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杨，女，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女，汉族，1962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琪，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博，男，汉族，1982年4月1日出生，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宋丹娥，女，汉族，1956年8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刘爱华，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程杨因与被上诉人丁红，原审被告刘博、宋丹娥、刘爱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3月16日和4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程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军，被上诉人丁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琪，原审被告刘博、宋丹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刘爱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程杨不担责。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按刘博与程杨的共同债务处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丁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博、宋丹娥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程杨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合法传唤，刘爱华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6年6月23日，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偿还借款1,4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丹娥、刘爱华系刘博父母，于2016年离婚。程杨与刘博于2008年5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25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18日，丁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宋丹娥支付借款700,000元。后宋丹娥向丁红支付利息180,000元,本金未偿还。2015年6月20日，宋丹娥、刘博作为借款人向丁红出具《借据》为，“今借丁红人民币1,400,000元（以下简称涉案借款），用于商业，将于2016年6月20日一次性还清，利率为月息2%。如借款人未按规定时间还款，逾期除负担正常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外，每天再承担借款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同日，宋丹娥与刘博作为借款人还与丁红签订了《借款人、抵押人、贷款人诚信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2份。2015年6月24日，丁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宋丹娥支付借款700,000元，当日，宋丹娥在《借据》的下方向丁红出具《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丁红人民币壹佰肆万元整（此处笔误应为1,400,000元整），此款项已由借款人收到”，收款时间填为2015年6月20日。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27日，宋丹娥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丁红支付利息30,000元，合计270,000元。因未按期还款，丁红多次催要未果。另查明，宋丹娥系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金日商业城）E1-44号个体工商户。宋丹娥收到丁红借款后，于2014年6月18日向余志勇付款412,000元，于2015年6月26日向武汉旺蒂休闲时装有限公司付款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丁红向宋丹娥支付借款1,40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据》、《收据》、《承诺书》等证据充分证实，法院予以认定。刘博自愿在《借据》的共同借款人及《承诺书》的共同借款人上签名，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宋丹娥、刘博系共同借款人，宋丹娥向丁红出具的《收据》对共同借款人刘博具有约束力。丁红与宋丹娥、刘博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博辩称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名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期利息为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3月27日，宋丹娥每月向丁红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付息时间应计算至2016年5月10日止。经公告传唤，刘爱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提出抗辩并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借款发生时，宋丹娥与刘爱华系夫妻关系，刘博与程杨系夫妻关系，宋丹娥、刘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举债，丁红就宋丹娥、刘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方应共同承担清偿1,400,000的债务并支付利息的责任。程杨提交的婚内财产约定、收入证明，既不能证明刘博与丁红明确约定此借款属刘博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丁红明知刘博与程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刘博个人负担对外债务的婚内财产约定的事实客观存在，对其待证事实，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丁红要求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偿还借款1,400,000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刘博辩称仅对700,000元借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程杨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且此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共同偿还丁红借款1,40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支付丁红借期内利息（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共同支付丁红逾期利息（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20元，由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负担（丁红已预交，由刘博、程杨、宋丹娥、刘爱华一并支付）。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据》、《收据》、《承诺书》针对的是涉案借款，其内容和签名及其手印均真实；对借款期限截止2016年6月20日无异议；2、经银行转账，涉案借款由丁红支付给宋丹娥；3、涉案借款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为2%，宋丹娥已经支付利息合计450,000元，其中180,000元针对的是第一笔700,000元，270,000元针对的是1,400,000元；对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算至2016年5月10日的事实无异议；4、宋丹娥表示收到涉案借款后，未将相关款项用于刘博和程杨的共同生活；5、程杨明确表示既不知道涉案借款的发生，该借款也未用于其与刘博的共同生活；6、丁红提出涉案借款用于刘博和程杨共同生活的主张，却未提供宋丹娥收款后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刘博或程杨的证据证明；7、对程杨名下所涉的三处不动产，程杨、刘博、宋丹娥认为与涉案借款无关，丁红则认为其房产交易与涉案借款有关；8、程杨与刘博于2008年5月22日依法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25日依法登记离婚。二审另查明，1、《借据》显示，“今借丁红人民币1,400,000元。用于商业，将于2016年6月20日一次性还清，利率为月息2%。借款人（签字）宋丹娥、刘博（签名及其手印），签约时间2015年6月20日”；《收据》显示，“今收到贷款人丁红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此款项已由借款人收到。收款人：宋丹娥（签名及其手印），收款日期2015.6.20”；《承诺书》显示，借款人宋丹娥（签名及其手印），刘博（签名及手印），2015年6月20日；2、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户名宋丹娥，交易日期2014年6月18日，借方发生额（收款）700,000元，经乐收银支付余志勇412,000元、游某220,000元、蔡火赞10,000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中信小业主收款19,000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陈雪芬44,000元，合计金额705,000元；交易日期2015年6月24日，交易金额（收款）700,000元，交易金额（消费）为乐收银付款320,000元和409,900元，其相应支付刘某300,000元、向某103,000元、中信小业主收款100,000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武汉旺蒂休闲时装有限公司210,000元，合计金额713,000元；3、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产权人程杨，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余家湖村水云居A栋2单元12层4室、建筑面积155.16m2房屋（以下简称水云居房），合同日期2005年11月14日；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张柏公路以东、环湖路以西（长源·假日港湾）GA02栋1单元28层2803室、建筑面积92.16m2房屋（以下简称假日港湾房），合同日期2012年11月24日；出卖人程杨与买受人张敏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假日港湾房的交易价475,000元；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50号东湖春树里1栋3单元26,27层1室、建筑面积197.76m2房屋（以下简称春树里房），合同日期2016年5月30日，并办理银行个人贷款合同；4、一审开庭笔录记载，2017年7月7日的有，丁红陈述“2014年的借条被撕了，就重新出具了一张140万元的借条。2014年的70万元我转账到宋丹娥给我的账户上，2015（年）的我是转到宋丹娥还是刘博的账上，我不记得”；刘博陈述“（涉案借款）是宋丹娥做生意，我和程杨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我们没有借款需求。（《借据》上是你签字）是的”；2017年9月28日的有，法院告知“被2（指程杨）提交证据申请，我们与证人刘某、游某、向某进行联系，均不愿意到庭作证”，并将程杨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当庭予以质证；丁红陈述“后来被1（指刘博）出具了140万元的借条，所以70万元的借条撕了，当着他们的面”；宋丹娥陈述“（140万元由原借款70万元和后来借款70万元，两个组成）是的。被1、2没有与我一起生活、工作，跟借款无关。我对140万元借款无争议，但是我要把别人欠我的款项收回后才能还给他的。（利息）一直支付到（20）16年3月。每次都是转账，都是利息，没有还本金。（收到涉案借款后就转给）我的客户，生意往来。欠钱属实，愿意还款”。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刘博、宋丹娥向丁红出具《借据》、《承诺书》，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期内利息，宋丹娥实际收到涉案借款并向丁红支付了部分利息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丁红与借款人刘博、宋丹娥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借款流向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由出借人丁红支付给借款人宋丹娥后，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不论是2014年6月18日的所收700,000元，于收款近期的2014年6月18日至23日期间合计支出金额705,000元，相应对方账户的收款人分别为余志勇、游某、蔡火赞、中信小业主收款、陈雪芬，还是2015年6月24日的所收700,000元，于收款近期的2015年6月24日至26日期间合计支出金额713,000元，相应对方账户的收款人分别为支付刘某、向某、中信小业主收款、武汉旺蒂休闲时装有限公司，由此认定，收到涉案借款的宋丹娥再支出的对方账户收款人中均无刘博与程杨，换言之，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刘博与程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关于程杨不动产的问题。水云居房的购买合同日期为2005年11月14日，假日港湾房的购买合同日期为2012年11月24日，出卖合同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春树里房的购买合同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本案中，程杨与刘博于2008年5月22日依法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25日依法登记离婚。水云居房的权属形成于程杨与刘博结婚之前，春树里房的权属形成于程杨与刘博离婚之后，相应的物权并不必然构成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假日港湾房的权属形成及其转移均在程杨与刘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假日港湾房产生的债权构成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至于假日港湾房的处分，尚无证据证明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基于2016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涉案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基本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对主张涉案借款为程杨与刘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待证事实，出借人丁红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出借人丁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按程杨与刘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程杨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按刘博与程杨的共同债务处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程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二、刘博、宋丹娥、刘爱华共同偿还丁红借款本金1,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博、宋丹娥、刘爱华共同支付丁红借期内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5月11日至6月2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刘博、宋丹娥、刘爱华共同支付丁红逾期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6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止）；五、驳回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50元，由刘博、宋丹娥、刘爱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2,920元，由刘博、宋丹娥、刘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