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核57816307号
被告人樊兰宝，男，1996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忻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兰宝、植某、马某辉、农某1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吴某3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分别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1刑初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樊兰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马某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农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扣押的作案工具短刀和长弯刀各1把、被告人樊兰宝的绿色男装两轮摩托1辆和小米5S手机1台、被告人农某2的OPPO手机1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樊兰宝、植某、马某辉、农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吴某3的医疗费、丧葬费损失共计人民币42239.1元，其中，被告人樊兰宝承担50%、被告人植某承担30%、被告人马某辉和农某1各承担10%，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人樊兰宝、植某、马某辉、农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人民币77481.96元，其中，被告人樊兰宝承担50%、被告人植某承担30%、被告人马某辉和农某1各承担10%，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吴某3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被告人樊兰宝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审被告人，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12月19日晚上，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人约女同事、被告人农某1到花都新世界酒店附近一KTV唱歌。期间，农某1又叫来了同事、被告人樊兰宝和马某辉。陈某1看到农某1与樊兰宝行为亲密而心怀不满，遂纠合陈某2等在KTV外殴打了樊兰宝。事后，樊兰宝向农某1提议对陈某1等人实施报复。同月24日22时许，樊兰宝又纠集植某、马某辉合谋对陈某1和陈某2进行报复。樊兰宝提供了桂Ｇ×××××男装两轮摩托车、小刀和长弯刀各一把作为作案工具，农某1则告诉樊兰宝等陈某2和陈某1刚刚离开工厂外出的信息。随后，马某辉驾驶摩托车搭载樊兰宝、植某到广州市江高镇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至凌志幼儿园路段与农某1汇合，樊兰宝和植某即携带刀具在双岗小学门门前路段守候，马某辉则驾驶摩托车在附近兜圈准备接应。22时25分许，当陈某1和陈某2走过双岗小学门前路段时，樊兰宝、植某即尾随跟上。走在前面的被樊兰宝手持短刀上前分别捅了陈某1和陈某2各一刀，三人随即扭打在一起；跟在后某的植某也拿出长弯刀追上加入与樊兰宝共同捅刺、殴打两名被害人。后见陈某2倒地不起，四名被告人即逃离现场。群众报警后，120到场将两名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陈某2因全身被捅刺十多刀，造成心脏及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在送往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也因胸、腹、背、腰等部位被捅刺多刀而受了重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伤残十级）。25日凌晨3时许，农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7时许，樊兰宝在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中社中六巷X号X房的租住处被抓获归案。同日8时许，植某、马志辉在本市花都区东镜村广缝机电厂上班时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4日22时33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江高派出所接到报案人邓某2英报警称白云区双岗广缝机电厂门口有两名男子受伤倒地，该所民警即到现场调查。被害人陈某1在送院救治途中，向民警提供了故意伤害的嫌疑人信息时，称应该与女同事农某1有关。后民警通过广缝机电厂厂长联系，要求农某1马上回厂。次日凌晨3时左右，农某1回到广缝机电厂并由民警传唤至江高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初步讯问，农某1主动供述本案涉及三名嫌疑人，其中一人是樊兰宝，在东镜一出租屋居住，其余两名嫌疑人其称不认识。民警通过农某2提供的信息，在公安信息网上查询确认出樊兰宝的身份及其租住在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中社中六巷X号X房的出租屋。2016年12月25日7时左右，民警到达樊兰宝的上述出租屋将其抓获。经过审讯，樊兰宝交代案件还有两名同伙植某和马某辉，称植某是广缝机电厂员工，居住于厂内宿舍，不清楚马某辉工作单位，不能详细说清马某辉居住地址。民警马上组织警力，到花都区广缝机电厂将正在上班的植某抓获。植某供出马某辉同为广缝机电厂员工。于是，民警在另一车间将工作中的马某辉抓获。根据马某辉的交代，民警在马志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镜东巷自编X号X房内搜出作案的刀具长刀、短刀各一把。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江高镇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至凌志幼儿园路段，旧广花三路为南北走向的道路，双岗小学和凌志幼儿园位于旧广花三路的西侧。凌志幼儿园南侧约40米处为双岗村站站牌，该站牌隔马路对面为“滔记家电维修店”，双岗村站站牌约20米处为双岗小学校门，双岗小学南侧为广州市广缝机电有限公司。在凌志幼儿园门前马路有斑马线，在斑马线北端路面发现四处血迹，在斑马线中部路面发现三处血迹，在斑马线南侧路面发现一处血迹，斑马线南侧9米处地面发现两处血迹；双岗村站站牌南侧10米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双岗小学校门北侧3米和7米处人行道上各发现一处血迹；双岗小学校门门口路面发现一处血迹；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1至13米处人行道上共发现四处血迹；双岗小学校门南侧20米处人行道上发现两处血迹；“广州市广缝机电有限公司”门口北侧人行道上发现两处血迹；在双岗小学围墙外人行道和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3米处人行道地面各发现一枚烟头；在“滔记家电维修”店门前地面发现五枚烟头；在双岗小学围墙外人行道地面上发现一个刀套。法医在医院停尸房对死者陈某2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并提取陈某2血迹擦拭子一份。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
（1）公安机关对樊兰宝进行搜查，没有搜到任何物品。公安机关对对花都区东镜村中社中六巷X号一楼进行搜查，扣押绿色男装两轮摩托1辆（跑车型，品牌不详，车尾部挂有牌照“桂Ｇ×××××”）。对花都区东镜村中社中六巷X号X房进行搜查，扣押小米5S手机1台（130××××5554）、黑色nike运动鞋1双、绿色外套1件（胸前印有WANG）、蓝色牛仔裤1条、灰色T恤1件。
（2）公安机关对植某进行搜查，没有搜到任何物品。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花都区广州广缝机电有限公司X宿舍进行搜查，扣押了植某蓝色nike运动鞋1双、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袜子1双、羽绒外套1件、上衣T恤1件。
（3）公安机关对马某辉进行搜查，没有搜到任何物品。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镜东巷自编X号X房进行搜查，发现一把短刀，钢材质，长度约20cm，刀柄有黑色刀绳缠绕，另一把为长弯刀，黑钢材质，长度约60cm，刀柄为黑色胶体，刀刃带有弯曲，刀刃上写有白色文字“COLDSTEEL”。公安机关对上述两把刀予以扣押。
（4）公安机关对农某2进行搜查，扣押了OPPO手机1台（玫瑰金色，电话号码180××××4134）。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樊兰宝的手机130××××5554与农某1手机180××××4134于2016年12月24日22-23时通话三次。分别为22时16分57秒主叫一次；22时26分43秒被叫一次；23时33分46秒主叫一次。
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樊兰宝、植某、马某辉、农某2的身份情况，均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医院出车单、120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材料，证实：2016年12月24日22时39分，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急救车到达现场抢救，陈某2在送院途中死亡。
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7〕000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三、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四、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三、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端路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9米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9米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站牌南侧10米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北侧7米人行道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北侧3米人行道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门口路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l1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2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2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3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20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20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广缝机电有限公司北侧人行道血泊拭子、樊兰宝左手中指可疑斑迹、樊兰宝带血的T恤、樊兰宝带血的牛仔裤、樊兰宝带血的鞋子（左）、樊兰宝带血的鞋子（右）、植某左手中指可疑斑迹、植某带血的T恤、植某带血的袜子、植某带血的鞋子（左）、植某带血的鞋子（右）、中六巷七号车库摩托车旁地面血迹、中六巷七号车库摩托车尾部左侧血迹、中六巷七号车库摩托车尾部右侧血迹、中六巷七号车库摩托车发动机上血迹、镜东巷自编X号X房啤酒箱上血迹、镜东巷自编X号X房短刀刀刃上血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刃后部血迹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刃中部血迹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刃前部血迹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柄拭子、植某带血的外套、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右口袋外侧上血迹、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右袖口外侧上血迹、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左袖口外侧上血迹、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NG’标志下方血迹、旧广花三路广缝机电有限公司北侧人行道血拭子检出人血。（2）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三、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北侧端路面血迹之四、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中部路面血迹之三、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端路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9米路面血迹之一、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北侧路口斑马线南侧9米路面血迹之二、旧广花三路双岗村站站牌南侧10米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北侧7米人行道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北侧3米人行道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门口路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2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3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樊兰宝左手中指可疑斑迹、樊兰宝带血的鞋子（右）、中六巷X号车库摩托车尾部左侧血迹、中六巷七号车库摩托车尾部右侧血迹、中六巷X号车库摩托车发动机上血迹、镜东巷自编260号302房短刀刀刃上血拭子、樊兰宝左手指甲拭子的STR分型与樊兰宝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3）樊兰宝带血的鞋子（左）的STR分型与樊兰宝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4）中六巷X号车库摩托车旁地面血迹的STR分型与樊兰宝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5）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围墙外人行道上烟头（近校门处）的STR分型与马某辉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6）樊兰宝带血的牛仔裤的STR分型与伤者陈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7）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1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12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20米人行道近围墙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双岗小学校门南侧20米人行道地面血迹、旧广花三路广缝机电有限公司北侧人行道血泊拭子、镜东巷自编XX号X房长刀刀刃中部血迹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刃前部血迹拭子、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右袖口外侧上血迹的STR分型与伤者陈某1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8）植某带血的鞋子（右）的STR分型与陈某2血拭子的STR分型相同。（9）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右口袋外侧上血迹、带有‘WANG’字体的风衣左袖口外侧上血迹、旧广花三路广缝机电有限公司北侧人行道血拭子的STR分型与陈某2血拭子的STR分型相同。（10）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刃后部血迹拭子、镜东巷自编X号X房长刀刀柄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樊兰宝口腔拭子、伤者陈某1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11）植某带血的外套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陈某2血拭子、樊兰宝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可能。（1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3的口拭子、吴某3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陈某2血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8.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云（司）鉴（法临）字[2017]00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右下胸、右上腹、脐部左侧、左某、腰骶部均可见刀刺伤口。左肘部可见一伤口，其全身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胃、空某、回肠、胆囊全层破裂及肝、膈肌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清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用发票，证实：2017年5月5日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肝、胃、胆囊、空某及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均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十级伤残之规定。
10.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经检验：陈某2全身见多处条状创口，边缘整齐，符合扁平锐器作用所致；右胸前部创口刺破心脏，造成右心室壁及室间隔破裂，左胸背部创口进入胸腔，造成左肺上叶破裂，结合双侧胸腔见大量积血，体表及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可断定陈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及左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现场监控录像（附光盘2张）,证实：2016年12月24日22时25分，樊兰宝、植某在双岗小学门前等候。当被害人陈某1、陈某2走过时，樊兰宝和植某马上尾随从跟上。走在前面的樊兰宝手持短刀追上前，先捅了右边的陈某1一刀，再捅了左边的陈某2一刀，三人随即扭打在一起。走在后某的植某随即追加入打斗。四人先是混斗，接着两两分开打斗，后来，打陈某1的男子又过去帮同伙打陈某2。22时27分20秒打斗结束，樊兰宝和植某往回走准备离开，后又返回去捡刀具。随后，樊兰宝手拿短刀，植某手拿着长砍刀离开了现场。
经辨认监控录像截图，植某指认案发时跟在两名被害人后某，走在前面的B男子是樊兰宝、走在后某的A男子是其本人；樊兰宝指认案发时跟在两名被害人后某的是其和植某；陈某1指认了案发时走在前面右边的男子是其本人；走在前面左边的男子是被害人陈某2，走在后某的两人是及持刀伤人的两名男子。
12.审讯录像（附光盘6张），证实：樊兰宝、值日城、马某辉、农某1被抓获、审讯以及指认现场的情况。
13.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７]326、327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2张），证实：樊兰宝的小米MI5手机与农某1的OPPOR9s手机在案发期间联络的情况。
1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24日晚上2l时左右，我和陈某2两个人从厂里面出去吃宵夜买东西。因为厂是23时关门的，所以我们大约22时30分左右就开始从双岗市场附近的夜宵档口步行回我们厂。我们到双岗小学门口的时候，我们看到有两个男子在好似跟等人似的。当时灯光太黑，我也没有为意他们。没走几步，我们快到厂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两名男子冲上来，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来打我们两人。其中一名男子拿着短刀捅我，另外一名男子就和陈某2打在一起。我反抗了一下，但被那名男子打出马路边躺在路边。那两名男子围打陈某2，我又冲过去帮忙。但刚才打我的那名男子又马上拿小刀冲过来向我身上捅，捅了多少刀我自已都不知道。另外一名男子一直跟陈某2打。没多久，陈某2在路边倒下，那名打陈某2的男子也过来帮同伙踢我两脚。我全身流血倒在路边的花基里，他们才掉头离开。我就忍痛走去陈某2那里，见他全身都是血躺在路边。我叫了陈某2一声之后，就失去知觉晕倒在他旁边。我知道这件事情和案发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我之前想追农某1。2016年12月19日晚上，我、陈某2、农某1和两名朋友共五人去花都一KTV唱K。后来，农某1叫了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过来。其中一人和农某1态度、动作很亲热，我们四个人看得很火，叫农某1找那个男子下来教训他一下。先下来的是另外一名男子，我们没理让他先走；后那名男子下来，我们四人就拳打脚踢打了他就离开。没有想到这两名男子后来会来报复捅伤我们。案发当天晚上，我和陈某2出去吃宵夜的路上见到农某1一个人站在马路旁边好像等人，吃宵夜回来就看不到她了。
经辨认照片，陈某1指认樊兰宝就是持短刀捅伤其的男子；辨认出陈某2、农某1；辨认了案发现场；签认了缴获的短刀是与作案工具同一形状的小刀，对长砍刀称没见过；无法辨认出植某。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9日晚上22时许，陈某1、陈某2叫我去花都新世界酒店附近一KTV唱K，后才知道是陈某1追一名女同事而约了唱K。那名女同事唱着唱着又多叫了两名陌生的男子过来一起玩，让陈某1很不爽了，后来更是只顾和其中一名较瘦男性朋友玩，还和该男子一起进入了KTV房间的洗手间内五六分钟，这令我们都觉得很不爽。陈某1说想教训下那男的，我，陈某1、陈某2，宋某权就下楼到KTV门口。陈某1让那女同事上楼找和她很亲热的男子下来让我们教训一下。没多久，先下来了其中一人，我们让他先离开。之后，那个和女同事比较亲热的男子下楼，陈某1就搂住他，打了他两拳，我、陈某2、宋某权就过去帮忙踢了他几脚，之后就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2辨认出陈某1、陈某2；辨认出樊兰宝就是被其殴打的男子；辨认出马某辉就是陈某1的女同事带过来唱K，后来先离开的男子；指认农某2就是陈某1唱K当晚约出来的女同事。
16.证人邓某1（报警人）的证言：2016年12月24日22时30分左右，我回家经过双岗小学门口听见有一名男子叫救命，走过去看见有一名本村男子和两名陌生男子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伤口，还流了不少血。本村男子说他也是路过，已经报警。过了五分钟，双岗村的治保人员到现场，在双岗小学门口发现了一个匕首套。又过五分钟，警察和120陆续到场，伤者被120送去医院抢救。
17.被告人樊兰宝的供述：2016年12月19日晚上，我的朋友农某1约我和马某辉去花都东镜好声音KTV玩和喝酒，当天在X包厢还有农某1认识的三名男子，我不认识他们的，当晚我跟农某1玩得比较好，可能农某1的那三个朋友看我不顺眼，离开了包厢，通过农某1叫我下楼，说有事谈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下去就知道了，农某1对我说那几个人可能想打你，叫别下去，这时后来对方有一个人上来X包厢叫我下去，我没办法只好下去见他们。农某1也跟着下去了。我被他们三个刚才唱K的男子加上他们又来了的一个男子共四人，带到大门口旁边的小巷子里就被他们动手打，农某1冲过去阻止，但也没用。大概殴打了5分钟左右他们就走了。然后我和农某1打车回去东镜市场的奶茶店坐，农某1跟我说打我的其中有两个人是她工厂的工友。我讲过想报复对方，农某1就跟我说：“可以约他们出来”。24日20时许，我和马某辉、植某在马某辉处喝酒时又提起被打这事，很气愤，他们也想为我出这口气，所以就即刻QQ问农某1他们的行踪，准备去打他们。农某1就在QQ上回话说在她双岗出租屋附近看到对方出去买东西。我收到农某1的消息后，马某辉还专门用我的手机向农某1确认了消息。打架前怕打不过，我、植某、马某辉就去我的出租屋拿刀具。我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柄水果刀；植某拿一把长约30厘米有点弯的刀。我知道他们回工厂肯定途经双岗小学，于是，马某辉开了我的那辆绿色的摩托车搭载着我和植某去到白云区江高镇双岗小学门口那里等候。到了我见农某2也在路边等着，于是问她那两名男子在哪里，她就回说是去了前面买东西，还指着前面跟我们说等下他们回来的时候会走那边。我就和植某、马某辉就到前面等候。农某1当时见到我插在后裤袋里面露出刀把的刀，就问干嘛还带着刀，我当时没有回答她。后来农某1就走到我们等候的地方更前面的十字路口去帮我们看下对方有没有回来。我等了一会，没有见到人，就过去农某1那里看下，没看到什么我就又回来跟植某一起等候，当时马某辉开着我的摩托车在周围兜圈，以防摩托车电瓶没电。就剩下我跟植某在那里守候。我回来跟植某汇合的时候，见到两名男子走过了，我觉得面熟，应该是之前殴打过我的那两名男子。我立刻对植某说就是这两个，接着先小跑过去，植某跟在我后某。我们冲过去的时候都各自将事先准备好的刀拿在手里。我直接去到右边的男子身后，当时他刚好转身过来，我就持刀朝他的背部捅了一下。左边名男子转身打我，我就朝他的腹部捅了两刀，接着植某就拿长刀过来砍该男子。我和右边的男子对打大概三分钟后，持刀捅了该男子的腿脚部位三四下，该男子打不过就蹲在那里说不要打了。我问他服不服，他说服了，我就停手想去帮植某的忙，转身就看到植某已经把对方打倒在地上。我就叫植某走，由马某辉开摩托车接应我们去到他的出租屋。因为怕刀子带血被别人看到，我们把刀放在了马某辉住处。打斗过程中，我的手也被刀划伤右手拇指。我当时外衣是一件深色有帽子的风衣，前胸有大写英文字母WANG。这衣服被公安机关抓获我的时候带回了派出所。
经辨认照片，樊兰宝辨认出植某、马某辉、农某1；辨认出陈某1、陈某2是受害人；还对作案工具摩托车和长短两把刀、取刀和放刀的起点、其作案时穿的衣服予以了指认。
18.被告人植某的供述：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我和樊兰宝一起在同事马某辉的出租屋里吃完饭聊天，马某辉说起前几天樊兰宝被人打了，樊兰宝就说要去打回他们，并提出用刀去捅他们，然后，我们决定三个一起去，樊兰宝就回他的出租屋拿来了一把短的匕首和一把长弯刀。晚上22时许，马某辉开樊兰宝的摩托车搭我们去到白云区江高镇双岗小学附近的路边下车，樊兰宝把长刀给了我，他自己拿了短刀。我把长刀藏在外套里面。樊兰宝就过去跟那等我们的农某1她讲了一会话。过了一会，樊兰宝过来跟我说，农某1对他说之前打他的人去了市场买东西，一会就回来，并说对方有两个人。我们就在原处等，樊兰宝说他一会去捅那两个人。大约等了半小时，两个男子经过，樊兰宝说就这两个人，拔出匕首冲过去用匕首捅了两名男子。我见到这样，先把长刀扔到地上，冲了上去用手打右边的男子的胸口，把他打倒在地，用脚踢他的肚子四、五脚。那名男子没倒地前也用手打我，樊兰宝也过来用脚踢，和我一起打那名男子。打了大约几分钟，那名男子没有反抗了，我们就马上离开。走时，我见到左边的那名男子趴在地上，就回头把那把长刀捡回来，樊兰宝拿着他那把小刀。樊兰宝突然对我说他将对方其中一人捅了一刀，另外一个人捅了两刀，但具体没有说。我们走到双岗十字路口的超市时，碰到了农某1，她问我们怎么了，樊兰宝说没什么。大约两三分钟，马某辉开着樊兰宝的摩托车来接上我们回花都。我们回到马某辉的出租屋把刀放起来，收拾好就一起去东镜市场喝奶茶。农某1没多久就来到和我一起喝奶茶。之后我们就散了。第二天，我们就被民警抓住了。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樊兰宝、马某辉、农某1；还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摩托车和长短两把刀、取刀和放刀的起点、其作案时穿的衣服予以了指认。
19.被告人马某辉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农某1叫我跟樊兰宝去花都区的“好声音”KTV唱歌，玩了一会儿后，农某1过来跟我和樊兰宝说有四名一起在包厢里面唱歌的男子想殴打樊兰宝，具体什么原因就没有说。当时有另外的朋友叫我去别的地方喝酒，我离开KTV走下一楼的时候，见到农某1所讲的要想殴打樊兰宝的那四名男子正一起上楼去。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樊兰宝就说被打了。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樊兰宝在我的出租屋吃饭后，说前几天在新华好声音唱K时被人打了，想去报复，我和植某都说去帮他。樊兰宝回家拿摩托车，还拿了两把刀，一把是长约15厘米的匕首，另一把是长约30厘米的尼泊尔弯刀。我开车搭着樊兰宝和植某一起去到白云区江高镇双岗村双岗小学门口附近，停好车我就见到农某1不知道从哪里过来跟樊兰宝、植某说话，我当时听到农某1说对方两个人去那边买东西了，还指了一个方向。我知道农某1所讲的对方就是樊兰宝想报复的人，就驾驶摩托车在附近兜圈。22时30分许，我驾驶摩托车返回双岗村小学对面的篮球场那里的时候，樊兰宝和植某立刻上车并叫我直接回去樊兰宝租住处。我见到樊兰宝和植某都是拿着一把刀，刀上面都有血迹。我问怎么回事，樊兰宝说他捅了一个人，第二个不确定有没有捅到。植某说他只打人没有用刀，是把刀放在地上然后把人踩在地上，并问对方还拽不拽。接着，樊兰宝和植某说到我租住的地方喝酒，两人把刀放在我租住处房间啤酒箱的后某。不久，樊兰宝打农某1电话，还把手机交给我。我接电话听农某1说已经到了花都东镜奶茶店。樊兰宝听说后，就和我、植某一起去到奶茶店找农某1。喝奶茶时，我隐约听到农某1问樊兰宝怎么把人打得那么重的话。凌晨零时许，我们就回住处睡觉，早上8时许，我和植某在厂里上班就被民警抓了。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樊兰宝、植某、农某1；还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摩托车和长短两把刀、放刀的起点、樊兰宝和植某作案时穿的衣服予以了指认。
20.被告人农某1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9日，我跟陈某1、陈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听他们说叫“酒鬼”）去花都“好声音”KTV的308房唱K喝酒，后来我也通知了樊兰宝和马某辉去。之前陈某1向我表白过，我拒绝了，只想和他做朋友。陈某1看到当晚我跟樊兰宝聊得特别好，就和陈某2、“酒鬼”一起先走到KTV的大门口，陈某1用QQ叫我去并说看樊兰宝不爽想要打他。我就上去308房问樊兰宝为什么陈某1等人要打他，樊兰宝说不知道。马某辉走了没多久，陈某1、陈某2、“酒鬼”等四个人将樊兰宝带到大门口旁边的小巷子里徒手进行殴打，我冲过去阻止，陈某1把我推开并说“你不要那么多事，不然连你也一起打”。打了10分钟左右，陈某1等人就走了。我和樊兰宝打车回去东镜市场的奶茶店坐，樊兰宝就跟我说“你帮我约陈某1和陈某2他们出来”。我知道樊兰宝和马某辉会回去报复陈某1和陈某2他们，因为樊兰宝被打那晚有跟我说过。12月19号那天晚上陈某1和陈某2已经把我联系方式删除了，所以我没有帮助樊兰宝约陈某1和陈某2出来。12月24日20时，我下班之后回去宿舍房间，樊兰宝用QQ问我能不能约陈某1和陈某2他们出来，我跟樊兰宝说我已经没有陈某1和陈某2的联系方式了，樊兰宝就跟我说“等一下我和几个朋友过去你那里”。大概20分钟后，我出去双岗幼儿园旁边的家家福超市等，刚好看到陈某1和陈某2在厂里走出来往市场方向走去，就用QQ回复了樊兰宝说“我看到陈某1和陈某2他们在厂里出来”。过了10分钟左右我看到樊兰宝、马某辉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骑着一台绿色的摩托车过来，停在家家福超市旁边的另一间超市门口。当时樊兰宝三人也跟我打招呼，我就走过去跟樊兰宝说陈某1和陈某2往双岗市场走了。樊兰宝、马某辉和他的朋友在双岗小学比较黑的地方等到陈某1和陈某2他们回来。我站在篮球场对面的马路，看到他们打起来了，有一个被踢到路边，当时那里太黑又远我没看清楚具体情况。过了几分钟，樊兰宝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先走出来，马某辉就骑着绿色的摩托车跟着出来。我走过去看到樊兰宝身上有血迹，手上还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折叠刀，另外一个男子的手放到外套里面估计也是刀。我问樊兰宝“你身上有血迹到底搞什么了”，樊兰宝跟我说“没什么事”。后来，樊兰宝三人就骑摩托车离去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用QQ跟樊兰宝说“我想看一下你可以吗”，樊兰宝就回复叫我去东镜市场的奶茶店见面。我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就接到樊兰宝用手机打给我的电话，但是马某辉跟我说话，叫我快点过去。到了奶茶店后，我看到樊兰宝、马某辉和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坐着。我跟樊兰宝说“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的事出来，现在知道错了吗”，樊兰宝说“还能怎样啊，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来就聊了其它的事情，大概半小时后他们就走了。我当时认为樊兰宝他们只是想去报复一下陈某1及陈某2两人，打他们两人一顿，要回一点面子而已，没想到会有什么严重后果。我与樊兰宝是通过QQ联系的，并告诉樊兰宝他们当晚陈某1和陈某2的行踪和位置的。他们砍完人后，我把樊兰宝QQ内容与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樊兰宝、马某辉、植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陈某1是被害人；还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摩托车和樊兰宝所用短刀、樊兰宝作案时穿的衣服予以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兰宝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樊兰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樊兰宝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樊兰宝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樊兰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永斌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