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再终字第00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法，个体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艳萍，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陈本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祥，个体户。
原审被告：杨欣，务工。系ＸＸ祥之妻。
上述两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明，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法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艳萍、原审被告ＸＸ祥、杨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执行完毕后，邓法又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全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全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邓法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法、被上诉人毛艳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本胜、原审被告ＸＸ祥、杨欣委托代理人Ｘ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ＸＸ祥与杨欣系夫妻关系，两人在滁州市经营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原告通过被告邓法与被告ＸＸ祥相识。被告ＸＸ祥以周转资金为由，于2012年10月19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ＸＸ祥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上约定2012年11月4日归还，未约定利息，被告邓法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欠款，因联系不到被告，无奈之下，原告找到担保人邓法，因被告ＸＸ祥仍无下落。2013年1月7日，经邓法提议，原告与邓法一起从被告经营的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拉走汽车导航仪、汽车坐垫、电脑、麻将机等货物（货物放在原告处），同时两人对拉走的货物自行作出处理意见，以偿还欠原告的150000元借款，并在该处理意见上注明，如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此后，被告ＸＸ祥一直不出面与原告协商处理已拉走的货物，至今该批货物仍存放在原告处。
另查明，在此次借款之前，被告ＸＸ祥与杨欣分别两次从原告处借款30000元、50000元，合计80000。已在本院另案诉讼。2012年11月5日、12月3日、12月24日被告ＸＸ祥分别从银行汇到原告账号人民币2500元、2500元、3000元，合计8000元（共汇款六次，另三笔汇款计7900元在本院另案处理）。
原审认为：被告ＸＸ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事实清楚，有被告亲笔书写的借条佐证，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杨欣与ＸＸ祥是夫妻关系，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是ＸＸ祥个人债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邓法为被告ＸＸ祥借款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5日、12月3日、12月24日被告ＸＸ祥分别从银行汇到原告账号人民币2500元、2500元、3000元，合计8000元。诉讼中，原告认为这8000元是利息和被告归还以前欠的钱。被告则认为是归还此次欠款。双方所述不一致，各持已见，亦难以查清。通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从银行汇款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原告称是支付利息和归还以前的欠款，对此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8000元只能认定是被告归还欠款，应从被告欠款中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对借款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被告不承认需要支付利息，借条上也没有约定，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拉取被告的货物，被告认为该货物已抵偿原告的全部借款一节，本院认为拉取被告的货物，是原告与被告邓法擅自作出的决定，货物所有权人ＸＸ祥并不在场，该民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用被告的货物抵偿借款并不是原告与被告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况且对货物的数量、价值、质量等都未经双方的认可和确定，故对被告主张已用货物抵偿原告的借款不予确认，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邓法辩称已履行了担保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ＸＸ祥、杨欣给付原告人民币9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邓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00元，由被告ＸＸ祥、杨欣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毛艳萍通过邓法与ＸＸ祥相识。2012年6月2日，ＸＸ祥向毛艳萍借款50000元，出具借条交毛艳萍。2012年10月19日，ＸＸ祥再次向毛艳萍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毛艳萍收执，该借条上注明11月4日还清，并由邓法签字担保。借款后，ＸＸ祥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12月3日、12月24日从银行向毛艳萍账号汇款人民币2500元、2500元、3000元，合计8000元。此后，毛艳萍无法联系上ＸＸ祥，遂向担保人邓法追索欠款。2013年1月7日，在邓法协助下，经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股东焦同兴同意后，被申请人毛艳萍从该公司拉走汽车导航仪、汽车坐垫、电脑、麻将机等货物。拉货时，邓法书写了一份处理议建（意见），处理议建（意见）上写明“毛艳萍从ＸＸ祥处拉以下实物做为拾伍万元补偿，如有意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邓法、毛艳萍在处理意见上签名。双方并附拉货清单一份，拉货清单上注明“等ＸＸ祥15号回来处理货物还欠款”，拉货清单上对货物型号、价格均未记载。此后，ＸＸ祥一直没有出面与毛艳萍协商处理已拉走的货物。2013年2月25日、2月27日，毛艳萍先后就ＸＸ祥借款10万元、5万元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对毛艳萍起诉的两起纠纷分别以（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22号进行审理，审理后分别对两案作出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对两案均没有提起上诉。案件生效后，毛艳萍于2013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3年6月4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邓法与毛艳萍于2013年7月16日达成和解协议，邓法分期兑付给毛艳萍人民币合计103000元。
另查明：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汽车饰品、零配件销售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ＸＸ祥，股东为ＸＸ祥、闫磊；201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同兴；2012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杨武红，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武红、焦同兴。ＸＸ祥与杨欣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原审立案后，ＸＸ祥为该案电话给滁州市南谯区腰铺法律服务所刘志龙，委托该所派人出庭代理与毛艳萍之间的借款纠纷。并由ＸＸ祥汇款到焦同兴账户，由焦同兴向委托代理人刘志龙、沈郁沁支付了（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和（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22号两个案件的代理费计2000元。焦同兴与ＸＸ明一起为上述两个案件办理了授权委托手续，焦同兴和ＸＸ明分别在两个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栏代签了ＸＸ祥和杨欣的名字。后刘志龙、沈郁沁代理ＸＸ祥、杨欣分别参加了（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22号、（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案件的庭审。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沈郁沁向法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虽不是ＸＸ祥、杨欣本人签名，但在办理委托手续时，刘志龙已与ＸＸ祥电话联系，取得ＸＸ祥的确认，ＸＸ祥也通过邮递方式将诉讼中的相关证据提交给刘志龙、沈郁沁，并提供给法庭。ＸＸ祥也知道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对此邓法在再审申请书中予以承认。因此原审中沈郁沁有权代理ＸＸ祥、杨欣出庭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邓法关于“原审诉讼ＸＸ祥、杨欣不知晓、裁判文书至今未收到，原审剥夺ＸＸ祥、杨欣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毛艳萍从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拉走货物是以物抵债还是质押。以物抵债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而消灭原有债务的行为。动产质押是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界定本案中毛艳萍从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拉走货物的行为，关键是对拉货时双方签订处理意见及拉货清单中记载内容的理解。处理意见及拉货清单作为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双方处理货物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理意见载明“毛艳萍从ＸＸ祥处拉以下实物做为拾伍万元补偿，如有意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拉货清单上注明：待ＸＸ祥2013年1月15日回来处理货物还欠款。该处理意见中明确提出“如有异议协商解决”，说明双方对处理货物未形成终结性意见。拉货清单注明“待ＸＸ祥2013年1月15日回来处理货物还欠款”，进一步说明当时拉走的货物毛艳萍并没有所有权，仅是占有该财产，该财产尚需待ＸＸ祥2013年1月15日回来后处理。且拉货清单上对拉走货物的型号、价格均未明确，处理意见上也未注明拉走货物后毛艳萍与ＸＸ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申请再审人邓法关于“拉走货物是以货抵债”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拉货行为符合质押的构成要件，应属质押。
关于毛艳萍拉走货物后能否主张邓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在毛艳萍催要借款过程中，ＸＸ祥以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作为向毛艳萍借款15万元的担保，使得本案诉争的10万元借款，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第三人物的担保。作为债权人毛艳萍为实现债权可以用我爱我车用品有限公司的担保物实现债权，也可以主张担保人邓法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2月25日，毛艳萍以诉讼的方式要求邓法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ＸＸ祥于2012年10月19日向被申请人毛艳萍借款100000元的事实由原审被告ＸＸ祥出具的借条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被告ＸＸ祥向毛艳萍借款后已偿还8000元，尚欠借款92000元，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原审被告杨欣与ＸＸ祥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在原审和再审中均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是ＸＸ祥个人债务，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申请再审人邓法为原审被告ＸＸ祥借款担保，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认定毛艳萍拉走的货物属于ＸＸ祥所有，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关于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担保的货物，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也可以另案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
邓法上诉称：原审认定毛艳萍拉走价值15万元货物属质押错误，与双方签订“处理意见”相矛盾，原审认定拉货质押担保的情况下，却以人保优先判决承担责任，违反了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其承担了双倍的担保责任。请求驳回毛艳萍的诉讼请求。
毛艳萍辩称：一审ＸＸ祥共计欠款15万元，邓法作为担保人，其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邓法帮助其拉货的行为并不是一种抵偿的行为，而且一种质押行为，不能免除邓法的担保责任；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祥、杨欣辩称：同意邓法的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ＸＸ祥通过邓法与毛艳萍相识，2012年10月19日，ＸＸ祥向毛艳萍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毛艳萍收执，该借条上注明11月4日还清借款，并由邓法签字担保。2012年11月5日、12月3日、12月24日ＸＸ祥分别从银行向毛艳萍账号汇款人民币2500元、2500元、3000元，合计8000元。此后，毛艳萍无法联系上ＸＸ祥，遂向担保人邓法追索欠款。2013年1月7日，毛艳萍电话联系经ＸＸ祥同意后，在邓法协助下，经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股东焦同兴同意后，被申请人毛艳萍从该公司拉走汽车导航仪、汽车坐垫、电脑、麻将机等货物。拉货时，邓法书写了一份处理议建（意见），处理议建（意见）上写明“毛艳萍从ＸＸ祥处拉以下实物做为拾伍万元补偿，如有意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邓法、毛艳萍在处理意见上签名。双方并附拉货清单一份，拉货清单上注明“待ＸＸ祥本月十五日回来处理物品还欠款”，拉货清单上对货物型号、价格均未记载。此后，ＸＸ祥一直没有出面与毛艳萍协商处理已拉走的货物。2013年2月25日毛艳萍起诉ＸＸ祥及妻子杨欣和邓法连带偿还借款10万元及约定还款期满至还请借款时的利息。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毛艳萍遂于2013年5月2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7月16日邓法与毛艳萍于达成和解协议，邓法共付给毛艳萍人民币合计103000元。再审时，毛艳萍将处理议建中的货物已全部变卖处理。
另查明：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汽车饰品、零配件销售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ＸＸ祥，股东为ＸＸ祥、闫磊；201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同兴；2012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杨武红，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武红、焦同兴。
上述事实有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借条。证明ＸＸ祥于2012年10月19日从毛艳萍处借款100000元，邓法签字担保。
2、结婚证复印件。证明ＸＸ祥与杨欣系合法的夫妻关系。
3、2013年1月7日邓法与毛艳萍签订的“处理议建（意见）”，证明毛艳萍拉了导航、棉坐垫、电脑等实物做为ＸＸ祥及邓法担保欠毛艳萍15万元的补偿。
4、货物清单。证明2013年1月7日毛艳萍从滁州市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拉走汽车导航仪、汽车座垫套、电脑、麻将机等货物，并注明等2013年1月15日ＸＸ祥回来处理货物还欠款。
5、证人韩某、张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7日他们替毛艳萍从滁州市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拉走货物的基本情况。
6、盖有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财务章及焦同兴签字证明，证明毛艳萍拉走货物是作为抵偿ＸＸ祥及邓法担保借毛艳萍15万元借款。
7、银行转账记录。证明ＸＸ祥从毛艳萍处借款后已分三次汇款到毛艳萍账户合计偿还借款8000元的事实。
8、法院调取的滁州市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滁州市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证明滁州市我爱我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进行企业法人登记，法定代表人是ＸＸ祥，201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同兴，2012年3月26日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武红，股东由ＸＸ祥、闫磊变更为杨武红、焦同兴的事实。
9、法院兑现款单据、交付、兑付记录、毛艳萍收据。证明邓法已经履行了（2013）全民一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
10、毛艳萍陈述。陈述ＸＸ祥借款、邓法担保，及与邓法签订处理议建（意见）、拉走货物的情况，所拉走的货物已被其处理完毕。
11、邓法陈述。陈述其担保ＸＸ祥借款及毛艳萍从ＸＸ祥处拉货，其与毛艳萍签订处理意见的情况。
12、ＸＸ祥、杨欣陈述。代理人陈述同意邓法的陈述。
本院再审认为：上诉人邓法称毛艳萍拉走了相关货物，已抵偿了ＸＸ祥的债务，致债务已消灭，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因以物抵债须达成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以货物抵偿债务”的协议，毛艳萍不承认拉货是抵偿债务，且邓法提交的“处理议建”上注明了“如有意义（异议）双方协商解决”，双方认可的拉货清单上也注明“待ＸＸ祥本月十五日回来处理物品还欠款”，此两份书面证据上的表述与以物抵债的法律构成要件不符，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邓法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毛艳萍拉走的货物，相关权利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邓法依法仍应承担ＸＸ祥债务的担保责任，原再审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一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承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邓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建军
审 判 员 张 菁
代理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婷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