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昆刑终字第150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友佳，男。被告人瞿友佳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雨华，男。被告人童雨华因涉嫌盗窃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峰、周恩珍，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友佳犯盗窃罪、被告人童雨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官刑一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瞿友佳、童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此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童雨华的辩护人赵峰、周恩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瞿友佳利用其持有某纸业有限公司仓库钥匙的便利，下班后多次盗窃该公司的纸张予以变卖，被告人童雨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纸张而十次予以收购，致使被害公司遭受巨大损失。2013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童雨华经营的门市部等处查获大量被盗纸张。经鉴定，被盗纸张价值为43463元。原审认为：被告人瞿友佳无视国家法律，以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方法窃取公司财物价值43000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童雨华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先后十次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瞿友佳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瞿友佳、童雨华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瞿友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童雨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瞿友佳、童雨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瞿友佳以“1、上诉人瞿友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而原审法院并未以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2、上诉人被盗纸张已全部退还被害方，减少了被害公司的损失。综上，上诉人瞿友佳认为原审对其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和庭审辩解意见。上诉人童雨华以“1、上诉人并不明知向瞿友佳所购纸张是瞿友佳盗窃所得。理由如下：首先，瞿友佳是被盗公司即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保管员，同时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的侄子，瞿友佳持有公司仓库的钥匙，其称之所以出售纸张是因为公司盘点后多出的货物需要处理，童雨华有理由相信瞿友佳有权向其出售纸张，且其他公司也会处理纸张，虽然瞿友佳出售的价格比其他公司处理的价格略低，但同样童雨华出售该货物的价格也较低，童雨华并未获得暴利；其次，从瞿友佳让童雨华直接到公司仓库提货的情况来看，童雨华无从得知瞿友佳所售获物是盗窃所得，且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的亲属吴某也曾向童雨华出售过纸张，价格与瞿友佳出售的价格相差不多，交货的时间同样在公司下班之后；再者，童雨华若明知盗窃赃物而予以收购，则就不会在门市部公开予以出售，也不会报警；此外，上诉人童雨华与某公司以往的多次交易都无任何交易手续。2、原审是根据瞿友佳的供述来认定上诉人童雨华具有明知违法所得而予以收购的情形，但从对瞿友佳所做的笔录来看，在其中的两次笔录中瞿友佳提到过其告知童雨华所售纸张是其盗窃所得，但该两次笔录的内容毫无差别，显然系复制而来，依法不应采信。此外，瞿友佳又在其他的讯问笔录中提到童雨华知道违法所得而予以收购的原因是其购货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的50%，其与童雨华在电话中就销售价格、交货地点进行过协商，瞿友佳的这两种陈述与之前的陈述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以瞿友佳的供述作为认定童雨华主观心态的证据并不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3、证实上诉人童雨华犯罪的举证责任应由公诉机关承担，原审中公诉机关指控童雨华的犯罪数额是7.6634万元，但在童雨华的辩护人提交从其他商家购买纸张的发票、收据之后，原审即扣除相应款项3万余元，由此可以看出童雨华的犯罪数额问题变为由童雨华本人承担举证责任。4、原审认定上诉人童雨华十次收赃与事实不符，原审作出这一认定所依据‘营区外来人员车辆登记簿’中登记的其中三辆车并非是童雨华的，营区的视频监控内容可以证明。此外，营区也并未出庭作证。综上，上诉人童雨华认为原审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法律依据，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判决其无罪”向本院提出上诉和庭审辩解意见。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为上诉人童雨华辩护认为：1、不认可原审就童雨华所购赃物的数量及其价值的认定，童雨华是某纸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双方长期有合作关系，2013年4至5月期间该公司多次以约10000元3件的价格向童雨华处理过纸张，童雨华向瞿友佳支付的购货价款与市场价格相差不大。本案的发生是在2013年5月至7月期间，童雨华向瞿友佳购货的批号应标注为2013年，但据童雨华所述，被扣押的纸张中有价值20000余元的纸张的批号标注为2011年，这些纸张是童雨华以合法方式、合理价格购买所得，与本案无关；2、被害公司的仓库位于部队营区，进出须登记证实姓名、车牌号，虽出入营区的情况登记簿中显示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以童雨华的身份证号登记进入营区的次数有十次，但据童雨华之妻汤某某陈述，其间童雨华的身份证均由其保管，汤某某也曾以童雨华的身份证号作为登记进入过营区拉过纸张的样板，原审认定童雨华7月11日进入营区的情况则不属实，故童雨华进入营区的次数应以七次为宜；3、对上诉人童雨华所犯罪行无异议，但量刑过重，童雨华主观恶性不深，根据童雨华犯罪数额、情节来看，对童雨华处予的刑期应在一年左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昆明市人民检察员检察员赵洧提出以下履职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瞿友佳犯盗窃罪、童雨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单位李某的报案及陈述、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身份证明、被盗纸张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调取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78346部队出具的登记情况、某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清点单据、山东晨鸣纸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清单、某纸业有限公司员工岗位职务表及五六月工资清单、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凭证及发票、营业执照及税务证、委托书、关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散页、鉴定意见、视频资料、山东某纸业销售有限公司向童雨华经营的昆明某公司供货合同及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均与案件有内在关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童雨华补充出示增值税发票、登记卡片等证据。欲证明某公司于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童雨华与被害公司有正常的业务往来。经质证，检察员认为以上证据恰能证实童雨华深知向被害公司购货的正常手续，以及瞿友佳向其出售纸张的来源，原审已将无法确认是否是盗赃的数额全部扣除，量刑适当。通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童雨华的辩护人出示的登记卡片，形式、来源未违反法律规定，证据加盖工商部门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童雨华的辩护人出示的增值税发票，从发票的记载的内容上来看，其中载明的销货单位并非被害公司，而出具发票的销货单位并未出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发票中载明的货物名称与公安机关扣押的纸张名称不相对应，不能证实该货物包含在被扣押的货物之中，对本案涉案金额的计算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评判，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瞿友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童雨华明知他人盗窃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出售，情节严重，亦应依法惩处。对于瞿友佳所提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注意，本院不予重复评价，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被盗纸张已全部退还被害方，减少了被害公司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从公安机关作出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来看，瞿友佳向童雨华出售的赃物尚未被出售的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非被瞿友佳积极主动地向被害公司进行退还，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童雨华所提其并不明知向瞿友佳所购纸张是瞿友佳盗窃所得的上诉理由，从瞿友佳、童雨华两人的供述来看，童雨华在瞿友佳公司下班之后与瞿友佳交易，交易的金额巨大，瞿友佳所售纸张是被害公司所代理、销售的，有正规的品名、编号，并未被折损，童雨华的购货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童雨华直接向瞿友佳支付货款后瞿友佳未向童雨华出具收款凭据，童雨华明确知道瞿友佳并非公司的销售人员。童雨华作为正常理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又是长期从事纸张购销生意的行为人，其应当知道相应纸张的销售价格，向公司购货通常应通过能够代表公司售货的工作人员购买，在支付购货款之后收款人也应当出具售货公司的付款凭据，况且童雨华向瞿友佳支付购货的款项达到上万元之多，童雨华不向瞿友佳索要付款发票、收据或收条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根据日常的经验规则童雨华也应当意识到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通常在下班之前进行。综合以上具体情况，并结合二审庭审过程中童雨华关于瞿友佳向其售货时其也意识到了纸张可能是瞿友佳所盗之物的陈述，能够排除童雨华不明知瞿友佳向其所售纸张系盗赃之物的合理怀疑，本院认为童雨华知道或应当知道瞿友佳向其所售纸张的来源，故童雨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童雨华所提原审法院以瞿友佳的供述作为认定童雨华主观心态的证据并不符合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公安机关对瞿友佳所做的讯问笔录，形式、来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讯问笔录之间并不存在相互复制的情况，从瞿友佳的询问笔录来看，虽然瞿友佳对是否告知过童雨华所售纸张是盗赃之物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但原审法院对童雨华主观明知的心态是通过两上诉人交易的时间、地点、经过并结合日常经验规则等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并非是只以瞿友佳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童雨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童雨华所提原审中童雨华的犯罪数额问题由童雨华本人承担了举证责任，并非由公诉机关承担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公安机关对童雨华门市部中涉案赃物进行扣押，公诉机关根据被扣押的赃物结合经鉴定的价格来认定起诉的涉案金额。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为有权利进行辩护的上诉人童雨华，其有权提交证据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证据进行反驳，原审对公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综合认定并未违反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童雨华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就童雨华所购赃物的数量及其价值的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原审已从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将不能切实证明童雨华向瞿友佳收赃的货物均排除在计算童雨华收赃的金额之外，且辩护人所提被扣押的纸张中有价值20000余元的纸张的批号标注为2011年，这些纸张是童雨华以合法方式、合理价格购买所得的观点，仅来自于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据加以证实，且货物批号标注的时间并非是证实购货时间的判断标准，故上诉人童雨华的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童雨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童雨华十次收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瞿友佳供述过其分十次向童雨华销赃，而中国人民解放军78346部队作为被害公司经营场所所在单位也出具情况说明对瞿友佳的这一供述予以证实，故原审以此对童雨华十次收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童雨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童雨华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赃的数额巨大，给被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情节严重，经过庭审及听取检察院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对其处予的刑罚是与其罪责刑相当的，童雨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阮文波代理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万冬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