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马民初字第007号
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金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周美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黎芳，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杰锋，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福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皖婷，女，汉族，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魏太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辉，男，汉族。
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金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明公司）因与被告福建顶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津公司）、徐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21日受理后，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马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顶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榕民终字第1676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7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黎芳，被告顶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皖婷、魏太清两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辉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明公司诉称：原告系被告顶津公司在福建省晋江市的区域经销商，经销被告顶津公司生产的“康师傅”饮品系列等产品，经销期间为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31日止。被告顶津公司在晋江设立的营业所因在2010年1月之前及之后，为举行促销活动及偿还欠以前经销商的借货，于原告经销期间陆续向原告商借“康师傅”饮品系列产品，截止2011年5月累计尚有“康师傅”饮品包括PET500茶12482件、PET550矿物质水2346件、TP250茶18件、CAN340茶127件、PET2L茶72件、PET1.5L矿泉水70件未归还给原告。上述事实有被告顶津公司在晋江设立的营业所所长即被告徐辉出具的欠条为证。该借货产品经原告多次向俩被告催讨，俩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还。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共同偿还向原告所借的“康师傅”饮品包括PET500茶12482件、PET550矿物质水2346件、TP250茶18件、CAN340茶127件、PET2L茶72件、PET1.5L矿泉水70件（合计价值约39437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顶津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货款纠纷；首先，为明确合作事项中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签订了加盖公章的书面合同，以公对公的形式加以确认。其次，原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借货的事实。再次，被告徐辉签欠条的行为系无权承诺。最后，按照交易习惯，原、被告每月都会进行“公对公”的对账，以确认当月款项是否存在差异；2、原告所主张的欠款行为系被告徐辉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与被告顶津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辉辩称：自己在晋江任职期间所进行的借货行为是职务行为，这些行为并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不应当由被告徐辉个人来承担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金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
A2、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顶津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
A3、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徐辉的身份。
A4、城区经销协议书复印件2份，证实原告金明公司与被告顶津公司的经销合同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
A5、欠条复印件1份、说明传真件1份，证实被告徐辉代被告顶津公司经手向原告借“康师傅”饮品系列的事实。
A6、《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复印件84张，证实被告徐辉代被告顶津公司向原告借货用于促销及偿还旧帐的事实。
A7、2010-2011年度1-5月经销商康师傅费用代垫账目确认表复印件1份，证实徐辉、陈国雄凭借该单据与原告进行结算。
被告顶津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A1、A2、A3、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5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欠条和说明上面没有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公司委托授权材料，这说明被告徐辉没有顶津公司的授权，所以对这份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A6的真实性有异议，发放单没有被告顶津公司的盖章，不能说明经过公司确认，而且货物是原告自己配送下去的，并不能说明被告顶津公司有欠货，也不能说明被告顶津公司有授权被告徐辉去借货、签单。此外，在这些发放单中，有部分是借现金的，不属于借货；还有一些是以现金折成茶的形式借货。对证据A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被告徐辉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A1至A5、A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A5中的欠条和说明都是自己出具给原告的，对欠条上所载明的借货数目没有异议。对证据A6中的83份《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补充提交的1份《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发放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因被告徐辉未到庭，没有质证意见。证据A7被告徐辉称自己有看过。
被告顶津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对帐单复印件11份，证实在合作期间顶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借货的事实。
B2、告客户书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顶津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原告严禁业务代表以现金方式包括开白条及未核准签呈借货等向外借贷，并告知原告应将货款打入被告顶津公司为原告办理的银行网银卡或直接以汇票、电汇方式交款，且每月都会跟原告以对账单形式核对。。
B3、《确认书》及《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已明确知道被告顶津公司营业人员实施的任何《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所禁止的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与被告顶津公司无关。
B4、被告顶津公司营业管理办法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顶津公司的借货作业需按严格的流程履行，营业所、组无权自行决定，未经核准私自借货责任自负。
B5、城区经销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由此造成的损失与被告顶津公司无关。
B6、人事令复印件1份，证实被告徐辉超越权限处理客户业务。
原告对被告顶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最后一份对帐单可以看出被告所说与原告没有欠款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而且所欠原告的货物并不在这些帐单的范围内。证据B2只是对业务代表以现金收取货款的禁止告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告客户书上所写的严禁“未核准签呈借货”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的借货都是有经过核准的。对证据B3中盖章和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书》的附件《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并没有出具给原告，而且这份《确认书》是在2011年7月10日盖章的，双方借货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份，借货行为早于盖章时间，《确认书》对于之前的借货行为没有约束力。被告徐辉写的欠条是对于前面的借货的一种结算，不应当受《确认书》的约束。对于证据B4，这是被告顶津公司的内部文件，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并没有对抗合同相对人的效力。对证据B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有违反经销协议。证据B6，原告认为被告顶津公司对被告徐辉借货的行为有默认的意思。
被告徐辉对被告顶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徐辉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此外，基于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为全面了解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
C1、2012年1月18日原告金明公司诉被告顶津公司、徐辉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
原告金明公司、被告顶津公司、被告徐辉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上述所列证据经原、被告质证，本院认证认为：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3、A4因被告顶津公司、徐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据使用。证据A5、A6中的83份《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A7中均有被告徐辉的签名，被告徐辉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被告顶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A5、A6中的83份《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A7予以确认。证据A6中的发放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的《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因被告徐辉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而被告顶津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故这张《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本院亦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顶津公司提交的证据B1、B2、B3、B5、B6，因原告金明公司、被告徐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据使用。原告金明公司虽然称并未见过证据B3中的《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但《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系《确认书》所载明的附件，原告金明公司既已签收《确认书》，即视为其应当见到作为附件的《华南区营业人员经营行为规范》。证据B4系被告顶津公司对其内部工作人员的管理规范，与本案的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C1，因原告、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证据使用。
结合庭审调查以及已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可做下列认定：
2010年2月27日、2011年1月1日金明公司与顶津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城区经销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顶津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约定：金明公司系顶津公司在福建省晋江市的区域经销商，经销顶津公司生产的“康师傅”饮品系列等产品，上述两份协议书的有效期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徐辉作为顶津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分别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对于借货，上述两份协议书均作了如下规定：甲方（顶津公司）严禁业务及相关人员私自向乙方（金明公司）借货，若乙方私自借货给业务及相关人员，因此产生的任何损失、损害和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若因公司需要向乙方借货，必须有营业部（门）主管核准的《借货单》（以甲方提供之核准主管的签字样本为准），且见到部（门）主管签字的借货单，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借予甲方所需货物。但是，顶津公司并未向金明公司提供空白的《借货单》格式以及营业部（门）“核准主管的签字样本”。
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底，徐辉担任顶津公司晋江所主管；2011年6月1日，徐辉调任至顶津公司广州直营部超市通路组主管，2013年初辞职。2010年初至2011年5月，徐辉以顶津公司名义陆续向金明公司借“康师傅”饮品系列等产品。2011年10月1日徐辉出具一份欠条给金明公司，确认其在晋江所担任主管期间“经手欠金明公司：1、PET500茶12482件；2、PET550矿物质水2346件；3、TP250茶18件；4、CAN340茶127件；5、PET2L茶72件；6、PET1.5L矿泉水70件。以上共陆笔，价格以当月批次价格计算，此笔为本人在晋江所工作时所欠”。同年10月20日徐辉出具一份《关于本人在晋江所经手欠金明公司费用的说明》给金明公司及顶津公司，称自己向金明公司借货是为了清理2010年以前拖欠原晋江区域经销商青阳绿洲公司的旧货、旧账等历史遗留问题以及开拓市场需要；此外，该说明还陈述了向金明公司借货的经过，并再次确认其在晋江所担任主管期间因工作需要经手欠金明公司上述6种货物的数量。
另查明，徐辉向金明公司借货主要是以顶津公司晋江所自制的《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表格形式，徐辉在该表格的“康师傅晋江组当区主管”一栏中签字认可。金明公司一共向本院提交了84张有徐辉签字的《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经统计，其中只有PET500茶系列（包含PET550绿茶、PET490冰红茶、PET500水晶葡萄等）及PET550矿物质水这两种货物，PET500茶的借货数量共计44819件，PET550矿物质水（每件24瓶装）的借货数量共计1989件。金明公司起诉的另四种货物（TP250茶、CAN340茶、PET2L茶、PET1.5L矿泉水）徐辉没有以《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表格形式向金明公司借货。
又查明，PET500茶每件有15瓶；PET550矿物质水每件有12瓶或24瓶两种规格；TP250茶每件有24瓶；CAN340茶每件有24瓶；PET2L茶每件有6瓶；PET1.5L矿泉水每件有8瓶。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顶津公司签订的两份《城区经销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若因公司需要向乙方借货，必须有营业部（门）主管核准的《借货单》（以甲方提供之核准主管的签字样本为准），且见到部（门）主管签字的借货单，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借予甲方所需货物”。由于被告顶津公司并未向原告提供借货所需的空白《借货单》格式以及营业部（门）“核准主管的签字样本”，故原告与被告顶津公司对“营业部（门）”的理解存在歧义：原告认为被告徐辉作为顶津公司晋江所主管，是晋江区域的最高领导，因此应该是顶津公司“营业部（门）核准主管”；被告顶津公司则认为“营业部（门）”指的是顶津公司福建省营业部，其部长祝立才是“营业部（门）核准主管”。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城区经销商协议书》系被告顶津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营业部（门）核准主管”应解释为徐辉而非祝立。据此，当徐辉以顶津公司晋江所自制的《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表格形式作为《借货单》，签字要求原告配合顶津公司借货时，原告依照《城区经销商协议书》的约定予以借货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货物返还责任应由被告顶津公司承担。但是，对于徐辉没有通过《城区经销商协议书》约定的借货程序直接向原告借货的TP250茶、CAN340茶、PET2L茶、PET1.5L矿泉水这四种货物以及84张《配送商通路费用发放单》上载明的PET550矿物质水数量与原告相应诉讼请求之间的差额357件，依照《城区经销商协议书》约定应属“乙方私自借货给业务及相关人员”，在原告与被告顶津公司双方已就借货流程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不按相应流程借货给徐辉，由此产生的货物返还责任应由被告徐辉个人而非被告顶津公司承担。综上，对于原告要求俩被告共同返还“康师傅”饮品包括PET500茶12482件、PET550矿物质水2346件、TP250茶18件、CAN340茶127件、PET2L茶72件、PET1.5L矿泉水70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应由被告顶津公司返还原告“康师傅”饮品包括PET500茶12482件（每件15瓶）、PET550矿物质水1989件（每件24瓶），被告徐辉返还原告“康师傅”饮品包括PET550矿物质水357件（每件24瓶）、TP250茶18件（每件24瓶）、CAN340茶127件（每件24瓶）、PET2L茶72件（每件6瓶）、PET1.5L矿泉水70件（每件8瓶）。对于被告顶津公司提出的自己与原告进行货款逐月对账时原告并未提出有借货事实的辩解，本院认为，对账单上体现的仅是原告与顶津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结余数字，并未涉及到借货，不能据此说明被告顶津公司没有向原告借货，因此，对被告顶津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辉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顶津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金明贸易有限公司下列“康师傅”饮品：PET500茶12482件（每件15瓶）、PET550矿物质水1989件（每件24瓶）；
二、被告徐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金明贸易有限公司下列“康师傅”饮品：PET550矿物质水357件（每件24瓶）、TP250茶18件（每件24瓶）、CAN340茶127件（每件24瓶）、PET2L茶72件（每件6瓶）、PET1.5L矿泉水70件（每件8瓶）。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16元由被告顶津公司承担6516元，被告徐辉承担700元。被告顶津公司、徐辉应承担的诉讼费现已由原告缴纳，被告顶津公司、徐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将该款付给原告金明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愈海
人民陪审员 吴国兴
人民陪审员 吴晓萍
二〇一三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菁
附1：本裁判文书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附2：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