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康朗，男，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为慧，女，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红呈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728号浙江省工业品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程康朗，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涨，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龙江，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康朗、徐为慧、杭州红呈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呈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施龙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外初字第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涨、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龙江在原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2日，程康朗因业务需要向施龙江借款300万元，徐为慧、红呈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方约定利息按月息2.5%计付。如产生纠纷，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并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偿违约金；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借条出具当日，施龙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300万元转入程康朗的银行账户。借条出具后，程康朗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100万元，但从2015年开始，程康朗既未归还借款也未按照借条约定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施龙江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程康朗归还施龙江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程康朗支付施龙江逾期利息245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5%暂计至2015年10月22日，之后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届满为止）；三、程康朗支付施龙江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67000元；四、徐为慧、红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共同承担。
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借款程康朗已经归还，施龙江要求程康朗继续归还没有依据。2013年9月2日，程康朗向施龙江借款300万元。2013年11月6日，分别还款50万元、4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1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5年11月25日，还款80万元。以上总计300万元。2014年2月14日，付了两个月利息15万元。就案涉借款本息程康朗已经还清。而程康朗在借条确认的相关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另外案款产生的原因是因程康朗向案外人施某借款300万元。施龙江要求程康朗将欠施某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施龙江。当时施龙江要求程康朗还300万元本金并按月息2.5%支付利息，说他与施某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因施某欠案外人胡某150万元，施某叫红呈公司将150万元付给胡某。2015年1月21日，由红呈公司打了一份借条给胡某，当时条子上的利息为月息1.8分，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支付。因此对施某是否要支付利息以及利息是多少，程康朗与施龙江产生争议。施龙江事后也没有提供要支付2.5%利息的依据，因此程康朗向施龙江支付148万元左右的款项，加上之前的150万元，300万元施某的欠款已经全部付清。程康朗认为既然支付利息的凭证没有，利息就不应支付，所以付清本金后就没有再支付，认为已经结清。二、施龙江要求徐为慧、红呈公司对程康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没有依据，因为案涉款项程康朗已经结清。三、施龙江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且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施龙江没有提供相关的律师费银行进账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四、即使施龙江代施某偿还借款需要支付利息，但施龙江和程康朗在2014年12月31日结算的时候对本金和利息的结算产生错误的理解，以及不符合现行关于民间借贷有关利息结算的相关规定。到目前为止，程康朗支付的款项为463万元，扣除2013年11月的300万元，施龙江在2014年11月30日先扣除本金60万元，剩余的按照本金300元计算利息一直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但是现行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程康朗每一笔支付的款项超过利息部分，应当先抵扣本金，所以即使案外人施某要支付利息给施龙江，剩余的本金也非100万元，而只有75万元左右。2、2015年案外人施某认为要将150万元还给案外人胡某。从施某所确认的情况，程康朗替施某支付给施龙江的金额应为150万元，而非300万元。即使计算利息也应按照150万元计算。根据之前的计算方法以及相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即使支付利息，剩下的本金也只有20万元左右。所以施龙江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没有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施龙江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康朗曾向施龙江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因业务需要今2013年9月2日向施龙江借到3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如产生纠纷，借款人和担保方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并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赔偿违约金；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等等。徐为慧、红呈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签字、盖章。施龙江于2013年9月2日向程康朗账户转账300万元。此后，程康朗在该份借条上加注：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尚欠本金240万元，利息156200元。2014年12月31日，程康朗在该份借条上再次加注：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尚欠施龙江本金100万元（前账结清）。另查明，程康朗曾向案外人施某借款300万元，通过施龙江账户支付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施龙江与程康朗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现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了对账，程康朗确认截至当时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施龙江可随时主张借款人归还借款，对施龙江主张程康朗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扣除抵扣本金后，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5%过高，按照月息2%确定。因双方约定施龙江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且施龙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为慧、红呈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理应对上述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程康朗主张的各项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1、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付款情况，系发生在双方最后对账之前，应为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所包含，故不再予以确认；2、2015年1月12日通过ATM机存款10000元，显示的交易帐户与施龙江向程康朗支付300万元借款账户一致，能够确认系施龙江的账户，且ATM机交易凭条原件由程康朗持有，故可以视为程康朗向施龙江的还款；3、2015年5月13日杭州联合银行转账5000元、2015年7月16日杭州联合银行转账5000元、2015年8月8日杭州联合银行转账10000元，施龙江均确认其为收款人，但认为付款人身份不明；原审法院认为，该三笔款项系ATM转账，收款人系施龙江名下账户，付款人可以确认为程康朗，故可以确认为程康朗归还本案借款。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在双方2014年12月31日对账后，程康朗归还款项30000元。因双方未明确归还款项性质，故按照还款当时欠付利息、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欠款。对于程康朗等人辩称案涉3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对账结算系针对欠付施某款项一节，与双方在借条出具后进行的两次对账注明欠付借款情况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纳。对于程康朗等人辩称涉及案外人施某的欠款不应计算利息，属向施龙江多支付的部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程康朗归还施龙江借款本金人民币997890.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程康朗支付施龙江逾期利息人民币127658.01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2日，此后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程康朗支付施龙江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6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徐为慧、红呈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施龙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04元，由施龙江承担538元，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承担77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承担。
宣判后，三上诉人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程康朗在2014年12月31日后向施龙江归还3万元，并据此计算借款本息，存在错误。2014年12月31日以后，程康朗共计向施龙江支付的款项应为7万元。二、程康朗已归还案涉300万元的借款本息，施龙江主张2014年11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是对案涉300万元借款的结算，与事实不符。1、施龙江已确认因施某欠胡某150万元，由程康朗将欠施某的150万元转还给胡某以抵偿施某欠胡某的债务。2、2014年11月30日记载的借款本金240万元，不是对案涉借款300万元的结算。2013年11月，程康朗已向施龙江账户支付300万元，而根据后来抵偿150万元的事实，程康朗当时至少欠施某150万元，则至少归还了案涉借款的150万元，因此，2014年11月30日结算的本金240万元，显然并非对案涉借款300万元的结算。3、施龙江主张2013年11月前支付到施龙江账户的300万元系归还案外人施某的300万元借款，庭审中又认为支付到施龙江账户的款项无法区分归还对象，说法前后矛盾。程康朗认为，2013年11月25日前程康朗支付的300万元显然是归还案涉借款。2014年2月24日归还两个月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5万元；事后施某还转让150万元债务给胡某，这都印证了该节事实。4、施龙江在原审庭审时主张程康朗向施某还款是通过施龙江账户归还，原审也予以认定。但施龙江主张施某的借款也是有2.5%的月息，程康朗并不认可，在施龙江未提供相应依据的情况下，有关案外人施某的借款及争议，应另案解决，原判决也支持另案解决。三、如将两次借款的金额作为本案借款结算，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该结算金额显然错误。1、案涉借款本金在2014年11月30日最多只有150万元。2、截至2014年11月30日，程康朗共向施龙江账户支付了455万元，如果把其中2013年11月前支付的300万元作为归还施某的，剩余155万元，归还了本金60万元，归还了利息95万元，尚欠利息17.5万元，与结算尚欠利息15.62万元基本吻合。但这明显是错误的，一是本金显然最多150万元；二是计息应当考虑当时中间还款情况；三是对已归还的60万元本金，也没有明确转账中哪些作为本金，哪些作为利息。四、虽然施龙江已认可抵债给胡某150万元导致两次结算本金变动的原因，但对结欠100万元的构成，没有合理的解释，相应事实没有查清。五、即便两次结算均针对案涉300万元借款，该金额也是错误的。1、100万本金构成是否包括此前利息？2、以前支付结算的利息超过2.5%部分以及超过法律规定部分，应先折抵本金；本金如前所述，在2013年11月以后最多只有150万元，从2013年9月2日开始按300万本金月利率2.5%计算没有依据。六、案涉300万元已经还清，且经过了保证期间，因此徐为慧、红呈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七、欠款已经结清，再产生实现债权的费用已无依据。且施龙江未证明律师费实际支出、约定的费用过高。八、程康朗与施某之间的300万元借款于2013年8月29日通过施龙江账户交付至程康朗账户。程康朗已无相关借款方面的凭证。综上，原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本息认定错误，涉案借款已结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施龙江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施龙江负担。
被上诉人施龙江在二审中答辩称：施龙江与程康朗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程康朗在原借条上签字确认欠款事实，特别注明前账结清，并注明回款账户。该结算是对施龙江借款300万进行对账的结果。三上诉人认为100万元借款系与施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并不一致，该意见不能成立。而且程康朗自结算确认后，2015年仍多次向施龙江归还款项，进一步说明程康朗是自认欠款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程康朗曾向案外人施某借款300万元，该款项由施龙江于2013年8月29日转至程康朗账户。程康朗归还施某及施龙江的借款时均通过施龙江账户归还。2014年12月，程康朗向案外人胡某归还150万元用以消灭施某欠胡某的债务并抵扣程康朗欠施某的150万元债务。2014年12月31日结算后，程康朗分8次向施龙江转账7万元：2015年1月12日1万元、2015年5月4日0.5万元、2015年5月6日0.5万元、2015年5月13日0.5万元、2015年7月16日0.5万元、2015年7月20日2万元、2015年8月8日1万元、2015年9月9日1万元。2015年1月21日，程康朗在出具给施龙江的《借条》背面书写：“还款计：年前还一部分，2015年3月30日前还清。”
本院认为：本案中，程康朗分别向施某和施龙江借款300万元，款项均由施龙江交付，且程康朗还款付息也均向施龙江账户转账。两笔借款出借时间间隔较短，基本处于同一时期，且在结算前均无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结算前15个月内，程康朗向施龙江账户逐笔转账支付多笔款项，具体是归还哪一笔借款也缺乏相关约定加以厘清，本案中实难区分，由此延伸出很多争议，本院根据现有相关出借、转账、结算的事实，就核心争议分析如下：
一、2014年12月31日结算确定的债权人是谁？即该次结算是否包括施某的债权抑或只是施某的债权?
如前所述，因程康朗向施龙江及施某还款均通过向施龙江账户转账完成，因此对程康朗的转账行为无法一一区分归还对象，即便根据两次结算的结果，也无法对此前的转账进行明确区分。不过第一次结算显然包含了结欠施某的款项，这才能解释后续两次结算期间程康朗欠施某150万元债务的转移和抵销对结欠金额产生的变动。但是，仍不足以确定第一次结算仅为施某的债权。本案最关键仍是对2014年12月31日结算行为的债权人进行判断，前次结算包含施某债权并不一定意味此后在处分了施某150万元债权后，新的结算仍然包含施某的债权。根据两次结算的内容记载，2014年11月30日结算时，未明确债权人仅确定本息数额；2014年12月31日结算时，已明确债权人为施龙江。程康朗最后在其出具给施龙江的借条上最终结算确认欠施龙江款项，且两次结算对债权人存在的不同描述，已合理化解了第一次结算应当包括施某债权这一特殊情况带来的矛盾。程康朗在第二次结算后仍再次在出具给施龙江的借条上作出还款承诺。综合上述情形，除非有充分证据认定最后的结算仍包含施某债权或并非施龙江债权，一般应推定该次结算的债权债务仅发生在施龙江与程康朗之间。那么，本案是否足以认定最后结算的债权仍包含施某的债权抑或仅为施某的债权？虽然本案两次结算均涉及了施某的债权，但是两次结算之间，存在施某的债权被抵扣清偿的事由，出现第一次结算确定的施某债权被第二次结算中消灭，仅存施龙江的债权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第二次结算在施龙江和程康朗之间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的效力。
二、本案结算情况是否存在明显的错误？
首先，程康朗主张施某的300万元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但无有效证据支持。程康朗一直通过向施龙江账户归还施某的借款，施龙江既代表施某交付借款，又代表施某收回借款，有充分表象确定其有权代表施某处分施某与程康朗之间的借款事务。施龙江和程康朗的第一次结算已包含施某借款且明确了本息数额，亦有理由相信施某的借款计收利息存在合意。即便施某和程康朗之间此前并未约定利息，但亦由双方后续行为或者口头约定作了变更。程康朗在已作结算的情况下，事后再以双方之间并无支付利息的书面约定否定自身结算行为，要求施龙江提供施某与程康朗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本院难以支持。
其次，在2014年11月30日首次结算前，距两笔借款发生15个月左右，期间程康朗应归还施龙江和施某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程康朗累计向施龙江账户支付455万元。结欠本金240万元，意味着455万元中，已清偿本金360万元，已结算的利息110.62万元（已付95万元加结欠15.62万元）。如果均按照2.5%月利率计算利息并优先抵扣利息测算，即便考虑2013年11月25日前已支付300万元的情况，该结算结果仍属合理合法范围。因为即便是按照240万元从未归还过的本金，以2.5%月利率计算也已经产生90万元利息，按照3%计息则达到108万元；加上另360万元本金在长达15个月陆续归还产生的利息，显然经当事人结算并实际交付的利息已不可能超过年利率36%，人民法院依法不得再作干涉。
最后，在第一次结算并无明显不合理的前提下，第二次结算考虑相应扣除施某150万元借款本金，仅剩结欠施龙江100万元，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若第一次结算，已归还施龙江借款本金200万欠100万及利息，已归还施某本金160万欠140万及利息，在此基础上处理了施某150万元后进行二次结算，仍欠施龙江100万元本金，仍属合理正常。本案尚不存在足以推翻结算结果的明显不合理之处。
三、原审法院在对最后一次结算100万欠款的本息清偿处理以及律师费处理是否正确。程康朗认为原审法院仅抵扣3万元与实际转账7万元不符。经本院审查，虽然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仅根据其中4笔3万元进行处理，但经查阅附卷的计算清单，原审法院已对全部8笔7万元转账逐笔根据优先抵扣当期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对1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了处理，该处理结果仍然正确。故对原审法院说理部分的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对实体处理结果仍予维持。关于律师费，因借条中已对该费用已明确约定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施龙江为实现债权也已委托执业律师，相应损失必然产生且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故原审对律师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施龙江和程康朗的结算行为虽然涉及了施某的债权，但是施龙江作为有权代理人处分的结果，对施某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施龙江与施某可在不改变本案所涉事实的前提下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作结算。同时，最后一次结算结果中债权人指向明确并无歧义，对程康朗具有约束力，程康朗的主张和证据不足以否定该结算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故原审法院依据2014年12月31日的结算结果确定双方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当时剩余的债权债务数额，并无不当。徐为慧、红呈公司关于借款已清偿，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另主张担保期间已届满亦不能成立。经审查，《借条》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程康朗仅于2015年1月21日书面承诺于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结合担保人承诺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二年，显然施龙江于2015年10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担保权利时担保期间尚未经过。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9元，由上诉人程康朗、徐为慧、红呈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保军
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