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613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3X4FYW30，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五星乡安寨村。
法定代表人朱全志。
诉讼代表人朱全志，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吴俊红，女，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潮荣，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华，河南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吴俊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全志、被告人吴俊红及辩护人周潮荣、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俊红系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简称艺圣源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4月和5月，因该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抵扣税款，被告人吴俊红经与陈某1兰（另案处理）联系，在和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浩能纺织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陈某1兰从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并以发票金额6%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共计50余万元。后被告单位艺圣源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5月向河南省濮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271787.3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艺圣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27万余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俊红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俊红拒不认罪，辩解虚开发票的事情与其无关，其是受真正的合伙人张某操控指使，是替张某顶包，和陈某1兰联系的人是张某，发票和做账用的承兑汇票是张某给其的。其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张某的哥哥张顺清和朱全志只是名义上的公司股东。其对虚开发票有责任，税款会尽量弥补。
辩护人周潮荣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俊红通过陈某1兰从诸暨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首先，本案至今未有陈某1兰的身份信息以及陈某1兰向吴俊红倒卖发票的供述，甚至是否存在陈某1兰都不得而知；其次，吴俊红提出涉案的75份发票和承兑汇票系合伙人张某提供，也就是吴俊红本人并没有通过中间人陈某1兰向涉案的两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发票。2、本案系单位犯罪，但被告人吴俊红不应当认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公司合伙人张某才是本案的直接负责人，吴俊红只是起到默认的作用，不应由吴俊红一个人承担单位犯罪的责任。3、被告单位获利非常少，本案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货票不一致。4、被告人吴俊红走上犯罪道路，一方面是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另一方面是被公司合伙人欺骗用涉案发票抵扣税款不会出事，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好。请求对被告人吴俊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振华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周潮荣的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俊红系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活动。2016年4月和5月，因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抵扣税款，经与“陈某1兰”（另案处理）联系，在和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多广公司）、诸暨浩能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浩能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陈某1兰”从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并以发票金额6%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共计50余万元。随后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5月向河南省濮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271787.3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在濮阳同盛会计公司工作，是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艺圣源公司法人代表是朱全志，实际负责人吴俊红，该公司主要加工销售服装。一般都是吴俊红把发票拿到同盛会计公司，其把发票做好账，再到濮阳县国税局报税。2016年5月底，吴俊红拿着浙江诸暨多广纺织公司35份、诸暨浩能纺织有限公司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其公司，让其做账、认证，其做好账后拿到濮阳县国税局进行认证、申报抵扣税款，抵扣税款127.1787万元。其很少去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眼公司，不清楚该公司是否从诸暨两家公司购买柔彩棉、涤纶混纺棉等货物的情况。吴俊红当时说是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会把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其做账的，但是其一直没有收到、也没有看到过承兑汇票或者收据。
2.证人朱全志的证言：其是艺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是2015年注册成立，股东除了其还有张顺清，实际负责人是其妻子吴俊红，会计李某1。其不清楚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从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和诸暨市浩能纺织有限公司开过来的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其只是公司法人代表，不去管公司的经营，吴俊红应该知道。张顺清其也没有接触过，不清楚他的情况。
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其伙同郭某1、李某2、“老孙”等人在诸暨市开办空壳公司，虚开、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其负责开办公司、找中介公司办理纳税申报等工作，非法获利数十万元。其中成立的空壳公司有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
4.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6月4日案发，其及孙某与郭某2、李某3、程某1、程某2等人合作，在诸暨开办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受票单位牟取非法利益。其中其与程某1、程某2合伙开办空壳公司12余家，约定四六分成，开公司费用全部由程某1等人支付，开公司、纳税申报、进项发票认证、销项发票开具均由其负责，其老婆陈某2协助开具发票，开好的发票由其寄回河南，其个人非法获利数十万元。
5.证人何某的证言:从2016年3月初至案发，其主要负责帮助孙某、李某2等人开具如亨、百洪等14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的金额、税额等信息由孙某、李某2等人提供，开好的发票被李某2、尹某直接带走或者通过快递寄到河南受票单位，其个人获利8000元人民币。其中，其曾帮助开具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的发票。
6.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从2016年3月开始与孙某他们合作在诸暨市开办空壳公司，虚开、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孙某负责空壳公司的进项发票、纳税申报等，其负责虚开发票并寄回河南，协助老孙交付法人身份证等资料、支付孙某的报酬（38万元左右）和公司税款，开发票的还有诸暨人“眼镜”，老孙等人向受票单位收取3.5%的开票费获利，至案发其共获利一万余元。
7.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系广东省揭阳市华臣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2016年2、3月份，一个叫陈某1兰的女子（自称诸暨市卓某化工有限公司驻粤东经理，身高160cm，30岁左右，普通话口音）到其公司推销塑料粒子，还称可以直接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因公司进项发票不够，前后向陈某1兰购买了两次发票，用于国税部门抵扣税款。其与陈某1兰之间的资金回流方式是陈某1兰在除去6.8%-7%的票点，将钱打入其在农业银行揭东支行卡里，其将钱打入公司账户，由其个人账户或者公司账户补齐票点的钱后再将钱从公司账户转到卓某的公司账户，其公司与诸暨市卓某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业务往来。
8.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的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68IMA288A5N9N，法定代表人为齐某(河南省尉氏县人)，住所地诸暨市，经营范围为纺织品、针织品、棉布、棉纱的批发零售。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8日。
9.认证结果通知书：河南艺圣源公司于2016年5月向濮阳县国税局报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75份，实际已经抵扣的税额为127.17873万元。
1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诸暨浩能纺织有限公司开给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分别是35份、40份。
11.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复印件：吴俊红做账时用承兑汇票作为支付依据入账，经查询艺圣源公司的账目，发现在册的承兑汇票中，有一份出票人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号为102000534110的承兑汇票（金额50万）和一份出票人为河南实佳面粉有限公司，票号为2030006220240832的承兑汇票（金额600万），经到银行查询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背书信息中没有诸暨多广公司和浩能公司的背书记录，即两份承兑汇票不是艺圣源公司和诸暨多广、浩能公司之间货款往来的支付凭证。
12.记账凭证、应收票据明细账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预付货款给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诸暨浩能纺织有限公司分别为4076600元、4676290元，共计8752890元，应收款1974110元，共计10727000元。
13.记账凭证、出库送货单、购销合同、运输合同：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与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签订地点：诸暨，总金额4087000元，加盖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印章。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向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出货柔彩棉61300米、涤纶混纺棉62400米，加盖有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印章。
14.河南艺圣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明细：经对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濮阳老城支行营业部开户资金流转进行查询，无该公司与诸暨市多广纺织有限公司和诸暨市浩能纺织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
15.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吴俊红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情况，以及朱全志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情况。无和多广公司或浩能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
1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6年5月1日至5月31日河南省艺圣源纺织有限公司申报的认证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金额7481102.7元，申报抵扣税额为1271787.30元。
17．搜查、扣押物品情况：①2016年6月4日，诸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孙某居住的诸暨市发米莱酒店726房间进行搜查，从房间内查获多广纺织公司地税电子证书、多广纺织公司的公章、06228726-06228750多广纺织公司发票领购簿、多广纺织公司购销合同8张。②2016年6月4日，诸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南路72号405/505室进行搜查，从办公室内查获多广纺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司营业执照、金某盘以及齐某的身份证。③2016年6月30日，诸暨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二路36号三单元郭某1、陈某2夫妻的车库进行搜查，从该办公室内查获浩能公司发票专用章，贴有浩能标签的电脑主机一台。
18.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朱全志。
19.户籍证明：吴俊红的基本身份情况。
20.单位犯罪诉讼代表人确认书、身份证复印件:艺圣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全志及基本身份情况。
21.情况说明：吴俊红供述称增值税专用发票从陈某1兰处购得，并提供陈某1兰的身份号码，通过公安部人口信息系统查询此身份号无此人。
22.多广公司已开票无流水企业情况汇总：多广公司已开票的，但无流水账的企业共有7家，其中包括艺圣源公司和深圳伊利家制衣有限公司。
23.抓获经过:吴俊红的归案情况。
24.被告人吴俊红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吴俊红在多次笔录中均不承认犯罪事实，称陈某1兰系诸暨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从诸暨两家公司开具的75份发票与艺圣源公司均有实际的货物购销，陈某1兰给自己发了对应的货物，贷款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陈某1兰。和诸暨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②被告人吴俊红仅在2017年2月21日的笔录供述犯罪事实：其之前讲的不是事实，现在愿意如实交代所有事实。2016年上半年，为了节省公司的税务成本，其在和诸暨多广纺织有限公司、浩能纺织有限公司并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陈某1兰介绍，从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价税合计有800多万元，并以发票金额6%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共计50余万元的开票费给陈某1兰。后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5月向河南省濮阳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具体抵扣税款不记得了。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俊红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人吴俊红辩称的艺圣源公司和诸暨两家公司有实际货物购销关系，但现有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及搜查、扣押物品情况等均证实，包括诸暨多广公司、浩能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均系郭某1、孙某等人在诸暨成立的空壳公司。这两家公司不存在任何经营活动，不可能和艺圣源公司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关系，没有向艺圣源公司发货的事实，故被告人吴俊红的该辩解违背客观事实。2．被告人吴俊红辩称其公司和诸暨两家公司之间的货物购销真实存在，但同时又称其是在归案以后才知道诸暨两家公司其实是空壳公司。既然其是事后知道诸暨公司为空壳公司，事前又怎么存在真实的货物往来？故被告人吴俊红的该辩解与其行为自相矛盾。3．被告人吴俊红系用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经对其中几张承兑汇票进行查询，背书信息中没有诸暨多广公司和浩能公司的背书记录（开票金额800多万，查询了650万），证实该承兑汇票不是艺圣源公司和诸暨多广、浩能公司之间货款往来的凭证。并且被告人吴俊红无法说明承兑汇票的任何来源。证人吴某证言证实他从陈某1兰处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故陈某1兰向被告人吴俊红买卖增值税发票并非单一的独立行为，印证被告人吴俊红通过陈某1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性。4．被告人吴俊红的有罪供述，承认其为了节省公司的税务成本，以支付6%的开票费方式从陈某1兰处购买发票，其公司和诸暨两家开票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购销，货款也是以承兑汇票复印件做账。结合该次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吴俊红的有罪供述自然、流畅，不存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刑讯逼供、诱供等不合法手段。而被告人吴俊红当庭辩解是受合伙人张某指使，更加印证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吴俊红的辩解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不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申报抵扣，造成国家损失127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俊红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俊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0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止）；
三、继续向被告单位河南省艺圣源服装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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