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5）赣中行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崇义县铅厂镇义安村义安街。
诉讼代表人黄名文。
委托代理人卢致坚（曾用名卢志坚）。
上诉人（原审被告）崇义县水利局，住所地：崇义县横水镇枫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海波。
委托代理人钟芳明。
委托代理人郭雷。
上诉人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和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因水利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崇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决定，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普通合伙）办理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并于2011年1月21日取得了被告崇义县水利局颁发的《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该证经审核延期至2014年1月20日。2013年7月9日被告作出并送达了崇水利字（2013）49号《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决定吊销原告的采砂许可证，立即停止采砂生产，拆除涉河设施，恢复河道，确保安全。2013年8月6日被告联合供电、公安、环保等部门，当场强制拆除了原告电表。原告及其股东不服，先后向县、市政府报告要求补偿投资损失，被告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并送达了崇水利字（2013）86号《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并于2013年11月7日书面通知供电部门。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吊销采砂许可证违法并赔偿损失，法院一审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吊销采砂许可证违法，并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赔偿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法院二审期间曾组织双方协调赔偿问题但没有结果，二审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载明“上诉人在补充证据后，对赔偿请求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崇义县人民政府协商处理，但没有结果。经法院庭前组织协商，双方确定由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业的司法鉴定，原告为此支付了审计费用6.5万元；原告取得中介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后，于2015年1月20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包含基本情况、审计情况、其他事项说明、审计意见以及12组附件。其中“审计情况”和“审计意见”部分，列明以下项目、计算标准和具体金额：（一）停产后已支付和应支付的费用合计为219，789.98元。其中：1、支付铲车租金15000×6=9万元；2、支付挖机租金24000×3=7.2万元；3、电费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2612.48元；4、守棚人员2人工资（包伙食）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3500×2×6=4.2万元；5、场地租金2013年7月至12月26355÷2=13，177.50元。（二）停产可能产生的经营净利润为349，146元。（三）支付恢复场地、河道运费116，250元。（四）应支付利息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6.5万元。（五）已拆除的电表安装工资、电表一套及损失电线，折旧后共计980.50元。（六）上交水利资源费用2013年8月至12月3000÷2=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崇义县水利局吊销原告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普通合伙）采砂许可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崇义县人民政府协商赔偿问题但没有结果，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和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被告认为原告提起诉讼存在程序问题，该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应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现已查明，被告作出并送达吊销采砂许可证的时间是2013年7月9日，但是在2013年8月6日强制拆除电表停电后，原告才彻底停产，因此停产时间应以2013年8月6日开始计算为宜。被告在2013年11月5日作出并送达了崇水利字（2013）86号《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并于2013年11月7日书面通知了供电部门；虽然供电部门未予及时恢复供电，但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因此停产时间应计算至2013年11月7日为宜，即2013年8月6日至11月7日，合计为3个月。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其审计资质和相关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虽对其科学性、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此该《专项审计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但是，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项目应限于“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和“直接损失”，不属于该范围的项目应予剔除。结合查明的事实和《专项审计报告》，原审法院将赔偿项目和金额确定如下：（一）停产后已支付和应支付的费用合计为147，201.23元。该部分可认定为“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其中：1、支付铲车租金15000×3=4.5万元；2、支付挖机租金24000×3=7.2万元；3、电费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2612.48元；4、守棚人员2人工资（包伙食）3500×2×3=2.1万元；5、场地租金2013年8月至11月26355÷12×3=6，588.75元。（二）停产可能产生的经营净利润为349，146元。该部分属于原告“可能的经营收入”，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应予剔除。（三）支付恢复场地、河道运费116，250元。恢复场地、河道，属于原告采砂场正常停业后应负的附随义务，不受本案被告违法行为的影响，故而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应予剔除。（四）应支付利息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6.5万元。该部分属于原告的“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应予剔除。（五）已拆除的电表安装工资、电表一套及损失电线，折旧后共计980.50元。结合本案事实看，虽然具体操作的是供电部门，但供电部门是依被告的正式通知而实施强制拆除电表的，因此供电部门实质上是协助被告强制执行，该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该部分可认定为“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六）上交水利资源费用3000÷12×3=750元。该部分是原告已经上交的“水利资源费”，该部分可认定为“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可获得的各项赔偿为147，201.23＋980.50＋750=148，931.73元。原告支付的审计费用6.5万元，是按照全部标的额（即752，666.48元）收取的，因此对于超出赔偿范围部分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应予以分担；鉴于本案是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而引发的，从违法责任和公平负担考虑，原审酌定由被告承担3.5万元、原告自行承担3万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及审计费用合计183，931.73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和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崇义县水利局向原告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普通合伙）支付各项赔偿及审计费用合计人民币183931.7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以下简称罗心坳采砂场）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崇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崇义县水利局赔偿上诉人停产后损失共计762，666.48元，2.由崇义县水利局承担鉴定评估费6.5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停产损失有评估机构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所确定的停产损失应由崇义县水利局全部赔偿。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损失时间错误。虽然崇义县水利局在2013年11月7日书面通知了供电部门，但该通知没有明确要求给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恢复供电，供电部门也以崇义县水利局没有明确通知为由，一直未恢复供电，致使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未恢复生产。3.原审法院认为停产后可能产生的经营净利润为349，146元，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应予以剔除错误。4.我场的停业是崇义县水利局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停业，而非我场的正常停业，要是我场正常停业恢复场地、河道不需要运走这么多砂石，因为这些都是我砂场在河道里运上场地待加工的砂石，加工后的产品都是买方运走，根本不要我场花费116，250元的费用来运走。5.原审法院判定我砂场承担3万元审计费用不当。
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对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的上诉辩称，1.鉴定机构虽然是双方委托的，但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原审法院没有完全采信是正确的。2.2013年8月6日实际停电，我局撤销原错误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且通知了供电公司，因此停电损失时间应计算3个月。3.停产后经营性利润是间接损失，按照法律规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4.原审法院不支付恢复场地河道的费用是正确的，该费用是经营方的义务。5.采砂场根本不需要铲车和挖机用来采砂，罗心坳采砂场租用的铲车和挖机是用来非法采矿而被用于采砂，故对该部分损失应不予赔偿。
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提出上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认定，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认定挖机和铲车费用过高，罗心坳采砂场没有支付过停产期间的挖机和铲车费用。2.罗心坳采砂场在崇义县人民法院（2013）崇行初字第10号行政诉讼一案中，罗心坳采砂场并未提交这一损失的相应证据。3.认定守棚人员工资的人数和工资标准过高。4.原审法院判决我局承担3.5万鉴定费不合理。
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对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的上诉辩称，1.租金、守棚人员工资按实际计算，实际时间是6个月。2.厂里正常用电就是3000多度。3.鉴定费6.5万元应由崇义县水利局负担。
二审另查明，2013年8月6日，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向罗心坳采砂场发出停电通知单，内容为：为配合崇义县水利局的工作，根据（崇水利（2013）51号）文件要求，从即日起对罗心坳采砂场用户暂时停止供电。恢复正常用电时间以水利局正式文件通知为准。2013年11月6日，崇义县水利局向崇义县供电局作出《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的函》（崇水利字（2013）87号），内容为：由于我局作出的《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崇水利字（2013）49号）文本格式不够规范，程序有待进一步完善，经研究决定：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中有关行政决定。请贵公司根据市环委（2013）1号“关于开展章江流域污染企业集中排查工作”的精神、县人民政府第21次常委会决定及县环保局的相关文件要求，决定对黄名文、罗键采砂场的供电事宜。2015年4月29日，国网江西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崇义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查询我公司未收到崇义县水利局《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的函》（崇水利字（2013）87号）及相关文件。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5月改制后成立并于2013年5月更名为国网江西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罗心坳采砂场与案外人刘经财签订《铲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一年：从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底，罗心坳采砂场仅提供8月至12月共5个月支付租金票据；罗心坳采砂场与案外人兰勇山签订《挖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并提供兰勇山出具收取8月至10月共三个月租金的收条。
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停电通知单、崇水利字（2013）87号函、国网江西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崇义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国网江西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到庭陈述在卷证实。
二审期间，本院就赔偿问题组织双方进行协调，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违法吊销许可证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崇义县水利局吊销罗心坳采砂场采砂许可证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给罗心坳砂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罗心坳采砂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吊销许可证给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该条所称之“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应当是指用以维系企业被停产停业期间生产所需的基本开支。本案中，罗心坳采砂场在停产停业期间支付的铲车和挖机租金、电费、场地租金、守棚人员工资、需要上交的水利资源费属于罗心坳采砂场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供电部门协助崇义县水利局对罗心坳采砂场的电表及电线予以拆除，给罗心坳采砂场造成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崇义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提出罗心坳采砂场租用铲车和挖机用于非法采矿而非用于采砂，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罗心坳采砂场主张的停产可能产生的经营性利润349，146元，应支付的利息6.5万，属于罗心坳采砂场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支付恢复场地、河道运费116，250元，属于罗心坳采砂场正常停业后应负的附属义务，与崇义县水利局违法吊销采砂许可证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罗心坳采砂场主张支付恢复场地、河道运费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心坳采砂场停产时间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虽然崇义县水利局吊销罗心坳采砂场砂场许可证的时间为2013年7月9日，但崇义县水利局联合崇义县供电部门强制拆除罗心坳采砂场电表并断电，致使罗心坳采砂场彻底停产的时间为2013年8月6日，因此，罗心坳采砂场停产时间应从彻底停产的时间2013年8月6日开始计算。因崇义县水利局在吊销罗心坳采砂许可证，请求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对罗心坳采砂场实施了断电措施，后在崇义县水利局自行纠正其吊销罗心坳采砂场采砂许可证的行为时，应负有恢复罗心坳采砂场生产供电的义务，即崇义县水利局负有督促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恢复对罗心坳采砂场供电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崇义县水利局作出并送达了撤销吊销许可证通知的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但从罗心坳采砂场至采砂许可证2014年1月20日有效期止仍未恢复生产供电的客观事实来看，崇义县水利局并未完全履行恢复罗心坳采砂场生产供电的义务，故停产时间应从崇义县水利局作出吊销采砂许可证2013年8月6日起，计算至罗心坳采砂场采砂许可证有效期2014年1月20日止，合计为5.5个月。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虽提供其向崇义县供电局作出《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的函》，及送达该函的《送达回证》，但结合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崇义县人民法院出具未收到该函的证明，且从崇义县水利局作出《关于撤销﹤关于吊销采砂许可证的通知﹥的决定的函》的内容来看，其发文对象为“崇义县供电局”，经查“崇义县供电局”现已不存在；以及该函的内容表述为“请贵公司根据市环委（2013）1号‘关于开展章江流域污染企业集中排查工作’的精神、县人民政府第21次常委会决定及县环保局的相关文件要求，决定对黄名文（罗心坳采砂场的合伙人）、罗键采砂场的供电事宜”，并未明确要求崇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恢复对罗心坳采砂场的供电，综上可认定，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提出其已履行通知供电部门恢复罗心坳采砂场生产供电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计算停产开始时间正确，但截止时间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
关于罗心坳采砂场的损失认定问题。参照赣州中浩会计事务所对罗心坳采砂场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结合罗心坳采砂场的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范围及二审查明后所确定的停产停业时间，罗心坳采砂场的损失具体为：关于铲车租金损失的认定，虽然铲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底，但罗心坳采砂场仅提供8月至12月共5个月支付铲车租金票据，故对实际支付的铲车租金应予以赔偿，铲车租金损失认定为75，000元（15，000元／月×5个月）；关于挖机租金损失的认定，因罗心坳采砂场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止，并提交8至10月共三个月支付挖机租金票据，挖机租金的停产期间必要性损失应以实际支付的租金为准，故挖机租金损失认定为72，000元（2，4000元／月×3个月）；电费2612.48元；守棚人员在5.5个月停产停业期间的工资损失应予以赔偿，守棚人员工资38，500元（3500元／月×5.5个月×2人）；场地租金12，079.37元（26355元／年÷12个月×5.5个月）；上交水利资源费1375元（3000元／年÷12个月×5.5个月）；已拆除电表安装工资、电表一套及损失电线980.5元，以上损失共计202，547.35元。
关于审计费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从违法责任和公平负担考虑，酌定上诉人罗心坳采砂场承担30000元审计费用，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负担35000元审计费，并无不当。
综上，崇义县水利局违法吊销罗心坳采砂场采砂许可证，导致罗心坳采砂场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损失共计202，547.35元，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所确认赔偿数额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5）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判决，即驳回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其他赔偿请求；
二、撤销崇义县人民法院（2015）崇行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判决，即由被告崇义县水利局向原告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普通合伙）支付各项赔偿及审计费用合计人民币183，931.73元；
三、由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赔偿上诉人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各项损失共计202，547.35元。
审计费用65，000元（上诉人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已预交），由上诉人崇义县罗心坳采砂场负担30，000元，由上诉人崇义县水利局负担3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照旭
代理审判员 温 瓅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