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
法定代表人：黎志勇。
委托代理人：巫丽萍，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邵如榜，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2号。
法定代表人：赵国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强文，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东莞市华邦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酒店”）、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丽酒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珀丽酒店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我国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中，收录有《下雪》、《人狼》、《哈啰》、《天黑》、《小说》、《幻想》、《恩赐》、《惩罚》、《撕夜》、《新家》、《认真》、《相容》、《雨衣》、《差一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坚持到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他一定很爱你》、《X》、《BabyBaby》、《IAM》、《K-O》、《加油》、《原来》、《害怕》、《忘记》、《曹操》、《杀手》、《江南》、《精灵》、《西界》、《距离》、《天使心》、《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波间带》等音乐电视作品，这些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标注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RCCN-A01-11-374-00／V.J6”、“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每张DVD光碟芯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DVD出版物外包装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每张DVD光碟芯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歌曲目录上注明了每首歌曲都有一个ISRC编码。
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0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先后签订二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出租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为有效管理，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予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3年12月1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叶镇华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员关世捷、工作人员吕晨晨一起来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店面名称“宝丽金夜总会”场所的二楼“229”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内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叶镇华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肖桂娥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80首歌曲，其中有《下雪》、《人狼》、《哈啰》、《天黑》、《小说》、《幻想》、《恩赐》、《惩罚》、《撕夜》、《新家》、《认真》、《相容》、《雨衣》、《差一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坚持到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他一定很爱你》、《X》、《BabyBaby》、《IAM》、《K-O》、《加油》、《原来》、《害怕》、《忘记》、《曹操》、《杀手》、《江南》、《精灵》、《西界》、《距离》、《天使心》、《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波间带》等40首歌曲。叶镇华使用录像设备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肖桂娥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员关世捷、工作人员吕晨晨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拍照的全过程。此外，肖桂娥向该场所索取了发票号码为05862887的发票及名片各一张，其中发票显示收款方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并盖有东莞市高埗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此后，叶镇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其中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另外三份由公证人员分别装入物袋密封后交给音集协保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取证地点“宝丽金夜总会”店面招牌上另有“华邦酒店”及“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字样，取得名片也有“华邦酒店”、“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宝丽金夜总会”、“中国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等信息。音集协陈述在本案中起诉的是上述点播的80首歌曲中的40首歌曲。
经庭审播放（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其画面显示：《下雪》、《人狼》、《哈啰》、《天黑》、《小说》、《幻想》、《恩赐》、《惩罚》、《撕夜》、《新家》、《认真》、《相容》、《雨衣》、《差一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坚持到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他一定很爱你》、《X》、《BabyBaby》、《IAM》、《K-O》、《加油》、《原来》、《害怕》、《忘记》、《曹操》、《杀手》、《江南》、《精灵》、《西界》、《距离》、《天使心》、《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波间带》均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能够协调一致，体现了导演的个性化创作，音乐电视作品均有标注导演信息。华邦酒店表示该公证取证时部分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时间太短，对于未录像的部分内容，无法与音集协主张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内容进行完整比对。经播放比对，上述取证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对应内容基本相同。
另查，珀丽酒店系于2005年1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登记地址是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有餐饮服务、卡拉OK歌舞厅、旅业、足浴、公共浴室等。华邦酒店系于2008年8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址曾经登记为东莞市高埗镇捷达工业区，现在的经营登记地址是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2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0元，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服务。
华邦酒店表示案涉KTV的实际经营者为珀丽酒店，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所附的发票号码为05862887的发票上显示收款方名称为珀丽酒店。
原审法院认为，珀丽酒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进行反驳，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
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音集协提交的出版物DVD专辑是否正版光碟，二是案涉音乐电视的性质及其著作权人，三是取证录像歌曲不完整能否比对相似度，四是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何人。
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华邦酒店对音集协提交的出版物DVD光碟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华邦酒店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包装物上有注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出版编号、条形码等信息，在光碟上都有一个ISRC码，也清晰地标注了SID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同样标识了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版号、条形码等信息，专辑里每张光盘标注有清晰地SID码，在专辑目录里每首作品里均标识了ISRC码，以上两张专辑符合音像类公开出版物的标注出版信息要求，由此可以认定该《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第三辑）是合法出版发行的音像出版物。
第二个争议焦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乐曲及带有相关情节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与音乐作品本身的风格协调一致，能够体现导演的个性化创作，并且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和（第三辑）DVD收录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标明了著作权人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由于珀丽酒店、华邦酒店证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其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本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取得了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授权，授权范围为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进行信托管理，在授权期限内由音集协行使。因此，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个争议焦点，华邦酒店认为公证取证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录像时间短、内容不完整，不能与原版进行比对从而认定相似度。（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取证光盘内容确实存在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录像时间短的情况，华邦酒店声称不能确定被取证音乐电视作品未被摄录的后部分内容是否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原审法院认为，被取证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都有显示片首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以及导演，也有摄录到前段的词曲及表演内容，从现有取证录像的内容已经可以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经比对，录像内容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对应内容是基本相同的。虽然被取证歌曲仅有前段部分，但是有明显的标注歌曲名称、导演信息，且前段播放内容与音集协主张音乐电视作品对应内容也基本相同，可以推定被取证录像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一致的。即（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
第四个争议焦点，华邦酒店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KTV实际上是由珀丽酒店经营，本案的侵权行为与华邦公司没有关系，华邦酒店的经营范围是从事酒店管理服务的企业，具有类似物业管理的性质。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记录及所附照片显示，案涉侵权行为发生在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店面名称“宝丽金夜总会”场所，并且此地址与珀丽酒店的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一致，公证书所附发票也系由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开具，因此，可认定珀丽酒店有实施播放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另外，公正取证地点是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均与华邦公司新旧登记的营业场所不同。虽然取证地点“宝丽金夜总会”店面招牌上另有“华邦酒店”及“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字样，但音集协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华邦酒店与店面招牌上的“华邦酒店”及“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是何种关系。因此，对于音集协认为华邦酒店有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主张，音集协举证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07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珀丽酒店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珀丽酒店未经著作权人及相关权利人的许可，通过KTV场所的歌曲点播机放映案涉的电视音乐作品供客户点唱而获利，该行为侵害了案涉电视音乐作品著作人和相关权利人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珀丽酒店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珀丽酒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由原审法院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以及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创作难度、热播程度、可能盈利情况、珀丽酒店的经营规模等情节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赔偿额为人民币32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的《下雪》、《人狼》、《哈啰》、《天黑》、《小说》、《幻想》、《恩赐》、《惩罚》、《撕夜》、《新家》、《认真》、《相容》、《雨衣》、《差一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坚持到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他一定很爱你》、《X》、《BabyBaby》、《IAM》、《K-O》、《加油》、《原来》、《害怕》、《忘记》、《曹操》、《杀手》、《江南》、《精灵》、《西界》、《距离》、《天使心》、《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波间带》等音乐电视作品；二、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珀丽酒店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音集协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于2010年11月11月签订，期限三年，期满前六十日委托方未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合同自动续展三年。而在本案中音集协未提出合同已续展的相关证据，故无权向珀丽酒店主张任何损害赔偿；二、珀丽酒店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酒店实际上是华邦酒店而不是珀丽酒店，经营主体是香港华邦酒店管理公司；三、赔偿数额核定过高，计算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一法知民初字第188号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
针对珀丽酒店的上诉，音集协答辩称：一、合同2013年已经续签，一审已经载明授权没有过期；二、公证书上显示，发票抬头系珀丽酒店；三、赔偿数额合理。
针对珀丽酒店的上诉，华邦酒店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音集协于2014年4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华邦酒店、珀丽酒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歌曲清单包括《下雪》、《人狼》、《哈啰》、《天黑》、《小说》、《幻想》、《恩赐》、《惩罚》、《撕夜》、《新家》、《认真》、《相容》、《雨衣》、《差一点》、《一个人住》、《一首情歌》、《坚持到底》、《天涯海角》、《无法阻挡》、《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他一定很爱你》、《X》、《BabyBaby》、《IAM》、《K-O》、《加油》、《原来》、《害怕》、《忘记》、《曹操》、《杀手》、《江南》、《精灵》、《西界》、《距离》、《天使心》、《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波间带》）；二、华邦酒店、珀丽酒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并由华邦酒店、珀丽酒店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85000元；3、华邦酒店、珀丽酒店承担本案全部一审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珀丽酒店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三、一审判赔是否合理。
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音集协一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11日与2013年11月11日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两合同均规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目前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还在有效期内，珀丽酒店诉称的授权合同已过期依法无据。
二、珀丽酒店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
首先，根据公证书，音集协公证侵权过程的地址系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即珀丽酒店的工商登记地；其次，珀丽酒店向音集协开具了发票，印章为东莞市高埗珀丽酒店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为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再次，珀丽酒店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最后，华邦酒店的新工商登记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2号、旧工商登记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捷达工业区，均与珀丽酒店地址不符，华邦酒店也不确认东莞市高埗镇振兴大道171号系其经营。综上所述，珀丽酒店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三、一审判赔是否合理。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0000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音集协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而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的基础上，最终确定珀丽酒店赔偿音集协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3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珀丽酒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东莞市珀丽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美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代理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琨
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