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汉族，1980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宁、史义山，湖北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汉族，1990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建，枣庄山亭店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程，男，汉族，1969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刘毅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平安财保），被上诉人李娟、李思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1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刘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上诉人湖南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义山，被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建，被上诉人李思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所依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依深圳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及未认定其营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娟、李思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平安财保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毅的上诉。湖南平安财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为计改判刘毅的相关损失金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刘毅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湖南平安财保的上诉。李娟、李思程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18日，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94,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6:30许，李娟驾驶湘Ａ×××××C号小型客车（以下简称江淮牌小型客车）沿湖北省武汉绕城公路G70东湖高新区往东西湖区方向行驶，行驶至G70-890公里处，遇路面结冰，所驾车辆失控侧滑，车辆后部撞击已发生事故侧翻于应急车道内由周雨所驾驶粤Ｌ×××××7号小型客车后部，反弹后该车前部又撞击正在对已发生故障停放于应急车道鄂Ａ×××××5号小型客车施救的该车驾驶员刘毅、另案张文胜和已转移至护栏外的乘车人刘丽鄂Ａ×××××5号小型客车前部粤Ｌ×××××7号小型客车、车胎爆裂后停于应急车道鄂Ａ×××××5号小型客车已由民警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刘毅、案外人张文胜、案外人刘丽受伤，三车接触部位受损及路政设施受损。2016年3月11日，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李娟负全责，刘毅、周雨、张文胜、刘丽无责。江淮牌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系李思程，在湖南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7日，刘毅在武钢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多发性颅骨骨折（右）；颅底骨折；胸部多处损伤；肋骨多发性骨折（右）；创伤性气胸（右）；创伤性湿肺（双）；胫骨骨折（右）；多处挫伤；头皮裂伤（左）；脑震荡；脑挫伤（右）；锁骨骨折（右）；肩锁关节脱位（右）；跖骨骨折（右）。出院医嘱有，外院继续治疗，不适随时就诊。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4日，刘毅在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锁骨骨折，脑外伤综合征；出院医嘱有继续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查异常随诊；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出院后脑外科就诊，继续治疗，择期行颅骨修补手术。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30日，刘毅在武钢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不适随时就诊。2016年8月22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刘毅伤残程度为VI（六）级，多等级伤残增加7%赔偿指数；后续医疗费用为18,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为180日，误工时间为365元（从受伤之日起计算）。2016年12月10日，湖南平安财保对第一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准许后委托重新鉴定。2017年6月8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刘毅的损伤构成VI（6）级、X（10）级、X（10）级、X（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56%，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365日，护理时间180日。法院采信第二次的鉴定意见。刘毅的损失为，前期医疗费97,825.61元，其中，43,611.39元据实计算，54,214.22元湖南平安财保已向刘毅理赔；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日×47日）；残疾赔偿金329,123.20元（2017年湖北省标准29,386元/年×20年×0.56）；误工费32,677元（2017年湖北省标准32,677元/年÷365日×365日）；护理费16,114.68元（2017年湖北标准32,677元/年÷365日×180日）；被扶养人生活费98,004.48元（被扶养人4人，其父亲刘体荣，1949年6月15日出生，其母亲张秀玉，1949年10月20日出生；其女刘启越，2004年8月29日出生；其子刘芃崴，2011年9月15日出生；定残时，其父亲年满67岁，其母亲年满67岁，其女年满12岁，其子年满5岁。刘毅父母有子女4人，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计算13年，其母亲计算13年，其女计算6年，其子计算13年。故前6年4个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127.52元（10,938元/年×6年×0.56÷4×2+10,938元/年×6年×0.56÷2×2），第7年至第13年其父亲、母亲、子3个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876.96（10,938元/年×7年×0.56÷4×2+10,938元/年×7年×0.56÷2）；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财产损失7,840元（拖车费1,200元，施救费1,000元，维修费5,640元）；鉴定费1,800元和第二次鉴定费用2,500元，各方均未对该项费用提出主张，法院不予处理。垫付费用情况：李娟为刘毅垫付10,000元医疗费，刘毅已将部分票据向湖南平安财保理赔，并获得理赔医疗费54,214.22元。其他查明的情况，李思程系李娟之父。湖南平安财保就本次交通事故已向案外人刘丽赔付1,143元，刘丽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内容已在法院作出的（2016）鄂0192民初332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予以确定，该款项在本案中作为交强险医疗项目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经核算，本案交通事故给刘毅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611,734.9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115,175.61元，伤残费用赔偿项下为486,919.36元，财产损失7,840元，鉴定费1,8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毅的损失，由李娟负担，并由湖南平安财保按照保险合同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娟承担。扣除已赔付给案外人刘丽的1,143元后，（一）交强险的（1）医疗项目限额内剩余8,857元，在湖南平安财保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8,857元内，刘毅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115,175.61元，另案张文胜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51,504.26元，共计166,679.87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项目赔偿限额。湖南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内按比例，应向刘毅支付的赔偿款为6,120.18元（115,175.61元÷166,679.87元×8,857元）。交强险的（2）伤残项目限额110,000元内，刘毅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486,919.36元，另案张文胜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21,986.24元，共计508,905.60元，已超出上述赔偿限额。湖南平安财保在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应向刘毅支付的赔偿款为105,247.67元（486,919.36元÷508,905.60元×110,000元）。交强险的（3）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向刘毅赔偿2,000元。刘毅的上述损失611,734.97元，由湖南平安财保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13,367.85元（其中，医疗项目6,120.18元，伤残项目105,247.67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超出交强险的部分498,367.12元（611,734.97元－113,367.85元），扣除鉴定费1,800元，剩余部分496,567.12元（498,367.12元-1,800元）应由李娟承担，并由湖南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鉴定费1,800元由李娟承担。湖南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500,000元内，刘毅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496,567.12元，另案张文胜尚未得到赔偿的数额为66,001.35元，共计562,568.47元，已超出上述赔偿限额，湖南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比例，应向刘毅支付的赔偿款为441,339.27元（496,567.12元÷562,568.47元×500,000元），扣除湖南平安财保已支付的预赔款54,214.22元，湖南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还应向刘毅支付387,125.05元。（三）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55,227.85元（496,567.12元-441,339.27元），由李娟承担。本案中，湖南平安财保应向刘毅支付500,492.9元（6,120.18元+105,247.67元+2,000元+387,125.05元）；李娟在本案中需向刘毅支付57,027.85元（55,227.85元+1,800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李娟还应向刘毅支付47,027.85元（57,027.85元-10,0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平安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毅支付500,492.9元；二、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毅支付47,027.85元；三、驳回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261元，由李娟负担（此款刘毅已预交，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江淮牌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思程，在湖南平安财保投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均无异议；3、本次事故后为刘毅的垫付款，李娟有10,000元，湖南平安财保有54,214.22元；4、刘毅的户籍地在湖北省；其工作地2015年10月前在广东省××深圳市，此后在广东省××东莞市；5、一审中，刘毅未向法院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6、对一审判决认定刘毅损失的计算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江淮牌小型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李思程，在湖南平安财保投有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李娟准驾车型C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李娟负全责，刘毅、周雨、张文胜、刘丽无责；4、《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有，“被鉴定人后期还需定期复查、促骨生长，后期取右锁骨固定物等对症治疗。如需提前结案，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15,000元”；鉴定意见为，刘毅损伤构成伤残程度Ⅵ（六）级、Ⅹ（十）级、Ⅹ（十）级、Ⅹ（十）级；综合赔偿指数56%；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365日，护理时间为180日；5、外出务工证明显示，“兹证明我村三组男青年刘毅，住湖北××××组，因家里经济负担重，于2001年前往广东深圳务工至今。湖北枣阳市太平镇北张村村委会（印章）2016.9.7”；6、2017年6月28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人员为乘坐刘毅驾驶的机动车内的人员，其中的伤者刘丽已经调解处理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垫付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李娟驾驶的江淮牌小型客车撞击正在施救的刘毅及他人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此次事故，李娟负全部责任，刘毅等无责任。经鉴定机构评定，刘毅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计算基准的问题。本案中，刘毅的户籍虽为湖北地区的农村居民，但本次事故前一年即在城镇务工，鉴于其受伤前约4个月的2015年10月才离开广东省的深圳去东莞，结合其外出务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刘毅伤前的经常居住地应当认定为深圳市。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准，由于深圳地区高于湖北地区，一审判决以湖北地区的计算基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刘毅的残疾赔偿金为545,384元（深圳基准48,695元/年×20年×综合赔偿指数56%），其伤残费用赔偿项下为703,180.16元（一审认定486,919.36元-湖北伤残基准329,123.20元+深圳伤残基准545,384元）。刘毅提出一审判决未依深圳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平安财保提出一审判决依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刘毅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项目的问题。对于误工费，由于刘毅未提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以湖北地区相应标准认定其误工费，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对于营养费，一审判决的处理理由，并无不当。刘毅提出一审判决所依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未认定其营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毅的损失总额为827,995.77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15,175.61元+伤残费用赔偿项下703,180.16元+财产损失7,840元+鉴定费1,800元），保险人在交强险内赔偿刘毅的，其医疗项目限额内比例的金额6,120.18元,其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的金额为106,664.92元（二审伤残费用703,180.16元÷与另案合计725,166.4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其财产损失2,000元，交强险赔偿金额合计114,785.10元（医疗费6,120.18元+伤残费用106,664.92元+财产险额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713,210.67元（损失总额827,995.77元-交强险赔额114,785.10元），扣除鉴定费1,800元，剩余金额711,410.67元（713,210.67元-1,800元），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不足的部分及鉴定费由李娟承担。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刘毅的损失金额711,410.67元，对另案的损失金额67,418.60元{医疗费用51,504.26元+伤残项目21,986.24元-交强险限额内6,071.90[医疗项目内按比例金额2,736.82元（51,504.26元÷合计166,679.87元×交强险限额内剩余8,857元）+伤残项目内按比例金额3,335.08元（21,986.24元÷合计725,166.40元×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二案损失金额合计778,829.27元（刘毅案损失金额711,410.67元+另案损失金额67,418.60元），已超出其商业三者险的限额500,000元。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刘毅的损失金额为456,717.99元（刘毅案损失金额711,410.67元÷合计778,829.27元×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扣除保险人预赔款54,214.22元，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还应赔偿刘毅402,503.77元（456,717.99元-54,214.22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损失金额254,692.68元（711,410.67元-456,717.99元），及鉴定费1,800元，均由李娟承担。故此，湖南平安财保赔偿刘毅损失金额517,288.87元（交强险限额医疗费用6,120.18元+交强险限额伤残项目106,664.92元+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402,503.77元）。李娟赔偿刘毅损失金额246,492.68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金额254,692.68元+鉴定费1,800元-垫付款10,000元）。综上，刘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湖南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17,288.87元；三、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46,492.68元；四、驳回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2元，由刘毅负担1,5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3,0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