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民一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甲。
委托代理人：董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
委托代理人：史祝君。
上诉人娄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1）甬镇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于2012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双方当事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沈某乙。婚初夫妻感情尚可，婚后双方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1年3月10日，沈某甲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娄某甲离婚，2011年4月2日原审法院驳回了沈某甲的离婚诉请。2011年11月24日，沈某甲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娄某甲离婚。原审庭审中娄某甲亦同意离婚。
原审审理中，关于婚生子沈某乙的抚养问题，双方当事人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沈某甲直接抚养，娄某甲每月负担抚养费600元，沈某乙的教育费及不能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凭票由双方各承担50%，抚养费每季度支付一次，教育费、不能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双方凭票每半年结算一次。娄某甲每月探视沈某乙两次，具体的探视时间及方式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原审法院处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关于双方当事人主张的财产分割问题认定如下：
一、位于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聪园路70号2幢403室房屋（以下简称聪园路房屋）
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均无异议，但均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并同意通过竞价取得，最终沈某甲以47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房屋（包括室内固定装潢），并表示愿意支付娄某甲一半的折价款235000元，娄某甲亦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房屋已办理购房贷款，截至2011年12月9日该房屋尚有103444.69元按揭贷款尚未归还，并且双方均认可此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沈某甲已经竞得该房屋，尚未归还的按揭贷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亦应由沈某甲负责继续偿还为宜，为此娄某甲应补偿沈某甲50000元。
沈某甲提出：购买该房屋时双方约定出资及产权比例为各50%，应各支付购房款174000元。合同签订后，娄某甲向潘怡琳、金艳阳共借款140000元，2008年1月潘怡琳、金艳阳向娄某甲催讨上述借款，娄某甲要求沈某甲为其偿还，为此沈某甲向银行办理了购房公积金贷款140000元，分别打入潘怡琳、金艳阳银行卡内，沈某甲另支付给金艳阳1200元利息。现沈某甲要求娄某甲返还其140000元。娄某甲对沈某甲所述出资比例及沈某甲要求返还140000元的请求均予以否认，并称双方当时并无资金购房，房屋是负债购买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称双方在婚内对夫妻共同财产无特殊约定，即使偿还债务也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仅凭沈某甲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娄某甲应支付沈某甲上述款项，故对于沈某甲要求娄某甲返还140000元购房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荣安佳境5幢12号4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荣安佳境房屋）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房屋系沈某甲在婚前购买并支付首付款，房屋购买时总价款为495422元，沈某甲按揭贷款350000元，其余款项145422元（495422元-350000元）在办理按揭贷款前已经付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沈某甲婚前向按揭贷款还款账户中共存入116000元，至双方婚前已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105569.59元。故婚前沈某甲为该房屋共支出250991.59元（145422元＋105569.59元），此时沈某甲婚前存入的按揭贷款还款账户尚有余额10430.41元，后该10430.41元亦用于按揭还款，婚后归还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4471.24元，双方为该房屋共支出505462.83元（250991.59元＋254471.24元）。关于双方就该房屋的出资比例，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沈某甲个人出资：261422元（250991.59元＋10430.41元），占总房价的比例为51.7%（261422元÷505462.83元×100%），双方共同偿还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244040.83元（254471.24元-10430.41元），占总房价的比例为48.3%（244040.83元÷505462.83元×100%）。关于该房屋归属，沈某甲主张房屋所有权，娄某甲亦同意房屋判归沈某甲，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此，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房屋在估价时点的市场价格为1461000元（其中装修价100000元），沈某甲应补偿娄某甲（仅指房屋价值，不包括装修价）328681.50元（1361000元×48.3%÷2）。另关于该房屋装修款，双方均确认系婚后支付，娄某甲要求沈某甲支付折价款5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沈某甲主张婚后还贷中有50000元系其父母出资，要求该部分出资及增值部分归其所有，娄某甲对此不予认可，沈某甲也未能举证证实，故对沈某甲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娄某甲主张婚后还贷中有187400元系其姐姐娄某乙出资，要求该部分出资及增值部分归其所有，沈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娄某甲自述当时娄某乙未明确表示上述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与，双方至今未归还，娄某乙也从未要求过双方归还，另双方与娄某乙之间存在债务往来，娄某乙现在明确表示这187400元是赠与给娄某甲个人的。原审法院认为，娄某乙与娄某甲系姐妹关系，娄某甲自述上述款项在此前并未明确是赠与还是借款，双方账目往来及汇款单据中并未注明款项用途，在离婚诉讼中娄某乙将上述款项明确为赠与娄某甲个人，娄某甲就此要求上述款项对应的房屋份额及增值部分，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沈某甲对娄某甲该主张亦不予认可，且娄某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娄某甲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若存在其他关系可另行处理。
三、公积金
截至2012年4月18日娄某甲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6×××90.62元，截至2012年4月19日沈某甲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88×××47.87元。双方均同意对上述余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四、股权
沈某甲在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持股84712.52股（其中78876股由沈某甲的经济补偿补助金78876元转化而来，工作年限14年，5634元／年，另有优惠额5836.52股），按2011年度会计报表计，其股值为1.50元／股（未扣所得税）。原审法院认为，至××××年××月，双方已结婚5年，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补助金转化而来的股权28170股（78876股÷14年×5年）及优惠5836.52股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按照1.50元／股计算，价值为51009.78元（34006.52股×1.50元／股）。
五、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
关于沈某甲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沈某甲要求2004年度职工养老保险账户单中个人本息余额部分不分割，之后从2005年5月起截至2012年4月养老保险费中个人部分11330.21元［（86294.13元-29643.08元）×20%］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娄某甲同意沈某甲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自2005年5月起开始各半分割，金额为43972.73元（62009.86元-18037.13元）。关于娄某甲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娄某甲要求2004年度的养老保险账户单中个人本息余额部分不分割，之后从2005年4月起截至原审法院查询日止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部分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沈某甲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此项具体金额认定如下：沈某甲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为43972.73元（62009.86元-18037.13元），娄某甲的养老保险费中个人缴纳部分为11507.67元（17224.67元-5717元）。
六、××××年××月1日以来双方大额开支
沈某甲称，娄某甲××××年××月27日从其名下账户中取出29×××00元，其中20000元娄某甲自称给了其亲友，沈某甲要求对此20000元进行分割，由娄某甲支付给沈某甲10000元。另，沈某甲主张××××年××月娄某甲一次性取出公积金46780元，要求各半分割。娄某甲要求对沈某甲自2011年2月16日起从股票账户中取出的99894.99元（2011年2月16日取款65000元、2011年3月7日取款30000元、2011年10月24日取款4894.99元）、沈某甲自××××年××月10日起至2011年2月27日止从其名下尾号为1024的账户中取出的九笔约38000元进行分割。因双方对上述款项均未能充分说明合理去向，故原审法院酌定就××××年××月1日以来双方大额开支由沈某甲补偿娄某甲30000元。
七、电器
娄某甲提出在荣安佳境房屋内有冰箱一台（价值2000元）、电视机一台（价值2600元）、空调一台（价值2800元），沈某甲确认上述财产确在该房屋内，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认为冰箱一台价值1500元、电视机一台价值2000元、空调一台价值2500元。原审法院对上述家电系夫妻共同财产予以确认。
八、金银器
沈某甲主张在娄某甲处有金元宝两只、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钻戒一枚、玉手镯一只、银洋钿（袁大头）四块，上述财产总价值20000元，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由娄某甲补偿沈某甲10000元。娄某甲称，沈某甲提到的金银器除银洋钿（袁大头）外均是沈某甲赠与其的聘礼，属娄某甲个人财产，玉手镯一只已经摔碎，钻戒一枚在娄某甲处，其余财产现在沈某甲父母处，要求返还，是否有银洋钿（袁大头）娄某甲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沈某甲主张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娄某甲对此予以否认，沈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上述财产涉及案外第三人即沈某甲父母的利益，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财产不予处理。
至于沈某甲提出沈某乙的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两只、银脚镯一只，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亦不予处理。
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向亲友的借款，因双方互不认可，借款又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依合法途径解决。
沈某甲于2011年11月24日，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准予双方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三、婚生一子沈某乙由娄某甲直接抚养，沈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原审庭审中，沈某甲变更诉请要求婚生一子沈某乙由其直接抚养，娄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夫妻共同财产有：1.聪园路房屋一套；2.在娄某甲处有金元宝两只、金手链一条、金项链一条、玉手镯一只、钻戒一枚；上述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双方各半分割；3.沈某乙的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两只、银脚镯一只在娄某甲处，要求交由沈某甲保管；4.银洋钿（袁大头）四块是沈某甲的个人财产，在娄某甲处，但同意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夫妻共同债务有：沈某甲以公积金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现尚有100000余元未归还。
娄某甲在原审中辩称：同意离婚，亦同意由沈某甲直接抚养儿子，娄某甲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600元，至儿子独立生活时止。是否有银洋钿（袁大头）不清楚，其余沈某甲陈述的金银器都是有的，但对其重量及价值不清楚，是娄某甲的个人财产，除玉手镯（已经摔碎）及钻戒外，都放在沈某甲的父母家中，要求沈某甲返还给娄某甲。沈某乙的首饰是亲朋好友送的，具体有哪些不清楚，但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各半分割。聪园路房屋一套是夫妻共同财产。除了上述财产，娄某甲认为荣安佳境房屋有部分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双方的出资比例分割。其中首付款是沈某甲个人出资，因结婚时双方收入较低，无法偿还按揭款，娄某甲的姐姐娄某乙多次帮助双方偿还按揭款，共计187400元。当时娄某乙没有明确表示这些钱是借款还是赠与，双方至今未归还，娄某乙也未要求双方归还。娄某乙现明确表示这187400元是赠与给娄某甲个人的。娄某甲认为上述187400元应认定为其个人出资，其他婚后还贷部分为双方共同财产出资。夫妻共同债务有：1.向娄某乙借款119000元（2006年1月16日借款60000元，用于装修荣安佳境房屋；2007年8月5日借款1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定金；2007年8月28日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购房款，其中60000元已经归还；2007年9月21日借款9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尾款）；2.向娄松青借款40000元（2007年8月12日借款1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2007年9月28日借款5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尾款；2011年3月17日借款25000元，用于支付离婚案件的律师费）；3.向娄松竹借款110000元（2006年1月14日借款40000元，用于装修荣安佳境房屋；2007年8月27日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2007年8月30日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4.向金艳阳借款80000元（2006年10月10日借款20000元，用于装修荣安佳境房屋；2007年8月27日借款6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5.向潘怡琳借款60000元（2007年8月28日借款50000元、2007年8月30日借款50000元、2007年9月6日借款40000元、2007年9月8日借款10000元，共计150000元，其中60000元用于归还娄某乙的借款，其余90000元用于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在沈某甲公积金贷款后，归还潘怡琳90000元，现尚欠其60000元）；6.沈某甲以公积金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具体数额由原审法院核实。
针对娄某甲的答辩，沈某甲认为，荣安佳境房屋出资为：2004年1月前支付的款项是沈某甲的个人财产出资，婚后共还贷243000元，其中的50000元是沈某甲父母出资，应认定为沈某甲的个人财产出资，剩余的193000元是双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的按揭贷款。该房屋娄某甲所占份额为19.14%，沈某甲应支付娄某甲补偿款281400元。聪园路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50%的产权，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应各半出资购买该房屋，但实际上沈某甲替娄某甲出资140000元，该部分款项要求娄某甲返还给沈某甲。娄某甲陈述的债务均不存在，沈某甲均不予认可。向金艳阳、潘怡琳共借款140000元（向金艳阳借款50000元，向潘怡琳借款90000元，利息1200元）是事实，但这些借款已经还清了。截至2011年12月9日，聪园路房屋尚有103444.69元的银行按揭贷款未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夫妻感情为基础。沈某甲第一次起诉离婚，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双方的关系并未改善，现沈某甲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娄某甲离婚，娄某甲亦表示同意离婚，可认定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依法应准予离婚。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沈某甲与娄某甲离婚；二、婚生一子沈某乙由沈某甲直接抚养，娄某甲自2012年12月起每月负担儿子抚养费600元，2012年12月份的抚养费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自2013年起抚养费每季度支付一次，分别应于每年的3月、6月、9月、12月底前各支付一季度的抚养费至沈某乙独立生活时止；沈某乙的教育费及不能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由双方各承担50%，双方凭发票于每年6月底、12月底前各结算一次，并于结算当天结清款项，至沈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位于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聪园路70号2幢403室房屋一套（包括室内固定装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镇城字第××号）、位于宁波市海曙区荣安佳境5幢12号401室房屋一套（包括室内固定装潢，房屋所有权证号：甬房权证海曙字第××号）及该房屋内的冰箱一台、电视机一台、空调一台、沈某甲名下的公积金88×××47.87元、沈某甲在镇海石化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持股84712.52股、沈某甲名下的职工养老保险账户中的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均归沈某甲所有；娄某甲名下的公积金76×××90.62元、娄某甲名下的社会养老保险账户中的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均归娄某甲所有；沈某甲应支付娄某甲财产折价款6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夫妻共同债务负担：位于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聪园路70号2幢403室房屋一套尚未归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沈某甲负责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6元，评估费4100元，共计14596元，由沈某甲、娄某甲各负担729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娄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购买荣安佳境房屋时，娄某甲姐姐曾赠与娄某甲187400元，且该房屋的装修款120000元亦是由娄某甲支付，据此，娄某甲出资份额应占该房屋总价款的49.15%，而原审判决沈某甲补偿娄某甲房屋价值（不包括装修价）仅为24.15%，显属不当。二、若法院认为上述307400元款项均不属于娄某甲个人出资，因上述款项均系娄某甲向他人所借，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负担。三、沈某甲曾于2007年提取20000元公积金，沈某甲称该笔款项已用于聪园路房屋支出，但证据不足，故该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四、中石化镇海炼化分公司曾于2010年9月向沈某甲发放了住房补贴11760元，该款亦应予以分割。五、娄某甲于××××年××月支取的20000元款项给了亲友，不应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六、××××年××月娄某甲领取的款项是46800元，并非沈某甲所述46780元，该款性质属住房补贴，是按照工龄补贴的，故不同意全部分割，且该部分款项已用于家庭开支。七、为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及归还他人借款，娄某甲曾向潘怡琳借款150000元，同样为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向金艳阳借款60000元，上述两笔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未予认定不当。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沈某甲辩称：187400元按揭款中50000元来源于沈某甲父母的卖房款，余款均是夫妻共同积蓄，并不是娄某甲主张的来源于其姐姐的赠与款。房屋的装修款亦是来源于沈某甲父母的卖房款，并非娄某甲出资装修。根据娄某甲自己书写的协议，可以证明沈某甲2007年提取的20000元公积金已用于购买聪园路房屋。娄某甲于2011年2月11日提取的46800元是公积金。沈某甲于2010年领取的住房补贴11760元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娄某甲要求分割缺乏依据。根据娄某甲自述，其于××××年××月时身负巨额债务，却给了亲友20000元，不符生活常理。娄某甲主张的向潘怡琳借款150000元、向金艳阳借款60000元均非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无误，请求驳回娄某甲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离婚，应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原判准予双方离婚并无不当。对于娄某甲主张的荣安佳境房屋按揭款归还时有187400元来源于其姐姐娄某乙的赠与款，该款应认定为其个人出资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娄某甲虽主张荣安佳境房屋按揭款中有187400元来源于其姐姐娄某乙的赠与款，并提供银行存款凭条及证人娄某乙的证言为证，但其提供的银行存款凭条只能证明娄某乙与其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归还的按揭款来源于娄某乙的赠与款，而证人娄某乙系娄某甲姐姐，其证言的可信度相对不高，故原审未予认定该部分款项是娄某甲个人出资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荣安佳境房屋的装修是由沈某甲在操办，钱款也是由沈某甲支付，现沈某甲表示装修款来源于其父母出资，而娄某甲虽表示装修款来源于其向他人借款并由其汇至沈某甲账户内，但因娄某甲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向他人借款用于房屋装修的事实，故娄某甲要求沈某甲共同负担房屋装修借款缺乏依据。至于娄某甲提出的荣安佳境房屋装修款亦应享有房屋增值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娄某甲称187400元是娄某乙赠与其个人的，故其现主张该笔款项是借款要求沈某甲共同负担与其自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沈某甲于2007年提取的20000元公积金已用于购买聪园路房屋，娄某甲虽对协议内容不予认可，但其对该份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协议书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故原审认定沈某甲于2007年提取的20000元公积金已用于支付聪园路房款并无不当，娄某甲要求对该笔款项作出分割，本院不予支持。中石化镇海炼化分公司虽曾于2010年9月向沈某甲发放了住房补贴11760元，但因该款取得时间距沈某甲向法院起诉时间较久，金额较少，沈某甲称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亦合乎情理，原审未予分割并无不当。对于娄某甲主张的其于××××年××月支取20000元款项给了亲友，不应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年××月其领取的款项是46800元，并非沈某甲所述的46780元，该款性质属住房补贴，如果要分割应按结婚年限按比例分割，原审完全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当事人从××××年××月1日以来均有大笔款项支取，且均未能充分说明合理去向，根据取款记录，娄某甲共取款近80000元，沈某甲共取款近140000元，故原审酌定由沈某甲补偿娄某甲30000元并无不当。娄某甲虽主张××××年××月支取的20000元给了亲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其于××××年××月领取的款项金额是46800元，性质不管是公积金还是住房补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依法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娄某甲虽称用于家庭开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娄某甲主张的为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及归还他人借款曾向潘怡琳借款150000元、为支付聪园路房屋的房款向金艳阳借款60000元，上述两笔债务均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两笔借款均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上诉人娄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国悦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陈 艳
二〇一三年三月六日
代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