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3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冬华。委托代理人：唐华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负责人：郭振雄。委托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凯盛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红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56085881-4。法定代表人：姚慧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戴玉东，男，系东莞市凯盛中通快递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宋冬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凯盛中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中通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冬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宋冬华保险款60218.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宋冬华系农村居民是错误的，宋冬华除由一审时凯盛中通公司出具的入职证明外，还有2012年1月31日宋冬华与广州市鑫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1日；宋冬华在广州社会保险基金中心缴纳的社保证明，以上证据均可证明宋冬华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还有其他证据证明宋冬华在城镇一年以上，故宋冬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即应为325987.7*20*0.1=65197.4元；误工费因宋冬华虽仅提供了3个月的收入证明，也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3年平均收入，仅主张了24943.33元，但从公平诚信原则出发，应按国有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52574/12*7=30668元，一审判决比其少5724.67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仍需支付：总赔偿额129020.93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宋冬华支付的赔偿金56802.5元-无责方交强险赔付的12000元=60218.4元。在二审调查时，宋冬华主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数额为宋冬华一审诉讼请求数额94606.17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使用农村标准正确，宋冬华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工资收入，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赔偿宋冬华12634.9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计算宋冬华误工费错误。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的规定，社保缴费证明实际上是宋冬华工资数额的真实反映，且宋冬华全职在凯盛中通公司工作，其收入完全来源于工资，因此其实际收入应与社保缴费基数一致。原审中宋冬华提交了凯盛中通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即便法院认为宋冬华提交的近三月工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宋冬华的平均收入，那么其社保证明应当作为其工资证明被法院予以采纳。二、原审法院未扣除宋冬华已从工伤保险中所得赔偿数额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明确认定工伤理赔款应当予以扣除的情形下却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宋冬华的工伤理赔明细为由而不予支持扣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五条，宋冬华已对工伤理赔事实予以确认，可见工伤赔偿明细应保存在宋冬华处，工伤理赔明细应由宋冬华提交。三、宋冬华与凯盛中通公司（被保险人）已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宋冬华总损失为162836.6元，该事实在原审中已经宋冬华与凯盛中通公司确认，该和解协议应当作为审判的依据。四、宋冬华在车上责任险范围内起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赔偿，但车上责任险为被保险人凯盛中通公司应当对宋冬华所负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中宋冬华为工伤，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及工伤保险条款规定，若被保险人凯盛中通公司按照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对宋冬华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被保险人凯盛中通公司对宋冬华的赔偿义务已经了结，宋冬华再次起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宋冬华辩称：1、宋冬华误工费计算错误，公司为员工购买保险时，一般不会足额购买，而是按当地最低工资购买，一审判决按宋冬华工作的同行业标准计算，这是兜底条款。2、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宋冬华的赔偿金额是不正确的。因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宋冬华的赔偿时按城镇标准计算，所以在一审时宋冬华没有提交宋冬华在广州居住的证明、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宋冬华在提起上诉时已经将三份证据提交。3、工伤赔偿是否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工伤赔偿与人身侵权、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并无冲突，所以无需从赔偿款中扣除。4、精神抚慰金、鉴定费、12000元无责方交强险是否扣除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凯盛中通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该种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鉴定费、12000元无责方交强险需要扣除是不正确的。宋冬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宋冬华人身损害费用差额131557.67元（其中医疗费36951.5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护理费3217元、误工费24943.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29.88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1483.76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住院伙食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庭审中，宋冬华将诉讼请求的数额131557.67元变更为94606.17元（即扣除医疗费36951.5元，其余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凯盛中通公司发出一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单号：ASHZ009ZH913B013466F），被保险人为凯盛中通公司，号牌号码粤BU61**。险种包括车上责任险（保险金额/保险限额50万元）、车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6日00时起至2014年6月13日24时止。2013年10月13日4时00分，宋冬华驾驶粤BU61**重型厢式货车行至广惠高速西行1934路段时，追尾撞上江西省樟树市昌隆汽车有限公司由崔凯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C08**，事故致宋冬华受伤。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冬华负全责。宋冬华于事故当日至2013年11月12日入住广东省水电医院治疗，住院天数3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6951.5元，其中，宋冬华于2013年10月13日行清创缝合术+右胫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胫前肌腱断裂吻合术+石膏托外固定术。出院诊断：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半年，患肢勿负重下地，3个月后扶拐杖行走。3个月内每月复查，X片。2、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3、1年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一万元左右。2014年7月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宋冬华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鉴定费为1800元。2015年2月3日，宋冬华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宋冬华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凯盛中通公司同意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限为30天。另查明如下情况：1、宋冬华（乙方）和凯盛中通公司（甲方）曾签订一份《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前述损失项目合计162836.6元。乙方自行向无责方索赔12000元；2、扣减事故后、本协议签订前甲方预付的赔偿款37278.6元和按照事故责任乙方应当自己承担的损失部分/元，最终，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赔偿款共计113558元；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生效。乙方收到甲方上述最终赔偿款后，甲方和乙方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权利义务清结，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他权利”。该协议签订后，凯盛中通公司未再向宋冬华支付赔款。2、宋冬华父亲1948年12月24日出生，母亲1953年10月29日出生，长子1997年12月25日出生，次子2005年5月31日出生。宋冬华父母除育有宋冬华外，还育有一名女儿。3、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共向宋冬华支付保险理赔费93754元。4、宋冬华获得工伤保险赔付28690.2元。一审法院认为，凯盛中通公司的司机即宋冬华驾驶粤BU61**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导致宋冬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宋冬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车上责任险（驾驶员）的承保人，应依照保险合同，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宋冬华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该条即赋予了事故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即宋冬华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金，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宋冬华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冬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1、后续治疗费1万元，有广东省水电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予以证明，结合宋冬华受伤后行右胫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事实，该后续治疗费的发生符合必要的诊疗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3217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宋冬华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但宋冬华提交的周贵玉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周贵玉的从业情况和工资收入水平，护理费应依照2014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但依此计算得出的护理费高于宋冬华主张的3217元，一审法院对宋冬华主张的3217元予以照准。3、误工费24943.33元。事故后，宋冬华入院治疗1个月，出院后医嘱全休半年，故实际误工时间为7个月，但宋冬华仅提交了3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但依此计算得出的误工费高于宋冬华主张的24943.33元，一审法院对宋冬华主张的该24943.33元予以照准。4、残疾赔偿金81483.76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2529.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包括宋冬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①本案宋冬华因事故构成拾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宋冬华系农村居民，其仅提交了凯盛中通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其于2011年11月7日入职凯盛中通公司，但既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可以证明宋冬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据，又未提交居住证、居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0.1）。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宋冬华身份状况，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宋冬华提供的证明、当庭陈述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宋冬华的父亲宋德X、母亲杨全X、长子宋季X、次子宋思X为其被扶养人，但宋冬华起诉时仅主张父亲宋德X、母亲杨全X和次子宋思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事故发生时，宋冬华父亲64周岁，母亲59周岁，次子8周岁，该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标准计算。宋冬华仅主张其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4年，且仅主张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9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宋冬华父母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故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共计13766.78元[8343.5元/年×（14年+19年）×0.1÷2人]，宋冬华次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共计4171.75元[8343.5元/年×10年×0.1÷2人]，三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17938.53元。以上①②两部分合计41277.13元。5、鉴定费1800元。宋冬华事发后为了鉴定伤残等级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有相关票据和鉴定报告佐证，但根据涉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九条，鉴定需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而宋冬华和凯盛中通公司均无法出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事先书面同意的相关证据，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亦明确抗辩本案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1800元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费。宋冬华受伤后住院治疗30天，宋冬华请求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住院伙食费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500元。宋冬华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宋冬华因发生涉案事故接受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对宋冬华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1万元。根据涉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项目，故对该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81437.46元。关于宋冬华的工伤保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宋冬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宋冬华已获得的工伤保险28690.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款应扣除该28690.2元，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亦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工伤保险的项目明细，无法证明该工伤保险中含有可扣除的部分，故对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保险理赔款应扣除28690.2元工伤保险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保险理赔款应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九条规定，应由交强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付的保险金数额须扣除应由事故无责方赣CC0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无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还须向宋冬华支付的保险金为12634.96元[总赔偿额81437.46元（不含医药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宋冬华支付的赔偿金56802.5元（不含医疗费）-无责方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的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冬华支付保险金12634.96元；二、驳回宋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31元（已由宋冬华预交），由宋冬华负担2531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宋冬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9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从2012年10年至2015年7月期间宋冬华作为鑫中通公司职工缴纳社保费用的情况；2、鑫中通公司与宋冬华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1日，工作岗位为汽运部司机；3、2015年11月4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宋冬华于2011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上圳街出租屋居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宋冬华在一审开庭时确认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赔偿款。本院认为，2013年7月25日凯盛中通公司就粤BU61**货车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相应保险合同条款中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规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害，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2013年10月13日凯盛中通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宋冬华驾驶粤BU61**货车发生涉案保险事故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被保险人凯盛中通公司依法应向宋冬华支付的赔偿金额，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宋冬华称其是凯盛中通公司员工；凯盛中通公司亦述称宋冬华是凯盛中通公司聘用的驾驶员，由凯盛中通公司委派到鑫中通公司工作，宋冬华的社保由鑫中通公司购买，宋冬华在从事鑫中通公司安排的快递运输任务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宋冬华与凯盛中通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宋冬华受凯盛中通公司派遣从事运输业务时受伤，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凯盛中通公司对宋冬华所负的赔偿责任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本案中宋冬华起诉的被告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而非凯盛中通公司，但宋冬华应在其有权从凯盛中通公司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而凯盛中通公司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宋冬华进行赔偿，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理赔范围在凯盛中通公司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应向宋冬华支付的赔偿金额之内。《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由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向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申请，并提供工伤认定决定和职工工伤医疗的有关资料。”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宋冬华作为工伤职工依法应向相关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并评定伤残等级后可以享受相应待遇。宋冬华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计算标准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宋冬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误工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宋冬华支付保险理赔款93754元，宋冬华提出的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还需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赔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宋冬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冬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已由宋冬华预交），由宋冬华负担元。宋冬华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5元（已由宋冬华预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已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预交），均由宋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炜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石宇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