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一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被害人栾某新之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栾某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耿志学，黑龙江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伟，绰号老伟子，男，汉族。2015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加格达奇区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影，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玉立，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以黑检大分公诉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孙立伟犯故意伤害罪、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9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派检察员马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伟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影、宋玉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及委托代理人栾某英、耿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大兴安岭分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孙立伟与被害人栾某新因毒品买卖产生矛盾。2015年3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害人栾某新持匕首来到被告人孙立伟住处敲门、谩骂，孙立伟开门后，栾某新用匕首刺孙立伟左膝盖下方一刀，孙立伟关门回屋拿了片刀和竹竿，在门口用竹竿打栾某新，栾某新拿起楼道里的笤帚与其对打，二人在厮打过程中孙立伟用片刀砍栾某新头部一刀，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孙立伟逃离现场。栾某新被送医院救治，于2015年3月20日17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栾某新系生前被他人用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失死亡。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孙立伟到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物证匕首1把、竹竿1根、笤帚杆1根、裤子2条、鞋1双；
2、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急救及住院病例复印件等；
3、证人栾某英、谢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孙立伟的供述和辩解；
5、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
6、加格达奇区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二、贩卖毒品犯罪
2015年2月，被告人孙立伟在加格达奇区卫东街地区幼儿园附近一户居民住宅内向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30克，张某给孙立伟一台台式电脑抵作毒资。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书证现场检测报告、吸毒人员信息单等；
2、证人张某的证言；
3、被告人孙立伟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立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立伟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立伟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立伟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诉称，被告人孙立伟故意伤害致其父栾某新死亡，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丧葬费17427.00元、医疗费11504.44元、差旅费2259.00元，合计483370.4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提交了被害人栾某新的户籍复印件、栾某新与车某某离婚调解书、独生子女证明及各项费用票据。
被告人孙立伟当庭辩称，栾某新持刀敲门，因为怕干扰到邻居，我才开门。当时我什么都没拿，开门后栾某新拿着刀刺我，他追打到厨房，一直在刺我，我就拿着厨房的片刀。打斗过程中不知道栾某新怎么受的伤。他出去的时候没看见出血，后来我把笤帚和竹竿收拾扔到楼道了。我没贩卖过毒品，是为了立功编的。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孙立伟贩卖毒品的证据仅有其供述和张某的证言，而孙立伟之后的供述否认了这一事实，张某的证言也只说是孙立伟给过其30克冰毒，自己给过孙立伟一台电脑，并没有把二者之间联系起来，且按其供述从“小青”处以200元每克的价格购入冰毒，而与张某交易30克冰毒换一台价值1000元左右的电脑，不符合逻辑，证明孙立伟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本案被害人强迫被告人帮其贩卖毒品，而被告人吸食了这10克冰毒，起因不应为毒品买卖。被害人持刀敲门辱骂，并且在被告人家中发生打斗，被打到厨房的被告人受伤，顺手拿起一把菜刀进行自卫，超出了必要限度，系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希望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孙立伟与被害人栾某新（殁年45岁）因毒品买卖产生矛盾。2015年3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害人栾某新持匕首来到被告人孙立伟住处敲门、谩骂，孙立伟开门后，栾某新用匕首刺孙立伟左膝盖下方一刀，孙立伟关门回屋拿了片刀和竹竿，在门口用竹竿打栾某新，栾某新拿起楼道里的笤帚与其对打，二人在打斗过程中孙立伟用片刀砍栾某新头部一刀，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孙立伟逃离现场。经路人拨打120，栾某新被送地区医院救治，于2015年3月20日17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栾某新系生前被他人用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孙立伟到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指挥中心三台合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件报告》，内容为2015年3月19日15时14分指挥中心接到手机尾号为7733的女士报警，称卫东辖区鹏大某号楼某单元有人斗殴。指挥中心指令卫东派出所、刑警大队处警。2015年3月20日加格达奇区居民栾某英报案称，其弟栾某新于2015年3月19日被人砍伤，后经地区医院抢救及手术无效，于2015年3月20日17时30分死亡。2015年3月20日立案侦查，2015年3月20日晚22时许，犯罪嫌疑人孙立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证实案件的发现、立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孙立伟主动投案的事实。
2、书证孙立伟《户籍证明》，栾某新《户口注销证明》。孙立伟，男，汉族。备注“该人在我辖区居住现实情况不掌握，系空挂户”。栾某新，男。证实被告人孙立伟、被害人栾某新的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孙立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技术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和《工作说明》、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卫东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内容为2015年3月19日15时20分许，卫东辖区鹏大某号楼某单元有人斗殴晕倒，卫东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到达现场后，在单元楼栋内见地区医院急救中心救护人员正用担架抬受伤者栾某新，并将其送往地区医院。民警进行了初步现场调查，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技术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五楼半楼梯和五楼楼梯间有两处血迹，提取了相关物证。孙立伟投案后3月21日提取了孙立伟作案时所穿外裤、鞋、线裤，对孙立伟供述的抛刀现场进行了勘查，未发现凶器。4月7日提取孙立伟血样。证实案发现场状态及物证提取情况。
4、案发现场提取的匕首1把、竹竿1根、笤帚杆1根，在孙立伟身上提取的裤子2条、鞋1双。
5、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大）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2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现场五楼、二楼半缓台、笤帚杆、竹竿、栾某新使用的尖刀上检出人血，与栾某新的STR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6.92×1019；（2）在孙立伟衬裤上检出人血，与孙立伟STR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60×1023。证据证明案发现场血迹为栾某新所留。
6、书证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的《院前急救记录》、《住院病案》。2015年3月19日15时43分救护车到达现场，15时55分返回。临床初步诊断栾某新开放性颅脑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碎骨片游离），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胸部外伤，胸腔积液（少量），左侧肩部外伤，四肢多处擦挫伤。2015年3月20日10时30分至11时40分手术，17时25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证明栾某新在医院救治、死亡的时间及初始受伤情况。
7、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2015年3月21日对栾某新的尸体进行了法医检验，尸表可见死者头部三处创口，两处钝器伤、一处砍器伤，腹部一处划痕，双手多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栾某新系生前被他人用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证明栾某新受伤状况和死亡原因。
8、证人杜某证言称，2015年3月19日15时许，我在加区卫东街鹏大某号楼下，看见有一门洞二楼半一窗户玻璃碎了，一名男子头伸出窗外，头和手全是血并痛苦哼叫，我就拨打110和120。不久120来了，过了一会卫东派出所民警也来了，这名男子被120送往医院去了。
9、证人栾某英、谢某某证言称，2015年3月19日下午栾某新对女友谢某某说他下午找孙立伟去，并要了孙立伟的电话号码。栾某新抢救过程中，谢某某与栾某新的姐姐栾某英问是不是孙立伟打的，栾某新点头，并比划是砍的。20日栾某新实施了开颅手术，下午抢救无效死亡。谢某某第二份证言称，案发前半个月，孙立伟总找栾某新，说栾某新欠他1400元钱。证明栾某新与孙立伟之间的关系以及案发后栾某新指认孙立伟是凶手。
10、证人王某某证言称，2015年3月19日下午3、4点钟，孙立伟打电话说他拿刀砍了栾某新脑袋上一刀，让我去他家那看看。证实孙立伟伤害栾某新的事实。
11、证人陈某某证言称，2015年3月19日下午2、3点钟，我去孙立伟家，走到5楼半的时候看见栾某新拿着一把刀敲孙立伟家的门，我吓得转身跑了。证明案发前栾某新持刀敲孙立伟家的门。
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孙立伟投案后在加格达奇区公安局供述称，2015年3月1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9、10点钟，栾某新到我家给我拿了十克冰毒让我帮他按800元价格卖，我说卖不了，他说那就先把冰毒放在你这，到时候把钱给我就行。之后栾某新几乎天天到我家里要钱，我说没钱，冰毒都吸食了。我在家门口安装了个监控，3月19日下午3、4点钟，我在监控器上看见栾某新在门口拿着刀敲门谩骂。后来看见我对象陈某某从外面回来，看有人拿刀敲我家门就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我打开门，栾某新扎我左腿一刀，我关上门跑回到厨房拿了一把片刀出来，一手拿着片刀一手拿着竹竿子和他比划，用竹竿捅了他的手两三下。他抢下竹竿把我左手打坏了，我俩从我家六楼门口打到五楼半位置，我在上面他在下面，我用片刀砍了他一刀，他一躲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砍完之后他走了两步就坐在了五楼住户门口，面向我的方向，我看他坐那不动了，就回家拿了一件衣服关上门走了。我走的时候栾某新还在五楼位置坐着，手里拿着刀，我从他身边跳过去的。我把片刀扔在列车段门口一个修表的房后板子上了，打车到了道南二消防附近，在马路上溜达到了甘河大坝，我打电话给王某某说刚才把栾某新砍了，你去我家看看。王某某说让何伟去看看吧。我在甘河大坝溜达了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问王某某栾某新怎么样了，王某某说栾某新在医院呢，没啥事。证明案发起因、时间、地点、打斗过程、现场情况、凶器去向以及双方受伤情况。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栾某新户籍复印件、栾某独生子女证明、栾某新与车某某离婚民事调解书，证明栾某有权主张民事权利。
2、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出院证、居民死亡殡葬证及医疗票据17张，证明栾某新的医疗费11504.44元，已殡葬。
3、携程网上订票单记录，证明发生差旅费2259.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经庭审质证，孙立伟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差旅费用与本案无关，提出异议。被告人孙立伟本人对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证据表示认可。
二、贩卖毒品犯罪
2015年2月，被告人孙立伟在加格达奇区卫东街地区幼儿园附近一户居民住宅内向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30克，张某给孙立伟一台台式电脑抵作毒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记载，2015年3月21日犯罪嫌疑人孙立伟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加格达奇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4月11日在讯问孙立伟过程中，孙立伟主动交代了其于2014年8、9月份通过一个叫“小青”的女子手中购买过200克冰毒，2014年12月末卖给他人冰毒共计120余克。经工作，“小青”未找到。证明孙立伟贩卖毒品犯罪事实的发现、受案、立案过程。
2、加格达奇区公安局出具《现场检测报告》，孙立伟甲基安非他明阳性。证明孙立伟投案前曾经吸食毒品。
3、证人张某证言称，2015年2月10日左右春节期间，在卫东街地区幼儿园北侧一居民宅里，孙立伟给过我30克冰毒，我没给他钱，给过他一台台式电脑，当时值1千元钱左右。冰毒都让我吸食了。证明孙立伟贩卖毒品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立伟供述称，我检举一名叫“小青”的女子贩卖冰毒。2014年8、9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一名叫小青的女子，她知道我吸食冰毒，就说她经常上广州上货，能整到200元一克的冰毒，我一听挺便宜，就让她给我买点回来。2014年12月末一天早上9、10点钟，小青打电话说她回来了，在春满江酸菜汤附近，她给我两大包冰毒，每包50克，一共100克，我给了她18000.00元，过了十多天，小青上我家又给了我两包冰毒共100克，当时我身上就6000.00元钱，都给她了。后来听说我出事了，她就跑了。这些冰毒我给朋友黎某15克，给蔡某某（外号蔡小子）50克，和蔡某某一起的姓姜的女子5克，给周某某5克，当时没谈价钱，有钱就给点，但他们一直没给我钱。让一个叫郭某的男子偷走5克，给张某30克，张某没给我钱，给了我一台台式电脑，给林某30克，林某没给我钱，他说花8000.00元从一个叫杨某的男子处买了一台老式白色丰田轿车，牌照号忘记了，抵我8000.00元钱，这台轿车我给一个叫李某的男子了。剩下的全让我抽了。“小青”以前在加格达奇区地下商场卖服装大约30多岁，身高1.67m左右，长头发，长相一般，她家在东岭某号或某号楼二单元某楼中间。证明孙立伟举报他人贩卖毒品、供述自己持有、贩卖毒品的事实，笔录中孙立伟供述了所有涉案人员的手机号码。
以上证据系依法取得，并经公诉机关、原告人当庭出示，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情节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立伟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立伟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犯罪事实、情节有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供证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立伟犯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立伟当庭推翻原来的供述，改变了案发时的主观意图、打斗地点和过程、被害人受伤后的状态等案件事实，与现场勘查笔录相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孙立伟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在受到栾某新攻击后回屋取刀，返回砍击被害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明显。辩护人关于孙立伟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持刀来到被告人住处，二人因毒品买卖产生矛盾，持刀相互打斗，辩护人关于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投案后虽然能够如实供述，但当庭供述推翻了原供述，内容改变了故意伤害案件的基本事实，否认了贩卖毒品的事实，其自首不予认定。本案是因贩卖毒品毒资引发的纠纷，应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起因不是毒品买卖的辩护意见及用30克冰毒换价值1000元电脑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死亡赔偿金按照黑龙江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2609.00元×20年=452180.00元，丧葬费22018.00元，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数额，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未提出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丧葬费17427.00元、医疗费11504.44元、差旅费2259.00元，合计483370.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蔚永慧
审判员 齐勇进
审判员 贾宝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洋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