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1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荣，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进，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人民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于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0号5层502-1896号。
法定代表人：于嗣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祥荣与上诉人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易道公司）、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德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各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初字第6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祥荣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仲裁庭审中德源易道公司及盛世德源公司代理人曾经明确陈述盛世德源公司和刘祥荣劳动关系持续到合同期满，即2014年5月份，和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2月明显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2.2014年5月劳动合同到期后，盛世德源公司一直给刘祥荣交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2月，说明双方实际劳动关系持续到2015年2月。3.劳动关系解除是盛世德源公司单方要求解除的。4.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实际做了虚假陈述，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祥荣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第一时间申请了劳动仲裁，主动索要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等自己应得的合法报酬，并没有超过任何时效，一审法院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
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刘祥荣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盛世德源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14年2月，相应的短信记录可以说明。双方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到2014年3月，刘祥荣就离开了。刘祥荣社保都是由李宁来出的，双方之间往来的短信也可以体现，李宁不愿意出庭作证所以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不能强制。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按照双方往来短信证据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结果前后矛盾，加班费用等确实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他意见以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德源易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由刘祥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德源易道公司支付刘祥荣高额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违背事实。刘祥荣除了每月领工资不用到公司上班，公司不对刘祥荣进行考勤，德源易道公司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如有检修任务不分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必须优先完成工作。每年春节，德源易道公司都会给刘祥荣放假20天左右由其回乡探亲。二、刘祥荣要求德源易道公司支付其之前十多年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18日结束，刘祥荣与盛世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底结束，其提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
刘祥荣辩称，不同意德源易道公司上诉请求。仲裁开庭时德源易道公司代理人明确陈述与刘祥荣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014年5月。刘祥荣认为仲裁裁决的内容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德源易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刘祥荣的上诉意见。
盛世德源公司述称，同意德源易道公司的上诉意见。
盛世德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由刘祥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高额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违背事实。刘祥荣除了每月领工资不用到公司上班，盛世德源公司不对刘祥荣进行考勤，盛世德源公司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如有检修任务不分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必须优先完成工作。每年春节，盛世德源公司都会给刘祥荣放假20天左右由其回乡探亲。二、刘祥荣要求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其之前十多年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刘祥荣与盛世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底结束，其提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
刘祥荣辩称，不同意盛世德源公司上诉请求。仲裁开庭时盛世德源公司代理人明确陈述与刘祥荣的劳动关系持续到2014年5月。刘祥荣认为仲裁裁决的内容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依法驳回盛世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刘祥荣的上诉意见。
德源易道公司述称，同意盛世德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德源易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源易道公司不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962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448元；2.德源易道公司不支付刘祥荣年假工资12290元。
盛世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盛世德源公司与刘祥荣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盛世德源公司不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956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3元；3.盛世德源公司不支付刘祥荣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459元；4.盛世德源公司不支付刘祥荣年假工资3641元；5.盛世德源公司不支付刘祥荣工资15931元；6.盛世德源公司不支付刘祥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9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刘祥荣称其2003年10月29日入职德源易道公司。德源易道公司称刘祥荣2005年4月25日入职。德源易道公司2004年6月9日成立。
2005年4月25日，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07年4月19日，刘祥荣的月工资为1600元。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4月22日。之后，盛世德源公司与刘祥荣续签上述劳动合同至2014年5月18日。
盛世德源公司与德源易道公司为关联公司，于海为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的股东，于海、于嗣猛为父子关系。
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称2014年2月后，刘祥荣离职至李宁处工作，李宁为刘祥荣发工资；刘祥荣称是盛世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嗣猛让其跟着李宁干；刘祥荣就其所述未举证。
2014年2月20日，刘祥荣给于嗣猛发短信，称李宁与其谈了工资等一些相关的事，最主要的是其今后劳动关系归宿是长期在德源易道公司，询问于嗣猛的观点是这样吗？
2014年2月21日，刘祥荣给于嗣猛发短信，称如果今后其与德源易道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嗣猛不再承认，其希望于嗣猛能在短期内把劳动合同在合法的情况下能给终断，把离职手续给办理了。
2014年3月始，刘祥荣开始为李宁工作。李宁为刘祥荣发放工资。刘祥荣称2014年2月，李宁承接了盛世德源公司的活，李宁是盛世德源公司下的一个小头目，其劳动关系仍存续于盛世德源公司；刘祥荣就其所述未举证。盛世德源公司称李宁与其没有劳动关系，李宁与于嗣猛是朋友，李宁与盛世德源公司是同行，双方没有合作关系。
2015年1月12日，李宁给刘祥荣发送短信，称工资的事再稍微等一下，其今年很困难。
2015年2月17日，李宁给刘祥荣发送短信，称春节前给其解决一万，剩下的等春节后再想办法取出现金解决；另外，鉴于其目前的情况，春节后其无法在人员安排上跟以前一样了，其主要在南方发展了，所以节后其不再和刘祥荣续约了，保险其会帮刘祥荣缴到2月份。
2015年2月24日，刘祥荣给于嗣猛发短信，询问其与公司的事于嗣猛准备怎样处理，
2015年2月25日，刘祥荣给于嗣猛发送短信，称其不接受于嗣猛的意见，其从三十八岁干到五十一岁，于嗣猛这样来处理违背现行法规，希望于嗣猛和李宁找一合适人按合友谊合法规方式面谈结束此事。
2010年8月，德源易道公司为刘祥荣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11月至2015年2月，盛世德源公司为刘祥荣缴纳了社会保险。盛世德源公司称2014年2月后，因李宁是个人无法为刘祥荣缴纳社保，其继续为刘祥荣缴纳社保，李宁再将刘祥荣的社保费用转给盛世德源公司。
刘祥荣提交其2007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刘祥荣的实际工作日均为每月的自然天数。
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提交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表，工资表显示刘祥荣的实际工作日均为每月的自然天数。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称刘祥荣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但就其所述未举证。
刘祥荣称其未休年假；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称刘祥荣春节期间放假20天左右；刘祥荣对此不认可；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就其所述未举证。
刘祥荣称其2014年2月后的月工资涨为4500元；盛世德源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表显示刘祥荣的月工资为3300元。
2015年3月，刘祥荣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加班费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615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盛世德源公司与刘祥荣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德源易道公司与刘祥荣于2005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956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103元；德源易道公司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962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448元；3.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30459元；4.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年假工资3641元，德源易道公司支付刘祥荣年假工资12290元；5.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25日工资15931元；6.盛世德源公司支付刘祥荣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9300元；7.驳回刘祥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不服该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祥荣原为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的员工；但2014年2月之后，刘祥荣为李宁工作，李宁为刘祥荣发放工资；刘祥荣虽称其是盛世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嗣猛让其跟着李宁干、李宁是盛世德源公司下的一个小头目，但就其所述均未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刘祥荣提交的其与于嗣猛的短信、李宁与其的短信均可显示，其系被李宁个人所雇佣，与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均无关联，故2014年2月后，刘祥荣与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无劳动关系，其要求盛世德源公司支付2014年2月后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世德源公司与德源易道公司为关联企业，且德源易道公司与刘祥荣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盛世德源公司为刘祥荣缴纳了社会保险，故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对刘祥荣构成混合用工，应对刘祥荣在职期间的给付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祥荣、盛世德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均显示刘祥荣的实际工作日为每月的自然天数，且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就其所述刘祥荣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没有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刘祥荣所述加班事实。仲裁裁决的加班费，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未提交安排刘祥荣休年假的证据，应支付刘祥荣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517元（3300元÷21.75×5天×200%）。2013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再支持。2014年2月底后，刘祥荣至李宁处工作，且现有证据未显示是盛世德源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故刘祥荣要求盛世德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宁与刘祥荣不再续约，其法律后果与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刘祥荣于二○○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三年五月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刘祥荣于二○一三年五月十九日至二○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九万六千二百二十一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万五千四百四十八元；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祥荣休息日加班工资九千五百六十三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千一百零三元。三、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刘祥荣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万零四百五十九元。四、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祥荣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五百一十七元；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刘祥荣二○一四年十月至二○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一元。六、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刘祥荣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六万九千三百元。七、驳回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德源易道公司、盛世德源公司应否支付刘祥荣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一审法院对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请求无需支付刘祥荣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25日期间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证据显示，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期间为2005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22日，之后，盛世德源公司与刘祥荣续签上述劳动合同至2014年5月18日。盛世德源公司与德源易道公司系关联公司，盛世德源公司认可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5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18日，其与刘祥荣自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基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自2005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虽然从劳动合同上显示盛世德源公司与刘祥荣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5月18日，但根据刘祥荣的陈述及其自己提供的短信记录等证据显示，刘祥荣自2014年2月之后为李宁工作，其工资亦由李宁发放，且刘祥荣就其系按照盛世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指派跟着李宁干活及李宁系盛世德源公司下的一个小头目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刘祥荣与盛世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虽然盛世德源公司在仲裁中的陈述与一审中存在不一致，但一审法院的认定亦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者存在加班的，用人单位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本案根据刘祥荣、盛世德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刘祥荣实际工作日为每月的自然天数，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虽主张刘祥荣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但就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应依法采信刘祥荣主张的加班事实。仲裁裁决确认的加班费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由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法定补偿诉请的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每年未休年休假应获法定补偿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故对于刘祥荣主张的2013年1月1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对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部分，由于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未提交安排刘祥荣休年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刘祥荣的工资标准核算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盛世德源公司与德源易道公司为关联企业，且德源易道公司与刘祥荣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盛世德源公司为刘祥荣缴纳了社会保险，故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对刘祥荣构成混合用工，应对刘祥荣在职期间的给付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已认定刘祥荣与德源易道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5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18日，与盛世德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之后刘祥荣与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祥荣关于支付2014年2月之后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无需支付并无不当。2014年2月底后，刘祥荣至李宁处工作，与盛世德源公司无劳动关系，且现有证据未显示系盛世德源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故刘祥荣以盛世德源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通知其因工作地点变动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刘祥荣、盛世德源公司、德源易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刘祥荣、北京德源易道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盛世德源灯具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付 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苗振跃
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