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332、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利。
委托代理人：陈文明、李湘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智勇。
委托代理人：王徐萍。
上诉人吴仁利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强公司）劳动争议、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二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民初字第1436、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吴仁利系金强公司员工。2010年7月11日3时15分左右，吴仁利驾驶浙A×××××中型专项作业车沿安吉县马良线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安城大桥路段时与皖P×××××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受伤，吴仁利先后在安吉县中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2010年9月7日，吴仁利所受上述伤害被认定为工伤。2012年5月21日，吴仁利支付了假肢费用59500元。2012年6月20日，吴仁利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经鉴定为4级；为进行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吴仁利支付了鉴定费300元。
皖P×××××重型厢式货车实为案外人王建华所有，登记于案外人郎溪县佛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公司）名下。2012年8月29日，吴仁利在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王建华、佛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郎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案号（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吴仁利主张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126天＊30元／天）、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3537.10元（649天＊97.90元／天）、误工费63537.10元（649天＊97.90元／天）、装配假肢训练期间误工费1958元（20天＊97.90元／天）、装配假肢训练期间护理费1958元（20天＊97.90元／天）、装配假肢期间食宿费2000元（20天＊50元／人／天＊2人）、赡养费父母各23917元、伤残鉴定费1760元、伤残赔偿金384040.4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297500元（59500元／只＊5）、假肢维修费59500元（59500元＊5%＊20年）、精神抚慰金31000元，合计962004.60元-交强险12万元=842004.60元，842004.60元＊50%-已收到4万元=501002.30元。吴仁利诉请判令王建华赔偿各项损失501002.30元，佛山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理赔。
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4月25日，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吴仁利伤后专人护理日至鉴定前1天止较为合理；吴仁利各项损失合计949604.60元（不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126天＊30元／天）、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3537.10元（649天＊97.90元／天）、误工费63537.10元（649天＊97.90元／天）、伤残辅助器具费297500元（59500元／只＊5）、装配假肢训练期间误工费1958元（20天＊97.90元／天）、装配假肢训练期间护理费1958元（20天＊97.90元／天）、装配假肢期间食宿费2000元（20天＊50元／人／天＊2人）、假肢维修费59500元（59500元＊5%＊20年）、伤残赔偿金384040.40元、伤残鉴定费1760元、精神抚慰金18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各23917元；王建华已预赔5万元。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认为，吴仁利各项损失949604.60元（不含医疗费），应由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就交强险赔偿11738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等款，不包括鉴定费1760元）；其余832224.60元，应由王建华、佛山公司赔偿一半（即416112.30元）并负连带责任，王建华已付5万元，仍应赔偿366112.30元；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应理赔30万元，扣除该30万元，王建华、佛山公司仍应支付吴仁利66112.30元。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支付吴仁利交强险保险金11738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0万元；二、王建华、佛山公司支付吴仁利赔款66112.3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吴仁利的其余诉请。
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2）浙湖民终字第550号。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金额为27万元，其余146112.30元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扣除已经支付的5万元，尚应支付的款项为96112.30元。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安保险郎溪支公司支付吴仁利交强险保险金11738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27万元；三、变更（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建华、佛山公司支付吴仁利赔款96112.3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述民事判决认定的王建华预赔的5万元款项由金强公司收取。
吴仁利的医疗费由金强公司代为支付。金强公司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报的医疗费金额为263549.46元，经审核医疗费报销金额为219571.83元，剔除金额43977.63元。除此以外，金强公司还为吴仁利支付了医疗费1825.30元，护理费3285元（自2010年7月20日至9月2日，每天73元）。2010年10月18日、11月8日、12月8日、2011年2月20日，吴仁利以护理费用的名义向金强公司借款4次，每次1000元，共计4000元。
2013年4月，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核定吴仁利的工伤保险待遇如下：医疗费219571.83元，鉴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定期伤残津贴每月1310元，从2012年7月开始，补发11790元。同时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核定吴仁利从（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2012）浙湖民终字第550号案件中获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23.62元、康复器具费为167136.89元，故2013年4月结算期社保支付金额为219571.83元＋300元＋32182.50元＋1310元＋11790元=265154.33元。
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载明，2013年4月结算期吴仁利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医疗费219571.83元，鉴定费用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伤残津贴1310元，费用调整10680元，合计265154.33元。2013年5月结算期吴仁利的工伤保险待遇包括：伤残津贴1310元，合计1310元。上述费用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已支付给金强公司。
吴仁利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吴仁利依法按照4级工伤标准享受工伤待遇，包括每月按时支付伤残津贴、缴纳社保等；金强公司支付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社保补助个人调整费、首次假肢辅助器具费共计189228.60元；金强公司补缴未缴纳的社保费用。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8月7日作出江劳仲案字（2013）第198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金强公司支付吴仁利停工留薪期护理费31768.60元；二、金强公司支付吴仁利2010年8月至2012年4月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足部分10132.50元；三、驳回吴仁利其他仲裁请求。
吴仁利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金强公司每月按时支付伤残津贴（从2013年4月开始至吴仁利退休），缴纳社保；金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护理费31768.60元、停工留薪工资3043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00元、社保个人补助调整费10680元、首次假肢辅助器具费2975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5万元，共计189228.60元；金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强公司不用支付吴仁利停工留薪期护理费31768.60元。
另查明，吴仁利发生工伤事故前2010年6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050元、岗位津贴410元、其他630.76元，2010年7月金强公司向吴仁利支付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050元、岗位津贴245元、其他371.80元，2010年8月至2011年3月金强公司每月向吴仁利支付基本工资1050元，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金强公司每月向吴仁利支付基本工资131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仁利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每月按时支付伤残津贴，从2013年4月开始支付，现在是每月1310元。吴仁利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4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因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实际将该伤残津贴支付给金强公司，金强公司亦同意在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向其公司支付伤残津贴后支付给吴仁利，故对吴仁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缴纳社保。本案庭审中吴仁利、金强公司均陈述金强公司至今一直在为吴仁利缴纳社会保险，并未出现欠缴情形，因此对吴仁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吴仁利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4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实际已将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支付给金强公司，金强公司亦表示愿意向吴仁利支付，故对吴仁利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护理费31768.60元，按649天计算，每天97.90元，要求支付一半。对此金强公司认为护理费已在交通事故诉讼中得到赔偿，护理期过长、护理期一般是住院时间加上出院后1、2个月，每天应该75元左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关于吴仁利受伤后需要的护理期，经鉴定为2010年7月11日至2012年4月24日，计654天，吴仁利主张按649天计算予以准许；护理费吴仁利主张按每天97.90元计算，不高于标准，除金强公司支付护理费的45天按每天73元计算外，其余护理期内的护理费按每天97.90元计算；因此护理费共计62416.60元。同时，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的规定，金强公司应承担的护理费应扣除吴仁利在交通事故诉讼中获得赔偿的护理费。根据（2012）湖安民初字第1109号、（2012）浙湖民终字第550号民事判决认定护理费金额、总损失金额、赔偿金额，吴仁利在交通事故诉讼中获得赔偿的护理费金额认定为34912.30元，因此金强公司应支付的护理费为27504.30元，减去金强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7285元，金强公司还应向吴仁利支付护理费20219.30元。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0437.50元，包括2010年7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应发1532.50元与实发800元之间的差额21242.50元、2013年1月至6月未支付的工资每月1532.50元计9195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享受伤残待遇。吴仁利于2012年6月进行了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鉴定，因此金强公司应在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吴仁利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停工留薪期内金强公司只向吴仁利支付了基本工资，未足额支付岗位津贴，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共计少发9595元，金强公司应予支付。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社保个人补助调整费10680元。吴仁利所称的“社保个人补助调整费10680元”出处是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中“费用调整：10680”的记载，但从2013年4月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核定吴仁利工伤保险待遇的内容可知，该10680元的性质为补发的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的伤残津贴11790元减去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原因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为吴仁利在交通事故诉讼中获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23.62元，高于社保审核金额1110元，不再支付，而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中又将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列入了支付项目，故在费用调整一栏中予以扣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定不向吴仁利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金强公司未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吴仁利要求金强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仁利要求支付的“社保个人补助调整费10680”为补发的伤残津贴减去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结果，补发的伤残津贴11790元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支付给金强公司，扣除金强公司已支付给吴仁利的2012年7月至12月的基本工资7860元，余下的伤残津贴3930元金强公司应支付给吴仁利。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交通费30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交通费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定的吴仁利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内容中没有交通费，金强公司未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交通费，故吴仁利要求金强公司支付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鉴定费300元。对该诉讼请求金强公司表示同意支付，予以支持。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首次假肢辅助器具费2975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假肢等辅助器具费应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定的吴仁利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内容中没有假肢辅助器具费，金强公司未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假肢辅助器具费，故吴仁利要求金强公司支付假肢辅助器具费297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吴仁利诉请判令金强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万元。对收取5万元赔偿款的事实金强公司没有异议，但表示该5万元已用于吴仁利的医疗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吴仁利的医疗费由金强公司代为支付，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经审核剔除了医疗费43977.63元未予报销，除此以外金强公司还为吴仁利支付了医疗费1825.30元，除此以外的4197.07元金强公司应支付给吴仁利。
据此，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金强公司向吴仁利支付2013年4月以后的伤残津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支付的，金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尚未支付的，金强公司于收到后十日内付清。二、金强公司向吴仁利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182.50元、护理费20219.3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595元、鉴定费300元、2013年3月以前的伤残津贴3930元、交通事故赔偿款4197.07元，共计70423.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仁利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3）杭江民初字第1436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金强公司负担。（2013）杭江民初字第1473号案件受理费5元，由金强公司负担。
宣判后，吴仁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因金强公司未申报导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未核定假肢辅助器具费，金强公司应当支付假肢辅助器具费总费用的一半29750元。吴仁利在交通事故中对假肢赔偿款只得到一半的赔偿，因吴仁利构成工伤，剩余一半应当由金强公司承担。根据一审中吴仁利提交的《资料移交收条》和金强公司提交的《杭州市职工（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申报表》，吴仁利已将包括假肢发票在内的申报工伤待遇有关材料交给金强公司办理申报手续，但金强公司却未申报假肢辅助器具费，从而导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核定该笔费用，吴仁利享有的该项工伤保险待遇被剥夺，金强公司对此应承担支付义务，应支付假肢总费用的一半即29750元给吴仁利。二、吴仁利工伤医疗费超出工伤保险报销范围的部分及未申报部分全部应由金强公司承担。吴仁利在交通事故赔偿诉讼整个过程中没有主张赔偿医疗费，吴仁利也没有从事故侵权方得到医疗费的赔偿，金强公司对收取5万元赔偿款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表示该5万元用于到吴仁利的医疗费中，但这只是金强公司的单方说辞；本质上讲，法院认定将金强公司收取的5万元交通事故赔偿款抵扣，是将工伤医疗费超出报销范围的部分及未申报的部分由员工来承担。工伤医疗费超出报销范围，应由金强公司承担而不能抵扣。首先，从立法目的来看，工伤保险立法的目的是保障工伤职工的医疗救治与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与职业康复，以及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而非免除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次，从法律实施来看，如果没有投工伤保险，那么一旦发生工伤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单位承担职工所有的医疗费用，如果按工伤保险条例投保了，职工受保障的程度还降低了，这无异于鼓励不按照规定投保，违反了公平原则。最后，工伤实行无过错责任的原则，不管职工有无过错，只要认定为工伤，所有损失都应得到赔偿，未予报销的医疗费应当由金强公司支付。三、金强公司应当支付吴仁利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核定的内容没有交通费，金强公司没有收到交通费，不予支持吴仁利交通费的请求。吴仁利认为，金强公司应当支付；首先吴仁利实际花费的交通费远远不止3000元，主张3000元是酌情请求；吴仁利在交通事故赔偿中没有赔偿到交通费；社保行政部门没有核发交通费是因为金强公司没有申报，从而导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核定该笔费用，吴仁利享有的该项工伤保险待遇被剥夺，金强公司对此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金强公司支付148977元。
金强公司答辩称：一、吴仁利要求金强公司支付假肢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二条规定，这两项赔偿项目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金强公司在申请工伤赔付时己将全部工伤所涉赔偿项目及金额向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申报，而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在进行费用审核已根据法院判决书明确康复器具费，但最终计算没有将该此笔费用列入社保支付明细中，说明社保基金己明确该项费用不予核定。所以金强公司也没有收到假肢费用，更没有理由向吴仁利支付此笔费用。而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安装辅助器具应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吴仁利的假肢安装没有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意见，而是直接参照交通事故的赔偿金额要求金强公司赔偿。金强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与工伤保险责任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依据交通事故的赔偿金额来要求金强公司承担工伤中应承担的项目，所以金强公司对赔偿金额也不予认可。吴仁利在上诉状中所述已将包括假肢发票在内的申请工伤待遇有关材料交给金强公司办理申报手续，但金强公司却未申报假肢辅助器具费，从而导致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核定该费用与事实不符，吴仁利仅将59500元假肢安装费的复印件提交给金强公司，金强公司在提交给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时就被剔除，所以就算没有申报，责任也在吴仁利。关于交通费吴仁利没有提交任何资料给金强公司，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没有核定此费用合情合理。二、关于吴仁利第二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一审时吴仁利的陈述，该费用是交通事故另一责任方的车主作为医疗费支付的，实际也已用于医疗费用开支，并不是吴仁利个人支出或损失的费用，而在交通事故的处理中，因为吴仁利自行放弃了医疗费的索赔权利，导致第三人没有完全的负担起其应承担的医疗费金额，所以吴仁利应向第三人主张此笔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吴仁利、金强公司提交的《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杭州市职工（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申报表》证实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吴仁利工伤待遇并未核定有交通费，金强公司并未收到社保基金拨付的交通费，故吴仁利请求金强公司支付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杭州市职工（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申报表》证实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吴仁利工伤待遇并未核定有该假肢辅助器具费，金强公司并未收到社保基金拨付的假肢辅助器具费，故吴仁利请求金强公司支付假肢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吴仁利、金强公司提交的《杭州市职工工伤（亡）费用结算表》、《杭州市职工（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申报表》、《工伤医疗费用审核表》证实工伤医疗费用申报金额为263549.46元，剔除金额为43977.63元，审核报销金额为219571.83元。吴仁利与金强公司对除此之外金强公司还支付了医疗费1825.30元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金强公司虽收到50000元赔偿款，但应扣除金强公司代为支付的45802.93元（43977.63元＋1825.30元），实际应支付吴仁利4197.07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浙杭民终字第332号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仁利负担。（2014）浙杭民终字第334号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仁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