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刑初字第88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男，1978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304821978********，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平湖市邦立得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虎啸桥村黄家汇138号。2011年1月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雷，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5）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及辩护人杨晓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5日，被告人盛某在背负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平湖市邦立得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立得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洽谈好涂布白板纸购销业务，并于同年12月23日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结清，每年农历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间，被告人盛某陆续分8批次从万众公司购得共计重553.608吨、价值人民币1561795.68元的涂布白板纸。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3月，被告人盛某将从万众公司购得的200余吨涂布白板纸以低于进价每吨400余元的价格予以销售，销售的货款用于归还债务。至2014年7月，被告人盛某陆续支付货款961000元，另600795.68元货款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且更换手机号码、公司经营地址。
案发后，被告人盛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盛某辩称，指控其低价销售200吨纸不是事实，只有60吨纸是低于进价处理的，其余的纸是高于进价销售的。其没有拒绝支付货款，也没有更换公司地址和手机号码。
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包括合同、发票等的相对方是邦立得公司，邦立得公司一直正常经营，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是单位犯罪，之后再追究主管人员。邦立得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存在债务，没有任何法律纠纷，即使盛某存在个人债务，与邦立得公司的业务也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而盛某个人债务已经由法院查封了其个人财产，拍卖完后可以基本清偿。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除小部分卖出的纸价格略低于进价外，其他的纸是高于或平于进价卖出的，公诉机关仅靠列举类似成本计算得出没有利润或亏损的结论是不能信服的。即使公司略有亏损，也是正常现象，略低于进价卖出也是止损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3、邦立得公司卖纸后的款项确实部分用于支付个人债务，但大部分用于支付万众公司的货款，公司资金用途和流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盛某在2014年1月进货后就没有再向万众公司进货，之后一直在陆续还款，不能推定盛某有诈骗故意，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纸张价格的情况来证明盛某销售纸张没有利润甚至亏损没有依据，本案是一起民事合同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被告人盛某在背负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邦立得公司的名义与万众公司洽谈好涂布白板纸购销业务，并于同年12月23日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结清，每年农历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如发生质量异议，由邦立得公司在收到货十天内向万众公司书面提出，双方协商解决，运费由邦立得公司承担。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间，被告人盛某陆续分8批次从万众公司购得共计重553.608吨、价值人民币1561795.68元的涂布白板纸。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3月，被告人盛某将从万众公司购得的近200吨涂布白板纸以低于进价每吨400余元的价格予以销售，销售的货款用于归还债务。至2014年7月，被告人盛某陆续支付货款961000元，但对于剩余600795.68元货款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且以更换手机号码、公司经营地址等方式中断与万众公司的联系。
案发后，被告人盛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5日其经富阳八一村的纸张销售人员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盛某，盛某自己介绍是邦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洽谈后，盛某于2013年12月18日从万众公司提取了250克白板纸34.961吨，价格为2860元，金额为99988.46元，盛某支付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讲好是先试用再签订合同，在当月23日经试用后双方在邦立得公司盛某办公室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方是邦立得公司，代表人是盛某，其作为万众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时约定邦立得公司向万众公司购买250克白板纸100吨，每吨2860元，总金额286000元，具体规格以交易时的送货单、发票为准，货款结算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以银行电汇方式结算，每年农历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如发生质量异议，由邦立得公司在收到货十天内向万众公司书面提出，双方协商解决，运费由邦立得公司承担。后盛某在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7日分7次从邦立得公司提取250克、300克、350克白板纸共计518.647吨，价值1461807.22元。上述8批次盛某共向万众公司购买白板纸553.608吨，总金额1561795.68元，其中250克白板纸449.366吨，每吨2860元，金额1285186.76元，300克白板纸45.373吨，价格每吨2710元，金额122960.83元，350克白板纸58.869吨，价格每吨2610元，金额153648.09元。支付货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7日支付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1月9日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2014年3月3日支付承兑汇票18.10万元、现金1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承兑汇票5万元、现金2万元，共计支付货款961000元，尚欠货款600795.68元。万众公司供货到2014年1月17日后，一直向盛某催讨货款，经再三催讨，盛某才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7月9日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于余下600795.68元货款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并且在2014年9月份关停原来的二只手机，人也不见踪影，邦立得公司也不在原来的租住地。其同时还了解到盛某将万众公司销售给他的白板纸中的200吨左右以2450元每吨的价格低价销售给许某以及万众公司只开具了1015091.5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邦立得公司，还有546704.16元货物未开具发票，没有开票的货款没有入账，故万众公司应收账款明细上反映余额只有54091.52元，但相关送货单可以反映价值1561795.68元的白板纸由盛某提取等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自由经商的，日常做白板纸销售工作的。其在2013年10月份听春江街道一个做纸张生意的人讲起盛某处有便宜的纸张可以购买，纸是抵债给盛某的。其将自己的电话给了这个人，对方将盛某的电话给其。后盛某于2013年12月底主动打电话给其，说大众纸业公司欠他钱，他从大众纸业公司抵债了一批纸，他等着钱用，想便宜点卖给其，双方约定了价格、货款支付方式等事宜，盛某就向其发货了，从平湖到义乌的运费由盛某支付。2013年12月、2014年春节前盛某销售给其白板纸5车共200吨左右，是万众公司的纸，2014年3、4月份时又销售给其一车，是东南纸业公司的纸，因纸张质量差，其就不要盛某的纸了。当时盛某将白板纸包装上万众公司的厂名、电话、地址划掉，但保留了商标。其是做白板纸生意的，看到商标就知道是万众公司的纸，就打电话给盛某，问为何变成万众公司的纸，盛某说是仓库弄错了，后其认为纸张质量差不多，就认可了，后一车纸其也是通过商标知道是东南纸业公司生产的。盛某销售给其的纸是不开票的，具体价格是250克每吨2460元、300克每吨2360元、350克每吨2260元，200吨纸主要以250克纸为主。由于盛某要求其支付现金，五十多万元货款其大多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有一笔十多万元货款是转账支付的，账号不是盛某本人的，货款中涉及万众公司的销售金额为47-48万元，纸张由盛某送至其指定的义乌地点以及销售给富阳市松溪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溪印刷公司）的纸张是其帮盛某介绍的，货物是盛某自己叫车送到富阳交货的，其联系松溪印刷公司的联系人是老板娘施某，因施某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邦立得公司开具了8份发票，具体250克白板纸7.8吨，金额（含税）23088元，350克白板纸25.68吨，金额（含税）69336元，共计金额92424元。其记得的开票价格250克纸是2960元每吨，350克纸是2700元每吨等事实。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海盐凹凸彩印有限公司生产经理，负责生产和经营。2013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盛某自己到其公司，介绍他是邦立得公司的老板，说他有批富阳的白板纸可以优惠销售给其公司，并出示了邦立得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双方谈好价格，盛某于2013年12月、2014年1月分二批销售给其公司白板纸。具体价格为250克纸每吨3000元（含税的开票价格），数量是95.345吨，总金额为286035元，运费由盛某支付，货款其公司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盛某的以及货物到厂里后，其看见白板纸包装上的商标、生产厂名、地址、电话等内容都被撕掉，其问盛某纸到底是富阳哪家厂生产的，盛某说是富阳的。其看了纸的质量好的，就算了等事实。
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松溪印刷公司的负责人。大约在2014年2月初同行吴申平和其说富阳许某处有便宜的纸张可以购买，其就委托吴申平帮其联系许某购买白板纸。经吴申平和许某联系好，约定250克白板纸的价格是每吨2960元（开票含税价格），350克白板纸的价格是每吨2700元（开票含税价格）。后许某出售给其公司250克白板纸7.8吨，金额（含税）为23088元，350克白板纸25.68吨，金额（含税）为69336元，共计金额92424元。当时发票是许某开来给其公司，开票单位是邦立得公司，共8份发票，开票总金额92424元。货款是现金支付给许某的，运费由许某支付以及其公司没有向邦立得公司购买过纸张，邦立得公司也没有人出面销售纸张等事实。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经济开发区金氏服装辅料厂的负责人。其在富阳的朋友蔡立新对其说邦立得公司老板盛某处有价格便宜的白板纸，经蔡立新联系，其在2014年2、3月份从盛某处进了白板纸。纸的规格是250克，每吨价格为2400元，数量为14吨左右，金额（含税）大约是34500元左右。货款是支付给蔡立新的，是现金支付的。运费每吨70元，由其承担，支付给驾驶员的。纸包装上的商标等标识都被撕掉等事实。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万众公司销售合同、销售明细账、万众公司发票明细、送货单、说明、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报、收据、对账单、担保书，证实万众公司与邦立得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了白板纸的规格、价格、结算方式、质量异议期限等内容以及合同签订后，万众公司向邦立得公司销售白板纸的规格、数量、所开具发票、盛某支付货款、与万众公司就案涉货款进行对账以及邦立得公司向松溪印刷公司、海盐凹凸彩印有限公司、绍兴经济开发区金氏服装辅料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浙江省农村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损益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案发期间邦立得公司以及盛某的银行账目明细情况。
8.关于纸张价格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就本案被告人盛某纸张销售相关成本计算的情况。
9.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盛某在案发期间存在多起民事纠纷，在多数诉讼中未到庭应诉，经法院判决、调解，其对外需承担大量债务等事实。
10.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盛某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1.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盛某的前科及基本身份情况。
12.被告人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盛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了邦立得公司，其是邦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个人的，其妻子是挂名股东。当时其帮朋友担保欠了他人很多钱，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其个人或公司向当地人借了许多高利贷，到2013年下半年已欠他人借款200万元，月利息大都是3分至1角，其每月赚的钱不够支付利息，到2013年5、6月其停止支付利息。目前已经民事诉讼的案件大约有二十多起，诉讼标的100多万元，另外还有十来个人的50万到60万元债务没有起诉其，其房子已被法院查封。其在2013年5月12日通过他人认识了万众公司的唐某，自己介绍是邦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给唐某，表示想从万众公司购买白板纸，并进行洽谈。洽谈后其在2013年12月18日从万众公司提取了250克白板纸34.961吨，价格2860元，金额99988.46元，其支付了一张金额1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当月23日经试用在邦立得公司办公室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当时其作为邦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唐某作为万众公司代表签名。该合同约定邦立得公司向万众公司购买250克白板纸100吨，每吨2860元，总金额286000元，具体规格以交易时的送货单、发票为准，货款结算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以银行电汇方式结算，每年农历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如发生质量异议，由邦立得公司在收到货十天内向万众公司书面提出，双方协商解决，运费由邦立得公司承担。后其在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7日分7次从邦立得公司提取250克、300克、350克白板纸共计518.647吨，价值1461807.22元。加上合同签订前的一次，其共分8批次向万众公司购买白板纸553.608吨，总金额1561795.68元，其中250克白板纸449.366吨，每吨2860元，金额1285186.76元，300克白板纸45.373吨，价格每吨2710元，金额122960.83元，350克白板纸58.869吨，价格每吨2610元，金额153648.09元。支付货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7日支付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1月9日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2014年3月3日支付承兑汇票18.10万元、现金1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承兑汇票5万元、现金2万元，共计支付货款961000元，尚欠货款600795.68元。其将纸张主要销售到上海、绍兴和本地，销售价格一般是250克每吨2900元至3000元、300克大约2800元／吨，350克的价格其记不清楚。其中部分纸张是亏本销售的，具体有170吨至180吨纸（后其认为应为60吨左右）以每吨2450元至2460元左右销售给富阳的许某，时间是在2013年12月底或2014年1月份，原因是当时其债权人找其要债，其没有钱归还，就想赶快处理手中的白板纸，就经朋友介绍联系了许某，将纸以低于进价销售给了许某，都是万众公司250克规格的纸，许某支付了现金1万元，14万元许某在2014年1月中旬打到其小姨子邢晓的银行卡上，其他货款许某以承兑汇票支付给其，销售给许某的纸是不开发票的。销售给松溪印刷公司、海盐凹凸彩印有限公司、绍兴经济开发区金氏服装辅料厂的纸都是万众公司的，都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入了邦立得公司的账，其他不开票的业务没有入公司账，公司账目在会计事务所。松溪印刷公司的业务是许某介绍的，其支付给许某1000元介绍费，250克白板纸的价格是每吨2960元（开票含税价格），350克白板纸的价格是每吨2700元（开票含税价格），250克白板纸7.8吨，350克白板纸25.68吨，共计金额92424元，运费由其支付。销售给海盐凹凸彩印有限公司的纸都是250克纸，每吨价格3000元（含税的开票价格），数量是95.345吨，总金额为286035元，运费由其支付。其将纸张销售后收回的钱归还了自己的借款，另外2014年其做生意亏损等情况。
关于被告人盛某有关其只有60吨纸是低于进价处理的，没有拒绝支付货款，也没有更换公司地址和手机号码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本案应认定是单位犯罪，盛某的个人债务与邦立得公司业务不存在法律上的牵连关系，目前证据显示除小部分卖出的纸的价格略低于进价外，其他的纸是高于或平于进价卖出的，邦立得公司卖纸后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万众公司的货款，并一直在陆续还款，不应认定为诈骗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某在案涉白板纸交易发生之前与万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而被告人盛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与万众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其本人向外借高利贷，并承担数额巨大债务，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其每月赚的钱不够支付利息，该供述与其企业的财务凭证所显示的经营状况基本相符，相关法院判决书、调解书也印证盛某背负外债无力偿还的情况。被告人盛某以邦立得公司名义与万众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中对于货款结算明确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0日前以银行电汇方式结算，每年农历年底前结清全部货款，盛某对该付款条件属明知，但盛某在庭审中认为其在进货前了解到每吨纸可以嫌几十元钱，具体要等纸卖出去后看货款回收情况再支付款项给万众公司，该供述反映盛某在签订合同时并无实际履约的能力，也无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意思。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由于盛某供述在债权人急着向其催讨债务的压力下，其将部分纸以明显低于进价予以销售，并认可在回收货款后先归还个人对外所负债务，故盛某虽在收到万众公司的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对于自身当时情况下已无付清万众公司货款的可能已属明知，其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系掩护其占有其他货款的手段。同时盛某在万众公司向其催讨剩余600795.68元货款时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并更换手机号码、公司经营地址，导致万众公司无法与其联系，盛某亦未说明此情况下不及时与万众公司联系的合理理由，可以证明盛某对于所欠万众公司货款并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补救，表现出盛某不愿承担偿还责任的态度，应认定盛某具有非法占有万众公司财物的目的。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问题，被告人盛某供述其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了邦立得公司，其登记为邦立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是其个人的，其妻子是另一个挂名股东，且根据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盛某将邦立得公司经营所得用于个人所需和清偿债务，故邦立得公司的财产与盛某个人财产混同，本案应认定为盛某个人犯罪。关于盛某将纸以明显低于进价的方式处理给许某的数量问题，盛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认可其曾将170吨至180吨纸以低于进价方式销售给许某，而许某的笔录中对于盛某向其销售200吨纸的情况作了多次陈述，对于销售的数量为200吨左右的陈述前后稳定且基本一致，相关的洽谈、送货、款项支付等事实描述清楚，同时盛某作为邦立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将对外销售的情况进行详细记载，但盛某不能提供其销售给许某货物数额的具体凭证，故本院确定盛某以明显低于进价方式处理给许某的纸的数量为近200吨。故对被告人盛某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盛某自动投案，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盛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盛某退赔被害单位浙江万众纸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00795.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朱燕妮
人民陪审员 刘观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