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民初字第2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杜元成，农民。
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农民。
俩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梅亚宝，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1952年11月19日，农民。
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邱银玲、黄伟革，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王尚洪。
委托代理人：王春林。
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7月1日两次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职权追加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寿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及委托代理人梅亚宝、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第三人诉讼代表人王尚洪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邱银玲、王海勇参加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黄伟革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春林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前，被告（反诉原告）终止王海勇的代理权限。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申请证人王金汉、王彭亮、王彭庚、樊珠英、王有枝、王必生、王坤泉、王建强于第一次庭审出庭陈述，证人王彭良于第二次庭审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如华、杜元成起诉称：2014年6月16日，俩原告以2100元价格，共同向天寿村委会承包天然气管道至大垅头后弄的土地，并签订合同书，期限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12月底，同时约定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由原告管理收益。合同签订后，双方都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多次在原告承包地砍伐雷竹、杉树等附着物，前后共砍伐了雷竹132平方米，杉树60株，造成俩原告经济损失共计8976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新汉赔偿俩原告损失8976元。
被告王新汉答辩称：（一）1、2000年2月1日王新汉与原缙云县七里乡上前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上前村二〇〇〇年旱地承包合同》，承包期20年，王新汉均按时缴纳承包款。上前村并入天寿村后，村里拒收承包款，并非王新汉拒缴。2、上前村旱地承包合同中的合同解除条款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3、天寿村土地增值，王新汉不会为了30元承包款放弃土地征收带来的经济利益。（二）2014年6月16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属效力待定的合同。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成立了经济合作社，承包土地的发包主体应是经济合作社，而不是村民委员会。原告与第三人均未对2014年的发包程序合法性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系案涉旱地承包经营权人。即使原告的合同书有效，被告的承包合同在先，且承包期未满，被告为该旱地的承包经营者。综上，被告不应赔偿砍伐树木的损失。
第三人天寿村委员会陈述称：承包地的收回是村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原告承包案涉土地经过招投标，程序合法。
反诉原告王新汉诉称：2000年2月，反诉原告与原缙云县七里乡上前村经济联合社签订旱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土名为后弄、栗树岙的土地，承包期20年。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在承包地上种植板栗和桑树，并依约向经联社缴纳承包费。2012年，上前村、腰畈村、户九村合并为天寿村。反诉原告向天寿村缴纳承包费，但天寿村拒收。2014年10月11日，反诉被告告知反诉原告妻子吴福娇，反诉原告所承包的旱地已经被其承包，板栗、桑叶均被其摘取。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板栗出卖款1000元；二、反诉被告赔偿蚕桑养殖损失9000元。
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答辩称：一、案涉土地系反诉原告2014年向天寿村委会承包。二、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案涉土地。栗树岙土地是王林柱1999年承包，且王新汉自己承认签订合同时在外地，不可能与原上前村签订合同。三、即使案涉土地原先是王新汉承包，第三人已经将收回土地的通知通过告示、广播等形式告知村民，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的义务。王新汉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春季还向徐善明交了70元桑叶款。综上，请法院驳回反诉请求。
第三人天寿村委会陈述称：反诉原告没有缴纳相关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合同书一份，待证原告承包案涉承包地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待证王新汉砍伐原告树木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明一份，待证案涉承包地由王新汉承包，期限从2001年1月到2020年12月的事实；
2、承包合同六份，待证事实同上；
3、王建强和王彭亮的证明一份，收款收据一份，待证2012年初村里催缴旱地承包款，王新汉及时缴纳承包款的事实；
4、王岳松的证明一份，待证案涉旱地由王新汉承包，旱地承包款由村委催缴的事实；
5、收款收据一份，待证案涉旱地由王新汉承包的事实；
6、照片一份，待证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成立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事实；
7、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一份，待证2014年王新汉积极要求村里解决土地被重新发包的事实；
8、1999年上前村承包款票据一份，来源于王岳松处，待证王新汉承包案涉承包地、缴纳35.5元承包款以及王林柱未承包该地的事实；
9、2000年承包款票据一份，来源于王岳松处，待证王新汉缴纳30元承包款的事实；
10、2011年12月承包款收取清单一份，来源于王岳松处，待证王新汉缴纳180元承包款的事实；
11、申请证人王金汉、王彭亮、王彭庚、樊珠英、王有枝、王必生、王坤泉、王建强出庭作证，待证案涉土地由王新汉承包、2012年后村民缴纳承包款、村里拒收、村里收回承包地未经村民同意程序不合法的事实；申请证人王彭良出庭作证，待证案涉土地由王新汉承包，王新汉所砍的树木是其种植的事实。
证人王金汉在庭审中陈述：证人和王新汉是兄弟，郑如华和杜元成是村干部。证人和王新汉是同一批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20年。王新汉的承包地有后弄、大垅头、栗树岙。王新汉栗树岙的承包合同和王明福的合同是同一份。刚承包的时候是荒山，证人在承包地上种植茶叶，王新汉种植桔树、毛竹、桑叶和板栗。去年证人的承包地因天然气管道工程被征收，但是青苗补偿款支付给村里。村里说证人经常到乡里上访，如果证人不去的话会给证人1000元补偿款。王新汉的承包地也有被征收。证人和王新汉去乡政府查看补偿款清单，在电脑上好像看到了王新汉的名字，但没看到证人的名字。王新汉提供的证明内容证人没有仔细看，但名字是证人签的。
证人王彭亮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村里张贴公告，要求村民在农历12月24日前交清承包款。证人等四人成立催款小组，如果不交的话会采取措施。催款小组只负责催没有及时交款的人，没有催过王新汉，说明他及时交了。当时除王必生迟交一两天，其他人的承包款都按时缴纳。村里有专门负责收款的人，有没有开过发票证人不清楚。证人只听村民代表说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没听说承包地收回。王新汉有没有承包土地、签订承包合同，证人不清楚。有没有通知之后的承包款交哪里证人也不清楚。
证人王彭庚在庭审中陈述：2000年村里发包土地时，是公开招投标，出钱多的获得土地。后来村里说不交承包款的话要收回承包地。之后证人交承包款，村里要把承包地收回，不收承包款。王新汉有没有承包地证人不清楚。
证人樊珠英在庭审中陈述：王新汉签过承包合同，承包地是后弄、叶弄、叶弄岭头，种植了茶叶、桑叶、杉树和毛竹。证人和王新汉一起承包，叶弄岭头的地在一起，其他有些地不在一起。
证人王有枝在庭审中陈述：村里要求交的承包款，证人都交清了，以前的承包款证人和陈美群一起交给村会计，这三年证人去村里交承包款，村里不收，说要把土地收回。证人承包的土地上的茶叶已经被破坏，村里没有给证人补偿。王新汉在村里承包了土地，但承包了哪些土地不清楚。
证人王必生在庭审中陈述：2000年承包地发包是通过招投标，签过合同。证人承包了一块承包地，一块承包田，承包地现在没有经营了。王新汉向村里承包了后弄、土金坟、栗树岙、上叶弄的土地。后弄的承包地他一直有种植。2007年到2012年的承包款，村里要求在2011年农历12月24日之前交清。证人要到25日才有钱交款，但25日是年头日，证人就26日去交。因为晚交，加收了5%滞纳金。交款后村里开过发票。之后的承包款村里再没有通知缴纳。
证人王坤泉在庭审中陈述：王新汉在栗树岙、大垅头、后弄、坟前地有承包地。证人也承包了土地。2012年之后，证人只交了2014年上半年的承包款，之前的两年村里没有通知交。当时交的是2000年承包地的款项。承包地证人现在没有经营。村干部要将土地私分，村里就把土地重新发包，但没说收回，只说提高租金。村民曾就此事到乡里讨说法。
证人王建强在庭审中陈述：证人和王新汉是兄弟。证人是村民代表和村监会委员。王新汉在村里有承包土地，证人知道的只有后弄。2011年交了6年的承包款，其中有一个承包户晚交了一天，村里收了160元滞纳金。王新汉提供的证明是证人签的字，当时应该看过，但催款时间忘了。村里把没交的承包户的名字给证人，然后去催款。大部分承包户都催过，包括王新汉。上届村委说要收回承包地，但没有收回。后来村里要把承包地发包给郑春松、王岳强，但是没有成功，就退回了押金。去年村里要收回承包地再发包，但部分土地没有收回。收回土地只是村干部决定，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重新发包的程序是违法的。村民并不同意收回土地，也没有给予补偿，村民曾就此事到乡里反映过，但乡政府包庇村委。
证人王彭良在庭审中陈述：2000年，证人是村干部，一直担任到2008年。承包土地是当场投标，承包款当场交清，第二天签合同。有些人合同没有领去。招投标和签合同时证人都在场，王林柱的承包合同证人没有看到过。王新汉签合同时可能没在，可能没在合同上签字。土地承包期内桑树和栗树不得砍伐，期满后归村里所有。王新汉砍伐树木的土地是他承包，承包地收入多少证人不清楚。2011年之前承包款都交清了，之后村里没有通知交款，听去交承包款的村民说，村里不收承包款。王林柱的承包地证人清楚，其承包合同第二条的内容属实。2014年村里未经村民大会便收回承包地，也没有通知村民、贴过公告。
第三人天寿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王林柱的承包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各一份，待证村里收回承包地后统一发包给徐善明，徐善明把春季桑叶分包给王新汉等村民，2014年6月份村里以公开招投标形式进行发包的事实；
2、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一份，待证村里收回承包地并重新发包的程序合法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申请法院向缙云县林业局五云林业中心站调取每木检尺验收码单一份，向缙云县森林公安局调取笔录两份。
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法院向七里乡政府调取2014年七里乡政府天然气管道安置工程经七里乡天寿段的补偿清单一份。
本院依职权向王岳松制作谈话笔录一份。
对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三方进行举证、质证：
对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提供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王新认为证据1，该合同书不合法，没有经过招投标等合法程序，第三人不是发包的合法主体，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2000年的承包合同真实有效。证据2，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没有损失金额，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第三人天寿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反诉原告）王新汉提供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郑如华、杜元成作如下质证：证据1，证明所写地名与反诉状不一致，签名的十人中只有三人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三人签订过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被告承包旱地的事实。证据3，不是正式发票，只有两人签名并无村委公章，王必生的“必”字不一样，且只能证明王必生向村里缴纳承包款及滞纳金，不能证明王新汉缴纳承包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未附王岳松的身份证复印件，且未出庭作证。证据5，系复印件，且注明是存根，没有村里的公章，证据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告知在60日内答复，但是王新汉未提供答复函。证据8、9，已超过举证期限，来源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于原村会计，根据王岳松的谈话笔录，村里的所有发票都由乡政府保管，两张发票都没有加盖村里公章，1999年的收款收据，注明是投标款，2000年的收款收据是上叶弄、后弄的承包款，并非案涉地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发票显示王林柱也缴纳了承包款。证据10，来源合法、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村委公章，合计数上面没有王新汉名字。第三人对上述1至7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9、10，认为王尚洪担任村长期间，村里所有的账目都要交到村里，个人提供的账目真实性有异议。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反诉原告）认为：王金汉、樊珠英、王必生、王坤泉都明确表示王新汉在村里有承包地，证明案涉土地由王新汉承包的事实。王彭庚、王有枝的证言表明他们向村会计交承包款，但会计以村里要收回承包地为由，拒绝收取承包款，证明村里收回承包地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通知各承包户，也未处理解除承包合同、对农户种植作物予以补偿等事宜。
原告（反诉被告）认为：王金汉承认在证明上签字时未注意看证明内容，且其陈述的地块名称与证明上的地块不同；王金汉并未亲眼看到王新汉与村里签订合同，只是看到王新汉在承包地上耕种，就认为王新汉与村里签订了合同，系主观判断，与客观事实不符，而且王金汉系王新汉亲兄弟，与王新汉有利害关系。王彭亮不知道王新汉与村里有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不知道王新汉的承包地；其作为催收小组成员未向王新汉催讨承包款的陈述与王建强的陈述相矛盾。王彭庚只是陈述其与村里关于承包地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樊珠英作证时在背诵王新汉的承包地，且之后一直重复，明显是庭前强化训练所致，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有枝陈述不知道王新汉与村里是否有签订承包合同，只其交承包款时村里拒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必生只陈述2011年冬向村里交承包款的事实，对王新汉是否有承包地一事，叙述不清。王坤泉2014年上半年向村里缴纳承包款的证言与王必生、王有枝的证言相矛盾，且其也不知道王新汉与村里是否签订承包合同。王建强系王新汉的亲兄弟，证言与证明书相矛盾，且不能证明村里再次发包的行为违法。王彭良陈述的一些事实予以认可，对承包地由王新汉承包不认可，其陈述村里签合同时，王新汉出门在外，没有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并村之后村里不收租金是听别人所说不是亲身经历。
第三人认为王建强的证言，合同有注明每年的承包款要按时交纳，未交纳的村里可以连同地上种植物和承包地一起收回。对王彭良的证言，村里收回承包地时，开过村民大会，村双委和村干部都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同意。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第三人的待证事实，协议书的承包地与案涉承包地不同，不能证明村委统一收回土地的事实，不能证明王新汉缴纳70元款项的事实。证据2，是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不是经济合作社社员会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逾期不交承包款的一律不得再交”，证明王新汉2012年起承包款无法缴纳的事实，以及没有违约的村民的承包地有被收回的可能。
对原告（反诉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认为，每木检尺验收码单能够证明王新汉砍伐原告树木的数量和面积，两份笔录能够证明王新汉砍伐原告承包地上杉树和果树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不能证明具体砍伐株数，笔录上王新汉承认砍伐的树木是其自己种植，原告没有种植、养护，笔录并未明确砍伐的树种，笔录上砍伐的数量和每木检尺验收码单上的株数不一致，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对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认为补偿清单上很多补偿主体是村集体，并没有写明具体地块，王新汉和王金汉到乡政府查看时，看到王新汉有8000多元补偿款，现在都改为村集体，地形图跟森林公安所附地形图不一样。原告（反诉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认为王岳松陈述1999年缴纳投标款，2000年签合同与证人王彭良的陈述不一致；王林柱的承包合同是后来伪造这点不予认可，合同盖的是经济合作社的章，该章已于2011年收回，王林柱不可能预见本案的发生；王新汉承包地与王新汉、王彭良和王金汉的说法不一致；笔录中说三个村委商量了一个晚上，连村长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就贴出公告，说明村里已经履行了解除合同的告知义务。被告（反诉原告）认为郑如华是其外甥夫，跟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利于原告，说明是客观真实的；案涉土地不是桑叶地，桑叶地承包合同是1999年签订，王新汉的板栗地是2000年签订，王林柱的旱地承包合同是1999年签订，存在伪造的可能，案涉土地是王新汉承包；2011年之后的承包款是村里不收，也没有通知缴纳；2014年承包地重新发包的主体是村委，承包地的收回、发包主体应是经济合作社。第三人认为王岳松陈述收回土地的决定是三个村委作出，村长都不知道，事实上村长知道这件事，重新发包的程序合法，承包款是自然村收。
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客观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王新汉砍伐树木的情况，不予认定。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3、4，三份证明，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只能证明王必（碧）生户缴纳承包款及滞纳金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王明福等人于2000年承包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8、9、10，能够证明王新汉缴纳承包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七里乡天寿村成立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能够证明王新汉儿子王海勇曾就第三人收回林地进行信访的事实，予以认定。
对证人证言，作如下认证：王金汉、王建强虽然与王新汉有亲属关系，但是二人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一致的事实，真实性能够确定；王金汉、樊珠英、王必生、王坤泉、王建强、王彭良在2000年王新汉承包土地这一事实上陈述一致，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王彭亮、王必生、王建强在2011年农历12月24日缙云县七里乡天寿村上前自然村统一收取前6年承包款这一事实上陈述一致，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王彭庚、王有枝、王必生在2012年之后村里未通知缴纳承包款这一事实陈述一致，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王彭良陈述王新汉可能未在合同上签字，经王新汉本人确认，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能够证明天寿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收回茶山、逾期不交承包款不得再交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反诉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每木检尺验收码单，未经被告（反诉原告）签字确认，砍伐树木的数量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缙云县森林公安局的笔录能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砍伐树木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乡政府将案涉土地征用款发放给被告（反诉原告）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谈话笔录能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2000年通过公开招投标承包土地、缴纳承包款、种植作物等事实，予以认定。
据此，本院根据三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1999年，原缙云县七里乡上前村经济合作社以公开招投标的形式，向村民发包土地。王新汉分别以10元、35.5元的价格中标土名为后弄岙心和上叶弄栗树岙的两块土地。后王新汉放弃部分栗树岙的承包地（承包金额15元）由王林柱耕种，该部分承包款由王林柱直接向村里缴纳。2000年，王明福、王必生、王金汉等人与原缙云县七里乡上前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上前村二〇〇〇年旱地承包合同》，承包期20年，从2000年至2020年。王新汉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同年，王新汉缴纳上叶弄（栗树岙）、后弄岙心旱地承包款30元（村里免除0.5元承包款）。后王新汉在承包地种植杉树等作物。2011年，原缙云县七里乡上前村、腰畈村、户九村合并为天寿村。2011年农历12月24日，天寿村上前自然村统一收取2006年至2011年土地承包款，王新汉向上前村缴纳上叶弄（栗树岙）、后弄岙6年承包款180元。2013年3月21日，天寿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扩大会议，决定收回茶山、逾期不交承包款的一律不得再交。后王彭庚、王有枝向村里缴纳承包款，但村里拒收。2014年6月16日，天寿村委会将天然气管道至大垅头后弄土地及附作物以2100元的价格发包给杜元成、郑如华，承包期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12月底。该地块包含后弄岙、栗树岙。7月，王新汉在该地块上砍伐杉树。
本院认为：虽然王新汉未能提供承包合同，但根据王新汉提供的中标发票、原村会计王岳松的谈话笔录以及2012年王新汉缴纳6年承包款、其一直经营管理案涉承包地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新汉事实承包了案涉土地。天寿村委会提交会议记录，证明村里通过决议：未交承包款的不得再交。但从王彭庚、王有枝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村民缴纳承包款时，村里拒收，因此，不能就此认定王新汉因未交承包款，承包地被天寿村委会收回。后天寿村委会再次将该土地发包给原告，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砍伐树木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且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摘取了板栗、桑叶，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郑如华、杜元成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王新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如华、杜元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王新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聪
人民陪审员 朱瑞新
人民陪审员 张耀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楼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