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市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系被害人徐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系被害人徐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系被害人徐某某儿子。
诉讼代理人赵翠霞，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志有，曾用名姜志存。2015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平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守国，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志明。2015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平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彩霞，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字（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鑫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翠霞，被告人姜志有及其辩护人胡守国，被告人姜志明及其辩护人付彩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姜志有和被害人徐某某等人打麻将时，因为结算麻将钱发生口角后厮打，姜志有的哥哥被告人姜志明看见后，伙同姜志有将徐某某的头部按在麻将桌上，二人用手击打其头部及背部，后徐某某倒地时头部磕碰在砖头上，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姜志有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徐某甲要求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赔偿丧葬费23118.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补偿金2037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杨某某的赡养费38490.66元。合计370329.16元。
被告人姜志有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姜志有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志明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姜志明殴打徐某某背部的行为与徐某某死亡无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姜志有在本村于某某商店的偏厦内与李某某、姜某某及被害人徐某某一起打麻将。在打麻将过程中，被害人徐某某认为姜志有少给其麻将钱，为此两人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姜志明见状，上前伙同姜志有将徐某某的头部按在麻将桌上，二人用拳头击打徐某某头部及背部，致徐某某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姜志有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姜志有亲属已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⑴证人李某某证实：2015年2月23日下午，与徐某某、姜志有、姜某某一起打麻将，徐某某认为姜志有没给够钱而发生争吵，后徐某某说脏话骂姜志有，两人发生厮打，在边上的姜志明也上手拽徐某某头发，姜志有和姜志明把徐某某的脑袋摁到麻将桌上，并都用拳头打徐某某的头部和身上，其和姜某某拉架把姜志有和姜志明拽开，见徐某某身子从麻将桌上往下滑，接着就仰面倒在地上了，徐某某倒地后在那哼哼。
⑵证人姜某某证实：2015年2月23日下午，其在于某某家商店里与徐某某、姜志有、李某某一起打麻将，徐某某和姜志有因为算账的事吵吵起来，并互相拽着衣服领子撕巴到一块，其就回家了。
⑶证人齐某某（卫生所医生）证实：其到案发现场，见徐某某在屋里地上躺着，心跳、呼吸都没有，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⑷证人于某某证实：打架时其没在场，听说徐某某被打，其联系齐某某医生和凌源医院“120”，对徐某某抢救一会儿，宣告死亡了。
⑸证人徐某乙证实：其到案发现场，见徐某某在屋里地上面朝上躺着，头部有血，齐某某医生和医院“120”来抢救一会儿说人死了。
⑹证人蒋某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点多，小叔子徐某乙告诉其丈夫徐某某被打坏，其到于某某商店的屋里见徐某某在那躺着，其问：“谁给打死的”姜志有的儿子和女儿都说：“是我爸给打死的。”
⑺证人王某某证实：案发当日见徐某某、李某某、姜某某、姜志有一起打麻将情节。
⑻证人姜某甲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到商店找孩子时，听说其爸爸姜志有把徐某某打坏了，后其和妹妹一起进屋见徐某某在地上躺着，没抢救过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于某某家西侧偏厦北屋麻将室，死者徐某某头西南、脚东北仰卧于地面，西侧烟囱上距南墙79厘米处有15×3厘米范围擦蹭血迹，115厘米处有5×6厘米范围擦蹭血迹，地面上距西墙19厘米，距南墙83厘米处有断裂的2块砖块，尸体头部下的坐垫上有擦蹭血迹，地面上有擦蹭血迹。勘查中提取了上述四处血迹及砖块。附现场照片。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徐某某顶枕部偏左见4cm×3.5cm皮下出血肿胀伴1.6cm×1.3cm表皮剥脱，内有1.2cm×0.2cm创，深达皮下，创腔见组织间桥。右前额发际下1.4cm处、右眉内侧上方3cm处见0.2cm×0.1cm表皮剥脱，左耳后见0.9cm条形表皮剥脱，左耳廓上端0.4cm×0.2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额部头皮下见5cm×3cm出血，顶部骨膜下见2cm×1.6cm出血，左顶部骨膜下见1.5cm×1.2cm出血，左颞肌表面见4.5cm×4.5cm出血，深层见1.3cm×1cm出血，左颞骨（外板）见1.1cm线性骨折。论证：徐某某头部创口符合钝性损伤特征。结论：死者徐某某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4、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经DNA检验，现场西侧烟囱上南侧擦蹭血、西侧烟囱上北侧擦蹭血、徐某某头部下面坐垫上擦蹭血、头部所在地面上擦蹭血、徐某某血液样本检材上的STR分型为徐某某所留。
5、派出所民警王某甲、廖某某均证实：姜志有主动找二人投案情节。
6、辨认笔录记载：姜志有、姜志明均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现场照片。
7、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均对当庭出示的现场照片无异议。
8、被告人姜志有供述：2015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钟，其和徐某某、姜某某、李某某在于某某商店西边最里边的屋里打麻将，因为徐某某算账的事，其与徐某某发生了口角，徐某某把其帽子抓掉，其抓住徐某某头发把他脑袋按在麻将桌上，用拳头、巴掌打徐某某的脑袋，徐某某也用拳头、巴掌打其脸和脑袋，二人相互打了十多下，其用脑袋顶徐某某，并用双手推徐某某肩部，把徐某某推倒了，徐某某的脑袋磕在垫烟囱的砖上了。庭审时还供：在其与徐某某厮打过程中，其哥姜志明打徐某某后背几拳。
9、被告人姜志明供认：在姜志有与徐某某厮打过程中，其用手拽徐某某头发并打背部几拳。
1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的自然情况。
11、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⑴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姜志有妻子于某甲赔偿杨某某、蒋某某、徐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
⑵收款条证实：2015年2月28日，蒋某某收到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
上述证据分析：目击证人李某某证实姜志有和姜志明把徐某某的脑袋摁到麻将桌上，并都用拳头打徐某某的头部和身上。被告人姜志有供认把徐某某脑袋按在麻将桌上，用拳头击打徐某某的脑袋，其哥姜志明打徐某某后背几拳。被告人姜志明供认用手拽徐某某头发并打徐某某背部几拳。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认为被害人徐某某头部创口符合钝性损伤特征，鉴定结论认定被害人徐某某系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综上分析，目击证人李某某与被害人、被告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性较强、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且有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佐证。
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共同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徐某某头部、背部，致被害人徐某某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但被告人姜志有案发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志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胡守国关于被害人徐某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志有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付彩霞辩称被告人姜志明殴打徐某某背部与徐某某死亡无因果关系，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姜志明伙同被告人姜志有共同实施了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徐某某头部的行为，与徐某某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的鉴定结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徐某甲要求被告人姜志有、姜志明赔偿丧葬费，经查，被告人姜志有亲属已经赔偿了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志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2029年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姜志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2025年2月22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蒋某某、徐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智慧
审 判 员 王永福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