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8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志明，男，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四会市人，户籍地广东省四会市，住四会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力、叶鸿汉（实习），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志明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书面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宁志明犯有以下罪行：
（一）制造毒品
被告人宁志明购置麻黄碱、香精等制毒原料和电子称量器、压片机等制毒工具，在位于四会市贞山街道独岗村委会下沙四村的某出租屋501房（下简称“501出租屋”）内制造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被告人宁志明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使用的位于四会市贞山街道独岗村委会下沙四村的501出租屋、其居住的位于四会市贞山街道碧海湾小区碧海华庭B座2102房和其使用的车牌号为粤Y×××××的小汽车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麻黄碱2563克、甲基苯丙胺10574.57克，另查获并扣押了制毒原料及制毒工具一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1）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4）K441284120000201404002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4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四会市贞山区独岗村委会下沙四村501出租屋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查获并扣押了褐色植物碎屑、粉红色固液混合物等物品一批、制毒工具若干，并在该屋内床上的玻璃碗上提取指印2枚。
（2）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4）K44128412000020140400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4年4月4日公安人员对位于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碧海华庭B座2102房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查获并扣押了白色晶状粉末一包、化学打印材料及聊天记录打印材料。
2、鉴定意见
（1）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4）041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宁志明住处房间的电脑台上查获的白色晶状粉末一包1417克、在501出租屋查获的褐色植物碎屑一包1146克，合计2563克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在501出租屋查获的粉红色固液混合物九份9900克、粉红色圆柱形固体五包108.47克、绿色圆柱形固体一包26.01克、绿色粉末三包215.46克、粉红色粉末十二包324.63克，合计10574.5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宁志明，但宁拒绝签名确认。
（2）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痕）字（2014）000001号手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501出租屋床上的玻璃碗上提取的指印二枚与宁志明的右手拇指、食指样本是同一人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宁志明并由其签名确认。
3、物证
在宁志明身上查获的型号为SM-T211的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庭审时经宁志明辨认，确认该手机系归其所有并使用。
4、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出入库清单证实，2014年4月4日，公安机关对宁志明的人身和其住处、501出租屋及车牌为粤Y×××××小汽车进行搜查，查获并予扣押疑似毒品一批、制毒原料及工具若干。经宁志明辨认，确认上述物品均为其所有。
（2）在宁志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的合同一份及收据二份证实，501出租屋屋主梁某与一名叫“苏伟韦”的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
（3）在宁志明的住处查获的打印材料证实了宁志明收集制毒相关化学反应的材料并打印装订的事实。
（4）在宁志明的住处查获的QQ聊天记录打印材料及在其所有并使用的白色SM-T211三星手机里调取的QQ聊天记录证实，宁志明使用“香草”和“香草问道”两个QQ网名分别与网友讨论交流制毒方法的事实。
（5）在宁志明所有并使用的白色SM-T211三星手机内提取的图片证实，其手机内存储了有关制毒步骤的图片一张。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宁志明后，使用从其身上查获的钥匙将位于四会市贞山街道独岗村委会下沙四村的501出租屋大门打开进行搜查的事实。
5、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实，我老公宁志明在一年前是做建筑工作的，后来就一直在家待业；我不知道家里有毒品，是公安来搜查告诉我的，在我和老公房间的门口放着一包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在电脑台上还有一包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是前天（2014年4月2日）我老公从外面带回家里的，我问他是什么，他没有告诉我；我老公有时候晚上会出去一段时间说是和朋友聊天，有时候他会去其他地方找朋友玩几天，但他都不会告诉我去做什么事情。
（2）证人梁某证实，2013年11月22日，有一名年约20多岁操四会本地口音的男子向我租住501出租屋，并与我签订了合同，合同上写着“苏伟韦”的名字，这名男子给我交了两个月的房租；2013年12月22日一名年约43岁、身高约160CM、中等身材、操四会本地口音的中年男子拿着501出租屋的钥匙找我，说他认识之前承租的年轻男子，以后501出租屋由他承租并交租金给我，我不清楚他是如何转租的，我见他拿着钥匙并付租金给我，就答应租给他，我们没有签合同，他一直不肯将他的身份证资料提供给我，说继续履行之前和那名年轻男子签订的合同；原来501出租屋的门是有一把锁的，一般来说，租客都会另外再加一把锁，那个中年男子也加了一把U型锁。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梁某辨认出6号男子即宁志明就是继续承租501出租屋并交租金的年约43岁的男子。
（3）证人吴某证实，我名下有一辆车牌号码为粤Y×××××的小汽车，该车是一辆东南牌厢式小汽车，车身颜色为香槟色，约5成新，是2010年同村的罗国辉在佛山购买的，因当时罗国辉正在办理将户口迁往香港的手续，就将该车入到我的名下，该车买回后我没有使用过，听罗国辉说该车是给他妹夫宁志明使用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吴某辨认出6号男子即罗国辉就是购买粤Y×××××小汽车的人；7号男子即宁志明就是罗国辉的妹夫宁志明；粤Y×××××小汽车就是罗国辉购买放在我名下供宁志明使用的小汽车。
6、宁志明供述称，2013年11月，我认识了一名武汉籍男子“大哥”，“大哥”提出与我共同制造毒品“麻古”，他负责提供主要的制毒原料（麻黄碱、咖啡因），其余的配料及制造毒品由我负责，所得利润两人平分，为了能赚快钱，我就答应了，我将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131××××4976告诉他。后我以“苏伟韦”的名义在四会贞山姚沙村一新建的出租楼内向业主梁某租用了501房。几天后，“大哥”给我送来约五公斤重的二个塑料袋装住的制毒原料，我就通过在网上查找资料或用手提电脑用一个号码为269541574名叫“香草”的QQ跟网友请教如何制作“麻古”等方法，并将得到制造毒品的信息资料汇总打印出来学习后，利用购买的工具在501出租屋开始制作“麻古”，制成成品的“麻古”呈圆柱形颗粒状，每粒直径约0.3厘米、高约0.2厘米，颜色为朱红色，带有香气。我共制作出“麻古”约二、三十克，因质量不好，还没有出卖过。
我驾驶的小汽车牌号为粤Y×××××，在2011年左右我向一名叫吴某的男子购买的，我买后没有将机动车所有人改成我的名字，也没有年审，现在该车还是登记着吴某的名字。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志明辨认出位于四会市贞山区独岗村委会下沙四村的501出租屋就是其承租的房屋；该出租屋是其制毒的现场；车牌号为粤Y×××××小汽车是其使用的汽车。
（二）非法持有毒品
2014年4月4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四会市贞山区国色天香酒店大堂内将被告人宁志明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扣氯胺酮500.21克，另查扣了钥匙、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
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化）字（2014）041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宁志明手上查获的米黄色粉末一包253.02克、在宁志明挂包里查获的米黄色粉末一包247.19克，合计500.21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宁志明，其拒绝签名确认。
2、书证
（1）在宁志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的火车票、在公安系统调取的旅客信息证实，宁志明在2014年3月21日至3月31日，分别去过武汉、福州、南京等地，其中于2014年3月27日从广州南乘坐G70次列车前往河南安阳。
（2）在宁志明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的顺丰快递单证实，宁志明从河南安阳邮寄一个黑色皮包至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碧华庭B栋，收件人是罗某，寄件人信息中的手机号码是宁志明使用的131××××4976；该快递单为第四联，属寄件人持有。
3、宁志明供述（附审讯录像）称，2013年6月份左右，我开始上网搜索制毒技术、购买制毒原料。2014年3月20日左右，我用网名为“香草”的QQ与一名河南籍男子联系，问他是否有羟亚胺卖，他说有，我们谈的价钱是三千元左右一公斤，我将该价钱报给向我购买羟亚胺的佛山籍男子，他觉得价钱可以接受，我就与河南籍男子达成了交易。我以前在清远市打工时认识一名叫“阿勇”的男子，是他介绍佛山籍男子向我购买羟亚胺的，佛山籍男子三十岁许，绰号叫“阿九”，高约一米七五，中等身材，我去安阳买羟亚胺之前在广州见面并商量了交易制毒原料事情。2014年3月25日左右，我坐车到河南安阳联系了河南籍男子，以3000元的价钱向他购买了三包羟亚胺，就是我被抓获时扣押的两包，及我家卧室电脑桌上外用一个黑色布袋、内用红色胶袋装着的一包。我怕带着这些羟亚胺不好返回广东，就在安阳通过顺丰快递寄回四会，收件人单据上写了我的手机号131××××4976，后我返回四会，取到了寄回来的三包羟亚胺拿回自己家中放在主人房内，后与“阿九”约定以3500元的价格将其中两包卖给他。2014年4月4日17时许，我们约好去碧海湾广场小肥羊饭店门口交易，我在国色天香酒店大厅等他，接着就有警察过来将我抓获，然后从我携带的袋子里搜出两包羟亚胺。
另外，全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宁志明入所时体表检查未见异常。
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宁志明的户籍情况。
3、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情况。
4、讯问录像光盘三张、搜查录像光盘一张及录像制作说明、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宁志明进行讯问，对501出租屋进行搜查均依法分别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视频光盘并随案移送。
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宁志明无视国家法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氯胺酮，数量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宁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宁志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被告人宁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传唤讯问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24小时，且公安机关从2014年4月4日23时30分至第二天17时共四次的审讯期间没有保障其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属实非法审讯，以上所作的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501出租屋业主梁某证实开始租用该出租屋的是苏伟韦，其只是承接钥匙并代为缴纳房租等管理行为，在该出租屋除了一只玻璃碗外的其他制毒工具上没有发现有其手印等，因此，一审认定其租用该出租屋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缴获含有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块状物、粉末，不属于成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等，要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宁志明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宁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宁志明是于2014年4月4日23时30分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至第二天21时离开，期间并未超过《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时限，且在该期间内其先后被讯问四次，每次讯问之间均有适当的时间间隔，能够保障其适当的休息和饮食，因此，公安机关属于依法进行审讯，所取得的供述可作为定罪的证据；上诉及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审讯程序违法一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宁志明租赁和使用501出租屋制造毒品的事实，有该501出租屋业主梁某陈述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证501出租屋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是由宁志明租用，公安人员抓获宁志明时使用从其身上查获的钥匙打开了501出租屋大门，在该屋内查获毒品一批及制毒工具若干，公安人员经勘查及鉴定证实在该屋内床上的玻璃碗上提取的二枚指印系宁志明所留，宁志明对其租用该屋制造毒品的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宁志明利用麻黄草等原料制造出的固液混合物、块状物、粉末等物品，经鉴定属于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已属于制造毒品既遂，上诉及辩护提出属于未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志明无视国家法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宁志明还非法持有毒品氯胺酮，数量较大，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宁志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志翔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海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