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银小文，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武冈市人。1997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1999年8月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生效后被送往湖南省东安监狱服刑。现已刑满释放在家。
辩护人欧阳平，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陈立华，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武冈市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喻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喻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甲，系胡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喻某甲之女。
委托代理人胡某丁，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居民，系胡某甲之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乙，男，194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喻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女，194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喻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191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周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戴某甲，女，191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周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戊，男，193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周某乙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己，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武冈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周某丙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庚，男，1982年元月17日出生，武冈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周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己，系胡某庚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辛，女，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周某丙之女。
法定代理人胡某己，系胡某辛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丁，男，192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武冈市人，系被害人周某丙之父。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银小文交通肇事罪一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于1998年8月11日作出（1998）武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银小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等12人经济损失6513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负连带赔偿责任。银小文、陈立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1998年11月13日作出（1998）邵中刑终字第1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武冈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7日作出（1999）武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银小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等12人经济损失5209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负连带赔偿责任。银、陈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1999年8月2日作出（1999）邵中刑终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小文仍不服，提出申诉。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刑监字第3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会友出庭履行职务，再审申请人银小文及其辩护人杨欧阳平、银醇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的委托代理人胡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查明，一九九七年九月上旬，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雇请被告人银小文为其驾驶湘东风牌柴油标准车。同年九月九日晚，银小文、陈立华在湖南洞口县石江煤矿装烟煤送往广西临川县独秀水泥厂后，又在该水泥厂装上水泥于次日（10日）晚八时左右返往到新宁县城，卸完水泥后，再驾车到新宁县金石镇白公渡河沙场二码头装好河沙，于九月十一日凌晨一时二十分左右先由陈立华驾车离开河沙场，行驶二公里多路程至梽木山李某乙补胎店拿轮胎，然后由银小文驾驶车辆经省道1846线直接返回武冈。由于银小文熟悉车况和路况，车速较快。在途经新宁县境内约二十二公里又三百余米的砂石路段的过程中，银小文先后在杨梅坳坡顶见到一辆停在右边的东风标准装煤车，在万塘二十六公里碑处的新老路处见到并超过停在新修路面上的二台加长东风车。当驶出新宁县砂石路段进入武冈油路路面后，银小文以五档的车速高速行驶，至凌晨二时许，途经省道1846线十一公里又一百一十一米处时，因下坡右转弯，车速快，银小文突然发现数米远的弯道油路右边边缘似是有人，瞬间车已驶到油路右边，将并肩坐在油路边缘一线的守水抗旱的当地村民喻某甲（29岁）、周某乙（58岁）当场挤压致死，周某丙（43岁）受伤后送往医院抢救中死亡。银小文感到车已肇事，减了车速，随后又产生了无人发现的侥幸心理，遂摆正方向加速逃离现场。在离肇事现场二公里左右的九公里路碑右拐弯下坡处，银小文与一上坡左转弯相向行驶的另一辆东风空车突然会车，由于双方操作得当，才避免了二车相撞。案发后几分钟，另一辆车途经肇事现场，村民胡某己、胡某丙拦截未果。尔后，四台车先后被拦在案发地。当日八时许，车主陈立华驾车到龙溪铺修理店对车后轮主胎作了修补，又买来个新胎作帮胎换上。市交警大队在侦查过程中，经逐车排查，于同年九月十四日将东风车扣押。被告人银小文经传讯于同年九月十五日二次供述上述肇事经过。
胡某乙、胡某丙系被害人喻某甲的未成年子女，案发前由喻某甲、胡某甲夫妇共同抚养；喻某乙、唐某甲是喻某甲的父母，案发前未丧失劳动能力。戴某乙、周某甲是被害人周某乙的父母，案发前由周某乙六姐妹兄弟共同抚养。胡某庚、胡某辛是被害人周某丙的未成年子女，案发前由胡某己、周某丙共同抚养；周某丁是周某丙的父亲，案发前由周某丙五姐妹兄弟共同抚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以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己、胡某甲的陈述；2、证人李某甲、赵某甲、肖某甲、刘某甲等证人证言；3、对东风车更换轮胎的辨认记录，对东风车复勘记录和检测技术数据；4、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检报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5、报新宁县“110”和报案电脑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证明材料。等证据。
原一审认为，被告银小文身为汽车驾驶员，安全观念不强，车速过快，又未能正确行驶方向，应该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由于过于自信能够避免，以致临危时不能及时采取有效的避险措施，而导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银小文辩解斗山交通肇事撞死三人其没有时间作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蒋万铭、黄泽云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与庭审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银小文亦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辩解被告人银小文未肇事、其不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一九七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和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九六、九七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有关赔偿项目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银小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银小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喻某乙、唐某甲殓葬费、被害人喻某甲的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一万九千八百元零五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戊、周某甲、戴某乙殓葬费、被害人周某乙的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一万五千七百三十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己、胡某庚、胡某辛、周某丁殓葬费、被害人周某丙的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抢救费共计一万六千五百二十二元。附带民辜诉讼被告人陈立华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合计五万二千零九十五元五角，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被告人银小文、陈立华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提出，原判对上诉人从沙场出发的时间和事故发生时间严重失实。有大量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从沙场出发是凌晨1点39分，到梽木山拿胎停车3分钟，实际出发应该是1点42分，事故发生时间是凌晨1点50分。而经法院核实从上诉人出发的河沙场至事故现场全程有36公里，上诉人要在8分钟之内走完36公里，平均时速须270公里，是绝不可能的。原判以上诉人沿路碰到或者超过几台车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车就是肇事车，纯属捕风捉影，不加客观分析，盲目下判。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而间接证据又含糊不清，单凭侦查机关对上诉人的威胁、诱骗等违法获取的口供就对上诉人定罪量刑，违背司法原则。故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一九九七年九月九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雇请被告人银小文驾驶东风东风牌柴油车装煤驶往广西壮族自治区临川县独秀水泥厂，十日晚十二时左右返回至新宁县白公渡河沙场装载河沙。十一日凌晨一时二十分左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驾车离开白公渡河沙场，行驶二公里多路程至新宁县城郊桎木山李俗庆修理店拿轮胎，然后由被告人银小文驾驶东风东风车返回武冈，被告人银小文在新宁县万塘新老路交汇处见有二台东风加长车停在新修的路面上，凌晨二时许，被告人银小文驾车行驶至1846线十一公里又一百一十一米处时，因车速快，将并肩坐在公路右边缘守水抗旱的斗山村村民喻某甲、周某乙、周某丙撞击致死。被告人银小文肇事后减了速，但又产生无人发现的侥幸心理，摆正方向后加速逃离现场。行驶至离肇事现场二公里左右即1846线九公里路碎右拐弯下坡处与郑某驾驶的另一辆相会。案发后几分钟，另一辆途经肇事现场，胡某己、胡某丙拦截未果，后相继拦住了从新宁方向驶来的四台车。事故发生后，当地村民当即打电话报警。
武冈市公安局于一九九七年九月十五日分别对被害人周某乙、喻某甲、周某丙进行了法医尸检鉴定：死者周某乙系钝性物体猛力撞击致其头部软组织挫裂并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裂而引起脑中枢功能急性衰竭死亡；死者喻某甲系钝性物撞击其背腰部致其背部软组织挫伤并脾脏粉碎性破裂而引起急性大出血休克死亡；死者周某丙系钝性物体猛力撞击其右侧背腰部致左侧背腰部广泛性的软组织挫伤并多发性肋骨骨折、血气胸、失血性休克而引起呼吸、循环衰场而死亡。
上述事实，证人蒋某甲、肖某甲证实他们驾驶湘E-704**东风车在白公渡装河沙时与沙场工人发生纠纷而报警，“110”干警将他们带出沙场时，看到银小文驾驶的东风车跟着从沙场出发；同时新宁县公安局“110”干警赵某甲、刘某甲、张某甲亦证实到沙场处警约用了十五分钟；以上证言与查证的报案时间记录得出东风车驶离白公渡河沙场为凌晨一时二十分许。证人吴某证实九七年九月十日晚上他与蒋某乙各驾驶一台东风加长车停在万塘新路上，有载重车走老路超他们的车，同时证实他驾的车被拦在事故现场，吴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银小文供述在万塘看见二台东风加长车停在新修的路上相印证，证人黄某甲也证实看到二台东风加长车停在万塘新修的路上，有一台速度蛮快的载重车走老路超过二台加长车，自己的车与二台加长车被拦在案发现场；证人胡某己证实肇事车灯光蛮亮，肇事后减了速，此证言与被告人银小文供述肇事后减了速，车灯蛮亮相印证；证人郑某证实在离肇事现场二公里的鹅公塘地段与一台东风标准柴油重货车相会，此证言与被告人银小文供述在鹅公塘与一台去新宁的空车相会相印证，且所供细节与证人证言一致；法医尸检鉴定证实三被害人是被钝性物体撞击致死与被告人银小文供述基本相印证，案发时间，有当时报案的电脑记录在卷；被告人银小文对犯罪事实亦有供述在卷，所供情节与其它证据相印证。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银小文违反交通规则，深夜高速行车，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不积极抢救伤员，反而开车逃跑，情节特别恶劣。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上诉人银小文及其辩护人李忠华上诉和辩护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作案时间，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经查，上诉人银小文驾车途经了斗山事故现场而未被拦住，而同向行驶的车辆均被拦截在事故现场，说明了银小文驾驶的车在拦车前已经过斗山；上诉人银小文在鹅公塘相会的另一辆车途经斗山时已发生了交通事故，且另一辆车在鹅公塘至斗山途中未与其它车辆相会，足以认定银小文驾驶的东风车就是肇事车，且银小文供述肇事时的细节与目击证人胡某己陈述的细节一致；又查，东风车设置最高时速为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银小文供述以每小时五十至六十公里的速度行驶，在设置时速的范围之内，新宁河沙场至斗山事故现场只有三十五点五公里，银小文驾驶东风车在夜深人静，无障碍物，又非常熟悉行驶路线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在四十分钟达到，具有作案时间；公安机关对银小文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银小文也未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诱供的证据，故其上诉与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立华及辩护人黄泽云上诉和辩护提出“不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交通法规，肇事车的车主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其辩护理由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小文仍不服，提出申诉，其申诉理由：原判认定申诉人出发时间、事故发生时间、行车所需时间大时差错误，与在卷证据不符。申诉人的车从河沙场是凌晨1点40分才出发，而证人黄某甲的车却是0时30分从前面4公里的棉花塘（河沙场距棉花糖尚有4公里）出发，棉花糖到万塘只有17公里，车即使按20公里每小时计算，其超过万塘时申诉人的车尚在河沙场未出发，不可能会有判决认定的在万塘超过的车与两台加长车。司机郑某甲驾驶的车凌晨1时30分从武冈城的玉龙宾馆出发，玉龙宾馆到鹅公塘不足10公里，且是柏油路，而河沙场距鹅公塘9公里碑处有38公里，且其中新宁段有23公里正在改建的烂路，如此悬殊的距离差，申诉人的车更不可能与车在鹅公塘9公里碑处回车。因此，申诉人没有作案时间。原判以申诉人沿路碰到或者超过那些车来推论申诉人驾驶的车就是肇事车根本不符合客观实际。故请求法院重审此案，为申请人洗涮不白之冤，宣告申请人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维持原二审裁定。
本院经再审查明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原审被告人银小文供述证实，先由陈立华驾车从新宁白公渡河沙码头出发，在行驶约2.5公里后到梽木山李某乙补胎店取了胎，再由他接手驾驶一直开回武冈。出新宁县城到杨梅坳顶见到一台东风牌货车逆向停在路边，司机在睡觉。在万塘新老路口见到停有加长东风车。车子开到司马冲，见是油路，车速就加快了，车速有50至60公里每小时。他的车灯很亮。车到斗山至文坪高塘的叉路口的位置，看到路右边蹲倒三个人，也不怎么靠边，车子开到他们的面前，来不及了，就冲了过去，当时车还跳了一下，他心里惶恐，只怕碰到了人，就把车子减了下油，速度也慢了一下。后又想，当时只有他一台车，又是咯个时候，不管算了，又加速开车走了。在鹅公塘急弯处与一相向行驶的东风货车会车。
2）车司机毛某甲证言证实，由于新宁运管所的人在前面的棉花塘查车，于是将车逆向停在杨梅坳顶路边睡觉，睡了一个多小时，才开车往广西。
3）车司机郑某甲证言证实，在鹅公塘（9公里处）急弯处与一相向行驶的东风货车会车，对方车灯很亮。
4）加长东风车司机吴某、蒋某乙证言证实，有东风载重货车速度很快超过了他们的车。
5）证人胡某己、李某甲证言证实，车是紧靠他过去的，听到响了一声大的，马上去看那车减了速，以为要停，但加起油走了。车灯很亮。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银小文违反交通规则，深夜高速行车，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不积极抢救伤员，反而开车逃跑，情节恶劣。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原审上诉人银小文申诉提出：“原判认定申诉人出发时间、事故发生时间、行车所需时间存在大时差错误，及与证人郑某甲驾驶的车会车的大距离错误。申诉人的车从河沙场是凌晨1点40分才出发，而证人黄某甲的车却是0时30分从前面4公里的棉花塘（河沙场距棉花糖尚有4公里）出发，棉花糖到万塘只有17公里，即使按20公里每小时计算，其超过万塘时申诉人的车尚在河沙场未出发，所以判决认定申诉人在万塘超过的车与两台加长车是错误的；司机郑某甲驾驶的车凌晨1时30分从武冈城的玉龙宾馆出发，玉龙宾馆到会车的鹅公塘9公里碑处不足10公里，且是柏油路，而河沙场距该处有38公里，且其中有23公里正在改建的烂路，如此悬殊的距离差，申诉人的车更不可能在鹅公塘9公里碑处回车。因此，申诉人没有作案时间。”经查，本案原审上诉人银小文驾驶的车从河沙场出发时间是凌晨1点20分左右，斗山事故发生时间是2点左右，从河沙场出发到事故地有40分钟左右的运行时间。东风车设置最高时速为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银小文供述以每小时五十至六十公里的速度行驶，在设置时速的范围之内，新宁河沙场至斗山事故现场只有三十五点五公里，银小文驾驶东风车在夜深人静，无障碍物，又非常熟悉行驶路线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在四十分钟内达到，具有作案时间。且鉴于当时客观条件所限制，相关的时间和速度只能推算和估计，难以精确。故原审上诉人银小文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本院（1999）邵中刑终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与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1999）武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罗俊辉
审 判 员 朱一泓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黄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