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系被害人唐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系被害人唐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丙。系被害人唐某甲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某。系被害人唐某甲之女。
被告人李平。
辩护人尹海松、黄志强，系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廖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及其辩护人黄志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9日上午，因村里有人过世，李平便自行赶去送葬喝酒。席间，李平喝了约两瓶啤酒及二两左右土酒。上午10时许，李平喝完酒后便站在旁边的禾坪里，感觉很烦，像被人欺负一样，心里非常的愤怒，于是便从旁边的打谷机上面拿了一把柴刀，先走到被害人唐某丙后面用柴刀背朝唐某丙背部砍了一刀，接着又持柴刀朝迎面走来的被害人刘某甲头部砍了一刀。被害人唐某甲上前阻止，李平见状又持柴刀朝唐某甲胸口砍了一刀，唐某甲被砍后往前走了几步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被害人李平甲闻讯跑了过来，李平见状又持柴刀朝刘某乙的腰部砍了一刀。周围的群众见此情形，便持长凳将李平的柴刀打落在地上，然后一同将李平控制。经鉴定，唐某甲系锐器作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死亡；李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物证砍柴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伤情照片，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人陈某甲、李平乙、李平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某丙、刘某乙、刘某甲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被告人李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为其指控的依据。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平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平持刀行凶，致唐某甲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平刑事责任，判令其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71，924元。
被告人李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辩解。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精神不正常，意识不清，辨认、控制能力弱，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平系永兴县七甲乡四甲村董家组村民。2014年7月19日上午，因村民刘发玉过世，被害人唐某甲等人作为刘发玉的亲友来村里参加刘发玉葬礼，李平亦自行赶去送葬喝酒。上午10时许，李平大量饮酒后，从旁边的打谷机上拿了一把柴刀，冲向参加葬礼的人群一顿乱砍，将唐某丙、刘某甲砍伤。被害人唐某甲上前阻止，李平见状又持柴刀朝唐某甲胸部砍了一刀，唐某甲被砍后往前走了几步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李平甲闻讯跑过来劝止，李平又持柴刀朝刘某乙的腰部砍了一刀。周围的群众见此情形，立即报警，唐某丙等人则持长凳将李平的柴刀打落在地上，将李平捆绑控制后移交公安民警。经鉴定，唐某甲系锐器作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死亡；李平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甲与其妻子邓某某育有子女唐某乙、唐某丙、廖某某三人，均已成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有被害人唐某甲的丧葬费21，9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9日10时53分，永兴县公安局龙形市中心派出所接段国成1346785****电话报警，称在永兴县七甲乡四甲村有一精神病人砍伤了几个人。同日永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9日11时15分许，永兴公安局接报后赶赴现场，发现被告人李平已被村民用绳子捆住了手脚躺在地上，后民警立即将李平带至公安机关。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兴县七甲乡四甲村枧江组，中心现场在枧江组刘发福门口禾坪里。死者唐某甲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于禾坪中的一块门板上，在尸体西边2.9米的地面上有一点滴落血迹（擦拭提取编号为1），在尸体西边1.4米的地面上有血迹（擦拭提取编号为2），在尸体西南边2米的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擦拭提取编号为3）。禾坪北面刘某乙家厅屋门口地面上有一把长1.4米的柴刀，柴刀刀身长0.2米，刀刃前面有一个长0.9厘米的湾钩，刀身上面有血迹。
4、物证长柄柴刀一把，证实被告人李平行凶所持的作案工具系一把长柄柴刀。
5、刘某乙受伤照片证明：刘某乙左腰部被砍伤。
6、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2014）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2014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对死者唐某甲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唐某甲躯干部：左锁骨下方二、三肋间距胸骨左缘2CM处见一7.2CM×1.2CM中间宽两端窄的类棱形挫伤，挫伤区可见一2.3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及胸腔、创壁光滑、创角一顿一锐。论证：胸口创口根据创口特征分析认为系为单刃锐器创，由单刃锐器作用（符合现场长把柴刀尖端刺入）所形成；死亡原因系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死亡。分析意见：死者唐某甲系锐器（如柴刀尖端）作用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大出血死亡。
7、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定第53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刘某乙的舅舅刘发玉2014年7月19日早上安葬后，刘某乙在刘发玉家中喝茶，听到刘发秀在屋外说：“砍人了，砍伤几个人了”，刘某乙立刻从刘发玉家中跑出来，看到李平手持家用的柴刀（平时用来砍柴和砍杂草，由一根大概60公分长的木棍和10公分长的勾刀组成）站在刘发玉门口大声喊：“我爸爸在哪里？不把我爸爸找出来，我要砍死几个人”，见李平双眼发红，刘某乙就对着李平吼到：“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叔叔”。但是李平好像没有听到，拿着柴刀就朝刘某乙冲了过来，刘某乙躲避不及，被李平用柴刀砍伤了腰部。刘某乙受伤后就朝李平家跑并呼喊李平的父亲，等刘某乙返回时李平已经被抓获了。后来刘某乙得知唐某甲被砍死了，唐某丙、刘某甲也被李平砍伤。
9、被害人唐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9日上午是唐某丙堂舅刘发玉出殡的日子，上午10点多钟，亲友送完葬在刘发玉家吃过饭、行礼。此时，唐某丙突然感到后背一阵疼痛，回头一看，见李平手上拿了一把草刀（割草用的柴刀），嘴里不停地说着：“拿钱！拿钱！”，唐某丙马上跑开了。李平拿着草刀又去砍刘某甲，刘某甲想阻拦李平，被李平砍到了头部，刘某甲用手捂着伤口跑远了。这个时候，唐某丙父亲唐某甲对着李平喊：“哎！哎！”，意思也是想阻止李平，李平双手拿着草刀横着扫向唐某甲的胸口，唐某甲被砍到后就往家里跑，但是没跑出几步远，就趴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见李平手上有刀都纷纷躲避，唐某丙则躲在刘发玉家的厅屋。过了一会，唐某丙从门缝里看到李平拿着草刀朝村口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舞着手上的草刀。唐某丙于是和三个年轻人手上各拿了一张长凳去追李平，追到李平后，唐某丙等人把长凳扔向李平，把李平手上的草刀打掉了，然后一齐上去，把李平按在地上，周围的群众就拿来绳子把李平捆起来了。唐某丙则去看父亲唐某甲的伤情，发现唐某甲左胸有一处伤口，血从伤口往外面涌，人已经不行了，不久就咽气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李平带走了。唐某丙与李平素不相识，不知道李平为什么拿刀砍人。李平手上的草刀是从禾塘边上一个打谷机上拿的，这把草刀总长有一米多，刀身是弯曲的，刀尖呈钩子状。唐某丙的背部被李平用刀背打了一下，没有出血也没有肿，伤的不重。
10、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9日是村民刘发玉下葬的日子，刘某甲到村里帮忙，10点多钟吃了饭后，见同村村民李平拿了把钋刀朝唐某丙肩上敲了一下，当时是钋刀的手柄打到唐某丙肩上，刘某甲见状就朝李平站的地方走了过去，想叫住李平，制止李平持刀乱舞，李平则朝刘某甲头部砍了一刀，见头部出了血，刘某甲就后退了几步并朝村外公路方向走，李平则还在叫喊：“要砍死几个”，刘某甲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唐某甲倒在了地上，刘某甲见状就继续往村外公路处走了，走到村边见头上没有流血了，就又返回村里查看唐某甲的伤情，发现李平已经被村民捆绑在禾塘上，唐某甲被唐某丙抱着坐在禾塘上，听村民说唐某甲已经死了。李平行凶的钋刀是下葬劈砍山上的茅草用的。刘某甲的头是被刀背打出血的，头被打伤缝了几针。李平没做事喜欢在家不出来走动。送葬当天在村里喝酒时，刘某甲发现李平用手在地上摸，然后又将手放在嘴里在牙齿上磨来磨去。刘某甲估计李平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把刘某甲砍伤了。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因村民刘发玉去世，2014年7月19日10时30分许，陈某甲在村里喝白喜事酒。快散酒席的时候，见李平拿着一把一米左右的开山柴刀砍向唐某丙，用刀背对着唐某丙背部砍了一刀，唐某丙被砍后就跑开了。然后李平就拿着开山刀走到做酒席的禾坪上，对着身边的刘某甲的头就砍了一刀，当时血就溅了出来。禾坪上站满了来吃酒的人，见状都往屋子里跑。这时，李平又拿刀对着唐某甲的胸口横着砍了一刀，唐某甲当即就倒在了地上。李平后又拿刀砍向刘某乙，刘某乙就从身边抓起一张桌子挡了一下，但腰上还是被划伤了。
12、证人李平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因村里有老人发丧，唐某甲到李平乙所在的村里喝酒。10点40分左右，李平乙等人吃完饭准备回家了，刚从村厅屋出来到厅屋坪里就听到有人喊砍到人了。这时，李平乙看见同组村民刘某甲头上有血往厅屋里跑了。李平乙准备把厅屋的大门关上，看见厅屋前坪里只有李平和唐某甲在厅屋前坪。当时唐某甲准备绕开李平跑走，但李平冲上去用手上的钋刀一刀砍到了唐某甲的左胸口处，唐某甲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李平乙见状立即将门关上了，关门后李平乙就跑到窗户上看，见唐某甲的女婿刘某乙去了唐某甲倒地处查看唐某甲伤情，李平又拿刀去砍刘某乙，当时刘某乙反应快躲开了，然后就跑到了厅屋边上的巷子里去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李平乙等人商量要抓住李平，制止李平继续行凶。见李平拿着刀往村里走，李平乙等人就将厅屋门打开了，李平拿刀又朝李平乙等人冲过来，龙形市乡石阳村一个青年人拿了一条长凳子朝李平丢了过去，将李平打倒在地。见李平倒地，李平乙等人冲上去将李平按在地上绑了起来。事后听说唐某甲已经死了。李平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平时总是在家不出来，此前在村里也没有过暴力行为，李平父亲管不住李平。
13、证人李平丙的证言证实：因刘发玉去世了，李平丙和妻子作为亲友来永兴县七甲乡四甲村喝酒。吃完饭后，主家摆了一个桌子准备写礼，刚写了一个人，就听到身后有个人喊“哎哟”，李平丙转身一看，见刘某甲用手捂着额头，脸上流了很多血，正往边上逃走，李平手上拿着一把长柄砍柴刀，在那转来转去，这时唐某甲朝李平那个方向走去，李平见状，就拿起手上的柴刀横向朝唐某甲砍去，正好砍到唐某甲左边胸口的位置。被砍后，唐某甲就朝刘发玉厅屋里跑，跑到厅屋大门前阶梯位置时，倒在了地上。李平仍拿着那把柴刀转来转去。过了一会，有几个年轻点胆大的就朝李平走过去，在摆酒席的坪地上随手拿起一条凳子朝李平砸过去，将李平手上的刀砸掉了，然后李平丙等人迅速冲上去将李平按倒在地，再用绳将李平的手脚绑起来，周围的村民有的报警，有的打120急救电话。唐某甲的儿子也走到他父亲身边查看伤势，发现唐某甲已经死亡了。这时刘某乙说他在逃跑的时候腰部也被李平砍到了。原本没人叫李平过来吃酒席，是李平自己跑过来的，还喝了很多酒，别人都散席了，李平还在那喝了很多酒。听说李平精神有点毛病。
14、证人李平丁的证言证实：因村里的刘发玉去世，刘发玉的亲属在村里办丧事摆了酒席。在吃饭的时候村里的李平一个人占了一个桌子用手抓菜吃，别人看到他这样就都走了，李平一个人拿起桌上的那瓶土酒喝了半斤左右，边上的人怕他喝醉就将他的酒抢掉了。李平又去其他桌拿酒喝，喝了一些也被边上的人扫在地上。这时，李平就往边上跑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李平丁听到外面很吵，就出来看，见李平手上拿着一把砍柴的刀站在那，后村里的人拿凳子将李平手上的刀打掉了，将李平控制起来。接着刘某乙走过去抱起他丈人“唐狗朵”（唐某甲），唐某甲胸口有伤，一身都是血，已经死亡了。李平精神有点问题，有点“懵懵懂懂”的，平时好吃懒做，家里东西都被他砸烂了，隔个把月就犯病砸东西，李平的爸爸管不到李平了。
15、证人李平戊的证言证实：李平戊系李平的父亲。李平近年来生了病不正常，呆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做，平时喜欢打砸自己家里的东西，家里人也管不住他。家人也曾送李平去郴州看病，因没有陪同前去所以李平具体得的是什么病，李平戊也不清楚。2014年7月19日，因村里有刘发玉去世下葬，李平戊按习俗到刘发玉家吃了早饭，意外发现李平也来了吃饭，李平戊就要李平吃完饭后回家，但李平吃完饭后没有回家还跟着送葬的人一起上山安葬刘发玉。安葬完刘发玉下山后，按习俗主家要办白喜事酒，来喝酒的人要行礼金，李平戊因为家里有事准备回家，走的时候发现李平也在参与喝酒，因为李平没钱行礼金，李平戊就要李平回家，避免被人说闲话。但李平没有理会，继续喝酒吃菜。李平戊于是就独自回家了，回家途中听村民刘某乙说李平砍人了。李平戊意识到可能是李平喝酒闹事了，就赶忙喊村民先把李平控制，待李平戊赶到现场后，发现李平已经被村民控制了，唐某甲倒在了地上。听说刘荣富、刘某乙都被李平砍伤了，唐某甲是被李平用柴刀砍死的。
16、证人李平已、李平庚、李平辛、李平壬的证言证实：李平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关系也不好，李平母亲在广东打工。李平精神有点问题，从2013年开始整天都不做事，吃了饭就呆在家里。案发当天李平喝了酒，持柴刀朝人乱砍，将唐某甲砍死，刘荣富、刘某乙、唐某丙也被李平砍伤。
17、被告人李平的供述与辩解：我们村的刘发玉死了，今天（2014年7月19日）下葬。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我看到父亲很早就起来去村里办“白喜事”的人家里帮忙，我觉得这个事很急，需要体力很辛苦，还是要去帮忙，所以我也起床到刘发玉家去帮忙。我到刘发玉家的时候，他们正在那里吃早饭，我坐桌子上喝了一瓶啤酒，吃了点菜。在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在那扎棺材。吃完饭，七点多钟的样子就抬棺材往山上走，我就跟在后面走。后来，我就站在那个坡下面。等看到有人返回，我又跟着他们返回刘发玉家前的禾塘上，那时就有人在那吃饭了，我在那站了一下也坐上桌吃饭，坐上桌我就拿了瓶啤酒在那喝，喝了一瓶多啤酒，然后我拿起桌子上那娃哈哈矿泉水瓶装着的土酒，直接用瓶子喝，喝了有二两多酒（自言自语，说什么大碗喝酒之类的话）。随后我又站到禾塘上，感觉自己很烦，被人欺负了一样，我心里很愤怒。欺负我的人都是董家组、枧家组、上垅组等。我就拿起禾塘上倒放着的打谷机上面的“草刀”（注：本地人称呼为钋刀）。我左手握着刀柄后端，右手握着刀柄前端，斜着握在手上，就对着人群去砍了，就拿着刀横着砍他们，没有目的地砍，好像记得我砍了两、三个人。但是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面熟。砍完这些人后，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我好像听到他说不让我走之类的话，我就朝他的位置走了几步去砍他。我是朝他脖子上去砍的，我感觉他倒在地上了，我就站禾塘上，后来村子里的村民就上来围着我，他们就把我手里的“草刀”抢了过去，扔在地上，然后就把我按在地上用绳子把我的双脚捆住。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铐住。我喝了酒，我觉得在刘发玉那里做事的人很凶，对着我说要打死我，我心里很急，全身很热，有点怕，他们又站离我很近，我就顺手拿起打谷机上面的“草刀”去砍人。
18、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李平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平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精神不正常，意识不清，辨认、控制能力弱，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刑事责任能力，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廖某某的直接物质损失唐某甲的丧葬费21，948元，依法应由被告人李平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审查上述损失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李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廖某某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1，94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廖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陈 学
人民陪审员 李振兴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麻俊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