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东开风民初字第00045号
原告：卢庆云。
原告：程良太。
原告：张桂香。
被告：杨战强。
被告：王雪。
被告：饶冰，现在湖北省蔡甸监狱服刑。
原告卢庆云、程良太、张桂香（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杨战强、王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丽红独任审理，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饶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丽红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许加强、人民陪审员高选成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程良太、张桂香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甘金东、夏丹，被告杨战强委托代理人张建兵，被告饶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雪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原告卢庆云系程丹之夫，原告程良太、张桂香系程丹之父母。程丹患有红斑狼疮，在正规医院治疗，病情稳定。2012年6月30日，程丹同学即被告杨战强自称认识一个老中医，治好过多个红斑狼疮，并于当日带着程丹前往“东方中医养生馆”，与杨战强口称的老中医即被告饶冰见面。被告饶冰在听完程丹对自身病情的陈述后，称保证能将程丹治疗恢复到不吃药。在取得程丹及其父母的信任后，被告饶冰以“东方中医养生馆”的名义与程丹签订了《医患治疗协议书》，要求程丹全程接受被告饶冰的治疗，除服用被告饶冰所开的药外，不得服用其他任何药物，并要求程丹停止透析。程丹按照被告饶冰的安排进行治疗，并停止了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及透析。“东方中医养生馆”收取程丹治疗费及医药费9000多元。在“东方中医养生馆”治疗期间，程丹病情日渐加重，并于2012年8月30日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司法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饶冰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2014年4月10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饶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饶冰提出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原告认为被告杨战强、王雪及饶冰在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办“东方中医养生馆”，被告饶冰在没有医生执业证的前提下以“东方中医养生馆”医生之名和程丹签订《医患××，收取医疗费，最终因被告饶冰的非法医疗行为，导致了程丹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杨战强、王雪作为“东方中医养生馆”的合伙人应依法对三原告履行民事赔偿责任，故三原告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杨战强、王雪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2917.54元、死亡赔偿金416800元、丧葬费1758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20元、法医鉴定费7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95227.0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院依法追加饶冰为本案被告后，三原告提出因被告饶冰与被告杨战强、王雪系“东方中医养生馆”的合伙人，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饶冰与被告杨战强、王雪向三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程丹户口本，拟证明原告程良太、张桂香系程丹的父母。
证据二：程丹结婚证，拟证明原告卢庆云系程丹的丈夫。
证据三：《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武钢职工总医院病历复印件，拟证明因三位被告非法医疗行为导致程丹于2012年8月30日死亡的后果。
证据四：《医患治疗协议书》，拟证明三位被告开办的“东方中医养生馆”为程丹进行治疗，并限定程丹不能私带及私用非“东方中医养生馆”医生所开药物，三位被告对程丹非法行医。
证据五：“东方中医养生馆”宣传册，拟证明三位被告虚假宣传、非法行医的事实。
证据六：程丹生前日记复印件，拟证明三位被告对程丹进行医疗的过程。
证据七：武卫（医）罚字（2012）第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饶冰因未取得医生执业证书而被武汉市卫生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证据八：东湖公（刑）鉴通字（2013）00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东湖公刑鉴通字（2012）048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及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饶冰对程丹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
证据九：“东方中医养生馆”出具的收据六张，拟证明三位被告经营的“东方中医养生馆”收取程丹医药费、治疗费共计9430元。
证据十：武汉市住院医疗收费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程丹到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487.54元。
证据十一：被告杨战强、王雪身份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杨战强、王雪的基本身份信息。
证据十二：（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杨战强、王雪未经行政机关批准开办“东方中医养生馆”，没有行医资格和法律手续，被告杨战强、王雪是适格的被告。
证据十三：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三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的事实。
被告杨战强辩称：一、三原告陈述的各方当事人认识过程与事实不符。被告杨战强是在巴黎豪庭小区的一家养生馆理疗时认识被告饶冰，觉得被告饶冰的中医医术比较好，就告知了蔡姓同学，蔡姓同学将此事通过电话告诉了程丹并告知她可以联系被告杨战强一起去找被告饶冰看中医。程丹便主动联系了被告杨战强，之后被告杨战强将程丹接到巴黎豪庭小区的养生馆，而不是到“东方中医养生馆”，那时候“东方中医养生馆”还未成立。二、（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是被告杨战强和被告王雪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是被告扬战强将“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房屋出租给了被告王雪，被告王雪承租该房屋后自行开办的养生馆，被告杨战强未出资“东方中医养生馆”，不是“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投资人。三、被告杨战强认可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明细，但是认为对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应该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在死亡赔偿金中按比例分配。因三原告所称的两位被扶养人即原告陈良太、张桂香有退休工资，有收入来源，不符合法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不应支持该主张。原告诉求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的金额过高。四、被告杨战强与程丹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被告杨战强只是和被告王雪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战强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杨战强是将“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房屋租赁给了被告王雪，被告杨战强并不是“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投资人。
被告王雪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但其在庭前领取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陈述：1、被告王雪系被告饶冰之妻，原在深圳新浴都上班。其于2012年6月在女儿位于巴黎豪庭小区开的养生馆里玩，被告杨战强来该养生馆做理疗时与其相识，被告王雪跟被告杨战强做完理疗后，因被告杨战强觉得被告王雪的理疗做得比较好，当时女儿的养生馆场地较小，被告杨战强就对被告王雪说“你手艺这好，我有个场地可以搞养生馆”，还说他的场地蛮大。2、2012年6月下旬，被告杨战强开车带被告王雪到东湖小李村的被告杨战强的七间厂房来看他说的养生馆场地，当时我看场地是在按照养生馆的场地在装修。当时被告王雪并不愿意到这里做，被告杨战强和他老婆就劝说“他都扶持饶冰你还不扶持饶冰”，这时被告王雪才晓得这个场馆是被告杨战强和被告饶冰合伙开办的，但被告饶冰此前从未跟被告王雪说过这个事情；虽然被告王雪和被告饶冰的夫妻关系不好，但是被告王雪还是想被告饶冰搞起事业来，就答应被告杨战强来养生馆做代馆长；被告王雪就从深圳到武汉来这个养生馆上班了。3、2012年7月1日，养生馆悬挂“东方中医养生馆”招牌开张，当时馆里有五个人，被告王雪是负责场馆日常事务的代馆长，一个被告杨战强找来的收银员，两个跟被告王雪学洗脚的学徒，被告饶冰一周来一次场馆坐诊做中医调理；被告杨战强将被告王雪等人请来后就没有在养生馆里日常上班，只是两三天来场馆看下生意，有时也来养生馆做下调理。4、被告杨战强叫被告王雪来养生馆上班时没有说每月的报酬，被告王雪在“东方中医养生馆”开张后向被告杨战强提出要工资生活，被告杨战强才每天给8元的生活费，在养生馆对面被告杨战强父亲那里一天吃两餐饭；后来人多了，被告王雪等要求自己开伙做饭吃，经常要向被告杨战强的老婆要生活费，为此被告王雪就跟被告杨战强的关系有点僵；后来，被告杨战强跟被告王雪说当馆长工资是每月1800元，被告王雪做理疗就另算工资，没有做理疗就没有另外的工资；被告王雪觉得被告杨战强给的报酬太少，双方处得不愉快，被告王雪在“东方中医养生馆”里搞了半个月就回了深圳；因被告王雪走后“方中医养生馆”无法经营，在其离开“东方中医养生馆”十天后，被告杨战强接被告王雪回武汉继续经营“东方中医养生馆”。5、程丹系被告杨战强的朋友，其在“东方中医养生馆”开业当天送给被告杨战强两本书，第二天就开始到“东方中医养生馆”找被告饶冰做调理；程丹一直在医院做透析，其到“东方中医养生馆”连续调理一周后，身体消肿了，此后断断续续来“东方中医养生馆”做调理，后来程丹咳嗽要被告饶冰给她配药，程丹来“东方中医养生馆”做理疗的钱都交给了馆里的收银员；被告饶冰一周来“东方中医养生馆”坐诊一天，程丹也一周到“东方中医养生馆”一次；程丹在2012年8月份去世，被告王雪和被告杨战强在程丹去世后一起去程丹家看望她的家属，被告杨战强还给了程丹家属5000元现金。6、因为养生馆开张一个月就出了本案事故，“东方中医养生馆”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营业执照还未来得及办理，就关门了；被告杨战强总共也才给被告王雪发了一个多月的工资2000多元。7、在被告杨战强带被告王雪来看养生馆的场地时，被告王雪就知道这个养生馆的场地是被告杨战强租赁的，被告杨战强租的厂房要拆迁，没有别的用处，就找到被告饶冰、被告王雪来做养生馆，被告杨战强对养生馆进行了前期投入，被告王雪和被告饶冰没有实际出资，但是被告杨战强看上了被告饶冰的手艺，跟被告饶冰说搞好了以后再分成，但被告王雪不清楚两人具体怎么谈的分成；被告杨战强与被告饶冰是合伙关系，被告王雪在养生馆没有分成，只是跟被告杨战强打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战强于2012年8月份打印了一份材料让被告王雪签字，称将养生馆这个场地转让给被告王雪，让被告王雪继续把养生馆搞下去，并称房租实际由他出，以后向工商部门、卫生部门交钱办证的事情都算他的；被告王雪识字不多，并不清楚被告杨战强要求跟她签的协议写的具体内容，后来在派出所看到这些材料时，知道被告杨战强在派出所说“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房子是被告王雪租的，与他无关，才知道被告杨战强是为了把责任都推给被告王雪才要求被告王雪跟他签租房协议。8、被告王雪跟程丹的事情无关，不应该赔偿；现在被告饶冰已经判刑坐牢，家里已经一无所有了。
被告饶冰辩称：被告饶冰的医疗行为与程丹的死亡没有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2012年6月30日，程丹经被告杨战强介绍找到被告饶冰，称其没救了，被告饶冰告诉程丹治疗需要有存活的意志，并要求程丹回家跟父母商量好后再找他治疗；2012年7月12日，程丹及其父母一起找被告饶冰治疗，程丹家人称希望减少用药痛苦，减少透析次数，延长透析的时间，但被告饶冰并没有给程丹治疗；2012年7月15日，程丹及其父母又来找被告饶冰，在程丹与被告饶冰签了一份《医患治疗协议书》后，被告饶冰给程丹开药，并将药方交给程丹，方便程丹如果用药效果好的话接着用药，还交代程丹继续做透析；程丹服用被告饶冰开的药有一段时间后，到医院检查，医院的医生看她的情况还好。程丹有主治医生，不是以被告饶冰的治疗为主，程丹有三张化验单可以说明这个事实。另外，被告饶冰也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饶冰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被告王雪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其自行放弃相关权利。被告杨战强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三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目的有异议，“东方中医养生馆”是被告王雪经营的，与被告杨战强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杨战强非法行医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该《医患治疗协议书》实际是被告饶冰个人和程丹签的，没有盖“东方中医养生馆”的章，不是“东方中医养生馆”和程丹签的，当时“东方中医养生馆”还没成立，另外法院只是认定被告饶冰非法行医，并没有认定被告杨战强、王雪非法行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被告杨战强没有见过这个宣传册，也达不到三原告的举证目的；对证据六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是认可该证据中记录关于程丹与被告饶冰的认识过程及程丹在“东方中医养生馆”治疗的事情均是其与被告饶冰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杨战强无关，日记中也反映了杨战强并不是“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投资人；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只能说明行政机关对被告饶冰非法行医行为的处罚，而不能证明被告饶冰是由被告杨战强及被告王雪聘请的医生；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内容应该是被告饶冰对程丹的治疗存在过失，而不是被告杨战强及被告王雪有过失；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及举证目的有异议，该收据上没有“东方中医养生馆”的签章，只有朱伟伟的签名，无法显示其与被告杨战强的关系，被告杨战强没有收取该笔费用，也没有参与分配；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举证目的有异议，但认可被告饶冰已被判刑的事实，另该文书中记载了三位被告的关系，但这不是刑事一审争议焦点，此文书中对此事实没有详细调查。
被告饶冰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十一、证据十三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举证目的有异议，程丹是因为自身疾病死亡的，而不是因为被告饶冰的非法行医行为导致死亡的；对证据四有异议，被告饶冰并没有让程丹停止医院的治疗，只是说让程丹根据自身情况对治疗高血压的药能减就减；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该宣传册是由被告扬战强印制的，宣传册内容也没有涉及虚假宣传；对证据六有异议，认为该日记内容不属实，日记中记载的治疗经过被修改了；对证据七无异议，但是被告饶冰没有钱缴纳该笔罚款；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内容，被告饶冰认为该鉴定不符合鉴定程序，改变了诊疗的过程，而且没有以程丹的化验单为依据；对证据九无异议，以单据为准；对证据十有异议，该证据说明程丹是在医院死亡的，不是被告饶冰用药导致其死亡的；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裁定结果有异议。
三原告对被告杨战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举证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王雪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而不是作为乙方签字，被告王雪实际上是作为“东方中医养生馆”的代表签订的这份租赁合同，也不能说明被告杨战强不是东方中医养生馆的投资人，即使被告杨战强和被告王雪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也不影响被告杨战强作为该养生馆投资人的身份。
被告饶冰对被告杨战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被告杨战强为了逃避责任而补签的。
为核实案情，本院调取了（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案件（被告饶冰犯非法行医罪案）中的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询问笔录和现场检查笔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三位被告的身份信息及相关证据、检察机关的起诉书、法院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等材料，主要内容为：一、1、2012年9月28日，武汉市卫生局因程丹一事对饶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饶冰取缔（医师执业活动）、罚款3000元，同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2012年9月10日、9月20日，卫生行政部门对杨战强调查询问其与“东方养生馆”的关系时，杨战强陈述系投资租赁关系，即该“东方中医养生馆”是其投资的，投资装修约五、六万元，房屋也是其租赁的，其与王雪间签了一份租期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除收银员朱伟伟外其他工作人员都是王雪亲戚，该养生馆的所有业务均由王雪负责经营，其只收取租金每月3500元，一年后再重新商定；该养生馆里的柜子是杨战强提供的，其他中草药、针灸、火罐、烤灯等医疗设备是由王雪提供，当初王雪找杨战强借款10000多元钱购买设备，但没有借条。3、2012年9月10日，卫生行政部门对王雪调查询问其与“东方养生馆”的关系时，王雪陈述其系杨战强聘请的，每月杨战强向王雪付工资，其在“东方中医养生馆”的工作是帮助搞管理，有××人按摩；王雪与饶冰系夫妻关系，是饶冰在给程丹看病开药。4、2012年9月10日，卫生行政部门在对“东方养生馆”现场检查时，发现该馆里有宣传单，有王雪、饶冰等的宣传介绍，等情况。二、1、2012年8月31日，王雪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2年7月12日，“东方中医养生馆”开业，程丹当天到“东方中医养生馆”向馆内饶冰医生反映患有××症一事，经杨战强介绍来找饶冰治疗；饶冰对程丹进行中医诊治；程丹之母先后在养生馆内向该养生馆投资人杨战强派驻店内的收银员周伟伟（音译）分次共支付了治疗费用一万元左右，收银员收款后就交给了老板杨战强；“东方中医养生馆”及王雪、饶冰等馆内工作人员均无相关行医资质、资格。2、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9日，程良太、张桂香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程丹是程良太、张桂香的女儿，在“东方中医养生馆”被治死了，程良太到公安机关报案；程丹在2001年7月确诊为“红斑狼疮”，此后一直靠药物治疗维持，到了2011年7月出现了肾衰竭症状后开始在同济医院做透析治疗，病情较稳定；2012年6月31日，程丹的大学同学杨战强找到程丹并开车将程丹带到“东方中医养生馆”找饶冰医生检查治疗，饶冰对程丹检查后称由祖传秘方专治“红斑狼疮”；程丹回家后将这个情况告知了程良太、张桂香。过了几天，饶冰打电话给程丹询问程丹是否与父母商量好在他那里诊疗，诊的话就再去一次，签治疗协议；程丹及父母全家就都到“东方中医养生馆”去见了医生饶冰，当时杨战强也在场，饶冰称程丹的××能诊好，要是程丹及父母信不过他就走，程丹及家人就说要诊，但当天没有签协议；2012年7月12日，“东方中医养生馆”开业，饶冰当天不看病；第二天，妻子张桂香和女儿程丹两人一起到“东方中医养生馆”看病，与饶冰签了治疗协议，当时交了4900元现金，当场拿了三副中药回家煎服，后来又去取药回家煎服，第一次交钱的药吃完后，张桂香再次交钱取药，但第二次交钱拿的药还没吃完程丹就死了；程良太、张桂香开始并不知道杨战强和饶冰是合伙关系，后来才知道杨战强、饶冰在“东方中医养生馆”租场地、坐诊，所得收入分成，交的治疗费都是杨战强的老婆收的；女儿程丹死亡一事准备跟饶冰私了，但饶冰一直不见面，找到杨战强后由杨战强来谈；2012年8月30日下午，杨战强和饶冰的妻子以及另外两个人在青山殡仪馆与程丹家属见面，他们说赔偿2万元，但程良太等人不同意且不允许杨战强等人走，后来杨战强等人打110说被绑架了。3、2012年8月31日，艾志敏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艾志敏于2012年2月与饶冰认识，于2012年7月11日左右经饶冰介绍与杨战强认识，其与杨战强聊得比较来；2012年8月30日20时左右，朋友杨战强接艾志敏到家里过夜，杨战强直接把艾志敏从鲁巷广场接了后就拖到了青山殡仪馆，艾志敏这才晓得杨战强经营的“东方中医养生馆”里面死了一个女人，死者家属要求杨战强私了，结果他们没有谈拢，杨战强病了被送到医院去了，艾志敏是跟杨战强一起去的，死者家属就把艾志敏和王雪一起带到关山派出所，然后被磨山派出所带回来了；艾志敏在2012年7月12日“东方中医养生馆”开业时认识王雪的，只晓得王雪是养生馆馆长，王雪与饶冰是夫妻关系，养生馆的法人是杨战强；艾志敏在该养生馆开业后上过几天班，一天200元，工作主要内容就是给杨战强治疗高血压，其因家里有事离开养生馆时，杨战强给了工资1600元，外加报销的车费。4、2012年9月15日，杨战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杨战强与程丹是大学校友，后来得××，并于2012年3月份通过校友qq上校友说的情况得知程丹肾不行了，做透析多了，人也快不行了；2012年3月，杨战强因自身身体原因在所住小区做理疗时认识了饶冰医生，并向饶冰询问了“红斑狼疮”疾病的情况，饶冰称可以治好这个病；2012年6月30日，杨战强将与饶冰介绍的情况告诉了程丹，程丹告诉家庭地址后，杨战强接程丹与饶冰见面，后又送程丹回家，让她家人做主；2012年7月12日，程丹与家人在“东方中医养生馆”开业时过来，后在养生馆治疗，都是找饶冰；该养生馆是杨战强负责投资，包括房子装修、设施购买、药品进购都是杨战强出资，饶冰、王雪没有出资，只是全权负责管理养生馆的业务；在该养生馆开业后，杨战强只派了一个收银员（朱伟伟）到该馆，其他两个工作人员是饶冰、王雪夫妻请的；杨战强不清楚该馆的收入情况，王雪比较清楚；在该养生馆的投资上，杨战强与饶冰、王雪只是口头约定，先收回投资成本，再商量该养生馆的经营运行情况，另外有时间再调理一下身体。5、2012年9月12日、2013年3月15日、2013年3月16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19日、2013年9月25日，饶冰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因杨战强身体有病，经人介绍饶冰给杨战强治疗，杨战强觉得饶冰医术可以就提出出钱让饶冰在小李村开一家养生馆，饶冰称没有时间，看爱人王雪有没有时间，于是就让王雪从深圳来汉，杨战强才投资办了“东方中医养生馆”，当时口头说如果将来盈利，把杨战强的投资还完后，这个店子就属于王雪，由王雪处理经营，但几个人好多东西都没有协商好就出了程丹死亡的事；该养生馆在2012年7月12日开业，由杨战强投资，由饶冰对业务把关并每周在馆里坐诊一天，由王雪负责推拿按摩并负责养生馆日常管理，原本想让王雪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因为刚开始，有些设施没有完全做好，加上饶冰、王雪没有资金，所以营业执照没有办下来；该养生馆的工作人员有饶冰、王雪、范棒（徒弟）、严翠（徒弟）、朱伟伟（杨战强指派的收银员），还有一个星期来二天的艾志敏医生，另有两个医生因生意不好没有来；该养生馆日常由王雪负责管理，因刚开业生意不好，加上杨战强家人对投资有想法，就让杨战强派人收钱加快回收成本，但杨战强、饶冰之间没有说如何回收成本或利润分成，当时只是想尽快把店子开起来，另外杨战强本人和他一个家人也需要看病；2012年6月20日晚上，饶冰在杨战强家里与程丹见过面，了解到程丹患有××，其在2012年7月12日当天没有给程丹看病，于2012年7月13日才开始给程丹看病并开中药分疗程治疗，其在程丹去世前一天凌晨二三点钟接到程良太电话称程丹快不行了要送医院，后程丹在送去医院的第二天就去世了；程丹在“东方中医养生馆”前后治疗的费用加起来不到10000元，程良太在程丹去世当天打电话时饶冰说按40%退钱，杨战强去后就退给程丹家属5000元。三、2013年11月10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3）388号起诉书中审查查明：2012年7月12日，杨战强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设“东方中医养生馆”，饶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在该养生馆中坐诊，饶冰在明知程丹患有××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医患治疗协议》并对其采取中医手段治疗，……。该检察机关认为依法应以非法行医罪追究饶冰的刑事责任，向法院提起公诉。四、2014年4月10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饶冰和杨战强、王雪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设“东方中医养生馆”，饶冰在该养生馆坐诊，以中医的诊疗方式为他人看病；同月中旬，饶冰对患有××的程丹采取中医方式治疗，在治疗期间要求程丹逐步停止正在服用缓解病情的降血压等药物和透析治疗，改为服用其配置的中药；程丹在配合治疗一段时间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同年8月29日，程丹身体状况极度恶化，被送至武钢总医院抢救后，于次日死亡；经鉴定，程丹因系统性红斑狼疮致慢性肾衰竭，最终因以肝、肾功能不全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同时鉴定饶冰对程丹的诊疗活动存在过失，与程丹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法院判决饶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饶冰不服前述判决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材料，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显示杨战强是投资人和合伙人，杨战强自己的辩解也是说的投资租赁；被告杨战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公安家机关对杨战强的询问笔录中杨战强是养生馆合伙人这个事是笔误，杨战强理解错了，而刑事案件主要审查饶冰的非法行医行为，对案涉养生馆投资及租赁行为只是一笔带过，杨战强是把房屋租赁给饶冰、王雪，已收取二个月租金，但不清楚是谁交的租金；被告饶冰提出法院庭审笔录中记漏了其有《中医特色诊疗师》证，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对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认证如下：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证据七、证据八、证据十三，系原件，显示了程丹家属身份情况、其死亡情况、其生前治疗情况、鉴定费用等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五，虽然被告杨战强称没有见过证据五的宣传册而不能确定真实性，但被告饶冰确认该宣传册的真实性，且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在对“东方中医养生馆”现场检查时发现了该馆里有宣传单，宣传单上有王雪、饶冰等的宣传介绍，可以确定证据五的宣传册的真实性；对证据六，系复印件，被告杨战强、饶冰对该证据有异议，而程丹病情及饶冰对其医疗诊治的情况有相关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该证据中所涉内容应以已生效法律文书为准；对证据九，系原件，虽然被告杨战强称收据上没有该养生馆的印章，也不能显示与其有关，但被告饶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又该证据显示了程丹在养生馆治疗期间交纳费用的情况，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十，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杨战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饶冰仅对举证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说明程丹是在医院死亡的，不是其用药导致死亡的，又该证据显示了程丹去世前在医院抢救支付的医疗费的情况，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一，被告杨战强、饶冰均无异议，又该证据显示了被告的身份信息，与本案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二，系网页打印件，而本院已经调取该证据的正式法律文本，故以本院调取的正式法律文本记载的内容为准。
对被告杨战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被告饶冰虽然对该合同有异议，但主要是认为该合同是被告杨战强为了逃避责任而与被告王雪补签的，而被告王雪在庭前也向本院说明了其与被告杨战强签订过一份养生馆房屋的租赁合同，虽然其称是程丹死亡一事发生后补签的，但不影响该合同的真实性，又该合同显示了案涉养生馆房屋的使用情况，与本案相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程丹，女，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于1979年9月5日出生，于2012年8月30日死亡。原告卢庆云，男，于1974年12月10日出生，系程丹之夫；原告程良太，男，于1952年12月19日出生，系程丹之父，现已退休并领取退休工资；原告张桂香，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系程丹之母，现已退休并领取退休工资。
2012年7月12日，被告杨战强、饶冰、王雪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鲁磨路小李村209号开张经营“东方中医养生馆”，其中被告杨战强投资开设该养生馆，被告饶冰以中医为名在该养生馆里坐诊，被告王雪负责该养生馆的日常事务。
经被告杨战强介绍，程丹因患有××到“东方中医养生馆”找被告饶冰治疗。被告饶冰在了解程丹病情后介绍其有××，并与程丹签订一份《医患治疗协议》，对程丹采取中医方式治疗。在治疗期间，被告饶冰要求程丹逐步停止正在服用的缓解病情的降血压等药物和透析治疗，改为服用其配置的中药。程丹在配合治疗一段时间后，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在2012年8月29日程丹的身体状况极度恶化，被送至武钢总医院抢救后，于次日死亡。三原告支付了相关医疗费3487.54元。另，程丹生前在“东方中医养生馆”治疗时先后向该养生馆交纳诊疗费、药费共计9430元。
在程丹去世后，被告杨战强、王雪看望程丹家属并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时，被告杨战强向三原告支付了5000元。
2012年11月14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程丹系因系统性红斑狼疮致慢性肾衰竭，最终因以肝、肾功能不全为主的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2013年3月14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丹系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而死亡，饶冰对程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参与度系数值60-90%）。三原告为做以上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7000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饶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饶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被告杨战强与被告王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但双方对于该合同签订时间、签订本意有分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雪庭后到本院陈述：其听清楚了本案的两次庭审笔录内容，不认识字不看其他当事人的证据；其认为自己对程丹死亡一事没有责任，其是被告杨战强请的人，不应该赔偿；其不认可笔录中被告杨战强说的内容，被告饶冰没有撒谎，原告方发言有撒谎，双方可以当面对质；被告杨战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在程丹出事后约一个月才签的，当时是因为被告杨战强称只要签了合同，以后要出钱的事情由他出，所以其才签名，但该合同上的日期不是本人签的。
本院认为：一、本案损害发生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饶冰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对程丹进行医疗行为，其医疗过失行为与程丹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程丹死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丹自身患有××，其及三原告向被告饶冰求诊时既未查看被告饶冰是否具备行医资格，又未查看被告饶冰坐诊的“东方中医养生馆”是否具有医疗机构资质，自身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饶冰的责任。参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被告饶冰医疗过失行为的责任程度及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被告饶冰应向三原告承担70%的侵权责任。对于被告饶冰提出其与程丹的死亡没有关系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杨战强、王雪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本案中，被告杨战强投资开设“东方中医养生馆”，被告饶冰以中医为名在该养生馆坐诊，被告王雪负责该养生馆的日常事务，三人于2012年7月12日悬挂“东方中医养生馆”招牌开展经营，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对于被告杨战强提出其只是将案涉养生馆所使用的房屋出租给被告王雪，而不是与被告饶冰、王雪合伙经营该养生馆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杨战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时已承认其负责该养生馆的投资，包括房子装修、设施购买、药品进购都是其出资，被告饶冰、王雪没有出资，而该养生馆使用场地无论是以谁的名义承租使用均不影响被告杨战强是该养生馆的合伙人身份且其是以提供资金的方式与被告饶冰、王雪合伙，故对于此项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在本案中，因被告饶冰的行为是从事其与被告杨战强、王雪的合伙事务的行为，属于被告饶冰应承担的70%的侵权责任，依法由被告杨战强、王雪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杨战强、王雪提出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三原告的赔偿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核定，三原告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根据被告饶冰对程丹死亡一事的责任程度，考虑到被告饶冰对程丹的医疗过失行为是持续性的过程，则程丹在“东方中医养生馆”找被告饶冰治疗时支付的9430元医药费应属于三原告的损失范围，又根据程丹在武钢总医院抢救时的3487.54元医疗费票据，该项费用共计12917.54元。
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0840元计算，该费用为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
3、丧葬费，按照2013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35179元计算，该费用为17589.50元（35179元／年÷2）。
4、交通费，虽然三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其在程丹去世后必然会发生必要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
5、法医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该费用为7000元。
以上费用共计455307.04元。对于三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9920元，因原告程良太、张桂香均系退休职工并领取退休工资，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无其他生活来源而需要支付生活费的被扶养人范畴，故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程丹自身病情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等案情，本院酌定该费用为25000元，因被告饶冰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再向三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但被告杨战强、王雪仍应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即由被告杨战强、王雪连带对三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5000元，故本院对此项主张，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饶冰、杨战强、王雪应向三原告连带赔偿318714.92元（455307.04元×70%）；被告杨战强、王雪应向三原告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因被告杨战强在事发后已向三原告支付5000元，此款应视为赔偿款，在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项目中一并予以扣减，即被告杨战强、王雪还应向三原告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被告饶冰、杨战强、王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庆云、程良太、张桂香连带赔偿318714.92元；
二、被告杨战强、王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庆云、程良太、张桂香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卢庆云、程良太、张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52元，由原告卢庆云、程良太、张桂香承担3526元，由被告饶冰、杨战强、王雪连带承担8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蔡丽红
代理审判员 许加强
人民陪审员 高选成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银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