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某1，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苗，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闫军，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某，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某某2，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某，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1，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新检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王某1、任某、金某某2、颜某某、李某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1及其辩护人田苗、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闫军、被告人金某某2及其辩护人王春，被告人王某1、任某、颜某某、李某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某某1系被告人陈某的岳父，二人自2014年7月起，由被告人金某某1从他人处购入非法制造的空白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以发广告宣传等方式联系客户，由被告人陈某按客户要求制作发票后，并由金某某1出售给购票方。具体如下：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公路工程处”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辽宁省地方税务局应税服务统一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681315.45元。被告人金某某1以票面金额0.3%的价格将上述发票出售给被告人王某1，获利14043元。被告人王某1又将其中的30份发票（票面金额4573579元）以票面金额3%的价格出售给刘某等人，获利137207元。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5年5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药业有限公司”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辽宁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48891元），后被告人金某某1以人民币2470元的价格将上述发票出售给赵某某。经沈阳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265784元），并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金某某2，后金某某2将上述发票以1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某1。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北京至美数码防伪印务有限公司、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工程有限公司XX项目部”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52606元）,并将其中的3份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38727元）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某1,后李某某1将前述发票出售给卢某某。经辽宁省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5年12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公路工程处”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1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67491元）,并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颜某某,后颜某某将上述发票以票面金额4%的价格出售给富某等人。经辽宁省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集团有限公司”的辽宁省地方税务局统一发票21份、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份,名头为“XX集团有限公司XX项目组”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0466295.02元）,并以票面金额0.8%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后王某1将其中15份发票以票面金额3.3%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任某,任某又将其中8份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671416元）以票面金额4.8%的价格出售给陈某某等人。经辽宁省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1月至3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种禽有限公司”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202800元),并以84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某某。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2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
为“XX村民委员会”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5000元）,并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颜某某,后颜某某将上述发票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金某。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4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集团有限公司”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68385元）,并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某1,后李某某1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张某。经辽宁省国家税务局鉴定，该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5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185726.68元),并以票面金额1.35%的价格出售给吴某某。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5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辽宁值增税普通发票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00000元）,并以票面金额2.5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颜某某,后颜某某将上述发票以票面金额5%的价格出售给万某。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5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
为“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辽宁省增值税发票6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9400元),并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王某2。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6月期间,非法制造了名头为“XX污水处理厂”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2600元),并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颜某某,后颜某某将上述发票以1200元的价格给售给李某某2。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7月期间,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XX公路工程处”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0090元）,后以票面金额3%的价格出售给马某某。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任某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以票面金额3.3%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XX集团有限公司”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3份,后任某将其中8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773665元）以票面金额4.8%的价格出售给刘某某2等人。经辽宁省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2于2016年4月期间,以5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XX商贸有限公司”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后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某。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金某某2于2016年6月期间,从他人处购买非法制造的名头为“XX残联”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94000元）后加价出售给刘某某1。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综上所述,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123份,票面金额合计20991294.15元，被告人金某某1获利157034元，被告人陈某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王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31份,票面金额合计4603849元，获利127297元;被告人任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16份,票面金额合计3445081元，获利51675元;被告人金某某2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7份,票面金额合计1509784元，获利14300元;被告人颜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9份,票面金额合计1060091元，获利5000余元;被告人李某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4份,票面金额合计407112元，获利500元。
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于2016年6月12日在辽宁省沈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二被告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的居所扣押空白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各类发票共计17399份。经辽宁省地方税务局、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及沈阳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鉴定,上述发票均假发票。被告人金某某2于2016年6月29日在辽宁省沈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颜某某于2016年10月12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任某于2016年11月23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1于2016年12月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1月5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刘某、王利红、李德全、李广军、马某某、王秀山、吴宝九、代春贵、崔忠洪、王堂平、刘万军、李丽、谭云福、兰天雄、郝文金、李成、蔡长海、贾伟、万博、梁玉成、刘某某2、徐凤林、李军、呼明明、桑宇光、张志春、徐传忠、孙迎锋、任强、陈某某、郭铮、郑凤娇、刘某某1、赵某某、卢某某、何玥漩、孙某、王辉、赵鹏、李某某2、赵斌、丛艳芬、朱红艳、王某2、金某、富某、马俊、白春艳、武艺、朱某某、王旭、万某的证言，银行流水信息、短信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物证发票照片，辨认、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王某1、任某、金某某2、颜某某、李某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非法制造普通发票并予以出售，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王某1、任某、金某某2、颜某某、李某某1明知是非法制造的发票而进行出售，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王某1、任某、金某某2、颜某某、李某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某1、李某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被告人任某、颜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案，且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金某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金某某2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金某某2的辩护人所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积极交纳罚金，请求法庭对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某辩护人所提陈某只是制造发票，并未出售，应以非法制造发票罪定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金某某1与被告人陈某系翁婿关系，且陈某在明知金某某1出售假发票的情况下仍帮其制作，故应当认定二人属于共同犯罪，对陈某也应以非法制造发票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定罪处罚。七被告人均能认罪、悔罪，可酌情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1、陈某、王某1、任某、颜某某、李某某1经社区矫正评估，不致于再危害社会，故对上述六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金某某2所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拒绝对其出具社区矫正意见，但其犯罪情节较轻，且能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判处缓刑。综上所述，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某1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四、被告人任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五、被告人金某某2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六、被告人颜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七、被告人李某某1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七被告人的罚金均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金某某1家属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7034元，被告人陈某家属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王某1退缴违法的所得人民币127297元，被告人任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1675元，被告人金某某2退缴的违法所得14300元，被告人颜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
九、扣押被告人金某某1的空白假发票17399份，依法予以没收；扣押金某某1、陈某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主机2台、打印机3台、印章机1台、轮转印刷号码机5台、印章792个、空白快递单705张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展
人民陪审员 吕海欧
人民陪审员 李佳宁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华文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