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坎波尔公司（Camper，S.L.），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利阿里省印加市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马丁·特鲁约尔斯·弗卢克萨，总顾问。
委托代理人冯雅琴，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北京律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田园，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北京律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娇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吴建忠，住台湾地区台北县新庄市中港路***号。
上诉人坎波尔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5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坎波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雅琴、田园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吴建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被异议商标为第4734153号“CAMPER”商标（见附图），由吴建忠于2005年6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钟、表、钟表盒、首饰（珠宝或贵重金属制的人用装饰品）、家用贵重金属用具等。
坎波尔公司拥有的第688876号“CAMPER及图”商标（见附图）于1993年2月13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外衣和内衣、鞋、帽等，目前该商标为有效商标。
在法定异议期内，坎波尔公司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1327号“CAMPER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坎波尔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坎波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补充异议复审理由及证据资料说明。
2、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摘要。
3、坎波尔公司企业资料介绍。
4、坎波尔公司在中国以外其他国家所获奖项。
5、坎波尔公司“CAMPER”商标在中国以外其他国家获得保护的资料。
6、台湾地区商标主管机关以及法院对坎波尔公司与吴建忠�先纠纷所作的裁定、判决。
7、第688876号“CAMPER”商标信息打印页。
8、坎波尔公司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资料。
9、坎波尔公司及其商标的媒体宣传资料。从地域上看，大部分证据为域外证据；从时间上看，大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部分证据未显示时间；从涉及商品上看，涉及的商品为鞋或包。
10、坎波尔公司网站中载明的坎波尔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地区的专柜列表。
11、坎波尔公司自行统计的该公司产品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销售数据，包括1998年至2005年的全球销售额和2000年至2005年香港的销售额。
12、商评字（2009）第26518号《关于第2014220号“鲤鱼江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13、坎波尔公司“CAMPER及图”商标、“CAMPER”商标的使用证据。该证据均为域外证据。
2012年12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49022号《关于第4734153号“CAMPER”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49022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驰名商标的保护具有地域性，坎波尔公司在其他国家和地区被认定为驰名以及使用宣传的证据，不能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当然依据。其专柜列表、销售数据均是坎波尔公司自行统计，证明力较弱。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坎波尔公司的“CAMPER”商标已经过宣传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关于在先著作权，坎波尔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和使用宣传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所主张图形享有商标权和作为商标使用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虽然坎波尔公司可以证明吴建忠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主观恶意，但坎波尔公司并未提交其“CAMPER”商标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的证据，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坎波尔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来源的理由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有违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坎波尔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49022号裁定。
原审诉讼中，坎波尔公司提交了12份证据，其中仅有证据12未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该证据为经公证认证的坎波尔公司用以证明其对“CAMPER及图”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材料。其中包括“CAMPER及图”商标或包括“CAMPER及图”标识的商标在其他国家的注册信息及一份由“卡洛斯·杰斯·罗兰多”出具的声明，该声明中载明：“巴塞罗那2011年7月1日。卡�斯·杰斯·罗兰多，身份证号46226379J，居住于路易斯，蒙塔达斯6号。本人是‘CAMPER及图’专业设计的原作者，该设计创作于1981年，其目的用于看步（Camper）公司产品及衍生附属品的识别。特此将版权转让给CAMPER，S.L.，由此产生的其他引用设计、设计投入使用产生的效益，与看步公司由此获益的各方面所涉及的版权问题由该公司处理。该设计版权的转让年限从合约签订之日持续作者一生，直至逝后70年。独占使用权的转让是针对世界范围的，即该商标设计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适用”。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被异议商标未损害坎波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坎波尔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坎波尔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第688876号商标在中国大陆已达驰名程度。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9022号裁定。
坎波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49022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损害了坎波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二、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吴建忠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异议商标档案、第688876号商标档案、第49022号裁定、坎波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本院诉讼中，坎波尔公司为证明其对“CAMPER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上记载：“作品名称：CAMPER及图；著作权人：坎波尔公司；首次发表时间：1981年05月20日；登记日期：2014年09月10日”，对该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和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坎波尔公司主张其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7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中的商标注册信息、“CAMPER及图”作者的声明及本院诉讼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坎波尔公司对第688876号商标标识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坎波尔公司商标的注册情况，并不必然表明坎波尔公司系第688876号商标标识的著作权人。虽然《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1981年5月20日，但由于我国的著作权登记制度遵循自愿原则，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内容系有关机构根据当事人的自述所填写，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坎波尔公司对第688876号商标标识享有著作权，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未损害坎波尔公司的在先著作权。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坎波尔公司已经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钟、表、钟表盒等商品上使用“CAMPER及图”商标及“CAMPER”商标并使其具有一定影响，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坎波尔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具有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旨在禁止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商标注册。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况，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坎波尔公司主张第688876号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第688876号商标在中国大陆已达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
综上，坎波尔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坎波尔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图：
被异议商标
第688876号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