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外初字第0060号
原告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经济开发区镇澄路3808-4、5、6号。
法定代表人谢浩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佳祥、王欣，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志威。
委托代理人陈辉、刘立建，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盛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89号力宝中心11／F，1座1102室。
法定代表人黎锦泉。
原告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高盛公司）与被告秦志威、第三人中盛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集团）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金高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佳祥，被告秦志威委托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盛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金高盛公司诉称：其系中盛集团在江苏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2012年9月4日中盛集团原股东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将其享有的中盛集团100%股权转让给新加坡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在股权转让后，中盛集团的董事也由原来的秦志威变更为黎锦泉，中盛集团的股权转让及董事变更合法有效，并已在香港完成相关登记手续，中金高盛公司亦于内地完成了法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
2014年6月18日，被告秦志威委托律师行向中金高盛公司发函，声称其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以下简称香港高等法院）2013年第1412宗案件的强制令，要求中金高盛公司“不能自己或通过董事、职员、雇员或代理人，以任何形式处分或处理或以任何方式消损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资产”；中金高盛公司“董事、职员、雇员或代理人无权处理公司的资产，尤其不得向其他方支付任何款项或转移任何资金，等”。中金高盛公司因此解除了与广州华仁亿和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的合同并作出赔偿。中金高盛公司认为，其作为独立法人，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秦志威并非其或其股东中盛集团的董事或高管，无权干涉其独立经营权，秦志威的行为构成对中金高盛公司独立经营权的侵犯。因秦志威的上述违法行为已严重影响中金高盛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对其经营造成损害，秦志威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等责任，请求法院：1、确认秦志威在大陆境内发函要求中金高盛公司不得处理公司资产的行为侵害了中金高盛公司的法人独立经营权；2、判令秦志威停止涉案针对中金高盛公司的侵权行为，并承担收回所发信函、赔礼道歉的责任，消除影响；3、判令秦志威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4、判令秦志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秦志威辩称：1、其系依据香港高等法院的强制令而发出律师函，其发函行为遵守了强制令中明示的发函内容，该行为合法正当，并非侵权行为；2、其发函行为不会对中金高盛公司的经营权造成损害；3、中金高盛公司主张的损失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中金高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盛集团未提交书面意见。
为支持其主张，中金高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用于证明中金高盛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其股东为中盛集团；2、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好运公司将其享有的中盛集团的股权转让给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3、周年申报表、证明书，用于证明前述中盛集团股权转让已经过核准，中盛集团董事由秦志威变更为黎锦泉；4、中金高盛公司工商资料及信息截屏，用于证明中金高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谢浩良；5、指令函，用于证明秦志威委托律师向中金高盛公司发函，要求中金高盛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公司资产，侵犯其独立经营权；6、强制令，用于证明香港高等法院作出强制令要求秦志威及好运公司不得处分其持有相关公司的权益，中金高盛公司被列入该强制令的“受限公司”范围；7、产品购销合同、备忘录、收据三份及汇款凭证，用于证明中金高盛公司因秦志威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
秦志威对中金高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秦志威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证据。
中盛集团未对中金高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中金高盛公司、秦志威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出如下认证：对中金高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6，因秦志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亦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证据7，鉴于秦志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中金高盛公司亦提交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部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中盛集团为根据香港《公司条例》由好运公司设立于2009年8月3日的有限公司，公司编号1355923，秦志威原为中盛集团董事。
中金高盛公司为设立于2011年6月30日的台港澳侨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中盛集团。
2012年8月29日，好运公司与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好运公司将其所享有的中盛集团股权以赠与方式转让给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2012年9月4日，好运公司、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至香港公司注册处办妥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并将中盛集团董事由秦志威变更为黎锦泉。
2014年5月9日，中盛集团通过《股东决定》，同意将中金高盛公司章程第二条作出变更，对投资者中盛集团的住所、法定代表人作出变更，并于同日免去黎柳贤中金高盛公司副董事长职务，委派谢浩良、黎柳贤、秦锦欣出任中金高盛公司董事，其中谢浩良出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秦锦欣出任副董事长，委派秦艳芳为监事。同年7月11日，江苏省商务厅批准了中金高盛公司章程中的上述变更。
另查明，2014年6月4日，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就2013年第1412宗诉讼案件第一原告人中国金属再生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临时清盘中）（以下简称中金再生公司）、第二原告人中环钢铁（澳门离岸商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钢铁公司）申请，向第一被告人秦志威及第二至第十二被告人发布《经重新修订的强制令禁止处置在世界各地的资产》，该强制令禁止第一至第十二被告人处理其资产，如违抗该命令，法庭可裁定其藐视法庭罪，处其或其公司的任何董事罚款或监禁或扣押其资产。具体命令部分内容为：
第1.1.3条明确第一被告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处置、处理或缩减以下资产的价值：（a）附表5所列公司的股份（统称“标的公司）和标的公司名下直接或间接持有的所有资产。中金高盛公司位列附表5中第11。
第4.1条明确本命令的重新修订本将有效至2014年6月6日上午10时为止，连当日计算在内，除非在该日期前，法庭再颁令将之更改或撤销则属例外。
第7.2条明确本命令在香港境外的效力。本命令的条文并不影响在香港境外的人士，亦与香港境外的人士无关，但如另一司法管辖区的法庭宣布本命令可以执行或即时执行，则本命令的条文对该人士便构成影响，惟影响的范围只限于已宣布可以执行的部分或已经执行的部分，除非该人士是：（a）本命令的受文人或其以授权书委派的高级人员或代理人；或（b）受制于本法院司法管辖权的人士，并且（ⅰ）其在本法院司法管辖区的住所或业务地址接获书面通知得知有此命令，以及（ⅱ）可以阻止一些在本法院司法管辖区外所作的行为或没有作的行为，而这些所作的或没有作的行为是违反本命令，或有助于违反本命令。
第10.1条明确被告人（或任何得知有此命令的人士）可随时向法庭申请变更或撤销本命令（或本命令影响该人士的部分），但其应首先知会原告人的律师。
附表3所载原告人对法庭的承诺，第1项，如法庭稍后发现本命令导致被告人或任何其他一方遭受损失而决定向被告人或所述一方赔偿该项损失，则原告人会遵从法庭可能作出的任何颁令。第5项，原告人会缴付合理费用给被告人以外的人士。此等费用是因本命令而引起，包括查明该人士是否持有第一至第十二被告人的资产而引起的费用。如法庭稍后发现本命令导致有关人士遭受而决定应给其赔偿该项损失，原告人会遵照法庭因此而作出的颁令。
再查明，2014年6月18日，秦志威签署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萧一峰律师行在香港高等法院案件第2013年1412宗一案中，作为诉讼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即有权代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有权代为修改及签署法律文件及信函，有权申请调查取证，有权代为提起上诉及变更上诉请求，有权代为申请执行，有权代为递交及／或签收法律文书。
同日，萧一峰律师行向中金高盛公司邮寄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根据香港高等法院案件第2013年1412宗被告人秦志威及好运公司的委托，萧一峰律师行代表上述委托人函告中金高盛公司：一、中金高盛公司已被列为强制令附件5所列“受限公司”之一；二、中金高盛公司不能自己或通过董事、职员、雇员或代理人，以任何形式处分或处理或以任何方式消损中金高盛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资产；3、中金高盛公司董事、职员、雇员或代理人无权处理中金高盛公司的资产，尤其不得向其他方支付任何款项或转移任何资金。同时，萧一峰律师行声明其委托人将尽力配合香港法庭之要求，亦请中金高盛公司配合，不得采取任何处分或减损公司资产之不当措施。如因中金高盛公司违反强制令令其委托人蒙受损失及负上任何责任，其委托人必定追究。
2014年5月22日，中金高盛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华仁公司向中金高盛公司购买电解铜40吨，总价（含税）188.8万元，其中第九条约定的订金为合同金额的5%，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则明确若供方不能按时交货或单方面中止合同，须向需方退还订金，并偿付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
2014年8月25日，中金高盛公司与华仁公司签订备忘录，明确由于：1、双方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华仁公司已于2014年5月26日向中金高盛公司支付订金9.44万元；2、中金高盛公司收到中金再生公司及中环钢铁公司委托的霍金路伟律师行于2014年6月5日发出的信函，以及收到由秦志威委托的萧一峰律师行于2014年6月18日发出的信函，因香港高等法院作出的强制令，要求中金高盛公司不能以任何形式处分或处理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资产。中金高盛公司与华仁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备忘录：1、双方同意于该备忘录签订之日解除上述《产品购销合同》；2、中金高盛公司于该备忘录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退还华仁公司已付的订金9.44万元并赔偿华仁公司综合损失9.44万元；3、该备忘录自双方正式签署时生效，双方按该备忘录履行完毕后互不追究任何责任；4、该备忘录原件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每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
2014年8月28日、9月9日，华仁公司收到中金高盛公司退还的订金及违约金共计18.8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赔偿纠纷，涉案律师函系由秦志威委托香港律师行发出，秦志威系香港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先确定准据法的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涉案律师函虽系遵照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强制令所发出，但中金高盛公司认为系该律师函的行为构成对其独立经营权的侵害，而中金高盛公司为内地企业，故侵权行为的结果地在内地，本院确定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为中国内地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秦志威委托律师行发函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中金高盛公司经营权的侵犯；2、如果构成侵权，秦志威是否需要承担中金高盛公司所主张的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秦志威委托律师行发函的行为构成对中金高盛公司经营权的侵犯。理由如下：
首先，秦志威委托律师行发函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相互委托送达民商事司法文书的安排》第二条规定：“双方委托送达司法文书，均须通过各高级人民法院和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进行。”第九条规定：“本安排中的司法文书在内地包括：起诉状副本、上诉状副本、授权委托书、传票、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证明书、送达回证；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包括：起诉状副本、上诉状副本、传票、状词、誓章、判案书、判决书、裁决书、通知书、法庭命令、送达证明。”上述法律规定了香港法院的判决、裁定或法庭命令在内地送达的需由香港高等法院委托各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本案中，秦志威委托律师行所发律师函附上了香港高等法院的强制令，禁止中金高盛公司自己或通过董事、职员、雇员或代理人以任何形式处分、处理、消损中金高盛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资产，明确若中金高盛公司违反强制令使其蒙受损失及承担责任，秦志威将追究中金高盛公司的责任。秦志威的上述行为，实质上是根据香港高等法院强制令而从事财产保全、禁令以及代为送达法律文书并要求内地企业执行的行为，该行为违法。
其次，中金高盛公司存在损失，且损失与秦志威发函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本案中，秦志威所发律师函中明确对中金高盛公司提出了禁止处分、处理、消损中金高盛公司所持财产的要求，并特别声明违反上述要求的严重法律后果，并附上香港高等法院强制令，该行为极易使不了解香港地区法律的中金高盛公司经营管理层产生错误认识，并最终致使中金高盛公司被迫放弃与华仁公司的正常交易、支付违约金，造成了中金高盛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秦志威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ChungShingInvestmentPte.Ltd受让好运公司所享有的中盛集团股权的交易已经完成，并且已在香港公司注册处办妥相关股权变更及董事变更手续，秦志威自2012年9月4日起已不再担任中盛集团的董事职务，好运公司亦不再享有中盛集团的股权，好运公司、秦志威与中盛集团及其所享有100%股权的中金高盛公司之间再无企业经营管理上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中金高盛公司的独立经营管理权应受各方尊重。秦志威虽辩称其发函行为系接受香港高等法院强制令所要求，但是该强制令第10.1条明确秦志威有权随时向法庭申请变更或撤销该强制令，秦志威明知中盛集团以及中金高盛公司与其或好运公司再无资产上的关联、其已无权对中金高盛公司经营作出限制的情况下，仍然向中金高盛公司发出律师函，应当认定秦志威主观上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秦志威需要承担中金高盛公司所主张的部分赔偿责任。理由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秦志威涉案律师函中已随函附上了涉案强制令，该强制令第7.2条明确了强制令的效力范围，声明并不影响在香港境外的人士；第10.1条明确了任何得知该强制令的人可随时向法庭申请变更或撤销该强制令；附表3第5项亦明确了原告人会缴付被告人以外的人士为查明其是否持有第一至第十二被告人的资产而引起的合理费用。若中金高盛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认真查看强制令的详细内容，其应当知道该强制令对其并无约束力。此外，即便存在法域上的差异，中金高盛公司也完全可以依照强制令的规定，向香港高等法院提出变更与其相关的强制令内容的申请，或委托香港律师对强制令的效力、范围进行查询以保证其之后行为的合法正当，但中金高盛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积极应对，仅是以强制令、律师函为由，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单方解除了其与华仁公司之间的合同，其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秦志威的侵权责任。
对于中金高盛公司要求判令秦志威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认为，中金高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秦志威的行为给其商业名誉造成影响，故对于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中金高盛公司作为合法成立的法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随意侵犯其经营管理权。秦志威在其以及好运公司与中盛集团、中金高盛公司再无投资关系的情况下，仍旧委托律师行向中金高盛公司发出涉案律师函，禁止中金高盛公司处分资产，该行为侵犯了中金高盛公司所享有的经营管理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金高盛公司在收到涉案律师函之后，并未仔细审查香港高等法院强制令的内容，怠于行使自身合法权利，错误解除与华仁公司之间的合同，其对于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秦志威的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秦志威发送的要求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不得处理公司资产的行为的信函行为对中金高盛公司构成侵权；
二、秦志威立即停止侵害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经营权的行为；
三、秦志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4万元；
四、驳回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秦志威负担1610元［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1610元，由秦志威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秦志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秦志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金高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113301040002475），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骏
代理审判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文杰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