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媛媛，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坤，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超，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思，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包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坤，被上诉人包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媛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媛媛支付包超剩余借款987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包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将刘媛媛偿还的本金数额认定为利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总额有浮动性，认定错误。包超辩称：不同意刘媛媛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包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媛媛偿还借款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00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刘媛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刘媛媛为包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包超现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一审法院另查一：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载明，案外人郑某（包超好友之母）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9月30日向案外人王某（刘媛媛之母）转账支付500000元、300000元，包超称此系通过案外人转账支付的借款，刘媛媛认可收到上述800000元借款。2015年1月28日，包超向刘媛媛账户转账存入150000元，包超称此系给付刘媛媛的借款，刘媛媛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款项系包超给付的合伙开店出资款。除上述转账记录外，包超称其余借款共计1300000元系给付的现金，借款总数为2250000元。2015年6月11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12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包超称此款系刘媛媛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尚欠1250000元借款未还，刘媛媛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向包超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并非还款，而是合伙开店的进货款，其与包超之间的借贷事实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借款数额为1250000元。另查二：包超之母左某亦将刘媛媛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刘媛媛对借款事实认可，但称并未约定利息。另查三：2015年1月4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75000元。2015年3月4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79500元。2015年4月3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82500元。2015年5月4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82500元。2015年6月12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7月3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8月3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9月6日，刘媛媛通过北京×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向包超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11月23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5年12月4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2016年1月25日，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对于上述给付的款项，包超称此系刘媛媛按月利率3%给付包超与左某的借款利息，刘媛媛称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日之间的六笔款项共计424500元系其偿还包超之母左某的借款本金，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之间的五笔款项共计262500元系其偿还包超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包超与刘媛媛是否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二、刘媛媛于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之间给付包超的五笔款项共计262500元是否系其偿还包超的借款本金。一、包超与刘媛媛是否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虽然，包超、刘媛媛对2015年7月1日前刘媛媛向包超及左某借款总额有争议，但在2015年7月1日刘媛媛给包超出具条后，刘媛媛尚欠包超及其母左某借款总额为1750000元，双方并无争议。此后，刘媛媛以本人名义或通过第三方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3日、2015年9月6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25五次向包超账户转账存入52500元，52500元恰为以17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数额，且该给付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和按月给付的特征，符合利息的给付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包超、刘媛媛之间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标准为月利率3%。二、刘媛媛于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之间给付包超的五笔款项共计262500元是否系其偿还包超的借款本金。通过上述第一点的认定，刘媛媛与包超以及包超之母左某之间的借款，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发生后，鉴于左某与包超系母子关系，故刘媛媛将给付左某的利息一并存入包超的账户上，符合常理，并无不妥。因此，在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刘媛媛给付包超的五笔款项，应属其给付包超及其母左某的利息，并非其偿还包超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刘媛媛尚欠包超借款1250000元未还，故包超要求刘媛媛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媛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包超借款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包超向本院提交赵君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双方有月息3个点的利息约定。刘媛媛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亦无法证明包超主张之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二审中，刘媛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二审期间另查：1.包超于2016年3月8日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书。2.左某与包超系母子关系。左某因与刘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亦于2016年3月8日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书，即（2016）京0118民初1771号案件，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刘媛媛亦向本院提起上诉，即本院（2017）京03民终437号案件（以下简称左某案）。3.二审期间，包超与刘媛媛均认可涉案借贷关系自2014年年初开始，包超主张最后一笔出借时间为2015年3月，支付方式为现金。4.包超陈述称，刘媛媛自2014年3月开始向其支付利息，又陈述称2014年6月份数额较大时口头约定了3个点的利息。5.关于自2015年1月4日起，刘媛媛向包超的账户的转款，包超及左某均称系刘媛媛支付给包超及左某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对是否约定有月息3%的利息存有争议。因本案与左某案存有关联，故对是否有月息3%的利息约定，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与左某案案情综合认定。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刘媛媛与包超均认可自2014年开始，刘媛媛陆续向包超借款，故虽然本案涉及的系2015年7月重新确认的欠款，但关于刘媛媛与包超、左某之间是否有利息之约定，应综合双方整个借款关系存续期间综合考量。首先，包超称刘媛媛自2014年3月开始向包超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现金，但包超就该事实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包超的该项陈述内容，与其所陈述的“2014年6月份借款数额较大时口头约定了3个点的利息”明显相悖。其次，刘媛媛通过自己及第三方账户分别向包超账户转账共十多次，包超及左某主张该转款系刘媛媛支付包超和左某的借款利息。经审查，虽刘媛媛的转账金额有数次为52500元，但刘媛媛2015年1月4日转款金额为75000元、2015年3月4日转款金额为79500元、2015年4月3日及5月4日转款金额为82500元，金额并非自始与52500元一致，且月份亦并不连贯。对于转账金额并非自始一致，包超及左某在一审中陈述称2015年1月4日支付利息7.5万元系以本金260万元计算，2015年1月28日又转给刘媛媛15万元，2015年3月至5月利息以本金275万元计算（其中2015年3月4日利息未足额支付）。二审中，包超又称最后一笔款项的出借时间为2015年3月，支付方式为现金，该陈述内容与其一审中陈述的上述本金支付情况存有矛盾，故此，本院无法认定刘媛媛转账金额的变动，系因本金变动后，按照月息3%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亦随之变动。对月份不连贯、未足额支付情形，包超及左某又称系因刘媛媛有时以现金支付，但该陈述意见并无任何证据支持。第三，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事宜，包超及左某提交短信记录一份，但刘媛媛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短信记录中并无刘媛媛直接陈述支付利息事宜，亦不能反映具体利息标准，故本院亦无法采信包超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现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有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且包超及左某的陈述亦有诸多矛盾及不合理之处，综合举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情况，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包超关于双方约定月息3%的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刘媛媛尚欠包超借款本金数额。自2015年1月起，刘媛媛向包超账户转账十余次，刘媛媛称2015年1月4日、3月4日、4月3日、5月4日、6月12日、7月3日转账共计424500元系向左某还款，2015年8月3日、9月6日、11月23日、12月4日、2016年1月25日转账共计262500元系向包超还款。鉴于左某与包超之间的母子关系，且向谁还款亦要考虑还款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刘媛媛的主张予以采信，刘媛媛应偿还包超借款987500元。三、关于刘媛媛应支付包超的利息。如前所述，因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存有利息之约定，且借条中亦未载明还款期限，故刘媛媛应自包超向其主张还款之日的次日起，即2016年3月9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包超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二、刘媛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包超借款本金九十八万七千五百元及利息（以九十八万七千五百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为标准，自二○一六年三月九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包超负担3370元（已交纳），由刘媛媛负担126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刘媛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38元，由包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