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金胜，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养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佰威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白沙兴隆工业区A6，组织机构代码：55170284-2。法定代表人：尹凤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深远，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蓬江区煌城酒吧，住所地：江门市港口一路22号之银晶国际酒店主楼首层自编1-102室，组织机构代码：L6614813-1。经营者：吴品海。上诉人曾金胜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佰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威公司”）及原审被告蓬江区煌城酒吧（以下简称“煌城酒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金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煌城酒吧向佰威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曾金胜无需承担给付货款利息义务；2、由佰威公司及煌城酒吧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曾金胜在《供货协议》上签名和转账支付货款，为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的陈述可信度较高，确认曾金胜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是错误的。具体理由：第一，经营者借用个人账户收支货款是经营习惯，包括佰威公司在内也使用尹凤英个人账户收支货款，为何煌城酒吧不能借用曾金胜的个人账户。第二，包括授权代表签订《供货协议》，佰威公司授权尹凤英签名，煌城酒吧也可以授权曾金胜。且煌城酒吧确认是授权行为并由其承担所有权利义务。第三，《供货协议》的生效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那么，佰威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26日前这部分《�售单》的酒水、饮料是否依据以前的供货协议，双方又是由谁签名盖章，该时间段的这部分货款应由何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第四，2014年9月-2015年10月30日这个时间段货款的给付情况怎样，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第五，即使曾金胜不是员工而是吴品海的朋友，他的签名也是得到煌城酒吧的授意，是代表行为，所有的权利义务都由煌城酒吧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金胜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事实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解释第五十九条认定曾金胜是实际经营者并没有事实依据，只是推测，并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以下四点说明《供货协议》双方是佰威公司与煌城酒吧。第一，《供货协议》的双方代表签字后，都由甲乙双方即佰威公司与煌城酒吧盖章确认，这表明协议双方对代表行为的确认�履约的双方是佰威公司与煌城酒吧。第二，《销售单》的客户名称一栏是kingcity即煌城酒吧。第三，《销售单》的签收人当中有李宗、胡振生、黄群好等人，曾金胜并没有签收过。即佰威公司的酒水、饮料是供应给煌城酒吧经营需要，指向非常明确。第四，佰威公司供应的酒水饮料数量明显超出个人消费需要，且《供货协议》200000元的促销约定是要满足经营者经营需求，目的、指向非常明确。另外，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查明佰威公司在2016年3月底进行对账，那么，佰威公司是与何人对账，由何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并没有说明，因此，推测曾金胜为实际经营者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佰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支付货款406545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6年3月8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个体户煌城酒吧在2013年12月31日经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经营者为吴品海，经营范围为服务：酒吧，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佰威公司从2014年起向煌城酒吧提供酒水、饮料。2015年2月26日，佰威公司(甲方)与煌城酒吧（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佰威公司由尹凤英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和加盖公章，煌城酒吧由曾金胜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和加盖公章。《供货协议》约定佰威公司向煌城酒吧提供“冰纯支装”，规格为“1*24”，结算价为145元/件，结算方式为月结，委托收货有效人为李家文等内容。后佰威公司向煌城酒吧提供冰纯嘉士伯啤酒、统一绿茶、康师傅矿泉水、可乐等饮料，李宗、胡振生、黄群好等人在《江门栢威公司销售单》上客户一栏签名。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5�，曾金胜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佰威公司业务代表尹凤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共转账21笔合计166486元。2016年3月底，佰威公司与煌城酒吧进行对账，煌城酒吧确认拖欠佰威公司货款406545元。由于煌城酒吧没有付清货款，佰威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佰威公司主张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及2016年3月2日、8日、21日共向煌城酒吧供货146批，货款共1366043元，煌城酒吧和曾金胜在上述期间支付了货款959498元，尚欠406545元，煌城酒吧确认拖欠佰威公司上述期间的货款406545元，同意支付拖欠的货款406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煌城酒吧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曾金胜既不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股东，只是佰威公司认为煌城酒吧的经营者吴品海是外地人，没有经济实力，要求曾金胜作为代表在《供货协议》上签名，为了煌城酒吧可以与佰威公司签订《供货协议》，曾金胜才说自己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曾金胜只是作为朋友在《供货协议》上签名，与蓬江区煌城酒吧没有任何关系；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曾金胜是蓬江区煌城酒吧的员工，曾金胜在《供货协议》上签名是职务行为。另查明：佰威公司在2016年3月底对账后仍继续向煌城酒吧供货，而曾金胜在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佰威公司业务代表尹凤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16年6月至11月供货的货款，共转账33笔合计1282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佰威公司主张曾金胜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曾金胜否认，并抗辩其只是煌城酒吧的职员，签名是职务行为。该院认为，一方面，虽然曾金胜抗辩不是蓬江区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并提供《江门市劳动�同书》、《证明》证明其是煌城酒吧的员工，在合同上签名是职务行为，但是煌城酒吧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曾金胜是酒吧经营者吴品海的朋友，并没有说明曾金胜是员工，更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在第二次庭审中又表示曾金胜是员工，煌城酒吧两次庭审的意见存在矛盾，且煌城酒吧与曾金胜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不排除煌城酒吧与曾金胜是为应付本案诉讼而制作签订劳动合同。另一方面，根据佰威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曾金胜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佰威公司业务代表尹凤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曾金胜抗辩上述银行转账是应煌城酒吧的经营者吴品海要求而进行的职务行为，但曾金胜转账支付货款的时间将近一年，次数高达54笔（21笔+33笔），价款高达294769元（166486元+128283元），在佰威公司提起本案�讼后仍继续转账支付货款，曾金胜支付货款的行为明显超出正常的职务行为范畴，且曾金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支付货款的款项来源于煌城酒吧或吴品海，佰威公司结合曾金胜在《供货协议》上签名和转账支付货款主张曾金胜为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的陈述可信性较高。综上，该院确认曾金胜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佰威公司将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及曾金胜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佰威公司主张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支付拖欠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及2016年3月2日、8日、21日的货款406545元，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确认拖欠并同意支付，曾金胜抗辩由于《供货协议》约定由李家文签收货物，故曾金胜只对李家文签收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但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已确认拖欠佰威公司主张的货款406545元，曾金胜也曾转账支付上述期间的货款，故该院对曾金胜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应向佰威公司支付货款40654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供货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但佰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且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同意支付，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涉案货款为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及2016年3月2日、8日、21日期间的，《供货协议》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佰威公司主张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算，合法合约，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确认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应以4065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6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向佰威公司计付利息。判决如下：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栢威公司支付货款4065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65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6年4月1日起计�一审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蓬江区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83元，保全费2620元，合共10103元，由蓬江区煌城酒吧（经营者吴品海）、曾金胜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煌城酒吧尚欠佰威公司的货款数额406545元并无异议，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曾金胜是否应对煌城酒吧尚欠佰威公司货款406545元承担责任。曾金胜上诉主张其仅是煌城酒吧的员工，并不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其在《供货协议》中签名只是职务行为，无需对煌城酒吧尚欠佰威公司的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曾金胜并未出庭应诉，煌城酒吧虽否认曾金胜是该酒吧的实际经营者或股东，但并没有说明曾金胜是该酒吧的职工，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仅是陈述曾金胜是酒吧经营者吴品海的朋友。曾金胜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合同书》和煌城酒吧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是煌城酒吧的员工及代表煌城酒吧签订《供货协议》。曾金胜陈述其是煌城酒吧的营业总监且负责该酒吧的大小事务，但对�曾金胜在煌城酒吧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煌城酒吧在第一次庭审中从未提及，明显存在出入和疑点，在诉讼中曾金胜和煌城酒吧亦无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曾金胜主张的上述事实。而曾金胜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担任煌城酒吧的营业总监，对于2016年1月1日之后是否仍继续担任或何时离职亦未作说明。佰威公司陈述曾金胜在签订《供货协议》时曾表明其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煌城酒吧在第一次庭审时亦陈述为顺利与佰威公司签订《供货协议》曾金胜才说自己是煌城酒吧实际经营者，该陈述与佰威公司的陈述可以印证，结合煌城酒吧在与佰威公司的交易往来中，曾金胜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通过其名下账户向佰威公司支付货款，虽曾金胜抗辩上述转账是应经营者吴品海的要求而进行的职务行为，但是曾金胜或煌城酒吧�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支付货款的款项是源于煌城酒吧或吴品海，亦未能对其长期出借银行账户给煌城酒吧进行结算作出合理解释。通过曾金胜转账支付货款的时间长达将近一年，次数高达五十多笔，且在本案起诉后曾金胜仍继续转账支付货款，明显超出正常履行职务行为的范畴，故作为债权人的佰威公司有充足理由认为曾金胜为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曾金胜是煌城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并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金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483元，由上诉人曾金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