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辉，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燕，女，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雄，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秋，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明锋灯饰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三鑫路130号A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邓在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国辉、何秀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明锋灯饰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卢国辉、何秀燕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明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均有不当。首先，卢国辉与明锋公司如不存在合伙关系，明锋公司不可能长期为卢国辉支付楼房按揭款及为了平账而立的三张借据，从借据金额及借款的次数以及借款的时间跨度分析，正常借款均不可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不断借款，而且金额巨大，从2006年到2010年，四年间没有间断借款，也没有还过借款。所以，明锋公司主张借款与常理不合。诉争借款其实为了合伙账目，并非借款。卢国辉有新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及分伙情况。其次，三张借据均为2010年11月25日补签，立据时间不是真实的借款时间，具体款项也没有真实的借款转账往来明细佐证。明锋公司所提供的借款证据与借据之间亦有差错。借据只是表面形式，无实质借款。具体如下：一、500000元借据差错。明锋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用卢国辉开立的4764468-01881396393账号，但这一账号并不是卢国辉使用，而是由明锋公司支配使用，当时合伙存入500000元（借据注明证券）该款项是用于明锋公司送礼。2008年8月23日，明锋公司在这一账上取款60000元。明锋公司于一审时提供了取款回单。如不是明锋公司使用该账号，怎么会有卢国辉的取款回单。明锋公司已取了60000元，如果不是为了合伙平账，账上只有44000元，怎么借据会写500000元。借据借款时间注明为2007年10月，时间也与金额不符。二、2010年11月25日所立2007826元借据。明锋公司提供主张这笔借款构成的单据，1、卢国辉按揭付款16笔13000元转账到1744账户合计208000元。2、存入1744账户存款五笔合计190000元。3、境内汇款单一笔60000元。4、2007年10月20日支票一张409200元。5、海怡酒店餐费90494元。6、6张支票无上诉人任何确认金额237000元。这8组单据总额为1562576.9元，与2000000多元相差悬殊。时间跨度从2006年4月到2008年8月，借据注明借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时间完全不合。除了1、2、3组单据合计458000元确实与卢国辉有关联外，其余毫无关联。借据与实际发生金额、时间完全不符，差错巨大。三、2010年11月25日所立84333元借据。明锋公司提供2008年12月18日向王某转账800000元业务凭证及证人证言证实借款用于卢国辉购车，同时又提供409200元支票也用于卢国辉购车。支票证据在两笔借款中被重复使用。借据注明借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8日，时间与所述发生金额完全不符，差错巨大。综上，三张借据如果真有借款发生，几年后同一天补充立的借据，且是明锋公司专业会计打印，按基本常识双方会有对数，详细列出借款明细，不可能时间、金额、内容都漏洞百出。因此，三张借据时没有真实借款的借据，一审没有客观全面的审查全部事实，采信证据不当，上述借款本身是合伙债务，是为了平账所立，并没有用于卢国辉家庭开支，何秀燕完全不知情，一审判决何秀燕承担与事实法律均不符合。
明锋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国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卢国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明锋公司依据起诉的三张借据是卢国辉签名并按指模，已经确认的，而且向法院提交了支付凭证以及财产变动情况，足以证明三张借据的真实性。其次，作为有完全民事能力的上诉人，如果不存在借款，却给他人签署借据，客观事实与情理不符。2017年1月10日，明锋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某与卢国辉的电话录音可以作证借款的存在。在录音中，卢国辉未否认借款事实，也没有陈述该款是其他款项，该民间借贷关系是明确的。再次，双方的的借贷关系从2006年至2008年，借据的来源在一审时已陈述清楚，卢国辉已分批分次陈述，是对借款对账产生的结果，卢国辉称三张借据是为了平账的观点不能成立。白条是不能入账的，也不认可这类证据作为平账的依据，卢国辉在一审陈述的与二审陈述是矛盾的。卢国辉承认拿了这笔钱。在庭审间，卢国辉均未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
明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卢国辉、何秀燕连带清偿借款3351159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据的出具事实。2010年11月25日，卢国辉向明锋公司出具借据三份，分别载明“卢国辉于2006年12月18日借入明锋公司现金843333元”、“卢国辉于2007年10月份借入明锋公司现金500000元（证券）、“卢国辉于2008年12月18日借入明锋公司现金2007826元”。借据由明锋公司打印后由卢国辉签名确认。
二、关于借款的支付事实。明锋公司主张前述借据中的843333元是其替卢国辉偿还欠郑少龙的借款800000元和利息43333元，为此提供个人业务凭证和郑少龙的证人证言。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08年12月18日张某某向户名为王敏添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郑少龙证实2008年其通过明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在明的介绍借款800000元给卢国辉，并由邓在明作担保，后邓在明将800000元借款偿还至其搭档王敏添的账户内。对此，卢国辉不确认。
明锋公司主张前述借据中的500000元是卢国辉向其借款购买股票的款项，为此提供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该存款回单显示2007年11月16日，卢国辉名下的4764××××6393银行账户内存入500000元。卢国辉确认收到明锋公司存入的该笔款项，但主张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用于明锋公司的送礼款。
明锋公司主张前述借据中的2007826元是其为卢国辉支付的购房首期款、房贷按揭款、购车定金等，为此提供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及中国银行支票存根、境内汇款申请书份、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支票存根等。其中16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显示，2006年5月至2007年11月10日期间，明锋公司共存入16笔，每笔13000元，合计208000元至卢国辉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47×××09-01880181744内；4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显示，明锋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14日、2008年4月10日、2008年5月15日、2008年8月23日分别存款40000元、40000元、40000元、60000元，合计180000元至卢国辉的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47×××09-01880181744内；1张中国银行取款回单显示，卢国辉名下的4764468-01881396393银行账户于2008年8月23日取款60000元；1张中国银行回单显示，2008年5月17日，明锋公司转入10000元至卢国辉的47×××09-01880181744内；1张中国银行支票存根显示，支票号码为11130919，出票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金额为409200元；2张境内汇款申请书显示，2008年3月20日，张某某汇款90494元至中山市海怡海鲜馆，汇款用途是货款。2008年8月18日，邓在明汇款60000元至卢国辉的账户，汇款用途是往来款；2张发票分别显示，2007年10月11日、2009年3月24日，中山市纪中三鑫凯茵学校收取卢国辉的儿子学杂费27500元及中山市东融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卢国辉电费1282.90元；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06年4月1日、2006年4月4日，张某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消费50000元、119100元，2006年4月6日，张某某取款170000元；6张支票存根显示，2006年11月10日、2006年11月30日、2007年1月6日、2007年3月31日，张某某有开出六张现金支票，金额合计237000元，支票上由张某某书写收款人及附加信息为“辉”，但没有卢国辉的签收。明锋公司陈述，明锋公司与卢国辉之间的所有借款均是通过公司财务及股东张某某支付，其中前述16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的金额208000元，是其代卢国辉偿还银行的房屋按揭款利息，4张中国银行存款回单（金额共180000元）、1张中国银行取款回单（金额60000元）、1张中国银行回单（金额10000元），合计250000元是其代卢国辉偿还的银行房屋按揭款，中国银行支票存根1张（金额409200元）是其替卢国辉购买车辆支付的首期款，张某某向中山市海怡海鲜馆汇款90494元是其代卢国辉支付的摆酒宴的款项，2006年4月1日、2006年4月4日、2006年4月6日，张某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消费的50000元、119100元及取款中的140266元，是其代卢国辉支付给房地产公司的购房款定金及首付款，6张支票存根显示的金额237000元均是卢国辉从张某某处拿走的现金支票，2张发票的金额是其为卢国辉代缴的小孩学杂费和物业管理费，前述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在2010年11月25日对账时，全部归属为借款。卢国辉确认明锋公司为其代为偿还银行的房屋按揭款利息208000元、银行按揭款190000元、支付的小孩学杂费和物业管理费28782.90元及收到邓在明于2008年8月18日的汇款60000元外，其余的款项均未收到或者与其无关，并主张前述确认收到的款项是因为与明锋公司存在合伙关系，这些款项是明锋公司给其的合伙期间的工资。
明锋公司提供的张某某与卢国辉的通话录音显示，张某某问：“你欠我的钱怎么样了？”，卢国辉回答“看看明年行不行”，张某某问：“你这几年都没有给过一分钱，一分利息，一分本金都没给过。我的钱都是借银行的，我不急都不追你还。”，卢国辉答：“知道了，知道了。有钱就给你处理。”，张某某问：“你这里欠我三百多万，一分利息、本金都没有给过我。”，卢国辉答：“我现在都很困难过来。”“知道了，知道了”。
三、关于卢国辉与何秀燕的关系。卢国辉与何秀燕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12月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卢国辉是否应向明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51159元及相应利息；二、本案是否已过三年诉讼时效；三、何秀燕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根据明锋公司提供的借据，卢国辉签名确认共欠明锋公司借款3351159元。卢国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作为借款人签名在法律上应承担的责任和后果，故明锋公司提交的借据能够明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卢国辉虽辩称该借据是为了明锋公司平帐所需，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其次，关于借款的支付。其中843333元的借款有借据及个人业务凭证、郑少龙的证人证言相互映证，能够证实明锋公司有代卢国辉偿还他人借款并得到了卢国辉的确认；500000元的借款有借据及中国银行存款回单证实，且卢国辉确认收到明锋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其虽辩称是为了公司送礼所需，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解不予采信。前述证据能够反映明锋公司有支付500000元款项给卢国辉；2007826元的借款，明锋公司提供了若干付款凭证，根据卢国辉确认的部分，能够证实在2008年12月18日之前，明锋公司确有代卢国辉支付款项及与卢国辉之间有资金往来。卢国辉辩称收取的资金是与明锋公司合伙期间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曾有合伙关系以及款项属于工资，故卢国辉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鉴于卢国辉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借入明锋公司2007826元又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明锋公司已经支付卢国辉款项2007826元。最后，在卢国辉与明锋公司财务人员张某某的通话中，卢国辉对张某某提出的欠款问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反映出卢国辉与明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明锋公司与卢国辉之间成立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卢国辉应向明锋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关于明锋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卢国辉未支付借款给明锋公司，给明锋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因借据上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应自明锋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明锋公司主张超过该部分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可以主张债权，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履行债务，但应当给对方一定的宽限期。本案中，卢国辉与明锋公司在2010年11月25日确立了借款关系，但未约定付款期限，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明锋公司向卢国辉主张权利时，即起诉之时计算，故明锋公司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卢国辉与何秀燕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何秀燕应共同承担卢国辉的上述债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卢国辉、何秀燕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明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5115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明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294元由卢国辉、何秀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卢国辉向本院申请张某某、谢某某、毛某某、郭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明锋公司与卢国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利源工艺厂是明锋灯饰公司的分厂，这是一种合伙，卢国辉认为本案合伙关系既是其与明锋公司公司也是与其法定代表人邓在明合伙的关系。经明锋公司询问四位证人认为：对于郭和毛的证人证言工资由利源工艺厂发放的，且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这个问题是一致的，四位证人都是听说的，没有证据证明卢国辉与明锋公司存在合伙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张某某、谢某某、毛某某、郭某某四人均陈述认识邓在明和卢国辉，且听说卢国辉与明锋公司、邓在明是合伙关系，利源工艺厂的老板是卢国辉与邓在明，但均不清楚具体的合伙情况。
另查明，卢国辉一审确认持有47×××××393号银行卡。卢国辉二审陈述银行按揭为420000多元，该款是实际发生的，但认为该款是因为双方合伙，是明锋公司支付卢国辉的工资。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何秀燕的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一，卢国辉主张因与明锋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其出具的借据属于平账性质。如前所述，卢国辉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即使证明存在合伙亦无法证明双方基于平账而签署了本案的借据，对此卢国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国辉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卢国辉上诉提出的借款数额存在差错的部分，在明锋公司提交的录音中卢国辉对于本案的借款没有明确予以否认，而卢国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事后在明锋公司出具的借据上进行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卢国辉再次对与明锋公司的借贷关系进行了确认，故卢国辉与明锋公司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何秀燕的责任承担，本案卢国辉确认由明锋公司直接存入卢国辉个人账户的有关联的款项为458000元，而卢国辉一审中亦陈述银行按揭为420000多元，该款是实际发生的，但认为该款是因为双方合伙，是明锋公司支付卢国辉的工资。卢国辉明确自认用于银行按揭的420000元款项，因该借款用于偿还卢国辉的房产按揭，且该款项属于卢国辉与何秀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何秀燕应对420000元的借款部分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对于明锋公司的本案其他借款，明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基于卢国辉与何秀燕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或者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故明锋公司主张本案其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国辉、何秀燕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69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卢国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明锋灯饰礼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5115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上诉人何秀燕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42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明锋灯饰礼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明锋灯饰礼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294元由上诉人卢国辉负担，何秀燕对上述一审诉讼费592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4元（上诉人卢国辉、何秀燕已预付），由上诉人卢国辉、何秀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卢俊廷
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