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心宇。
委托代理人：赵忠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力强。
委托代理人：戴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新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武。
委托代理人：宁会青。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俞力强、海宁市新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3）嘉平乍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7月26日12时40分，新达公司驾驶员于艳秋驾驶浙F×××××小型普通客车沿独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独广线3KM＋900M平湖市独山港镇江茂北侧地段右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的俞力强驾驶的浙F×××××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俞力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5日，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艳秋与俞力强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3年3月16日，俞力强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3年5月14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俞力强因车祸致双耳听力下降（双耳均为极度听觉障碍），属四级伤残；颅脑外伤，遗留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7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半月，按每天1人计算；营养期拟为2个月。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俞力强10000元，新达公司已支付俞力强60000元。
原审另认定，浙F×××××小型普通客车为新达公司所有，于艳秋为新达公司的员工，事故当日于艳秋驾驶该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而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人寿保险公司，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013年6月18日，俞力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俞力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990364.5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不足部分由新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俞力强以重新鉴定增加了费用为由将本案损失总额变更至991046.59元。
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如俞力强能够提供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则人寿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俞力强的损失，但对俞力强诉请的赔偿金额有异议，具体在质证时说明。3、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之内，人寿保险公司不予承担。4、人寿保险公司已于2012年8月27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赔偿时应予扣除。
新达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与人寿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法院对俞力强在本案中的财产性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21853.79元，误工费18694.67元（32048元／月÷12个月×7个月），护理费6676.67元（32048元／年÷12个月×2.5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残疾赔偿金497520元（34550元／年×20年×72%），被扶养人生活费131059.44元（父亲俞宝根：10208元／年×11年×72%÷2人＋母亲徐杏珍：10208元／年×12年×72%÷2人＋儿子全家豪：21545元／年×6年×72%÷2人），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51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83904.57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新达公司驾驶员于艳秋驾驶的该公司所有的FR2967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对俞力强的损失予以赔偿，而俞力强的其余损失则由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当事人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由于俞力强与于艳秋均系机动车驾驶人，且在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故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鉴于于艳秋为新达公司的员工，该交通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属于职务行为，故其负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新达公司承担。对于俞力强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中，金山医院医疗费内含有440.80元伙食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应予以剔除；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中，门诊挂号费收据2份，合计14元，系重复计算，应予以剔除；西药费3087元（共3笔，每笔1029元），系俞力强在金山医院住院期间到其他医院所花费，其必要性并无医嘱证明，应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21853.79元。2、对于收入的计算方法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如当事人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如无固定收入的，可按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或无法证明上述收入的，按浙江省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而俞力强既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也未提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明，应按相关赔偿标准计算，故误工费、护理费计算过高，经调整后，原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8694.67元，护理费为6676.67元。3、俞力强对伤残等级的折算比例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497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059.4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510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5、营养费，酌定为1200元。6、交通费，酌定为300元。7、俞力强受伤致残后，造成一定精神创伤，其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应予以支持，但计算偏高，酌定为18000元。关于争议的城乡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俞力强提供的居住证明及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均有相关部门盖章证明，能够证实俞力强于2000年9月22日在城镇购房后长期居住的事实，而且俞力强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年前已参加工作，故俞力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人寿保险公司因对原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而要求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结论并未支持其提出的主张，故重新鉴定费1200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俞力强损失总计901904.57元，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为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781904.57元，由新达公司承担50%，计390952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3309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俞力强110000元；新达公司赔偿俞力强330952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俞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重新鉴定费12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元，减半收取1588元，由俞力强负担333元，由新达公司负担1255元。
判决宣告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俞力强提供的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其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房屋并未过户，不能证明房屋属于俞力强所有。俞力强提供的收入证明，单位所在地为平湖市黄姑镇陆沼村，家庭住址一栏为平湖市独山港镇虎啸桥村姜家浜98号，恰恰说明了俞力强的收入来源地为农村、居住地也在农村。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中俞力强未提供其父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固定收入来源的证据，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俞力强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新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没有意见，要求法院公正审理。
二审中，俞力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俞力强在原审中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在该所签订。2、平湖市独山港镇虎啸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俞力强自购买黄姑建设东路的房屋后一直居住在该处。3、平湖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信息查询一份，证明俞力强自2011年1月起在平湖市凯盛衣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人寿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俞力强要证明的内容。新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以及本案应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俞力强为证明其实际居住情况，在一、二审中提供了《私有房屋买卖合同》、浙江威信律师事务所的证明、平湖市独山港镇虎啸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平湖市独山港镇黄姑社区居委会与平湖市公安局独山港派出所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俞力强购买了平湖市独山港镇黄姑建设东路33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并长期居住在内的事实，即该地应当认定为俞力强的经常居住地。另根据俞力强提供的劳动合同、平湖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信息查询、平湖市凯盛衣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亦可以证明俞力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平湖市凯盛衣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因此，俞力强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俞力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事故发生时，俞力强的父母已年满60周岁，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可以推定丧失了劳动能力，应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二审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 翔
代理审判员 王世好
代理审判员 徐东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