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民申31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爱霞，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风忠（田爱霞之夫），住山东省高唐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鹏，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中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原北京昆仑润滑油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甜园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刚，北京市都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田爱霞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中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滑油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田爱霞申请再审称，（一）涉案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事实清楚，生产者对此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表明，被申请人的产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且明显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一是涉案产品出厂前没有进行检验，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二是没有按照国家标准的规定进行一年一度的发动机试验检测；三是外包装上对其产品本身存在的使用性能、不合理危险等质量缺陷没有警示标志或作出明确的说明，误导和欺诈消费者。这些事实在本案中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违法，加重了再审申请人举证义务，减轻了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本案涉及到的产品属质量存在缺陷产品，按照缺陷产品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举证责任规定，本案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举证责任。（三）再审申请人已经提出了因果关系鉴定，不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河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属于司法鉴定，再审申请人配合法院寻找鉴定机构是遵照法院的要求，决定选择这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及鉴定事项和委托人，均是法院的权利和责任，再审申请人按规定缴纳了鉴定费，配合鉴定机构开展鉴定工作，已经履行了当事人的责任，如果鉴定有什么问题，法院应当承担责任，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此外，本案还存在其他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的问题，请依法纠正原判决中的错误，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北京润滑油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北京润滑油公司润滑油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证据确实充分。1.涉案油品送交具有法定资质的大连石油产品和润滑剂监测站进行检测，报告显示油品质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质量合格。2.国家质量监督部门定期或不定期的对北京润滑油公司的产品进行抽检，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油品质量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3.本案诉讼以来，再审申请人对质量合格证所示的各项理化指标均未提出异议。4.是再审申请人以不交鉴定费的方式明确放弃法定鉴定程序，应当承担不利诉讼后果。5.北京润滑油公司生产的涉案油品完全按照国家标准的质量要求和所示的适用范围进行生产销售。（二）再审申请人不能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涉嫌诉讼欺诈。1.再审申请人不能证明五台涉案机器权属为其所有。2.再审申请人在没有书面凭证情况下，多次在庭审中表示其诉称的机器是作为废品从废旧品公司收购的。3.再审申请人无法就涉案机器的来源提供有效的证据。4.再审申请人提起本案产品质量赔偿之诉，证明诉争机器损毁事实的发生是其法定举证义务。5.再审申请人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更换适用北京润滑油公司油品而发生的损害，却将所有的责任推向润滑油品生厂商及北京润滑油公司，其恶意诉讼于法无据。6.再审申请人存在诉讼欺诈的嫌疑，请查明事实。7.再审申请人在没有新的损害事实发生的情况下，短时间内诉请损失达到1965万元，存在诉讼欺诈事实。（三）从技术角度看，再审申请人诉称案涉机器损害与润滑油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四）从法律角度看，北京润滑油公司完成了法定的产品质量证明责任，依法应当驳回田爱霞的再审请求。综上，田爱霞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为自己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审查查明，北京昆仑润滑油厂于2016年1月7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中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在案证据，依法对本案所作的分析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同。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田爱霞再审申请中所主张的几个问题：关于本案中的产品缺陷问题。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田爱霞曾明确表示不是对涉案油品质量有异议，主要是认为涉案油品不适用大功率发电机，所以不要求对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只要求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田爱霞明确表示对涉案油品的产品质量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北京润滑油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产品质量合格。在此情况下，田爱霞以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田爱霞所主张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否违法问题。首先，如前所述，田爱霞在原审审理中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并没有异议；其次，在北京润滑油公司对涉案油品质量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田爱霞如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需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田爱霞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换言之，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损害后果不是由于产品质量所引起的，即损害后果与产品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要求生产者承担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田爱霞提出北京润滑油公司应依法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但在因果关系未能证明的情况下，北京润滑油公司无需再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两审法院根据前述事实依法所进行的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田爱霞的该项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中的鉴定问题。鉴定结论是证据的一种，审判人员应当依法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进行审查，包括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明确的鉴定结论等。本案中，北京润滑油公司在鉴定前已经对田爱霞选择的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提出了异议，田爱霞认为只有这家鉴定机构可以鉴定，坚持要求由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河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不包括对油品质量鉴定。如果该鉴定中心系在其资质范围内就机械部件质量等与本案诉争问题相关联的一些方面进行鉴定，那么相关鉴定结论对本案是具有参考意义的。然而该鉴定中心对油品内在质量、使用性能是不具备鉴定资质的。该鉴定结论的得出是司法推理、法律适用而得出的司法判断性结论，而并非经过科学技术手段得出的科学性意见。在此情况下，两审法院未采纳该鉴定结论，亦据此认定田爱霞就因果关系问题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而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双方又均表示不同意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案件争议的因果关系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田爱霞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爱霞就鉴定问题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田爱霞在再审审查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能否采纳问题。因本案中所涉及的油品适用性、因果关系等问题并非依靠常识或者推断可以得出，也不是非此即彼的简单逻辑关系，而是需要专业技术知识加以科学判断。即使是鉴定，由于涉案鉴定项目的特殊性，可供选择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为数并不多，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本案所涉鉴定项目的专业性要求很强。因此，在再审审查期间，田爱霞以自行购买仪器进行试验而得出的结论，且在北京润滑油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实难采信。至于田爱霞提供的北京润滑油公司新的油品外包装使用说明发生变化问题，本院认为，该外包装使用说明的变化不足以证明田爱霞所主张的本案争议的因果关系事实的成立。综上，本院对田爱霞再审审查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无法采纳。综上，田爱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爱霞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代理审判员  苏 伟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殷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