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沪民申28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丹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上海陆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英华，上海法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藤东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民，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蒋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民，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勇，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海亮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志清，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志清，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雪峰，男。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芜湖利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峰。再审申请人刘辉因与被申请人蔡丹刚、上海藤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东公司”）、蒋澍、张勇、上海亮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君公司”）、金志清、王雪峰、芜湖利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辉申请再审称：发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虚假，刘辉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均已通过案外人账户回到蔡丹刚的账上。亮君公司等本案一审被告均称涉案借款及担保由张勇操作控制，张勇本人则称涉案借款及担保系其与案外人张华、张浩合谋操作。张勇和案外人张华、张浩恶意串通以借款方式骗取担保人刘辉财产，故本案系虚假借款。即便是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涉案借款也已经偿还，刘辉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法院未就涉案借款的资金流向进行调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辉与出借人蔡丹刚素不相识，与借款人亮君公司素无往来，故刘辉为涉案借款进行担保，不符合情理。刘辉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系为张勇所胁迫和利诱，且刘辉为见证人而非担保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综上，刘辉不应承担涉案虚假借款的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蔡丹刚提交意见认为，本案一审、二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藤东公司、蒋澍提交意见认为，涉案资金进入藤东公司账户后很快又转出，藤东公司和蒋澍均不知款项流向，因当时该账户未受其控制，故本案为虚假借贷。再审中，刘辉持本院开具的调查令赴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查后，提交了一组其调查自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证据材料，欲证明涉案借款由蔡丹刚的银行账户流出后，经数个主体的账户流转又回到蔡丹刚的银行账户。蔡丹刚质证认为，上述材料与刘辉所称的资金流向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蔡丹刚控制了涉案款项的流向；蔡丹刚转给亮君公司的款项真实有效，债权关系具有相对性，不能因三角债情形而否认单个债权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藤东公司、蒋澍认为，对此不知情，其账户曾收到亮君公司的人民币5,000,000元，后又转出。本院认为，即便刘辉提交的上述材料形式上真实，盖因货币的种类物属性及债权相对性原理，刘辉既未能证明其所谓的蔡丹刚和亮君公司之间的多个中间账户进出的资金确系涉案借款，亦未能证明所谓的中间账户之间的资金走向确实缺乏基础交易关系，更未能提交蔡丹刚、亮君公司乃至各所谓的中间账户所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共谋欺诈刘辉的证据，故其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并未达到民事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确经中间账户过桥又流回蔡丹刚账户。另外，刘辉还提交了三份来源自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证据材料，即两份公安机关内部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一份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张浩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张勇，涉案借款系张勇向案外人张华借款，案外人张华通过蔡丹刚走账，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系因本案已作为民事案件处理，但案外人张浩在被询问时所称的涉案款项从藤东公司转到案外人上海诗诚贸易有限公司系归还藤东公司欠张浩的钱不属实等。蔡丹刚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其均系公安机关内部文书，并非对外文书；公安机关未立案故未对本案进行事实上的调查，上述材料所述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上述材料的被控告人并非蔡丹刚，亦未认定本案涉嫌诈骗；至于刘辉和上述材料里提及的被控告人之间的关系，蔡丹刚不清楚；债权具有相对性，上述三份材料与本案无关。藤东公司、蒋澍认为，对上述三份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反映的内容除张勇向张华借款外，都是虚构的。本院认为：其一，上述材料反映了公安机关就刘辉的报案未予立案，故其记载的内容既未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亦未经审判程序确认，不因形式上来源自公安机关而具备当然的证据效力。其二，上述材料所涉被控告人并非蔡丹刚，刘辉亦未能证明上述材料与本案的民事审判具有关联性，即蔡丹刚涉嫌犯罪或经刑事审判程序确认的案外人犯罪行为影响到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认定或民事责任承担等。其三，刘辉自己亦称案外人张浩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完全属实。是故，本院认为上述三份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基于现有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丹刚和亮君公司订立的以《债务合同》为名之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合同各方均应恪守，未依约履行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蔡丹刚业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亮君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亮君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及违约责任，而藤东公司、张勇、蒋澍、金志清、王雪峰、刘辉、金属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均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刘辉虽主张涉案借款虚假、即便借款真实但已经归还、张勇和与案外人张华和张浩恶意串通骗取其财产、张勇胁迫和利诱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等，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刘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刘辉所称的二审法院未就涉案借款的资金流向进行调查的问题，经查阅二审卷宗，二审主审法官曾赴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查，但未查见涉案借款返还至蔡丹刚账户的材料。再审中，本院应刘辉的申请开具了调查令，然依据刘辉提供的调查自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材料及其陈述，公安机关就刘辉控告张勇合同诈骗案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无犯罪事实，故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就本案事实涉嫌犯罪，更无证据证明存在影响刘辉承担本案项下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关于刘辉所称其系见证人而非担保人、其与蔡丹刚素不相识并与亮君公司素无往来，故其为涉案借款进行担保不合情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刘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明知在涉案合同保证人栏内签名的法律后果，刘辉主张自己仅为见证人而非担保人缺乏依据，至于刘辉与蔡丹刚是否相识、与亮君公司有无往来，并不影响刘辉担保责任的成立和承担。综上，刘辉的各项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概难采信。据此，刘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 庶审 判 员  黄 海代理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石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