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唐山路北区建设北路152号。
主要负责人李士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杨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先珍，女，生于1947年7月23日，住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梅，女，生于1970年7月23日，住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男，生于1972年1月29日，住宜城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刘秀兰，女，生于1970年8月19日，住河北省遵化市。
原审被告：闫红生，男，生于1969年8月22日，住河南省南阳市。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召新，男，生于1971年6月12日，住河北省遵化市。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及原审被告刘秀兰、闫红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唐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鄂068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此次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由于死者李建生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范围内的无牌照电动三轮车以及其闯红灯的违法行为，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李建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闫红生闯红灯和逆向行驶所致，应由闫红生方承担全部责任。
刘秀兰、闫红生述称，刘秀兰、闫红生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与本次上诉没有直接关系。一审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其他部分无异议。
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建生因交通事故受害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35766.35元，由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不足部分由刘秀兰、闫红生共同赔付。本案诉讼费由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刘秀兰、闫红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李建生，男，出生于1947年5月12日，个体户，生前在宜城市雷河镇街道从事餐饮业，居住于该街道。系童先珍之夫，李玉梅、李玉华之父。2016年2月21日下午，闫红生驾驶的“欧曼”牌半挂牵引车并牵引“中集”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18时许，当闫红生驾车行驶至207国道宜城绕城路与250省道的交叉路口路段正准备通过该交叉路口时，遇李建生驾驶无号牌“凯骑”牌电动三轮车沿25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交叉路口路段。此时，闫红生判断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将由东向西横过207国道。于是，闫红生采取紧急制动措施避让，但由于重型半挂车装载的钢材在惯性作用下绷断了固定的钢丝向前滑动并顶住驾驶室，导致车辆改变行驶方向向道路左侧（东南方向）滑行并进入左侧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车辆在左侧机动车道逆向滑行过程中，与受害人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李建生，以及“欧曼”牌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闫红生及其车辆乘员李书志、李伟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2016年2月25日，依据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宜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宜价鉴字（2016）4号《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评定受害人李建生驾驶的“凯骑”牌电动三轮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报废，扣减残值后的财产损失为2880元。2016年3月2日，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证字（2016）第02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事发交叉路口的视频信息缺失，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双方当事车辆是否遵守交通信号指示通行为由，对本案交通事故未进行责任划分，并告知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李建生受伤后，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救治，入住重症医学科病房住院22天后转入神经内科治疗。2016年4月1日21时30分，因头面部、胸部外伤诱发大面积脑梗死并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共住院40天，开支住院医疗费74241.71元，殁年将近69周岁。2016年4月13日，宜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公（宜）交鉴（法）字（2016）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李建生系交通事故致头面部、胸部多发伤诱发大面积脑梗死并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4月19日，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死者李建生家属送达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告知死者李建生的亲属应在2016年4月29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当日，死者李建生的遗体在宜城市殡仪馆火化，火化证编号003168。李建生住院期间，必要陪护人员开支交通费390元。李建生死亡后，其女儿李玉梅、女婿及孙子等亲属从外地返回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交通费共计3000元。
一审另查明，闫红生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欧曼”牌半挂牵引车、中集”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属被告刘秀兰所有。2015年9月21日，以刘秀兰为被保险人，在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共计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在公安机关调处事故期间，刘秀兰以交付交通事故处理预付费用方式垫付医疗费用3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审理中，事故双方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的事故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证明认定的事故事实予以采信。对于事故责任，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方认为，李建生在事故中没有过错，闫红生超速行驶并进入左侧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事故双方的碰撞位置在207国道东侧机动车道。因此，主张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而阳光财险唐山公司认为，李建生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且闯红灯通过交叉路口，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事发路段的交叉路口没有监控设备，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不能认定闯红灯违章通过该交叉路口的一方，但从交通事故现场图来看，207国道划有中心黄实线，而双方事故车辆的碰撞点位于207国道的左侧机动车道内，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建生的电动三轮车并未进入207国道的西侧机动车道影响机动车的正常通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确保行车安全。本案中，虽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没有认定闫红生驾车超速行驶，但从车载货物绷断固定物后仍然向前滑动并顶住驾驶室向前滑行的事故事实来看，车载物的惯性强度能够证明闫红生在驾车通过交叉路口路段时未根据车载质量和货物装载危险程度保持安全车速，导致车辆在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后车速仍然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继续向前滑行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同时，受害人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事发时并未进入行驶的右侧机动车道，但因装载物顶住驾驶室而导致车辆改变行驶方向滑行进入207国道左侧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在逆向行驶过程中，车辆正前方与受害人李建生的电动三轮车直接相撞，这一事实说明进入左侧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又一原因。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一方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至于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是否需要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虽然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但在申请保留的车辆属性鉴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阳光财险唐山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系列。因此，阳光财险唐山公司主张受害人李建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闯红灯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因近亲属李建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和死亡所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首先应由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机动车一方给予赔偿，但该机动车的主、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共计105万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在审理中未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拒赔抗辩意见，故阳光财险唐山公司还应当在两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对于刘秀兰支付的垫付款，虽然刘秀兰没有提起反诉，但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在案件审理期间明确同意一并处理，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的意思表示真实，不损害他人利益，且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支持。对于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现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李建生受伤后开支的医疗费为74241.34元。经审查有效医疗费收据，李建生的医疗费开支实际为74241.71元，未主张部分是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实际主张部分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宜城市财政局、宜城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下发的宜财发（2014）93号文件规定，受诉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80元。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上述文件精神，李建生生前因本次事故受伤共住院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40天×80元／天）。3、误工费。庭审中，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李建生生前从事个体餐饮行业，并提交了李建生的税务登记证书，但没有提交李建生生前的收入状况。经法庭庭后调查核实，虽然李建生已年近69周岁，但生前确实在宜城市雷河镇老街从事个体餐饮行业。为此，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的误工费请求予以支持。李建生住院40天，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参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的《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中公布的“餐饮业”年人均工资收入31328元计算，李建生死亡前的误工费约为3433.2元（85.83元／天×40天）。4、护理费。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在审理中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李建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参照“赔偿标准”中与护理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收入31138元计算。据此，护理费约为3412.4元（85.31元／天×40天）。庭审中，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要求按照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但没有相应医嘱意见佐证，不予支持。5、护理用品费。庭审中，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提交发票主张李建生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开支费用2438.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生伤后病情极度危重，依靠呼吸机辅助通气，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购买大小便器等卫生用品维持生理需要符合客观实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6、交通费。李建生受伤后，其亲属返回探视并前往医院护理，以及李建生死亡后，其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开支必要的交通费用，均与客观实际相符。综合李建生的住院时间和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依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酌定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在护理和处理丧葬事宜等事务中开支的交通费合计为3390元。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李建生死亡时约69周岁，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中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计算，李建生的死亡赔偿金为297561元（27051元×11年）。8、丧葬费。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中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年人均工资”47320元，以6个月计算，李建生的丧葬费为2366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童先珍是李建生的成年近亲属，共有两名子女承担赡养义务，经法庭庭后调查，李建生生前与童先珍共同经营个体餐饮店，亦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者。因此，对要求给付童先珍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10、财产损失。李建生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报废，物价鉴定机构评定的财产损失为2880元。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但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的鉴定费，因无票据佐证，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害身亡，相关民事责任主体应对其近亲属给予精神损害抚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主张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过高，结合本案侵权行为方式及其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444216.44元。依据法定赔偿原则，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322216.44元，应由阳光财险唐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44216.4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给予赔偿。二、刘秀兰在李建生就医期间垫付的医疗费39500元，扣减刘秀兰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在申请领取保险赔付款时返还刘秀兰36020元。三、驳回童先珍、李玉梅、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刘秀兰负担（已扣减垫付款）。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阳光财险唐山公司上诉认为，1、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存在闯红灯的违法行为，闫红生驾驶的货车是为了避让闯红灯的李建生才行驶至对向车道，而非一审判决中表述的逆向行驶；2、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围，李建生属于无证、无号牌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综上，本次事故中李建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负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路段视频信息缺失，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当事双方车辆是否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即无法查明李建生是否存在闯红灯的行为，也无法查明闫红生驾驶车辆逆向滑行是否与李建生有关。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其调查认定的事故事实及勘查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表明，事故发生路段（207国道）划有中心黄实线，车辆的碰撞点位于207国道的左侧机动车道内，李建生的电动三轮车并未进入207国道的西侧机动车道影响车辆正常通行，而闫红生驾驶车辆虽未认定其超速行驶，但从其车载货物绷断固定物后顶住驾驶室向前滑行的事实看，能够证明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保持安全车速，导致车辆在紧急制动后车速仍不能有效控制，并致车辆改变行驶方向滑行进入207国道左侧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与李建生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一审法院据此分析认定闫红生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二审中上诉人未针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提供新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阳光财险唐山公司虽主张李建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但在申请保留的车辆属性鉴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二审中亦未针对该项上诉理由提供新证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唐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阳光财险唐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光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王定强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