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铁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可军，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铁力市嘉华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4日因涉嫌虚报注册资本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32天），并移送铁力市公安局管辖。2014年7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铁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占春，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毕景芳，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铁检诉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可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期间，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铁检诉刑追诉（2015）2号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2015年5月14日，经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那勇、李福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可军及辩护人马占春、毕景芳，证人魏某某、杭某某、王某甲，鉴定人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份，被告人陈可军与崔某某共同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注册成立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嘉能公司），陈可军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崔某某任执行董事。其中陈可军出资201万元，占公司40.2%股权，崔某某出资299万元，占公司59.8%股权。2010年5月31日，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400万元，注册成立铁力市嘉华燃气有限公司（下称嘉华公司）。1、2010年8月份，被告人陈可军从嘉华公司财务支取人民币20.7万元，用其中18.8万元购买“别克英朗”轿车一辆及办理相关手续等费用，并将该轿车落户到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世纪明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9月份，被告人陈可军擅自将该轿车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后将卖车款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花销。2、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陈可军代表嘉能公司与郑州康玲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康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嘉能公司将其在嘉华公司合法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康玲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00万元，并约定康玲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嘉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6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康玲公司按陈可军要求汇入嘉华公司账户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后陈可军利用其担任嘉能、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经手公司资产的职务之便，在未召开股东会、且股东崔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嘉能公司会计王某甲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别转入陈可军个人账户300万元，转入王某甲个人账户300万元。其中转入王某甲个人账户的300万元，由王某甲于2013年6月26日将该款打入公司财务总监陈某甲个人账户，通过陈某甲的账户转给崔某某，用于陈可军购买崔某某在嘉能公司59.8%的股权。另外转入陈可军个人账户300万元中的200万元，用于偿还陈可军的个人债务和用于个人消费等，10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负债。3、2013年6月21日，陈可军在未召开股东会议并隐瞒崔某某的情况下，私自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嘉能公司将在嘉华公司合法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康玲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3000万元”。2013年8月7日陈可军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的1252.5074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康玲公司支付至嘉华公司，用于偿还嘉华公司的合理债务，剩余的1047.0336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康玲公司汇入嘉能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陈可军利用其担任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经手公司资产的职务之便，将汇入嘉能公司的1047.0336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占为己有，其中，将人民币220万元转到陈可军个人账户中，将人民币25万元给予郑某甲用于房屋装修和偿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偿还崔某某人民币288.0666万元、还彭某某人民币120.7万元、还吴某某人民币125.267万元、还武某某人民币30万元、还江某人民币20万元、还于某人民币80万元、还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20万元、还＊＊＊＊＊燃气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经黑龙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述款项支出在嘉能公司财务账目上无记载也无业务往来，属于不合理支出。
综上，被告人陈可军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嘉能投资有限公司资产共计人民币1555.0336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可军犯职务侵占罪的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可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欺骗手段将嘉能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陈可军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陈可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陈可军与康玲公司签订协议前已经与崔某某达成协议，该协议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故陈可军不构成职务侵占。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可军主观上没有恶意占有的明知。2、2013年9月陈可军转让别克英朗车时，已合法取得公司全部股权，即便陈可军将8万元卖车款据为己有，也不构成侵占。3、公诉机关指控陈可军侵占嘉能公司508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嘉华公司欠陈可军借款远大于600万元，陈可军完全有权支配这600万元。4、追加指控陈可军将汇入嘉能的1047万元股权转让款据为己有不成立，2013年8月嘉能公司是陈可军一人公司，一人公司成为法律上的主体是2006年1月1日开始的，显然，97刑法271条中的公司不包括一人公司。且这1000多万有陈可军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5、公诉机关指控陈可军没有召开股东大会，隐瞒崔某某，私自与康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起诉书、撤诉申请、裁定书，并申请了证人杭某某、王某甲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陈可军与崔某某共同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注册成立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嘉能公司），陈可军出资201万元任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职务，崔某某出资299万元任执行董事。2010年5月31日，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400万元，注册成立铁力市嘉华燃气有限公司（下称嘉华公司）。
（一）、2013年9月，被告人陈可军擅自将嘉华公司出资购买的“别克英朗”轿车一辆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后将卖车款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哈尔滨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捕经过，证实受案、立案、抓捕经过。
2、哈尔滨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铁力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哈尔滨市公安局将该案移送铁力市公安局管辖的事实。
3、铁力市城市管道燃气合作经营协议、特许经营协议、特许经营授权书证实，被告人陈可军以黑龙江世纪明大法人代表身份与铁力市政府签订了经营协议，取得了独家经营铁力市城区燃气工程的权利。
4、合作协议，证实崔某某与陈可军于2010年3月23日达成协议，共同出资500万元设立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
5、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证实，陈可军出资201万元任公司法人、经理，崔某某出资299万元任执行董事。
6、铁力市嘉华燃气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嘉能出资400万元成立嘉华公司，法人代表是陈可军。
7、工商档案，证实嘉能、嘉华依法设立。
8、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他和陈可军出资成立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他出资3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陈可军出资200万元占40%股份，陈可军任公司法人、总经理。后嘉能公司出资400万元成立铁力市嘉华燃气公司。2010年8月，陈可军和他说要买车。后来花10多万买一台别克英朗轿车，落户在黑龙江世纪明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10、费用支付审批单、记账凭证、借据、个人业务凭证，证实陈可军以购车名义从嘉华财务支取20.7万元的事实。
11、购车票据，证实购买别克轿车一辆，共花人民币18.8039万元。
12、证人刘某某（嘉华公司副总）证言证实，2010年8月在哈尔滨华融大厦801室，陈可军、崔某某说起公司买车的事。后他在汽车销售公司相中一台别克英朗轿车，打电话给陈可军，陈可军看后决定购买，陈可军划银行卡付的车款，大约16万多。为办事方便，车落户在黑龙江世纪明大投资有限公司。
13、证人王某甲（嘉华公司会计）、陈某乙（嘉华公司出纳员）证言证实，2010年8月陈可军从财务支取20.7万元用于购车，后刘某某在哈尔滨买一台别克英朗汽车，发票总额18.8万元。车落户在黑龙江世纪明大投资有限公司。
14、证人郑某甲、郑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9月她们从陈可军手买了一台别克英朗汽车，花8万元。
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她在哈尔滨二手车市场开办一家经纪公司，经营车辆过户等业务。2013年11月份，她给一台车牌号为黑F3＊＊**别克英朗轿车办理了过户手续，这台车持有人是黑龙江世纪明大投资有限公司，这台车过户到大庆了。
16、机动车档案，证实该台别克英朗轿车的登记情况。
1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该台别克英朗轿车2013年8月20日价值8.2万元。
18、被告人陈可军供述，2010年2月，他通过陈某丙认识的崔某某，他向崔某某介绍铁力市燃气建设项目。2010年3月，他和崔某某出资成立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他出资2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崔某某出资3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他任公司法人、总经理，崔某某任执行董事。2010年5月，嘉能公司出资400万元成立铁力市嘉华燃气公司。2010年8月，他从嘉华财务拿走20.7万元买了一台别克英朗轿车，共花了18.8万元。2013年8、9月份，他让郑某甲把车卖掉。后郑某甲以8万元价格卖给大庆她姑姑郑某丙了，这钱他用于个人生活花销了。
（二）、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陈可军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嘉华公司以人民币3000万元转让给康玲公司，并约定康玲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嘉能公司先行支付转让款6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康玲公司按陈可军要求汇入嘉华公司账户600万元。后陈可军在崔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嘉能、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经手公司资产的职务之便，将其中300万元转给崔某某，用于其购买崔某某在嘉能公司59.8%的股权。另300万元中的20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和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6月21日，陈可军以嘉能公司法人代表身份与康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嘉能公司将其在嘉华公司合法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康玲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00万元，并约定康玲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嘉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600万元”。
2、网银业务回单、支付凭证、记账凭证、收据，证实2013年6月25日，康玲公司按陈可军要求汇入嘉华公司账户600万元。
3、信用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凭证、转账支票、审计报告、代收协议，证实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陈可军账户300万元，转入王某甲账户300万元。其中转入王某甲账户的300万元，由王某甲于2013年6月26日将该款打入公司财务总监陈某甲个人账户，通过陈某甲的账户转给崔某某。
4、证人王某甲（嘉华公司会计）、陈某乙（嘉华公司出纳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25康玲公司转入的600万元，转到陈可军卡上300万元，转到王某甲卡上300万元。王某甲卡上300万元通过陈某甲的账户转给崔某某了。
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经他介绍，陈可军与康玲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协议，将嘉华公司以3000万元转让给康玲公司，并约定先支付600万元。
6、证人李某某（中裕公司副总裁）、孙某某（康玲公司法律顾问）、魏某某（现任嘉华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号，康玲公司与陈可军签订了转让协议，将嘉华公司以3000万元转让给康玲公司，6月25号康玲公司给陈可军汇了600万元。
7、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陈可军转让嘉华公司时他还是嘉能公司的执行董事和主要股东，他不知情。2013年7月1日，他收到陈可军300万股权转让款后，去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将其在嘉能60%股权转让给了陈可军。后来才知道，陈可军是用卖嘉华的钱买他股权的。
8、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陈可军花28万多元给她买了一台新圣达吉普车。大约2014年3月份她把车过户到她母亲名下。
9、收条两张，证实2013年6月30日陈可军给付林某某借款和诉讼费共计111.7万元。
10、被告人陈可军供述，2013年6月21日，他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嘉华公司以人民币3000万元转让给康玲公司，并约定康玲公司先行支付转让款6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康玲公司汇入嘉华公司账户600万元。他将其中300万元转给崔某某，用于其购买崔某某在嘉能公司60%的股权，这些事他没告诉崔某某。另300万元还戴某某100多万，其余被其个人消费。其中给郑某甲买车将近30万元。
（三）、2013年8月7日，陈可军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的1173.25万元由康玲公司支付至嘉华公司，用于偿还嘉华公司的合理债务。剩余的1126.75万元由康玲公司汇入嘉能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陈可军利用其担任嘉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主管、经手公司资产的职务之便，将汇入嘉能公司账户内股权转让款中的1037.0336万元占为己有。其中：220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给郑某甲2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和偿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还崔某某288.0666万元、还彭某某120.7万元、还吴某某125.267万元、还武某某30万元、还江某20万元、还于某80万元、还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20万元、支付会员费8万元。经黑龙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述款项支出在嘉能公司财务账目上无记载也无业务往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8月7日，陈可军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的1173.25万元由康玲公司支付至嘉华公司，用于偿还嘉华公司的合理债务。剩余的1126.75万元由康玲公司汇入嘉能公司。
2、银行汇票、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康玲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康玲公司支付给嘉华公司转让款1173.25万元，支付给嘉能公司转让款1126.75万元。
3、记账凭证、汇划业务凭证、收据、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汇入陈可军个人账户220万元。
4、记账凭证、汇划业务凭证、便条，证实汇给郑某甲25万元。
5、记账凭证、汇划业务凭证、便条，证实汇给崔某某288.0666万元。
6、记账凭证、汇划业务凭证，证实汇给彭某某120.7万元，汇给吴某某125.267万元，汇给深圳＊＊＊＊投资公司120万元。
7、记账凭证、汇划业务凭证、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证实汇给武某某30万元，汇给江某20万元，汇给于某80万元，汇给哈尔滨浙江商会8万元。
8、审计报告，证实上述款项汇入、汇出情况。
9、证人郑某甲、崔某某、吴某某、郭某、于某证言，证实他们收到上列款项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甲（嘉华公司会计）、陈某乙（嘉华公司出纳员）、刘某某（嘉华副总）证言，证实办理上列款项的相关情况。
11、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陈可军共给他1098.0666万元，其中，88.0666万元是利息。
12、被告人陈可军供述，2013年8月7日，他代表嘉能公司与康玲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康玲公司未支付的2300万打到嘉能和嘉华各1000多万元。打到嘉华公司的1000多万元用于康玲公司接手后支付应付款和崔某某借款。他接到的1000多万元用于还借款，其中还崔某某288.0666万元、还深圳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20万元、还于某80万元、还吴某某125、还彭某某120万、还武某某30万元、还江某20万元、给郑某甲2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和偿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其余的钱被其个人消费
对于被告人陈可军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可军及辩护人所提陈可军与康玲公司签订协议前已经与崔某某达成协议，该协议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故陈可军没有恶意占有的明知，不构成职务侵占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2012年11月15日，嘉能公司股东会决定陈可军最迟在2013年1月15日前以300万元购买崔某某在嘉能的全部股权，逾期，陈可军在嘉能的全部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崔某某，该笔股权转让款抵扣陈可军欠崔某某的借款。陈可军逾期未能购买，崔某某于2013年2月28日向伊春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可军在嘉能的全部股权归其所有，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3、4月份，陈可军通过朋友引见与周某某接触，商谈嘉华转让事宜，其向周某某介绍嘉华是他自己投入1700多万元。2013年5月下旬，陈可军通过周某某与康玲公司就转让嘉华一事进行协商时，向对方表明其持有嘉华100%股权。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陈可军明知自己因股权纠纷被起诉，面临失去股东身份的风险，隐瞒该真相，虚构其一人投资嘉华1700万元，是嘉华公司唯一股东的事实，并违反转让嘉华应经铁力市政府同意的约定，在崔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迫切地将嘉华公司转让出去，利用职务便利对转让款2900万进行了处置，将其中1555.0666万元据为己有，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2013年5月24日，崔某某以与陈可军达成协议为由撤诉，即便该协议内容与陈可军及辩护人主张的一致，即2013年5月20日陈可军与崔某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2013年6月30日陈可军给崔某某300万元，崔某某将嘉能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可军，因陈可军向崔某某隐瞒了与康玲公司就转让嘉华公司一事正在积极协商中，并有望在近期内高价转让嘉华这一重大事项，存在欺诈。2013年3、4月份陈可军通过朋友已与周某某联系转让嘉华公司，在有望与康玲公司就转让一事即将正式达成协议前，陈可军又约崔某某并允诺给崔300万，让崔退股，而始终没有提及此间嘉华公司即将以3千万转让的重大事实，在崔不知实情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21日陈可军以嘉华公司是其独资公司的名义，与康玲公司签订了3千万转让协议，事后，康玲公司分批完成了3千万汇款，履行了协议。2010年3月、5月陈可军、崔某某共同出资分别注册了嘉能投资有限公司，嘉华燃气有限公司，随着公司运行困难，二人有过口头或诉讼进行清算，一方撤股，一方经营的意愿。但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或注销必需符合法律规定的要式要件。陈可军在嘉华公司尚在合法有效的状态下，以其一人独资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转让协议，侵害公司利益。转让的3千万资金到账后，陈又在短时间内以各种名义、手段成立自己的独资公司，将3千万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支付。其行为构成对嘉华公司资产的侵占。陈可军向崔某某隐瞒转让嘉华的事实，目的就是侵吞崔某某的股东利益。其急于将300万元给付崔某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表面上看是在履行双方的口头约定，其实质是为了尽快让崔某某失去股东身份，达到独吞公司利益的目的。其变更股权登记也是履行与康玲公司协议的需要，目的是尽快获取嘉华全部转让款后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陈可军侵占嘉能公司508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嘉华公司欠陈可军借款远大于600万元，陈可军完全有权支配这600万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嘉华欠陈可军款大于600万元。审计报告显示，嘉华公司欠陈可军181.8万元，代陈可军付工程款301万元，这两笔款项均从汇入嘉华公司股权转让款1173.25万元中支付，与前期汇入的600万元无关。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对于辩护人所提追加指控陈可军将汇入嘉能的1047万元股权转让款据为己有不成立，2013年8月嘉能公司是陈可军一人公司，一人公司成为法律上的主体是2006年1月1日开始的，显然，97刑法271条中的公司不包括一人公司。且这1000多万有陈可军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
经查，2013年7月1日，嘉能公司股东会通过崔某某的股权转让，同日，崔某某与陈可军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陈可军成为嘉能公司唯一股东，嘉能公司成为了一人公司。但该股权变更登记是在陈可军向股东及股东会隐瞒重大事项情况下实施的，是被告人陈可军为了达到侵占目的的一种犯罪手段。且在案证据证实该项指控中包含的陈可军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陈可军没有召开股东大会，隐瞒崔某某，私自与康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2年11月15日嘉能公司股东会曾决定陈可军最迟在2013年1月15日前以300万元购买崔某某在嘉能的全部股权。逾期，陈可军在嘉能的全部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崔某某。因陈可军逾期未能购买，崔某某于2013年2月28日向伊春中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可军在嘉能的全部股权归其所有。上述事实表明，陈可军已丧失了购买崔某某股权的权利，并且自己面临丧失股权的风险。在该背景下，陈可军积极筹划转让嘉华公司，并在隐瞒股东和股东会情况下，私自与周某某和康玲公司接触，协商转让嘉华事宜。协商取得实质性进展后，骗取崔某某与其达成合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其取得股权“合法化”，进而达到侵吞公司财产的犯罪意图。综上分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可军利用担任嘉能和嘉华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向嘉能公司股东隐瞒即将高价转让嘉华的重大事项，采取欺骗手段致使崔某某失去股东身份，将嘉华公司转让款1545.033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可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可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陈可军犯罪所得1545.0336万元（包括在案扣押款物），返还被害人铁力市嘉能投资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铁军
审 判 员 丁 珊
人民陪审员 陈景范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