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88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2月28日被大石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辽宁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以大市检公诉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胜、孙长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高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石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高某某因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动迁补偿问题，多次进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某某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3次，被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
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无视国法，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法上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我没有犯罪，我去中南海已经在2013年、2015年给我拘留了，北京市某某区公安局没有向我出具训诫书。没有证据证明我犯寻衅滋事罪，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有违法行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诉方指控被告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无罪释放。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高某某因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动迁补偿问题，多次进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某某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3次，被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
(2)被告人高某某一寸免冠照片。
(3)被告人高某某户籍证明。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书证。
(5)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高某某于2013年6月20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给予高某某警告行政处罚。
(6)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高某某于2015年10月24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滞留上访，给予高某某行政拘留10日。
(7)大石桥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高某某于2016年6月29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滞留上访，给予高某某行政拘留10日。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3份：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违法滞留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三次。
(9)征地动迁补偿协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明细表：证实高某某因动迁土地地上附着物已经补偿完毕。
(10)2014年4月29日，高某某及其妻子张某某向大石桥市信访办保证不再因动迁附着物及动迁期间受割大棚上访，大石桥市信访办借给高某某12万元不再索要保证协议一份；2014年4月29日，高某某、张某某借款12万元借据一张：证实高某某、张某某夫妇在大石桥市信访办领取了12万元，保证不再上访。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桥市信访局的副局长，主管上访人员接待工作。我认识高某某，他是大石桥市的上访户，是大石桥市某区人，高某某跟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都是因为大石桥市某小区动迁土地及地上物赔偿问题上访的。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这些人是从2009年左右开始上访的，上访诉求就是对于大石桥市某动迁的土地赔偿及地上物的赔偿不满意，才上访的。大石桥市某原来是大石桥市某村的集体土地，具体每人多少地我就不清楚了，该处是2006年、2007年左右动迁的，当时动迁补偿包括两部分，就是土地赔偿和地上物的赔偿（地上物包括原土地上面的大棚、树木等），这些赔偿都是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上访所告的内容，相关部门在2009年、2010年左右都已经给解决了，相关赔偿也都赔偿完了，但是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另外，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的上访情况在2008年进入信访程序，经大石桥市某区、大石桥市政府、营口市政府分别出具了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和复合意见，在2009年2月份信访程序已经终结。我知道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去过大石桥市、营口市、沈阳市及北京市的信访部门，沈阳是去的辽宁省信访局，北京去的是国家信访局，除了这些地方外，我还知道高某某去过大石桥市法院走过法律程序，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至于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从上访至今一共上过多少次访我就记不清了，因为次数太多了，这些人一般都是在各级政府开两会，及北京有重大政治活动时期，都去上访。我是2004年就在大石桥市信访局上班，知道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程某等人总是因为动迁赔偿问题上访，但是由于这些人上访的次数太多了，之前那些次上访我都记不住了，但是我们信访局都有相关的登记，我有印象的就是2017年辽宁省两会期间，高某某也去上访了。2017年1月18号、19号、21号（辽宁省两会期间），这三天，高某某都去沈阳市上访了，具体去沈阳市什么地方了我不清楚，但是在沈阳市上访人员分流中心（地址在沈阳医学院），这三天都看见了高某某的上访登记。至于高某某是怎么去的沈阳，怎么回的大石桥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大石桥市信访局有辽宁省信访局下发的这三天上访人员名单登记，我可以将人员登记名单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现在大石桥市某区负责党委统战工作，协助管理信访工作。这17户上访人员是因为2007年大石桥市四季花城三期动迁问题，这17户上访人员对动迂的土地补偿及地上物补偿两方面不满意，开始上访。他们上访的诉求就是解决土地补偿和地上物补偿问题。后来，其他人员都不上访了，就剩下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高某某、于某某等人，继续上访。被动迁的土地原来是大石桥市某村的集体土地，该土地是村里面按照村民平均分配的，每人应该是领到0.165亩的土地。动迂这块土地的补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土地补偿，一部分是地上物的补偿（就是原来动迁土地上面有大棚、树木等东西），土地补偿是由上面发放到村里面，再由村里面按照标准平均分配（每人按照0.165亩进行补偿），地上物的补偿按照地上物（大棚、树木等）的种类按照相关标准进行补偿。关于土地补偿和地上物补偿两方面的问题，相关部门都在2008年就已经给解决了，而且地上物的补偿是按照后期政府的高标准补偿的，而且我听说这些上访户也都领取了相关的补偿，但是具体每家每户都领取了多少补偿我就不清楚了。土地补偿是由上级发放到该土地（被动迁的土地）的某村村委会，由村委会再发放给每家每户，这笔钱也都发放了，但是高某某等人拒绝领取土地补偿款，而是以困难为名，向村里面借钱，但是具体借了几年，每次借多少钱我就不清楚，这些村里面应该清楚。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高某某、于某某等人从2009年开始上访至今，这些人上访得有几十次，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了，太多了。这些人都去过大石桥、营口市、沈阳市、北京市上访，具体的时间就是各级政府开两会，北京各大国际峰会和重大会议（政治活动），这些人基本上都去上访。2016年北京开国家两会期间，高某某带着于某某、张某乙、程某等人去北京的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国家中纪委、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后来这些人因为非法上访被送到北京市马家楼上访人员分流中心，随后，由大石桥市驻京人员将这些人给送回大石桥。2016年11月份左右（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高某某带着于某某、张某乙、程某等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后来也不清楚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上访，因非法上访被送到北京市马家楼上访人员分流中心，随后由大石桥市驻京人员将这些人送回了大石桥。2017年辽宁省两会期间，1月17日、19日、21日这三天，高某某带着于某某、张某甲、佟某某、文某某等人到沈阳辽宁省信访局登记上访，后这些人自行回到大石桥。我现在还能记住的就是这些情况。这些人因为上访在北京都受过多次训诫处罚，但是具体每个人受过几次训诫我就记不清了，但是像高某某最少受过5次以上的训诫处罚。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大石桥市某区政府信访办主任一职。高某某、程某等17户动迁户是从2008年开始上访的。动迁后土地补偿分配不合理，高某某、程某等17户动迁户所在某村所分配的土地补偿款低，地上附着物补偿低。从我2013年我任职大石桥市某乡政府信访办主任之后，这17户动迁上访户只剩下高某某、于某某、张某乙、张某甲、程某等人。我是2013年开始担任钢都乡政府信访办主任的，最近一次上访是2017年1月份辽宁省两会期间，2017年1月17日高某某、张某甲、于某某、张某乙四人在辽宁省信访局登记，后来又去了省医学院分流中心登记，1月19日、21日去了辽宁省医学院分流中心登记，之后高某某、张某甲、于某某、张某乙四人自行返回大石桥。高某某、程某、于某某、张某乙每年在辽宁省两会和国家两会期间分别去了沈阳和北京进行越级上访。还有每当北京开重大会议的时候，也会去上访。每次上访都有高某某、程某、于某某、张某乙四人，其他的人每次都不一样。高某某、程某、于某某、张某乙四人在北京上访期间，都去了国家信访局，在那都有登记。
(4)．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我是1983年开始担任大石桥某村的村书记，之后，我一直担任直到2016年3月份退休某土地大概是2007年左右按照大石桥市政府规划动迁。当时，某土地包括两部分耕地和建设用地，耕地大约70来亩，建设用地也大约70多亩。在尚未开发前即2005年左右，我们某村村委会根据大石桥市某区的2005[2]号文件（关于某区第二轮土地承包实施方案）精神对某村的土地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我们先后召开村两委班子会以及村民代表大会进行土地确权研究。根据大石桥市某区的2005[2]号文件精神结合某村的实际情况，经研究形成土地确权方案并经过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土地确定方案具体为：根据联合当时现有土地364亩以及现有人口2220（已经确权拥有承包土地资格）进行土地平均分配，每人平均大约分配0.165亩。确定土地承包权后，所有某村土地仍然维持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的现状。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的具体状况，我现在记不太准，需要查看村里的账目。2008年左右，某村土地陆续开始动迁，动迁的土地补偿款已于当年（2008年）补偿到某村。当时政府土地部门按照每亩地8万元钱的标准补偿。这部分补偿仅仅限于土地征用补偿，不包含当时地面附着物的补偿。土地补偿款到位后，我们村经过村两委班子会议以及村民代表会反复研究补偿方案，补偿方案经过村民代表同意签字确定后，我们又上报某区同意后便依据补偿方案执行的。当时的补偿方案：结合某村之前的积蓄，再加上已经拨付到位的补偿款按照先前已经确权的村民数（2005年确权）平均分配，平均每人分4000元钱。方案出台后，我们某村按照补偿方案执行，除了有部分村民对补偿方案有意见没有当即领取外，剩余的人都已经领取完毕了。当时具体都有谁没有领取，我们村里有台帐，需要看帐确定。后来，没有领取补偿款的村民陆续上访，以“生活困难”的名义向村里借钱，具体是谁，在什么时间，借多少钱，我们村里有帐。
(5)．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桥市某交易中心主任。2007年5月份经省人民政府批准辽宁省大石桥市某村农用和部分耕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由国土部门实施动迁补偿，补偿款分为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其中土地补偿款由大石桥市某局拨付给大石桥市某村，由村里自行分配。土地补偿款于2007年年末补偿到某村委员，当时经大石桥市国土部门请示政府决定按照每亩地8万块钱的赔偿标准，我们将土地补偿款拨给某村后，由某村村委会开会研讨分配。当年土地补偿款下发后，某村动迁的老百姓不满意土地补偿标准起诉国土部门到大石桥、营口等法院，后来经过大石桥、营口、省高院等法院判决国土部门土地补偿标准合理合法后，该村动迁土地村民开始为此事上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营口正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果由我们送达相关权利人（有地上附着物村民有23户），当时没有人
同意该评估结果。其中有17户村民上访，后经大石桥市市政府研
究在2008年8月初决定将原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提高，但是具体提高多少，当时没有决定。后经过大石桥市市政府与该17户上访户反复协商，最终达成共识并在2009年9月3日前陆续签署了补偿协议，具体补偿内容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相关协议的复印件。签订协议后，我们按照协议的内容向上访户发放约定现金。他们领完钱后，在相应的现金领取人位置给我们签上名字。大石桥市某区某村农用和部分耕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就是现在四季花城小区三期的地）的相关补偿就是这样的。一共涉及某村居民23户，其中有17户因为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等问题长期上访。已经补偿到位。其中土地补偿款于2007年年末已经按照相关补偿方案补偿给大石桥钢都某村里，由村里开会研讨分配。具体分配情况我们不清楚，但据我们所知已经分配完事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在2009年9月3日前已经与相关村民(23户村民)达成补偿协议，并按照协议履行实施。土地补偿标准是依据当时辽宁省省政府土地使用相关标准文件制定的，当时文件规定每亩征用土地补偿标准为2.4万元钱，后来根据工作实际情况，经过政府研究同意后提高到每亩土地征用补偿为8万元钱。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是我们土地部门委托专业的评估机构对地上物进行评估，按照相关标准制定出来的。后来，老百姓对补偿不满意经过政府部门反复沟通，于2009年9月3日前以远高于补偿标准的方案与相关村民达成补偿协议。有关补偿问题，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相关补偿文件的复印件。
(6).证人沈某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桥市某中心的副主任。2007年5月份，大石桥市政府经报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现在大石桥市四季花城小区三期作为开发建设用地，该处土地是大石桥市某区某村的集体土地，一共是约180亩地（包括耕地和住宅，耕地约76亩，住宅约104亩）。我们局拿到政府的批复文件后，就开始着手该处土地的动迁和招拍挂工作，后来该处土地被某房地产公司法人冯某某竞标获得。随后，我们局开始该土地的动迁工作，动迁一共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土地，一部分是地上物，其中地上物就包括大棚、树木等地上物），接着，
我局委托营口某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动迁土地（地上物部分）的进行评估，后该公司出具了相关动迁土地地上物的评估报告（具体的价钱，包括地上物大棚是多少钱、树木是多少钱等）。后我们局按照评估报告的标准和大石桥市的动迁政策跟某村及涉及该处动迁土地的相关人员进行协商，后我局将土地补偿款（这180亩动迁土地）拨付某村，一亩地是按照人民币8万元的标准拨付（村里按照国家政策给相关人员进行拨付，至于村里面给动迁户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住房是按照一亩地人民币25500元给动迁户进行补偿，耕地和住房这部分就是按照国家标准给的（不需要相关部门评估），这些钱都应该在2007年末都已经拨付完毕，地上物部分的补偿，老百姓不同意，随后，我们将具体的补偿款提存至大石桥市公证处（有想领取的人员就可以去公证处领取）。后来，该处土地其他动迁户都同意了相关的补偿标准，并去公证处领取了钱，只有其中17户（包括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张某某、高某某两口子，于某某、石某某两口子等17户，其中张某某是高某某的岳父）认为对动迁地上物这部分评估价格低，不满意，就开始通过法院诉讼起诉我们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后来该案件经过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在动迂过程中程序合法、补偿合理，判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胜诉。随后，2008年5月份左右，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张某某、高某某两口子，于某某、石兴利两口子等17户（认为对动迁地上物这部分评估价格低，不满意的这17户）就开始上访、告状，后来政府认为老百姓确实不容易，为了老百姓的利益着想，决定提高动迁地上物的补偿标准，开始的时候地上物像冷棚（不保温的大棚）的补偿是10元到15元，后来提高到30元，暖棚最开始评估是30元到35元，后来提高到80元标准。并且，2008年8月份，大石桥市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按照新的补偿标准与17户上访人员进行协商，其中绝大多数人员都同意了相关标准，只有高某某等部分人员不同意，但是后来，这17户上访户都同意了该补偿标准，并且陆续签订了动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至此，我们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对现在四季花城三期的动迁补偿工作按照正常来说就全部结束了。后来，我听说这17户说某村里面给付的相关土地补偿少，又继续上访。2016年，我在开会的时候听说大石桥市政法委出面，又对这17户中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张某某、高某某两口子，于某某、石某某两口子五户进行了补偿，但是具体补偿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反映的情况就是这些。大石桥市国土资源局对张某乙、佟某某两口子，张某某，张某甲、程某两口子，张某某、高某某两口子，于某某、石某某两口子等5户的地上物补偿款是通过现金支票，而且他们都在领取征地补偿费通知单上面签字了，这些东西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2月16日供述和辩解：因为上访的事情，我于2015年、2016年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为两件事情上访，一是因为之前的四季花城三期土地动迁补偿问题；二是因为抚顺望花区法院刑事附带民事立案问题上访。我是1983年来的大石桥，之后在钢都某村成家并在某村居住。从1983年开始我便开始在某村承包土地，当时承包的就是现在四季花城三期位置的土地。我家跟丈人张某某在某村承包约10亩土地，这些土地都是我一块耕种的。我在承包地里种植果树、建立大棚种植蔬菜等经济农作物。2006年某村村里开过一次会议，当时开会提出“某村现有土地让某村村民平均分配”，但这个提议遭受到当时绝大部分村代表反对没通过。之后，我家及其他某村种地村民的承包土地现状没有发生改变，仍然是该种多少地种多少地。2007年，大石桥市国土局给村里村民家门贴过一份“限期交付土地”的决定书，我家大门上也被贴过一份。收到限期交付土地决定书后，我、张某甲等某村17户居民对国土局的决定不服将大石桥国土局告到大石桥法院，后来大石桥法院裁定国土局胜诉。我们对该结果不服上诉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来维持原判。我们仍然不服继续通过司法状告直到现在该事已经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现在还没有给出结果。2008年6月6日，当我们告土地局限期交付土地决定一事尚未有结果时，我家在某村承包的土地被大石桥开发商冯某某带人铲掉。之后，我开始因为土地动迁补偿以及冯某某铲除我地上附着物一事上访。我家土地被动迁后，政府秘书长李某牵头成立一个工作组找我等因动迁上访的人员落实动迁补偿。2008年我承包土地被铲掉大约半年后时间，我通过同村的其他动迁户得知某村动迁土地补偿按人头每人领取4000元钱。在这之前，我不知道土地补偿到某村这事，当时补偿也没有人通知过我。当我知道按人头每人领取4000元钱的补偿款后，我不同意该补偿方案直到现在也没有去领取这笔钱。政
府工作组成立后开始找评估公司（具体哪家评估公司，我不认可也不看）重新评估。因为在此之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动迁评估人员来我家评估，当时我们没给开门没搭理他们。评估人员他们自行到地里进行评估，当时我家地面附着物评估了六七万块钱，老丈人家评估多少我记不住了。我不同意该评估也没在上面签字，更没有去领取该笔评估附着物的价钱。后来重新评估，此次政府给我家评估了18万多元钱，丈人家是20多万元钱。我也不同意该评估方案，没有在签字。第二次评估的钱，我当时没有领取直到一年多以后，即2009年9月份左右，当时我没钱继续上访，便上大石桥土地局领取这笔钱。在土地局领取完这笔钱后，我在领取人那儿签过字证明已领取但对评估方案一直不认可，我对土地动迁补偿问题仍继续上访。除我之外，还有张某甲等四户人因为同样的事情上访，其他先前上访的不上访了。2014年4、5月份，我继续上访，由当时大石桥市政法委书记郝某某牵头，因“四季花城三期土地动迁割棚子”借给过我、张某甲等12万元钱，我们打过借条并写过一份保证书。保证书大概意思我们不会再以“四季花城三期土地动迁割棚子”的事情上访。2015年、2016年，我仍然因为动迂补偿的问题上访从地方到北京，并因上北京中南海周边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回大石桥被公安机关给拘留。2017年1月23、24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住，我因为土地动迁补偿以及抚顺法院刑事附带民事问题上北京上访。当日，我独自买票从大石桥火车站乘坐火车直达北京。到北京已经是后半夜了，之后，我直接到国家信访局，在国家信访局门前我遇见张某甲和佟某某。张某甲和佟某某跟我一样也是因为四季花城三期土地动迁补偿问题上访。之后，我们三个一起上国家信访局、上人大、最高法、最高检等部门正常上访。当天，在最高法上访完事后，我有事便独自回大石桥了。张某甲、佟某某他们说还要上国土资源局登记一下，后来他俩具体上什么地方了，我就不清楚。
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2月17日供述和辩解：我是2017年2月16日被送到看守所的，具体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你们公安机关给我下的法律文书说我寻衅滋事。我只是正常上访。我所有上访都是履行的信访程序，在上访过程中我没有打闹等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无视国法，为达私欲，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法上访，向政府施压，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其本人及辩护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结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良
人民陪审员 高菊香
人民陪审员 王海旭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肖宛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