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系被害人崔某丙的父亲），男，汉族，1950年5月7日出生，河南省滑县人，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崔某丙的母亲），女，汉族，1955年7月27日出生，河南省滑县人，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系被害人崔某丙的女儿），女，汉族，2005年8月20日出生，河南省滑县人，小学学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康宝，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分所律师。
被告人毛富贵，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俊丽，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
法定代表人甄忠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乌鲁木齐铁路局客运段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春光，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客运段安全监察室科员。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以新检乌铁分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富贵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赵某和崔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路立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赵某、崔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陈康宝、被告人毛富贵及其指定辩护人葛俊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张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毛富贵在乌鲁木齐火车站乘坐乌鲁木齐至库尔勒的K9756次列车前往库尔勒。同年10月14日8时30分许，K9757次旅客列车终到库尔勒站停车时，下车时毛富贵突然用拳头打被害人崔某丙的头部，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崔某丙左耳上侧颞部、左侧颈部、左胸部等处捅伤后从库尔勒站下车逃匿。被害人崔现某到巴州人民医院抢救，于同年10月17日抢救无效死亡。经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为：崔某丙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直接刺击左颞部造成开放性脑组织贯通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同日毛富贵到库尔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兰干中队岗亭投案。
2012年1月27日11时许，毛富贵在原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长宁镇新桥路口自己经营的移动公司营业室与前来交话费的祁某因琐事发生争执，争吵期间毛富贵从移动营业室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绿色塑料把手的不锈钢菜刀朝祁某头部砍了一刀后逃逸。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对祁某的伤情程度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鉴定结论为轻伤。2013年10月22日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上网通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毛富贵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适用数罪并罚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判决毛富贵赔偿死亡赔偿金145920元、丧葬费20821元、女儿抚养费60720元、父亲赡养费31280元、母亲赡养费36800元、交通费284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102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37209元，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人毛富贵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富贵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崔某丙的死亡存在多因一果；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毛富贵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提出的民事答辩意见是：
1、未能有效制止列车上刑事案件的发生，责任应由铁路公安机关承担。2、原告要求乌鲁木齐铁路局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害人受伤后，乌鲁木齐铁路局已给原告人垫付32236.64元，要求原告返还该垫付款。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毛富贵在乌鲁木齐火车站乘坐乌鲁木齐至库尔勒的K9756次列车前往库尔勒。次日8时30分许列车到达库尔勒站，毛富贵下车时与被害人崔某丙发生争执，毛富贵用拳头击打崔某丙的头部，随后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崔某丙左耳上侧颞部、左侧颈部、左胸部等处连捅几刀后下车逃离现场。10月14日19时许，毛富贵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崔某丙经送往巴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17日死亡。经检验，崔某丙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直接刺击左颞部造成开放性脑组织贯通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崔某丙系农业户口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赵某是崔某丙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乙是崔某丙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2507.64元，其中丧葬费23772元，医疗费15683.64元，交通费17802元，住宿费1480元，误工费3770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已付医疗、丧葬等费用共计31025.6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库尔勒火车站三站台停靠的K9757次旅客列车14号车厢北侧自西向东第十二格。在115号、117号、112号座位下方的车厢地板上、115号、117号座席上可见血泊，在115号、110号座位靠背处、115号座位上方车厢顶部有血迹，在115号座位下方的车厢地板上提取一把日美牌折叠刀，折叠刀全长17厘米，刀刃长7厘米，宽1厘米，刀柄长10厘米。刀柄、刀刃均沾附有血迹。
（二）书证、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火车票，证实公安机关从毛富贵处扣押冲锋衣1件、牛仔裤1条，双肩背包1个、成都开往乌鲁木齐的K452次火车票和乌鲁木齐开往库尔勒的K9756次火车票各1张。上述物品经被告人毛富贵当庭辨认，确认是自己的物品。
2、折叠刀一把，证实经被告人毛富贵当庭辨认，确认该折叠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接受证据清单、火车票，证实公安机关从腾某处调取被害人崔某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乌鲁木齐开往库尔勒的K9756次火车票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崔某丙及被告人毛富贵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崔某丙的死亡时间及在巴州人民医院救治情况。
6、库尔勒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自首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4日19时15分许，毛富贵到库尔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兰干路中队岗亭投案自首，称今早8时许在库尔勒火车东站，乌鲁木齐至库尔勒K9756次列车14号车厢用刀捅伤一人后逃离现场，现向公安机关自首。
7、库尔勒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政委杨建昆、民警辛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4日19时30分许，库尔勒公安处指挥中心接库尔勒市公安局兰干路交巡警岗亭王培忠电话，当日19时15分许，有一名男子到兰干路交巡警岗亭投案自首称当日8时许其在乌鲁木齐至库尔勒的火车上用刀将一男子捅伤。接报后，二人到兰干路岗亭将该男子带回。
（三）鉴定意见
1、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乌铁）公（物）（尸检）字（2013）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崔某丙的左前额、左颞侧耳上、左前胸锁骨中线二、三肋间有三处创口，左手食指两处划伤，死亡原因是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直接刺击左颞部造成开放性脑组织贯通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
2、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巴）公（物）鉴（DNA）字（2013）4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单刃折叠刀刀刃上血痕擦拭棉签、红色冲锋服上衣血痕剪片、现场115座椅上血泊擦拭棉签、黄色迷彩双肩背包上血痕剪片上检出男性遗传物质，支持为受害人崔某丙所留。
3、新疆精卫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精卫司鉴字（2013）第70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毛富贵没有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古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早晨其去卫生间洗手，刚好火车进站，其准备回座位拿行李时，发现一个30岁左右的汉族人拿刀子往另一个汉族人头部捅去，其吓的跑下了火车。那个汉族人的身高1.75米左右，上身穿运动服。
2、证人阿力木某提库尔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拿着行李往14号和13号接头处的门方向走，一个汉族背着一大包行李走在其前面，大概走了6、7米左右，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一名身穿红色外衣的汉族男子，用拳头打背着一大包行李的汉族男子，其上前拉，那个男人不听，继续打。当时其很紧张，就下了车。经辨认照片，其确认2号照片上的毛富贵就是在K9756次列车14号车厢持刀戳伤他人的犯罪嫌疑人。
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20时，其从乌鲁木齐乘坐K9757次列车到库尔勒，买的是14号车厢无座车票。10月14日上午火车到站后，其和妈妈（腾某）拿着行李从14号车厢先下的车，崔某丙和刘某在后面，妈妈见崔某丙和刘某没有下来，就上车去找，其也跟着上车找，在进车厢的时候，其看到一个3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上身穿红灰相间的运动服的男子，手上和身上都是血，下车时什么行李也没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脸怒气。其进车厢后看见妈妈在车厢里抱着崔某丙的头坐在过道，崔某丙当时头上和身上全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经苏某辨认照片，确认7号照片上的毛富贵就是从K9756次列车14号车厢车门下车，身上、手上有血的人。
4、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8时30分左右，K9756次列车快到库尔勒车站时，其和女儿苏某拿上行李先下车在14号车厢门口站台处等崔某丙，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就从14号车厢上车找崔某丙、刘某，发现崔某丙倒在第二格长坐席处，头朝14号车门的长坐席上，身体坐在地上，头上、身上、坐席上到处都是血，他的头左侧太阳穴偏后位置处往外喷血，其用右手把他头部喷血的地方压住，喊列车员快救人，后来列车员、车长、乘警都来了。过了20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我们把崔某丙抬到救护车上送到医院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早上列车到站后，小崔（崔某丙）拿好行李在前面先走了，其拿行李准备下车时，听到车厢前面有人喊打架了，车厢里的旅客全部往回退到15号车厢下了车，旅客下完后其上车拿行李，看见和其同行的两个女的在14号车厢抱着一个人在哭，小崔躺在车厢过道，身上到处都是血，车厢地板上也有很多血。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列车到达库尔勒站后，其在14号车厢门口立岗。旅客快下完时有一名下车旅客说14号车厢有人打架，随后其告诉了邹车长，并和邹车长一起到14号车厢，看到一名男性旅客躺在115-117号座位的过道，头部、身上、地板、坐席上有很多血迹，有3名女性旅客在场，其中一人抱着受伤旅客的头部喊着“快救救他”。后其与邹车长、李文章、赵素霞一起把伤员台上救护车送到了巴州人民医院。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9时许，其在K9757次列车14号车厢1位端时，听到14号车厢2位端有人喊“快来人啊！”，其过去看到在有名中年男子躺在116号座位上，头上满是血，旁边有一名女子扶着受伤的中年男子边哭边说救救他，后其让对班曾某去找乘警。
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列车到库尔勒后，其接到14号车厢值班列车员杨某的电话，称有一名旅客受伤，其便前往14号车厢，看到一个旅客半靠在115-117号长坐席上，头上正在冒血，有一名女子捂着他的头说“救救他”，于是其就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来了以后把他拉走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毛富贵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其从乌鲁木齐南站上K9756次列车准备去库尔勒打工，买的是无座票，坐到14号车厢靠13号车厢第二格短坐席靠走廊的位子上。10月14日，车到库尔勒站，因下车人多，其推了被害人，后双方发生争执，其打了被害人两下，并用携带的折叠刀捅了被害人，然后就下车跑了。下午5时许，其到一个公安岗亭向警察投案自首。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毛富贵实地辨认，其指认14号车厢115-117号座位（座席上、地上有大量血迹）处为其用刀戳伤崔某丙的作案现场。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户籍材料及崔某乙的出生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崔某丙的关系。
2、交通费票据，证实支出交通费17802元。
（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提供的证据
1、铁路客运记录，证实被害人受伤后铁路工作人员进行救助的情况。
2、收费票据及借款凭证，证实乌鲁木齐铁路局支付医疗费15683.64元、丧葬费3862元、住宿费1480元，给死者家属崔卫兵借款10000元。
二、2012年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毛富贵在原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长宁镇新桥路口其经营的移动公司营业室与前来交纳话费的祁某因琐事发生争执，争吵期间毛富贵从该营业室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朝祁某头部砍了一刀后逃逸。经鉴定，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27日11时许，犯罪嫌疑人毛富贵在青海省大通县长宁镇新桥路口移动公司营业室与前来缴纳话费的长宁镇甘沟门村村民祁某，因缴费送礼物之事发生争吵，争吵期间毛富贵用菜刀在祁某头部右侧猛砍两刀，将祁某头部砍伤。
2、扣押物品清单及菜刀，证实从被告人毛富贵处扣押绿灰相间塑料柄菜刀1把，经被告人毛富贵当庭辨认，确认该菜刀系其砍伤他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3、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27日其去移动代办点交话费，问他（毛富贵）是否有纪念品，他说没有，当时可能其口气比较大，说话当中代了“巴”字，就吵了起来，争吵当中，其没有看见他是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他右手执刀，在其的左头部连砍两刀。
5、被告人毛富贵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27日其在大通县长宁镇新桥自己经营的移动公司营业室内和前来办理业务的长宁镇干沟门村的祁某因为交话费送礼物的事情发生了争执，相互厮打，后其从营业室的桌子上拿了一把绿色塑料把手的不锈钢菜刀在祁某的头部砍了一下，将祁某砍伤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富贵无视国法，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崔某丙，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毛富贵因琐事持菜刀砍伤祁某，致其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富贵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富贵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富贵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富贵的辩护人所提毛富贵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富贵仅因其与被害人崔某丙下车时发生争执，便不计后果，持刀朝对方要害部位捅刺，并至崔某丙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毛富贵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崔某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告人毛富贵的供述外，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崔某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故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毛富贵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崔某丙死亡的原因是一果多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崔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直接刺击左颞部造成开放性脑组织贯通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证实被告人崔某丙为单一原因死亡，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毛富贵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未能有效防止毛富贵在列车上行凶杀人行为，致使被害人崔某丙被毛富贵用刀捅伤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在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人毛富贵追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辩称责任应由铁路公安机关承担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富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留有被害人血迹的冲锋衣1件，双肩背包1个，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毛富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赵某、崔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507.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乌鲁木齐铁路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付31025.64元）。民事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甲、赵某、崔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加沙热提
代理审判员 荣 飞
代理审判员 阿瓦古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段 新 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因第三人侵权造成旅客人身损害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企业有过错的，应当在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