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昱，女，汉族，1968年10月2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林，女，汉族，1958年8月5日生。委托代理陈辉、邵士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67年11月13日生，无业。上诉人肖昱因与被上诉人马彦林、原审被告陈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听证，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昱、被上诉人马彦林的委托代理人邵士勇、原审被告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彦林一审诉称：2014年9月5日，陈勇向其借款20万元，马彦林从南京长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马彦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拿了两张1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陈勇，陈勇向南京长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出具了收条。2014年12月16日，陈勇出具还款承诺一份，但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陈勇、肖昱系夫妻关系，为维护马彦林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陈勇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肖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陈勇、肖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勇一审辩称：马彦林所述属实，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的，款项是用于南京泓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鼎公司）还账，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肖昱一审辩称：马彦林明知陈勇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投标，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款项来源长天公司并不能证明马彦林享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请求驳回马彦林对肖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泓鼎公司向长天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借长天公司承兑汇票贰张，票面金额壹拾万元整，经办人：陈勇”。2014年12月16日陈勇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本人陈勇欠马彦林人民币二十万元整，本周内归还”；2015年5月28日陈勇向马彦林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借到马彦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后，马彦林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多次向陈勇催要还款，并称陈勇未归还任何借款。庭审中，陈勇认可该借款为个人借款，借款金额为20万元。另查明，陈勇、肖昱人系夫妻关系，涉案款项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彦林向陈勇出借的事实，陈勇予以确认，并认可是以个人名义向马彦林的借款；陈勇仅以泓鼎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条一份，但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因此，本案借款应为马彦林与陈勇之间的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应为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合计20万元。肖昱称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马彦林主张肖昱对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与陈勇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勇、肖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马彦林借款本金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勇、肖昱负担。肖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彦林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马彦林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马彦林不符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004年9月5日的收条记载“今借南京长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贰张……，南京泓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陈勇”，该收条可证明出借人为长天公司，借款人为泓鼎公司。长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该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马彦林；陈勇出具收条时虽担任泓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收条明确记载的借款人是泓鼎公司，经办人为陈勇。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关系主体有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彦林未提供交付相关承兑汇票20万元的证据，收条尚不足以证明20万元实际出借；案涉20万元用途及性质与肖昱无关，马彦林与陈勇在短信往来中均确认案涉借款用途是招投标，故可证明案涉借款与陈勇个人及家庭生活无关，进而肖昱对该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肖昱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2016年5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收入证明、秦淮枫丹白露社区居住证明（以下简称居住证明）各一份。证明：肖昱对陈勇借款不知情，资金都用于公司经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自2014年4月陈勇出售共同居住的房屋后，夫妻双方开始分居。马彦林答辩称：1.陈勇是借款人，该借款实际已为其所用。陈勇虽以泓鼎公司名义出具收条，并注明陈勇为经办人，但未加盖泓鼎公司公章，该借款应认定为其个人借款。借款到期后陈勇逾期未归还，又以个人名义向马彦林出具还款承诺书，且在一审中，陈勇已经确认其以个人名义向马彦林借款的事实。2.肖昱与陈勇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昱应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马彦林提供收条项下所涉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编号为3140005124804015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编号为3130005137017435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证明：收条项下20万元出借事实。原审被告陈勇陈述：借款属实，案涉借款用于公司运营和周转。其是泓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当时有两名股东，除陈勇外，另一个股东仅是挂名股东。公司的经营情况与家庭生活直接相关，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和公司经营，其认可一审判决。马彦林对肖昱提供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于收入证明、情况说明、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肖昱应提供工资单证明其收入，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实际就是肖昱个人陈述，南湖派出所对肖昱所述未经核实就加盖公章确认，故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居住证明不可信，该案首次起诉在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因肖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称其居住在南湖派出所，所以马彦林又到本案一审法院起诉，肖昱陈述前后反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勇对肖昱提供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1.对收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自2008年结婚至今年离婚，陈勇对肖昱的具体收入不清楚；2.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肖昱2008年以前住在秦淮丹凤花园，肖昱和其父母一起住在秦淮，2008年至2013年12月，陈勇与肖昱住在康桥圣飞。2013年12月陈勇出售康桥圣飞房屋后，双方在卫岗租房居住。3.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确认，陈勇向肖昱单位同事借款总额未达80万元，当时陈勇投资的公司经营情况很好，亦向肖昱的同事支付过利息。肖昱对马彦林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陈勇对马彦林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该票据就是收条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本院认证意见：马彦林、陈勇对肖昱提供的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佐证，且上述证据均为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中的收入证明与本案纠纷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相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情况说明、居住证明能否达到肖昱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长天公司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陈勇向马彦林借款，故马彦林从长天公司拿走银行承兑汇票贰张（20万元），此款已由马彦林垫付，此款债权人由长天公司转为马彦林。二审中肖昱陈述，2013年12月，其与陈勇在卫岗租房居住。那时，因陈勇向肖昱单位同事借钱双方发生矛盾，肖昱有时住在卫岗，有时住在其他地方。双方均称2016年3月协议离婚时约定各自债务各自负担。上述事实，有居住证明、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为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诉争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陈勇、肖昱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案涉收条、涉承兑汇票（20万元）证明诉争20万元已经出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收条虽记载今借长天公司承兑汇票贰张(20万元)，但长天公司业已确认该债权出让给马彦林，陈勇对此亦认可，故马彦林向陈勇主张该笔债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马彦林向陈勇主张债权过程中，陈勇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5月28日书面承诺涉及的“本人（陈勇）欠马彦林贰拾万元”、“本人借到马彦林贰拾万元”，以及陈勇认可诉争20万元系个人借款的陈述等内容，足以证明马彦林受让的该笔债权转化为双方之间借款。据此，马彦林作为原告，依据借贷基础法律关系要求陈勇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对肖昱认为马彦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及陈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肖昱关于诉争20万元借款不属于陈勇、肖昱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规定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者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者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前述司法解释目的旨在维护交易秩序安全的角度所做的利益衡量，本案肖昱在诉讼中未能对其符合上述婚姻法第十九条例外情形进行举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肖昱对该借款的还款责任不能免除。其次，就诉争款项是否用于家庭生活问题，肖昱二审中虽提供了居住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在诉争借款发生期间其与陈勇已分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但二审庭审中肖昱自认双方共同居住的房屋出售后又在卫岗租房居住。期间，肖昱居住在卫岗，有时住他处，故肖昱该陈述明显降低其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即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勇在诉争借款发生时处于事实上分居状态以及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据此，本院认定诉争借款20万元属于陈勇、肖昱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应共同对外偿还。综上，肖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肖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劲松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丽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十九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非婚生子女的生父，应负担子女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