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南法刑重字第2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某某，男，汉族。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驰云、廖业诗，均系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2年1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广源，系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诉（2013）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车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某某、车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3月11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建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崔广源、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廖业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2011年初，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合某村委会与山阁镇合某村委会石某村因争议的470亩山林地权属问题一直打官司。2011年下半年，经合某村委会与石某村多次谈判，最后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同意此争议的470亩山林地的权益各占50%。
2011年8月、9月份，沈某某（刑拘在逃）通过被告人车某某（合某村委会主任）、郭某某（石某村村长）向石某村提出以200万元的价格承包470亩山林地的50%权益进行开发。为达到承包的目的，郭某某、车某某对石某村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做思想工作，期间，为了得到村民李某球、李某光、李某海和李某金等人的支持，郭某某分别贿送了1万元给上述人员作为好处费。2011年11月份，郭某某成功说服石某村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同意以200万元价格承包470亩山林土地的50%的利益给沈某某。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某、车某某伙同沈某某等人组织了合某村委会计生专干李某生等7名村委干部、石某村的8名小组长、10多名村民代表到山阁收费站附近的汇全食府吃饭，饭后，郭某某、车某某、沈某某要求在场的村民小组长、村代表及村委干部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签完字后，郭某某、车某某、沈某某当场给已签字同意的村小组长李某明、李某昌、郭某波、郭某山、何某清、郭某兴、郭日某、何某龙，村民代表李某品、李某坤、郭某全、李某声、李某禄、郭荣某、郭某钦、赖某娟等人，每人行贿人民币3万元作为好处费。为答谢村委干部在协议上签字，车某某行贿合某村委计生专干李某生10万元、村委干部何某国18万元、李某才6万元、李某强10万元、陈某忠3万元、车某敏2万元、村小组长李某明20万元。郭某某、车某某共行贿达100多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车某某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合某村委会干部、石某村小组长、石某村村民代表以财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帮沈某某转账20万元。其辩护人辩称：车某某只承认向李某生转账了10万元，向李某强转账了10万元，犯罪情节轻微。二、本案中，车某某是从犯，未起到主要、关键的作用，罪行明显轻微。三、车某某是初犯，没有获取个人利益，也有悔罪的态度。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其没有行贿过，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其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郭某某向李某球、李某光、李某海和李某金贿送1万元作为好处费，严重缺乏据以定案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起诉书指控郭某某向16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每人分别行贿人民币3万作为好处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起诉书指控郭某某、车某某分工合作，共同行贿村委会干部69万元，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行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郭某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11年初，茂名市茂南区山阁镇合某村委会与该村委会石某村因对飞鼠岭等八座山岭470亩山林地权属问题存在争议，一直进行诉讼。2011年9月27日，经合某村委会与石某村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协议，约定飞鼠岭等八岭给开发商开发的土地补偿款，双方各占50%。
2011年8月、9月份，沈某某（在逃）通过被告人车某某（时任合某村委会主任）、郭某某（时任石某村村长）向石某村提出以200万元的价格承包上述470亩山林地的50%权益进行开发。经过郭某某的反复劝说，在没有依法召开村民会议对土地承包经营方案进行讨论的情况下，石某村的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同意以200万元的价格发包470亩山林地的50%权益给沈某某经营。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郭某某、车某某和沈某某组织了合某村委会干部、石某村的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到山阁收费站附近的汇全食府吃饭。期间，郭某某、沈某某要求石某村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名，村民小组长李某明、李某昌、郭某波、郭某山、何某清、郭某兴、郭日某、何某龙，村民代表李某品、李某坤、郭某全、李某声、李某禄、郭荣某、郭某钦、赖某娟等16人按郭某某、沈某某的要求在承包协议上签字后，沈某某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包中取出现金，给予上述人员每人3万元的好处费。其后，在车某某的影响下，合某村委会干部李某生、陈某忠、何某国、李某才、李某强、车某敏等人也先后在协议上签名见证。为了答谢村委会干部，车某某让其同学陈某燕帮忙以她自己的名义开设了两个银行账户，然后利用陈某燕的账户转账帮助沈某某贿送给李某生10万元、何某国18万元、李某强10万元，又通过李某生贿送给李某才6万元、陈某忠3万元，共计47万元。2011年11月底至12月中旬，沈某某将200万元承包款通过麦某伟的账户汇入陈某燕的账户，再汇入村民小组长李某明的账户，然后分发给石某村村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案立案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举报投诉信、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由来和破案经过。
2、茂南区人大常委会的证明、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提请对车某某刑拘的请示、茂南区人大常委会许可公安机关对车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车某某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物品扣押清单和暂扣、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在本案中受贿的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共退出赃款67万元。
4、本案涉案人员银行帐户的流水账，证实涉案资金流转的情况。
5、租用园地合同书、转账购货申请表、银行支票存根，证实茂名高岭科技有限公司、茂南山阁镇合某村委会、陈泽华于2003年8月28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情况。
6、山阁镇合某村委会、石某村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双方约定飞鼠岭等八岭土地权属永远属于合某村委会集体所有，凡属于权证内飞鼠岭等八岭发包给开发商开发的土地补偿款，合某村委会与石某村各占五成。
7、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关于调查山阁镇合某村委会石某村土地资源情况的函，证实茂南公安分局曾发函要求茂南国土环境和规划建设局对涉案土地进行勘探是否具有矿产资源，但未能落实。
8、郭某某、车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两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本案原审时的庭审笔录，证实本案有关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
10、郭某某家二层楼房及其鱼塘的照片，证实郭某某所建楼房及其经营的鱼塘的现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艺（石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左右，其听村民说合某村委会主任车某某找了一位老板想出价200万承包其村470亩山地的50%权益50年用于开采高岭土，当时村民很反对，但是最后还是承包给该老板。后来听村民说，当时村民小组长和村长召开过村民会议，由于村民对该事都是持反对意见，大部分村民都没有去开会，开会的只有四、五十人。村中队长和村民代表在该会上已决定以200万元价格发包，但是该决定并没有经村中三分之二人的同意而通过。石某村和该老板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在村中公示过，村民多次要求镇政府出面找到郭某某出示该《承包合同》让村民知道合同内容，但是郭某某始终不肯配合出示该《承包合同》。车某某就此事请村长、村队长、村民代表出去吃过十几次饭，后来听一位村民代表郭荣某说他当时没有参加会议，何某国拿了一份《承包合同》给他签字，签订《承包合同》后就有3万元好处费汇入他的账户，估计是车某某或者那个老板给村民代表的。
郭某某是石某村的村长，是车某某封给他做的，郭某某在发包山地的事宜中负责联络各村的队长和村代表并做他们的工作，还听村民说郭某某从中领了50至20万元好处费。郭某某经济情况较差，很喜欢赌博，还有借高利贷，平时只是靠养鱼为生，但很少管理鱼塘，收入不高。但是发包山地事宜后，郭某某在村中建了一栋三层半的房子，郭荣某还说郭某某还通了高利贷。所以大部分村民都怀疑那些钱是郭某某在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后所得到的好处费。
2、证人郭某铭（石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9月左右，合某村委会主任车某某从外面找到一个叫沈某某的老板过来，说想用200万元承包村土地50年的利益（即采矿）。然后车某某就指使石某村所谓的村长郭某某做其村村民的工作，多次牵头组织、协调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同意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沈某某。最后在春节前，村民小组长与村民代表在收到沈某某的金钱后与沈某某签订了该协议，并且将收到的200万元分给了其村的村民，其家两口人共收到三千一百多元。这个协议严重损害村民的利益，按现在开发高岭土市场价要20－30万元每亩，其村的土地价值有6000万元左右，实际价值与承包价相差太远，属贱卖。该协议签订不合法，按法律规定要全村的三份之二以上村民签字才生效。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沈某某与车某某、郭某某一起用金钱来贿赂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其中村民代表收受3万元，村小组长收了5万元以上，郭某某收了50万元以上。郭某某平时经济情况较差，经常赌博并欠32万元的赌博债，屋打好地基都没法建起。但自从其村的地被沈某某承包后，郭某某就建起了两层楼房并还了赌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过一份举报材料（2P12－16）。
3、证人李某明（石某村石一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8、9月份，石某村村长郭某某联系其说有老板承包村里的470亩山地50%的利益，之后郭某某多次召集村民小组组长商量，要求大家同意转让该土地。经过郭某某多次做工作后，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同意了郭某某提出的协议内容。2011年11或12月份的一天，郭某某通知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到汇泉食府吃饭，当时还有车某某、沈老板在场。吃饭前郭某某、沈老板提议大家先签转让协议，经大家讨论按生产队顺序签。其作为石一组组长第一个签名，接着其他小组长、村代表也都签了名。吃完饭后，沈老板拿了一个黑色的包在房门口站着，对大家说“大家辛苦了，现在给一些电话费、辛苦费”，接着就从包里拿出三捆钱（三万）每个出来都给三捆钱，其从沈老板手上领了三万元就回家了。
其还证实到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车某某打电话给其说“转让470亩山地50%的利益的事办完，你又帮我做你组村民工作，又转让你石一队在公路边的那块地，搞到手我再给你17万元，和之前给你的三万元共二十万元。”其回说“这件事很难办。”过了一段时间，车某某又打电话给其说转让土地的200万元已打入其帐户了，叫其将这200万元分给村民。接着，其到银行查看，发现其建设帐户收到100万元，农行账户收到117万元。其按车某某的要求，很快就将钱分发给村民。收到多出的17万元，其知道是车某某是要其做小组的村民的工作转让石一队在公路边的那块地的，其默认收下了（46－50和143－146）。
4、证人郭某全（石某村红旗一组村民代表）的证言：2011年8、9月份在镇上的汇全饭店，村委会主任车某某和村其他队队长、村民代表讨论让郭某某担任石某村的村长，最后大家同意。郭某某以村长自居，管理一些村中的事。包括去年将村中约470亩土地的50%权益以200万元承包给一个沈姓老板，都是郭某某一手操办。
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郭某某邀请石岭各队长和村民代表到镇上的汇全食府吃饭。当时承包土地的沈老板也参加了。在吃饭的过程中，郭某某向表示与沈老板签订承包协议，不但可以增加村民的收入，又使该土地纠纷得到很好的解决；郭某某承诺，如果在协议上签名，沈老板不会亏待其的。其当时表示同意，当天有相当部分队长和村民代表表示同意。后来全村的村民曾为此事在公庙召开过村民大会，约60多人参加，当时村民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到11月份的一天，郭某某又组织了其村的李某明、郭某山、郭某波、郭日某、何某清、何某龙和其八名组长和十多名村民代表在汇全食府吃饭；郭某某让大家在协议上签名，当时沈老板给每名队长和村代表发了3万元，表示这是给大家的误工费，多谢大家在协议书上签名。其听说郭某某找过很多队长、村代表，并送钱给他们，所以才同意以这么低的价格承包给老板。过了几天，队长郭某山通知其去他家拿承包土地的钱，当时其村很多村民在场，按照每个人1600多元的标准来发钱，其家共有9口人，共领14000元。
5、李某品（石某村二组代表）、李某禄（石某村村民代表）、何某清（石某村庙头组队长）、郭某兴（石某村石角组小组长）、郭某山（石某村红旗一组组长）、郭某钦（石某村石角组村民代表）、李某声（石某村石一组村民代表）、赖某娟（石某村中华组村民代表、郭日某（石某村大屋组小组长）、郭某波（石某村红旗三组组长）的证言，均证实郭某某积极劝说他们与沈某某签订以200万元价格承包土地的协议，2011年11月的一天，郭某某组织他们在汇全食府吃饭，沈某某和车某某也在场。期间，郭某某、沈某某要他们在协议上签字，他们签名后沈某某给了他们每人3万元。
6、证人李某球（石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郭某某来到其的铺头说找其有事，其就和他上到二楼。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捆钱大约有10万元，他一边从上面拆了1叠钱出来一边说：“经商量，给你1万元。”其就问他是怎么回事？郭某某说就是那块有争议的350亩土地的事情，现在准备承包给老板，到时候开村民大会你要支持一下，这些钱给你用你就拿着。其就收下了该1万元。郭某某好像很匆忙转身就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回来说，李某光、李某海、李某金都是你亲戚，也给他们1人1万元，到时候让他们来你铺头拿，就又拿出3万元给其，其收下后然后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上述3人来到其的铺头分别拿走了自己的1万元。将该350亩土地以200万元价格承包给老板不合理的，该470亩土地下面有白泥、黑泥、高岭土等矿产，当初村里将其中约120亩转让给高岭科技有限公司，承包费用都有两三百万。现在约350亩承包费用才200万元，价格明显偏低。而且在整个承包过程中，其听说郭某某找过很多队长、村代表，并送钱给他们，所以才同意以这么低的价格承包给老板。
7、证人李某强（合某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八、九月份，合某村委会和石某村各队队长、村民代表共同讨论决定由郭某某担任石某村村长。后郭某某也以村长自居，管理一些村中事务，包括去年将石某村约350亩土地50%的权益以200万元价格承包给老板，都是郭某某一手操办的。在郭某某当选石某村村长后不久，车某某对其说准确将石某村350亩土地50%权益以20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老板。后来签订协议时其不在场，车某某事后要他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其就签了。过了几天，其按车某某的要求将其妻子李某义的银行卡交给他。几天后，车某某将银行卡还给其，说已经将钱划进去了。后来其听妻子说银行卡当时划进了10万元。其本身是石某村人，又是村委会委员，在村中有较大的影响力，为了让其做亲属的思想工作，同意让老板承包土地，所以老板让车某某给其10万元。据其了解，由于价钱太低，石某村的村民大部都不同意承包的。听说村里的李某球和一些村里有威望的人都有收到郭某某给的钱。
8、证人何某国（合某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的一天，其听石某村庙头小组组长何某清说，车某某找来一名外地老板一起合股购买石某村的50%的山地权益。由于其考虑到当时其村的情况比较复杂，要求召开村民大会，大家同意通过才可以。2011年11月份，车某某找到其说他找老板来收购石某村拥有的50%权益一事。车某某还说石某村的村民基本都同意了，但还需其再做一下村民的思想工作。当时其不知怎么回事，只说既然大家同意，其也没什么意见，其也可以和其亲属说下这件事，争取他们支持。
2011年11月中旬，其到浙江出差，12月初才回到村委会后。其听车某某说石某村同意将470亩山地的50%权益对外承包，队长和村民代表都签名了，要村委会帮忙见证一下。要求其在承包协议上签名见证，其说大家同意就没问题了。其在承包协议上签名时才知道车某某说的老板叫沈某某。后来车某某说沈某某说给些“误工费”大家，当时其不肯要，车某某就叫其给其的银行账号给他，当时其也不给他。事后其回村了解到沈某某给了200万元人民币承包金石某村，以后沈某某占有470亩山地的50%权益，承包期为50年，村队长和村民代表都签字了。事后，车某某拿协议给其，他说石某村所有的队长和代表都签字了，村委会作为见证人，叫其在见证人一栏签字.其看到协议上见证人一栏除其外其他的村委会干部都签字了，其也在见证人一栏签了字。签完字后车某某问其要银行账户，其意识到其在协议上签了字，他会划钱给其，其心里不踏实，当时没把银行帐号给他。之后其向部分村民了解是否就这件事开过村民大会，村民说开过，但是很少人参加，也不把协议公布，队长还说大家要钱（指承包金）就议出分钱方案分钱。其还了解到车某某为了在石某村理顺关系，分别补偿了各队长每人5万元，村民代表每人3万元，还给钱石某村的现任村长郭某某送给村里的钉子户每人1至2万不等。其听到后认为此事有些不妥，之后其和侄子何某衡商量此事，其说车某某叫其给其的账号他，可能他是想给些“误工费”，其不要他的钱，但是又怕他说不配合工作，不知怎么办。何某衡告诉其听说村里的队长和代表签了协议的人都领到了3至5万的好处费，我们领了又何妨，况且其家族的人比较多，领这些钱是应该的。事后其就把农行的账号给了车某某。在2011年12月初，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划了18万元人民币到其开设在农行的账户里。何某衡要其把该18万元全部给他，他再分给家族里的人。于是其就把车某某给的18万元从银行里提现金出来，在家中交给何某衡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把18万元交给何某衡后，何某衡把钱分给其家族的人，何某衡提出分5万元给其，其说其有钱用，不用分给其，叫他把钱分给其家族的其他人可以了。其把钱交给何某衡后就出差了，至于何某衡如何分配其就不清楚，后来其也没过问何某衡有没有把钱分给家族的其他人。而沈某某给石某村的200万元承包金就由村里分配。
9、证人麦某伟（山阁镇人民政府公务员）的证言，证实其有多次经营高岭土矿的经历，与车某某、沈某某是合作关系。2009年，其与车某某、沈某某合作在广西陆川县沙坡镇中心村木梗桥队投资开发高岭土矿，每个人投资175万，在矿山处建设了厂房，购置了开采、加工的机械，但到2010年办不到矿山开采证，不能开采。于是想把该高岭土矿转让，2010年内都没有到买家。到了2011年，车某某说找到了买家，买家是一个叫李某豪的茂名人。2011年9月份左右，其、车某某、沈某某与李某豪签订转让合同，成交价是1100万元。根据其三人事前约定底价是750万元，超出部分归介绍人所有，所以超出底价的350万元归了车某某。到了2011年11月，李某豪用银行账户划了600万入其的账户，2011年12月，李某豪又划了150万元入沈某某的账户。然后三人平分了这些750万元。
10、陈某忠（合某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份，其听说有老板想承包合某村委石某村的土地来开发高岭土。到2011年11月初的一天，村委主任车某某对其说今天晚上到茂名市区的酒店（什么酒店记不起了）吃饭。到了晚上，其坐同事车某敏的小车到了市区的一间酒店，发现村委会的干部都在这里，有村委主任车某某、村委书记何某国、村委副主任车某敏、村委委员李某强、李某才、村委计生专干李某生和其共7人。大家坐下后，其发现饭桌上放着一份协议，车某某说这是一份转包石某村的土地来开发高岭土的协议，已经有干部签字了，你也签吧，签完字会给些好处费你。其一看协议，上面已有何某国、李某强等人在上面签了字，于是其就在协议上签了其本人的名。接着，7个人签完名吃饭。过了一阵，7个人都吃完饭然后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的晚上，村委计生专干李某生驾驶小汽车到了其家门口，打电话叫其出来，其出来后就见到李某生手上拿了三捆钱，对其说这是老板给的好处费三万元，其听了就明白是之前吃饭签字的好处费，于是其就将李某生给的三万元人民币收下了。
11、证人车某敏的证言（合某村委会干部），证实2011年8、9月份，其听说有老板想承包石某村的土地来开发高岭土。后来在11月份，有几个石某村的队长拿着签订的协议来找其村委会的干部，要他们作为见证人签名。其见其它村委干部签字了，其也就签了。过了几天，车某某的司机“亚挺”将2万元好处费交给其。
12、证人李某才（合某村委会干部）的证言，其证实在石某村和沈某某签订的协议上签名见证的过程与车某敏证明的过程一致。其还证实，签字后过了几天，村委会干部李某生将6万元好处费交给其。
13、证人李某生（合某村委会计生专干）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汇全食府看到村委会主任车某某、老板沈某某、郭某某、石某村的8名村小组长、石某村10多名代表。其按照车某某的指示，读了一份协议的内容给大家听，具体内容记不清，只记得是合某村委会与石某村有争议的土地发包给沈某某开发50年，承包价200万元。过几天后，郭某某打电话叫其到村委会办公楼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协议就是之前其向大家宣读的那份，自己在协议上签字。过了几天，车某某问其要银行卡卡号，第二天其银行卡里收到了10万元。过了几天，车某某又打电话叫其到茂名市市区官渡市场边从一个人（不知真实姓名）处拿9万元现金，拿到钱就将其中的3万元作为好处费给陈某忠，6万元给李某才。当天其拿到钱，第二天就按车某某的要求将钱送给陈某忠、李某才，并说明是车某某送的。
14、证人郭某桃（石某村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被石某村村民选举为石某村村长，2011年车某某当选合某村委会主任就私自封郭某某为石某村村长，村委会有什么事都是找郭某某。2011年8、9月份，听村民说有人想转让石某村山林地的权益，但是从没有人叫其参与商量。到了2011年12月份，听说村小组长、村代表已经和老板签字。后车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是村民代表有份协议要其签字，并给两份协议叫其在上面签字，说其不签也有效了。其说其不同意也不签字。车某某说如果其不签，就将沙统一起来不给其儿子的沙场做，如果签字的话，其儿子到高科公司拉沙就每车少40元，其就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后来听说村里收到了老板的承包款200万元，红旗三组小组长郭某波分了2万多给其家。
15、证人李某义（石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车某某到其家中和其以及其丈夫李某强说准备将合某村委和石某村争议的350亩土地承包给一个老板，叫其做一下亲戚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对承包的工作表示支持，会给一点误工费。2011年11月，李某强回家说承包给老板的协议已经签好，车某某叫提供银行卡号说要给误工费，其让丈夫把自己的银行卡拿给车某某。过了几天，发现车某某把10万元划进了卡里。由于价钱太低，石某村的村民大部分都不同意将350亩山地承包给老板。
16、证人陈某燕的证言，证实其在农业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开了两张银行卡给车某某使用，记得该卡划过四笔比较大金额的钱出去，每项每笔都是10多万至30万之间，忘记划给谁了。2011年车某某划了100万元到该账户叫帮忙转出去，转到哪里和转给谁不记得了。自己不认识麦某伟、邹桂冰、陈金、李某明。听说过何某国，是合某村委会的书记。开始时是不知道车某某叫用自己的名字开户给他打钱进来再分划出去是怎么回事，到2012年11月份，车某某才说他所在的村委石某村一块土地承包的事现在被政府部门调查，他叫其用其的名字开给他使用的卡内划、拨的资金都是用在该块承包的土地上的，还说可能公安局的人会找其去调查，叫其最好避一避。
17、证人李某光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球的媒人公，其没有收到李某球的一万元。
18、证人李某金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球是表兄关系，其没有收到李某球的一万元。
19、证人李某海在原审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球是同村的，其没有收到郭某某通过李某球送的一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8、9月份，因其村有约470亩的空置山坡，其找到邻村一个叫沈某某的男子；因为他近年一直都是经营黑泥、白泥生意的，而很多人都知道其村该470亩山坡下有大量的黑泥、白泥。其问沈某某是否有兴趣；沈某某表示很有兴趣，并问其价钱如何，其便叫他去和其村民队长及村民代表商谈。几天后，其便和沈某某去到其村郭某山（队长）家洽谈。当时有村民代表及队长8个在场，主要是谈土地出让价钱的事，但当天没有谈妥。后来又由其陪着沈某某与村民队长及村民代表又展开洽谈三、四次，最后一次是在山阁圩一间叫“汇全饭店”的大排档二楼大厅处吃饭时，由其村村民代表、队长与沈某某签署了一份关于该470亩土地利益转让协议。该协议是以200万元的价钱承包该土地的利益50年，5天后沈某某便将钱打入李某明的银行账户。该笔钱经各村民小组的多次讨论统一意见后分发到户，没听村民反映过什么意见。其辩解在这过程中，只收到几百元钱，没有送过钱给村民代表。
2、被告人车某某的供述，证实在沈某某承包合某村委的山地权益过程中，其只起到见证人作用，没有帮助行贿。沈某某承租235亩土地的协议原则上要留一份在村委会，但是当时沈某某说要拿去做公证，所以协议全部在沈某某处。协议的内容大约是沈某某支付200万元受让属于石某村的235亩土地50年的利益开发权。这200万元是属于石某村的，其和村委会干部没有得利，郭某某是石某村村长，他分得相应利益是正常的，但不知其分了多少。在协议上签字的有合某村委会干部共7人、沈某某本人、石某村村长、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约25人签字。石某村大约有1000名村民，村中的大事，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就可以了。
沈某某承租的土地，具体没怎么谈过用作什么用途，但是大家都知道，该块地附近的土地都开发了一部分，有些地下有很多矿产资源，有的没有什么资源，沈某某无非是想拿来建厂、转租或者开采，但由于没有钻探过，具体也不知道沈某某拿该土地来做什么。因沈某某和其是朋友，大家之间没有经济来往，没有收过沈某某的钱。其有转过钱给李某生、李某强，但不是为签订协议的事。其是通过其工行转给他们的，具体号码忘记了，其分别转给他们各人10万元，这些钱是其朋友郭某勇叫其转的，其与郭某勇一直都有经济往来。其因与陈某玲是同学关系，平时其比较忙，所以就叫陈某玲帮其转账，所以其就使用了三张陈某玲的银行卡。
四、辩认笔录
1、被告人车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准确辨认出郭某某、沈某某。
2、证人李某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郭某某、车某某、沈某某就是送钱的人。
以上证据中的书证、物证部分第9项证据提取自本院对本案原审时的卷宗，第10项由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供，证人证言部分第17－19项系原审时本院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的申请传唤证人出庭作证取得，其余证据均由检察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郭某某分别贿送李某球、李某光、李某海、李某金各1万元作为好处费的指控意见，经查，虽然证人李某球证实收到郭某某给其的1万元及要求其转送给李某光、李某海和李某金的3万元，但郭某某一直予以否认，并且在原审庭审时，证人李某光、李某海和李某金出庭作证均否认收到李某球转送的一万元，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指控意见缺乏定案依据、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车某某贿送石某村小组长李某明20万元的指控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明证明转让山林地权益的事办完后，车某某又要求其办理转让其石一队在公路边的一块地的事，然后车某某通过其在农行的帐户将17万元转账给其，这笔款加上其之前在汇全食府已经得到的3万元，合计起来才是20万元，而不是车某某再另外给其20万元。根据车某某以陈某燕名义开设的账户在2011年12月8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该账户于当日确实转款17万元给李某明。但车某某一直没有供述这一情节，对于这17万元的用途无法与李某明的证言取得印证。即使采信李某明的证言，这17万元也是车某某委托其办理另一事项的费用，而不是为沈某某承包石某村山林地50%权益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关于李某明通过转账收受车某某17万元的用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车某某行贿犯罪的数额。上述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向李某明行贿2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车某某行贿给合某村委会干部车某敏2万元的指控意见，经查，虽然车某敏证明车某某的叫其司机“亚挺”送了2万元给其，但车某某一直予否认，“亚挺”也不在案，车某敏的证言缺乏证据印证，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上述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向车某敏行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贿送何某国18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车某某帮助沈某某贿送何某国18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何某国的证言，以及车某某利用陈某燕的账户于2011年12月8日向何某国账户转款18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向李某才、陈某忠行贿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车某某委托李某生向李某才行贿6万元、向陈某忠行贿3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生、李某才、陈某忠的证言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提出其没有行贿过，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郭某某向16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每人分别行贿人民币3万作为好处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证实郭某某曾经直接向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进行行贿，但根据石某村到案作证的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的证言均可以证实，郭某某积极为沈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沈某某向16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行贿的行为提供了帮助。据此，对郭某某应当以沈某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行为的共犯论处，对沈某某向16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行贿的行为承担共同犯罪的罪责。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诉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郭某某、车某某分工合作，共同行贿村委会干部69万元，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郭某某只是协助沈某某向石某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进行行贿，没有参与沈某某向合某村委会干部行贿的行为，故不应当对此承担罪责，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某某、郭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帮助沈某某谋取违法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不正当利益，协助沈某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中车某某参与行贿人民币47万元，郭某某参与行贿人民币48元，均数额巨大，对其二人均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共犯论处，其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在车某某和沈某某对合某村委干部的共同行贿犯罪中，沈某某是不正当利益所得者，提起犯意并提供行贿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车某某帮助沈某某代为实施了贿送财物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郭某某和沈某某对石某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的共同行贿犯罪中，沈某某是不正当利益所得者，提起犯意并提供行贿资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郭某某利用其担任石某村村长的影响力帮助沈某某实施行贿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车某某、郭某某没有从中谋取个人利益，并且帮助沈某某谋取承包的山林地未被破坏开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车某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而郭某某仅利用其职务形成的影响力帮助他人行贿，没有直接实施贿送财物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谋取利益，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车某某、郭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但对车某某、郭某某的行贿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车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责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郭某某在供述中也证实该村对外出租集体土地需要全村700名有选举权的村民50%以上通过。但郭某某明知道上述规定，仍然帮助沈某某规避法律规定，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下，仅组织八名村民小组长和少数村民代表与沈某某签约，然后就将沈某某给付的200万元承包款分发给村民，造成协议生效的即成事实。因此，沈某某与石某村签订的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不正当利益。郭某某明知沈某某通过违法途径谋取不正当利益，仍利用其担任石某村村长的影响力，协助沈某某与石某村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等行贿对象进行沟通、联系，积极劝说他们接受了沈某某提出的协议。在此基础上，郭某某又组织石某村的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到汇全食府吃饭，为沈某某直接引见行贿对象。在汇全食府吃饭时，沈某某携带大量现金到场，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行贿意图，但郭某某仍然利用其担任石某村村长的影响力，从中积极撮合，要求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与沈某某签订协议，并纵容沈某某当场对按其要求签订协议的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进行行贿，从而帮助沈某某实现了行贿犯罪意图。如果没有郭某某的帮助行为，沈某某的行贿犯罪是无法得逞的。因此，郭某某的行为是促成沈某某行贿犯罪结果发生不可或缺的原因之一，其行为已经与沈某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共犯论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松富
审 判 员 李志强
人民陪审员 谭 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龚衍芬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