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纤科工业（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港西路南6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启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编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劳动东路833号。
法定代表人：芮品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锦兰，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编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劳动东路833号。
法定代表人：芮品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锦兰，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纤科工业（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常编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编科技公司）、江苏常编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编塑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10月1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纤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常编科技公司赔偿上诉人纤科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4万元；2、撤销原判决第三项；3、维持原判决第一项。
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在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示意图的方式、范围、规模、被告经营范围、律师费收费标准、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后，仅判决赔偿数额为15000元，此为错误认定。首先，公证费支出2400元必须作为纤科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得到支持。且纤科公司提供了调查取证人员住宿费发票800元以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明材料，足以证明3万元律师费是纤科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其次，常编科技公司与纤科公司为竞争关系，且纤科公司在行业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从2017年2月纤科公司发现被侵权事实，至原判决2017年7月生效前，常编科技公司使用该图片构成侵权行为长达6个月以上，因此产生的客户流失所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0万元是合理的，除非常编科技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侵权获利数额不足10万元。2、原判决认为纤科公司未能证明常编科技公司对其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人身权或对其商誉造成损害，而驳回纤科公司要求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纤科公司虽未能直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纤科公司的商誉造成损害，但从常编科技公司持续使用侵权图片长达6个月以上来看，说明该图片的宣传效果良好，充分达到了侵权人的预想效果。常编科技公司对纤科公司的侵权效果明显，性质极其恶劣，势必对纤科公司良好的商誉造成损害，应当改判常编科技公司向纤科公司登报致歉。
被上诉人常编科技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纤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两张示意图的著作权人，常编科技公司使用涉案两张示意图时未标注为是自己公司的产品，因此不构成侵权。但为了减少诉累，故未提起上诉。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纤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律师费进行调整是符合规定的。
被上诉人常编塑业公司辩称：系常编科技公司的员工制作了涉案推荐邮件，与常编塑业公司无关，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纤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编塑业公司、常编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其《OurCompany》中第11页、第12页上的图片；2、判令常编科技公司在其网站（网址：××/）首页以及《常州日报》的显著位置持续30日发布致歉声明；3、判令常编科技公司、常编塑业公司连带赔偿纤科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4万元，合计1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纤科公司登记成立于2006年6月1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和销售自产的工程用特种纺织品（成品、半成品），并提供售后服务等。纤科公司在其制作、推送的ppt宣传资料《纤科土工管袋系统水利与海洋工程中的应用》中，使用、绘制了土工管袋系统填充示意图和土工管袋系统结构图（分别有中文版和英文版，即原告在本案中诉称的两张示意图）。2017年4月12日，纤科公司与YEETACKWENG签订《著作权归属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YEETACKWENG曾接受纤科公司无偿委托，制作了两个ppt文件用于推广纤科公司的土工管产品，文件名为《纤科土工管袋系统水利与海洋工程中的应用》和《GeotubeSystemsForMarineApplications》。两个文件中的全部示意图均为YEETACKWENG用电脑软件制作完成。YEETACKWENG同意受纤科公司委托创作的前述资料作品（含涉案两张图片）的著作权归纤科公司所有，YEETACKWENG对自己创作的示意图保留署名权和个人使用权。
常编科技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2日，经营范围为：新型塑料技术和建材技术的开发、转让、咨询和服务；塑料制品、塑料机械的制造、销售等。常编塑业公司成立于1983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为：塑料制品、塑料机械的制造；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相关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材料、机械设备等。
许克军（谐音）是常编科技公司的业务员，其使用xkj@cbjc-
tech.com电子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OurCompany》推广介绍资料中，使用了与涉案两张示意图相同的图片。其中一张“TheApplicationofGeotubediagram”示意图下方还标有纤科土工管袋系统应用于水利与海洋工程。常编科技公司、常编塑业公司明确表示许克军使用的上述两张图片并非其自己制作，亦未说明该图片的来源。
纤科公司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2400元、住宿费800元。纤科公司与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指派刘英作为纤科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涉案纠纷的一审、二审阶段的代理活动，律师代理费商议为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著作权法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纤科公司提供的《著作权归属协议书》和《纤科土工管袋系统水利与海洋工程中的应用》等资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纤科公司系涉案两张示意图作品的著作权人。常编科技公司的业务员未经纤科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在关于常编科技公司的宣传资料、产品介绍中使用涉案示意图，侵犯了纤科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纤科公司未能提供常编科技公司侵权所得利益或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常编科技公司的业务人员仅在邮件中使用，律师代理费包含了一审、二审两个阶段且系商议的价格，故该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示意图的方式、范围、规模、常编科技公司和常编塑业公司经营范围、律师费收费标准、纤科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5000元。因纤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常编塑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或共同侵权的行为，故对其要求常编塑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纤科公司未能证明常编科技公司对其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人身权造成损害或因上述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害，故对其要求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常编集成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两张示意图的行为；二、江苏常编集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纤科工业（珠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纤科工业（珠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江苏常编集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常编科技公司员工系在其发送的电子邮件《OurCompany》推广介绍资料中关于土工管袋产品的介绍部分使用涉案两张示意图。上述邮件，据纤科公司陈述，向纤科公司的国外某客户进行了发送，另因纤科公司两次向常编科技公司员工发送邮件，希望其能提供其公司的产品资料等，常编科技公司员工遂两次向纤科公司进行回复、发送。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常编科技公司广泛发送了上述邮件，更无证据证明常编科技公司因使用涉案两张示意图而洽谈成功的业务量以及所获得的利益。涉案作品为示意图，纤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付出了较高程度的智力创造。关于纤科公司主张的3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系委托人与受托人商议确定，纤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理应当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及其诉讼标的获得支持的比例予以考虑。在纤科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及常编科技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示意图的方式、范围、规模、常编科技公司和常编塑业公司经营范围、律师费收费标准、纤科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5000元并无不当。此外，纤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常编科技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常编科技公司登报致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纤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纤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英
审 判 员 时 坚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徐 媛
书 记 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