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74号
原告龙秀明。
法定代理人雷进兰。
委托代理人李璐佳，上海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安栋。
委托代理人蒋守光。
委托代理人毛国祥。
被告上海市消防局。
负责人赵子新。
委托代理人吴建南。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公司。
负责人胡佩青。
委托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唐康萍，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秀明诉被告虞锡华、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玉兰客运公司”）、鲁鑫、武警上海松江消防支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松江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虞锡华、鲁鑫的起诉，并将被告武警上海松江消防支队变更为上海市消防局。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秀明的委托代理人李璐佳，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守光、毛国祥，被告上海市消防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建南，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莉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秀明诉称：2014年1月25日，虞锡华驾驶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名下的沪D6XX**大客车与鲁鑫驾驶的被告上海市消防局名下的WJ沪649**消防车在上海市松江区发生事故，此事故涉及袁武驾驶的沪D0XX**、沪F8X**挂机动车。原告系虞锡华车辆上的乘客。被告上海市消防局的车辆投保在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处，袁武的车辆投保了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此次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虞锡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鲁鑫承担次要责任，袁武无责任。原告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构成精神XXX伤残。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2.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891.5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连带赔偿。审理中，原告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90，840元。
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同意进行赔偿。
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确认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商业三者险余额348，012.82元。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的合理损失，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异议。
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书面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该公司同意在剩余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15时19分许，在沪昆高速南侧43公里约300米处，原告乘坐虞锡华驾驶的沪D6XX**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虞锡华右借方向避让前方同车道内因执行紧急任务而停放于该处的鲁鑫驾驶的WJ沪649**消防车过程中，虞锡华车头左侧与鲁鑫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鲁鑫车头左侧撞上中心防护栏，同时虞锡华车偏向右方车道，车头右侧撞击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袁武驾驶的沪D0XX**、沪F8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左前侧，后袁武驾驶的车侧翻在路基下。本起事故造成虞锡华车辆上的乘客原告龙秀明、刘兴会、罗贵强、张晟仲、罗根付、张炳观受伤，事故中三车损坏，袁武车上货物及道路设施损坏。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虞锡华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鲁鑫承担次要责任，袁武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即被送往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急救，并住院，诊断为额骨凹陷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期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2月11日。嗣后，原告又在该院进行门诊治疗。期间原告自行支出医疗费302.50元，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8，581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231元）。
2014年8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鉴定，伤残程度、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和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2014年8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华政（2014）法医精残鉴字第9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秀明于2014年1月25日的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被鉴定人龙秀明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被鉴定人龙秀明对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鉴定，原告预付鉴定费4，000元。
本案事故车辆WJ沪649**消防车的所有人系武警上海松江消防支队，该车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消防部队后勤部审验确认2014年审验合格。该车辆在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车辆沪D0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事故发生于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内。在另案审理中，上述交强险均已使用一半限额。
另查明，原告龙秀明系农业户口。其于2012年1月起至事发时居住于浙江省宁波市宁波大榭开发区长塘村四沿3号，宁波市大榭开发区长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该村区域属于农转非。原告于2013年11月9日与宁波驰球安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11月8日，其工作单位开具证明言明原告每月收入为3，500元。
事发后，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除垫付原告医疗费38，581元外，又支付现金9，000元、陪护费330元、日用品费71.80元，合计47，982.80元。
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辆审验登记表、保单、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工资单、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龙秀明系一方车辆上的乘客。事发前，事故车辆WJ沪649**消防车、沪D0XX**重型半挂车已分别向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无责剩余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虞锡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鲁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两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确定被告白玉兰客运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市消防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WJ沪649**消防车又向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对于被告上海市消防局应承担的赔偿款，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剩余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保险赔付范围的，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问题。
1、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共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38，883.50元。
2、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予的营养期为2个月。同时根据原告的伤势、年龄，本院酌情按照每月90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
以上第1、2项费用即医疗费38，883.5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0，683.50元。已超过本案可使用的两份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赔付500元。余款35，183.50元，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24，628.45元，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0，555.05元。
3、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地区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确认按照2014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的标准计算。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势已构成XXX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0%，且原告在定残时未年满六十周岁，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90，840元。
4、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根据本案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为2个月，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2，400元。
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6、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每月收入为3，500元，但其未能提供事发后工作单位未发放工资或减少发放工资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每月误工损失3，500元的主张，难以采信。本院根据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计算，同时根据鉴定结论给予的休息期为4个月，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8，080元。
7、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原告就诊的时间、次数，本院确认交通费1，000元。
以上3-7项费用即残疾赔偿金190，84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8，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12，320元，已超过本案可使用的两份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5，500元；余款151，820元中，先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并赔偿剩余款的70%为101，374元，合计108，374元。再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剩余款的30%，计43，446元。
8、对于鉴定费4，0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故本院予以确认。该项费用属于原告为确定损失范围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故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承担70%，计2，800元，由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30%，计1，200元。
9、对于律师代理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4，000元。该项费用由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2，800元，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赔偿1，200元。
以上费用中，被告人保松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55，201.05元；被告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6，000元；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赔偿1，200元；被告白玉兰客运公司赔偿138，602.45元，因该公司已付原告47，982.80元，故还需赔偿90，619.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龙秀明6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龙秀明55，201.05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龙秀明6，000元；
四、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龙秀明138，602.45元，扣除该公司已付的47，982.80元，余款90，619.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秀明；
五、被告上海市消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秀明1，200元；
六、驳回原告龙秀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9元，减半收取2，289.50元，由原告龙秀明负担42元（已付），由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5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上海市消防局负担67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宙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