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树新，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涛，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安厦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礼泉路9号。法定代表人：苗树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涛，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汪清街27号楼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张天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瑾，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顺中硕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线金厂村。法定代表人：夏政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雯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原宏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枸乃甸乡村井家沟村。法定代表人：苗印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雯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婷，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树新、抚顺市安厦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原审被告抚顺中硕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原审被告清原宏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6）辽041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金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瑾、原审被告中硕公司、宏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雯婷、张文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用由金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域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014年9月16日与2016年3月15日的两份合同签订主体分别是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与张洁，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与ＸＸ。金域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在合同签订以后，金域公司提起诉讼过程中，金域公司在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不知情情况下，擅自在张洁的后面填写了金域公司名称并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纠纷的原、被告应为合同当事人，所以金域公司非适格主体。金域公司提起诉讼依据的系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至始无效，所以合同中约定内容也是无效内容，原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约定的内容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规定，以个人名义开设账户存储公司资金的行为，系严重违法行为。金域公司将公司资金存储在公司出纳员张洁个人名下，又出借给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用张洁名义签订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国家相关部门对公司资金监管及税务机关税金征收的非法目的。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法律效力为至始无效，约定内容亦为无效，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一审对该违法行为予以保护，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金域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域公司作为告诉主体适格，证据有完整性和关联性。本案所有当事人先后分别签订了四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张洁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份是金域公司实际控制人ＸＸ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的就2014年9月16日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第三、四份是金域公司与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虽然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持有的借款合同没有金域公司的公章，但是金域公司始终同意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9月16日合同签订当日合同就履行了，金域公司向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本金。因为合同签订场所在安厦供热公司处，需要再到金域公司处加盖公司，因当日履行了合同，所以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没有到金域公司补盖公章。金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ＸＸ及出纳张洁在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证实1500万元系金域公司的，与张洁、ＸＸ个人无关。两份保证合同上明确说明是对2014年9月16日的借款合同给予的保证。因此，本案金域公司作为告诉主体适格。上述四份合同均已履行，为有效合同。金域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出借款项来源为出售房屋所得。作为开发公司出售房屋后，所有购房人均需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发票，否则无法办理不动产的登记，因此不存在用出纳员的名义逃避税收，收取购房款存入出纳员个人账户是为了工作上便利。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认为构成犯罪，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金域公司认为这只是行政上的违规行为，应由相应的行政机关进行调整和处罚，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依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金域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硕公司、宏印公司述称，同意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另外，与金域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从合同主体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及担保期限来看均与金域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关，要求中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支持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金域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16日，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500万元，利息：月息2.5%，借款期限：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2014年9月16日金域公司以公司出纳员张洁名义转款1500万元给苗树新。截止到2015年6月15日前的利息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已支付，本金1500万元未付。2016年3月15日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2016年6月30日前如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不能按期结清对金域公司的借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起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从2015年6月16日起未支付过金域公司本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截止到2016年3月15日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欠金域公司本金1770万元（1500万元本金+270万元利息）。2016年7月18日金域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16年8月15日金域公司与宏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二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对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截至起诉日，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尚未偿还金域公司本金及利息。金域公司认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行为已严重侵犯金域公司合法权益，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对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借款存在保证责任，有义务对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应支付未支付的借款及利息等费用承担给付责任，现依法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判决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770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决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立即支付律师费10万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承担；4、判决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对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的欠款、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按双方约定利率，借款期限：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15日，借款方承诺无论款项打入甲方（苗树新）账户或甲方控制的单位账户或甲方认可的他人账户，均是甲方与其财产共有人及其所属单位的负债。金域公司在该合同尾页乙方处盖章，金域公司单位出纳员张洁签字；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庭审中，苗树新亦举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其举证的合同上没有金域公司的盖章。当日，金域公司出纳员张洁通过个人账户向苗树新转款1500万元。2016年3月15日，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主要约定：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乙方（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期还款，经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1、2014年9月16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截止到2016年3月15日，乙方尚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337.5万元，合计1837.5万元；2、乙方提出分期还款申请；3、若未能于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本息，于次日起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4、延期期间按双方约定月息2.5%计算收取借款利息，双方并约定了其他相应的合同履行条款。金域公司在该合同尾页甲方处盖章，金域公司单位实际控制人ＸＸ签字；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在合同尾页乙方处签字、盖章。庭审中，苗树新亦举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在其举证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没有金域公司的盖章，仅有ＸＸ的签字。2016年7月18日，金域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19687500元，利率2.5%，期限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7月1日，保证期限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金域公司在该合同尾页债权人处盖章，苗树新、中硕公司在合同尾页保证人处签字、盖章。2016年8月15日，金域公司与宏印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保障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9687500元，利率2.5%，期限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6年7月1日，保证期限自本合同借款还款日结束后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金域公司在该合同尾页债权人处盖章，宏印公司在合同尾页保证人1处盖章，另有案外人苗印波、李长梅在保证人2、保证人3处签字。庭审中，证人ＸＸ、张洁出庭作证，ＸＸ证实：ＸＸ作为金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金域公司向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出借1500万元，2016年3月15日ＸＸ是以金域公司名义与苗树新及安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认可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债务应向金域公司偿还。张洁证实：2014年9月16日，张洁以金域公司名义与苗树新及安厦供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通过张洁个人账户转给苗树新的1500万元款项系金域公司资产，张洁认可本案诉争款项与其个人无关，同意被告向金域公司偿还相应债务。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金域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保全被申请人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中硕公司、宏印公司1900万元同等价值的财产，金域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8000元。金域公司于2016年9月1日与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0万元，案件一审结束后一次性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域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4、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应还款本息的数额。首先，通过金域公司举证的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述二份合同均有金域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结合证人张洁、ＸＸ的证人证言，二人均证明其行为均是代表金域公司，故能够确认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金域公司主体适格。尽管苗树新举证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没有金域公司公司的盖章，但庭审中金域公司明确表示可以随时加盖金域公司公章，苗树新举证的未加盖金域公司公章的合同是双方合同履行中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之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故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认为金域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域公司系通过张洁个人账户转款给苗树新15**万元，证人张洁、ＸＸ均证实该1500万元系金域公司资产，在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金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方式转款，系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方式，至于“个人账户方式转款行为”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属于行政处罚的法律范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金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转款并不影响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故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苗树新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抗辩主张缺少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有效，故作为从合同的金域公司与中硕公司、宏印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亦有效，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次，金域公司诉讼中主张的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1770万元（1500万元本金+270万元利息），其依据是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6年6月30日前如第一、第二被告不能按期结清借款本息，2016年6月30日起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金域公司应以实际借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自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逾期给付利息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利息。关于金域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8000元”应由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承担一节，因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事宜，故金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域公司因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寻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为其保全提供担保并支付保费的行为，系履行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诉讼财产责任保险作为金域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一种方式，而并非唯一方式，金域公司在有其他选择权的情况下，选择保险公司担保加重了债务人的履行义务，对金域公司该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域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中硕公司、宏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金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9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1、金域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行为有效要素之一，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需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出借人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金域公司实际控制人ＸＸ与安厦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苗树新达成借款1500万元合意，ＸＸ指示张洁将1500万元转汇给借款人苗树新，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亦认可款项实质由金域公司出借。之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委托中硕公司、宏印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金域公司订立保证合同，确认出借人为金域公司。据此，一审认定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形成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2014年9月16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2015年3月15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张洁和ＸＸ分别代表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订立，虽然金域公司后期在其单方持有的合同上补盖了公司印章，形式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持有合同存在差异，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相对性应包含合同主体相对、内容相对、责任相对。本案借贷关系主体应为金域公司与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作为债务人理应向债权人金域公司清偿债务。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否定金域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法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为解决企业生产经营资金困难，向金域公司借款，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情形，不违反该规定。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以金域公司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情形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主张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又称之为隐匿行为或伪装行为。从表现形式看，其行为既可以是单方的也可以是双方通谋的虚假行为，通过看似合法的行为，达到当事人意图掩盖或企图达到的非法目的。本案中，金域公司向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出借借款的意思真实，履行交付借款义务的行为真实，双方当事人亦不存在两份以上不同内容、不同目的的合同或除本案借款合同以外可构成其他法律关系以达到不法目的的协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金域公司的公款私存行为，旨在通过向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出借资金以达到其他非法目的。金域公司存在将公司财产存入其员工个人名下的行为，该行为违反相关金融法规，应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以金域公司违反资金管理行政管理行为来否定双方借贷行为效力，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硕公司、宏印公司的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中硕公司、宏印公司虽辩称其与金域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合同无关，但不能解释此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借款事实，亦不能提供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中硕公司、宏印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00元，由苗树新、安厦供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立威审 判 员  王冬雨代理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