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氏，女，193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洋洋，女，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200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黄口镇欧井行政村欧井自然村**号，系上诉人黄某的母亲。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昭，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阳，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第四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周淮路，组织机构代码70671063-7。
法定代表人：王国章，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玉志，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954233171R。
法定代表人：毛寄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第四运输公司（以下简称远大运输公司）、薛玉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573520.15元。事实和理由：浙公高温一认字[2013]第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受害人黄继永位于车下，被薛玉志驾驶的车辆撞击车门和黄继永，造成黄继永被撞击数米之外，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勘察笔录和事故现场证人证言，均证明黄继永被撞击于车外死亡，本案应以肇事车辆撞击车门和黄继永这一时间点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事故发生瞬间，黄继永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因此对一审判决认定黄继永发生事故时不属于浙Ｂ×××××号的第三者有异议，类似案件在法院判决中也有判例。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死者黄继永没有发生医疗费，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规定，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害，应根据该规定，在各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能超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死者黄继永没有发生医疗费用，除了财产损失，交强险只能按照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的限额11万元计算。二、被保险车辆违反装载安全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单，一审以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为由未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意见错误。三、一审法院仅凭劳动合同和一份证明，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农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四、王氏未提供无收入证明，且应该有基本社保保障，一审判决计算王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
人民保险公司针对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黄继永处于车外，不属第三者；且受害人系驾驶员与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人寿保险公司对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
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关于死亡赔偿金，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黄继永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王氏需要抚养；关于交强险中的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由法院依法处理。
远大运输公司、薛玉志对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和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大运输公司、薛玉志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丧葬费28755元、死亡赔偿金957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750元、交通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2100元、财物损失（车辆损失）10503元、施救费600元，合计1224768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及车辆损失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23时00分许，薛玉志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1698KM+900M处，碰撞停在硬路肩上的浙Ｂ×××××号车打开的驾驶室侧门及驾驶员黄继永，造成黄继永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继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薛玉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并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受害人黄继永，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身前在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工作一年以上，其有被扶养人其母亲、二女儿、三女儿即本案王氏、黄明、黄某，分别于1938年5月20日出生、1996年2月10日出生、2009年12月28日出生，前述被扶养人均为农业户籍居民。受害人黄继永对王氏承担四分之一扶养义务，对黄明、黄某均承担二分之一扶养义务。
浙Ｂ×××××号车在事故中受损，经定损车辆损失为10503元，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其承保的该车车辆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薛玉志已支付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30000元。远大运输公司系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被挂靠单位。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曾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薛玉志驾驶机动车肇事，造成黄继永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薛玉志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作为黄继永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其中丧葬费，按照浙江省2015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的标准计算六月，支持25859.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的标准计算20年，支持87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6108元的标准计算，支持144972元[16108元+16108元/年×4年×（1/2+1/4）+16108元/年×1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019252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住宿费，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主张的21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受害人黄继永死亡，给其家属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考虑到薛玉志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5000元。财物损失（车辆损失）10503元，予以认定。施救费6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综上，各项损失合计1063314.5元。因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保险人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计24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财物损失（车辆损失）、施救费计4000元。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优先赔偿，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财物损失（车辆损失）、施救费计819314.5元，根据薛玉志的过错程度，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45794.3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薛玉志已付的30000元，可以抵扣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人寿保险公司自行理直。对余下部分的财物损失（车辆损失）、施救费计4972.1元[（10503元+600元-4000元）×70%]，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其承保的浙Ｂ×××××号车车辆损失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继永系浙Ｂ×××××号车的驾驶员，其在打开车门下车时被薛玉志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碰撞，其不属于浙Ｂ×××××号车的第三者，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薛玉志、远大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辩称的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涉案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豫Ｐ×××××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存在超载，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保险金244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保险金245794.35元，合计489794.35元。抵扣薛玉志已付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的3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459794.35元。薛玉志已付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的30000元，由其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行理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车辆损失4972.1元。上述一、二项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三庭转付。三、驳回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3元，减半收取7911.5元，由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负担3813元，薛玉志、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第四运输公司负担409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核查明，彭某、黄洋洋分别是受害人黄继永的妻子和长女。浙Ｂ×××××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79830的车辆损失险、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和4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其他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薛玉志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与停在高速公路硬路肩上打开的驾驶室侧门和下车驾驶员黄继永发生碰撞，造成黄继永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继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薛玉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作为黄继永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丧葬费为25859.5元、交通费为5000元、住宿费为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车辆损失为10503元、施救费为600元，于法有据，各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受害人黄继永生前虽系农村户籍居民，但其已经在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有黄继永与中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宇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支持874280元，处理正确。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农村标准判决，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成年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关于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为老年人的规定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的规定，本案王氏系受害人黄继永的母亲，出生于1938年5月20日，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人寿保险公司也未提供王氏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其请求不应判决予王氏扶养费，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共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7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合计为1019252元，累计各项损失为1063314.5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在明确支持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优先赔偿的情况下，没有把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算在内，致计算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2008年1月11日》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三者7号答复个案请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意见，对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害，交强险保险人的赔偿不仅在从总额上应限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内，在交强险的赔偿分项上，也应按照保监会公告所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和财产损失赔偿的限额确定。本案死者黄继永没有发生医疗费用，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为豫Ｐ×××××重型半挂索引车和豫Ｐ×××××普通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为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财产损失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4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违反装载安全要求的免赔率问题。本院认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因车辆超载等情形而约定的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就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进行具体解释和说明，并由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未尽上述义务的，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人寿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也无法证明其以书面向投保人进行具体解释和说明，因此，其增加免赔率10%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该项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受害人黄继永被撞时是否属于浙Ｂ×××××车第三者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都明确，交强险受害人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玉志驾驶的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碰撞停在硬路肩上的浙Ｂ×××××号车打开的驾驶室侧门及驾驶员黄继永，证明车辆发生碰撞时浙Ｂ×××××号车驾驶室侧门仍处于打开状态，但难以证明黄继永已经离开该车处于车外。从驾驶员支配和控制机动车的作用和职责分析，即使其因故停车处于车外，其仍负有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不能因为这种暂时的与机动车之间有空间上的脱离，认为其已经不是车上人员而转化为第三人。因此，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上诉主张黄继永系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573520.1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的各项损失合计10633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豫Ｐ×××××号/豫Ｐ×××××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计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财物损失（车辆损失）、施救费计4000元。超出部分的854314.5元（1063314.5+15000-224000），一审法院根据薛玉志的过错程度，由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豫Ｐ×××××号/豫Ｐ×××××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6294.35（854314.5×30%）元。薛玉志已付30000元，可以抵扣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人寿保险公司自行理直。对余下财物损失（车辆损失）、施救费计4972.1[（10503+600-400）×30%]元，人民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在其承保的浙Ｂ×××××号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没有异议，本院不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97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保险金224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保险金256294.35元，合计480294.35元。扣除薛玉志已付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的3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450294.35元。薛玉志已付30000元，由其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行理直。
四、驳回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9987元，由彭某、王氏、黄洋洋、黄明、黄某负责9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孟宣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章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