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周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志发，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俊，系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勇，1974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崔云科，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五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吴庆勇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止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裁决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16400元、2013年9月2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867元。2014年3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4）第2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吴庆勇支付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3980元并驳回吴庆勇的其它仲裁请求。吴庆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仲裁裁决提出起诉。
在仲裁庭审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庆勇、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
吴庆勇主张于2013年8月20日经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廖某介绍入职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先后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清远市华侨城工业园区清远市立道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罐区工艺及公用工和设备管道安装工程”、韶关翁源华彩工业园区广东耐迪化工有限公司“翁源厂区甲类车间设备管道安装工程”从事钳工工作。吴庆勇还主张于2013年10月23日在工地工作过程中右手受伤，以为伤情不严重，休息了一天后即正常上班。至2013年11月24日因右手肿痛到英德市中医院拍x光片后得知右手掌第四掌骨骨折，并于11月29日至中山医院医治。为证明其主张，吴庆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衣、保险单、录音材料等证据：1、上述工衣上印有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该工衣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工衣是承揽人张某为方便吴庆勇进入工地而向吴庆勇发放的。2、上述保险单中的投保人显示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显示为吴庆勇，生效及缴费日期均显示为2013年11月30日；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为承揽人张某提供的名单让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帮忙购买团体保险，经办人员并未留意就办理了，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吴庆勇主张上述录音材料的内容为吴庆勇分别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庄锦添、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廖某之间的通话记录；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录音证据属私自偷录、无法证明客观性和完整性、内容涉及因调解作出的让步以及该证据无法证实吴庆勇主张的事实等理由，对上述录音材料不予确认。
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与吴庆勇不存在劳动关系，吴庆勇系承揽人廖某和张某雇请的人员，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并否认廖某和张某是其员工。为证明其主张，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管道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证人证言等证据：1、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廖某、张某分别签订的《管道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显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已将清远市华侨城工业园区清远市立道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罐区工艺及公用工和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的相关项目交由承揽人廖某完成，将韶关翁源华彩工业园区广东耐迪化工有限公司“翁源厂区甲类车间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的相关项目交由承揽人张某完成；吴庆勇对上述两份《管道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不予确认，主张廖某是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张某是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安全管理负责人，二人均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2、上述《中国银行电子回单》共四份，显示有四笔周蓉向吴庆勇转账的款项：2013年10月11日转账2320元，附言为“吴庆勇8月工资已入他卡”；2013年11月21日转账4000元，附言为“9月工资6000，已支4000”；2013年12月1日转账10000元，附言为“工资预支”；2014年1月21日转账500元，附言为“清临时工工资全清”。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四笔转账为其法定代表人周蓉为出面调停纠纷代廖某、张某向吴庆勇支付的工资。吴庆勇对上述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该证据显示在吴庆勇受伤前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周蓉已向吴庆勇发放工资，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周蓉为解决纠纷而代发工资的陈述相矛盾，该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张某和廖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其中张某的证言反映其雇请吴庆勇到其承揽的项目做帮手，2013年10月23日吴庆勇在与廖某搬管道受伤时其叫吴庆勇跟其到医院检查，吴庆勇称无需检查，后工作至2013年11月18日离开；廖某的证言反映其雇请吴庆勇到其承揽的项目做帮手，2013年10月23日其与吴庆勇一起搬管道时发生过一次管道滑手的情况，其问吴庆勇是否需要去医院，吴庆勇说没事擦点药酒就会好的，次日休息后又继续开工。吴庆勇主张张某、廖某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吴庆勇还主张上述证言反映了吴庆勇在工作中受伤的过程。
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吴庆勇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前往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对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布栏中张贴的抬头显示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并加盖公章的相关材料进行了拍照取证，其中：1、文号显示为“（2014）009号文”的《关于成立调整公司项目管理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中，“组员”显示有廖某；2、文号显示为“（2014）010号文”的《关于调整科室部门、项目部负责人任命的通知》”中，显示有“廖某，任第四项目部项目经理”；3、文号显示为“（2014）033号文”的通知中，显示有“现场经理：廖某……技术负责人：廖某（兼）……”以及“专职安全员：张某……现场材料设备管理员：张某（兼）后勤管理员：张某（兼）……”等内容。吴庆勇主张上述证据证实了张某和廖某均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要对承揽人承揽的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和监督，是为了验收和向发包人交待的需要而发出公告，且所谓的安全管理是基于张某的社会关系可以搞定消防事务而定的。
另查明：1、吴庆勇确认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3年11月28日离开。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吴庆勇工作至2013年11月18日，但未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双方确认吴庆勇的工资是以实际出勤天数按240元／天进行核算，2013年9月工资为6000元。3、吴庆勇曾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其2013年10月应得工资为7200元，在本案庭审中吴庆勇主张该月工资为7440元。4、吴庆勇曾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2013年11月出勤28天、应得工资为6720元，其后吴庆勇以2013年11月29、30日属于工伤期间为由，重新主张该月工资为7440元。
吴庆勇原审诉称：吴庆勇于2013年8月20日入职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任安装钳工，工资为240元／天，每月工资约7000元左右。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未与吴庆勇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支付加班费，未支付高温津贴，亦未依法为吴庆勇购买社保。2013年10月23日，吴庆勇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廖某一起抬钢管致吴庆勇右手受伤，当时吴庆勇仅向工地领导反映了此情况，并未进行治疗，第三天即照常上班。2013年11月下旬，吴庆勇因右手肿痛再次向工地领导反映并征得同意后，于11月24日到英德市中医院拍x光片后得知吴庆勇右手掌第四掌骨骨折，并于11月29日至中山医院医治，12月2日住院进行内固定手术治疗，12月8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休息一个月，患肢避免剧烈活动，随诊。时至今日，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不但拖欠吴庆勇工资，不支付吴庆勇的医疗费，而且对吴庆勇的伤情亦不闻不问。为维护吴庆勇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吴庆勇自2013年8月20日起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依法支付吴庆勇2013年9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45200元；3、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吴庆勇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3293.33元。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吴庆勇增加了关于要求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495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元以及医疗期工资7200元的诉讼请求。
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辩称：仲裁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查清事实真相，尊重事实维护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关于吴庆勇在第二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不应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吴庆勇、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吴庆勇提交的工衣、保险单已得到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确认，且双方确认的证据《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表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蓉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吴庆勇支付或预付工资。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向吴庆勇发放工衣及购买保险均为应承揽人要求办理、其法定代表人周蓉系为他人代发工资的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且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周蓉代发工资的原因为自愿出面调停纠纷，但吴庆勇第一笔工资发放的日期即2013年10月11日，早于吴庆勇受伤的日期，亦无证据显示在此之前双方存在其它纠纷，故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均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布栏中张贴的抬头显示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文件”的证据材料表明，廖某和张某分别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担任项目管理领导小组成员、项目经理及安全负责人、后勤管理员等职务，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否认该二人为其员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因证人廖某、张某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故该二人出具的关于吴庆勇为其雇佣的相关证言以及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该二人签订的《管道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相较之吴庆勇提供的工衣、保险单以及双方确认的《中国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力明显较弱，故原审法院对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吴庆勇系廖某、张某雇佣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本案中吴庆勇连续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所负责的两个工程项目工作，受到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直接管理，从事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吴庆勇提供的劳动是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其发放工衣以证明其身份，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月向吴庆勇支付工资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吴庆勇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双方对吴庆勇自2013年8月20日开始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吴庆勇关于双方自2013年8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吴庆勇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问题。吴庆勇在本案庭审中推翻了其在仲裁庭审中曾作出的2013年10月工资为7200元的陈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对吴庆勇对己不利的陈述予以确认，结合吴庆勇自认在受伤次日休息一天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吴庆勇2013年10月的工资为7200元。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就其关于吴庆勇工作至2013年11月18日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吴庆勇关于在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3年11月28日的主张予以采信。吴庆勇确认2013年11月出勤28天，但以2013年11月29、30日属于工伤期间为由主张该月工资为7440元，因吴庆勇尚未申请工伤认定及停工留薪期鉴定，原审法院对吴庆勇主张的上述工伤期间的工资暂不予处理，并确认吴庆勇在2013年11月1日至28日期间的应得工资为6720元。吴庆勇自2013年11月29日起离开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处，此后未再实际为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吴庆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关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拒绝其工作的主张，且吴庆勇尚未申请工伤认定及停工留薪期鉴定，结合吴庆勇以实际出勤日按日核算工资的计薪方式，原审法院对吴庆勇要求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以后工资的诉求暂不予处理。因此，在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吴庆勇应得工资为19920元，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吴庆勇发放及预支此期间的工资14500元，故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吴庆勇补足上述期间的工资5420元。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因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未与吴庆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吴庆勇入职后第二个月起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前文所述，在2013年9月20日至11月28日期间，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吴庆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000÷30×10＋7200＋6720＝15920元。结合前文所述，对吴庆勇要求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1月28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求，原审法院暂不予处理。
关于吴庆勇要求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次手术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医疗期工资等诉求，因吴庆勇尚未申请工伤认定及停工留薪期鉴定，且该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与本案诉求并非不可分，故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处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等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吴庆勇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庆勇支付2013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420元。三、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庆勇支付2013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5920元。四、驳回吴庆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与承揽人张某、廖某分别是两个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在仲裁的开庭庭审的陈述已经说明其是承揽人私自雇请的临时工，并且工钱按日结算。上诉人从未聘用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从未在上诉人处上班，本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是将工程中的部分管道安装和调试工作交由有资质经验的承揽人完成，被上诉人是承揽人雇请的帮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周蓉代支付工资的行为也是为调停各方纠纷，与上诉人的公司劳动行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所说的在张某处做工时骨折也是没有事实根据，实际是被上诉人到附近工地偷盗水管所致。综上，上诉人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吴庆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被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在事发当晚是在偷或拿别人的水管，但据仲裁时廖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当晚被上诉人是在和廖某一起搬运注心钢管时手滑导致受伤，被上诉人的工作也是上诉人领导安排，在工作中受伤，属于工伤。而上诉人找的证人张某、廖某，经过一审合法取证，证明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和后勤管理人员，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与自己的员工签订承揽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承揽合同是虚假的、伪造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假设该承揽合同真实，那么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交相关的工程款项手续、发票、往来账户结算情况，被上诉人承揽合同的虚假可能性非常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庭审前，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进行测谎鉴定、申请张某出庭作证。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再次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及提交出勤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证实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吴庆勇提交了工衣、保险单、《中国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已初步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系代他人发工资、应承揽人要求办理保险，一方面没有充足证据印证，另一方面也不足以推翻吴庆勇上述证据的效力。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正确。
至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吴庆勇2013年10月23日受伤涉及刑事案件的问题，首先，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该主张与廖某、张某陈述当晚事实不相符，其次，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吴庆勇当晚受伤涉及刑事案件。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至于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二审申请对吴庆勇进行测谎鉴定的问题，如上所述，且测谎并不是民事诉讼举证的必须的唯一的方式，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接纳。
二审中本院已经接纳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传张某到庭作证。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庭后再次申请张某出庭作证及提交考勤记录，既超过举证期限，亦属重复申请，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启辰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乔 营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利旋
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