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6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红星路*号商住楼2-3卡门店*楼1-3卡。负责人：刘华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宇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成，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住址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述，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成、王玉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王小成、王玉述连带向中华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追偿款116081.2元。一、二诉讼费由王小成、王玉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结果无误。河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成与赖某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吴小雪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成无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王小成对该事故认定书没有任何异议，证实王小成认可交警部门认定其无证驾驶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保险公司有权向王小成、王玉述追偿垫付的116081.2元。中华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第三者垫付了保险赔款116081.2元，根据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因王小成无证驾驶，中华保险公司向王小成追偿。王小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其有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未对王小成提供的证据予以核实，王小成有准驶C1的小车驾驶证，但王小成是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时是其没有准驶E的摩托车驾驶证，故交警认定其当时驾驶摩托车是属于无证驾驶。王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准驶E的驾驶证是2017年1月取得的，王小成一审谎称事故发生时其有证驾驶应受到法律处罚。被上诉人王小成辩称，事故发生时王小成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被上诉人王玉述辩称，本案与王玉述无关。中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小成、王玉述连带赔偿中华保险公司1160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王小成驾驶粤Ｐ×××××二轮摩托车搭载吴小雪行驶至过江龙酒厂路段变更车道时，与正在车辆两侧穿插过程中的赖某无证驾驶的粤Ｐ×××××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成和赖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吴小雪无责任。肇事车粤Ｐ×××××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和车辆所有人是王玉述，该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6）粤16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116081.2元，并且中华保险公司保留追偿权。中华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内容于2016年10月20日向死者家属赔付完毕。由于王小成当时被关押在看守所，没有机会出示驾驶证，导致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费用后，以王小成无证驾驶为由，向王小成追偿赔偿款116081.2元。另查明，王小成一审时出示了其《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E]，有效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在驾驶证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下列四种情形之一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和赔偿金，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王小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由于王小成发生交通事故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其未能向交警出示其驾驶证，王小成一审时已出示了符合驾驶机动车车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E]，因此王小成未违反法律规定，其不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一审法院原作出的（2016）粤16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081.2元、死亡赔偿110000元，共116081.2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中华保险公司诉请王小成、王玉述支付其已经垫付的上述保险赔偿款项，理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1元，由中华保险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王小成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驶车型为E（即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错误，其余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王小成二审时出示了其驾驶证原件，其准驶车型为C1、E，其副证记载“增驾E,实习期至2018年01月05日”。王小成二审时认可准驶车型为E（即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是2017年1月取得的。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王小成2015年12月19日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还查明：王玉述与王小成是父子关系，王玉述与王小成二审时认为肇事车粤Ｐ×××××二轮摩托车是王小成购买的，因王小成户口不在河源市，也没有河源市的居住证，王小成拿其父亲的居住证办理了粤Ｐ×××××二轮摩托车上牌手续，粤Ｐ×××××二轮摩托车登记在王玉述名下。王玉述二审提交了中华保险公司《变更申请书》，内容为保单号0215441601240334001154（即粤Ｐ×××××二轮摩托车交强险保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小成，于2015年3月16日向中华保险公司申请并经中华保险公司批准变更为王玉述。另保单号0215441601240334001154记载的被保险人是王小成。中华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可。王玉述根据上述证据，认为肇事车粤Ｐ×××××二轮摩托车购买人和投保人均是王小成，其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一方是中华保险公司，另一方是王小成。再查明：2015年12月19日，王小成驾驶粤Ｐ×××××二轮摩造成赖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后，死者赖某哥哥赖锋强和王玉述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由王小成赔偿死者赖某家属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一切损失费用共18万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2月31日付7万元，其余11万元向中华保险公司索赔。该《交通事故协议书》经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小成在2015年12月19日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是否持有准驶车型为E（即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根据本院上述查明认定的事实，王小成准驶车型为E的驾驶证是2017年1月取得的，王小成在2015年12月19日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下列四种情形之一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和赔偿金，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有权向王小成追偿。王小成认为其在2015年12月19日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持有准驶车型为E的驾驶证没有事实依据，其抗辩不成立。因本案交通事故后，死者赖某哥哥赖锋强和王玉述签订了《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由王小成赔偿死者赖某家属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一切损失费用共18万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2月31日付7万元，其余11万元向中华保险公司索赔。该《交通事故协议书》经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确认。据此事实，可以认定除已付款外，王小成还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是11万元。因此，中华保险公司请求王小成支付垫付的交强险116081.2元，本院仅支持王小成应当承担的11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上述认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一方是中华保险公司，另一方是王小成。因此，中华保险公司请求王玉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小成支付垫付的116081.2元，应予支持1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小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垫付款11万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小成负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不退还，由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建忠审判员  曾少平审判员  邓天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