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8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组织机构代码73×××352-3。
法定代表人：彭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757×××76-9。
法定代表人：潘锐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英，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焯文，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境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8月21日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境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天晟公司立即向怡境公司支付南海天晟×××项目景观设计结算尾款人民币24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向怡境公司承担方案成果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2720元、施工图扩初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4160元、以施工图阶段设计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违约金算至实际付款日（暂按天晟公司2016年9月26日付款计算，违约金为52933.33元）、以竣工尾款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天晟公司向怡境公司支付未结清施工图阶段设计款，而把怡境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用于实际施工的违约金40000元。[即不服原审判决金额(240000+2720+4160+52933.33+40000)-161536.25=339813.33-161536.25=178277.08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变了双方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结算方式，应予改判。
根据合同6.1.1条“本项目园景工程设计费用，双方同意按园林设计面积32339平方米，园林设计及面积20530平方米，项目合计设计费用包干价￥8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的约定——双方的设计费结算为包干总价，“包干”的意思即合同签订后，即使天晟公司提出减少合同附件一范围，也不导致设计费扣减。以及6.1.2条“双方约定，如乙方（即怡境公司）实际设计范围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详见附件一《园景设计范围示意图》），超出部分设计费按本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即附件一范围外的增加面积设计，另行按合同约定收费标准增加设计费。以上约定为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签订补充合同就此结算方式进行变更，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包括法院都无权对此结算方式进行变更。但一审判决P11页“二、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本院采纳天晟公司意见，按景观设计面积比例折算，即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约2724平方米部分应扣减设计费为78463.75元”的认定，明显把双方合同约定的包干总价结算方式，在未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单方面变更为“按实际设计面积及设计阶段进行结算”，这明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而且，诚如一审法院判决P11页第七行查明的“怡境公司主张天晟公司在前期概念阶段否决了怡境公司关于组团湖区景观拆除原有两栋别墅、扩大湖区面积的提议，故怡境公司才没有再对该景观提供设计图纸的意见，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可见，概念设计后终止湖区景观设计后续设计的原因在于天晟公司，不对湖区景观进行设计并非怡境公司自身主观原因造成。根据过错原则及合同对约定设计范围设计费包干结算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扣减怡境公司该部分设计费依法、依约均没有依据。更何况，怡境公司在合同附件一以外，根据天晟公司的要求，增加设计了（详见本上诉状附件：《海琴湾项目增加设计面积示意图》）：①销售通道以北入口道路两侧“精神堡垒节点”的景观设计，面积408平方米；②销售中心入口路侧“公交站节点”景观设计，面积111.66平方米；③销售通道180度转弯处合同外另一别墅群，朝通道侧公共区域的景观设计，面积344+64=408平方米。以上增加设计景观面积共为408+111.66+408=927.66平方米，按合同设计费单价800000元÷20530平方米＝38.97元/平方米计算，天晟公司应向怡境公司增付设计费：38.97元/平方米×927.66平方米=35983.93元。该部分增加面积的存在，怡境公司在对天晟公司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及庭审中（见原审判决P5页倒数第四行）都已有阐述，一审法院对未设计部分扣减设计费，但对合同外增加设计的面积却视而不见，不判令增加设计费，对怡境公司明显不公平，也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示意图范围内总价包干，示意图外增加设计按实际面积进行计算的约定。
怡境公司庭审中提出增加设计部分与湖区组团概念设计后续设计的减少对设计费的影响两相抵消，设计费仍按合同包干价800000元进行结算，天晟公司应支付拖欠的设计费800000-560000=240000元的主张公平合理，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怡境公司一审主张的天晟公司迟延支付方案成果及扩初阶段设计费违约金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并支持怡境公司方案设计及扩初设计阶段违约金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怡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在2015年5月15日让天晟公司书面签收了方案成果，其次《GVL图纸签收单》系怡境公司制作，上面所列提交时间为打印而非手填，按正常理解，天晟公司经办人在该签收单上签名，只代表其认可曾收取过签收单上所列图纸，并不必然表面其认可所列提交图纸时间”（原审判决P13页第3～8行），属于错误推论——首先，签收单上的内容全部打印，更显文件的规范性；其次，天晟公司经办人签字表明其已清楚并认可该文件显示的全部内容，包括图纸已签收的事实，以及相应图纸签收时间。该汇总签收单的制作，是怡境公司基于之前双方图纸移交没有履行规范的签收手续，才把此前的几次双方图纸移交详细信息汇总，让天晟公司的经办人补签收。在该签收单已清楚标明各阶段图纸移交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强求怡境公司提交当时没有履行签收的证据，是对怡境公司的举证责任的过分要求。如果天晟公司对此图纸签收时间提出异议，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一审法院凭空推论，一审法院的这种“正常理解”的推论显然不合适。一审判决认定“天晟公司方经办人员在《GVL图纸签收单》上虽有签名，但并未落款时间，而该表载明制表时间2015年7月29日尚在所列提交三间样板间施工图和水景字体施工图时间2015年7月30日之前，有违常理”故认定“该签收单不能作为认定怡境公司实际提交扩初图册时间的依据”（原审判决P13页第12～16行），不符合现实的操作习惯——怡境公司为确定的次日图纸移交活动，由怡境公司经办人员提早预先在自己的办公室制作《移交清单》，以便次日带到天晟公司办公地给对接人签收，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实操作方式。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一定要当天移交当天制作清单，这才是真正的“有违常理”。试问，谁能保证移交当时一定具备文件制作与打印的条件？一审法院此认定明显不合理。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对怡境公司迟延支付方案成果及扩初阶段设计费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应予该判。三、一审法院对“施工图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和竣工尾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首先，怡境公司与天晟公司之间的争议在于“景观设计面积的计算方式”，这从天晟公司的反诉请求认为怡境公司只完成的设计面积为5296.56平方米，而合同约定的景观设计面积为20530平方米的巨大差距可以明显看出。而非如一审法院所述，是由于“施工图是否为合同的全部设计产生争议”（原审判决书P13页倒数第四行），本案起诉前，天晟公司从未基于施工图并非合同的全部设计原因，向怡境公司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其次，天晟公司主张怡境公司只完成的设计面积为5296.56平方米的计算方式为：合同1.5.4条约定的“交楼标准私家花园（12）栋景观设计”怡境公司按各栋统一的景观设计标准，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天晟公司认为该12栋别墅不应计算设计面积；销售通道两旁的景观，怡境公司为人行道设计了花箱，为原有树木设计了挂饰、拦河设计了花钵、车行通道设计了铁艺造型构架等——天晟公司认为只应按设置花箱的占地面积计算景观设计面积，而不应按整条车行通道两侧整条人行通道的面积计算；合同1.5.2条约定“销售中心周边”，怡境公司对原有花坛、背景树、楼盘标识、路边灌木景墙等进行了重新的设计——天晟公司认为只应对这些进行了设计的部位面积计算，不应按合同示意图中的销售中心周边整体面积计算（即扣除以上设计部位中间的空地面积）。天晟公司的以上计算景观设计方式，既严重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1.3条及对应的合同附件《园景设计范围（阴影部分）示意图》中对景观设计面积计算的约定，也不符合景观设计行业关于景观设计面积计算的惯例——设计人对景观小品的体量和间距、种植乔木还是灌木还是草地的选择、哪些地方需要设置景观小品、哪些地方需要留空等，都需要根据设计范围整体进行全盘考虑，因此景观设计计费面积不可能只计算景观小品或种植植物的占地面积，这是常识性的问题。天晟公司主张的景观设计面积计算方式，显然是天晟公司为拖延或少付设计费而找的无理借口，其行为已构成恶意违约，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天晟公司“逾期支付剩余设计设计费存在合理理由”，这明显是认定错误，应予改判认定天晟公司未予支付施工图及后续竣工尾款设计费的行为违约，应予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三、一审法院认定“考虑天晟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确实给怡境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天晟公司以应付款项161536.25元为本金，从怡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预期付款利息”，显然对怡境公司不公平。首先，应付款本金应分别为方案成果阶段设计费120000元、施工图扩初阶段设计费240000元、施工图阶段设计费200000元、以及竣工尾款40000元；逾期时间分别为34天、26天、自2015-8-26至天晟公司支付施工图设计款200000元的实际付款日，以及自2016-9-26至天晟公司支付竣工尾款40000元的实际付款日——理由详见本上诉状第一、二点及怡境公司的起诉状。其次，一审法院违约金统一按怡境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明显不合理。就天晟公司拖欠怡境公司未付款而言（暂不考虑到底应按怡境公司主张的欠费金额还是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标准），根据合同6.5条“付费次序”约定应分为：施工图阶段设计款和竣工验收尾款两部分，两次付款阶段的合同约定应付款时间均不同，一审法院统一按一个金额，不分阶段，且统一一个逾期付款起算时间，显然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依法无据。最后，根据双方合同10.1条“甲方（即天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付设计费用，逾期十五天内甲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该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含十五天）以上甲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该支付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此标准计算，违约金标准折算为年利率为：2‰/天×15天＋5‰/天×（365-15）天＝178%。天晟公司拖欠怡境公司设计费的行为，情况等同于天晟公司向怡境公司借款拖欠不归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怡境公司按照此24%标准主动调整违约金标准，依法有据。在双方有违约金标准约定，怡境公司又主动下调违约金至法定逾期利率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怡境公司显然不公平。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此违约金标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驳回怡境公司一审主张的“未结清施工图阶段设计款而把施工图用于实际施工的违约金40000元”不合理。
天晟公司不支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的理由是无理的，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存在合理理由”（见原审判决书P13倒数第3行），属于恶意拖欠，理由详见本上诉状第二条的论述。其应按合同10.4条“在甲方付清阶段应付设计费前，甲方不具有该设计成果使用权，若甲方将该成果用于其对外宣传、工程招标或施工使用，甲方应就此侵权行为向乙方支付该阶段设计费20%的违约金”约定，按施工图阶段设计款200000元的20%即40000元向怡境公司支付该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舍弃争议双方合同约定设计费结算标准不顾而另外自行指定标准、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及相关证据、混同合同约定付款次序中最后两次设计费支付金额与应付款时间之间的差别、过低调整违约金标准，导致一审判决对怡境公司的不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怡境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晟公司答辩称：怡境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怡境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只提供了5296.56平方米设计面积的设计图纸，严重少于《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20530平方米的设计面积，怡境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天晟公司有权要求减少合同价款。现在怡境公司要求天晟公司按照80万元的标准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包干价80万元是以怡境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成果为基础。根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的规定，涉案项目的景观设计面积约20530平方米，而怡境公司只完成了5296.56平方米的设计面积，明显少于合同约定的设计面积，怡境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天晟公司完全有权减少合同约定的设计费金额，怡境公司上诉要求按照80万元的标准支付设计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纯属无理取闹。同时，《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了实际设计范围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天晟公司需要额外再支付设计费，那么，根据公平原则，对于怡境公司没有提供设计成果的设计范围当然应该相应扣减设计费用。根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附件一的内容，双方约定设计范围包括设计面积为2724平方米的组团湖区景观。但怡境公司一直未对组团湖区景观提供设计方案，一直未提供过涉及组团湖区景观的设计图纸给天晟公司审阅。而《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包干价80万元是包含组团湖区景观的设计费用的。既然怡境公司没有提供组团湖区景观的设计图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根本违约，天晟公司当然有权要求从80万元中扣减该部分的设计费用，只有这样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而怡境公司主张天晟公司在前期概念阶段否决天晟公司关于组团湖区景观拆除原有两栋别墅、扩大湖区面积的提议，故没有对该景观提供设计图纸的意见只是怡境公司单方面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第三条第3.1款规定了前期概念设计阶段，怡境公司需要向天晟公司提供概念设计图纸，既然怡境公司主张其在前期概念设计阶段对组团湖区景观提供过涉及方案，其应该举证证明曾提交过相关设计图纸给天晟公司。至今怡境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天晟公司提交过涉及组团湖区景观的设计图纸，根据法律规定，怡境公司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怡境公司的主张不应该采纳。根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第一条第1.5款约定了设计范围包括交楼标准私家花园（12）栋景观设计。同时，《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的附件一对具体设计范围通过阴影的方式进行标示。根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附件一可知，阴影范围覆盖了12栋私家花园的内部，所以，怡境公司对12栋私家花园的设计应该包括12栋私家花园的内部。而怡境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没有对12栋私家花园的内部进行任何设计，而只是对12栋私家花园的道路两旁围墙进行了极为简单的设计，该部分设计实际上是属于对销售通道的设计，不属于对12栋私家花园的设计，而且怡境公司提供给天晟公司的设计图纸也明确显示了该部分设计属于销售通道景观设计工程，而不是12栋私家花园景观设计。所以，怡境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完全没有对12栋私家花园提供任何的设计，严重违约，天晟公司有权扣减该部分的设计费用。从怡境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起诉状可知，怡境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的款项是《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内的设计费用。整个一审过程，怡境公司并没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所以，对于超出《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的设计任务和设计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合情、合理、合法，怡境公司要求增加设计部分的设计费与没有设计部分应扣减的设计费用相互抵消没有法律依据。天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上天晟公司还多支付怡境公司设计费用。反而是怡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只提供了5296.56平方米设计面积的设计图纸，怡境公司严重违约在先，怡境公司无权要求天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天晟公司没有支付怡境公司余下款项的原因是怡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只提供了5296.56平方米设计面积的设计图纸，怡境公司严重违约在先，为此，天晟公司有权从80万元中扣减相应的设计费用。由于天晟公司至今已经支付了560000元的设计费，天晟公司支付的设计费足以支付怡境公司应收取的设计费，甚至还多支付了353591.49元，所以，天晟公司没有再支付余下的设计费。天晟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怡境公司提交的签收单上显示的签收日期并不是实际的签收日期，该日期是怡境公司事先填上，天晟公司在签收单上签名仅表示签收文件，对签收单上的签收日期并不认可，怡境公司以签收单上的日期作为设计成果交付日期是错误的。由于怡境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天晟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关于设计费用的纠纷实际是由怡境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至今天晟公司已经支付了怡境公司560000元设计费，如怡境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怡境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质量，让天晟公司满意的设计成果，天晟公司怎么可能不支付后续的设计费用。正是由于怡境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的设计面积远远少于合同约定的20530平方米，严重违约，天晟公司才拒绝支付余下设计费用。所以，天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怡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设计成果，怡境公司违约在先，天晟公司有权要求扣减价款。同时，天晟公司没有支付余下设计款项不构成违约，怡境公司无权要求天晟公司支付违约金。
怡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晟公司支付南海天晟×××项目景观设计结算尾款240000元；2.天晟公司以年利率24%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向怡境公司支付方案成果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2720元、施工图扩初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4160元，施工图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暂计算至2016年9月26日为52933.33元），以竣工尾款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日；3.天晟公司支付未结清施工图阶段设计款而把怡境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用于实际施工的违约金40000元予怡境公司；4.天晟公司承担诉讼费。
天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2.怡境公司返还南海天晟×××项目的景观设计款353591.49元予天晟公司；3.怡境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怡境公司与天晟公司签订一份《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天晟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南海天晟×××项目之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工作委托怡境公司进行，项目名称为南海天晟×××项目景观设计工程；工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总占地面积约32339平方米，其中景观设计面积为20530平方米；设计服务阶段共分五个阶段，分别为：园景概念方案设计、方案成果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协助竣工验收，其中前四个阶段构成本项目园景设计阶段；具体设计范围为销售中心周边景观设计面积约4540平方米、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约2724平方米、样板别墅花园，具体为：确定的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室外部分的园景环境设计、销售中心周边及销售通道园景环境设计、样板私家花园（3栋）景观设计、交楼标准私家花园（12栋）景观设计；项目园景工程设计费用，双方同意按项目占地面积32339平方米，园林设计面积20530平方米，项目设计费用包干价800000元；其中方案设计阶段（方案概念25%、方案成果15%）费用比例40%，施工图设计服务阶段（施工图扩初设计30%、施工图设计25%、竣工验收5%）占费用比例60%；如怡境公司实际设计范围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超出部分设计费按本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设计费分六次支付：合同签订日起五天内支付总设计费20%即160000元（合同定金）、天晟公司确认怡境公司所提交的方案概念设计图纸之日起五个日天内支付总5%即40000元、天晟公司确认怡境公司所提交的方案成果设计图纸之日起五天内支付总设计费15%即120000元、天晟公司确认怡境公司所提交的施工图扩初设计图纸之日起五天内支付总设计费30%即240000元、天晟公司在怡境公司提交施工图设计图纸之日起五天内支付总设计费25%即200000元、天晟公司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天内支付余下5%设计费40000元；怡境公司在完成阶段工作内容后，提交请款函及相应的确认凭据向天晟公司申请设计费用，每次请款，怡境公司先提交收款收据，天晟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款项给怡境公司，怡境公司在收款后5天内提交正式发票给天晟公司；天晟公司承诺在怡境公司交付相应阶段图纸之日起计十二个月内，工程尚未竣工的，天晟公司须在第十三个月前按本合同约定将设计费结清余款，怡境公司施工图设计已完成并交付图纸的，天晟公司须按合同约定将包干设计费总额结算给怡境公司；天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付设计费用，逾期十五天内天晟公司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该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天晟公司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该支付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怡境公司自身原因延期提交设计成果文件，逾期十五天内怡境公司每逾期一天，应承担该天晟公司应支付设计费用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天，每逾期一天，怡境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设计费用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天晟公司付清阶段应付设计费用前，不具有该阶段的设计成果使用权，若天晟公司将该成果用于其对外宣传、工程招标或施工使用，应就此侵权行为向怡境公司支付该阶段设计费20%的违约金。
2015年7月29日，怡境公司制作一份《GVL图纸签收单》，列明其提交的图纸明细为：2015年5月6日，成果汇报一各2份图纸；2015年5月15日，一次汇报修改2份图纸；2015年6月16日，景墙铁艺修改2份图纸；2015年7月19日，扩初图册2份图纸；2015年7月30日，三间样板间施工图及水景字体施工图2份图纸；天晟公司经办人予以签收确认。2015年8月14日，怡境公司又制作一份《GVL图纸签收单》，列明其提交的图纸明细为：组团部分的园建蓝图、水电蓝图、绿化蓝图各2份图纸；样板间的园建蓝图、水电蓝图、绿化蓝图各2份图纸；天晟公司经办人予以签收确认。
2015年4月28日和2015年6月30日，天晟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南海丹灶支行以电汇方式向怡境公司各支付160000元；2015年8月24日，天晟公司通过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丹灶支行以转账方式向怡境公司支付240000元，当日，怡境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天晟公司设计费240000元。
2016年7月15日，怡境公司向天晟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天晟公司7天内支付欠付的设计费240000元。
另查明，怡境公司在2015年4月出具一份天晟·海琴湾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其中包括有销售通道升级改造图、展示区升级改造图、样板间设计图，其中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图纸为16张，非样板间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只有1张。原、天晟公司确认怡境公司提供的施工设计图与该图册上销售通道升级改造图、展示区升级改造图相对应。
诉讼中，天晟公司主张怡境公司未设计部分包括：1.销售中心周边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只完成小部分且不符合园林设计的要求；2.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部分没有设计图纸；3.别墅花园12套没有提供与3套样板别墅一样的设计图纸。天晟公司主张：1.其提交的销售中心周边景观设计图纸已包含了全部面积；2.天晟公司在前期概念阶段否决怡境公司并于组团湖区景观拆除原有两栋别墅、扩大湖区面积的提议，故怡境公司没有再对该景观提供设计图纸；3.12栋别墅不属于样板房，只提交二张将12栋别墅设计在一起的图纸。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双方于2015年4月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天晟公司委托怡境公司对园区景观提供设计概念并提供设计图纸，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天晟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合同约定怡境公司提供景观设计面积为20530平方米，具体范围为销售中心周边景观面积约4540平方米、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约2724平方米、样板别墅花园。怡境公司主张应按合同包干价800000元结算设计费，天晟公司主张按怡境公司实际完成景观设计面积5296.56平方米结算设计费，对此一审法院针对双方争议分析如下：一、销售中心周边景观面积约4540平方米的部分。怡境公司在2015年4月出具的天晟·海琴湾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中，包括了销售通道升级改造图和展示区升级改造图，天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怡境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设计图提出异议。按一般情理理解，如果天晟公司认为怡境公司该部分设计图并非针对4540平方米销售中心周边景观全面面积升级改造，理应在收到该图册后，向怡境公司提出销售中心周边景观尚有部分未纳入升级改造设计范围，而要求怡境公司对未涉及的面积进行补充设计，否则怡境公司提供的天晟·海琴湾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中有关销售通道升级改造和展示区升级改造的设计图，应理解为是对全部销售中心周边景观的改造设计。现双方均确认，怡境公司就销售中心周边景观升级改造所提供的施工设计图，与天晟·海琴湾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中销售通道升级改造和展示区升级改造的图纸相对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怡境公司已完成了销售中心周边景观升级改造的全部施工图设计服务，该部分设计费用应按合同包干价全额计算，对天晟公司辩解怡境公司对该部分设计只完成小部分且不符合园林设计要求的意见不予采纳。二、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约2724平方米的部分。怡境公司在2015年4月提供的天晟·海琴湾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中，并没有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按一般情理理解，如果天晟公司认为怡境公司应该对组团湖区景观提供升级改造图纸，理应在收到该图册后，要求怡境公司对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进行补充设计，但天晟公司并未提供此方面任何证据，故怡境公司主张天晟公司在前期概念阶段否决了怡境公司并于组团湖区景观拆除原有两栋别墅、扩大湖区面积的提议，故怡境公司才没有再对该景观提供设计图纸的意见，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怡境公司未能提供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设计方案成果，按《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中关于设计费用构成明细，怡境公司只应收取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部分设计费的25%。至于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设计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采纳天晟公司意见，按景观设计面积比例折算，即组团湖区景观设计面积约2724平方米部分应扣减设计费为78463.75元（800000元÷20830平方米×2724平方米×75%）。天晟公司主张扣减全部2724平方米设计费理据不足，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样板别墅花园景观设计部分。双方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在约定的具体设计范围时，将3栋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与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分列为二项，表明双方在签订该合同时已认可3栋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与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要求不同。怡境公司于2015年4月提供的天晟·×××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图册中，关于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图纸为16张，非样板间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只有1张，可见双方对于3栋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与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要求明显不同，怡境公司此后提交了多份3栋样板私家花园景观施工设计图，只提供了2张将12栋标准私家花园景观施工设计在一起的图纸，并不能证明怡境公司未按要求完成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天晟公司主张怡境公司应该将该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设计，提供与3栋样板私家花园景观设计一样的施工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怡境公司提供的2张关于12栋交楼标准私家花园景观施工图视为其已完成此部分设计内容，一审法院确认怡境公司已完成了样板别墅花园全部施工图设计服务，该部分设计费用应按合同包干价全额计算。怡境公司已在2015年8月14日向天晟公司提供了施工图，据怡境公司起诉时已超过13个月，按《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约定，工程是否验收均不影响天晟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的义务，即本案中天晟公司尚应支付设计费161536.25元（800000元－160000元－160000元－240000元－78463.75元）。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240000元依据不足，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晟公司反诉请求怡境公司退还设计费353591.4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怡境公司主张天晟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方案成果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2720元。怡境公司是根据天晟公司方经办人在怡境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制作的《GVL图纸签收单》上签名，而该表列明是在2015年5月15日提交了一次汇报修改2份图纸，故而主张方案成果是在2015年5月15日提交，故认为方案概念及方案成果进度款160000元应在2015年5月27日支付，实际天晟公司是在2015年6月30日支付，故主张该部分违约金2720元。首先，怡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在2015年5月15日让天晟公司书面签收了方案成果，其次，《GVL图纸签收单》系怡境公司制作，上面所列提交时间为打印而非手填，按正常理解，天晟公司经办人在该签收单上签名，只代表其认可曾收取过签收单上所列图纸，并不必然表明认可所列提交图纸时间，况且该签收表还列明于2015年6月16日提交了景墙铁艺修改2份图纸。综上，一审法院对怡境公司主张此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施工图扩初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4160元。如上所述，天晟公司方经办人员在《GVL图纸签收单》上虽有签名，但并未落款时间，而该表载明制表时间2015年7月29日尚在所列提交三间样板间施工图和水景字体施工图时间2015年7月30日之前，有违常理，该签收单不能作为认定怡境公司实际提交扩初图册时间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怡境公司主张此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三、施工图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和竣工尾款违约金。怡境公司对组团湖区景观升级改造设计只提供概念设计，并未进入成果设计阶段，一审法院也确认该部分设计费应当作部分扣减，表明双方对怡境公司应提交的施工图是否符合为合同的全部设计产生争议，天晟公司逾期支付剩余设计费存在合理理由，但考虑天晟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确认给怡境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综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天晟公司以应付款项161536.25元为本金，从怡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即2016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怡境公司请求违约金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设计结算费金额产生争议，导致天晟公司未按期支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天晟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天晟公司将怡境公司已提供的施工图用于实际施工，属于合理使用设计成果，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实际使用施工图的违约金4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二、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计费161536.25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397.19元，由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866.46元，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530.73元。反诉受理费3301.94元，由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怡境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设计结算尾款以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设计结算尾款240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南海天晟×××项目景观工程设计顾问合同》虽然约定了固定总价，但双方均确认实际的设计量与约定的设计范围相比有所变化，故一审法院在固定总价的基础上参照合同约定对变化部分按比例进行结算，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怡境公司主张其根据天晟公司的要求增加了927.66平方米的设计量，应依合同标准计算设计费，因怡境公司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怡境公司制作的《GVL图纸签收单》已清楚注明了具体图纸的提交时间，天晟公司的经办人在《GVL图纸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表明天晟公司对其内容是知悉并认可，故怡境公司主张天晟公司因迟延付款而承担违约责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天晟公司的过错程度和怡境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天晟公司从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怡境公司计付逾期利息。
关于怡境公司请求天晟公司支付竣工尾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因实际的设计量比约定的设计范围产生了减量，天晟公司未能如期支付竣工尾款的原因是双方对设计费的具体结算金额产生争议，且综合考量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天晟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以及将施工图用于实际施工属于合理使用设计成果，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怡境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怡境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方案成果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894.25元。
四、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方案施工图扩初阶段迟延付款违约金1025.75元。
五、驳回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为6397.19元，由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560元，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837.19元，反诉受理费为3301.94元，由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65.54元，由广州怡境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546元，由佛山市南海天晟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31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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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温万民
审 判 员 徐允贤
代理审判员 彭振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