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建，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闫晓辉，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199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德建，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闫晓辉，男，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杨，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联华，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甦，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成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建、杨某某与被上诉人徐杨、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固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合法民初字第04753号民事判决。杨德建、杨某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对本案有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德建及其杨德建、杨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闫晓辉，被上诉人徐杨，被上诉人杨联华的委托代理人李甦，被上诉人方固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艺菲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建、杨某某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8月20日12时30分许，徐杨之父徐洪武驾驶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本案受害人徐小琴等12名乘客，行驶至省道110线22公里＋600米处（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瓦店村7组白水溪路段）时，适逢天下大雨，徐洪武驾车右转弯过程中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车头与杨联华雇请的驾驶员刁云飞驾驶的渝bnxxxx号自卸货车车头左前部迎面相撞，造成渝aegxxx号普通客车严重损坏、渝bnxxxx号自卸货车部分损坏，渝aegxxx号普通客车上包括驾驶人徐洪武、本案受害人徐小琴在内的12名车上人员死亡、另1名车上人员受伤的特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渝aegxxx号车辆驾驶人徐洪武负事故主要责任，渝bnxxxx号驾驶人刁云飞负事故次要责任。徐杨系徐洪武之子，杨联华将渝bnxxxx号自卸货车挂靠于方固运输公司从事货运运输。杨德建系受害人徐小琴丈夫，杨某某系受害人徐小琴之子。徐小琴之母唐代珍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徐小琴之父徐乐惠已先于徐小琴死亡。事故发生后，杨德建、杨某某已经获得保险赔款及社会捐助款共计223，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系徐洪武与刁云飞共同侵权的结果，应由刁云飞与徐洪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徐杨系徐洪武之子，刁云飞系杨联华所雇请的驾驶员，故徐杨应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与刁云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联华应对刁云飞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替代赔偿责任；杨联华将渝bnxxxx号车挂靠于方固运输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方固运输公司应当与杨联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请：1、判令杨联华、方固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杨德建、杨某某丧葬费22，249元、死亡赔偿金484，219.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6，468.50元，扣除杨德建、杨某某已经获得的保险赔款和社会捐助款共计223，000元，还应赔偿333，468.50元；2、判令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与杨联华、方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徐杨在一审中辩称，愿意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杨联华在一审中辩称，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应由徐洪武承担主要责任，我方仅负次要责任，故我方不应与徐洪武承担连带责任，而仅应承担不超过30%的按份责任。
方固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aegxxx号长安牌sc6408d型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徐洪武。渝bnxxxx号东风牌dfl3311axa型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杨联华，杨联华将该车挂靠于被告方固运输公司从事货运业务并雇佣刁云飞负责驾驶。杨联华为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额度为100万元，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35日止。2012年8月20日上午，徐洪武驾驶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杨连春、高会琼、周泽容、杨金峰、杨春燕、袁存希、杨星月、谌登秀、周芸萱、徐小琴、杨欣、唐代珍共计12名乘客从重庆市渝北区经渝武高速公路沿省道110线往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方向行驶。当日12时30分许，车行至省道110线22公里＋600米处时（重庆市合川区清平镇瓦店村7组白水溪路段），适逢天下大雨，徐洪武驾车右转弯过程中渝aegxxx号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致渝aegxxx号车辆车头与刁云飞驾驶的相对方向行驶的渝bnxxxx号货车车头左前部迎面相撞，造成渝aegxxx号普通客车严重损坏、渝bnxxxx号自卸货车部分损坏，渝aegxxx号普通客车上除乘客杨星月受伤外，包括驾驶人徐洪武及本案受害人徐小琴在内的其余12名车上人员全部死亡的特大交通事故。渝aegxxx号普通客车核定准载8人，事故发生时实际载人数为13人；渝bnxxxx号自卸货车核定载重15，935千克，事故发生时实际载重量37，000千克。省道110线全路段限速每小时40公里，经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徐洪武驾驶的渝aegxxx号普通客车行驶速度为每小时63公里，刁云飞驾驶的渝bnxxxx号自卸货车行驶速度为每小时72公里。同时，经该中心鉴定，两车接触时渝aegxxx号普通客车驶入对向车道内，其右侧车身距离道路中间分道线0.28米，渝bnxxxx号自卸货车整车在其行驶方向的右侧车道内。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侦查大队检验，徐小琴系全身多处骨折、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徐洪武驾驶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遇大雨天气时右转弯操作不当，致使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同时，徐洪武驾驶核定载人数为8人的车辆实际载人13人并超速行驶的行为与刁云飞驾驶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重量为15，925千克的车辆实际载重37，000千克并超速行驶的行为均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徐洪武的行为分别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的规定、第四十二条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雨中行车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规定、第三十八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应负主要责任；刁云飞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雨中行车应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负次要责任。受害人徐小琴生于1971年3月6日，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母唐代珍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父徐乐惠已于2009年12月18日因病去世；杨德建系徐小琴丈夫，杨某某系杨德建与徐小琴之子，杨德建与徐小琴之女杨欣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徐洪武（男，生于1966年1月22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为徐乐惠与唐代珍之子，徐杨系徐洪武与杨连春之子。徐乐惠已于2009年12月18日因病去世，唐代珍、杨连春及徐洪武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杨连春之母高会琼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父杨秀华于2007年死亡。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2，96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16，573元，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498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承保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或其家属共计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或其家属共计850，000元；承保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乘坐险限额内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或其家属80，000元，以上共计1，040，000元。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组织下，本次交通事故的12名死亡受害人家属及伤者杨星月的法定代理人就上述1，040，000元赔偿款达成分配方案。该方案确认：本次交通事故12名死亡受害人的损失（不包括精神抚慰金）共计4，666，597.2元，先由每名受害人按照20，021元的标准获得丧葬费，剩余款项按照每名受害人的剩余损失（不包括精神抚慰金）占全部12名死亡受害人的剩余损失（不包括精神抚慰金）之和的比例分配。按照该分配方案，受害人徐小琴的家属共计从中分得赔偿款97，253.178元。还查明，事故发生后，社会各界亦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12名受害人家属捐款共计1，435，400元，根据该12名死亡受害人家属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主持下达成的分配方案，按照每名受害人的除前述丧葬费以外的剩余损失（不包括精神抚慰金）占全部12名死亡受害人的前述剩余损失（不包括精神抚慰金）之和的比例，受害人徐小琴的家属共计从中分得138，617.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徐洪武驾驶机动车在右转弯过程中整车越过道路中心线行驶的行为是导致两车相撞的直接原因，同时，徐洪武超过核定载人数搭载乘客并超速行驶的行为加重了因两车相撞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徐洪武的行为对本次特大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刁云飞驾驶机动车超载并超速行驶的行为亦加重了因两车相撞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徐洪武与刁云飞均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徐洪武与刁云飞在各自实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驾驶行为时并无意思联络，其分别实施的违章驾驶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并经交警部门划分了责任大小且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徐洪武与刁云飞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对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应由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徐洪武承担赔偿责任；刁云飞对本次交通事故仅负次要责任，不应承担赔偿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精神损失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德建、杨某某提出的应由徐洪武与刁云飞对杨德建、杨某某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杨德建、杨某某提出的刁云飞应与徐洪武连带赔偿杨德建、杨某某精神损失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比较徐洪武与刁云飞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本院确定由徐洪武对本次交通事故各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由刁云飞对本次交通事故各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因徐洪武及其妻杨连春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应由其继承人徐杨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德建、杨某某明确要求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尊重；因刁云飞违章驾驶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故刁云飞对本次事故受害人所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即杨联华承担；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被告方固运输公司从事货运业务，故方固运输公司应当与被告杨联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德建、杨某某因受害人徐小琴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其中，丧葬费应以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44，498元为标准计算半年，计算结果为：44，498元／年×1／2年=22，249元。徐小琴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及其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杨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分别按照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68元／年及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16，573元／年计算；徐小琴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其子杨某某距离年满十八周岁尚有3年，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3年；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结果为：22，968元／年×20年=459，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结果为：16，573元／年×3年÷2=24，859.5元；合并计算后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徐小琴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68.96元=484，219.5元。因此，原告杨德建、杨某某因徐小琴死亡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506，468.5元=死亡赔偿金484，219.5元＋丧葬费22，249元。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徐小琴死亡给杨德建、杨某某带来的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承保渝bn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赔偿的交强险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850，000元及承保渝aeg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赔偿的乘坐险80，000元占全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乘坐险赔偿款共计1，040，000元的比例，按照本案全部12名死亡受害人及伤者杨星月法定代理人在交巡警部门主持下达成的分配方案，受害人徐小琴的家属所获得的保险赔偿款97，253.178元中，交强险赔偿金所占的份额为97，253.178元÷1，040，000元×110，000元=10，286.39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所占的份额为97，253.178元÷1，040，000元×850，000元=79，485.77元，乘坐险赔偿金所占的份额为：97，253.178元÷1，040，000元×80，000元=7，481.01元，杨德建、杨某某因徐小琴死亡所造成的财产损失506，468.5元，在扣除其已经获得的保险赔偿款97，253.178元中交强险所占的份额10，286.39元后剩余496，182.11元，杨德建、杨某某请求从中扣除其所获得的社会捐助款138，617.5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杨德建、杨某某余下的财产损失共计357，564.61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按照百分之七十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杨联华按照百分之三十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方固运输公司对杨联华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对杨德建、杨某某的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0，295.23元（357，564.61元×70%），杨德建、杨某某请求从中扣除其已经获得的赔偿款项中乘坐险所占份额7，481.01元，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杨德建、杨某某的财产损失的数额为242，814.22元，因杨德建、杨某某所获得的交强险、乘坐险赔款和社会捐助款中并未包含精神抚慰金，故应由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另行赔偿杨德建、杨某某精神损失，故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应当赔偿杨德建、杨某某共计262，814.22元（242，814.22元＋20，000元）；杨联华及方固运输公司对杨德建、杨某某的财产损失所应连带赔偿的数额为107，269.38元（357，564.61元×30%），扣除杨德建、杨某某已经获得的赔偿款97，253.178元中第三者责任险所占的份额79，485.77元后，杨联华与方固运输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杨德建、杨某某财产损失27，783.61元（107，269.38元-79，485.7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德建、杨某某因徐小琴死亡所产生的财产损失：死亡赔偿金484，219.5元、丧葬费22，249元，共计506，468.5元元，扣除其已经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款10，286.39元及社会捐助款138，617.5元，余款357，564.61元，由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赔偿250，295.23元，由杨联华赔偿107，269.38元，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杨联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杨德建、杨某某已经获得的乘坐险赔款7，481.01元，徐杨还应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杨德建、杨某某财产损失242，814.22元；扣除杨德建、杨某某已经获得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79，485.77元，杨联华还应赔偿杨德建、杨某某27，783.61元，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德建、杨某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杨德建、杨某某要求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德建、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款项，限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案受理费2，068元，减半收取1，034元，由杨德建、杨某某承担135元，徐杨在所继承的徐洪武的遗产范围内负担813元，由杨联华负担86元，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宣判后，原审原告杨德建、杨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请改判被上诉人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杨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杨、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徐杨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驾驶员徐洪武与驾驶员刁云飞共同侵权造成的，其赔偿责任应是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共同侵权的法律规定判决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徐杨答辩：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杨联华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方固运输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按各自比例分担责任，我司认为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杨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二条又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侵权法的规定，多数人侵权分为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和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相应责任承担的方式分为，共同侵权原则上承担连带责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原则上承担按份责任。本案徐洪武与刁云飞在各自实施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驾驶行为时并无意思联络，其分别实施的违章驾驶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并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徐洪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负主要责任；刁云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徐洪武与刁云飞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确定由徐洪武对本次交通事故各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由刁云飞对本次交通事故各受害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德建、杨某某提出被上诉人杨联华、重庆方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徐杨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杨德建、杨某某负担，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树
审 判 员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