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岚，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兴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林，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兴山县。系周明岚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清，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租住兴山县，户籍所在地兴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住所地兴山县古夫镇高阳大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6882815892B。负责人：余首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军，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明岚、李秀林因与被上诉人程昌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兴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岚、李秀林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兴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兴山县人民医院对程昌清因交通事故原发外伤的诊疗行为是损害后果形成的重要的客观因素之一，兴山县人民医院对于程昌清左下肢静脉血栓的形成及伤残的形成存在明显的过错，已经构成了共同侵权。医院应否参加本案诉讼、应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成了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处理的不可回避的问题，因为医院没有采取预防静脉血栓的诊疗措施导致程昌清静脉血栓形成所造成的一切相关后果及责任不能强加于周明岚、李秀林，由于程昌清极力坚持医院无过错的意见致使周明岚、李秀林撤回了追加被告申请，但一审法院不得以周明岚、李秀林在诉讼中撤回追加医院为被告的申请为由，对此不予处理。二、一审法院不允许周明岚李秀林要求对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关联性、合理性审核鉴定）出具补充意见的决定是错误的。申请司法鉴定目的是为了在医疗费中将交通事故原发外伤直接有关的费用与交通事故原发外伤无直接关联性（治疗血栓及血栓并发症）费用及程昌清自身疾病治疗费用区分开来。该鉴定仅解决了将自身疾病治疗费予以审核区分的问题，没有解决将治疗血栓及血栓并发症的费用予以审核区分的问题，没有达到周明岚、李秀林申请鉴定的要求和正确处理本案的目的。三、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程昌清自身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至少3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周明岚、李秀林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关于周明岚“逃逸”的认定不准确、不恰当。事故发生后，周明岚下车查看，看见程昌清坐在地上、伤势不重且有人照看，就驾车离开，这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处置不当的行为表现，而非逃逸行为。程昌清在明知其丈夫周秒宗无驾驶证、三轮摩托车禁止载人的情形下，仍然乘坐周秒宗驾驶的摩托车，自身具有过错。四、一审法院新创“相对固定”标准，毫无依据的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昌清为证明其主张的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底夫妇二人一直在建筑工地承包工程并施工的事实成立，向法庭提交大量的证据，这些证据包括其本人的陈述、网格管理员的书面证明（“一家三口于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日租住在袁家坝小区24号袁万军家偏屋“）、租房房东证明、证人赵某出庭作证（”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底周师傅和小程在我那里租住房屋，每月租金220元”）、牟方祥出庭作证（“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到香溪郡做钢筋制作”）、李鑫昌出庭作证（“2013年到2016年到兴山做事”）、穆宗军出庭作证（“程昌清、周秒宗和我同租赵某家三楼，从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底”）等等。但是这些证据都是虚假的，真实情况是：2014年程昌清在家修建房屋，2014年11月26日曾经一房屋装修质量问题与杨教雄发生纠纷。2015年1月2日，周秒宗与杨教雄再次发生纠纷被打伤，住院二次，由程昌清护理，至2015年5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3月。由此说明程昌清主张的“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底原告夫妇一致在建筑工地承包工程并施工“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却以”相对固定“在香溪郡等建筑工地务工为由，强行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强险应按即时生效处理。针对保险公司零时生效损害投保人及受害人权益，早在2009年保监会就明文要求各保险公司要执行交强险出单即时生效政策。虽然该政策并非强制性规定，但是各保险公司有义务严格遵照执行。一审法院关于保单上零时生效是双方的有效约定的认定毫无依据，上诉人10月22日通过熟悉的保险业务员缴费后，并未当场取得相关单据，如何知道或”约定“零时生效？等到10月23日签收单据“追认”时，交通事故已经发生了。本案就是投保人先行缴费、保险人后期交单的情形，即使保单上零时生效的内容，投保人在签收交强险保险单据材料之前也无从知晓，该内容对投保人无约束力。保险公司不得以零时生效为由拒绝赔付。六、程昌清已经报销的医疗费没有扣除是错误的。程昌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周明岚、李秀林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并向兴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因周明岚、李秀林不交纳鉴定费用，鉴定完毕之后依然不交纳鉴定费用，这种情况下，其自动撤回了对兴山县人民医院追加被告的申请，基于上诉人已经撤销了兴山县人民医院的追加被告的申请，导致兴山县医院是否承担责任的责任在于周明岚、李秀林。一审中周明岚、李秀林三次申请鉴定，第一次是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血栓的形成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第二个是周明岚、李秀林没有交纳武汉大学鉴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其撤回鉴定申请。因为周明岚、李秀林撤回了追加兴山人民医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关联性、合理性审核鉴定）出具补充意见是正确的。所以周明岚、李秀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逃逸”问题，交警部门对周明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3、关于城镇居民的问题，程昌清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法官到程昌清所在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即时生效”的问题，周明岚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逃逸，交警部门在调查事故时问周明岚为什么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要跑，其回答说购买的保险合同还没有生效。周明岚现在又以这个理由来说不知道保险合同当天晚上生效不符合逻辑。程昌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周明岚、李秀林、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含二次鉴定）、交通费（含因周明岚提出重新鉴定的交通费用）、住宿费、残疾用具费、复印费等，合计385199.50元。同时保留：1、要求赔偿后续医疗费用的权利；2、因病情恶化造成残疾程度变化的赔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11时50分，周明岚驾驶的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兴山古夫镇梅苑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梅苑路与清源路交叉路口处，因周明岚驾驶机动车在有让行标志的道路上没有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导致与周秒宗驾驶的鄂Ｅ×××××号普通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轮摩托车乘车人程昌清受伤的交通事故，周明岚驾车逃逸事故现场，后被查获。经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明岚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周秒宗、程昌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程昌清受伤后，分别经兴山县人民医院、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兴山黄粮镇中心卫生院8次住院治疗（其中2017年2次住院在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日、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确定之后），2016年4月21日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伤残等级被评为七级一处，十级三处，2、后期治疗费15000.00元，3、误工日为365日，4、护理时间为300日，5、营养时间为90日。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李秀林所有，周明岚、李秀林系夫妻，2015年10月22日10时16分，周明岚为李秀林在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约定生效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2日24时止。周明岚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附件（特别约定内容）、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车险）上代签名李秀林，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3日(被告周明岚当庭确认)。周明岚在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买的保险还没有生效。周秒宗与程昌清系夫妻，女儿周来（2000年11月11日出生）自2013年9月从黄粮小学毕业后就读于兴山××××）兴山实验初级中学、兴山一中，周秒宗、程昌清、周来在古夫镇先后租住赵某、袁万军、王云胜房屋。周秒宗、程昌清相对固定在香溪郡等建筑工地分包灌注混凝土桩钢筋笼制安劳务为主要收入来源。程昌清的父亲程永耀（1941年1月18日出生）居住兴山县××××组，系农民，生育三个子女。事故发生后周明岚给程昌清垫付79312.29元，并护理86天。一审中，周明岚对程昌清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程昌清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系数为0.32，自2016年6月21日再给予护理时间2个月。鉴定费用2000.00元。周明岚提出对程昌清的医疗费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医疗的合理性进行审查，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为：程昌清的医疗费中共计4702.32元与外伤无直接关系，与其他用药及相关费用属合理范围，鉴定费用5000.00元。同时，周明岚认为兴山县人民医院在对程昌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失，加重了程昌清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于2016年8月15日申请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并申请对兴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程昌清的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为查明事实根据周明岚的申请依法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本案第三人，并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4月24日周明岚撤回鉴定申请，同时撤回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因周明岚驾驶机动车在有让行标志的道路上没有让优先通行一方先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事故现场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当事人周明岚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周秒宗、程昌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因此并无不当。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周明岚的全部过错造成了程昌清的伤害，故在承担民事责任上，周明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被告人保财险兴山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被告李秀林于2015年10月22日为鄂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生成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上午10时16分，此时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保单上载明“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2日24时止”，该项内容应视为双方对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了生效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保监会于2009年3月25日下发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规定各保险公司可在交强险承保工作中采取适当方式，使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或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但2010年3月3日保监会在给辽宁保监局的复函中说明：“未强制要求各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实行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故本案中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未在保单中载明保单“即时生效”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通过周明岚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当庭陈述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附件（特别约定内容）、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车险）上代签名李秀林，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3日，更加证明此次保险合同周明岚选择的是约定生效时间，并不是即时生效。周明岚与李秀林是夫妻，事故车辆系家庭共同财产，周明岚代为李秀林购买保险的行为对李秀林当然有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2日11时50分许，此时尚未达到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生效时间，即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尚未生效，故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鉴定。一审中，周明岚分别提起对程昌清伤残等级、护理时间的重新鉴定，对程昌清的医疗费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同时对医疗的合理性进行审查提起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程序合法，对相关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故程昌清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系数为0.32，误工日为365日，护理时间为300日（虽重新鉴定结论为自2016年6月21日再给予护理时间2个月，自程昌清受伤日起实际还是300日），营养时间为90日，后期药物治疗费用为15000.00元。程昌清8次住院治疗中有4702.32元医疗费与外伤无直接关系，虽然程昌清拒绝参与鉴定，但是此治疗费不应由侵权方赔偿，应由其自行负担。同时程昌清2017年的2次住院治疗及门诊费用属于后期治疗费用，应在鉴定结论后期药物治疗费用为15000.00元内予以支持。周明岚因认为兴山县人民医院在对程昌清的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医疗过失，构成共同侵权，申请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并申请对兴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程昌清的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提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周明岚撤回该鉴定，同时撤回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周明岚又提出血栓的形成与兴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关联性问题要求进行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不再准许。同时周明岚在法庭辩论时又提出兴山县人民医院有责任，而且认为程昌清或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并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程昌清的赔偿标准。程昌清和其丈夫及女儿长期在兴山××××）租房居住，女儿周来读书，程昌清夫妇相对固定在香溪郡等建筑工地分包灌注混凝土桩钢筋笼制安劳务为主要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关于周明岚提交兴山黄粮镇石槽溪村2份证明，经一审法院调查，可综合证明程昌清夫妇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将农田租给同村杨教顺耕种，同时程昌清丈夫周秒宗在（2015）鄂兴山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误工费亦是比照建筑业标准赔偿，故更能证明程昌清与丈夫周秒宗系家庭经营的模式来获得主要收入来源。关于程昌清的请求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确认：1、医疗费95781.97元（含周明岚垫付55612.29元、程昌清请求44872.00元，其中扣除4702.32元，2017年程昌清2次住院药物治疗费7821.02元属于后期治疗费），2、护理费19158.57元[（300天－周明岚护理86天）×32677.00元/36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00元（165天×50.00元/天），4、营养费1800.00元（90天×20.00元/天），5、误工费比照建筑业计算47121.00元（47121.00元/年÷365天×365天），6、残疾赔偿金208377.60元（其中程昌清29386.00元/年×20年×0.32＝188070.40元、被扶养人周来20040.00元/年×3年×0.32÷2人＝9619.20元、被扶养人程永耀20040.00元/年×5年×0.32÷3人＝10688.00元），7、鉴定费40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00元（含合理的重新鉴定食宿费、残疾用具费、复印费），上述损失合计395489.14元。以上程昌清的误工日、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以鉴定确定时间计算，程昌清超出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周明岚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周明岚、李秀林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程昌清损失316176.85元（已扣减周明岚垫付款79312.29元，其中7821.02元属于后期治疗费）。二、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三、驳回程昌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00元，由程昌清负担400.00元，由周明岚、李秀林负担1761.00元；两次重新鉴定费共7000.00元，由程昌清负担1000.00元，由周明岚、李秀林负担600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勘验、询问调查后所做出的认定，周明岚、李秀林在收到认定书后没有提出复核申请，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该责任认定判决周明岚对程昌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程昌清提交的住所地村委会、经常居住地社区居委会、租住房屋的证明、所从事工作的相关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程昌清和其丈夫及女儿长期在兴山××××）租房居住，程昌清夫妇长期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相关赔偿标准认定程昌清损失数额，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作为救治受害方的医疗机构，即兴山县人民医院，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况且，周明岚、李秀林并没有证据证明程昌清左下肢静脉血栓及伤残的形成与兴山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兴山县人民医院参与诉讼程序合法。3、周明岚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予以承保并收取保费，事故发生时尚未到达约定的保险期间，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司法解释原则，在保险合同尚未成立时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即应承担保险责任，那么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当然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民事主体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在投保人已缴纳保费，履行合同义务后，保险人亦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出现时履行理赔责任，且保险合同是以转移风险为目的的射幸合同，若保险人已经收取保费，但出现保险事故不承担风险责任，既不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也有违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故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周明岚被认定为交通事故逃逸，该情形虽然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免赔范围，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不能免责，据此，程昌清的损失（合计316176.85元，已扣减周明岚垫付79312.29元）应由人保财险兴山支公司赔偿120000元，由周明岚、李秀林赔偿196176.85元。4、社会保险的最终目的是为公民提供物资帮助，而不是使其获得收益，社会保险机构对医疗保险的支付与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金的支付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不是同一原因，程昌清的损害与其在社会保险机构所得的利益之间没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权益相抵的原则。而且，现行法律并无规定社会保险机构对受害人进行赔付后，享有对致害人追偿的权利，若在损害赔偿中扣减受害人的医疗保险金，无疑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与社会保险之目的不符。故周明岚、李秀林认为程昌清已经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应当从其损失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周明岚、李秀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兴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52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昌清120000元。三、周明岚、李秀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昌清196176.85元。四、驳回程昌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周明岚、李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