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玲，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正大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前进大街阳光城*期阳光经典幢*单元****号房。法定代表人：朱玉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彦宝，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刚，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靖江路*栋*单元***号。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正大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热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正大热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中国电子公司未与正大热力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及结算文件，赵刚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市政三、四标段工程分包合同》并非合法有效的合同。赵刚项目经理身份中国电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中查明赵刚系孙闯聘用，但未查明孙闯雇佣赵刚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赵刚在任职期间工资、保险等福利待遇的发放主体并非中国电子公司，那么赵刚在任职期间内没有理由认为其为中国电子公司工作。所以，赵刚与中国电子公司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因为赵刚与孙闯订立劳动关系时，在主观并不是善意且无过失，不符合无权代理导致民事行为有效的前提条件。其次，赵刚在没有公司任何授权文件的情况下，与正大热力公司签署合同，正大热力公司自2000年以来长期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对合同相对方具有认知能力，但却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在赵刚未出具任何加盖中国电子公司公章的授权手续情况下，就与赵刚签订合同亦不符合成立无权代理、要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的前提。综上，赵刚的行为与中国电子公司无关，其与正大热力公司签订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正大热力公司无权要求中国电子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一审中，中国电子公司提起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及印章的鉴定，一审法院均未采纳，严重损害了中国电子公司利益，故特向中院申请对工程量及造价、涉案印章进行鉴定。3、正大热力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诉求。正大热力公司答辩称，一、按照一审时正大热力公司所举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赵刚系中国电子公司聘用的项目部经理，其有权代表中国电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对于这种代表行为，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法律效力。从该角度上讲，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该工程项目是中国电子公司承建的，在现场组织施工负责的人员系赵刚，正大热力公司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赵刚有代理权限，表见代理成立。从这个角度上说，分包合同也合法有效。虽然赵刚在中国电子公司可能没有劳动合同，也可能没有交纳社会保险，但是赵刚受中国电子公司雇佣这一事实，已被生效的判决和裁定予以确认。二、关于鉴定问题。因为项目部印章无需备案，在项目部负责人赵刚使用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区分真假。即便分包合同上没有项目部印章，只要有项目负责人赵刚的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对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没有任何必要，也无法鉴定真伪。一审法院未准予鉴定，程序正确。对于工程量及价款鉴定问题，因为工程量及价款双方已经签字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双方已经按照约定结算完毕，不符合启动造价鉴定的程序。一审法院对于造价鉴定未予支持，程序正确。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合同通用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工程交付验收合格，合同价款支付完毕，合同才终止。那么本身双方通过合同约定赋予了正大热力公司随时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双方结算后正大热力公司多次向赵刚及刘玉福索要工程价款，未超诉讼时效。而且，中国电子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自相矛盾，诉讼时效首先需承认合法权益的存在，中国电子公司在上诉状当中第一条否认合同效力，等于直接否认了正大热力公司合法权益。中国电子公司主张造价鉴定，实质上就是主张工程价款处于不确定状态，诉讼时效和工程造价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正大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子公司给付正大热力公司工程款2329877.50元,并自2012年9月20日起支付利息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2、判令中国电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7日，正大热力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签订《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市政三、四标段工程分包合同》，中国电子公司将该区三、四标段的综合管网工程分包给正大热力公司。劳务作业的内容包栝：污水、雨排水外网安装工程；给水（消防、喷淋）外网安装工程；采暖外网安装工程；附属设施及检查井、阀门井；化粪池、隔油池等土建工程；分包工程范围中工作内容的水压试验、配合调试及维修工作；发包人指派的其他工作。截止到2011年12月28日，正大热力公司除完成了本协议清单内的工程量外，还完成了中国电子公司交办的合同外的装卸热力保温管道、排水、阀门、管件及相关辅助性工作量。在协议履行期间，建设单位将砖砌化粪池改为装配式化粪池，中国电子公司因资金紧张要求正大热力公司垫付30万元装配式化粪池的预付款，并同意纳入工程总价款，在工程结算时一并结清。正大热力公司于2011年8月28日将30万元装配式化粪池预付款支付给沈阳北方公司。2012年1月9日，中国电子公司向正大热力公司提交了工程量结算清单，但直到2012年9月20日，中国电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刚才签字认可。正大热力公司认为，中国电子公司应当按照正大热力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的价格支付工程款。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希望人民法院维护正大热力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通过庭审调查，中国电子公司自认孙闯系其公司外聘项目经理，孙闯具体负责中国电子公司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的工作。通过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384号、（2015）抚民二初字第599号卷宗材料、抚劳人仲案字（2016）14号仲裁裁决书、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3507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认孙闯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期间，雇佣了赵刚、刘玉福、项英学等作为项目经理，孙明珠也曾在项目部任技术员一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2011年7月27日正大热力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签订的《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市政三、四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系由赵刚签字并盖有“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正大热力公司及中国电子公司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合同26.2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工程竣工后，将结算资料提交发包人审核，工程款造价以审定金额为准。合同20条约定：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合同价款支付完毕，正大热力公司向中国电子公司交付劳务作业成果，并经中国电子公司验收合格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合同21条约定赵刚是劳务作业中国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有权代中国电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也有权代中国电子公司确认工程造价。合同22条约定中国电子公司提供施工材料。3、2012年9月20日，孙明珠、赵刚确认了正大热力公司“第一部分合同内热力结算清单”、“第二部分合同内雨污水结算清单”、“第三部分合同外热力、雨污水结算清单1”、“第三部分合同外热力、雨污水结算清单2”，工程价款分别为353879.50元、749910元、23250元、902838元，总计2029877.50元。4、合同第27.4约定“工程竣工后，……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工程总造价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15日内支付给承包人”，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竣工日期，工程的竣工日期宜为中国电子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之日即2012年9月20日，故按照合同约定中国电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前应付工程款1928393.10元,2015年10月5日前应付质保金101494.40元。5、正大热力公司诉称，中国电子公司因资金紧张要求正大热力公司垫付30万元装配式化粪池的预付款，并同意纳入工程总价款在工程结算时一并结清，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该事实，且在中国电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各项结算单中均未体现，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中国电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正大热力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中国电子公司应自2012年9月27日起以工程款1928393.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5日起以质保金101494.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长春市正大热力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2029877.5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以1928393.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以101494.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长春市正大热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9元,由原告长春市正大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1519元。”经本院审理查明，正大热力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抚松县人民法院起诉。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2014）抚民二初字第599号案卷内容，可以确认中国电子公司认可赵刚作为中国电子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经理的身份，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不认可赵刚项目经理身份，赵刚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1年7月27日正大热力公司与中国电子公司签订的《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市政三、四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系由赵刚签字并盖有“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中国电子公司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对本案工程量、造价、涉案印章进行鉴定问题，因赵刚作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经理已对正大热力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中国电子公司亦未提出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价款存在误算或印章存在伪造，原审法院对中国电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正大热力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签订的《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南区市政三、四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工程总造价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15日内支付给承包人”，虽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审法院酌定本案所涉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并依此确定利息给付时间，对双方都较为公平，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正大热力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工程款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质保期满一年后15日内即2015年10月5日起开始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正大热力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国电子公司上诉主张正大热力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8元，由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雪—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