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8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
负责人：张玮。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X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流超，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
负责人：潘玉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X财险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X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X物流公司）、鼎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支公司（以下简称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X财险四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X物流公司、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连带赔偿保险赔款损失1231439.04元。事实与理由：一、大X物流公司与深圳市捷X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X恒物流公司）签署了《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该协议第一条已对承运货物损失责任承担作了明确约定，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013年8月1日，捷X恒物流公司（作为甲方）与大X物流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双方约定，“乙方承运甲方货物，双方应当面点清数量，现场签订托运单，自签单后，乙方对所承运的货物承担责任直至安全、准时、完整的送至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乙方在运输过程中，除不可抗力外，一切因乙方原因或管理不善造成的货损、货差、雨淋、污染等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负责按原价赔偿，且应在一个月内理赔完毕。”大X物流公司应保障货物的运输安全，并按照货物原价承担货损的经济损失，因已在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购买保险，此部分责任应由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担。二、大X物流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结算凭证》属于格式合同，其中的赔偿限额条款无效。该免责条款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并且此结算凭证只是用于结算双方运费，关于货物运输损失赔偿，应按《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处理。首先，本货物运输结算凭证只是为了运费结算使用，“如不参加保险出现有货损、货失，本公司只负责运费3-5倍以内价格赔偿”，该条款属于附条件的格式条款，也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本运单的签约主体无论是捷X恒物流公司还是大X物流公司均已购买保险（大X物流公司向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投保的险种为物流责任险，保额为400万元），因此，对于该条款的大前提“如不参加保险”已不能适用。本结算凭证“不参加保险签字”也均未签字，捷X恒物流公司与大X物流公司实际上均购买了保险。其次，因本货物运输结算凭证是大X物流公司预先制作、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捷X恒物流公司作为托运人只能在托运单上签字或盖章方能托运货物并结算费用，该凭证“声明价格”只是填写了每一立方的运输价格为280元，本次运输体积合计104.5立方，合计29260元，且按照正常的货物运输单，应该有“声明保价”等类似条款，而大X物流公司只单方制作列明了“声明价格”。因此，本凭证只是用于双方费用结算，该凭证中“运费结算方式：月结”与《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第二条约定一致，因此，损失赔偿应按照《运输合作协议（专线）》履行。并且，本凭证减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义务，显失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条款本身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大X物流公司、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应按照公估报告中的定损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货物运输结算凭证》上捷X恒物流公司的行政章是捷X恒物流公司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申请理赔提交材料时才加盖的行政章，在双方2014年11月21日签字即本凭证形成时并未盖章，只有发货人处签字，其后盖章行为不代表对凭证中限制赔偿条款的确认。太X财险四川公司持有本案《货物运输结算凭证》最初原件的复印件，该版本未加盖公章，再加之，捷X恒物流公司申请保险理赔时提供给太X财险四川公司的其他材料中也均加盖了捷X恒物流公司行政章。由此可见，《货物运输结算凭证》上行政章的形成时间是捷X恒物流公司申请保险理赔时，而不是本凭证制作签署时，其后盖章行为不代表对凭证中条款的确认，并且大X物流公司也保存一份本凭证存根（白）单，太X财险四川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查取证，责令大X物流公司提供法庭核实。三、本案公估报告内容客观中立，估损合理，应作为本次火灾事故的定损定责依据。经深圳市万宜麦理伦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宜公估公司）最终报告，认定定损金额为1539298.80元，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驰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捷X恒物流公司出具《乌市异常出货索赔扣款明细》，其中明确，“2014年11月21日委托承运的液晶电视机等整批货物因运输过程中发生烧毁事故，由于未送达收货客户仓库，此单运费不予结算，并由捷X恒物流公司承担货物损失1555634.01元，从月运费账单中抵扣。”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理算金额为1231439.04元。万宜公估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29条设立的独立评估机构，公估报告中对于损失金额的核定是依据兆驰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发票及当时市场价进行核定，并扣除了免赔额，公估结论客观中立，可作为定损定责依据。一审法院对于太X财险四川公司提供的证据“公估报告”的效力及证明力没有任何论述，有失公允。另外，该公估报告第2页“最新进展”部分载明“鼎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提出由太X财险赔付RMB500000元其余共计RMB900070.61元（扣除其保单约定的10%免赔后）由其承担”，并且在本案一审开庭后，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也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主张按照起诉金额的70%比例调解，可见，无论诉讼前还是诉讼后，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均认可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四、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是适格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大X物流公司向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保险，保额40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属于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而大X物流公司给捷X恒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怠于请求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进行赔偿，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太X财险四川公司有权代位追偿，应判决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大X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也认可货物损失应由其承担。因此，涉案损失应该由鼎X财险公司广州天河公司直接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进行赔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大X物流公司辩称：一、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所称大X物流公司赔偿责任应按运费的3-5倍确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大X物流公司不予认可。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明确规定，大X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标准为“按原价赔偿”，大X物流公司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向捷X恒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大X物流公司已按《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的规定向捷X恒物流公司赔偿了太X保险四川公司免赔部分的损失324195.01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二、《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保大X物流公司的物流责任保险，太X财险四川公司在其向捷X恒物流公司赔付保险金后向大X物流公司追偿，而大X物流公司对太X财险四川公司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因此，大X物流公司要求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直接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赔付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应当直接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赔付保险金。
被上诉人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辩称：一、本案是基于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捷X恒物流公司与太X财险四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该纠纷与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与大X物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与大X物流公司有保险责任范围、免赔额等事项需要处理，因此，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与大X物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不应当直接判决由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担支付保险金，否则就剥夺了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抗辩的权利。二、本案应适用运单即《货物运输结算凭证》的约定进行处理。1.根据《运输合作协议（专线）》第四条的约定，委托货运托运单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即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已书面认可托运单效力并同意按托运单的约定履行。2.运单是针对每次运输的具体凭证，约定了具体运费、是否保价运输、赔偿标准等具体事项，是双方针对该票货物而确定的运输合同，且有双方的签字，对双方有约束力。而《运输合作协议（专线）》是总的框架协议，运单的具体约定是在运输协议之后，运单可视为针对具体运输的运输合同，从时间先后、合同普通与特殊的关系来看，应适用运单的约定。3.涉案运单有托运人捷X恒物流公司员工的签字，且捷X恒物流公司也有加盖公章并作为材料提供的行为，不管该公章是否事后加盖，均证明托运人是认可运单的真实性且受运单的约束。4.运单上有关于3-5倍的赔偿条款，在运单正面，已加粗加黑显示，已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有托运人签字确认。托运人自身也从事物流运输行业，熟悉相关物流规则，故应适用运单条款的赔偿约定。三、关于运单上所述的“参加保险”的理解问题。首先，该运单是约束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针对该票货物运输而确定的运输合同。该运单上所述“参加保险”，又称“保价条款”，是指托运人在托运时声明货物价值，并按声明价值的一定比例向承运人支付费用，则承运人在货损发生时会按照托运人声明价值来赔偿，若不声明价值及支付保价费用，则货损时只按收取运费的一定倍数作为赔偿限额。这是约束托运人与承运人两者之间的赔偿约定，有声明并缴费的，承运人就应保价运输，否则，承运人的赔偿责任有限。因此，并非太X财险四川公司认为的各自另行购买了保险就符合该运单所述的“参加保险”。其次，该条款是对赔偿标准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责的无效条款，对该约定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并不存在两种解释而应作出不利于一方解释的情形。本案托运人在托运时并没有进行保价，“声明价格”及“保险费”一栏为空白，因此，若发生货损，承运人承担的责任是有限的，应按运费3-5倍赔偿。四、太X财险四川公司主张运单上托运人的印章属事后加盖的问题。无论印章是何时盖印，其盖章及作为材料提交的行为，均证明托运人是认可运单的真实性及内容的。而且，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运单一般由托运人工作人员签字即可，涉案运单上有托运人员工在注意事项一栏签字。因此，即使印章是事后加盖，也是托运人对运单的确认行为，并不影响运单对托运人的约束力。综上所述，太X财险四川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兆驰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兆驰公司委托捷X恒物流公司提供国内陆运、空运运输服务。2014年11月21日，兆驰公司委托捷X恒物流公司承运一批设备至乌鲁木齐，同日，捷X恒物流公司将该批设备委托给大X物流公司承运。在大X物流公司开具给捷X恒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结算凭证》上手写有发货人、收货人、单位地址、货物名称、运费（29260元）等信息，在该单据下方印有“注意事项：1、托运货物自愿参加保险。如不参加保险出现货损、货失、本公司只负责运费3-5倍以内价格赔偿……”。该单据保险费一栏处空白未填写。该单据上加盖有大X物流公司和捷X恒物流公司的行政章。
2014年11月29日，承运上述货物的车辆（车牌号码鄂F2Y7XX）在乌鲁木齐乌奎高速永鸿泰国际物流园停车场发生火灾，导致货物受损。2014年12月26日，乌鲁木齐市公安消防支队沙依巴克区大队出具沙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系冀A544XX车启动过程中发动机故障。万宜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理算金额为1231439.04元。
捷X恒物流公司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就上述事故损失一事，捷X恒物流公司要求太X财险四川公司理赔，太X财险四川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将保险理赔款1231439.04元支付给捷X恒物流公司，捷X恒物流公司给太X财险四川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
大X物流公司向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太X财险四川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捷X恒物流公司已将代位追偿权转给太X财险四川公司，因此，太X财险四川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事故责任方进行追偿。由于本案事故损失系由大X物流公司运输过程中导致，因此，对太X财险四川公司要求大X物流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款的数额，由于大X物流公司开具给捷X恒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结算凭证》中对赔偿款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即按照运费的3-5倍以内价格赔偿，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答辩时称愿意按照5倍运费赔偿，因此，确定赔偿款的数额为146300元。对于太X财险四川公司要求大X物流公司、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大X物流公司向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在事故发生后，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由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进行赔偿，对太X财险四川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即最终应当由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46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太X财险四川公司货物损失146300元；二、驳回太X财险四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3元，由太X财险四川公司负担13998元，由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负担1885元。
二审审理查明：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双方约定：双方就开展物流运输服务的业务等事宜达成协议，捷X恒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大X物流公司按照委托的时间、地点、方式将货物完好的运送至目的地；捷X恒物流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给大X物流公司结算运费；大X物流公司承运捷X恒物流公司货物，双方应当面点清数量，现场签订托运单，自签单后，大X物流公司对所承运的货物承担责任直至安全、准时、完整的送至捷X恒物流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大X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除不可抗力外，一切因大X物流公司原因或管理不善造成的货损、货差、雨淋、污染等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大X物流公司负责按原价赔偿，且应在一个月内理赔完毕，及其他内容。该协议还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委托货运托运单、附件及运输价格表是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大X物流公司出具的《货物运输结算凭证》显示：托运日期2014年11月21日，到站乌鲁木齐市，发货人捷X恒，收货人王某斌，货物为电视机1575件、备件5件，体积分别为104立方米、0.5立方米，声明价格（不参加保险）280元/方，运费29260元，“注意事项”一栏注明：托运货物自愿参加保险。如不参加保险出现货损、货失、本公司只负责运费3-5倍以内价格赔偿……该单据保险费一栏空白。该单据加盖了大X物流公司和捷X恒物流公司的行政章。
二审中，大X物流公司表示，根据兆驰公司提交的材料，涉案货损金额为1555634.01元，其中，大X物流公司向捷X恒物流公司赔付了324195.01元，太X财险四川公司向捷速物流恒公司赔付了1231439.04元。对于大X物流公司所称的货损金额1555634.01元，鼎X财险公司广州天河公司不予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捷X恒物流公司将涉案货物委托给大X物流公司承运，大X物流公司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货物受损。捷X恒物流公司就该批货物向太X财险四川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根据保险法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太X财险四川公司已将保险理赔款1231439.04元支付给捷X恒物流公司，捷X恒物流公司给太X财险四川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因此，太X财险四川公司有权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捷X恒物流公司对大X物流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大X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约定，大X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除不可抗力外，一切因大X物流公司原因或管理不善造成的货损、货差、雨淋、污染等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大X物流公司负责按原价赔偿。大X物流公司对捷X恒物流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无异议。经第三方机构评估，该次事故理算金额为1231439.04元，太X财险四川公司已将该理赔款支付给捷X恒物流公司，大X物流公司亦对此无异议，因此，太X财险四川公司请求大X物流公司支付该赔偿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货物运输结算凭证》“注意事项”关于“如不参加保险出现货损、货失、本公司只负责运费3-5倍以内价格赔偿……”的内容，由于大X物流公司与捷X恒物流公司在《运输合作协议书（专线）》中已就相关内容作出专门约定，因此，该“注意事项”的内容无实际约束力。关于太X财险四川公司要求鼎X财险广州天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大X物流公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太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231439.04元；
三、驳回上诉人太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3元，合计31766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大X物流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启选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6eaf146-c29e-47f4-bf36-a8c70088290a&imgId=YTZlYWYxNDYtYzI5ZS00N2Y0LWJmMzYtYThjNzAwODgyOTBhMC5qcGVn01lydyh01)审判员康春景
审判员王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