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终5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平安技工学校，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复兴东路777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立，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曹云霞、范立新，河北宏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
负责人王立刚，该段段长。
委托代理人李珊，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许瑞洪，北京铁路局企管法律处副处长。
上诉人保定平安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技工学校）因与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以下简称供电段）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5）石铁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月1日，甲方供电段与乙方技工学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供电段将坐落于保定市南市区原供电段房屋和院落租给技工学校使用。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第四条约定房屋租金每年为35万元。第八条约定房屋交付与返还，1、交付：甲方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乙方，《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见附表）经双方校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钥匙后视为交付完成；2、返还：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须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甲、乙双方验收认可后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甲、乙双方应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乙方添置的物品可由其自行收回，对装饰、装修的部分恢复原状。租赁期届满或合同提前解除后三日内，如果乙方懈怠交回房屋、附属物及其设施、设备时，甲方有权单方强行进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内，乙方留置在内的任何物品，均视为遗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提前解除，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1、该房屋及院落因国家、地方政府及铁路建设需要被列入拆迁改造范围或出租人上级单位另有其他用途的。附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中共计28项，有甲、乙双方盖章，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签订合同后，技工学校分三次支付给供电段一年的房租费用35万元，此后，未支付任何房租费用。
2013年4月24日，供电段向技工学校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供电段以租赁房屋上级单位另有其他用途，故租赁合同需要提前解除，根据上级单位要求，限技工学校在即日起一个月内将房屋及院落所有物品及人员腾空、搬离。2014年6月28日，技工学校法定代表人王金力收到供电段搬迁补偿款50万元。供电段还替技工学校垫付2014年10月-2015年7月电费28359.68元。从供电段解除合同后至今，技工学校一直未完全搬离该租赁房屋及院落。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原告供电段与被告技工学校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3年4月24日，供电段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向技工学校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该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办理交接手续，由被告返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经双方验收认可后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但合同解除后，被告并未返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而是继续使用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具有过错，故被告应当承担给付原告房屋租赁、使用费的义务。合同解除后，房屋的使用费应当按照之前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予以计算，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的租赁使用费用1079167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垫付的电费28359.68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被告所使用的，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以该房屋由上级单位另有其他用途的名义解除合同属于诈骗，以及被告已经实际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给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合同约定解除合同需经双方验收认可并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但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及附属院落、设施设备及支付租赁费、电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平安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房屋、院落及附属设施、设备返还给原告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
二、被告保定平安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铁路局石家庄供电段房屋租赁使用费、电费一百一十万七千五百二十六元六角八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六十八元，由被告保定平安技工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判后，保定平安技工学校不服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5）石铁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2012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保定市南市区乐凯南大街2212号的房屋及附属院落出租给上诉人，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35万元。合同生效履行一段时间后，2013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函，声称因上级对房屋另有其他用途，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收到该函后即在限定时间内搬离房屋，后来，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支付了搬家费。在该期间内，双方并无争议。但是，2015年7月份，被上诉人突然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归还房屋、支付房租及电费。在上诉人搬离租赁的房屋以后，便不再继续使用房屋，而且所有附属设施、设备交接后留置于原房屋内，上诉人对于以后的状况并不知情，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继续占用、没有交接等主张并不属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严重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已经于2013年4月24日解除，此后并非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于双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开始履行，2013年4月24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上诉人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在“上级单位另有其他用途”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具有合同解除权，该权利为形成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正是以此为由行使了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3年4月24日以通知的方式送达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上诉人时解除。所以，在本案中，双方合同已于2013年4月24日实际解除，则被上诉人只能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提起诉讼，即关于租金及设施设备交接等事项。而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情况，由于双方此后已经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关系，所以不能视为原有合同关系仍然延续，同样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其后的时间段内对双方也没有拘束力；所以，对于2013年4月24日后的双方法律关系并非原来的合同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占有房产不予归还的情况，则应以侵权等案由起诉解决，而不是和原来的合同关系混为一谈。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区分双方法律关系的变化，而且在判决中认为：“合同解除后，被告（上诉人）未返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而是继续使用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具有过错”，将合同责任与过错责任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2、原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并未返还房屋及附属设施，而是继续使用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毫无根据，其判决租金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合同解除事宜并在限定时间内搬离房屋。搬离房屋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了搬家费，双方租赁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至此结束。其次，上诉人在搬离房屋时已经将所有附属设施、设备移交给被上诉人，只是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移交清单。移交手续的欠缺是由于双方原因造成，并不影响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更不会证明双方合同的延续。事实上，上诉人搬离房屋后，所有设施、设备就留置于房屋内，之后房屋的具体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晓。原审法院在庭审时本来要求到现场实地勘查，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并未到现场，就偏听偏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做出了判决，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上诉人继续占用、没有交接等主张并不属实。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致使判决严重错误。再次，如果上诉人占有房屋未还，被上诉人一定有各种维权措施：根据合同第八条第2条约定，“如果乙方（上诉人）懈怠交回房屋、附属物及其设施、设备时，甲方（被上诉人）有权单方强行进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内，乙方留置在内的任何物品，均视为遗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显然双方并未产生此类争议；而且，众所周知，如果租户无权占用房屋，出租方可以选择报警，也可以选择提起侵权之诉，但是，显然，被上诉人从未如此维权，这也反证出上诉人并未一直继续占用房屋未还。而且，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上级对房屋另有其他用途”，既然上级要求，下级怎敢懈怠，怎么会让租户一直占用两年多？又次，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众多照片，原审法院均认定其真实性，那么，根据合同，上诉人租用房屋的目的是办学，是“教学与生产实习”，作为一个拥有近千人的学校，如果一直占用房屋的话，怎么可能在照片上没一个学生在场，许多大门都锁着，房间及院落内均空无一人，这也充分说明，所谓上诉人“继续占用”，严重不符合事实。
最后，原审法院以缴纳电费的凭证作为上诉人继续租赁的事实，显然与事实不符，更与法律相悖。电费凭证仅仅能够证明电费金额，而且为被上诉人所用，并非是上诉人所使用产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租金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电费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电费的主张提供了几张电表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缴纳电费的票据，但该票据系被上诉人缴纳电费的发票，系被上诉人自己用电所缴纳的电费，与上诉人毫无关系；而且，上诉人所曾经租赁的院落中，本来包括了多家租赁用户，原审法院仅凭据电费单证作为认定是上诉人占用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严重背离事实。三、原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规定，任由被上诉人搞证据突袭，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而且在证据认定及采信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原审法院纵容被上诉人搞证据突袭，严重侵害上诉人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其本来就有充分的举证时间，原审法官也当庭说明，举证期间截止到开庭当日。被上诉人在庭审之前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及证据目录，但是，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首先变更了诉讼请求，使上诉人猝不及防，然后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所谓“新的证据”。因上诉人对此毫无准备，而且由于本方当事人未到庭，根本无法确定这些所谓的“新的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行为明显是在搞证据突袭，上诉人就此多次向法庭提出抗议，但法庭却以质不质证是上诉人的权利、查明事实的需要等理由，无视上诉人的抗议、任由被上诉人自由发挥。同时根据原审法院即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2015年7月31日给上诉人发放的举证通知书第八条规定，举证期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规定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但是，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却并未以此约束被上诉人，明显偏袒。2、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不是根据证据综合判断，而是表现出巨大的随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但是，原审法院明显偏听偏信，不按法律程序审理，而且，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客观审查，而是将毫无关联性的甚至无法确定真假的证据只要是被上诉人提交均予以认可，一味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签订于2012年1月1日，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3年4月24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要求一个月后搬离，随后上诉人按时搬离。2014年6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搬迁补偿款50万元。原审法院对于以上事实视而不见，径自判决租赁费截止于2016年2月29日，根据是什么；而且，本来说好到现场去调查，结果也不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下判，能不搞错？综合上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案件事实，而且在庭审中一味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所以，其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所述，到2013年我方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这段期间都属事实。上诉人没有走，向我们提出360万元的赔偿款，2014年6月28日我们给上诉方搬迁补偿费50万元，但是依然不走。3月4日开庭，上诉方说早就已经搬走了，3月4日晚我们连夜在租赁现场安装了监控，3月5日下午1：30上诉人来租赁现场装东西一直忙活到晚7点多，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租赁、使用和管理租赁标的物。我方提供证据如下：
序号
证据材料名称
证据
种类
证据来源
证明对象及证明目的
1
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书证
石家庄供电段档案
1.租期三年，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己到期；2.年租金为35万元
2
银行收款凭证
书证
石家庄供电段档案
截止2013年2月16日被告分三次（10万、16万、9万）只给付一年的房租共计35万元
3
欠电费明细账和原告垫付电费凭证及电表表示数字
书证
石家庄供电段档案
1.已欠2014年10月-2015年7月的电费28359.68元。2.原告交付（垫付）电费凭证。
4
图片1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京局房字第××号（254平米）房屋由被告锁闭和控制。
5
图片2
书证
现场
被告将承租的部分房屋（n南侧二层楼）用于保险理赔部门使用并至今仍在使用。
6
图片3（4张）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的部分房屋用于保定市誉诚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汽车修理；2016年3月5日（一审法院庭审的第二天）被告将大部分待修理的汽车用大型平板车拉走；至今还有2辆废旧的汽车在此存放。
7
图片4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的部分房屋（被告用于教学）由被告使用和控制。
8
图片5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的用于教学的楼房由被告使用和控制。
9
图片6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并用于门卫的房屋由被告使用和控制
10
图片7
书证
现场
再次证明被告将承租的房屋用于保定市誉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并还在占用。
11
图片8
书证
现场
被告承租原告称为车棚的房屋，也属于应当腾退的范畴。
12
图片9
书证
现场
被告使用原告供电系统
13
保定平安技工学校校长的传真件
书证
被告
截止到2015年1月8日被告仍未搬迁并请求延至2015年3月底。
14
保定市誉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
书证
河北省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被告租用原告房屋经营的汽车维修服务公司，并且注册地至今为原告房屋所在地，而且营业执照处于经营状态。
15
通知2份
书证
石家庄供电段档案
证明被告的校长王金力，也是保定市誉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10日接收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设施移交原告的通知。说明被告继续实际占有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和设备设施。
16
光盘
视频
现场
2016年3月5日中午开始，被告人员和使用的大型平板车、汽车从承租房屋和院落内拉走未修完的汽车以及楼里的其他物品，同时证明被告还在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及院落。这一事实还说明被告当庭陈述是在说谎。
17
光盘
视频
现场
2016年3月31日被告的院落、门卫看护人员依然在岗工作。从录像看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早晨6、7点钟起床，晚上9点左右熄灯睡觉。说明被告在上诉后还在继续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供电段与技工学校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3年4月24日，供电段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向技工学校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该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办理交接手续，由上诉人返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经双方验收认可后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并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但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并未返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而是继续使用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具有过错，故应当承担给付被上诉人房屋租赁、使用费的义务。合同解除后，房屋的使用费应当按照之前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予以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2016年3月5日，上诉人还在搬离，故原审对于原告主张的截止到2016年2月29日的租赁使用费用1079167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已经实际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合同约定解除合同需经双方验收认可并在《房屋附属设施、设备清单》上签字盖章，但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约定，故对于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14768元，由上诉人保定平安技工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