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国宝，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区一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云平，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大伟，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立红，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区一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宛宝全，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区一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扶余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2017）扶检刑检刑诉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被告人韩国宝辩护人李云平、吴大伟、被告人孙立红辩护人宛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负责宁江区农机补贴工作。根据宁江区政府制定的《2014年宁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要求，由宁江区农机局、财政局工作人员对购机者所购机具进行现场核实，并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签署核实意见，《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也明确要求“以对机具、购机者、发票等信息进行现场核对确认无误”后，由核实人签字。2014年10月，在核对确认仇井华、陈某1等42个农民提供的申请农机具补贴的农机具时，现场工作人员孙立红、张学、刘某1仅核对购机发货票与机器铭牌，并未核对大架子号及发动机编号，没能发现所核对机具的大架子号、发动机编号与发货票上的大架子号、发动机编号不符，孙立红、张学遂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韩国宝在未到场核实，不了解申请补贴农机具是否确实的情况下，也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在核实工作结束后，韩国宝、孙立红在明知财政部门未参加对补贴农机具进行现场确认核实工作，申请农机补贴的机具手续不齐备的情况下，由孙立红作出《2014年度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由韩国宝签字同意后报送宁江区财政局，宁江区财政局据此将农机补贴款拨付至仇井华、陈某1等农民的直补折账户，致使42户农民实际在未购买农机具的情况下，骗领国家农机补贴11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人事档案、宁江区农机局文件、农机档案、购买农机具补贴信息、存款折复印件、直补折明细表、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以及证人刘某2、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农机补贴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给国家造成11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均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韩国宝辩护人李云平辩称，1、被告人韩国宝在检察机关传唤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将于某的诈骗数额作为被告人韩国宝玩忽职守的犯罪数额是错误的。于某通过找本地农民冒名顶替已购买农机具的车主，通过更换农机具铭牌的方式获得农机部门的确认，骗取农机补贴。这说明这些农机具是符合国家农机补贴政策的，国家应该给予补贴，那就不存在给国家造成损失。依照农业部2014年9月2日发布的农办机（2014）22号文件《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我部认为，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从根本上讲，农机具还在农民手中，还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到了农民，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资金造成损失”。如果得到补贴的主体是于某，属于得到补贴的主体错误，如果是农民，存在是否销往外省市，侦查机关对于上述已发放补贴的农机具的去向并未调查核实，简单地将于某的诈骗数额强加给被告人是错误的。3、被告人韩国宝对自己的行为会构成犯罪，主观上是没有认识的，是按照政府部门的指示工作。2012年6月7日，海山公司就异地领取农机补贴的问题，曾向松原市委主要领导专门作出书面请示。为切实帮助海山公司解决面临的困难，松原市领导本着支持和保护本地企业发展的原则，即批示要求相关领导“积极协调并处理好此事”。并且松原市政府就海山公司的销售问题多次开会指示农机管理部门要大力帮助海山公司。这说明松原市政府和松原市检察院对海山公司向吉林省农委协调农机补贴资金，将已销售到外地的农机没有得到补贴的，拿回松原市分散到各县区找农户补办农机补贴手续的做法是理解和支持的。政府是依法行政的主体，也是法制践行的表率。企业是合法经营的主体，奥瑞海山公司作为市检察院的帮扶企业，在司法机关的专业指导下，被告人有理由认为他的各项业务是合规运行的。案发后，被告人已将涉案的农机的实际购买人的姓名、住址及联系方式提供给侦查机关。侦查机关对此未予核实，导致是否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事实不清。4、公诉机关不应认定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行为系一般玩忽职守行为。5、被告人的行为缺乏期待可能性，具有阻却责任的事由。综上，鉴于上述事实及本案的特殊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韩国宝辩护人吴大伟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玩忽职守行为存在，但犯罪数额是根据于某诈骗数额衍生的，于某案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宁江区法院重审，于某是否构成犯罪及数额尚未确定，不能用该数额作为认定被告人韩国宝玩忽职守的数额。
被告人孙立红辩护人宛保全辩称，于某的判决是伙同农民诈骗，是本案的连接点，42户农民购机都是通过于某，于某案判决没有生效，本案应中止审理。孙立红的行为显著轻微，从2014年农业补贴文件看，宁江区农机局和财政局有共同现场核查义务。在同一事实中，财政局人员没有到现场核查就发放钱款，与之相比三被告人的行为情节更轻微，财政局工作人员未受到追究，三被告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均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松原市宁江区农机局开展宁江区农机补贴工作。时任宁江区农机局局长的韩国宝安排该项工作由农机局项目科孙立红（时任项目科科长）、张学、刘某2具体负责。2014年6月份，松原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姜仁喜、副经理刘强找到松原市风洪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授权代理销售奥瑞海山农机产品。并对于某说，奥瑞海山已经把一些农机卖了，但是没有农机补贴。指使于某找一些农民，用农民的身份证、直补折顶名虚报农机补贴，把卖出去的农机未得到的补贴款补回来。于是于某找到伯都乡蔡家村村民梁某、王文彪；伯都乡新民村仇井华；善友镇王某1、张某1。通过他们找到陈某1等41户农民，并向农民说明借用他们的身份信息顶名虚报购买农机。农民同意后，自己提供身份证、直补折及村民委员会介绍信，办理了购买农机及申请农机补贴的相关手续。根据宁江区政府制定的《2014年宁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要求，由宁江区农机局、财政局工作人员对购机者所购机具进行现场核实，并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签署核实意见。《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也明确要求“已对机具、购机者、发票等信息进行现场核对确认无误”后，由核实人签字。2014年10月，于某指使于洪涛带领农民从奥瑞海山公司将农机开到马市附近王明安的院里供检验，在核对确认陈某1等41个农民申请补贴的农机具时，现场工作人员张学、刘某2核对部分农机具后工作不负责任，仅核对购机发货票及机器铭牌，并未核对大架子号及发动机编号，没能发现所核对农机具的大架子号、发动机编号与发货票上书写的大架子号、发动机编号不符，张学便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孙立红在未认真审查申请补贴农机具是否确实的情况下，也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在核实工作结束后，孙立红作出《2014年度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由韩国宝签字同意后报送宁江区财政局，宁江区财政局据此将农机补贴款拨付给各乡镇财政所，财政所将该款拨付至陈某1等41户农民的直补折账户上，致使41户农民在实际未购买农机具的情况下，帮助松原市风洪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领取国家农机补贴1155600元。展某、车某在骗取农机补贴的过程中因被发现而未得逞。上述农机补贴款据于某（另案处理）供述全部转给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于某支付给大部分顶名购机农民几百元不等的费用。案发后，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顶名购买农机的农民王某2、吴某1、杨某1、孟某、王某3、王某4、贾某、张某2、田某、崔某、王某5、王某6、张某3、陈某1、吴某2、付某、杨某2、李某1、丁某、张某4、鞠某、张某5、潘某1、高某、王某7、朱某、潘某2、王某8、李某2、任某、刘某12、姜某、牟利、王文秀、王金玉、贾玉坤、刘殿发、车桂林等三十八人有期徒刑（缓刑）。涉案三十八人共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人民币1066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均无前科劣迹。
（2）办案说明，2016年3月21日上午，我院工作人员到松原市宁江区农机局，将该局局长韩国宝、科员张学带回我院办案区，孙立红经传唤自行来到我院（宁江区检察院职犯罪检察部）。
（3）人事档案，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4）宁江区农机局文件，证实补贴对象、补贴机具数量及补贴资金的兑付方式，补贴操作程序等。
（5）农机档案，证实农机购买人的身份信息，申请、审批信息，所购买农机具的信息。
（6）购买农机具补贴信息，证实农机购买人的身份信息，购机种类、型号及补贴金额等。
（7）直补折复印件及明细表，证实每一位购机者补贴的具体数额及补贴款发放时间。
（8）办案说明，一览表中孙井仁、赵国华二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批捕，但二人均证实本人未购买农机，未得到补贴。张庆春（已死亡）亦供认曾顶名购买补贴农机，未得到补贴款的事实。
（9）宁江区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顶名购机的38人均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缓刑）及涉案赃款的数额。
（10）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于某、于洪涛诈骗罪案的审理情况。
（11）《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对河北、河南农民借用山西农民身份证，在山西购买农机具，并在山西省办理农机补贴手续，主要原因是当地跨区作业现象比较普遍，相邻省份农民之间合作使用农机关系比较紧密，且当年山西省农机补贴资金比较宽裕，基本能够满足当地农民购机需求，外省(外市)农民通过业务合作关系在山西省享受农机补贴资金，购买了农业机械。该“意见“阐明：
“我部认为，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从根本上讲，农机具还在农民手中，还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到了农民，符合中央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资金造成损失。
（12）保证书、关于奥瑞海山公司在宁江局补贴的所有车辆不存在任何问题，如出现冒名顶替空套国补资金情况由奥瑞海山公司承担一切后果责任，与宁江局无关。
（13）松原市农业委员会关于扶持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发展的意见，“市政府：我们市农委作为全市农机主管部门，结合自身的工作职责和权限，特提出以下帮扶意见：一是进一步加大对奥瑞海山公司的政策扶持力度。二是进一步加大对海山产品的宣传推广力度。三是进一步加大对海山企业的服务力度。面对全国农机市场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为了使地方农机企业生存和发展，协调财政部门积极争取国家、省农机补贴资金，不断扩大地方农机产品的销售数量。对于海山企业提出的2012年在吉林省内销售的部分农机产品，没能及时办理补贴手续，要求在2013年上半年里，本市农民购买农机的部分在当地补办手续，外市农民购买的部分分散到各县（区）补办，所需资金指标由海山企业协调省农委落实。对此要求，如果省农委同意以上述方式补办，我市农机主管部门可以简化办事程序，在资金指标允许的情况下，只要当地农民提出购买农机产品申请，不用提供担保，及时给与办理补贴手续。以宽松的政策为地方农机企业做好服务，努力提高地方农机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孙治国批示：请农委成德主任召开会议，先研究各县区任务如何落实，有些具体问题如何解决，我同意此意见。
（14）农机购买人清单、记载顶名购机者姓名、住址、农机种类型号、发动机号、大架子号及对应的实际购机者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用以证明购买奥瑞海山农机事实存在，并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资金行为。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于2010年12月从宁江区善友镇被借调到宁江区农机局项目科工作。2014年宁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由农机局项目科负责，科长孙立红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全面工作，包括前期的农民申请材料审核、身份确认、后期的农机现场审核、向财政局上报补贴明细表等都由孙立红负责。我负责打印补贴协议、与孙立红、张学到现场审核农机。张学主要工作是到现场审核农机，并给农机和农户拍照。
我和孙立红、张学到现场审核农机的过程中，主要是根据《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的信息逐项审核农户本人、身份证、购机发票、车辆铭牌，都对上了我们就认为审核无误了，没有核实农机具发动机号和大架子号，然后由孙立红张学签字。韩国宝没有到现场，宁江区财政局也没派人到现场参加审核。
（2）证人于某证言、我从2011年开始销售农机，2014年6月份，奥瑞海山经理刘强找到我，给我授权代理奥瑞海山农机。从2014年我开始销售奥瑞海山农机。当时奥瑞海山总经理姜仁喜、副经理刘强找到我，说奥瑞海山已经把一些农机卖了，但是没有农机补贴。让我找一些农民，用农民的身份证、直补折顶名虚报农机补贴，把卖出去的农机的补贴款补回来。我问这样做是不是违法，姜仁喜说违规不违法，已经和农机局协调好了，不会出问题。于是，我找到伯都乡蔡家村梁某、王文彪、伯都乡新民村仇井华、善友镇王某1、张某1，通过他们找农民顶名。具体需要农民的身份证、直补折还有村上介绍信都由农民自己提供。农机局由孙立红张学、刘某2具体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的工作，现场核实由张学、刘某2负责，现场拍照有时张学拍，有时刘某2拍。现场核实的时候，梁某、王文彪、仇井华、王某1、张某1找来的农民开着从奥瑞海山领出来的农机到现场检验，被检验的农机的铭牌是奥瑞海山从已经销售的农机上取下来又重新安装到被检验的车上，车检验完之后，奥瑞海山就把铭牌摘下来还给之前购买农机的车主。实际上的现场检验的车和铭牌、购车发票都对不上。领农机补贴款，我先把顶名农民的直补折拿到手，补贴到农民的直补折上后，我就把钱汇到奥瑞海山账户上，大约八九十万。我替奥瑞海山找农民领农机补贴，奥瑞海山承诺以后我进农机的时候给我优惠价，但是直到我被抓也未享受到优惠。
（3）证人陈某（宁江区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2014年宁江区财政局参与了宁江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由农财科具体负责，《2014年宁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财政部门收到了这个文件，但制定时没参与，文件下发后，农机具局长韩国宝到财政局沟通工作时我才看到这个文件。经沟通，农机局负责审核购机者身份，我们财政局负责复核购机者身份，复核后我们按照农机局提供的人数和金额，将补贴款拨到乡财政所，由乡财政所根据购机者名单将补贴资金拨付到购机者直补折上，财政局没参与现场核查。
（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2008年6月至今任宁江区财政局农财科科长职务，2014年宁江区财政局农财科参与了宁江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我们收到了《2014年宁江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文件下发后，农机具局长韩国宝到财政局沟通工作时我才看到这个文件。经沟通，农机局负责审核购机者身份，我们财政局负责复核购机者身份，复核后我们按照农机局提供的人数和金额，将补贴款拨到乡财政所，由乡财政所根据购机者名单将补贴资金拨付到购机者直补折上，财政局没参与现场核查。
（5）证人王某2、吴某1、杨某1、孟某、王某3、王某4、贾某、张某2、田某、崔某、王某5、王某6、张某3、陈某1、吴某2、付某、杨某2、李某1、丁某、张某4、鞠某、张某5、潘某1、高某、王某7、朱某、潘某2、王某8、李某2、任某、刘某12、展某、车某、姜某、牟利、王文秀的证言，以上证人均证实于2014年10月12日至2014月25日间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所顶名购买的农机具的生产企业均为松原市奥瑞海山机械有限公司，经销商均为松原市风洪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均未实际购买农机具。
（6）证人张某1、王某1、张某6、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为风洪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于某找当地农民顶名购买农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过程。
3、被告人韩国宝、孙立红、张学的供述与辩解，
韩国宝、孙立红、张学当庭供述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三被告人均未作辩解。
以上证据通过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宝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又为农机局局长，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虽召开会议对该项工作做了部署，但因被告人张学、孙立红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被告人韩国宝未认真复核便签字报送，以致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韩国宝辩护人李云平关于被告人韩国宝在检察机关传唤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及不应将于某的诈骗数额作为被告人韩国宝玩忽职守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国宝被办案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于某诈骗一案的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机关将该案中于某的犯罪数额110余万元作为被告人韩国宝玩忽职守的犯罪数额显属不当。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中判处38名顶名购机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066900元。孙井仁（补贴35000元）、赵国华（补贴19700元）因事实不清未被公诉机关起诉，张庆春（补贴34000元）未经司法程序确认，三人的行为能否构成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存疑，所以上述三人领取的农机补贴款计88700元，不能作为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韩国宝辩护人吴大伟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顶名购机的农民已被宁江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定罪并处以刑罚，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已经确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亦无异议。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孙立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仅凭被告人张学签字的《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便为顶名购机者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并报送财政部门，致使顶名购买农机的农民伙同他人骗得国家农机补贴款。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立红辩护人宛保全关于于某是否伙同农民诈骗，是本案的连接点，42户农民购机都是通过于某，于某案判决没有生效，本案应中止审理，以及孙立红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因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02刑初589号刑事判决与（2016）吉0702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对顶名购买农机具的农民以诈骗罪定罪量刑，犯罪数额已经确认，能够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于某案的判决结果并非本案必需的依据，故辩护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孙立红在工作中疏忽大意，存在明显过失，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虽然该损失是由多部门的综合过错造成的，但被告人孙立红应负主要责任，不属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农机补贴工作中疏忽大意，不认真履行职责，在未核实农机具发动机号和大架子号的情况下，仅凭购机发货票和机具铭牌就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上签字，致使农民伙同他人骗得国家农机补贴款。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虽然上述损失是由多个部门的混合过错造成的，但三被告人在工作中未正确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应负主要责任。鉴于三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处罚。社区帮教机构落实帮件措施，可宣告缓刑。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国宝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孙立红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张学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虹玫
审判员 陈英华
审判员 苗 得 志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