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7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映红，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伊憬，广东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九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健，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代理人：覃永德，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静，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虹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冯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覃永德，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静，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熊浩，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伊憬，广东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映红、熊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九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著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虹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天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张映红与虹天公司、熊浩签订《股东协议》，协议约定虹天公司现金出资人民币180万元、熊浩及张映红各现金出资人民币60万元共同成立注册资金为300万元的九著公司，公司地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13号1901，公司设董事会，设常务董事与监事，任期三年，冯健为公司董事长，常务董事由股东方推荐；冯健、熊浩、张映红为公司执行董事；张映红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等。2014年6月9日，张映红与虹天公司、熊浩签署通过九著公司章程。章程规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张映红出资60万元，虹天公司出资180万元，熊浩出资60万元，三股东于2016年6月9日前完成实际出资；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是：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审计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公司的分立、合并、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股东会的议事规则为：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依照本章程规定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规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等。2014年6月10日，九著公司成立，公司的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冯健，股东为张映红与虹天公司、熊浩。2015年7月1日，九著公司及虹天公司向张映红及熊浩发出《关于归还公司公章、印章、证件及召开股东会的通知》，通知载明：“1、根据公司相关人员反映，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其他公司相关证件印章和银行U盾等物品现在你们私人手上。为保证上述物品的安全、保障公司的正常动作、防止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谨请你们于2015年7月15日或之前将上述物品归还公司，公司相关营业执照及公章交由行政部门保管，其他物品或印鉴交由财务部门保管；2、根据公司目前的实际经营状况，现特通知你们，公司决定于2015年7月20日上午9时30分公司办公场所（华某广场东塔1301）召开股东会，请准时出席。本次股东会的议题如下：（1）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的处置问题；（2）公司人员招聘、费用控制；（3）公司经营目标的设定及具体实施方案；（4）各股东临时提出的其它议题。”2015年7月10日，张映红及熊浩向虹天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表示：“1、根据股东协议，自九著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张映红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并掌管公章、财务专用章及相关公司证件物品，对此各股东从未提出异议。2015年6月18日，在未与其他股东协商，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冯健先生告知公司员工搬迁办公地点，即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13号华普广场东塔1301搬至路途遥远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溪南浦大道东新高速南浦出口易事达高新科技园A1栋微沃大厦二楼；2015年6月19日，在未与其他股东协商，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冯健突然指令九著公司暂停一切对外付款；2015年7月2日，在未与其他股东协商，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冯健在九著公司全体员工大会上正式通知公司员工搬迁办公地点，要求大家搬到广州市番禺区洛溪南浦大道东新高速南浦出口易事达高新科技园A1栋微沃大厦二楼办公；在未与其他股东协商，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你方严重违反股东协议，与广州微沃电子有限公司就稳拍系列产品的国内销售进行合作。以上种种行为，导致九著公司员工人民涣散，已经严重影响了九著公司的正常运营，严重损害了九著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现你方又突然提出索要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其它公司相关证件印章和银行U盾等物品的要求，关系重大，关系到公司的安全，为保证上述物品的安全、保障公司的正常运作、防止可能出现的风险，须提交股东会正式决议，有股东会决议之前应维持现状。2、我们同意按照你提出的日期即2015年7月20日，召开广州九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但你方将会议地点定在南浦，距离公司的办公地点太远。我们要求此次股东会在广州九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即珠江新城华明路13号华某广场1301召开，或在此地点附近召开。2015年7月12日，九著公司与虹天公司向张映红及熊浩再次发出《关于再次要求归还公司物品的通知》，载明：“从九著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成立至今，一直由张映红女士负责九著公司经营和管理。在此期间，由于张映红的独断专行，九著公司经营管理情况极差，开支巨大，收入几乎等于零，导致亏损严重、负债累累。经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根据相关的股东会协议，从2014年12月23日起，九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已变更为我方指派的冯健先生。从该日起，《股东协议》关于张映红的任职约定即已失效。由于九著公司在张映红的管理之下，业务、人事、财务等各方面管理秩序混乱，开支巨大，浪费严重（办公场所开支即为其中最严重的项目之一），业绩黯淡，亏损严重。作为占九著公司60%股份的控股股东，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我方有权单方决定或变更九著公司的办公场所的具体位置。九著公司的公章、印章、营业执照等证件及财务账册、银行U盾等物品，均属于九著公司所有，本来就应该放置于公司经营场所内，并建立了相关的使用、管理制度。但在张映红负责九著公司管理公司期间，其不但没有依照这些基本的管理制度，反而违反相关管理规定，将这些公司财产放置于公司经营场所之外，据为己有，严重侵害九著的合法权益。我方作为九著公司的控股股东、冯健先生作为九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有权要求你们二人将上述印章、证照、物品交回公司保管。我方并非要求你们将前述物品交由我方保管。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我方特此通知你们：1、从2015年7月12日起，依法解除张映红在九著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性职务；2、再次通知你方，务必于2015年7月15日之前将上述印章、证照、物品交回公司保管，否则，我方将被迫采取法律行动。3、我方坚持在2015年7月4日《通知》中所述时间、地址召开本次股东会。请你们依时出席，否则，我方将根据公司章程单方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2015年7月20日，九著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时间：2015年7月20日早上9：30；地点：广州市番禺区洛溪南浦大道东新高速南浦出口易事达高新科技园A1栋微沃大厦二楼；应出席会议股东：广州虹天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占60%股份）、熊浩、张映红（各占20%股份）；虹天航空于2015年7月4日通过特快专递通知熊浩、张映红于上述时间、地点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按期召开并对以下事项进行表决：1、鉴于公司目前的经营管理状况，公司再次确认从2015年7月12日起解除张映红在公司担任的全部经营性职务，包括但不限于代行公司经理职责。2、从2015年7月12日起，公司的经理职责，按照股东会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的决议（经工商局变更登记），改由冯健行使。3、张映红应于2015年7月21日或之前将其非法侵占的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资料、银行U盘等各种印章、证照、物品交还公司保管，以确保公司正常运营。如张映红拒绝，则通过法律途径向张映红索还。4、自2015年7月21日开始，公司退出在珠江新城华某大厦东塔1301的办公室和其它以公司名义租赁的办公室并将其转租，公司迁往广州市番禺区洛溪南浦大道东新高速南浦出口易事达高新科技园A1栋办公。如需要办理有关手续，则安排相关人员办理。5、自2015年7月21日起，未经股东虹天航空一方同意，停止所有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对外支付行为。6、允许所有不愿意来南浦上班的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互不追究对方责任。7、定于2015年8月6日再次召开股东会，讨论修改公司章程事宜。如熊浩、张映红拒绝出席股东会或全体股东无法就公司章程的修改达成符合法律要求的一致意见，则解散公司，并依法追究责任方的法律责任。”虹天公司在上述股东会会议纪要表决结果“同意”处盖公章。庭审过程中，张映红确认九著公司诉请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资料、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均由其持有。张映红及熊浩均表示知晓九著公司及虹天公司确定于2015年7月20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微沃大厦二楼召开股东会的消息，但张映红及熊浩不同意在微沃大厦二楼的会议地点召开股东会，故没有参加该股东会会议，九著公司要求张映红返还公司证照的股东会决议违法，不同意返还。另查明，虹天公司诉九著公司、张映红、熊浩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穗萝黄民二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该院认为九著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虹天公司作为持有60%股份的股东，提出解散九著公司的请求，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准许；该案一审判决九著公司解散，截止至本案判决之日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暂未有结果。九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张映红立即归还九著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资料、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映红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九著公司的公司章程同样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是：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本案中，九著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再次确认从2015年7月12日起解除张映红在公司担任的全部经营性职务，并要求张映红应于2015年7月21日或之前将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资料、银行U盘等各种印章、证照、物品交还公司保管，以确保公司正常运营。上述股东会决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九著公司据此要求股东张映红执行股东会决议，交还公司公章等物品，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映红辩称虹天公司提起解散九著公司的诉讼案件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建议本案裁定中止审理，与公司解散纠纷一并解决。因返还公司证照与公司解散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两案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对张映红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张映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九著公司交付九著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资料、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映红负担。判后，张映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九著公司股东会决议是非法无效的。根据九著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应当在有监事列席的情况下召开，而在监事已经书面指出大股东虹天公司及其控制人冯健滥用大股东地位，剥夺张映红总经理职位，恶意选择不当地址召开股东会是非法无效的，故其决议亦是无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不可能履行，九著公司办公地址已被九著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健退租，现九著公司没有办公地址，判令交还公司物品找不到送达地址。三、原审法院不应将九著公司解散纠纷诉讼案件与本案割裂，另案正审理中，而九著公司已经停止营业，公司物品保持现状是最有利于股东查账审计清算的，也有利于保护小股东利益。原审法院的判决，会损害小股东利益。综上，张映红、熊浩二审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映红在九著公司依法清算前，不向九著公司交出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资料、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等（公司物品）。九著公司及虹天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熊浩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人，九著公司已被生效判决解算，因而原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段的事实被改变。原审第三人熊浩陈述，同意张映红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张映红、熊浩提交了（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842、5843号开庭笔录，拟证明冯健将九著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同。九著公司及虹天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2014年的股东协议中，约定张映红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与管理。张映红称其据此掌管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账册资料、招商银行网上银行U盾。根据查明的事实，九著公司其他股东对此都是明知的。该事实可予印证张映红有关其曾有权掌管前述资料的主张。有关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本案诉讼中，九著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召开股东会。出席该次会议的股东虹天公司持股比例为60%。该次股东会会议讨论的亦并非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特别表决事项。至于会议召集的时间地点，九著公司及其股东虹天公司已经在股东会召开之前向张映红、熊浩发出了快递告知。原审认为此次股东会及其决议均为有效并无不当。至于张映红提出的九著公司涉案诉请不能履行的问题。九著公司并未注销，仍然是经营的状态。九著公司搬迁的事项九著公司及虹天公司均书面告知了其他股东。张映红认为九著公司已无物理存在空间理据不足。关于公司解散案件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基于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要求张映红将涉案物品交给公司。张映红要求继续保管缺乏法律依据。而涉案物品的交接与公司解散纠纷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诉，本案的处理无需以公司解散纠纷为依据。原审不予采信张映红有关中止审理的申请正确。有关熊浩的诉讼地位问题。熊浩在原审判决之后，亦向本院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中，并没有判决熊浩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熊浩无权提出上诉，本案仍应列其诉讼地位为原审第三人。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映红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