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肖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泉，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信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剥夺了百信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于2017年5月9日于新华网上对百信公司进行公告送达，公告期为60天。公告显示百信公司提出答辩状的期限和举证期限分别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十五日和三十日内。因此，该公告期满的时间为2017年7月8日，而因7月8日为周六，属于节假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公告期满的时间相应顺延至7月10日，百信公司的答辩时间应为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26日。而百信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已通过EMS快递方式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而原审法院也确实于2017年7月26日签收该文书。但原审法院在百信公司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后，并未依法对百信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或出具相应的裁定书，更未就处理情况给予任何回复，系属于严重的不作为情形。2017年10月9日，百信公司向原审法院送达《关于百信家居有限公司诉讼权利受侵害的情况反映》以抗议原审法院的程序违法和司法不作为。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法院判决百信公司提供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没有事实依据。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0年5月28日，信基公司对百信公司有完全绝对的控制权。而信基公司却称未参与日常的经营管理，百信公司从未向信基公司发放股东分红，信基公司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也怠于行使股东权利，存在明显且严重的过错，甚至是滥用权利的恶意。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不得妨碍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信基公司基于上述理由就该期间行使股东知情权，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反而对百信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严重负担。（二）信基公司从未向百信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违反了法定程序。股东有权请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公司同时也有权审查股东请求的合理性、合法性，以避免股东滥用知情权，基于不正当目的而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信基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剥夺了百信公司的法定权利。信基公司在原审中称其于2016年11月11日以快递方式向百信公司寄送《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一份，于2016年11月11日向百信公司的监事黄振刚发出《关于要求履行监事职责的函》，均无有效送达，但原审法院未予以查实。（三）信基公司完全清楚并掌握百信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运营状况，且已行使过股东知情权，重复查账严重干扰百信公司的正常经营。信基公司作为百信公司的股东，直接指派了张晓峰为百信公司的经理，黄振刚为百信公司的监事（同时也是信基公司的经理），二人一直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凡涉及百信公司的重大决策，二人均已向信基公司汇报，且百信公司也依照法定程序向公司股东汇报工作，信基公司已经完全掌握百信公司的经营状况。早于2011年7月11日，在信基公司请求下，百信公司已交付14本财务账册，而信基公司也已签收并进行查阅，其后信基公司又于2013年5月31日指派刘艳从百信公司处接收所有的银行u盾（电子印鉴），并于2013年8月接收复单U盘，信基公司不存在半点不知情的情形。三、信基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其诉讼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一）信基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干扰百信公司的正常经营，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百信公司一直乐意配合信基公司参与公司经营，但信基公司却滥用股东权利，甚至故意以窃取财务印鉴、滋扰合法商户的经营等形式，干扰百信公司的正常经营。（二）信基公司以暴力胁迫等违法手段侵害百信公司和广大商户的合法权益，危及公共安全，其诉讼请求具有不正当目的。信基公司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侵害百信公司、广大商户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秩序，造成重大社会维稳事件，引起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信基公司有不正当目的。被上诉人信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依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百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信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信公司提供完整的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以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其他相关资料）、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信基公司及信基公司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2.百信公司提供完整的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和作出的决议，供信基公司及信基公司委托的执业律师查阅、复制；3.本案诉讼费由百信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信公司是企业法人，原名称为：广州市企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黄振刚、张伟绍和广州市信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黄振刚占4%、张伟绍占6%、广州市信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占90%。2010年1月22日，广州市信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广州市信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信基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5月17日，广州市企胜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作为新增股东列席会议，决议：信基公司将原900万元出资的部分800万元转让给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股东张伟绍、黄振刚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名称由广州市企胜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张伟绍、黄振刚、信基公司和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是百信公司的股东，股份比例为：6%、4%、10%、80%。选举黄振刚作为公司监事，免去张伟绍执行董事职务。同意废除旧章程，提交新章程。同日，百信公司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2010年5月28日，百信公司至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备案）记录。企业名称由“广州市企胜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经营范围均作出了相应的变更。变更前的股东情况为“黄振刚占4%、张伟绍占6%、信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占90%”，变更为：“黄振刚占4%、张伟绍占6%、信基集团有限公司占10%、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占80%”。2012年7月30日，信基公司与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签订《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将原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的部分290万元出资额以290万元的转让价转让给信基公司。同日，百信公司至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备案）记录。变更前的股东情况为“黄振刚占4%、张伟绍占6%、信基集团有限公司占10%、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占80%”，变更为：“黄振刚占4%、张伟绍占6%、信基集团有限公司占39%、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占51%”。2013年1月17日，黄振刚、张伟绍、信基公司和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黄振刚、张伟绍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信基公司。至此，百信公司的股东为信基公司和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其中信基公司占的股权比例为49%，广州百世家居有限公司占的股权比例为51%。并办理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信基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以快递方式向百信公司寄送《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一份，内容如下：“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本公司系贵公司的合法股东，持有贵公司49%的股份，鉴于贵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财务状况不透明、不严格执行公司章程等违规现象，并且从未召开股东会，从未披露公司的财务状况，从未向本公司分红，因此本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等法律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贵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安排本公司查阅贵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以便本公司知悉贵公司的实际运营状况；否则，本公司将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届时一切不利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该函件寄往百信公司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南大路自编2号101，但以收件人拒收被退回。同日，信基公司向百信公司的监事黄振刚发出《关于要求履行监事职责的函》，内容如下：“黄振刚先生：本公司系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持有其49%的股份，鉴于该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财务状况不透明、不严格执行公司章程等违规现象，并且从未召开股东会，从未披露公司的财务状况，从未向本公司分红，因此本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五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要求您立即履行监事职责，查阅该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调查该公司的实际运营状况；否则，本公司将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信基公司将该《关于要求履行监事职责的函》邮寄至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仙塘宝涌工业区西区一路7号，该地址并非黄振刚的身份证地址，信基公司称该地址是黄振刚的实际居住地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函的签收记录显示为：“他人收”。其后百信公司与黄振刚均未予回复。信基公司遂于2016年12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百信公司是企业法人，从事经营活动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信基公司是百信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公司的股东知情权。公司的经营权与公司股东的知情权是两项不同性质的权利，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不得妨碍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的规定，信基公司作为百信公司的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且按照法定程序向百信公司提出书面申请，但是百信公司对其申请未予回复，故应视为百信公司对信基公司的申请予以拒绝，百信公司亦无举证证明信基公司查阅上述资料的申请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故此百信公司应当提供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信基公司发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即2016年11月11日）止的百信公司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给信基公司查阅。信基公司提出复制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信基公司主张查阅和复制自《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寄出后即2016年11月11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的请求，基于该期间信基公司未向百信公司明确提出申请和说明目的,不予支持。信基公司提出查阅和复制百信公司的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其他相关资料），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信基公司要求百信公司提供完整的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供信基公司及信基公司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复制以及要求百信公司提供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和作出的决议，供信基公司及信基公司委托的执业律师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的规定，百信公司应提供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信基公司查阅、复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判决：一、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提供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给信基集团有限公司查阅。二、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提供从2008年11月27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给信基集团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三、驳回信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百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注明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案及一审案号）显示办理委托手续的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所函记载的日期也是2017年7月23日。原审法院向百信公司发出应诉、开庭通知的公告日期为2017年5月9日，答辩期为公告期满15日、开庭日期是2017年8月14日，公告时间为60日。2017年7月23日，百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百信公司认为股东出资协议的签订地在广州市天河区，双方约定因股东权利行使产生纠纷应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8月14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百信公司没有到庭。百信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信基家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广州市绿侨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3.广州市葵然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4.广州市芦飘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5.广州市番禺大石富丽家私广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6.广州沙溪国际酒店用品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7.广州万华酒店用品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据1-7拟证明信基公司实际控制的广东信基家居有限公司、广州市绿侨家具有限公司、广州市葵然家具有限公司、广州市芦飘家具有限公司，以及信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张汉泉、股东张伟新实际控制的广州市番禺大石富丽家私广场有限公司、广州沙溪国际酒店用品城有限公司、广州万华酒店用品城有限公司，与百信公司在实际范围高度重合，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且上述企业均在番禺××大石镇范围内；而信基公司的董事张汉泉、张伟新个人及其控制的其他公司和百信公司存在多起诉讼，且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当中，在其二人身兼多职的情况下，百信公司的会计账簿、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记载着大量百信公司生产经营的重要信息。信基公司为百信公司的竞争对手获取有上述信息，将严重危害百信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其目的具有不正当性；8.信基公司官网的业务板块介绍打印件，拟证明大石家私城、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广州番禺富丽家私广场均为信基公司实际控制，与百信公司展开同业竞争；9.2018年4月3日视频之一光盘（大石家私城）；10.2018年4月3日视频之二光盘（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证据9-10拟证明信基公司旗下的大石家私城、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实际经营家具批发、零售、家用电器批发、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日用器皿及日用杂货批发、场地租赁（不含仓储）、广告业等，与百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一致，构成同业竞争，信基公司要求查阅百信公司的会计账簿、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具有不正当目的；11.（2016）粤01民初247号案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2.（2016）粤01民初247号案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13.（2016）粤01民初5951号案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14.（2016）粤0113民初5951号案民事反诉状，证据11-14拟证明信基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市信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百信公司之间发生租赁合同纠纷，且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当中，信基公司要求查阅百信公司的会计账簿、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有极大可能和另案当事人串通，损害百信公司合法权益，其目的不具有正当性；15.（2018）粤01民终5247-5253号7件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百信公司与信基公司之间发生多起借贷合同纠纷，且正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中，信基公司要求查阅百信公司的会计账簿、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将损害百信公司合法权益，其目的不具有正当性。信基公司的质证意见：除了证据9、10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股东享有知情权，特别是现在百信公司只有两名股东的情况下，信基公司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理应享有相应的知情权。对于百信公司提出信基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性等抗辩意见，本院意见如下：第一、百信公司的股东自公司成立后历经多次变动，不论信基公司或其相关人员之前是否实际掌控经营公司，信基公司现作为百信公司的股东之一均享有股东知情权，百信公司主张信基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影响公司的经营依据不足；第二、信基公司向百信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函》，该函件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此外，信基公司也向百信公司的监事黄振刚发出《关于要求履行监事职责的函》，此邮件地址信基公司虽未能证明是黄振刚实际居住地址，但显示该邮件有人签收，百信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黄振刚有无收到该邮件的说明，上述事实已经证明信基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百信公司主张信基公司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百信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欲证明信基公司或其相关人员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有关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百信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第四、百信公司与信基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诉讼均与本案的处理无涉，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有待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未进入诉讼程序的如双方协商不成亦可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信基公司作为百信公司的股东之一行使股东知情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作出支持信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百信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百信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原审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百信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理由显然不成立。另百信公司既然已经获悉原审法院开庭的时间也已经办理了委托手续，在原审法院2017年8月14日开庭审理前，其并没有收到原审法院就其提出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其完全可以在开庭前或开庭当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但其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也不参与开庭，百信公司有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之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上诉人百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百信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