某3辩称：何某1、何某2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而非腾退房屋的侵权纠纷。何某1、何某2的起诉理由与上诉理由发生了根本改变，一审中，何某1、何某2系认赵香球为母亲、赵香球与何成钱是夫妻关系，二审中又认为季银兰是她们的母亲。两上诉人与季银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故对季银兰的房产不享有继承权。何成钱、季银兰在解放前已结为夫妻，两人生育的孩子不幸夭折后，领养了季银翠为养女，季银翠由季银兰哺乳长大。后何成钱到义乌市赵香球生育了何某1、何某2，期间何成钱一直与赵香球居住于山翁村，直到1956年何成钱才回到官清畈村与季银兰生活。由于何成钱与赵香球共同居住长达6、7年，何成钱与季银兰的关系不融洽，两人分居，另起炉灶各自吃饭，生产队也把两人户口独立分户，当时生产队上交的公粮责任田，何成钱、季银兰夫妻双方是分开的。1956年前后，何成钱把何某1、何某2带到官清畈村由自己单独抚养，季银兰只认季银翠为养女，从未认何某1、何某2为女儿。何某1、何某2出嫁后，何成钱、季银兰的责任田是季银翠的儿子代为耕作，何成钱、季银兰的晚年生活都是由季银翠及子女赡养，何成钱、季银兰的丧葬费用也是由季银翠和子女共同出资的。季银兰生前有把自己遗产由季银翠继承的意思表示，季银翠有权继承其养父母的遗产。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何某1、何某2对涉案房产享有继承权，案涉房产归何某1、何某2共有；判令何某3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腾退何某1、何某2父亲何成钱（户主）生前登记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河横塘前头畈）共占地60平方米一间半房屋并归还何某1、何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成钱又名何憬福，于1984年农历正月21日（公历1984年2月22日）死亡，何成钱与季银兰（于1994年2月9日死亡）系夫妻关系，未生育子女；何成钱与赵香球（1956年死亡）生育了何某1、何某2。何某3系何成钱的侄儿。何成钱在1951年土地改革时以户主名义取得位于原东河横塘前头畈（今义乌市一间半房屋所有权，地基四至为：东田二斗、南田七斗、西明堂、北景昌屋，占地60㎡。家庭人口为三人，具体为哪三人因档案遗失无法查明。后赵香球于1956年死亡，何成钱于1984年2月22日死亡，季银兰于1994年2月9日死亡。此后涉案房屋由何某3管理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继承引发的纠纷，何某3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案由应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被继承人何成钱死亡至今已逾二十年，何某1、何某2提起的诉讼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且何某3自季银兰死亡（1994年2月9日）后占有使用房屋，至2015年9月30日何某1、何某2提起诉讼也已超过二十年。何某1认为其系共有人应分得房屋的主张也应予驳回。何某3关于何某1、何某2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某1、何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3200元，由何某1、何某2负担。二审中，何某1、何某2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证明案涉房地产产权人为何成钱、季银兰、何某1所有；二、宗谱一份，证明季银翠是何憬昌的妻子，季银翠系从义乌市嫁过来，不是官清畈本村出嫁的。何某3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何某1、何某2一审中未提供该证据，引起二审的相关费用应由何某1、何某2承担。从土地证来看，何某1在土改时对房屋享有享有份额，但对何成钱、季银兰的继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季银翠出生在，季银翠在出生后40多天被季银兰收养去，因此传统的记载就是这样。被上诉人何某3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义乌县1988年粮食收购任务通知书、1985年度义乌县售粮卡各一份，证明何成钱与季银兰由于典生何某1、何某2，关系不和睦，是作为独立的两户独立生活的；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季银兰、何成钱收养季银翠及季银翠生育子女的情况、何成钱和季银兰生前由季银翠及子女尽生养死葬的义务，及何成钱、季银兰生死的时间，何成钱的继承时效应从1984年农历正月22日开始计算，季银兰的继承时效应从1994年2月10日开始计算，何成钱、季银兰的责任田由季银翠及其子女劳作。何某1、何某2对证据一的粮食收购任务通知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通知书的时间是1988年，但何成钱于1984年死亡，对何成钱的收购任务是不成立的，季银兰的售粮卡与何成钱户的通知书不是同一证据名称、性质，并不能看出因此分户而证明夫妻关系不和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1985年，何成钱已经去世了，户主肯定是写季银兰的，不可能写何成钱。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应在职权范围内出具与职权相关的证明，该证据的内容超越村委会职权范围，且证明的内容虚假。何某3对何某1、何某2提供的证据一当庭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何某3庭后提交的对该证据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何某3对何某1、何某2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何某3提供的证据一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且证据的证明内容涉及何某1、何某2是否与季银兰形成养母女关系即双方讼争的继承人资格争议，该争议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亦涉及季银翠是否为季银兰、何成钱养女的继承人资格争议，而情况说明中其他关于季银翠及子女是否赡养何成钱夫妻等的待证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本院对何某3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除“具体为哪三人因档案遗失无法查明”外的其他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记载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何成钱、季银兰、何某1。本院认为，季银兰并非为何某1、何某2的生母，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何某1、何某2是否与季银兰形成养母女关系而享有对季银兰遗产继承权的讼争，属于继承人资格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何某1、何某2在季银兰死亡二十年后才提起诉讼，因已超过继承权纠纷的诉讼时效，故对何某1、何某2提出继承季银兰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何成钱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何某1、何某2并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何成钱的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相关纠纷亦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以何某1、何某2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一并驳回何某1、何某2要求确认对何成钱遗产继承权的诉请不当，应确认何某1、何某2对案涉房屋中何成钱的遗产享有继承权。鉴于案涉房屋共有权人何某1未主张析产，何某1、何某2也未请求分割遗产，故案涉房屋的析产、遗产分配和分割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因此产生纠纷应另行处理。根据起诉状记载内容和当事人陈述表明，何某1、何某2出嫁后对案涉房屋交由何某3占有使用是知情并认可的。且何某1、何某2要求继承案涉房屋中季银兰的遗产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二人亦不能完整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同时，案涉房屋未经析产，归属于何某1、何某2的具体部分尚不能确定。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现何某1、何某2要求何某3返还房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院不予支持，相关纠纷可待析产后再行处理。综上，对于何某1、何某2上诉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的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民初字第27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何某1、何某2对座落于义乌市河横塘前头畈）地基四至为：东田二斗、南田七斗、西明堂、北景昌屋的房屋一间半中的被继承人何成钱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三、驳回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3200元，由何某1、何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某1、何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徐 晋审 判 员 应 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