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横刑初字第3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娥，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4年2月18日横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增旗，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4年2月18日横县公安局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8月18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4）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朱丽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在横县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二巷011号出租屋内生产豆芽过程中，掺入“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植物生长调节剂”、“109无根粉”、“咪鲜胺”、“无根豆芽调节剂”、“高低温防腐剂”、“光亮剂”、“种子处理剂”、“头孢氨苄胶囊”、“绿豆芽粉剂3号”、“A、B粉水剂”、“泡豆王”等13种原料。由刘东娥、刘增旗等人将所生产的豆芽运往横县横州镇交易场菜市进行销售。经河南省洛阳市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检测，从刘东娥处提取的豆芽样品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认定，豆芽加工过程中6-苄基腺嘌呤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长期食用含该成份的食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在横县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二巷011号出租屋内制发豆芽并销售。为提升豆芽卖相，刘东娥、刘增旗在豆芽制发过程中使用了对人体健康有害的“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109无根粉”等物质，并将所制发的豆芽拉到横州交易场销售。2013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对刘东娥、刘增旗制发豆芽的生产点进行查处时，当场将被告人刘东娥抓获，并从现场查获“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109无根粉”、“无根豆芽调节剂”、“光亮剂”、“植物生长调节剂”及无根豆芽等物品。经检测，从涉案豆芽样品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从“109无根粉”中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
另查明，刘东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其伙同刘增旗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109无根粉”等物质的犯罪事实。同日，刘增旗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与刘东娥在生产豆芽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109无根粉”等物质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刘东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3年7月23日在横县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二巷011号出租屋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刘东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其伙同刘增旗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109无根粉”等国家禁止添加的物质的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刘增旗到案接受调查，刘增旗接到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刘东娥在生产豆芽中添加国家禁止添加的物质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的身份基本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7月23日在案发现场扣押到氢氧化钠、漂白粉、咪鲜胺、无根豆芽调节剂、高低温防腐剂、109无根粉、无标识白色粉末、光亮剂、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种子处理剂、头孢氨苄胶囊、植物生长调节剂、绿豆芽粉剂3号、“A、B粉水剂”、泡豆王、笔记本以及抽取的绿豆芽和黄豆芽的情况。
5.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刘东娥的丈夫。2012年3月28日起，刘东娥与刘增旗在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二巷011号生产供人食用的豆芽，后拉到横县交易场东面的街边进行销售。平均每天卖出800斤，至2013年7月23日止，生产和销售的豆芽约有360000斤。按每斤卖0.8元计，销售金额约有288000元。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刘增旗的妻子。2012年4月份至2013年7月23日间，其在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二巷011号协助刘增旗、刘东娥生产豆芽。刘增旗和刘东娥在生产豆芽时使用了“无根豆芽调节剂”、“109无根粉”、“光亮剂”、“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植物生长调节剂”等物质，生产的豆芽主要拉到横州交易场销售。平均每天卖出800斤，按每斤卖0.8元计，销售金额约288000元，获利7、8万元左右。
7.证人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初至2013年8月初期间，其每天在交易场菜市场门前处向刘东娥等人购买豆芽回来零售，每次约购12斤，价格0.8元每斤，期间其约购买过5000斤豆芽回来零售。那些豆芽根茎上没有生长有横须，卖相很好。
8.证人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从2012年4、5月份起至案发时止，其每天在横县交易场东面门口街道处向刘东娥、刘增旗购买绿豆芽回来零售，每斤0.8元，每次购买6元钱，期间约购买过3600斤豆芽回来零售。
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3、4月份起至案发时止，其每天在横县横州镇交易场门口处向刘增旗、刘东娥购买绿豆芽回来零售，每斤0.8元，每次购进12元钱，期间约购买过6000斤豆芽回来零售。
10.证人尹某甲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2012年4月份起至案发时止，其每天在横县横州镇交易场门口处向刘增旗、刘东娥购买绿豆芽回来零售，每斤0.8元，每次购进10元钱，期间约购买过6000多斤豆芽回来零售。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横县横州镇环城东路西一巷011号一楼出租屋处及现场概况，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到的“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植物生长调节剂”、“109无根粉”等化学物品以及二被告人所制发豆芽的特征。
12.河南省洛阳市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从刘东娥处提取豆芽和“109无根粉”中分别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13.自治区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专家出具的专家意见：长期食用含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的食品会对人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
14.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对其二人在制发食用豆芽中添加“109无根粉”、“6-苄基腺嘌呤无根绿豆芽素”、“植物生长调节剂”等物质的事实所作的供述。二被告人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其他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在豆芽制发过程中使用国家明令禁止使用对人体健康有害的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并将所制发的豆芽销售供人食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娥、刘增旗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刘增旗经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即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东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此外，刘东娥还揭发同案被告人刘增旗的共同犯罪事实，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刘东娥、刘增旗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宣告缓刑法定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娥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增旗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英杰
审 判 员 雷翠芳
人民陪审员 覃晓冰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滕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