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卓明，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16年10月11日因吸毒被抓获，次日因涉嫌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年11月7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单位河源市法律援助处。
指定辩护人朱恩颖，广东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贵珍，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2016年10月19日因吸毒被抓获归案，次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年10月31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单位河源市法律援助处。
指定辩护人张文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雄，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16年10月19日因吸毒被抓获归案，次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同年11月3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法律援助单位河源市法律援助处。
指定辩护人邹华锋，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卓明、何贵珍、刘雄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粤16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叶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叶卓明和原审被告人何贵珍、刘雄，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份起，被告人刘雄、何贵珍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士多店附近先后三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三包给吸毒人员张某；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附近先后四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四包给吸毒人员张某甲；在河源市源城区城北路口附近先后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黄某。
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何贵珍向被告人叶卓明购买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在河源市源城区新城客运站将毒品转卖给吸毒人员谢某（绰号“车神”）。
2016年10月11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源城区太平街与步行街交汇处抓获被告人叶卓明。2016年10月19日10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一居民房抓获被告人刘雄、何贵珍，并当场缴获疑似毒品物品10小包。经鉴定，该物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重17.15克。
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卓明、刘雄、何贵珍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被告人叶卓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克，被告人何贵珍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27.15克，被告人刘雄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7.1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何贵珍、刘雄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贵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二、被告人叶卓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三、被告人刘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上诉人叶卓明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经过何贵珍认识陈某后，曾与陈某买过几次毒品，并非陈某所说的由上诉人贩卖毒品给陈某；2、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车神”，陈某说上诉人叫人送毒品给车神的证言不可信。3、上诉人不认识张某乙、黄某甲，也没有摩托车，张某乙、黄某甲说上诉人用摩托车送毒品给他们根本不可能；4、何贵珍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700元钱是上诉人与何贵珍玩游戏时帮其充值的钱，并不是何贵珍所讲的与上诉人购买毒品的钱。一审庭审时何贵珍也当庭承认是与上诉人借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叶卓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上诉人叶卓明虽否认其曾贩卖10克毒品的事实，但认为其曾贩卖过5克毒品，属于认罪的表现。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应从轻处罚。另上诉人有初犯、贩卖毒品没有营利，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请求对上诉人叶卓明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本案认定原审被告人何贵珍贩毒的数量证据不足。一是虽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何贵珍贩卖毒品给谢某，但证人谢某的证言和何贵珍的供述均称毒品交易的数量只是约10克，又无缴获的毒品数量等证据印证；二是公安机关在刘雄房间虽查获毒品17.15克，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查获的毒品与原审被告人何贵珍有关；三是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何贵珍、刘雄的供述有的在时间、地点和数量等方面不一致。因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贵珍九次贩卖毒品给张某等人和认定贩毒数量27.15克证据不足，即使何贵珍与刘雄共同贩毒，何贵珍也属于从犯。2、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供述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应对原审被告人何贵珍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原审被告人刘雄以贩养吸，应酌情从轻处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对原审被告人刘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起，原审被告人刘雄、何贵珍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士多店附近先后三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三包给吸毒人员张某；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附近先后四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四包给吸毒人员张某甲；在河源市源城区城北路口附近先后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吸毒人员黄某。
2016年8月17日，原审被告人何贵珍向上诉人叶卓明购买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在河源市源城区新城客运站将毒品转卖给吸毒人员谢某（绰号“车神”）。
2016年10月11日23时许，公安人员抓获了上诉人叶卓明。2016年10月19日10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一居民房将涉嫌吸毒的原审被告人刘雄、何贵珍传唤到案，并当场缴获疑似毒品物品10小包。经鉴定，该物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重17.15克。经讯问，原审被告人刘雄、何贵珍供述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9日公安人员抓获吸毒涉嫌人员何贵珍和刘雄，次日二人以贩卖毒品案被立案侦查。
（2）情况说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刘雄供述曾在2016年10月15日、16日在紫金桥底下跟一名叫“阿矮”的男子购买过“冰毒”，因录像记录被覆盖，无法调取。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源城区新江一路一居民房分别扣押了10包疑是“冰毒”的物品和吸毒工具一个，刘雄的vivo牌手机一部。何贵珍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叶卓明的oppo牌手机一部。
（4）手机微信截图、短信截图、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证人张某、张某甲，原审被告人刘雄、何贵珍、叶卓明以及绰号“车神”等人之间买卖毒品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等内容。其中有2016年8月17日10:07何贵珍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给叶卓明的微信截图和叶卓明同时收到何贵珍微信转账700元的微信截图；当天何贵珍与“车神”毒品交易的聊天记录。
（5）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17日原审被告人何贵珍与叶卓明、“车神”三人在当天通话记录。其中有多次何贵珍与叶卓明之间的通话记录；何贵珍与陈某、“车神”之间的多次通话记录。
（6）诊断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验，刘雄、何贵珍、叶卓明、张某甲、张某、黄某的尿液毒品“冰毒”检验呈阳性。
（7）吸毒前科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户籍资料证明：刘雄、何贵珍、张某、叶卓明、张某乙、黄某甲、黄某等人的户籍资料和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处罚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吸食的毒品“冰毒”是向一个叫“阿哥”的男子和一个叫“阿惠”的女子购买的。都跟他们购买了多次毒品，每次都是当面交易，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交易。“阿哥”和“阿惠”真名不知道，但其可辨认出来。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吸食的毒品都是跟何贵珍购买的。其多次购买的毒品都是当面交易，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2016年10月9日那次购买毒品何贵珍叫一名陌生男子和其交易，其可以辨认出来。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吸食的毒品都是一名叫“阿珍”的女子和她老公提供的。每次购买毒品都是联系“阿珍”的。其能辨认出“阿珍”。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认识何贵珍、叶卓明、“车神”。其之前跟叶卓明买过毒品。在2016年8月17日，其打电话给叶卓明说要购买3克“冰毒”，在电话交谈中叶卓明告诉其“车神”也要购买10克“冰毒”，叶卓明让何贵珍将“车神”要的毒品送过去给“车神”。其告诉叶卓明让何贵珍帮其拿过来，随后其打电话给何贵珍叫她去叶卓明那里将3克“冰毒”拿给其，之后何贵珍一个人开摩托车送到其家楼下。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车神”。其吸食毒品“冰毒”。在何贵珍那里多次购买毒品，每次都是阿珍驾驶女装摩托车送到源城区新城汽车站侧边出站口。最后一次是2016年8月17日11时左右购买了10克“冰毒”，给了900元，该钱其直接存进“阿珍”提供的一个工商银行卡。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吸食毒品“冰毒”。毒品都是和一名叫“明哥”的人购买的，共购买了两次，分别是2016年8月底一天晚上和2016年9月20日晚上22时。每次“明哥”都是骑女装摩托车，戴着一个黄色安全帽送过来。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吸食毒品“冰毒”。毒品都是和一名叫“明哥”的人购买的，共购买了五次。都是在2016年8月份，其可以辨认出“明哥”。
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叶卓明的供述：其吸食毒品“冰毒”。其认识陈某和何贵珍，不认识张某乙、黄某甲和“车神”。其没有卖过毒品给何贵珍，只是一起吸食过毒品。在2016年8月17日其没有跟何贵珍通过电话，当天上午10时07分，有一笔微信转账交易是“阿珍”转过来的700元，其记不清楚是什么钱了。
（2）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的供述：其多次供述基本一致。其吸食毒品“冰毒”。其本人和刘雄一起贩卖毒品。分别贩卖给“阿成”、“景哥”、“南哥”等人。其上家是陈某。其和叶卓明拿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8月17日其接到陈某电话，叫其去叶卓明家（万厦虹景小区背后过了小桥的一居民房）拿10克“冰毒”给“车神”，到叶卓明家楼下后其打电话给叶卓明，其拿到毒品后，一个人将毒品送到新城汽车站旁边的羊城面包店门口给“车神”。这次10克毒品交易的钱“车神”是转账到其的工商银行卡的账户内的，共900元。我向叶卓明购买的是700元，其是通过微信转账过去的。另外一次是2016年9月底其向叶卓明购买了5克“冰毒”，价格是350元。
（3）原审被告人刘雄的供述：其吸食毒品“冰毒”。其与何贵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二人一起贩卖毒品给“阿成”、“阿成”的老表、“景哥”、“南哥”等人。
4、鉴定意见
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10月19日10时50分，在河源市源城区新江一路一居民房缴获的可疑物品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何贵珍、刘雄的现场情况及相片。
6、辨认笔录
（1）刘雄辨认出和他一起多次贩卖毒品的何贵珍。
（2）刘雄辨认出张某甲就是向他购买毒品的“景哥”。
（3）刘雄辨认出张某就是向他购买毒品的“阿成”。
（4）何贵珍辨认出向她贩卖毒品的叶卓明。
（5）何贵珍辨认出谢某就是和她进行毒品交易的“车神”。
（6）何贵珍辨认出和他一起贩卖毒品的刘雄。
（7）何贵珍辨认出张某就是向她购买毒品的“阿成”。
（8）何贵珍辨认出陈某。
（9）何贵珍辨认出张某甲就是向她购买毒品的“景哥”。
（10）张某甲辨认出刘雄就是帮何贵珍多次贩毒给其的男子。
（11）张某甲辨认出何贵珍就是多次贩毒给其的女子。
（12）张某辨认出何贵珍就是多次贩毒给其的“阿惠”。
（13）张某辨认出刘雄就是多次贩毒给其的“阿哥”。
（14）叶卓明辨认出何贵珍。
（15）叶卓明辨认出陈某就是“朋哥”。
（16）黄某辨认出刘贵珍就是多次贩毒给他的“阿珍”。
（17）陈某辨认出贩毒给他的叶卓明。
（18）陈某辨认出何贵珍就是帮助叶卓明贩毒给他的女子。
（19）黄某辨认出何贵珍就是多次贩卖“冰毒”给他的“阿珍”。
（20）谢某辨认出刘贵珍就是2016年8月17日贩卖10克“冰毒”给他的“阿珍”。
（21）黄某甲辨认出叶卓明就是多次贩毒给他的“明哥”。
（22）张某乙辨认出黄某甲就是与他一起吸食毒品的男子。
（23）黄某甲辨认出张某乙就是跟“明哥”购买过毒品“冰毒”的吸毒男子。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卓明与原审被告人刘雄、何贵珍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何贵珍、刘雄的供述，其两人系共同居住在源城区新江一路一居民房，并共同贩卖毒品，原判认定在其居住地缴获的毒品为刘雄和何贵珍贩毒的数量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刘雄和何贵珍系因涉嫌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原审被告人刘雄和何贵珍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何贵珍、刘雄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以纠正，并对其量刑进行调整。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同案人何贵珍在接受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讯问以及在一审的庭审时均供称其曾与上诉人叶卓明购买了1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毒资。证人陈某、谢某的证言以及黄某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对叶卓明贩毒的事实进一步予以印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在接受讯问时，虽否认其贩卖毒品，但供述何贵珍微信转账的款项部分属于毒资。综合上述分析，原判认定上诉人叶卓明犯贩卖毒品罪定性准确，但综合考量上诉人叶卓明的犯罪事实以及贩卖毒品的数量等因素，原判对上诉人叶卓明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叶卓明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叶卓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6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卓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6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何贵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刘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23年11月2日止）。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