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4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革新，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武宁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羁押，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茗轩，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攀，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7]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革新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革新及其辩护人刘茗轩、邓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兰革新聘请同案人吴某4（已判决）负责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洲信息公司”）的财务等工作。2011年4月，被告人兰革新、同案人吴某4、叶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销售原始股票股权为幌子，谎称香港五洲网络通信控股有限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上市后其股票涨价空间高达十几倍以上，骗取被害人邹某、林某1等人与“宏洲信息公司”签订股票期权协议，从而诈骗得被害人邹某、林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28.5万元。后被告人兰革新等人关闭公司并携款逃匿。2010年至案发，被告人兰革新、同案人吴某4、叶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销售所谓的数字贸易平台产品“商户宝”为幌子，虚构“商户宝”的功能，谎称每购买一套“商户宝”即获赠积分（每台“商户宝”每周获赠500积分，1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购买者凭积分到指定商户消费或折抵现金等）或免费配送一万股“五洲卫通公司”原始股票等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舒某、李某2等多名被害人与“宏洲信息公司”签订购买“商户宝”的协议，从而诈骗得舒某、李某2等多名被害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5122774元。后被告人兰革新等人关闭公司并携款逃匿。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革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提供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银行流水清单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兰革新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兰革新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他作为公司的法人和经理，没有委托任何人销售原始股票股权；五洲卫通公司是“商户宝”的生产商和推广商，其所在公司只是代销商，从来都没有给客户作出高额回报的承诺；公司有收取部分被害人购买“商户宝”的款项，大概刷卡是10多万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兰革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宏洲公司销售“商户宝”的实际获利与起诉书认定的数额不符；被告人兰革新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至于起诉书指控的销售原始股票股权，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据此认定。
经审理查明，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26号之一广东亚洲国际大酒店14楼02单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兰革新。2010年至案发，被告人兰革新作为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伙同同案人吴某4（已判刑）、同案人叶某4（另案处理）等人以销售所谓的数字贸易平台产品“商户宝”为幌子，虚构“商户宝”的功能，谎称每购买一套“商户宝”即获赠积分（每台“商户宝”每周获赠500积分，1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购买者凭积分到指定商户消费或折抵现金等）为诱饵，骗取舒某、李某2等多名被害人与“宏洲信息公司”签订购买“商户宝”的协议，从而诈骗得舒某、李某2等23名被害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294700元。2011年底，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去楼空，至今无法偿还上述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2016年4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兰革新在江西省武宁县新宁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广州宏洲信息科技公司关于“商户宝”2.0产权奖励的GFV回购协议、电脑账户流水清单：2011年6月2日认识同案人吴某4（当时自称叫吴某5），吴某4向我介绍“商户宝”这个产品，通过其介绍，我对广州宏洲信息有限公司有一定了解。宏洲公司于当年7月上旬组织我们一帮人到中山市数贸港等地方参观，参观完后，宏洲公司的上一级领导郭凡在中山市金华酒店为我们讲课，宣传购买“商户宝”能得到多大收益。2011年6月10日，我和李某1一起到亚洲国际大酒店14楼的宏洲公司，吴某4为我办理了相关手续（商户宝2.0产权奖励的GFV回购协议），然后我把2000元交给吴某4，另外28000元通过银行卡在他们公司的POS机上刷卡。在之后的2个月内宏洲公司给了我4000积分，其中2000积分在广州家乐福超市办理会员卡，但没有拿到该卡，另外2000积分在指定的公司吃饭、购物消费了。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
2.被害人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1年8月左右，我被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销售其公司“商户宝”为名，被骗去16.8万元人民币，是包括我妻子吴某1的4.8万元和我本人被骗的人民币12万元。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她是会计，被告人兰革新是广州宏洲信息科技公司负责人。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于2011年6月份在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3台“商户宝”，其获得四五千积分后便不能再积分消费了，扣除已消费的积分，其被骗损失约人民币30000元。宏洲公司与其接触较多的有该公司法人兰革新以及他的老婆吴某4（对外的姓名叫吴某5）和该公司的另一股东叶某4。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
4.被害人舒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刷卡记录：2011年8月我在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台“商户宝”，在该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付款人民币28000元，叶某4收的钱。郭凡在中山介绍购买“商户宝”的巨额回报。在购买成功以后，我就没有得到积分，也没有得到该公司所提供给我的好处。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她是公司会计，被告人兰革新是负责销售商户宝的老板。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刷卡记录、收款收据：2011年7月，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承诺返还积分提供消费的方式，欺骗消费者购买“商户宝”进行消费的事实，我购买一台商户宝12000元，是用现金支付的，钱给了吴某4。我有使用积分消费，实际损失人民币5505元。我主要和宏洲公司的兰革新及其女朋友吴某4（别名吴某5）以及该公司另外两个股东叶某4、邓某接触，其中兰革新和吴某5经常都在亚洲酒店14楼的公司总部，负责同我们讲课。我在2011年7至8月期间介绍吴某2、陈某、叶某1、林某2等人到宏洲公司购买“商户宝”，其中叶某1购买3套，价值33000元；陈某购买四套，价值56000元；吴某2、林某2各自购买1套，均为12000元。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她是负责财务的、讲解员。
6.被害人黄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张、委托书四份（吴某2、陈某、叶某1、林某2）、身份证复印件五份（黄某1、吴某2、林某2、陈某、叶某1）、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吴某2、陈某、叶某1、林某2委托黄某1报案的情况，其中吴某2、林某2各提供1份收款收据，价值12000元；叶某1提供2份收款收据，共计价值33300元；陈某提供1份收款收据，价值36000元。
7.黄某1提供的P.cn用户商家合作协议书样本、商户宝的使用说明及相关新闻报道证实：商品“商户宝”介绍可以分账及到指定商家用积分消费的情况等虚假信息以及用户商家合作协议书的内容。
8.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我于2011年7月份投资36000元认购三部“商户宝”，是宏洲公司的财务吴某5在公司的电脑上帮我签约，并由吴某4用公司的POS机刷我的银行卡，我交付了36000元。我后来使用了约3000积分购物，其他款项都损失了。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被告人兰革新是广州宏洲信息科技公司负责人。
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从2009年10月开始至2011年10月期间，在宏洲公司购买了20多台“商户宝”，共计价值35万元。我每次购买都是宏洲公司的吴某4让我用银行卡刷他们公司的POS机交钱的。我可以通过百度网进入“P.CN”数字贸易平台，再输入我的编号：16695282534，再输密码，我就可以在电脑上看到每周返还的情况。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是她向我推销、介绍购买“商户宝”的功能和返还积分的。
10.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我在宏洲公司先后认购7部“商户宝”，共计88000元，是吴某4（又叫吴某5）叫我刷银行卡过账的，吴某4应该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听说吴某5与兰革新之间是夫妻关系。经辨认，辨认出同案人吴某4就是吴某5。
11．被害人叶某2的群众报案登记表及购买商户宝所使用的三个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叶某2以其本人及杨某2、卢某的名义购买了3部“商户宝”，通过现金和信用卡购买，共计36000元。
12.被害人李某3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凭证、协议、收款收据：我在宏洲公司认购一台“商户宝”，共计12000元，其中4000元是支付现金，吴某5给我开了收款收据，其余8000元是在宏洲公司刷卡转账。此后，宏洲公司共回赠了我2500积分。我共损失12000元。后我朋友告诉我涉嫌诈骗我的人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我才知道吴某5的真实姓名是“吴某4”。
13.被害人岑某、林某2、叶某1、陈某、吴某2、吴某3、梁某1、杨某1、梁某2、李某4、蒋某、刘某、胡某、叶某3等人的群众报案登记表、银行对账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他们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宏洲公司购买“商户宝”的情况。
14.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资料及账号36×××02流水账明细及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2009年7月15日账户中有30009.9元，至2012年2月29日账户中余额为零。
15.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POS机流水账（商户编号309440150650050；终端号：02064901；捆绑账户：39×××61;）。证实：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月以来的流水账，该公司的POS机绑定的银行账户内从其他不同账号汇入金额不等的款项共人民币5407774元。到2012年1月13日，捆绑账户内的款项为0元。
16.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36×××46、36×××76、36×××03的流水账。证实：账户36×××46（吴某4）在2013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的交易情况；账户36×××76（吴某4）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9日的交易情况；账户36×××03在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7日的交易情况。
17.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企业年检、公司章程等材料，证实：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架构，该公司的股东是兰革新、叶某4、邓某。
18.中山数贸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山数贸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0日，于2013年6月17日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而注销。
19.广州盛世联合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等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某，股东为郭凡和崔某，注册资本为3100000元。
20.广东亚洲国际大酒店写字楼租赁合同书、续租申请、退租申请、证明，证实：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7月1日承租，2012年1月退租的情况。
2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越法刑初字第4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凡于2008年12月12日被本院认定于2006年2月至2007年7月间作为盛世联合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从事变相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
22.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14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某4于2015年9月29日被本院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2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兰革新在江西省武宁县新宁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2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兰革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
25.同案人吴某4的供述：宏洲公司经营一种叫“商户宝”的电子产品。我大概是2011年过完年后入职宏洲公司的。公司经营地址是在环市中路亚洲大酒店1402房。我大概在那家公司做了一年左右，具体离开时间我不记得了。大约是2011年11月左右，我离开的时候公司就没有怎么营业了，也不发工资了。公司有4、5个员工左右，其中兰革新是老板，叶总和我负责接待客户及收客户的钱，另外还有两个小伙子负责数据平台的维护。客户到我公司来订购产品时我就负责接待及收钱。我在宏洲公司的工资是每月三千元人民币。我在宏洲公司没有分红。我收款是通过POS机收钱再来转入银行账户。
“商户宝”是一个类似POS机形状的机器，认购“商户宝”的价格是每台12000-14000元人民币，每台认购“商户宝”的客户每星期可获得500积分，1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购买者凭积分到指定的商户消费时可以抵现金用。具体的商户我不知道。就我所知购买“商户宝”的积分可以在亚洲国际大酒店、一些餐馆，一些超市使用，这些餐馆和超市的名字我记不清了。经我手大概卖过一百多台“商户宝”，有多少客户记不清了。一般每台卖12000元人民币，也有的卖14000元人民币。经我手卖的这些“商户宝”的钱应该都是进了公司的账号，具体去向我也不是很清楚。
26．被告人兰革新的供述：2009年6月，我出资20万元，其他股东各出资10万元在广州市越秀区成立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我任法人代表，股东是我、叶某4、邓某，经营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亚洲国际大酒店14楼，2010年中旬开始营业，刚开始主要是销售高清网络播放器等电子产品，后来兼做代理数字贸易公司的“商户宝”产品销售，2011年11月份左右开始经营资金出了问题，关门停止营业。2010年中旬，我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参加数字贸易平台的项目招商会，当时由于我们公司已经和深圳市五洲卫通公司签订了销售“商户宝”产品，也没有找到什么客户，在招商会上我认识了两个客人，他们是吴某1和李某1，当时我们洽谈了销售“商户宝”产品的情况，说明由他们帮手找客户介绍“商户宝”产品，然后带到我们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我们的“商户宝”产品，我们公司按每一套“商户宝”价格的10%给吴某1和李某1回扣奖励，还有奖励一部高清网络播放器，全部由吴某1领取有20多台，价格刚开始市面价是1000多元，后来降到500多元。我们公司卖的“商户宝”的价格是10000元至12000元每套，这个价格是五洲卫通公司定的，他们公司定的价格都是在数字贸易平台网上公布的。“商户宝”产品是五洲卫通公司研发生产的一个产品，由郭凡成立了一个数字贸易网上平台来管理这些产品，五洲卫通公司与我们公司签订区域代理销售合同，我们公司只负责销售，我们公司将“商户宝”产品销售给客人后，由客人去找商家，把我们销售的“商户宝”产品安装在商家，然后由五洲卫通公司派技术管理人员上门开通交易平台系统管理的网络服务。数字贸易平台的会员都可以到有安装“商户宝”的这些商家消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以及被告人兰革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结合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客户款项的性质。经查，该公司主要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让被害人认购“商户宝”，每个月返还可供消费的“积分”，而不是供给对价商品。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在购买商户宝的初期，是可以在一些商户消费的，证实“商户宝”平台在一段时间内确实是存在的。但是，其成功不仅要有相当数量的会员，还要有相对数量的商家参与才能成功。从其确定的获赠积分的回馈方式来看，“商户宝”系统的经营者要支付高额的回报。无论是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还是盛世联合公司，其从发展所谓的“数字贸易产业”开始，根本不考虑经营成本，其经营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吸收资金。该公司收取的款项去向不明，而被告人兰革新又称公司仅为“商户宝”的代理商。因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收取的资金占为己有，故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兰革新是公司的法人和创始人之一，其辩称公司经营的产品中除“商户宝”之外，还有高清电视机顶盒之类的电子产品。经查，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09年6月，而“商户宝”的经营时间为2010年，从大部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中可以看出，被害人投资“商户宝”的时间是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故从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涉案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2010年参与“商户宝”产品的经营，无法得出该公司在2009年成立时是专门为经营“商户宝”而成立的，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兰革新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三、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安机关在侦办该案时，查获广州宏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POS机（在兴业银行开户），调取该POS机在2011年1月至案发时间的流水账，流水账证实该POS机共刷卡消费5407774元。公诉机关以此数额减去被害人邹某、林某1的数额后作为犯罪数额，鉴于确定该POS机刷卡消费的款项均属于被害人用于购买“商户宝”款项的依据不足，故检察机关将上述款项认定为犯罪数额显属不当。
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被害人报案时所作的陈述，且能指证被告人兰革新或是同案人吴某4等人参与犯罪，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经统计，本案共有23名被害人，被吸存资金共计1294700元。（详见附表）
四、关于起诉被告人兰革新采用销售原始股票股权骗取被害人邹某、林某1的指控。被害人邹某、林某1与本案其他同案人的情况不同，该两人是通过朋友找到同案人叶某4购买的所谓“香港五洲网络通信控股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事实上该公司不存在，叶某4涉嫌诈骗上述两人的款项。现叶某4在逃，吴某4称只负责收款，被告人兰革新否认此事，被害人并没有明确指证被告人兰革新参与此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革新伙同同案人吴某4、叶某4共同实施诈骗上述两人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广州宏洲信息科技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购买产品“商户宝”可获取高额积分为诱饵，非法吸收不特定人群资金。被告人兰革新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革新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兰革新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和量刑的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兰革新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革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
人民陪审员 薛正娟
人民陪审员 区美琪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燕
附表
序号
被害人
|
投资金额（单位：元）
1
|
谢冠荣
|
120，000
2
|
吴易
|
48，000
3
|
舒小平
|
28,000
4
|
黄晓琼
|
12,000
5
|
岑建良
|
56,000
6
|
李冠伟
|
30,000
7
|
段昭文
|
36,000
8
|
李泉寿
|
350,000
9
|
黄玉兰
|
88,000
10
|
李志成
|
12,000
11
|
林秀清
|
12,000
12
|
叶润莲
|
33,000
13
|
陈世本
|
56,000
14
|
吴淑贤
|
12,000
15
|
吴永祥
|
23, 700
16
|
梁杏爱
|
12,000
17
|
杨虹
|
12,000
18
|
梁照全
|
12,000
19
|
李超林
|
27,000
20
|
蒋文娟
|
15,000
21
|
刘秀琼
|
96,000
22
|
胡木英
|
168,000
23
|
叶绍莲
|
3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