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麻民初字第2号
原告（反诉被告）罗静，女，1990年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现住麻栗坡县，农民。
委托代理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麻栗坡县，现住麻栗坡县，农民。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邹习松，西畴县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罗静与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麻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不服，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后认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由审判员解朝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覃林坤、人民陪审员陆正洪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海春、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邹习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静诉称，2013年7月11日，被告与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大队签订《临时摊位占道管理协议》取得位于向阳路A7号摊位一年的占道经营权。占道经营期自2013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止，由被告支付每年4032.00元的占道经营租凭费。2013年3月被告将上述摊位以每年43000.00元转租给林旭峰经营，期限自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止。2014年2月被告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未经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同意，擅自将该摊位以1260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仅经营几天，县政府于2014年3月下发通知该片区已被征收，要求摊位经营者于2014年4月1日前搬迁。原告向麻栗坡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了解才知，被告的经营权仅一年的使用期，被告未经摊位经营权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自己租来的摊位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属无权处分。原告得知后，要求被告退款，被告仅同意返还63000.00元。故向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二、退还原告的转让费126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韦献友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3月8日被告将A7号临时摊位实际是租给林旭峰及原告共同经营，而非原告所说的是租给林旭峰，林旭峰与原告在经营期间发生矛盾，林旭峰才中途退出，该A7号临时摊位一直是原告在经营。2014年3月租期未到期，因生意好，原告怕被告不再租给她，就与被告协商，要求将A7号临时摊位的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原告，被告当时告知原告，此A7号临时摊位是政府的，风险大，随时都会被拆迁，并且被告还将麻栗坡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A7号临时摊位占道经营管理协议给原告及她母亲看，但原告置一切不顾非要被告将该摊位转让，讲好价格后，原告就回去写好合同叫被告签，合同约定一次性给付126000.00元，由被告协助办理工商、卫生等过户手续，双方还约定如违反此协议就承担违约金63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就将A7号临时摊位全部转给原告经营，如发生大小事被告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现原告起诉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退回全部转让费，被告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原告在经营期间，执法局执法大队并没有干涉和终止合同，说明允许经营者在经营中可以将经营权转租，我们的转租转让是受法律保护的。根据法律规定，反诉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罗静因违反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由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63000.0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2013年营业额248400元件；赔还反诉人餐具费24607元；平地费用29140元；摊位搭建费14356元，共计316503.00元并承担反诉费。
反诉被告罗静辩称，1、反诉方提出的第一个请求，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2、反诉方提出的第二个请求与本诉无关，不符合反诉条件，不应得到支持，且对方的损失数额是单方计算的，没有任何依据。
综合原告（反诉被告）罗静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的答辩及反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责任划分；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罗静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临时摊位占道经营管理协议》，证明是韦献友与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签订的；取得位于向阳路A7号临时摊位经营权，并每年支付4032.00元城市占道费的事实；
2、《租房协议》，证明2013年3月8日韦献友将A7号临时摊位以43000.00元的价格租给林旭峰，租期自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的事实；
3、《门面转让合同》，证明2014年2月24日韦献友在与林旭峰租期未满，就将A7号临时摊位以126000.00元关门转让给罗静的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执单，证明罗静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韦献友转让款126000.00元的事实；
5、《房屋拆除通知》，证明韦献友将A7号临时摊位转让给罗静后，麻栗坡县城乡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3月6日下发通知，要求各商户在4月1日前搬迁的事实；
6、清单，证明被告将A7号临时摊位转租给林旭峰时，同时将剩余的食料及餐具等转让给林旭峰的事实；
7、林旭峰的《调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8日，韦献友将A7号临时摊位转租给林旭峰，年租金43000.00元，林旭峰陈述是与罗静合伙经营，在经营一月后林旭峰退出的事实。
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罗静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质证后认为，对1、2、3、4、5、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证据因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双方未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向本庭提交以下证据：
1、《A7号临时摊位占道经营管理协议》，证明韦献友与麻栗坡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签订协议后，取得A7号临时摊位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并根据协议韦献友可以转让转租，被告没有违反双方约定的事实；
2、《门面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该合同系罗静所写，并且韦献友已告知原告有拆迁的风险，罗静按双方约定支付126000.00元并且该摊位转让后由韦献友出面申请门面并协助罗静办理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罗静不能向有关部门控告，如有违约将支付违约金63000.00元事实；
3、《租房协议》，证明2013年3月8日韦献友将A7号临时摊位租给林旭峰及罗静共同经营，并且麻栗坡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大队没有干涉和终止合同的事实；
4、林旭峰的证实材料，证明林旭峰与罗静租用A7号临时摊位合伙经营及林旭峰退出的事实；
5、韦献友向执法局执法大队提交门面申请书，证明A7号临时摊位因政府要拆迁，韦献友向执法局执法大队申请临时摊位的事实；
6、韦献萍的证明，证明A7号临时摊位的转让是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并且罗静一次性将钱汇入被告账户，A7号临时摊位的所有设备价值78300.00元的事实。
在重审中反诉原告韦献友向法庭补充以下证据：
第一组1、平地费用共计：29140元，证明反诉原告因平整经营场地支付29140元；2、A7号临时摊位搭建费，证明韦献友为搭建摊位支付17356元；3、收条，证明李道兵为韦献友平地做工，收到韦献友支付工钱5000元；4、照片两张，证明A7号摊位是韦献友搭建、平整的；
第二组1、购买的餐具费用共计24607元；2、2013年罗静的营业额是砂锅饭每天200碗、每碗9元一天1800元毛收入纯利润500元、米线每天50碗，每碗7元一天350元毛收入纯利润100元、炒饭每天100盘每盘8元每天800毛收入纯利润240.00元，每月25200.00元-4500.00元、3个小工工资，20700.00元x12个月=248400.00元。
对于反诉原告韦献友提交的上述证据，反诉被告罗静质证后认为，对1、2、3、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5号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6号证据韦献萍与韦献友系姐弟关系，对其证词不予认可。对反诉原告补充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合同是无效的，只存在返还，并且内容既不客观也不真实更不合法，对第二组餐具费、营业额也是不合法的，是单方统计的、并且当时反诉人也将器具转让给林旭峰，在我们提交的6、7号证据中已经证明反诉原告当时也将剩余的食材和餐具一并转让。
本院依职权到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了解情况，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A7号临时摊位是该局租给韦献友经营，合同约定不得转让转租，韦献友隐瞒事实真相将A7号临时摊位转租给他人经营，属于违反协议，根据协议规定，取缔韦献友的临时占道经营资格，在县城区域内不再安排临时性占道经营摊位。
对于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原告（反诉被告）罗静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被告（反诉原）韦献友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A7号临时摊位已经转租给罗静经营一年多，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从未干涉，并且其他摊位也存在转租经营的情况。
反诉原告韦献友向本院申请，要求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支行调取罗静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9日存入该行的营业额，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对原告（反诉被告）罗静提交的1、2、3、4、5、7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特征，且经韦献友质证后无异议，予以采信；对6号证据清单因无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不具合法性，不予采信。对被告（反诉原告）韦献友提交的1、2、3、4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特征，经罗静质证后无异议，予以采信；对5号证据系韦献友向麻栗坡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摊位，因韦献友违反与该局签订的临时占道租赁协议，擅自转租、转让，对其申请不予批准，具有客观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对6号证据韦献萍的证词证明韦献友所有设备共用去78300元，与韦献友在重审中补充证据第一组共计81103元不相符，因韦献萍与韦献友系姐弟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反诉原告在重审中补充的两组证据不论是从形式上或是证据的内容上审查，都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特征，形式上两组证据上半部分都是打印的，在平地块费用材料上由李道兵书写“上面所写的全部是事实，我敢承担法律责任”李道兵签名按手印2015年1月13日。在摊位搭建材料上由邱连超书写“以上内容属实，我可承担一切责任，城北一幢二楼08、09号明星装饰邱连超手印，2015年2月2日;李道兵、邱连超作为证人，在证明材料上只有一姓名（同姓同名的人很多），没有出生年月日、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无法判断证人有无证明能力，且反诉原告没有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未经法庭质询并签置保证书。从内容上审查，A7号临时摊位是被告2011年申请搭建的，证据形成时间是2015年1月至3月间，不是原始证明材料，是事后打印形成的且经反诉被告质证认为不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7月11日韦献友与麻栗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建监察大队签订《临时摊位占道管理协议》，协议约定：1、占道经营地点：向阳路（武装部旁）A7号摊位，面积为28平方米；2、占道经营期权限：从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7月11日止；3、城市道路占用费及支付方式：每年4032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交纳；4、占道经营用途：砂锅饭；5、甲方责任：(1)、协议一经签订，甲方负责划定占道地块给乙方使用，其余概不负责；(2)、甲方负责对占道地块的管理权和监督权，依法行使城市管理所赋与的相关职责；6、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服从城市建设管理，合法经营，保证摊位周边环境卫生整洁、干净，不得人为破坏行道树，不超出规定经营范围，不违章占道扰民；(2)、如遇县委、县人民政府城市功能调整或城市建设规划，乙方必须10日内无条件搬离；(3)、所有临时占道经营摊位均不得转让转租，一经发现，立即取缔经营；(4)、乙方自愿交纳壹仟元整（￥：1000.00元）保证金给甲方，如若乙方不经营，不违反第4条、第6条第(1)、第(2)、第(3)款的规定，甲方将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如有违反，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罚，自行从保证金里扣除；(5)、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市容市貌管理的有关规章制度，如有违反以上第6条第(1)款的规定，一次性扣保证金100元；如多次违反该规定的，立即取缔经营；（6）、经营期间，乙方由于经营活动造成的人身伤亡等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7)、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第二天应立即从原经营地点搬迁至新经营地点经营，如不按时搬迁的将取缔新摊位经营权；(8)、遵纪守法，注意安全防火；7、其他约定事项：(1)、遵纪守法，夜间作业不得猜拳、大声喧哗，以免影响他人休息；(2)、协议期满，乙方确需继续经营的，应期满10天前提出申请，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办理占道经营许可给乙方，如果甲乙双方协商不成的，乙方应在5天内无条件搬出；(3)、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韦献友获得向阳路（武装部旁）A7号临时摊位的经营权。2012年7月11日合同到期后，韦献友又向麻栗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建监察大队签订临时占道协议至2013年7月11日止。韦献友在经营过程中于2013年3月8日将A7号临时摊位转租给林旭峰，林旭峰与罗静合伙经营一月后退出，A7号临时摊位一直由罗静经营。2012年9月24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组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负责城区综合执法监管等职能。2013年7月11日被告租期届满时又与该局签订临时占道协议至2014年7月11日止。2014年2月24日原、被告双方协商签订《门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韦献友将A7号临时摊位及工商营业执照以126000.00元关门转让给罗静，由韦献友协助罗静办理工商、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如遇政府规划拆迁，由韦献友向城管局申请新的经营门面交由罗静使用，如其他夜市摊位都安排，而韦献友则没安排，由韦献友赔偿罗静63000.00元，如果任一方到有关部门告发，赔偿对方63000.00元。合同签订后，罗静于2014年2月24日将门面转让费126000.00元转入被告账户。2014年3月6日麻栗坡县城乡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房屋拆除通知，要求对岜亮片区的住户及临时占道摊位于4月1日前迁出。2014年3月18日韦献友向城管局申请摊位，该局以被告擅自转租转让违反协议，因此取缔韦献友的临时性占道经营摊位资格，在城区内不再安排临时性占道经营摊位。罗静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合同无效；二、由被告退还转让费1260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罗静因违反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63000.0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2013年营业额248400元件赔还反诉人餐具费24607.00元；平地费用29140.00元；摊位搭建费14356.00元，共计316503.00元并承担反诉费。
本院认为，开设临时占道经营摊位是政府为缓解就业压力、解决部分城镇居民和进城务工人员生计的惠民举措。被告韦献友作为进城务工人员、经申请批准符合条件取得一个临时摊位并与城管局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不得转租、转让。但原、被告为一己私利，擅自签订《门面转让合同》，将临时摊位进行交易。
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三者缺一不可，原、被告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门面转让合同》不符合第（三）项规定的条件，该合同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被告韦献友与麻栗坡县城管局签订的《临时摊位占道经营管理协议》第六条第3项“所有临时占道经营摊位均不得转让、转租，一经发现，立即取缔经营”。被告韦献友首先违反了这一约定；（2）该合同违反了国务院第596号令《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三条“个体工商户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册登记，或者伪造、涂改、出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在《门面转让合同》里明确将工商营业执照证号532624600052454写入合同第一条转让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无效。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被告韦献友于2006年起就与原县住建局执法大队签订临时占道经营协议，从健康路至向阳路，他每年一次与占道经营管理单位签订协议至2014年。他比原告罗静更早、更清楚临时占道经营摊位是不得转租、转让这一规定的。但被告韦献友为一己私利，以4032元租赁过来先以43000元转租又于2014年2月24日以126000元将该摊位转让给原告。就本案所涉临时摊位、被告本身没有所有权，不能处分他人财产。能否交易的决定因素不在原告方而在被告方，就算原告首先提出买断的需求，被告不同意交易也不能实现，因此，被告的主观过错大于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对交易标的物的合法性、交易风险未进行评估，就匆忙交易，导致本案的发生，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合同无效，从合同订立时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也不具有约束力，也就不存在违约，对反诉原告的第一项判令反诉被告支付63000.00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以《门面转让合同》第五条第1项“协议一经签订，甲方负责划定占道地块给乙方使用、其余概不负责”来推理可以转租、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该条第2项“甲方负责对占道地块的管理权和监督权，依法行使城市管理所赋予的相关职责”。第六条第3项“所有临时占道经营摊位均不得转让转租，一经发现，立即取缔经营”也有明确规定。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对其第二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餐饮行业交易规律，一般都是除房屋外、将食材、餐具、器具等一并转让，俗称“关门转让”。既是关门转让，平整地块费搭建费餐具费从何谈起，126000元买什么？对反诉原告及其委找代理人以《合同法》第二章合同的订立中的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理解为合同有效。《合同法》是我国一部缜密完整的法律，不能断章取义、曲解合同法的立法旨意。合同的内容是否完全符合民事法律行为三个构成条件才是合同有效的关键所在。以双方当事人签字、合同成立就有效来理解合同法是以偏盖全。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以双方当事人签字、合同成立就有效来支持第一项反诉请求，后又以如果原告认为转让合同无效来推理2013年3月8日签订的转租协议也是无效的，罗静在此时间段的经营收入应是反诉原告的。这一自相矛盾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罗静的营业收入多少与本案无关。因本案审理的是双方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门面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并未受理被告与他人签订的转租合同纠纷，在此，对被告与他人签订的转租合同效力不作评判。
关于合同无效后双方如何返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被告韦献友本应将126000.00元全部返还原告罗静，但鉴于原告罗静也有一定过错，不能如数返还；A7号临时摊位内的所有财物也应归还被告。但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清单以双方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而反诉被告罗静对反诉原告提供的餐具费不予认可，该店内有多少财物无从查清，这一责任是双方的过错、特别是被告的主要过错造成的，其应承担自行清理的责任。依据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责任，按二八开的比例即原告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过错责任。126000.00元Ｘ80%=1008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韦献友返还原告罗静100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罗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A7号临时摊位内的所有财物由被告韦献友自行清理处分；
四、驳回反诉原告韦献友的反诉请求。
本案受理费2800.00元，由原告罗静承担760.00元，由被告韦献友承担2040.00元；反诉费7430.00元由反诉原告韦献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解朝兴
审 判 员 覃林坤
人民陪审员 陆正洪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田茂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