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15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银，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长宁县，现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兰杭，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艳，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宁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银、杨国艳犯重婚罪、被告人王子银、王某3、王某4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156号刑事裁定，准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子银、王某3、王某4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一案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回起诉，同时以（2013）长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子银、杨国艳犯重婚罪一案作出判决。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7月4日，本院以原裁定、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7日以被告人王子银、王某3、王某4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撤回起诉。同时，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王子银、杨国艳犯重婚罪一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15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子银、杨国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子银在与其妻周某未离婚的情况下，又将被告人杨国艳带回长宁县家中，以夫妻名义长期公开同居生活。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子银在与妻子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被告人杨国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杨国艳明知被告人王子银已结婚，仍然与被告人王子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婚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子银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杨国艳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王子银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他没有与杨国艳办理过结婚登记，更没有非法同居，更何况非法同居按重婚罪处罚的司法解释于2013年1月18日废除后，非法同居已不受法律调整；2、本案系重婚案件，在被害人没有向公安机关控诉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3、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王子银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立案侦查程序不合法；2、王子银未与杨国艳办理过结婚登记，证据不能证明王子银与杨国艳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一审认�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王子银有罪错误。杨国艳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她没有与王子银办理过结婚登记，更没有非法同居，更何况非法同居按重婚罪处罚的司法解释于2013年1月18日废除后，非法同居已不受法律调整；2、本案系重婚案件，在被害人没有向公安机关控诉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3、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无被害人自诉或举报的重婚案件无管辖权；2、杨国艳在看守所所作的不利供述系受侦查机关的胁迫、引诱，不应采信；3、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出庭，对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4、杨国艳无法定的重婚或事实重婚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银与其妻周某于1997年1月20日在长宁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先后生育两子，取名王某6和王某7。王子银在与其妻周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外地从事个体经营活动期间认识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艳。2010年前后至案发，王子银将杨国艳带回其位于长宁县家中，杨国艳明知王子银有配偶，两人仍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长宁县公安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月23日14时20分，范某向长宁县公安局报案称长宁县XX镇村民王子银涉嫌犯�婚罪。公安机关接报后，依法对本案展开立案侦查。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系长宁县XX镇社会事业发展办的办公室主任。2013年1月23日上午，范某接到一个匿名群众的电话，称该镇村民王子银有两个老婆，都居住王子银家中，大老婆叫周某，小老婆姓杨，是个云南人，在2008年给王子银生了一女儿，名叫王某5。该群众说王子银娶了两个老婆，还违法生育，要求政府处理。接电话后，范某遂将王子银重婚的事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长宁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存款回单,证实2013年1月29日长宁县公安局对王子银在长宁县XX镇的住宅进行了现场勘查并进行搜查。在王子银住宅底楼客厅内写字桌抽屉中发现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两张，农行卡号62×××16户名为杨国艳，在二楼楼梯口正对寝室内衣柜抽屉中发现彩色照片4张，其中有王子银和杨国艳二人分别怀抱同一幼婴的相片。3、婚姻状况证明、婚前医学检查表、结婚登记证、长宁县民政局证明、长宁县XX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王子银与周某于1997年元月20日在长宁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两人无离婚记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李某1在XX镇人民政府工作，负责档案工作，王子银涉嫌犯重婚罪后公安机关到XX镇人民政府调取了王子银和周某的婚姻状况证明原件和婚前医学检查表原件。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到1997年5、6月间，吴某在XX镇人民政府从事婚姻登记工作，王子银是XX镇的村民，王子银和周某的结婚证是她经手办理的，上面的笔迹也是她写的。4、长宁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补录新生婴儿户口审批表及相关资料,证实杨国艳于2008年9月13日18时在长宁县中医院分娩一女婴，该病历记录杨国艳已婚，丈夫王子营（银），电话为138××××3466。2012年2月23日，杨国艳为其女杨某补录户籍登记。5、长宁县XX镇中心幼稚园学生2012年秋期报名册,证实报名册上记载王子银为王某7和王某5（又名杨某）的家长。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查询记录，证实138××××3466手机客户为王子银，身份证件号码。7、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王子银是该村10组的组长。王子银的家中有他母亲赵永清，还有王子银的两个老婆。王子银的大老婆姓周，小�婆是王子银从云南带到XX来的。姓周那个老婆给王子银生了两个小孩，云南的那个小老婆也给王子银生了个小孩。2009年6月，邓某从外地打工回到XX后就知道了王子银有两个老婆的事情，晓得王子银的两个老婆都住在XX王子银家中。2010年，王子银卖石料厂未得到现金前，曾找邓某借钱，当时邓某亲自听到王子银亲口说他自己有两个老婆，邓某还开玩笑说王子银处得好。（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王子银是叔伯弟兄关系，两家相距只有30米远。王子银有母亲赵永清，妻子周某，大儿王某6，二儿王某7。2010年年底，王子银从云南回家过年，就带了一个婆娘回来，名字叫杨国艳。时间长了，王某1又晓得杨国艳和王子银两人还生育了一小孩，叫啥子王某1不清楚，平时王某1看见了都喊她妹妹。王子银和杨国艳两个人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居住。王子银回XX时，杨国艳就同王子银一起回来，王子银去云南，杨国艳就一起去云南。2010年底直到2013年，王子银都和杨国艳保持夫妻关系，只是没有办结婚手续。2012年杨国艳在王子银家连续居住的时间较长，大约半年多的时间，王子银的老婆周某也一直住在王子银的家里。王某1亲眼看见杨国艳和周某住在王子银家里，外面还有人说王子银把他两个老婆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好，两个老婆住在一起还不得吵架。前段时间，王子银和杨国艳生育的小孩在长宁县中心幼儿园读书，案发后就没有看见那个小孩了。（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1是该村的支书，当村干部已三十八年。王子银是的人，小名王五。王子银有两个婆娘，大老婆姓周，生了两个娃儿，没有同王子银离婚。王子银的小老婆是外地的，有20多岁，是王子银�云南做生意带起回来的，与王子银也生育了一娃娃。梁某1在王子银家见过王子银的小老婆，还看见王子银的大老婆和小老婆一起去干活。当时梁某1等人还说王子银把关系处得好，两个老婆在一起还不得吵架。这两个女的都是王子银的老婆，以夫妻名义与王子银共同生活。至案发，梁某1晓得王子银维持这种关系有一年多了。（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2是长宁县XX镇XX村的计生专干，家住该村7组。王子银家中有他母亲赵永清和他的两个老婆。王子银的大老婆叫周某，给王子银生育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某6，16岁，二儿子叫王某7，6岁，现在XX镇XX村小学读学前班。王子银的二老婆的名字梁某2不知道，是2005年王子银从云南带回XX镇的。2008年的时候，云南这个老婆给王子银生了个女儿，取名王某5，现在王某5也在XX村小学读学前�。王子银把云南这个老婆带到XX镇之后一直住在王子银家中。王子银的大老婆周某也住在XX镇王子银家中，两个老婆平时相处很和谐。从2005年王子银把云南这个小老婆带到XX之后，王子银就一直有两个老婆了，平时两个女的都是以王子银老婆的身份出现，整个XX村的人都知道。村民些还经常开玩笑说全镇只有王子银家中是最和谐的，大老婆和小老婆生活在一起都没有吵过架。（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1是XX镇XX村6组村民，王子银是10组的村民。王子银的母亲和王子银在XX村自己家中生活。王子银有两个老婆，王子银的两个老婆也都在XX村王子银家中生活。王子银和他大老婆有小孩，和小的那老婆也有一个小孩。三四年前，高某1在XX王子银经营的石厂看见过王子银的小老婆，当时那个女的在怀孕。王子银的小老婆是王子银在云南带回来的，现在王子银和他的小老婆生的娃儿都有三四岁了。（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家离王子银家大概只有500米，两家是邻居。王子银有两个婆娘，大老婆姓周，给王子银生育得有小孩。王子银的小老婆是外地的，有20多岁，这个小老婆也给王子银生了小孩。周围邻居议论说是王子银在长宁买了房子给小的那个老婆居住。王子银小的那个婆娘有时也到XX镇的王子银家来，但到XX住的时间较少。王子银在长宁同他小的老婆一起生活居住，回XX就和姓周的这个老婆娘居住。王子银同他小的那个老婆就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并居住的。之前，彭某1在XX一户人家吃酒的时候，都看见过王子银的小老婆。（7）证人罗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1是该村的村主任，王某2是该村的会计。王子银是该村10组的组长。王子银家里有他母亲，原配老婆周某，另外就是王子银在外面找了一个女的，一起共同生活，有两三年了。王子银在外面找的这个女人在2010年前后就跟王子银一起生活。王子银的母亲年纪大了，也管不了这些事，这都是众所周知的。王子银与后面这个女的办结婚手续没有，大家都不清楚。王子银跟周某生育有小孩，王子银后来找的这个女的又给王子银生了个娃儿，也都两岁多了，他们平时都是生活在一起的。（8）证人彭某2、高某2、彭某3的证言，证实彭某2、高某2分别家住长宁县XX镇XX村8组和7组，与王子银家相邻不远。王子银家里有一个老母亲，妻子周某，周某生育的小孩都十来岁了。约2011年左右，王子银家里来了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带了个嫩娃儿到王子银家里面住起，直到2012年上半年。听口音那个女的是外�人，听旁人说那个年轻的女子是王子银的小老婆，村民们都说王子银两个婆娘住在一起，整得好之类的话。（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长宁县XX镇童乐幼稚园的老师，教的学前班。2012年秋季报名册有些是李某2登记的，当时是王某7的妈妈（周某）带王某7和杨某报名，并交了两人的学费2511元，王某7的妈妈先说登记王某7，后来又叫李某2登记一个杨某，李某2问王某7家长姓名和电话，王某7的妈妈说是王子银，又问杨某的家长和电话，周某说照着王某7的写就是，李某2就依周某的意思进行了登记。（10）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梁某3是长宁县XX镇童乐幼儿园的负责人。梁某3认识王子银夫妇，王子银的妻子梁某3喊她周六（周某），王某7是周某和王子银的儿子，有5岁左右，在XX镇童乐幼儿园读书。去年周某又带了个小妹妹在学校读书，没读几天就没读了，这个妹妹叫杨某。梁某3学校的校车都是把王某7和杨某送到周某的家门口，杨某和王某7的学籍资料她们只有报名册，有学生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家长的电话以及学费、生活费。2012年秋期报名册有些是幼儿园的职工李某2写的，有些是她写的。（1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梅某和王子银的姐姐关系好，是亲家关系。梅某和杨国艳一起吃过两次饭，是王子银带起来的。王子银给梅某介绍说叫小杨，但梅某看他们两个说话很随意，关系很亲密，不像一般的关系，估计杨国艳是王子银的小老婆，因为梅某知道王子银的原配妻子是周某，也见过面。梅某还帮杨国艳办理过一个户口，办理过低保，这两个事情都是王子银的姐姐王四喊梅某帮忙办的，当时王四找梅某帮杨国艳迁移户籍，喊梅某把长宁镇竹海路一段91号1单元401室的房产证给她去准备迁移的手续和资料。手续办齐之后，梅某就喊朋友缪孝琼把这个户籍迁移了。（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16时许，民警在李某3处抓的女子他只知道姓杨，具体名字不知道。大约是2013年1月31日晚上18时许，王某3给李某3打电话，问家住得到不，要带个人到家里住。李某3说住得到，第二天下午这个女的就到他家里来了，女的自我介绍说姓杨，李某3才晓得是王某3说要来他家里住的那个人，姓杨的这个女的他认识，是去年王子银的母亲过生的时候在王子银的家里认识的。8、辨认笔录和照片(1P99-131),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出杨国艳即是与王子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居住的女子；周某即为王子银的老婆。证人梁�3辨认出周某为王子银妻子，也是送王某5（杨某）到学校报名的人。证人梁某2辨认出杨国艳就是王子银的小老婆，周某是王子银的大老婆。证人高某1辨认出杨国艳即为王子银从云南带回来的小婆娘，周某是王子银的妻子。证人梁某1辨认出周某是王子银的大老婆。证人梅某辨认出杨国艳，周某是王子银的妻子。证人李某3辨认出杨国艳就是2013年2月6日公安机关在他家挡获的妇女。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艳的供述，证实杨国艳在云南彝良打工时认识的王子银，有五六年时间了。在2007年的时候，杨国艳同时和王子银以及另一男子耍朋友，后来怀孕，2008年她在长宁中医院产下一女孩，取名杨某，她不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娃儿一岁多，杨国艳就把小孩交给王子银家人照顾了。杨国艳去过王子银在的家，除了坐月子在王子容家，�余的时间都是住在王子银的家里。王子银先给周某说杨国艳是他的朋友。因为长期住在王子银家里，周某就知道了杨国艳跟王子银间的关系了。杨国艳与王子银是同居关系，平时生活来源主要是王子银拿钱。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银的供述，王子银的妻子叫周某，与周某育有两儿子，长子王某6，十五岁，次子王某7，五岁。除王某6和王某7以外，王子银就没有其他子女。王子银家里除他母亲和妻子外，家里没有常住过其他女人。2012年，王子银在贵州赤水开餐饮店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二三十岁，名字叫杨容的女子，后他将自己的餐饮店承包给了杨容。另王子银当庭供述称他和杨国艳只是朋友关系。前期杨国艳偶尔去过王子银家，后期帮他家做家务，期间杨国艳生育过一个小孩。11、户籍证明证实，王子银生于1967年2月12日，户籍上载明家庭成员为妻子周某、儿子王某6、王某7，杨国艳出生于1984年7月11日，案发时二人均已年满十八周岁。二审另查明，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案的侦查人员高科、权涛就侦查程序的合法性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和原公诉机关亦联系了证人，证人均表示不愿出庭作证，同时表示其对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均为如实陈述。关于上诉人王子银、杨国艳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侦查程序、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适用提出的意见，本院依照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一）关于重婚案件的管辖问题上诉人王子银和杨国艳称“本案系重婚案件，在被害人没有向公安机关控诉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王子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即非法院移送，也非被害人控告，因此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程序不合法”；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无被害人自诉或举报的重婚案件无管辖权”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重婚案件原则上系公诉案件，只有在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的情况下，被害人方才能自诉。因此本案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由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重婚罪的法律界定，二上诉人是否构成重婚罪以及本案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问题上诉人王子银和杨国艳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他们两人没有办理过结婚登记，更没有非法同居。非法同居按重婚罪处罚的司法解释于2013年1月18日废除后，已不受法律调整。”王子银的辩护人提出“王子银未与杨国艳办理过结婚登记，证据不能证明王子银与杨国艳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杨国艳无法定的重婚或事实重婚的行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意义上的重婚，是指有配偶的人又与他人结婚的行为。包括两种情形，一是有配偶的人，未办理离婚手续又与他人登记结婚；二是虽未登记结婚，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只要是有配偶而又结婚，或者是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无论是骗取合法手续登记结婚，还是未登记结婚，以夫妻名义公开共同生活的，都构成重婚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后发生的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的重婚案件是否以重婚罪定罪处罚的批复》（法复【1994】10号）于2013年1月18日被废止。其缘由系因《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已废止，以及刑法对重婚定罪已有明确规定，（法复【1994】10号）的废止并不意味我国法律对重婚罪的认定发了根本的变化，也不影响“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重婚案的认定。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重婚是对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严重破坏。本案中，证人邓某、梁某1、彭某1、梁某2、高某1、王某1、罗某2、王某2、彭某2、高某2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均证实王子银在其位于长宁县XX镇的家中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周某，小老婆杨国艳。因此，王子银在有配偶的情况下，杨国艳亦明知王子银有合法妻子的情形下，二人又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子银和杨国艳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依法惩处。王子银、杨国艳的上诉理由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审判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王子银和杨国艳上诉�“本案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作出判决错误”；王子银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无新证据的情况判决王子银有罪错误”；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出庭，对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按照庭审实质化的要求，通知了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对证据的客观、合法性进行了查明。证实本案所有的证人证言均系依法调取，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在上诉人提出申请后，法院和公诉机关通知了证人，但证人明确表示其就案件事实向侦查机关作了实事求是的陈述，不愿或不能出庭。上诉人并未提出本案的证人�言存在虚假、不真实的情形。本案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关联、合法性原则，应予采信，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王子银、杨国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上诉人杨国艳的辩护人提出“杨国艳在看守所所作的不利供述系受侦查机关的胁迫、引诱，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杨国艳没有向法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侦查人员当庭证实本案不存在非法、违法取证的情形。另杨国艳在看守所共有七次供述，从否认认识王子银到供述其确与王子银在长宁县王子银的家中同居的事实。杨国艳的供述真实，符合客观规律，不存在胁迫、引诱�形。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银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艳明知王子银有配偶，而与王子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权审判员 何劲松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