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9行初161号
原告池灿强，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利火，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土瑞，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亮、ＸＸ传，均是信宜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许志晖，市长。
委托代理人钟朝锋、陈华杰，均是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横岗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黎强，社长。
第三人黎国南，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宜市。
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易学，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
第三人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大庙背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池上南，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池灿强诉被告信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信宜市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山林行政确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22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池灿强及委托代理人李龙周，被告信宜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亮、黄传华，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钟朝锋，第三人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横岗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岗垌社）法定代表人黎强、第三人黎国南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易学，第三人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大庙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庙背社）法定代表人池上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信宜市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信府决[2016]2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证明其经济合作社与大庙背社山界是以小横路为界的，而争议山林该时期只有一条小横路，即现在的顶层梯地上8米处。因此，横岗垌社有包罩争议山林的权属证书，也有权属来源依据，还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其证据理由充分，其权属主张应予支持。大庙背社和池灿强提交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西至和北至栏内容空白，不能证明包罩争议山岭，其证据理由不足，其权属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座落在钱排镇竹垌村庙家地窝的争议山林，四至范围为东至顶层梯地上8米为界，南至垠为界，西至由东至往西方向下七块梯地边为界，（为三华李地七块），北至垠为界，面积6亩。该山林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以及除三华李树外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横岗垌社，三华李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黎国南。池灿强不服该确权决定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信宜市政府所作的信府决[2016]2号决定书。
原告池灿强诉称：被告信宜市政府的信府决[2016]2号决定认定的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庙家地窝是个大地名，第三人横岗垌和黎国南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的“庙家地窝”林地只是大地名“庙家地窝”中的一小块林地，与本案争议的林地无关。同时被告也没有对其提交的林权证中“庙家地窝”林地四至点的地名进行确认，从而错误地将争议林地确权给第三人。二、横岗垌社提交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中第四栏登记的山名及四至明显与本案争议的林地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被告以该证据作为确权依据是错误的。三、竹垌村的村民和参加1982年填写林权证的村支书张永昌均证实本案争议的林地是由原告的祖辈经营管理，属原告所有。但被告作出决定时，仅采信横岗垌社和黎国南的证言，而不采信村民和村支书张永昌的证言，明显处理不公平。四、虽然原告提交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中“庙家地窝”的界至不完整，但其清楚地记载该林地的面积为陆亩。被告应向当地村民了解清楚情况后再作出决定，不应将当时工作人员填写过失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来承担，对原告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信宜市政府作出的信府决[2016]2号决定书；二、撤销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决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归原告池灿强所有；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池灿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原告池灿强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2、2016年7月11日村民的证明书、2016年7月11日当时村支书张永昌的证明书。证明争议林地一直由原告祖辈经营管理，属原告使用的事实。
证据3、x号信宜县林权证。证明原告的林权证在争议地段登记的山林面积为陆亩，争议林地在原告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内。
证据4、信府决[2016]2号《信宜市人民政府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书将争议岭确权给横岗垌社和黎国南，不符合客观事实。
证据5、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茂名市人民政府维持信宜市政府作出的信府决[2016]2号决定书。
证据6、x号信宜县林权证。证明争议林地相邻山岭的登记情况。
被告信宜市政府辩称：一、本府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争议山林座落在钱排镇竹垌村，争议岭叫庙家地窝，四界至：东至顶层梯地上8米为界，南至垠为界，西至由东至往西方向下七块梯地边为界（即三华李地七块），北至垠为界，面积约6亩。争议山林内有三华李树和松树。争议山东北向交界的山林属大庙背社，南、西向交界的山林属横岗垌社，北向交界的山场属楼坪坑合作社。2004年，因池灿强到庙家地窝毁坏黎国南种植的三华李苗而与横岗垌社及黎国南发生山林权属纠纷。从横岗垌社和黎国南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可知，横岗垌社与大庙背社山界是以小横路为界的，而争议山林该时期只有一条小横路即现在的顶层梯地往上8米处。因此，横岗垌社和黎国南持有的权属证书包罩争议山林、且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其主张争议山岭的事实根据充分。原告池灿强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第一栏庙家地窝的西向界至是空白的，所登记的范围没有包含争议山林，其也没有管理使用事实，故其主张权属的证据不充分。二、本府所作的确权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基于横岗垌社持有争议山岭的权属证书及黎国南对争议岭的使用事实，本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所作出的确权处理决定，应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而且该确权处理决定得到了茂名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的维持，故我府对争议山林作出的确权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信宜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2015年5月14日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验图。证明争议山林的位置、名称、界至、面积、附着物。
证据2、1962年横岗垌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争议山林在1962年时归属横岗垌村所有。
证据3、1953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附页》3份。证明争议山林在土改时也已归属横岗垌村所有。
证据4、x号信宜县林权证。证明争议山林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仍然确权归属横岗垌村集体所有。
证据5、x号信宜县林权证。证明原告的山林权证登记界至不完整，无法确认该证包罩争议山林。
证据6、2014年10月27日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4年11月12日黎国南、黎强的证明、调解终结书、2015年5月10日池灿强的证明书、2015年7月7日被询问人黎强、黎国南的询问笔录、2015年10月27日被询问人黎强、黎国南的补充询问笔录、2015年7月8日被询问人池上南、池灿强的询问笔录、2015年9月22日被询问人池上沛、黎汉光的调查笔录、2016年3月3日被询问人黎国继的调查笔录、2016年3月9日被询问人黎国雄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均证明：1.争议山以横路为界，横路以东属原告，横路以西属横岗垌社和黎国南；2.争议山岭东界至边有个坎，坎顶即为该山岭小路；3.横岗垌社的土地证包含争议山林；4.横岗垌村和黎国南对争议山林具有使用事实，在1965年至1971年间种香茅，后种三华李，一直使用、收益至现今。
证据7、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山林纠纷案件受理书2份、审理通知书2份、公开审理和调解会议记录、信府决[2016]2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份、大庙背社社长证明、横岗垌社社长证明。均证明信府[2016]2号决定的程序合法。
证据8、《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17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12条。证明信宜市政府所作的信府[2016]2号决定具有法律依据的事实。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和信府[2016]2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验图》、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信宜县林权证》、《林权争议调解处理申请书》、信府[2016]2号决定以及池上沛、黎国继、黎国雄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确认。二、信府[2016]2决定和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程序合法。信宜市政府经过申请、受理、答辩、调查、调解等程序作出处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本府根据原告的复议申请，经通知答复和举证、现场调查、书面审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故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三、信府[2016]2号决定和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信宜市政府根据横岗垌社和黎国南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争议山的经营使用情况，认定横岗垌社持有的《山林权证》第四栏登记的界至包含争议山，是处理争议山权属的依据，故将争议山岭确权给横岗垌社所有，同时按照“谁种谁收”的原则将三华李树的权属确权给黎国南。而原告持有的《信宜县林权证》界至不完整，且对争议山也没有明显的经营使用事实，其主张争议岭权属和请求撤销信府[2016]2号决定，理由和证据不足。因此，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信宜市政府的信府[2016]2号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对原告诉称的回应：1、黎国南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五栏登记的界至和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界至与争议山林的界至吻合，包含争议山林。信宜市政府已向大庙背社池上沛、楼坪坑社黎国继、黎国雄等人调查核实相关界至，并非原告所言的“与争议的林地无关”。2、x号《信宜县林权证》第四栏登记的山名和四至包含争议山林，原告称“第四栏登记的山名和四至与争议山林是不同地方”与客观事实不符。3、张永昌的证明与信府[2016]2号决定和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没有矛盾。原告认为被告处理不公，实际是混淆了“争议山林”与“庙家地窝山场”的概念。4、原告提交的x号《信宜县林权证》没有登记西至和北至，无法确定权属范围，况且原告没有经营使用事实，也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被告不采纳该证据是公平公正和合法的。综上所述，信府[2016]2号决定和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5份。
证据2、申请人池灿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1份。
证据3、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1张。
证据4、茂府行复[2016]4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各3份。
证据5、茂府行复[2016]46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5份。
上述5组证据，均证明茂名市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定程序的事实。
第三人横岗垌社、黎国南共同述称：一、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包含庙家地窝的争议山林。我社和原告的山林均位于庙家地窝，我社的山林在庙家地窝西部（下方），约占三分之二，原告的山林在庙家地窝东部（上方），约占三分之一。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五栏登记的界至与《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界至与争议山林的界至吻合；上述土地证的相关界至，被告信宜市政府已向大庙背社池上沛、楼坪坑社黎国继、黎国雄等人调查核实，并非原告所言的“没有对第三人提交的林权证中‘庙家地窝’林地四至点的地名进行确认”。二、我社持有的x号《信宜县林权证》第四栏登记的山名和四至包含争议山林，权属来源清楚，是合法有效的确权依据。该证第四栏登记东至横路界与现争议山顶层梯带往上8米处重合，南至上岭头界与现争议山南至垠为界重合，西至干（旱）地界与现争议山中的梯田由东往西方向的第七块梯带边为界一致，北至楼坪坑队山岭界与现争议山的北至垠为界重合。因此，我社持有的山林权证明显包含争议山林。三、张永昌的证明与信府[2016]2号决定和茂府[2016]46号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没有矛盾。张永昌的证明只证实“庙家地窝山场自建国初期到四固定后一直由池灿强祖祖辈辈经营耕种、82年的林权证面积6亩，由我本人填写”的内容。但没有否认庙家地窝山场的西部即下方属于第三人的事实。庙家地窝是个大地名，不仅包含原告的山林，也包含第三人的山林。原告认为被告处理不公，实际混淆了“争议山林”与“庙家地窝山场”的概念。四、原告提交的x号《信宜县林权证》不能作为确定争议山林权属的依据。该证没有登记西至和北至，界至不完整，无法确认是否包罩争议山林。况且原告没有争议山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62年《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其持有的x号《信宜县林权证》没有土地权属来源，被告不采纳该证据并没有违法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所述，信府[2016]2号决定和茂府[2016]46号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横岗垌社、黎国南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x号信宜县林权证。证明该林权证包含争议山林的事实，政府将该争议林权确权归第三人横岗垌社是正确的。
证据2、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证和1962年土地证包含争议山林的事实。
第三人大庙背社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表示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
第三人大庙背社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证据材料。
原告池灿强对被告信宜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只有5分与争议山林的6亩不符，四至没有包罩争议林地，无法确认争议地是属于横岗垌的；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南至是池姓界，1953年还没有生产队，都以太公山确认山界，除了5分地外，争议的6亩都属于池姓的山场；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登记的庙家地窝的3亩林地与原来登记的5分林地不符，多出的林地没有权属来源，且界至与1953年证的界至也不相同，已作了变更。1982年证的北至属实，有楼坪坑队的地，楼坪坑队的南至应当与横岗垌北至相邻，但楼坪坑队的南至不是横岗垌社的山场，是坟山界，坟山在争议地外，按照x号证与横岗垌社证对比，横岗垌的证是空填的，登记的四至也无法证明包含争议山岭6亩在内，不能证明争议地原属横岗垌社所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争议山林在当时有争议，就没有填写西北两面的界址，按照6亩林地的面积及池姓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的使用事实以及池姓人种植几十年的树木的事实，都可以证明争议地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内容不客观，不能证明争议地属于横岗垌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应当询问更多知情人以了解争议山林的使用事实，仅凭单方证词便作出确权决定，显然依据不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按照该规定履行职责有异议，认为被告作出的确权决定违背事实，是错误的。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对被告信宜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大庙背社对被告信宜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池灿强对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5的复议程序无异议，但认为复议没有对错误的决定书作出纠正，予以维持是错误的。
被告信宜市政府、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对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大庙背社对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信宜市政府对原告池灿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5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人可能与原告有利益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不包罩争议山；对证据6无异议，认为该证虽然登记有地点为庙家地窝的山岭，但与争议山无关联。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池灿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信宜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对证据2补充一点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真实、不合法。
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对原告池灿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信宜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大庙背社对原告池灿强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原告池灿强对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共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信宜市政府的同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信宜市政府对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共同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与我方的同一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共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信宜市政府的同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大庙背社对第三人横岗垌社和黎国南共同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信宜市政府的同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采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本案所涉争议山林位于信宜市钱排镇竹垌村委会辖区内的庙家地窝，四至为：东至梯田向上8米处的小路为界，南至垠为界，西至由最东面梯田往西数第7个块梯田带边为界，北至垠为界。面积约6亩。争议山林东北面与第三人大庙背社山林交界，南、西至交界处与第三人横岗垌社的山林相邻，北至与楼坪坑社山林交界。争议山上现种有三华李树和松树，并开垦有梯田带。梯田带上有第三人黎国南于2003年种植的三华李树，少量松树是自然生长的。
1962年“四固定”时，横岗垌社领有政府颁发的《信宜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附页第3页第一栏记载内容为：坐落于横岗垌，地名为庙家地窝，东至坎界，南至地界，西至路界，北至坑山界。1982年“林业三定”时，横岗垌社领有政府颁发的证号为x号的《信宜县林权证》，该证第四栏登记的内容为：山名为庙家地背，面积3亩。东至横路界，南至上岭头界，西至干地界，北至楼坪坑队山场界。该栏备考处还记载有“东界与宝泉未定要通过解决才定”的字样。同时期，大庙背社的村民池宝泉（是原告池灿强的父亲）也领有证号为x号《信宜县林权证》，该证第一栏登记的内容为：山名为庙家地窝，面积6亩。东至庙家地墩顶天水界，南至小垠与横岗垌队山场为界，西至和北至未填写，均为空白。该栏备考处还记载有“此山场的自留山与上战共管”的字样。
2003年期间，第三人黎国南在争议山上种植三华李树，2004年期间，池灿强将黎国南种植在争议山的90多棵三华李树损坏，由此引发池灿强与黎国南对争议山林的权属争议。该纠纷经竹垌村委会和钱排镇两级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横岗垌社和黎国南遂于2014年12月2日向信宜市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6年4月28日，信宜市政府作出信府[2016]2号决定，确认争议山林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横岗垌社所有，三华李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黎国南所有。池灿强不服该确权决定书，于2016年7月1日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信宜市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信府[2016]2号决定。2016年10月27日，池灿强不服上述确权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信宜市政府作出的信府[2016]2号信宜市人民政府决定书；2、判决撤销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本案争议的林地使用权归原告池灿强所有。
本院认为，《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本案中，从信宜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林业“三定”时向横岗垌社颁发的《信宜县林权证》可知，该证登记的“庙家地背”岭地及其四至均与现争议山林基本相符，可以确定横岗垌社已持有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的争议山林的林权证书。虽然池灿强也持有信宜县人民政府1982年向其父亲池宝泉核发的《信宜县林权证》，但该证登记的“庙家地窝”岭地，其界至的四至中只填写了东至和南至，西至与北至均未填写，无法确认该证登记的“庙家地窝”岭地包含争议山林，故对池灿强诉称其持有的1982年《信宜县林权证》包含争议山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现争议山林上生长的三华李树是由黎国南种植的事实均予认可，故按照谁种谁收的原则，该三华李树的所有权应当归黎国南所有。基于上述事实，信宜市政府作出的信府[2016]2号信宜市人民政府决定书，将争议山林地和除三华李树以外的其他树木的权属确定给横岗垌社所有，将三华李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黎国南所有，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当予以支持。茂名市政府经审查后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信宜市政府的信府[2016]2号信宜市人民政府决定，该行政复议程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亦应当予支持。池灿强主张其对争议山林具有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宜市政府所作的信府[2016]2号信宜市人民政府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属合法的行政行为；茂名市政府所作的茂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亦属合法的行政行为。池灿强请求撤销上述两行政行为，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池灿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池灿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平
代理审判员 封桢莉
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邹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