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9636号
原告沈绍琥，男，1986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史久芳，女，194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沈立熊，男，1922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美精密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赵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栾美光，男。委托代理人王轶婕，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理光数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港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饭生高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昝箖，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与被告上海华美精密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被告上海理光数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聂建军，被告华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美光、王轶婕，被告理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昝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诉称，2015年12月14日10时22分，被告华美公司员工沈永樑随车(车牌号为沪AFXX**)至被告理光公司装货时，从该货车上摔到地面上，造成沈永樑后脑严重受损，经120救护车送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急救，但最终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18日7时40分死亡。沈永樑系非农户籍，与妻子即原告史久芳育有一子即原告沈绍琥，沈永樑的父亲即原告沈立熊另有女儿沈某乙、沈某甲。被告华美公司与沈永樑之间签订有劳务合同，沈永樑系在工作过程中死亡，死亡地点在被告理光公司的厂区，被告理光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注意义务和安全保护义务，故原告现起诉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7,991.88元、丧葬费32,709元、死亡赔偿金572,520元(47,710元/年×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0,866.67元(30,520元/年×5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家属支出的食宿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系原告沈绍琥误工5天的损失)、律师费30,000元。被告华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对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有异议。死者对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死者当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自2014年下半年，死者的职务已经调整为杂务工，不再是搬运工。当天死者跟车出去是因为死者要用单位的车把自己的自行车运输回家，死者在未告知单位并征得单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跟车出行；第二，死者在搬运自行车的时候，未将车后侧挡板的插销插实，而且在下车的时候没有从已放下挡板的一侧下车，而从没有放下挡板的后方下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第三，公司在岗位职责中明确规定，在搬运货物完毕后，要将车辆四周的挡板固定好，并扣上插销，死者作为一名长期从事搬运货物的人员，其应该知晓该规定，并应当履行。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意见为：对医疗费的项目没有异议，但是金额应该为6,543.35元，死者的医疗费由三个部分组成，被告华美公司通过刷卡形式支付了34,609.20元，另有一大部分是通过统筹支付的，金额是61,448.53元，被告华美公司另支付了当天急救费2,700元左右，被告华美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部分应该是个人账户支出的部分，统筹部分不是原告的损失，被告不应该赔偿；丧葬费，原告是退休人员，丧葬费应该由社保赔偿，不应该重复理赔；死亡赔偿金，对年限及标准无异议，但是应该按照20%的比例由被告华美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沈立熊是退休工人，有工资收入及医疗保险，不存在需要被扶养的情形，故不同意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没有异议，但是应该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食宿费，死者是上海人，不存在食宿费支出；交通费2,000元过高，同意300元；不同意赔偿误工费，没有误工损失的证明；律师费过高，根据赔偿标的，酌情同意赔偿3,000元。被告华美公司是被告理光公司的供应商，当时被告华美公司向被告理光公司送货并拿货，卸货及装货由被告华美公司负责。此外，被告华美公司为死者购买过人身意外险，但是目前还没有理赔。被告理光公司辩称，第一，从原告诉请及陈述来看，原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和雇佣的关系，以此作为基础提出赔偿，被告理光公司与死者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和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美公司是被告理光公司的供应商，当时被告华美公司向被告理光公司送货并拿货，卸货及装货由被告华美公司负责。第二，本案的死亡事件中，被告理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定义务的情形，也不具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关于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实施的侵权行为或者共同危险行为或者教唆和帮助的行为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四，关于赔偿费用标准，同意被告华美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死者沈永樑与被告华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务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华美公司聘用沈永樑的职位为办公室、外协员、搬运。其后沈永樑一直为被告华美公司提供劳务至事发。2015年12月14日早上，沈永樑跟随被告华美公司驾驶员即案外人康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AFXX**的运货车至被告理光公司运货。途中，沈永樑先将自己放在单位的自行车顺路运回家。车辆行驶至沈永樑家小区门外后，康某某将车辆靠边停靠，沈永樑从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独自将自行车从货车上卸下并运回家，后返回车上继续驶往被告理光公司，期间康某某未下车。到被告理光公司后，康某某将货车停在厂区内装货的区域，下车装货，被告理光公司的厂区内监控系统完整记录了整个事发经过。从监控视频看到，康某某从驾驶室下车后，放下了车辆左侧挡板，去厂区内提货，沈永樑从车辆左侧驾驶室与车厢连接处攀爬至车厢上，整理车厢内物品，空出码货区域。后康某某用叉车将货物运到货车旁，将货物搬上货车车厢，沈永樑在车上负责接货、码货，码货时从车厢前部横向码至车厢后部。当第一叉车的货物均放到货车上后，康某某驾驶叉车去提第二批货，沈永樑继续在货车上码放货物，此时货物已经堆满了货车车厢的前半部分，且左右两侧均贴近挡板位置。沈永樑此时走到车厢右后侧，抓住后侧挡板，右脚跨出挡板欲翻身下车，但此时后侧挡板突然翻下，导致沈永樑从车上顺势摔下，后脑、背部着地，当场不省人事。后沈永樑被120救护车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住院抢救，因救治无效于2015年12月18日死亡，共计发生医疗费105,485.58元，其中原告支付67,991.88元，被告华美公司垫付37,493.70元，原告支付的部分包含了医保统筹支付的61,448.53元。经本院会同原、被告现场勘察，牌号为沪AFXX**的货车，后车厢为半敞开式，车厢底板高0.88米，内围长3米、宽1.57米，左侧、右侧、后侧各有一扇活动挡板，高0.37米，朝上固定后即围住车厢。左右两侧的挡板各有一个卡槽，通过车厢前部固定挡板上的一个纵向搭扣来固定挡板，后侧挡板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横向搭扣，通过与左右两侧挡板尾部的扣环相扣来固定挡板。搭扣解开后，左、右、后三侧的挡板即自动从上翻下至自然下垂状态。另查明，沈永樑出生于1947年11月14日，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分别为沈永樑的儿子、妻子和父亲，沈永樑的母亲殷璧华于2002年4月7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原告沈立熊系退休工人，自述每月领取2,000元左右的退休工资，除儿子沈永樑外，另有两女即案外人沈某甲、沈某乙。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被告华美公司申请证人康某某出庭作证。康某某到庭陈述：其2015年10月至被告华美公司工作，沈永樑平时一般做一些杂务，但也曾跟过几次他的车运货；事发当天早上，他曾拒绝沈永樑一起跟车运货，但沈永樑为了将自己的自行车运回家，仍旧跟车了，若沈永樑不跟车，其自己也是可以完成这趟运货的；沈永樑先将自行车运回家，然后跟车一起去被告理光公司运货，其没有看到沈永樑搬自行车的过程；其没有看到沈永樑摔下的经过，待其到现场时，沈永樑已经摔在地上，车辆的后挡板是翻下来的状态；车辆的搭扣原先是好的，事发后搭扣也没有损坏；其推断搭扣松掉是因为之前解开右侧挡板的时候把后面的搭扣也一起松掉了；其出车之前没有检查车辆搭扣是否扣好，并称这是沈永樑负责的。庭审中，被告华美公司提供了事发后公司出具的关于沈永樑工作变动的说明，载明2015年3月13日公司相关负责人找沈永樑谈话，对其工作内容进行了调动和重新安排，主要是在厂区内做杂务，事实上沈永樑2014年下半年已经不跟车出去了。被告华美公司还提供了对公司驾驶员案外人沈某丙的调查笔录，笔录中沈某丙表示，2015年12月11日康某某对其说，12月14日去被告理光公司运货就不带沈永樑去了，康某某自己去就行了，沈某丙表示同意；当天下午沈永樑对沈某丙说，12月14日去被告理光公司拉货时，想顺路将其自行车送回家，当时沈某丙答应了，并对康某某说就帮一下忙；12月14日上午去被告理光公司的任务是将空周转箱运回来，沈某丙只在当天上班时看到沈永樑已经将自行车停靠在货车边，其余的事情其不清楚；沈某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叫沈永樑一起去被告理光公司了。被告华美公司还提供了《岗位责任制》，其中第十七条对装卸工的要求中，第8点要求：“装卸货物完毕后，要将车辆四周的栏板固定好，并扣上插销。”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视频光盘及其截图、照片、户口簿、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小结、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被告华美公司提供的关于沈永樑工作变动的说明、沈某丙的调查笔录、《岗位责任制》、视频光盘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沈永樑与被告华美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应按劳务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沈永樑是否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死。被告华美公司辩称公司当时没有要求沈永樑跟车，且在事发前很久即变更了沈永樑的工作内容，不再要求其从事跟车装卸的工作。但从本案证据来看，首先，被告华美公司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沈永樑的工作内容从合同约定的搬运工变更为杂务工，其提供的关于沈永樑工作变动的说明是事后出具的；其次，从康某某的证词可以看出，康某某2015年10月至被告华美公司担任驾驶员的，至事发之时，沈永樑曾几次跟康某某出车，可见沈永樑并没有完全从搬运工的岗位上退下来；第三，从被告华美公司提供的对沈某丙的调查笔录亦可以看出，沈某丙是知晓并认可了沈永樑的跟车行为的，不论沈某丙在被告华美公司的身份如何，有一点可以明确，被告华美公司的员工对沈永樑要跟车，并没有提出异议、进行阻止或向上汇报；第四，沈永樑在事发时确实是在为被告华美公司进行货物装卸工作。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沈永樑是在为被告华美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死，被告华美公司应该为沈永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沈永樑的下车方式是否恰当。被告华美公司主张，沈永樑应该从其上车位置即驾驶室与车厢的连接处下车，或者应该从已经放下挡板的车厢左侧下车，而不应该从未放下挡板的车厢后侧下车。但从视频和照片中可以看到，当时车厢前半部已经堆放满货物，左右两边距离挡板位置已经没有多少空间，沈永樑已经没有办法通过堆放的货物再返回车厢左前部，因此从上车位置下车已经不可能。其次，作为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其要从高0.88米的车厢上跳下也是具有危险性的，而若要从车厢上爬下车，车厢左侧和后侧相比，左侧没有可以抓扶的东西，而车厢后侧虽然挡板未放下，但是其可以凭借挡板进行抓扶，在挡板牢固的情况下，此种下车方式是相对安全的。因此本院认为，沈永樑采取的下车方式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沈永樑对自身损害是否具有过错及具有多大过错。本案中导致沈永樑从车厢上摔下的原因是后挡板的突然翻下，而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这应该是由于后挡板的右侧搭扣松开所致。而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沈永樑对搭扣的松开负有一定的责任。首先，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搬运装卸工，沈永樑应该知道扣紧搭扣的重要性并有义务对此进行检查；其次，虽然从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沈永樑搬运自行车时肯定没有将搭扣扣紧的事实，但是，其作为装卸工，采取该种方式从车厢后侧下车之前，应该注意检查搭扣是否扣紧，因为此时左挡板已经放下，只有后挡板的右侧搭扣用来固定后挡板，若该搭扣松了，必然导致后挡板翻下并引发危险。因此，综上，本院认定沈永樑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定沈永樑对自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被告华美公司承担70%的责任。至于被告华美公司辩称的为沈永樑购买过人身意外险，因该保险尚未理赔，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和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在于，被告理光公司是否应该对沈永樑的死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理光公司与沈永樑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直接合同关系；沈永樑作为被告华美公司的搬运装卸工，应服从被告华美公司关于货物装卸的规定；被告理光公司作为供货方，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关于被告理光公司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和安全保护义务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理光公司对沈永樑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105,485.58元，但其中医保统筹支付的61,448.53元不属于原告损失，故医疗费确定为44,037.05元。2、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32,709元，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沈永樑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死亡时年满68周岁，其请求死亡赔偿金572,520元，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自认沈永樑的被扶养人沈立熊每月有2,000余元的退休工资，故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沈永樑死亡，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6、食宿费。沈永樑系本市人口，原告亦均为本市户籍人员，其请求食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但考虑到其处理丧事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交通费酌定为500元。8、误工费。原告主张原告沈绍琥5天的误工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误工损失的存在，故误工费不予支持。9、律师费。原告请求律师费30,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共计709,766.05元，由被告华美公司承担其中的70%即496,836.24元，与被告华美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7,493.70元相抵扣，被告华美公司还应赔偿原告459,342.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美精密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人民币459,342.54元；二、驳回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955元，由原告沈绍琥、史久芳、沈立熊负担人民币1,191元，被告上海华美精密电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桂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沈永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