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3民初3856号原告：广东嘉士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港口路18号。法定代表人：黄铣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青、张秀莹，均系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嘉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鲲鹏国际中心1111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志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系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系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嘉士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利公司”）与被告泉州嘉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士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莹，被告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张玲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士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服务费795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业务需要，在网上发布《2016年度英才诚聘》，诚聘包括营销总监、市场部总监等营销英才。营销总监招聘要求：10亿以上规模全国品牌性食品快消行为，10年以上岗位专业资历。对产品、品牌、网络、市场、营销和团队整个互联互动之系统营造及快消品产业模式有高度业务透析及组织、营运、统筹、领导能力。2017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推荐候选人并提供候选人的详细资料供原告选定。《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推荐余炜炜为营销总监的候选人，并向原告提供给了余炜炜的工作简历。根据被告提供了余炜炜的工作简历，余炜炜在2009年4月至2011年10月在雀巢（中国）有限公司、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任南区业务促销经理职务；2012年11月至今（即2017年5月）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任散装品类资深经理。为此，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招聘余炜炜为营销总监职务，与余炜炜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原告也因此支付服务费79500元给被告。余炜炜入职后，经过较长时间考察，发现余炜炜完全不具备营销总监职位的能力，完全不能胜任营销总监的工作。2017年8月23日，余炜炜以个人原因向原告申请辞职。同月24日，原告同意了余炜炜辞职。在余炜炜辞职后，经原告向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调查，确认余炜炜在其单位任职为通路行销经理，与原告招聘营销总监职位的工作经历要求相差甚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根据原告的《2016年度英才诚聘》要求及双方签订的《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约定，为原告提供符合职位要求，工作经理真实的应聘人才。被告的行为显属违法，也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嘉信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93、94条规定，原告要解除合同的事由非法定事由，也非约定事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被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及利息，被告推荐的人员已经得到原告的确认，且试用期满3个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嘉士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嘉信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证确认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嘉士利.利万家2016年度英才招聘》，该证据具虽为打印件，但该证据与原告于2016年2月5日在其公司网站（××）发布的《嘉士利.利万家！2016年度英才招聘》的内容相一致，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就职登记表、江门市劳动合同书，证据6、人事异动申请表，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协助调查函、邮件查询记录，EMS快递底单、员工背景调查表，上述证据中的员工背景调查表，未载有协助调查单位的有关印章或负责人的签名确认，上述证据不具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律师催告函，邮件查询记录，EMS快递底单，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涉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余炜炜个人简历，虽然该证据为打印件，但该简历的抬头载明的信息为嘉信人力资源（标注:以下为嘉信猎头公司的正式推荐报告。所有相关信息一律严格保密。未经嘉信或候选人允许，不得透露。若推荐人选被贵公司或者第三方或个人聘用，我方将实施协议条款以及收费模式。更多资讯或安排约见，请联系嘉信人力资源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来源提供了电子邮件发件人及收件人相关信息予以佐证，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约定嘉信公司具有向原告提供候选人详细资料的义务以及相关保密条款；被告陈述其推荐的候选人会向其办公场所投放简历，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余炜炜的有关个人简历，被告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该证据载明的有关信息与余炜炜填写的《就职登记表》的内容基本相印证，以及该证据的来源，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余炜炜个人简历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本案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简历表应为嘉信公司作为被推荐人余炜炜的详细资料以邮件的形式提供给原告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2月5日在其公司网站（××）发布的《嘉士利.利万家！2016年度英才招聘》诚聘包括但不限于营销总监、市场部总监等营销英才，其中营销总监的招聘要求为：10亿以上规模全国品牌性食品快消行为，10年以上岗位专业资历。对产品、品牌、网络、市场、营销和团队整个互联互动之系统营造及快消品产业模式有高度业务透析及组织、营运、统筹、领导能力。2017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专业招聘服务业务条款》（以下简称为《条款》）。《条款》关于条款和条件的接受适用约定为：1、接受候选人的详细资料或面试候选人或雇佣候选人，或嘉信公司推荐给客户的候选人的个人信息转给其他的个人和组织，以上这些行为将被视为接受条款和条件；2、客户应在收到嘉信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详细资料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是否之前有收到过其他个人或者组织推荐的相同候选人。《条款》关于服务类型为“成功后再付费模式”，即指原告嘉士利在成功聘用候选人后才支付费用。《条款》关于保证期及替代候选人寻找，约定如果通过嘉信公司招聘的候选人在入职后的三个月内离职，以下情况的，嘉信公司尽力在合理的期间内为客户寻找其他候选人，且不收取额外费用：1、嘉士利公司已在本条款双方同意的期限内付清发票款项；2、该雇佣关系的终止原因不包括嘉信公司裁员、工作职责或工作条件变更，嘉士利公司已提供给候选人何事足够的指导，培训和支持；并且嘉士利公司已为候选人尽到应尽义务；3、嘉士利公司应在自初始候选人提出离职之日七个日历日内，通知嘉信公司开始替代候选人搜寻。逾期则嘉信公司寻找替代候选人的承诺作废；……。《条款》就保密性约定嘉信公司不得在未经客户授权的情况先，将客户信息泄露给第三方。客户也不得在未经嘉信公司允许的情况下，泄露候选人的信息。所有材料和信息仅供招聘之用。《条款》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止。嘉信公司根据《条款》的约定，将余炜炜作为作为营销总监候选人推荐给原告，并通过邮件将包括余炜炜“2012年11月至今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担任散装品类资深经理”内容的工作简历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原告。原告根据被告推荐的候选人及候选人的工作经历，于2017年5月17日面试了余炜炜。余炜炜在《就职登记表》工作经历一栏填写的曾任职工作单位分别填写的内容有：1、2009年4月至现在，在雀巢公司担任全国散装品类高级经理；2、2005年12月至2009年3月在嘉士佰啤酒有限公司担任华南市场经理；3、1999年9月至2005年12月在杨协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担任市场拓展经理；4、1995年10月至1999年9月在百威英博国际啤酒有限公司担任市场部主管。经原告对余炜炜的应聘面试，其人力资源作出如下面试意见：谈吐自然，有活力，有干劲，多年市场经验，符合岗位需求，同意入职营销总监（嘉士佰）集团经理级别。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余炜炜签订了《江门市劳动合同书》，原告聘请余炜炜为其公司的管理人员，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17日至2020年6月30日；试用从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支付了人民币79500元的咨询服务费给被告。余炜炜于2017年8月23日以个人原因向原告申请辞职。经原告审核同意余炜炜辞职。原告认为被告向其推荐的营销总监候选人余炜炜不符合营销总监工作能力的要求，且被告向其提供的余炜炜简历涉嫌造假，遂于2017年9月25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原告向被告催告返还服务费未果，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嘉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金融、证券、期货除外）。许可经营项目：发布人才供求信息，提供择业指导和咨询服务；人才招聘、人才推荐、人才培训、人才素质测评、人才派遣、经批准举办人才交流会及法律、法规的其他服务项目。被告嘉信公司陈述其司曾接收余炜炜的向其公司投递个人简历，但嘉信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余炜炜向其公司投递的个人简历。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调查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的工作简历，包括工作时间及工作职位。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函复本院：余炜炜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在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担任通路策划经理一职。东莞徐记食品有限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居间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解除涉案的合同条件是否成立；2、原告主张退还服务费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营销总监一职的候选人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的工作经历与实际不相符，但余炜炜在《就职登记表》自行填写的工作经历并不包括其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的工作经历，且经原告面试后，原告认为余炜炜符合营销总监一职的岗位要求，并与余炜炜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同时持有被告向其提供的余炜炜的简历及余炜炜自己填写的简历，在两份简历关于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的工作经历不一致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简历并没有提出异议，并经面试后与余炜炜签订了劳动合同，亦向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余炜炜此后以个人原因向原告提出辞职，原告经审批同意其辞职申请，非因余炜炜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综合《条款》约定了原告嘉士利公司接受候选人的详细资料或者面试候选人或者雇佣候选人的视为接受条款和条件。原告在履行涉案《条款》过程中，即使在被告提供的推荐人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的工作经历简历与实际不符的前提下，但最终认为余炜炜是合适的人选，被告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且原告实际已与余炜炜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庭审中被告陈述曾收到余炜炜向其公司投递的个人简历，被告作为专业的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机构，经营项目包括对人才素质测评，对推荐人的个人简历应当建立规范的档案管理，本院确认被告应当持有余炜炜向其公司投递的个人简历，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向法庭提供，以证明其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余炜炜的个人简历与余炜炜向被告投递的简历是否一致的情况；且经本院调查，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工作简历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工作的简历不相符，被告在履行涉案居间合同中显然没有尽到对余炜炜个人简历应有的审查义务，未能如实向委托人原告报告余炜炜在徐福记国际控股集团工作的实际经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尽管被告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但被告客观上损害了委托人原告的利益。本院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兼顾公平原则，确认被告在促成原告与其推荐人余炜炜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能要求支付报酬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应为47700元（79500元×60%），故此，被告应退还31800元服务费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规定解除合同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情形。被告就其推荐余炜炜作为原告的营销总监候选人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不同意与原告协商解除涉案合同；原告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条款》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解除《条款》不予支持。案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泉州嘉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十天内退还服务费31800元给原告广东嘉士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东嘉士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6元，减半收取893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广东嘉士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6元，由被告泉州嘉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司徒艺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郭 雪 银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