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达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路15号1208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65367069K。法定代表人：邓全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贵，男，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桂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40338242L。法定代表人：孙圣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四川宏达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贵、被上诉人中铁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被上诉人李元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元贵、中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00万元综合诚信保证金系李元贵自愿支付给中铁公司，并非我公司逼迫其缴纳。在中铁公司通知李元贵缴纳100万元综合诚信保证金后，李元贵缴纳100万元是为了能够顺利接到该工程，在中铁公司通知李元贵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李元贵只有向中铁公司缴纳100万元保证金，中铁公司才认可这个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意其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与工程项目。李元贵可以选择不缴纳保证金，可以选择不做这个工程，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李元贵必须承包这个项目。2、李元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也应尽相应义务，中铁公司享有要求其履行缴纳所承包工程项目保证金的权利。3、依照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十四款的约定，综合诚信保证金应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照业主的条件在其退还给中铁公司后7日内退还给我公司。业主已于2013年10月10日将综合诚信保证金退还给了中铁公司。但中铁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笔保证金退还给我公司或李元贵，在本案中，利益受损的一方为李元贵，受益一方为中铁公司而非我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诉讼费、资金占用损失也应由中铁公司承担。李元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铁公司辩称，驳回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元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退还李元贵保证金（不当得利）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将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整体转包给宏达公司施工。同时，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约定，宏达公司应在签订上述《协议》七日内向中铁公司缴纳综合诚信保证金360万元。2011年11月13日，李元贵依照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在《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中的约定，代宏达公司向中铁公司缴纳了上述综合诚信保证金中的100万元。2011年12月22日，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公司承建重庆两江新区鱼嘴中心小学工程。2012年1月9日，宏达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邓春（邓春为案外人）、李元贵为宏达公司的代理人，负责办理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事宜，具体包括：1、以任何名义接受中铁公司拨付的一切工程款。2、负责签收工程施工用材料签认等其他事项。3、办理施工合同内签订的其他内容。2013年10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此后，李元贵于2014年1月22日向中铁公司邮寄了两份《退款请求函》，又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7月23日各向中铁公司邮寄了一份《请求退保证金请求函》。《退款请求函》与《请求退保证金请求函》均载明，“我施工队承建重庆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已于2013年9月30日竣工，经验收合格已交付学校使用至今。按协议规定，保证金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业主条件，在业主退还后7日内退还乙方。现特向中铁公司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两江新区鱼嘴中心小学项目部请求，退还给李元贵所交给贵项目部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9月1日，李元贵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其与中铁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由，向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江法民初字第10971号号判决，驳回了李元贵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25日，李元贵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其与宏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宏达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为由，要求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江法民初字第15351号号判决，驳回了李元贵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中铁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且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公司约定涉案工程不能分包。宏达公司在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整体发包给了李元贵实际施工。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元贵陈述中铁公司令其缴纳保证金，其随之将此事实告知宏达公司，后，宏达公司告知李元贵，若想继续承包涉案工程，就将保证金直接缴纳至中铁公司，否则，宏达公司将拒绝李元贵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李元贵迫于此才代宏达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是由中铁公司发包给宏达公司，再由宏达公司发包给李元贵。李元贵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涉案工程的目的在于获取相应预期利润。因此，若宏达公司不再将工程发包给李元贵，将对李元贵的预期利益造成巨大影响，故，李元贵关于其基于宏达公司要求被迫代其缴纳保证金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即，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元贵支付上述款项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又，本案查明，李元贵是代宏达公司，根据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在《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中的约定，向中铁公司缴纳了综合诚信保证金100万元，故，宏达公司应就李元贵代为支付上述100万元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举示证据证明李元贵代其支付100万元的行为具有合法根据。现宏达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宏达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查明，李元贵是于2011年11月13日代宏达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而李元贵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晚于2011年11月13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宏达公司应退还李元贵保证金（不当得利）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关于李元贵针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元贵以不当得利为依据要求中铁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因本案查明，李元贵是代宏达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了综合诚信保证金100万元，即，对于中铁公司，上述100万元的支付主体为宏达公司，而非李元贵，故，一审法院对李元贵要求中铁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宏达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李元贵保证金（不当得利）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元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四川宏达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各方均称对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未对工程结算提起过诉讼。二审中，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查明李元贵代宏达公司，根据中铁公司与宏达公司在《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中的约定，向中铁公司缴纳了综合诚信保证金100万元。宏达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李元贵之间就此100万元进行过除代缴之外的其他约定。《重庆鱼复工业园鱼嘴中心小学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是中铁公司和宏达公司，李元贵代宏达公司缴纳综合诚信保证金100万元的行为，保障了宏达公司能够享有该合同带来的利益。因此，就李元贵代宏达公司支付100万元的行为，宏达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宏达公司应退还李元贵1**万元。一审法院对宏达公司应支付李元贵的利息的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李元贵针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李元贵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四川宏达利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  刘毅审判员  乔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