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西中刑一终字第0016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王乙，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女，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某某犯故意伤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胡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灞刑初字第003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王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胡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7日9时许，被告人樊某某在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办赵东村二组的西安美盛塑料包装厂，因经济纠纷与石某某及其子刘某某发生口角，樊某某持刀将石某某和该厂工人胡某甲砍伤。经法医鉴定，石某某、胡某甲的伤情均属轻伤。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伤后在陕西航天医院住院治疗6天，因伤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329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3360元、误工费1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共计31838.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伤后在陕西航天医院门诊治疗，遭受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04.4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200元，以上共计5554.4元。
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樊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某某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之损伤不是被告人造成、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樊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偏高，依法应按其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超额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请求的护理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数额偏高，依法应按其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数额，超额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樊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经济损失31838.8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被告人樊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经济损失555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胡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
樊某某上诉称其没有持刀砍石某某、胡某甲，一审认定其故意伤害致二人轻伤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判决由其承担石某某、胡某甲的经济损失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樊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应宣告樊某某无罪。理由：一是樊某某第一次供述是在其受伤次日所作，公安人员未征询主治医生其意识是否清楚，此次供述又被以后的两次供述推翻，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三是物证菜刀未做血迹鉴定。以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9时许，被告人樊某某自认为与被害人石某某有经济纠纷，即开一辆面包车堵在石某某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办赵东村二组的西安美盛塑料包装厂（以下简称塑料厂）门口。石某某之子刘某某要开车出门，与樊某某发生争执，樊某某从车里拿出一把菜刀，刘某某见状拿一把铁锨往厂里跑，樊某某持菜刀追赶刘某某。石某某随即上前阻止，樊某某持刀砍石某某，石某某抬手去挡时左手拇指被砍伤，石某某用手抱住樊某某拿刀的手，二人同时倒地。该厂工人胡某甲上前劝架过程中，被樊某某所持刀致伤嘴唇。期间，刘某某持铁锨拍打樊某某头面部致其轻伤。经法医鉴定，石某某、胡某甲的伤情均属轻伤。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刘某某报案材料证明：刘某某2012年11月7日9时15分拨打110报案称，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赵东村二组塑料厂有人打架。接指令后该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查，在赵东村二组塑料厂内樊某某用刀将石某某砍伤，刘某某用铁锨将樊某某打伤，石某某和樊某某在医院接受治疗。
2、陕西省蓝田县公安局普华派出所、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2013年9月24日下午，蓝田县公安局普华派出所民警在普化镇政府执勤期间，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在镇政府院内形迹可疑，白色面包车上坐有一名男子，民警上前了解时该男子拒绝下车并将自己反锁在车内。这时蓝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和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民警也陆续赶到现场，了解到该男子名叫樊某某，为一起故意伤害案刑拘在逃犯罪嫌疑人。该所民警及城关派出所、洪庆派出所民警劝说樊某某配合工作无效，民警又责令其下车，樊某某仍拒绝，并在车上辱骂民警，随后樊某某驾车在普化镇政府院内逃窜，逃窜过程中樊某某将车撞在镇政府院内柱子上，面包车多处撞坏，民警当即上前将樊某某制服。
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1月7日9时许，在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赵东村二组塑料厂内樊某某用刀将石某某、胡某甲砍伤，刘某某用铁锨将樊某某打伤。石某某、胡某甲和樊某某几人均到医院接受治疗。2012年12月13日，经公安灞桥分局法医室鉴定胡某甲之损伤属轻伤。2012年12月20日对樊某某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3月1日经交大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石某某之损伤属轻伤。2013年4月19日公安灞桥分局对樊某某批准刑事拘留，樊某某一直自称伤情未痊愈，正在接受治疗，所以一直未对樊某某采取强制措施。后办案民警多次查找樊某某未果，遂联系樊某某户籍所在地蓝田县城关派出所协助抓捕。2013年9月24日，该所民警接蓝田县城关派出所通知，樊某某在西安市蓝田县普化镇政府院内出现。当日该所民警在蓝田县普化镇政府院内，在蓝田县城关派出所、普化派出所民警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助下将樊某某抓获，同日将其羁押于灞桥区看守所。
3、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洪庆派出所公洪刑技勘字（2012）148号现场勘查笔录、调取证据笔录、照片、暂扣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赵东村二组塑料厂后院车间内。该塑料厂坐北朝南，塑料厂东侧、西侧、后边是民房，塑料厂对面是一条小路，案发现场在塑料厂后边厂房内，距离塑料厂大门约10米处，车间内地面和物品上有明显喷溅血迹，在塑料厂车间门口提取、扣押一把菜刀（含一个刀盒）和一把铁锨，后对现场进行拍照。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3年9月24日18时许，樊某某指认西安市灞桥区赵东村二组塑料厂门口是其伤害石某某、胡某甲的现场。（2）2013年9月28日10时许，刘某某指认西安市灞桥区赵东村二组塑料厂生产车间内是其打伤樊某某的现场。（3）2013年10月14日，孙某甲在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樊某某是2012年11月7日9时许在西安市灞桥区赵东村二组塑料厂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中持菜刀的人。（4）2013年10月14日，胡某乙在12张年龄相仿的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樊某某是2012年11月7日9时许在西安市灞桥区赵东村二组塑料厂内手拿菜刀与石某某发生打架的人。
5、鉴定意见
（1）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034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说明证明：被鉴定人石某某外伤致左手拇指皮肤裂伤伴伸肌腱断裂并行清创缝合＋肌腱修复术，目前左手拇指运动及感觉功能部分障碍，其损伤程度应属轻伤。
（2）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石某某此次外伤后左拇指伸肌腱断裂，左拇指皮肤裂伤，目前左拇指背侧神经瘤形成，其后续治疗需行左拇指背侧神经瘤摘除术，因其临床治疗未终结，故其伤残等级暂不予评定。2、被鉴定人石某某此次外伤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
（3）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西）公（灞）鉴（伤）字（2012）2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其补充说明证明：根据病历记载结合法医检验，胡某甲之损伤属实，其损伤致胡某甲上唇右侧至口唇内侧见一条4厘米创口，其中1.5厘米位于外侧，2.5厘米位于口唇内侧，形成口唇部穿透创。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四条之规定，胡某甲之损伤属轻伤。鉴定意见：胡某甲之损伤属轻伤。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c条之规定，胡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石某某陈述：她是塑料厂的老板，刘某某是她儿子。她于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3月25日和樊某某在街子村老学校合伙生产岩棉，2013年3月她感觉樊某某人品不行就退出合伙了。樊某某经营不好生意赔了，就赖到她身上，曾在外扬言要杀死她全家。案发前几天她老家河北的大姐、弟弟、父亲给她打电话说樊某某到她老家去找他们了。如果她不帮樊某某把厂子重整起来就要出人命。2012年11月7日9时许，樊某某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堵在她厂子大门口，车牌号是陕A988**，其子刘某某要开车出门时，樊某某不让出去，她就对樊某某说“你让开，我儿子要出去送货”，樊某某就说“送啥，送货，我钱都赔了，我今天杀你们全家来了”。这时她发现樊某某车的方向盘前边的挡风玻璃内有一个硬纸夹，里面好像是刀，就怕伤了刘某某，让刘某某躲一下，她就拉刘某某进屋。过了一会，刘某某要出去接人，刚到门口，樊某某就拿着菜刀从车上下来，嘴里说着“我杀你全家”，刘某某就从院里顺手拿了一把铁锨往厂房跑，樊某某就拿着菜刀在后边追，一直追进厂房里边。她怕伤刘某某就紧跟樊某某身后，进厂房后樊某某就在后边举着菜刀追刘某某，刘某某就利用厂房进大门右边的机器绕圈。她进门后就对樊某某说“樊某某，你有本事就冲我来”，这时樊某某就不追刘某某了，回过身来举着菜刀朝她头上砍来，她就抬起左手去挡，结果菜刀就砍到左手大拇指的根部。她就用双手死死的抱着樊某某拿菜刀的手不敢松开，在这个过程中就一块摔倒在地上，樊某某的菜刀还没有离手，这时刘某某就拿着铁锨过来，对樊某某说“你松手，你松手”，樊某某没有松手，刘某某就拿铁锨朝樊某某头上拍，樊某某的刀就掉到了地上。这时厂里的工人孙某甲就过来从樊某某的背后把樊某某抱住拉开了。在樊某某和她摔倒时，厂里的工人胡某甲一直在拦樊某某，因为樊某某拿刀的手乱挥，可能是伤到了胡某甲。在冲突过程中，除了刘某某拿了一把铁锨和樊某某拿了一把菜刀，没有任何人拿别的工具，她自始至终都是空着手。
（2）被害人胡某甲陈述：2012年11月7日9时许，他和厂里一个姓孙的男工人还有一个姓胡的女工人在厂内干活，听到吵架声，他和姓孙的老哥到厂院子看，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堵在厂院门口，车旁还站着一名男子，此时没有发生争执，他便又进去干活。正干着就看到刘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铁锨跑进了厂房，站在面包车旁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后面追。刘某某就在厂房的机器旁绕来绕去躲，在拿菜刀男子追刘某某过程中，石某某也进了厂房。拿刀的男子就和石某某发生了冲突，拿菜刀的男子刚和石某某发生扭打，就将石某某压在了地上，而且还想用菜刀砍石某某。当时他赶紧去拦拿菜刀的人，结果拿菜刀的人打在他脸上，将他嘴巴划伤。他捂嘴的时候看到刘某某拿着铁锨在拿刀的男子头上打，拿刀男子被打的将刀扔了，满脸是血，刘某某还在用铁锨在其头上拍，他就赶紧劝阻，另外的两个工人也拦，刘某某才停手。之后他将拿刀男子扶起来，拿刀男子还威胁说谁敢拦就弄死谁。他就站一边去了，拿刀男子还继续追刘某某，但没追上公安民警就来了。刘某某拿铁锨跑进厂房时，刘某某和拿菜刀男子身上都没伤。在冲突过程中，拿到男子用菜刀，刘某某用了一把铁锨，其他再没有人使用任何工具，他、石某某、刘某某、一个姓孙的男工人、一个姓胡的女工人和那名拿菜刀的男子在场。
7、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11月7日9时许，他正在塑料厂干活，听到门口有人吵架，他就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和刘某某在吵架。当时刘某某开的五菱面包车在门里，那个男子的白色面包车在外，两辆车头顶着头停着。他对那个男子说“咋回事”，那男子说“没你的事，干活去”，他就回厂房了。不大一会儿，那个男子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在追刘某某，追到厂房里，刘某某在前边跑时手里拿了一把铁锨。刘某某在前那名男子在后，二人绕着厂房内的机器转了两圈。这时石某某从办公室进到厂房内，离门有五六米的地方，那名男子看见石某某就不追刘某某了，提着菜刀就奔石某某，他看见刘某某拿着铁锨就挡着刘某某。再回头时石某某被那名男子压倒在地，左手压着石某某，右手举刀再砍时被厂的工人小胡挡住了，三人扭打到一起，这时她就不挡刘某某了，过去拉架，刘某某拿着铁锨在那名男子的头上拍了一下，那男子的刀还在手里，刘某某又在头上拍了一下，菜刀才脱手掉到地上，他就从那男子的后边抓着他的手把他抱住，后边就没再打了。石某某起来时左手拇指根部被砍了个口，工人小胡的上嘴唇靠右有一伤口，那个男子左前额头冒血。在整个过程中没看到石某某拿任何工具。
（2）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11月7日9时许，她在塑料厂的工棚干活，刘某某出去送货，听见外面说有人把门堵住了，她的两名工友出去看，她还在干活，有一名男子追着拿着铁锨的刘某某在车间里跑，后该男子和石某某在车间里撕扯，两人都倒在地上。刘某某拿着铁锨过去，她看见该男子头上和脸上流血了，工友叫她拿纸，她找来纸后给工友，叫该男子自己擦，石某某左手也受伤了，还有一名工友受伤。整个过程中没看到石某某拿刀。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7日9时许，他开着他家的陕A588**面包车准备外出送货，刚出门就被樊某某所开的白色面包车堵在厂门口。他妈石某某就和樊某某说“你将门让开，让孩子先去送货”，接着樊某某对石某某说“你们送货，那一百万呢？”，他对樊某某说“你在这里说一百万，是扯淡”，石某某就将他往一边拉。而樊某某从车上拿着一个绿色纸包着的东西，当时他不知道是什么，当樊某某从纸里抽出手里拿着的东西时，他才发现是一把菜刀。樊某某抽出菜刀就向他砍，他急忙躲开，然后往厂里跑，跑到门洞处，他看见空调边有一把铁锨，于是就赶紧抓着铁锨继续往厂里跑，樊某某跟在他后面追，他在厂房绕了一圈又跑到厂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见石某某被樊某某压在地上，樊某某手里举着刀要砍石某某，而石某某躺在地上用双手抓樊某某的手，撑着不让樊某某砍下去，他又拿着铁锨从厂门跑到了厂房内，用铁锨在樊某某的头上和脸上拍了几下，当他看到樊某某好像有点晕了，手里的菜刀扔在地上时，厂里的工人就将他和樊某某拉开了。一名叫胡某甲的工人当时还好心将樊某某扶了起来，可樊某某认为胡某甲是阻拦他，还说“谁再敢拦我，我连同谁一块弄死”，胡某甲没再敢扶樊某某。樊某某赤手空拳追他，他看樊某某又来追，就用铁锨的木把处戳了樊某某几下，这时民警来了，双方都停手了。在冲突过程中一共有三个人受伤了，石某某左手被樊某某用菜刀砍伤，樊某某的头部和脸部被他用铁锨拍伤，胡某甲的嘴受伤了，被划了一道口子。
8、被告人樊某某供述：共三次。第一次2012年11月8日在航天医院供称，2012年11月7日10时左右，他开车到西安市灞桥区赵东村石某某开的塑料厂准备和石某某谈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他见石某某的儿子刘某某正好准备开车去送货，他就用自己的车堵在石某某的厂门口，不让刘某某的车出去。石某某出来跟他说事，刘某某却骂他，还从石某某的卧室里拿出一把长约60厘米的长刀在厂子里转，说如果他敢进厂就弄死他，他就从车上取了一把新买的菜刀进了塑料厂。刘某某看他进去了，就将手里的刀放在厂房门口，又拿了一把铁锨进了厂房里面，他就拿着菜刀追了进去，他正追刘某某时，石某某拿着刚才那把长刀也进了厂房，并和他扭打起来，石某某夺他手中的菜刀时，手被菜刀划伤，扭打过程中他们倒在地上了，刘某某就用铁锨在他头上打，他还用手挡了几下，他的头和脸被打伤，差点晕过去了。刘某某用铁锨打他头部时，他就将菜刀扔在地上了，但刘某某还不停的打，最后是被石某某厂里的工人拦住的。第二、三次供称，他被石某某母子打伤，他拿刀是为了吓唬对方，没用刀伤人，石某某和胡某甲的伤如何形成的他不知道。
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部分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节，有石某某、胡某甲就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西安市美盛塑料包装厂出具的劳动合同及员工工资表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某某以与被害人石某某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其车辆堵在石某某厂门口，引起双方争执，继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樊某某辩解称其没有持刀致伤二名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樊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证据不足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樊某某持刀致石某某、胡某甲轻伤的事实不仅有二被害人的陈述在卷可证，还有目击证人孙某甲、胡某乙、刘某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取作案凶器刀具笔录、照片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樊某某也曾供述其用车堵门、持刀追赶刘某某、石某某夺他手中菜刀时手被菜刀划伤等情节，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樊某某持刀伤害二被害人的事实；樊某某第一次供述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的部分，应予认定，三目击证人从各自不同的角度陈述自己看到的现场情况，在一些细节上不尽相同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且可相互印证并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并不存在矛盾。据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部分，被害人石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6天，原审法院按每天3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根据石某某出院医嘱及需要后续治疗的实际情况，计算误工时间3个月，按其工资证明，判决支持误工费13500元；酌情计算护理时间6周，按每天80元计算，判决支持护理费3360元；酌情支持营养费600元、交通费500元；并依照相关票据、鉴定支持医疗费3298.88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认定被害人石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1838.88元是合法适当的。被害人胡某甲受伤后在陕西航天医院门诊治疗，原审法院根据其实际病情及工资证明，计算其误工时间为1个月，支持误工费4500元，支持营养费200元、交通费150元，并根据其医疗费、鉴定费票据支持医疗费504.4元、鉴定费200元，共计5554.4元是合法适当的。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燕萍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骆成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