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乌民初字第336号
原告：徐永新。
原告：姚金潮。
原告：姚品宝。
原告：徐林英。
原告：沈忠英。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星，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云松。
被告：吴小平。
委托代理人：吴月祥。
被告：姚志明。
被告：姚涛。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鲍传斌，安徽殷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公园路33号。
代表人：沈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费华，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永新、姚金潮、姚品宝、徐林英、沈忠英诉被告吴小平、姚志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魏林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和2015年12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宏星、戴云松、被告吴小平委托代理人吴月祥、被告姚志明委托代理人鲍传斌、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费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宏星、戴云松、被告吴小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月祥、被告姚志明和姚涛委托代理人鲍传斌、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费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姚涛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起诉称，2015年7月3日8时18分许，被告吴小平驾驶苏E×××××号小型轿车，沿乌塍线由西往东行驶，途经乌塍线10K＋350M桐乡市乌镇镇五星村地方时，与沿事发地点南侧道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事发地点左转弯的由姚玉明驾驶的防盗登机牌为嘉兴E270565号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姚玉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姚玉明经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小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次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被告吴小平和姚玉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事故车辆苏E×××××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姚志明，该车投保于被告人保吴江公司。现请求判令：一、原告损失550949.50元，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小平、姚志明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对原告损失判令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吴小平发表答辩意见：当时借车时没有要其把驾驶证拿出来，如果要其出示驾驶证，不借给其就不会发生这个事故。
被告姚志明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应明确其承担什么责任，不能笼统地说承担责任；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和实际情况不符合，原告说其将车给被告吴小平是不符合事实的，其和吴小平不曾认识，不存在借用的事实，其把车借给取得驾驶资格的儿子，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本案受害人已到退休年龄，本身也要靠他人扶养，不存在扶养对象，而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车辆已向被告人保吴江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而不该由其承担；其不存在过错，不是侵权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向其主张；经过其庭前调查了解，被告吴小平曾在部队服役，取得了部队的驾驶资格，复原后没有换地方驾驶证，被告吴小平是具有驾驶条件和技能的，本次事故发生是由于死者违反交通优先通行原则，死者应承担主要责任以上，对交警认定的同等责任不认可，请求法庭重新认定责任，其认为侵权方的责任在50%以下；原告主张的损失是按全部责任主张的，产生的诉讼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的其他损失在质证时说明。死者姚玉明当时驾驶的车辆是电瓶车，事发时原告驾驶的电瓶车速度和质量已经超过了非机动车标准，应当属于机动车范畴。
被告姚涛发表答辩意见：其不是本案事故侵权人，其已经向被告吴小平询问过了是否有驾驶证的情况，其作为一名公民也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吴小平未取得驾驶证，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抢救费的责任，现该费用由原告家属垫付，故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其他责任，根据保险条款，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的，不赔商业险，如果法院判决其承担，则保留向被告吴小平追偿的权利，诉讼费不承担。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姚志明的行驶证复印件1份，交强险保单复印件1份、商业险保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姚志明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且投保在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处；
证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事实及责任的认定。
证据三，门诊病历1份、费用清单和住院费发票各1份、入院记录1份、疾病证明书1份、出院记录1份，证明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接受治疗的事实。
证据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死亡证明1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受害人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的事实。
证据五，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死者和其家属的情况。
证据六，人们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吴小平签订的协议，证明9万元是额外补偿，其他的费用通过诉讼向被告吴小平和保险公司索赔。
证据七，证明1份，证明受害人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情况。
被告吴小平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六中的9万元应当是赔偿款，其他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姚志明、姚涛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被告姚志明按照法定程序接受年检，不存在过错。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分析记载受害人有多项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违反了优先通行的原则，是引起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交警的责任认定不采信。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反映受害人父母的健康状态及生育子女的情况，应补充相应证据予以说明。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说明90000元是补偿性质，但没有明确约定不包括在法定赔偿项目内，且明确约定具体赔偿结果以法院判决为准，可以认定为是预付赔偿款；如果该90000元是一次性补偿的话，也印证了只属于预付款，不是最终的处理结果；协议第四条载明，双方履行本协议后没有其他纠纷，如果按照本协议履行，原告没有权利再向其他被告索赔，说明原告对本协议自己也否定了，所以该90000元是预付款。证据七，真实性以及关联性请法院依法审核。
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事故认定书记载了被告吴小平是无证驾驶，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人民调解协议的第三和第四款内容矛盾，意思表示不一致，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证据七，请法院依法审核。其他证据和被告姚志明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证据二，系职能部门出具，予以认定。证据三，均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四、五，均系原件，且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予以认定。证据六，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七，有职能部门的盖章，且能与证据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被告姚志明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其儿子姚涛的驾驶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儿子有驾驶资格。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姚志明没有过错。
被告吴小平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法院核实。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人保吴江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被保险人签字的投保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1份，证明其已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姚志明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其本人且没有落款，也没有向被告姚志明提醒注意，未说明没有驾驶证不承担保险责任。对于保险条款其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仅仅是一份条款，并没有签字，无法证明。
被告吴小平发表质证意见：对投保单，其不懂的。对保险条款，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被告姚志明、姚涛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排除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对保险条款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为查明本案事实，出示本院调取的交警卷宗2份。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姚志明对该肇事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因其管理疏忽导致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吴小平，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被告吴小平发表质证意见：车子是姚涛借给其的，姚涛有责任。
被告姚志明、姚涛发表质证意见：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吴小平和姚志明不相识，没有借用关系，其是把是车辆借给儿子姚涛的，姚涛是有驾驶资格的，符合情理和法律，没有过错。
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7月3日8时18分许，被告吴小平驾驶被告姚志明所有的苏E×××××号小型轿车，沿乌塍线由西往东行驶，途经乌塍线10K＋350M桐乡市乌镇镇五星村地方时，与沿事发地点南侧道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事发地点左转弯的由姚玉明驾驶的嘉兴E270565号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姚玉明受伤，后经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姚玉明和被告吴小平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小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经查，苏E×××××小型轿车系被告姚志明所有，平时由其子姚涛驾驶。事故发生前，被告吴小平从被告姚涛处借得该车辆。2015年7月8日，原告和被告吴小平达成调解协议，就额外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现被告吴小平已补偿原告90000元。姚金潮（1930年1月4日出生）和姚品宝（1932年8月13日出生）生有三子女，即姚玉明、姚丽明和姚明鑫。另，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苏E×××××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于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处。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有向驾驶员追偿的权利。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吴小平系无证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于被告人保吴江公司，故对事故造成原告损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被告姚涛作为事故车辆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被告吴小平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15%的责任，其余85%的责任由被告吴小平承担。
再次，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问题。医疗费36105元、丧葬费24186元（48372元／年÷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5元／天×4天），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计算有据，予以支持。护理费530元（48372元／年÷365天×4天），事故发生后，姚玉明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治疗，全程由医院专业护理人员看护，该费用已经包括在医疗费中，故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435786元（387460元（19373元／年×20年）＋姚金潮24163元（14498元／年×5年÷3人）＋姚品宝24163元（14498元／年×5年÷3人）］，根据事发时死者的年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并结合本省掌握的司法实践标准，计算合理，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其他扶养人情况及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2782.50元（132.50元／天×3人×7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次事故确实导致其收入的减少，但计算标准偏高，故本院根据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之标准，支持误工费2225.90元（38689元／年÷365天×3人×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的手段及方式、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计算标准偏高，本院支持30000元。交通费15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是考虑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用，本院支持400元。
综上，本院确定原告损失共计528762.90元，由被告人保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408762.90元，由被告吴小平承担208469.08元（408762.90元×60%×85%），由被告姚涛承担36788.66元（408762.90元×60%×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4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和《2014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之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赔偿原告徐永新、姚金潮、姚品宝、徐林英、沈忠英120000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将赔偿款120000元直接付至：桐乡市人民法院立案庭，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7×××12）。
二、被告吴小平赔偿原告208469.08元；
三、被告姚涛赔偿原告36788.66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155元减半收取1577.50元，由被告吴小平负担804.52元，由被告姚涛负担141.98元，由原告负担6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代理审判员 魏林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