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二终字第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地：象山县××城××号。
法定代表人：赖××。
委托代理人：吴××。
委托代理人：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
委托代理人：卜××。
上诉人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
×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
2013年8月19日作出的（2013）甬东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
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史××、被上诉
人蒋××的委托代理人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4年8月，原告将其承接的余姚
市交巡警指挥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交给被告实际施工，项目于20
04年11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于20
07年12月14日出具浙中达审（2007）115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
审核报告一份，审定结算造价为7380406.00元，原告实际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款为7290406.00元，原告实际拔付给被告的款
项为8601829.87元。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8月31日补签《龙
某某设集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制合约》一份。
原审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
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垫付资金
1311423.8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0
4065.38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
承接的余姚市交巡警指挥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交给被告蒋××实
际施工，双方另外补签《龙某某设集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
制合约》。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某某共和
国建筑法》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
给第三人。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蒋××签
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不能依据
该协议约定收取管某某和利润，故应在总金额中扣除管某某21
8712.18元、规费15382.59元。另，原告在明细单中擅自扣除
了劳某某116646.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在总
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利息部分，由于双方在合约中并没有就
垫付资金的利息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而且依据原告提供的明细
单，原告并没有依合约约定时间向被告拔付工程款，而是以部
分多次的方式，陆某某被告拔付工程款，故在此中间产生的账
面上的借贷，并不必然要支付利息。而且原告计算的利息中已
包含不应扣除的管某某、规费、劳某某，故不尽合理。利息应
自2011年2月1日起算，以960682.6元作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付较为合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
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
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蒋××在本判决生效后
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资金人民
币960682.6元，利息118163.96元，合计为1078846.56元；二
、驳回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
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9339元，减半收取9669.50元，由
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蒋××负
担6469.5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
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诉争工程甲从资金、技术
、人力等方面给予了支持，上诉人收取管某某有事实依据，被
上诉人在诉讼前也已付清管某某218712.18元。即使《合约》
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管某某也应予以支
持。二、原审判决扣减规费15382.59元、劳某某116646.5元缺
乏依据。根据《合约》约定，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缴纳，上诉
人收取该费用也符合国家政策规定。三、原审判决对利息损失
认定不当，上诉人以垫付款发生第二天作为起点计算的利息也
应得到支持。四、原审法院适用简某某序不符某某事诉讼法的
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职
工，也无施工资质，且上诉人将诉争工程乙转包给被上诉人施
工，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无效。管某某、利润的约定不属
于结算条款。上诉人没有从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
予被上诉人支持。上诉人关于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扣除管某某的
理由也不成立。二、关某某费、劳某某，上诉人自行制作了税
金、规费、管某某、劳某某等项目，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三、
关于利息。上诉人在起诉前，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垫付工程
款的利息，如果要计算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综
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将其承建的余姚市交巡警指挥中心室
内装修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
人之间的转包关系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诉争工程已经竣工验
收合格，被上诉人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
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参
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诉争工程
结算造价为7380406.00元，上诉人实际收到业主单位的工程款
为7290406.00元，上诉人实际拔付给被告的款项为8601829.87
元，据此，上诉人多拨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1311423.87元，被
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补签的《龙某某设集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制合约》约定，上诉人可以收
取管某某，规费、社会保障（险）费也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原
审判决对该三项费用从被上诉人应返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既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予
以纠正。被上诉人对应返还的工程款1311423.87元，尚应支付
从上诉人催讨之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但上诉人诉请的逾期利
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明细账目，系计算到2011年1月30日为
止，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该日前向被上诉人催讨过多付的工
程款，据此，对上诉人诉请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对催讨后的
逾期利息，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
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
二审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
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
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3）甬东民初字第2
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3）甬东民初字第2
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
日内返还上诉人龙××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11423.
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9339元，减半收取9669.50元，由上诉人龙
××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9元，被上诉人蒋××负担
78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43元，由上诉人龙××建设
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76.43元，被上诉人蒋××负担5990
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灵波
审 判 员 钟康树
审 判 员 朱亚君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