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3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城公园路西（春源热力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荆延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军，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裕民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刘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晗，山东小又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淄柴机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军，上诉人淄柴机器有限公司（简称淄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王天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变更增加第一项判决工程款数额4572元，变更第二项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按合同约定的日2‰的比例自2016年1月8日起以应付款额为基数进行分段计算；判令淄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应扣减4572元是错误的。淄柴公司对招标的标段进行重新划分，将所有高中压工程分割给上诉人，其行为系对招投标中要约承诺行为的实质变更，此后淄柴公司自行缴纳审图费的行为已经证明该费用已经变更为其承担；一审中上诉人虽没有提出支付监理费1500元的直接证据，但已讲明无法提供证据的原因，淄柴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监理单位向其主张或催要监理费。二、关于违约金问题。日2‰的违约金比例系双方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而上诉人在计算违约金具体数额时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计算，而是按照应付款计算，计算到总数额没有超出应付的工程款；一审中双方就图纸范围内工程总价款为1340000元没有争议，该款项应按照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项自“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的2016年1月8日起予以支付相应款额273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40200元、2017年1月14日支付26800元，若没支付系违约；关于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的“结算审计”，按照《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淄柴公司应在2016年3月底之前审计完毕，并自审计完毕之日起支付应付款项，淄柴公司无故拖延不履行审计义务，致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精神，应认定工程预期外调整部分工程款项自2016年3月29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另，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相应时间点分段计算，而不应从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时起开始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
淄柴公司辩称，一是审图费3072元和1500元监理费，昊远公司应遵守投标过程中的承诺按照中标比例承担8000元审图费用的38.4%即3072元，昊远公司不能证明其已交纳监理费应视为未交纳。二是淄柴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昊远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结算审计是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一审中委托审计应当视为合同约定的审计结算，淄柴公司在一审司法审计之后已经将525882.06元工程款支付给昊远公司，故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是昊远公司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时举证期限已届满，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审不应受理其变更请求。四是双方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昊远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文件不能视为淄柴公司已认可，不应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材料。另，《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系住建部发布的部门规章，不应在本案中适用。
淄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重新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昊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多算的58208.59元系探伤费用，另在原审鉴定意见确认后淄柴公司已经支付价款525882.02元。昊远公司在招投标文件中约定其承担探伤费用仍具有法律效力，其应遵守约定；工程预期外调整的工程量的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一审认定该费用应当加到工程结算值中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起算日的确认均有误，对利率的调整不当，应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质保期满后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付款义务尚未产生，依照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1月4日产生。2015年12月8日，昊远公司、淄博柴油机总公司及监理方签订的工程竣工质量保修书中附注，施工单位负责保修1年，不能视为双方对合同的质保期限进行了修改。该附注内容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属无效；该质量保证书没有淄柴公司的签字盖章，对付款条件未进行实质变更，故淄柴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事实。逾期付款起算日应依照合同约定起算。昊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一审将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确定的鉴定费5000元全部由淄柴公司负担不当，应予以纠正。涉案增减的工程量双方未结算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完全归责于淄柴公司，淄柴公司同意将涉案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系不同意昊远公司自行计算的数额，而审计结果更贴近淄柴公司提交的审计值。另，依据招投标文件中的约定，昊远公司应承担合同签订后各环节产生的所有费用，故鉴定费应由昊远公司承担。四、一审判决对白条部分的费用不予“扣减”，二审中应给出在证据充分时可另行主张的救济途径。五、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六、昊远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加盖的公章与施工合同加盖的公章明显不符，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请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明事实，避免虚假诉讼。七、昊远公司在未达到合同付款条件时擅自起诉，诉讼费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昊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探伤费用认定正确，探伤费用是在图纸范围之外增加了工程量，双方对此在工程签证单当中已经明确认可由淄柴公司予以支付。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利率调整，坚持昊远公司上诉观点。对于鉴定费用应由淄柴公司承担，2016年2月份提交结算报告之后淄柴公司于2016年4月份第一次审计的结论是36万余元，昊远公司将该审计报告再次盖章后送达淄柴公司时，淄柴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结论予以认可，第一次审计也是淄柴公司委托审计的，进入第二次审计之后直至2017年3、4月份发律师函之后，淄柴公司又出具了一份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是24万余元，但是审计报告没有去拿，淄柴公司在上诉状中谈到的其审计的14万余元是在案件进入诉讼程序之后才得知，且审计结论与鉴定结论和第二次审计是数额相差巨大，在此情况下昊远公司为便于案件的公正审理，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故，鉴定费应由淄柴公司承担。对于淄柴公司其它的上诉理由，昊远公司认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昊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35477.72元，承担自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34715元。2、判令被告承担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本金735477.7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之日止的违约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经过山东齐鲁工程审计监理有限公司代理招投标，确定淄博柴油机总公司（以下简称“淄柴总公司”）的淄柴工业园内天然气管道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原告及淄博星辰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金额分别为134万元、215万元。同日，原告在投标时出具的“质询、澄清答疑表”中承诺，由原告承担工程监理费、探伤费用、设计图纸报审费用（即审图费）、工程报批费用（本工程燃气管理部门的报批和报验手续和协调费用）。2015年9月23日，淄柴总公司与原告签订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134万元；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预付材料总价的30%作为备料款；完成全部工程安装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结算审计、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款98%，余总价款的2%质保期满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招投标文件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违约责任：被告若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每拖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工程保修期为自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两年。后原、被告以及淄柴总公司三方签订“合同变更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同意由被告取代淄柴总公司成为上述合同的一方，原淄柴总公司基于上述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由被告分别享有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后双方协商，又在上述合同之外增加了工程量。2015年11月26日，涉案工程（包括增加的工程量）全部完工。同年12月8日，原、被告及监理方三方签署“工程竣工质量保修证书”一份，上面载明，施工单位负责保修一年。同年12月12日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2016年2月1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签证单四份，载明了施工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其中第三份签证单写明：主管线、增压机房、实验车间、新能源管道焊口探伤，原设计地埋线管线探100%、地上管线探15%，并列明了详细的探伤片的张数及价款。被告已陆续支付（最后一次付款为2016年1月18日）原告工程款100万元，因双方对增加工程量部分的结算产生争议，导致该部分双方未结算，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增加工程量部分的结算值为395477.72元，被告尚欠工程款735477.72元。
诉讼中，因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结算产生争议，原告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85882.06元；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原告要求增加合同外探伤费用58208.59元，被告要求扣除审图费等费用42299.48元。因上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要求被告负担。原告要求增加合同外探伤费用58208.59元，理由是被告出具的签证单中对此有明确约定，该费用属合同外被告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被告当时也认可这些费用。被告则不同意增加，主张根据原告在招投标文件中的承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要求扣减费用42299.48元，具体计算明细为：审图费7000元；专家评审费8000元、专家评审餐费1620元、专家验收费14000元、专家验收餐费2408元；工程招标费17450元（单据是35000元）、工程监理费30000元、工程审核费11395.68元，这两项款无单据，按有关规定计算。被告主张因是两个单位中标，另一单位中标215万元，原告中标134万元，根据原告投标时的承诺，要求原告按中标的比例承担上述费用的38.4%，即42299.48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审图费的发票应税名称为技术服务费，专家评审费等是白条，工程投标费已经交纳6700元，工程监理费已经交纳1500元，工程审核费不应承担。
原告原来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35477.72元，后根据鉴定报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84090.65元；承担自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24202元，按被告应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二分段计算；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584090.65元为基数，也按日千之分之二计算。最后变更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以584090.65元为基数，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之日2016年1月18日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被告则主张没有违约行为，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达到年息72%。双方对工程质保期也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质保期为一年，依据是2015年12月8日原、被告及监理方三方签署的“工程竣工质量保修证书”一份，上面载明，施工单位负责保修一年。被告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二年，因此主张质保金现在尚未达到付款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淄柴总公司与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淄柴总公司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项下淄柴总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由被告承继，应当视为原、被告签订了该施工合同，该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增加工程量的结算值应是多少。原告主张增加合同外探伤费用58208.5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招投标文件为合同的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原告在投标时的承诺作为招标文件的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应当遵守；原告在投标时承诺承担探伤费用，这应当是在招投标范围内即双方所签合同范围内所涉工程的探伤费用；而现在的探伤费用是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的探伤费用，且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签证单中也明确列明了该探伤费用，因此，该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探伤费用58208.59元应当加到工程结算值中。对于被告要求扣减的费用，逐一分析论证是否应当扣减：审图费8000元，如前所述，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原告在投标书中也承诺由其承担，因此，原告应当按被告主张的按中标比例承担38.4%，即3072元；专家评审费、专家评审餐费、专家验收费、专家验收餐费等四项费用，如前所述，因是白条，被告不能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因此，被告要求扣减该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不能扣减；关于招投标费，如前所述，原告已向招投标代理公司交纳了投标费6700元，被告再要求原告承担，显然不能支持，因此不予扣减；工程监理费，如前所述，应为1500元，但原告不能证明其已交纳，视为未交纳，原告承诺承担该费用，应予扣减1500元，被告主张工程监理费应计算为30000元，证据、理由均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工程审核费，被告在投标时的承诺中并未包括该项费用，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并要求扣减该费用不予支持，该费用不予扣减。综上，应当扣减的费用为4572元（审图费3072元+监理费1500元）。综上所述，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经审计，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85882.06元，加上探伤费用58208.59元，再减去4572元，应为239518.65元。合同内的工程总价款为134万元，加上合同外工程价款239518.65元，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1579518.65元，被告已付款100万元，尚欠工程款应为579518.65元，被告应予支付，对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质保期限双方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为验收合格后两年，但2015年12月8日，原、被告及监理方所签订的“工程竣工质量保修证书”中又将质保期限约定为一年，该约定晚于合同签订之日，应是双方对合同中的质保期限进行了修改，作了重新约定，双方应当遵守这一新的约定。涉案工程2015年12月12日验收合格，至今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因此，所有工程欠款均已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应当支付。故对于被告的质保金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辩称，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被告确已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二的确过高，折算成年息为百分之七十二，根据有关规定，以调整为年利率24%为宜。原告要求以最后付款之日2016年1月18日起算不妥，当时质保期未过，按合同约定，所有欠款满足付款条件的话，应从质保期满即2016年12月12日后15个工作日即2017年1月4日起开始计算，以确认的欠款数额579518.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原告还主张鉴定费5000元，造成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双方未结算的原因应为被告，因此，被告应当承担鉴定费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欠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79518.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7951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2元，减半收取81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16元，由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984元，由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负担7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昊远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1500元监理费已经收取。经淄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法人出具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不能证实监理费1500元已经交付监理公司，该证据不是合法收款票据。淄柴公司提交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一份，拟证实2017年9月29日淄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昊远公司工程款525882.06元，在一审鉴定结论出来以后淄柴公司按照双方没有争议的结论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经昊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款项已经收到。本院认为，关于昊远公司提交的证明，因未提交收款收据等合法收费证据，故不予采信。淄柴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昊远公司认可，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探伤费、审图费、监理费、违约金、鉴定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首先，关于探伤费问题。依据山东仲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涉案探伤费用58208.59元系合同外增加工程的探伤费用，在双方未就合同外探伤费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淄柴公司给昊远公司出具的列明探伤费用的签证单，认定探伤费应计算到合同外增加工程结算值中，并判令淄柴公司承担符合本案实际，故淄柴公司所持探伤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由昊远公司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审图费和监理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昊远公司虽主张审图费应由淄柴公司承担，但却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判令其承担3072元，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监理费，昊远公司在二审中虽提交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已交1500元监理费证明，但该证据不符合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是合法收费凭证，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监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的约定，工程款全部付清系在质保期满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即工程价款全部支付完毕应在质保期满15个工作日。依据昊远公司、淄柴总公司及监理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质量保修证书》中约定，施工单位负责保修1年，该约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验收合同，质保期截至2016年12月12日，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淄柴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确属违约，故其所持质保期系两年、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昊远公司所持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8日且应分段计算的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淄柴公司已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工程款100万，系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完成全部工程安装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其后淄柴公司未再支付工程款，淄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在“结算审计、调试投运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5%”，但结算审计、调试投运验收合格时间未确定，且在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12日验收合格后，昊远公司亦未主张此期间段的违约金，故，就昊远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8日即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包括增加的工程量）均于2015年12月12日验收合格，淄柴公司未按照“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款98%”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淄柴公司应支付昊远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起交付工程款违约金，截至2016年12月20日，淄柴公司尚欠昊远公司合同内工程的未结工程款313200元，合同外工程的工程款239518.65元，共计552718.65元，2017年9月29日，淄柴公司支付525882.06元，故，淄柴公司应以552718.65元为基数支付昊远公司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逾期利息；依据合同约定，淄柴公司应“余总价款的2%质保期满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该款项付款条件为2017年1月4日，截至2017年1月4日，淄柴公司尚欠昊远公司合同内工程未结工程款的2%即26800元，故，淄柴公司应以26800元为基数支付昊远公司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9月29日的逾期利息。截至2017年9月29日，淄柴公司尚欠昊远公司总计53636.59元，淄柴公司应以53636.59元为基数支付昊远公司2017年9月29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二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合同约定按合同总额的日2‰支付违约金，在昊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但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缺乏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支付利息利率标准本院予以纠正,上述分段违约金的计算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未标准。另，关于鉴定费问题。涉案工程未结算原因在淄柴公司，其应承担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审结案件后，淄柴公司支付昊远公司工程款525882.06元，致使淄柴公司欠昊远公司工程款数额发生变化，即截至本院作出判决前，淄柴公司尚欠昊远公司工程款数额53636.5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淄柴机器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鉴定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7951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欠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3636.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淄柴机器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2718.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3636.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减半收取8116元、由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246元，上诉人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负担48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上诉人淄博昊远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上诉人告淄柴机器有限公司负担59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静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