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青刑初字第4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丰，中共党员，；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赵丽军、徐丽，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4）1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丰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科鹏、王莱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丰及辩护人赵丽军、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丰在任季宅乡人民政府乡长及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6万元人民币并索贿4万元人民币，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的犯罪事实
1、2012年8、9月份，被告人杨丰将青田县供电局补助给季宅乡政府安装新的变压器的2万元人民币侵吞据为己有。
2、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杨丰将青田县金龙电站赞助给季宅乡政府的2万元，利用自己私人消费的发票从金龙电站领取了2万元人民币的经费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帐的方式将该2万元人民币侵吞为己有。
3、被告人杨丰以政府可以给青田县皇山农特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皇山合作社）资金资助2万元为由，要求洪某预先拿出1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季宅乡政府欠烟店的欠款。2011年5、6月份，被告人杨丰联系洪某要求其将1万元钱拿给自己，由其亲自支付烟店欠款，后洪某将1万元钱交给被告人杨丰，被告人杨丰得到上述款项后未实际支付季宅乡政府的烟店欠款，也未将款项上缴给季宅乡政府财务人员入账，而是予以侵吞据为己有。2011年9月，经由被告人杨丰审核签字，皇山合作社顺利获取了2万元的补助款。
4、2009年12月份，被告人杨丰与时任季宅乡政府财务的季育丽（另案处理）合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用乡政府的公款购置汽车加油卡归二人个人使用。后季育丽让其老公邹某在中国石化公司青田分公司办理了二张加油卡（价值分别为5030元人民币、4980元人民币），并从季宅乡政府公款中提取1万元资金用于负担该笔开支，上述价值5030元人民币的加油卡后由被告人杨丰个人使用，价值4980元人民币的加油卡由季育丽的丈夫邹某个人使用。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被告人杨丰利用职务之便将季宅乡政府的电路改造、车棚建设以及“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等工程交由其朋友朱某承包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杨丰向朱某提出要其从工程利润中拿出4万元人民币给其作为好处费用于购买石章，朱某表示同意，工程完结后，经被告人杨丰审核签字，朱某顺利获取了15万余元的工程款。后被告人杨丰主动联系朱某索要4万元钱，朱某依照被告人杨丰安排提取了4万元现金，并于2012年7月的一天从丽水前往被告人杨丰位于青田县石门小区的家楼下，当面将4万元现金送给杨丰，被告人杨丰非法收受了朱某送予的4万元人民币。
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杨丰因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接受青田县纪委调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没有掌握的其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杨丰主动清退了自己的违法所得。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并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丰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在履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共计6万元人民币，并索取他人贿赂4万元人民币，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丰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其一人犯数罪，在量刑时还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走上贪污犯罪道路的客观原因是乡里的经费紧张，以至在公务接待中费用存在由接待人员先行垫付的情况，造成公私不分，因此，被告人贪污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前，被告人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对于案发前已退出的赃款部分，请求法庭考虑不作为犯罪额来认定，另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有积极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丰于2007年7月9日被选举为青田县季宅乡人民政府乡长，2011年9月30日被任命为中共季宅乡委员会书记。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丰在季宅乡政府、党委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6万元，并索取他人贿赂4万元。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杨丰因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接受青田县纪委调查，期间其主动交代了纪检机关没有掌握的其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杨丰主动清退了自己的违法所得。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丰共贪污6万元的犯罪事实
其中：（一）贪污青田青供电局补助给季宅乡政府2万元补助款的事实
2012年7月份，青田县季宅乡政府的变压器因意外被烧毁，后向青田县供电局重新购置并安装了新的变压器。被告人杨丰以乡政府财政经费拮据为由多次与青田县供电局有关人员协商希望获取补助款，青田县供电局最后决定补助给季宅乡政府2万元人民币。2012年8、9月份，青田县供电局高湖供电所所长季某甲在被告人杨丰的办公室，将2万元的变压器补助款交给时任季宅乡党委书记的杨丰，被告人杨丰代乡政府接收该笔款项后因当日财务人员不在单位，于是当场将2万元人民币交给乡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保管。当天下午，被告人杨丰利用职务之便，谎称要支付乡政府开支为由又从陈某处将上述2万元补助款取走，并将该2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季某甲、张某证言
其中（1）证人张某系原青田县供电局局长，其证言证明青田县供电局补助给季宅乡政府2万元的事实；
（2）证人季某甲系原青田供电局高湖供电所所长，其证言证明青田县供电局给季宅乡政府的2万元补助款，是其到杨丰办公室将款交给杨丰的事实；
（3）证人陈某系季宅乡政府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当时在杨丰办公室，高湖供电所所长季某甲也在场，杨丰将一装有人民币的信封交由其保管，后于当天下午，杨丰将装有钱的信封拿走的事实。
2、书证：国网浙ＸＸ田县供电公司记账凭证、财务资产部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证明青田县供电局以支付民工费的名义，给季宅乡政府补助款2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杨丰供述，2012年7、8月份乡政府的变压器烧掉重新购买了一台，后与供电局联系，供电局同意补助给季宅乡政府2万元。后来季某甲拿了2万元到自己办公室说是供电局变压器的补助款。自己收下2万元补助款后又叫乡里的工作人员陈某先拿去放起来，当天下班时去陈某办公室拿了回来，后该2万元被自己用于个人日常开支。被告人杨丰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相印证，能证明杨丰将青田县供电局补助给季宅乡政府的2万元侵吞为己有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贪污青田县金龙电站给季宅乡政府2万元资助款的事实
2009年6、7月份，被告人杨丰在其办公室与叶某甲（系青田县金龙电站的小股东）闲谈的过程中，提出青田县季宅乡的财政经费比较困难，于是叶某甲提议可以尝试联系青田县金龙电站（该电站位于季宅乡境内）协商资助季宅乡政府部分资金。后金龙电站同意资助季宅乡政府2万元，并于2010年1月由杨丰从金龙电站领取了该资助款。2010年12月，被告人杨丰又跟叶某甲商量，金龙电站能否再给乡里支持一点资金，后经叶某甲与金龙电站负责人叶某乙等人的联系沟通，金龙电站表示愿意再次资助季宅乡政府2万元人民币经费。2011年1月7日，被告人杨丰以季宅乡政府的名义从金龙电站领取了2万元人民币的资助款，后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帐的方式将该2万元据为己有。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叶某甲、叶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青田县金龙电站再次资助季宅乡政府2万元的事实。
2、书证：青田县金龙电站领据、旅游发票；证明杨丰以旅游发票、并于2011年1月7日以给季宅乡政府赞助款的名义，向青田县金龙电站领取2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杨丰供述，其供述2010年12月通过叶某甲与金龙电站联系，能否再给乡里支持一点，后说好金龙电站再给乡政府2万元。2011年1、2月份，把同学会旅游的2万多元发票拿到金龙电站财务，从金龙电站财务拿了2万元，后该2万元被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用旅游发票向青田县金龙电站领取2万元，并将该2万元据为己有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贪污青田县皇山农特产品专业合作社给季宅乡政府1万元资助款的事实
2010年10、11月份，被告人杨丰前往青田县皇山农特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皇山合作社）考察，并向皇山合作社负责人洪某表示季宅乡政府有资金可以资助合作社的发展，同时杨丰与洪某商议由洪某预先拿出1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季宅乡政府欠烟店的欠款，事后季宅乡政府再向皇山合作社补助2万元人民币，洪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杨丰多次催促洪某去支付烟店欠款，但是洪某并未实行。2011年5、6月份，被告人杨丰联系洪某要求其将1万元钱拿给自己，由其亲自支付烟店欠款，后洪某在青田县城财政局附近的桥下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杨丰。被告人杨丰得到上述款项后未实际支付季宅乡政府所欠的烟款，也未将款项上缴给季宅乡政府财务人员入账，而是据为己有。2011年9月，经由被告人杨丰审核签字，皇山合作社顺利获取了2万元的补助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季某乙的证言
其中（1）证人洪某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以资助给季宅乡政府支付所欠烟款的名义，拿给杨丰1万元，后于2011年9月份，乡政府补给合作社2万元资金；2014年1月11日自己一张农行卡里收到1万元，后来碰到季某乙说起才知道是杨丰存入的；该证言证明被告人杨丰以给乡政府支付烟款的名义拿取皇山合作社1万元的事实；
（2）证人季某乙证言证实在碰到杨丰，问洪某户头里多了1万元是否是他存入的，他点点头说是的，证明被告人杨丰收取洪某1万元，此后又归还给他的事实。
2、书证：其中（1）2014年1月11日存入洪某农行帐户1万元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通过存款的方式被告人杨丰将1万元退还给洪某的事实。
（2）2011年9月28日的中国农业银行2万元的转帐凭证、水果基地补助款发票，证明季宅乡政府补助给皇山合作社2万元资金的事实。
3、被告人杨丰的供述，其供述2011年5、6月份，乡里给皇山猕猴桃种植基地（皇山合作社）补助2万元，并跟基地种植老板洪某讲其中1万元给他基地，另外1万元拿出给乡政府付欠烟店的钱。后在青田县城太鹤大桥下面，从洪某那里将1万元拿过来，被用于自己的个人消费，并没有拿去付烟钱；2014年1月，因青田县审计局对季宅乡进行了审计，季育丽（乡里的报帐员）挪用公款的事被审计发现，怕她把这件事说出来，被有关部门查处，所以把这1万元还给洪某。把该1万元还给洪某后，跟季某乙讲了还款的事。被告人杨丰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杨丰贪污1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杨丰与季育丽共同贪污1万元的事实
2009年10月份，被告人杨丰购置了一辆私人轿车，同年12月份，时任季宅乡政府财务的季育丽（另案处理）与杨丰合谋共同利用职务便利，用公款购置汽车加油卡归二人使用。后季育丽让其丈夫邹某在中国石化公司青田分公司办理了二张加油卡共计价值10010元（分别为5030元人民币、4980元人民币），并从季宅乡政府公款中提取1万元（另10元由邹某支付）资金用于负担该笔开支。上述价值5030元人民币的加油卡后由被告人杨丰个人使用，价值4980元人民币的加油卡季育丽则放在其丈夫邹某车上使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邹某证言，其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受季育丽指使，办理了两张加油卡，其中一张金额是5030元，另一张是4980元，办理后5030元的那张给季育丽拿走，另一张4980元的加油卡季育丽没拿走就放在自己车上用；证明季育丽叫其丈夫邹某办理了两张加油卡及其中一张放在其车上使用的事实。
2、同案人员季育丽的供述，2009年与杨丰两人私下商量办两张5000元的油卡，每人一张，后叫其丈夫邹某办理了二张加油卡，其中一张给了杨丰，另留下一张给了其丈夫邹某使用。后从保管的公款中提取了1万元。证明被告人杨丰与季育丽共同贪污1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杨丰的供述，2009年12月份与季育丽商量，用乡政府的公款办两张加油卡归个人使用，后季育丽买了2张加油卡，每张5000元，其中一张交给了他，另一张季育丽自己留下使用；证明被告人杨丰与季育丽共同贪污1万元的事实。
4、书证：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账单，证明2009年12月18日办理了5030元、4980元加油卡两张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杨丰索贿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2年，被告人杨丰利用职务之便将季宅乡政府的电路改造、车棚建设以及“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等工程交由其朋友朱某承包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杨丰向朱某提出要其从工程利润中拿出4万元人民币给其作为好处费用于购买方章，朱某表示同意。工程完工结算后，经被告人杨丰审核签字，朱某顺利获取了15万余元的工程款。后被告人杨丰主动联系朱某索要4万元钱，朱某依照被告人杨丰安排提取了4万元现金，并在青田县石门小区被告人杨丰家的楼下，当面将4万元现金送给了杨丰。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叶某丙、季某丙、郑某和证言
其中（1）证人朱某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证言证实2012年季宅乡政府办公楼的电路改造、车棚建设及“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三个工程由其承包施工，施工过程中，杨丰说让他利润多挣点，工程结束后给杨丰4万元；2012年7月28日杨丰联系他，叫他把4万元给杨丰，后在杨丰家楼下，将4万元现金给了杨丰，杨丰提出要写一张借条，但写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查处的。证明被告人杨丰向朱某索贿的事实。
（2）证人叶某丙系季宅乡政府工作人员，也系涉案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其证言证明2012年季宅乡政府将乡政府办公楼的电路改造、车棚建设及“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三个工程由朱某承包的事实。
（3）证人季某丙系季宅乡黄放口村党支部书记，其证言证明“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的费用通过黄放口村结算、做帐，但实际是季宅乡政府出资并制作的事实。
（4）证人郑某和系季宅乡黄放口报帐员，其证言证实“季宅乡人民欢迎你”的宣传牌的工程款5.5万元是季宅乡政府先把钱打给村里，由黄放口村支付给朱某并做帐的事实。
2、书证：其中（1）浙江省建筑业统一发票、浙江省税务发票、青田县季宅乡人民政府、季宅乡黄放口村委付款发票及清单、银行凭证、季宅乡黄放口记账凭证，证明上述涉案的三个工程共计费用为155282元、及通过黄放口村结算宣传牌的工程款为5.5万元的事实。
（2）借条，证明杨丰收取朱某的4万元后，害怕被查处，以写借条掩盖索贿的犯罪行为的事实。
（3）季宅乡班子会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2月20日经乡班子会讨论决定对乡政府办公楼的电路进行改造及建设停车棚、“季宅乡人民欢迎你”宣传牌的事实。
3、被告人杨丰的供述，乡里的三个工程由朱某承包施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朱某讲，利润让他多挣点，但要他拿出4万元给自己买方章；工程完工结算后，2012年7月联系朱某让他把之前讲好的4万元给自己，后在自己家楼下朱某将4万元给了自己，但怕收朱某的4万元的事被有关部门发现查处，又写了张借条给朱某，但实际4万元朱某是送给自己的，他是不会向自己讨要的，写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被有关部门的查处。被告人杨丰的供述，证明其向朱某索贿4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公诉人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2、青田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办公室青人大办（2007）15号文件、中共青田县委干部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先后担任季宅乡人民政府乡长，乡党季书记的事实，亦证明被告人杨丰符合贪污、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3、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杨丰归案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丰的归案情况，亦证明被告人杨丰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5、青田县公安局有关陈如生被盗案的侦查材料；证明被告人杨丰不构成立功的事实。
另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2014年1月12日，被告人杨丰以其妻子吴先群的名义向青田纪委“581”专户退款1.5万元的银行存款凭条。以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前向青田纪委“581”专户退出赃款1.5万元的事实。该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对其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丰当庭解释该款当时是系清退收洪某的1万元及用乡政府公款购买油卡的5000元的款项。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丰在案发前退还给洪某和退到“581”专户的1.5万元，能否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人杨丰在案发前将1万元退还给洪某的问题，因洪某将1万元支付给杨丰，是皇山合作社给季宅乡政府的资助款，被告人杨丰当时是代表乡政府向皇山合作社负责人洪某收取的款项，该款已属于季宅乡政府所有，因此，被告人杨丰没有向洪某退款的义务。2、关于被告人杨丰向“581”专户退出的1.5万元的问题，该款系被告人杨丰贪污的赃款，被告人杨丰已实际占有了该1.5万元，对该1.5万元的贪污犯罪行为已既遂，因此案发前的清退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贪污犯罪事实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作为一个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6万元，向他人索取贿赂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杨丰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丰收受贿赂，系索贿，对其受贿的犯罪行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丰具有自首情节，对其贪污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其受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丰归案前后，能主动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3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3万元。
二、被告人杨丰退出的赃款，其中贪污的赃款55030元发还给季宅乡人民政府，索贿的赃款40000元予以没收（由检察机关直接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杨忠俊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刘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