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禹斌。委托代理人徐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才权。委托代理人刘菊华，贵阳市南明区云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康委托代理人罗桦，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成毅，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智明。上诉人王禹斌因与被上诉人卫才权及原审被告陈康、贾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15日，原告卫才权（与被告陈康、贾智明同为协议乙方）与被告王禹斌（协�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实行股权合作。共同组建以成立煤矿集团为目标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第二条、各方承诺：1、乙方负责垫付公司开办费：注册费用、办公场所前期租金、办公设备购置、员工前期工资、前期办公开支等；2、甲方负责以多种方式组织资金，在贵州开展煤矿并购重组，确保共同组建的公司2年内发展成为年生产规模200万吨以上的煤矿集团。其中，公司成立后两个月内签署一个年生产规模15万吨的，六证齐全的生产煤矿并购协议，并支付首笔并购款。以上两点任何一方未履行，则未履行一方无条件退出“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履行一方有权自主对公司进行改组；第三条、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第四条、股权结构：王禹斌80%，陈康10%，贾智明5%，卫才权5%。第五条、组织架构：陈康任执行董事，贾智明任经理，卫才权任总工程师，王禹斌任监事，副经理及职能部门根据需要设置；第六条、各方权利、义务和责任：合作各方根据公司章程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和责任；第七条、如公司成立后2个月内，仍未签署一个煤矿的并购协议，并支付首笔并购款，则每个股东按其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开办费用（以票据为准）。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生效。一式五份,协议各方每人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陈康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王禹斌、陈康、卫才权、贾智明。同年9月20日，原告卫才权与被告王禹斌、陈康、贾智明签订《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同意陈康、贾智明分别将所占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10%、5%的股权转让给王禹斌，公司�权变更后，王禹斌占公司95%股权,卫才权占公司5%股权，陈康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禹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日,陈康、贾智明与王禹斌签订《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康将持有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贾智明将持有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禹斌，转让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受让方享有与承担。同日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王禹斌、卫才权共同出资，设立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卫才权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5%，王禹斌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95%。现因原被告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一、判令王禹斌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627324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陈康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78415.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贾智明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39207.7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王禹斌对陈康、贾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上述《合作协议》，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成立。三被告对本案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王禹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2、“账单”两页，一页内容为：“2012年8月16日，餐费276、餐费170、卫生用品169.5、玻璃擦140元、加油300元、北京打车110元、机费6820元、加油500元、换锁芯288、棉被枕894元、餐费147元、餐费468元、租房押金300元、购棉被6条500元、餐费218元、餐费230元、神拖90元11619元”。另一页内容为：“2012年8月17日，财富中心E栋16、1、2、3、4房租，付款100000（十万元）；押金50000元；转让费281096元；中介费20000元；空调物业管理费15808元；财富中心E栋16、7、8、9，房租定金10000元，房租半年110800元；住房：龙宇苑1栋：27-4房租+定金12500元，机顶盒500元，共计13000元，注其中3000元从陈康手里拿，我给陈康打过收条，收条没有收回）；住房：龙宇苑1栋29-1，房租+定金14000；营业执照共计97000元；家具6300元；办公用品：联想电脑6400元；打印机HP2280元；共计726684元；9月10日工资发35852元、办宽带用10000元（注：从陈康手里拿），共计784155元。收到卫才权（此处有涂改）所有票据。梁廷梅2012年12月20日784155元（柒拾捌万肆仟壹佰伍拾伍元）”；另被告王禹斌不认可，陈述《账单》上有涂改及大量的错误，且应有相应发票佐证，单凭此《账单》无法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贾智明无异议，陈述梁廷梅是王禹斌的亲戚，是以会计的身份出现的，出具《账单》时贾智明、陈康、卫才权均在场，账单是梁廷梅书写的，当时涂改的地方是一个“万”字，账单上的所有账目都是卫才权支出；梁廷梅说要将票据收到公司的总部去，账单上的所有原始票据都被梁廷梅收走了，但并不知道公司的总部在何处。被告陈康的意见与贾智明一致。3、《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8月份的工资表》，证明梁廷梅的身份及佐证上述第二份证据。被告王禹斌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康与王禹斌意见一致；被告贾智明无异议�陈述按该工资表发放工资是事实。4、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主体适格。三被告均无异议。被告王禹斌提交了《证明》复印件两份，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自筹办至正式成立到现在的所有费用及开支均是由本公司股东王禹斌先生垫付的。本公司股东陈康、贾智明和卫才权没有垫付过任何费用，也未垫付过其他开支。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5日”；另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是梁廷梅，女，1963年1月15日生。我从未在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也未领取过任何报酬。更未向任何人出具过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梁廷梅。身份证号340121196301152968。2014年9月8日”。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并未垫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卫才权不予认可，陈述王禹斌是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都在王禹斌处，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不应采信。梁廷梅与王禹斌有利害关系，梁廷梅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客观公正，不予认可；被告贾智明不认可，认为此两份证明与事实不符，梁廷梅是财务总监，票据都被梁廷梅收走；被告陈康的意见与贾智明一致，认为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梁廷梅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被告陈康提交《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法定代表人任职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证明2012年9月20日，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四位股东开会，贾智明与陈康的股份转让给王禹斌，王禹斌占95%，卫才权占5%。公司开办的前期费用应由王禹斌与卫才权共同承担，跟陈康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卫才权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禹斌对真实性无异议，陈述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8月20日成立的，原告主张的前期开办费用应当是在公司成立之前产生的，股权结构并没有发生变化，原告起诉的主体没有异议；被告贾智明无异议。另在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未开展过业务。被告陈康与贾智明陈述二人未出资，所有的款项均系卫才权一人出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未实际运转，但被告王禹斌、陈康、贾智明均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各自应承担的公司开办费，经原告催讨未果。现请求判令：一、判令王禹斌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627324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陈康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78415.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贾智明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用39207.7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王禹斌对陈康、贾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公司前期开办费�及利息，并提交了《账单》为证据，《账单》载明“……共计784155元。收到卫才权（此处有涂改）所有票据。梁廷梅2012年12月20日”，对该《账单》被告陈康、贾智明均无异议，陈述《账单》系梁廷梅书写，当时卫才权、陈康、贾智明均在场，梁廷梅系被告王禹斌的亲戚，以会计身份出现。被告王禹斌虽不认可，但梁廷梅身份真实，且利害关系人陈康、贾智明已证明了该《账单》的真实性，故对该《账单》应予以认定。被告陈康、贾智明陈述二人未出资，所有款项均系卫才权一人出资，应认定《账单》上的款项系由卫才权支付。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过业务，按《合作协议》中“乙方负责垫付公司开办费即注册费用、办公场所前期租金、办公设备购置、员工前期工资、前期办公开支等，如公司成立后2个月内，仍未签署一个煤矿的并购协议，则每个股东按其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承担公司开办费用（以票据为准）；股权结构：王禹斌80%，陈康10%，贾智明5%，卫才权5%”的约定，上述《账单》载明的费用784155元，王禹斌应负担627324元、陈康应负担78415.5元、贾智明应负担39207.75元，此款三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陈康、贾智明辩解已将在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禹斌，故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辩解，因《合作协议》是原被告四人对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开办费用的约定，至于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股权情况发生的变化，并不影响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故被告陈康、贾智明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的公司前期开办费用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因《合作协议》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禹斌对陈康、贾智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禹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前期开办费用627324元给卫才权；二、陈康于上项同时，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前期开办费用78415.5元给卫才权；三、贾智明于上项同时，支付卫才权垫付的贵州成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前期开办费用39207.75元给卫才权；四、驳回原告卫才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9元，由卫才权负担562元、王禹斌负担9000元�陈康负担1125元、贾智明负担562元。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禹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禹斌并未授权梁廷梅，其擅自给卫才权出具的所谓“账单”，上诉人王禹斌对此并不知情；2、卫才权不直接与其他股东结算，擅自将所谓巨额票据交付身份不明的梁廷梅，不能以该账单作为王禹斌承担责任的依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卫才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陈康述称，我方没有上诉，但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贾智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王禹斌二审申请证人梁廷梅到庭作证，梁廷梅陈述其系该公司的杂工，票据系其收取并做的统计。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账单、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梁廷梅的身份，梁廷梅虽陈述其系该公司的杂工，但被上诉人卫才权对梁廷梅的证人证言予以否认，而卫才权以及当时签订《合作协议》的另外两位当事人陈康及贾智明均一致陈述梁廷梅系公司的财务总监，并提供工资打印表一份予以证实，且梁廷梅如作为公司一般员工收取并整理统计相关财务票据不符常理，故梁廷梅出具账单时的身份应为公司财务人员，收取财务票据并出具账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对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王禹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3，由上诉人王禹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伟审 判 员  吴永霞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