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刑初字第2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姚某甲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住吉林省前郭县。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子。患有精神疾病。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系姚某乙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住吉林省前郭县。系被害人姚某甲之子。被告人董振海，吉林省前郭县人，户籍地前郭县，捕前住辽宁省新民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88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建微，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二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振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姚某丙、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齐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杨某甲，被告人董振海及其辩护人杨建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振海与被害人姚某甲的妻子杨某甲有不正当两性关系，1994年下半年，二人一起到辽宁省沈阳市打工。期间二人产生矛盾，杨某甲离开沈阳市回到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四十家子村自己家中。1995年9月2日，被告人董振海亦从沈阳市来到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四十家子村，并于当天深夜潜入姚某甲家卧室，因被姚某甲发现，被告人董振海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了姚某甲胸部数刀，致姚某甲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姚某甲系胸部开放性损伤，肺脏破裂、脾脏破裂，出血死亡。2014年10月9日，董振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董振海的供述和辨解，证人李某甲、姚某丁、刘某甲等人证言，《尸检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振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丙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董振海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董振海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80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乙、杨某甲诉讼请求，判令董振海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92424.2元、丧葬费2143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3856.2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门诊病历等证据。被告人董振海辩称其到姚某甲家，姚某甲先将其打倒在地，杨某甲递给其尖刀，其持刀扎姚某甲腹部一刀或两刀，杨某甲拽其逃走，在路上杨某甲让其将刀丢弃。被告人董振海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姚某甲的死亡后果是董振海造成的，董振海持刀扎姚某甲的腹部，可见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振海与被害人姚某甲的妻子杨某甲有不正当两性关系，1994年下半年，二人一起到辽宁省沈阳市打工。期间二人产生矛盾，杨某甲离开沈阳市回到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四十家子村自己家中。1995年9月2日，被告人董振海亦从沈阳市回到前郭县长山镇新庙村四十家子村，并于当天深夜潜入姚某甲家卧室，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了姚某甲胸部数刀，致姚某甲胸部开放性损伤，肺脏破裂、脾脏破裂，出血死亡。后董振海胁迫杨某甲与其逃离现场，二人逃至董振海朋友李某甲家，杨某甲将董振海杀人一事告知李某甲妻子窦某某，并趁董振海熟睡之机，持刀砍董振海头部后，逃至腰初大队报警。董振海逃至辽宁省新民市。2014年10月9日，董振海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捕经过》、《移交证明》证明：2014年10月9日9时许，辽宁省新民市公安局公主屯派出所特情反映，在新民市公主屯镇五家子村有一不明身份男子在此长期居住并靠打零工为生，有在吉林省作案后到当地躲藏的嫌疑。接此情况后，派出所民警到公主屯镇五家子村对该人进行盘查，该人神色慌张，不能说出自己的姓名、住址等基本信息，因此民警决定口头将其传唤至派出所，对其进行继续询问。经询问及网上查询比对得知，该人叫董振海，涉嫌1995年5月6日在吉林省松原市的一起故意杀人案，经深挖审讯，董振海对其伙同情妇杨某甲杀害姚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新民市公安局公主屯派出所所长与松原市公安机关取得联系，于2014年10月10日在该所将董振海移交松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4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松原市客运站将杨某甲抓获。2.《收容审查呈批表》、《收容审查通知书》、《收容审查处理呈批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撤销取保候审审批表》证明：杨某甲、李某甲因此案曾于1995年9月被收容审查，后因董振海在逃，追究杨某甲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李某甲包庇的事实已查清，对杨某甲、李某甲解除收审，二人被取保候审。3.《呈请拘留报告书》、《呈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前郭县公安局对杨某甲予以刑事拘留并申请逮捕，前郭县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杨某甲涉嫌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11月7日决定不批准逮捕杨某甲。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前郭县新庙镇四十家子村姚某甲家。姚某甲家为两间土房，座北朝南，西间开门，打开房门见厨房，厨房靠东侧墙为灶台，灶台北侧为通往东屋的房门，房门呈敞开状，房门外侧有一锄头顶门。入东屋室内见南炕边上有一具尸体呈俯卧状。尸体身盖红花棉被，被里朝外，尸体头部左侧20cm处炕沿边搭有一绿色马裤泥单裤，上系有蓝色腰带。尸体颈部绕有蓝色铝线，缠绕头部一圈，尸体头部及胸部下方有一80×50cm的血泊，尸体脚下方有一绿面白里棉被，有35×35cm血痕，其炕内侧有一白底红花棉裤。尸体腹部有一绿色高领衫，室内还找到一浅绿色枕头，枕头东侧有一铁质圆凳。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董振海作案使用的尖刀被其扔进长山镇白家店附近的引松内，时间久远，现已无法找到；本案涉及的证人董某某，因不知其居住具体地点，全国人口信息中未查到籍贯为松原前郭的董某某，现无法找到此人。6.《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胸腹部，腋前线第八肋处有一呈前上后下走行的7.0×2.7cm创口，创缘整齐，上创角钝下创角锐，深达胸腔，腋中线平第七肋处有一前后走行的3.0×1.5cm创口，创道呈斜坡状，向前下方入胸腔，创缘整齐，腋后线平第六肋处有一3.0cm×1.6cm创口，入胸腔。背臀部，左肩胛骨外侧有一5.5×0.1cm表皮剥脱。骶椎背侧有一2.0×1.0cm表皮剥脱。四肢，左上臂内侧中段有一上下走行6.0×0.1的皮下出血。姚某甲符合胸部开放性损伤，肺脏破裂、脾脏破裂，出血死亡。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1995年9月2日晚上，我和我丈夫姚某甲从我公公姚某戊家出来到我屯包发家送豆角，在那呆到九点钟，我俩就回家了。晚上十点多，我俩就闭灯睡觉了。我也不知道睡到啥时候，就感到有人碰我，我就醒了，我感觉我丈夫在我头顶坐着，我就抱他，好像抱的是腰部。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来人了，说的声音很小。我就立即摸灯没摸到，我就跳到地上去找钉锤，也没摸着。后来我家的灯就亮了，当时我看见我丈夫光着身子在炕沿上（身子在炕上，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董振海抱着我丈夫，我就上前把董振海的手拉开了，我看见董振海一只手上握着匕首，他揪着我头发让我跟他走，否则就跟我丈夫一起死。我当时害怕，就说跟他走。我把我丈夫两条腿搬到炕上，董振海把我家被子盖在我丈夫身上，之后我俩就走了。我看见我丈夫身上两处刀伤。从我家走时也说不上几点，我和董振海走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我俩到了腰初那个李某甲家，后来我就把他砍了，就到派出所了。1995年9月，晚上在我们屯包发家打完棋落，走的时候我看钟是十点，走了得20分钟，到家以后我和姚某甲就睡觉了，姚某甲睡在炕头我睡炕梢。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什么东西碰一下就醒了，我问：“咋的了，干啥？”姚某甲就哑着嗓子好像有人勒着他的脖子似的说：“好像有人”，我就去拽我家拉火，拉火的位置没有绳了，我就下地找掌锤。这时董振海从后面把我脖子勒住了，把我拖到外面说：“你和我走，要不我把大人、孩子都杀了。”当时他手里拿着刀，之后他用手夹着我，顺手拿了我的衣服，让我穿上，又拽着我的前衣襟让我和他走，我不走他就要杀我。我们一直走到天亮，到了董振海的朋友家吃的饭，吃完饭董振海睡觉了，他朋友出去喝酒，我让他朋友的媳妇报警，她也没吱声。我就在他们家厨房菜板上拿了把菜刀，砍了董振海头部两刀，我就跑了，一直跑到腰初大队。当时大队有一个妇女主任在值班，我让她报案，她报案后，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警察就来了，我领警察去抓董振海，董振海已经跑了。我没看见董振海怎么杀的姚某甲，我摸火的时候没摸着火，抱着我丈夫，应该是那时候弄裤头上血了，当时我光着上身，当时我丈夫在炕边坐着呢，后来董振海把我拽出去我看见他手上有刀。第二天早上我身上有血，我就知道董振海把我丈夫杀了。我没有动过我丈夫的尸体。我没看见董振海身上有血，我们走到重新乡门土坑引松北面他往草地里扔东西了，我怀疑是刀和衣服。我砍董振海的目的是以牙还牙，他把我丈夫杀了，我就想杀了他，一命偿一命。我家门旁边的窗户坏了，用塑料布订的，从塑料布处伸手就能把门打开。董振海杀姚某甲我没帮忙。我不知道是我把姚某甲抬上炕的还是董振海抬上炕的。董振海是我们村的无赖，1994年7月，董振海拿刀逼着我让我和他去沈阳他姐那，到了1995年3月我自己偷着跑回来的。1995年我向公安机关的供述与2014年我向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这都二十来年了，我脑子也不行了，记不太清了。我没拿刀扎姚某甲，董振海把我带出院外，我借着月光看见他手里有刀，我没看见姚某甲身上几处刀伤，我也不知道谁把我丈夫挪上炕的。我家没有蓝色铝线。我家拉灯绳是尼龙线。我不知道谁给我丈夫盖的被子。我家和董振海家相距有200米远。董振海的媳妇走了之后，董振海提出让我跟他相好，并拿我儿子威胁我，我当时也小，就跟董振海走了，我俩在沈阳待了四五个月，多次发生性关系，1995年四五月我就从沈阳回家了。我没注意到我身上有血，我也记不清我丈夫身上的刀口，我1995年向公安机关交代的材料是属实的，2014年、2015年取我材料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如果有不一样的，以1995年的为准。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1995年9月3日早上5点左右，董振海领着一个女人到了我家，我媳妇做了饭，我们一起吃的。他说要到长春什么地方，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吃完饭董振海到西屋躺着。我到屯子里窦柏仁家喝酒，后来窦柏富告诉说我家来的两个人干起来了，我就回家了。我媳妇说那个女的用菜刀砍了董振海两刀，跑进了屋后的苞米地里。我到苞米地里找到了董振海，我就骑自行车驮着他去了重新卫生所，他花19元缝了5针。看完后，他说得上长春干活，就走了。我回家不一会，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人就到我家，说董振海杀人了，我就欺骗公安机关说董振海往苞米地跑了，没说他到重新看病的事，公安人员到苞米地找了两个多小时后，发现我欺骗他们，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了。董振海没说杀人的事，其没看见董振海身上有没有血。以前警察问我董振海去哪了，其说从苞米地跑了是因为喝酒喝多了。9.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明：今天早上，董振海领个女的到我家，我没看见他俩身上有血迹。吃完早饭后，董振海躺在我家屋炕上睡了，那个女的跟我说：是董振海给她逼出来的，董振海给他丈夫扎了好几刀，死活不知。我听后心里很害怕。我刚想跟我丈夫说董振海杀人的事，我丈夫就到窦柏仁家喝酒去了。那个女的砍董振海的时候我正在园子里，我听董振海大叫一声，那个女的手拿菜刀往出跑，董振海在后面追，过了不一会董振海又跑回来，拿着他们来时的皮包就跑了。10.证人姚某己的证言证明：我来报案，我们村姚某甲在家中被杀死了。姚某甲的弟弟姚某丁来我家找我，说是他哥哥姚某甲被杀了，让我去派出所报案。11.证人姚某丁的证言证明：1995年9月3日早上5点多，我骑自行车到我们屯前街找人干活，由于晚上下雨路不好走，我打算把自行车放在我大哥姚某甲家。到我大哥家门口一看，他家大门还锁着呢，我就跳了进去，趴窗户一看，我大哥一个人躺在那，脖子下淌了一堆血。我一看不好，我大哥准是被人害死了，我就急忙去找人，我告诉我父亲姚某戊，我父亲去找治保主任李宝军，李宝军就让我去找姚某己，让他到派出所报案。姚某甲是我哥哥，当年我看见姚某甲身上盖被子了，但是没盖脑袋盖，他的脚和脑袋露在被子外面。没有人动过现场和被子。12.证人姚某戊的证言证明：姚某甲被人杀死在自家炕上，他是我大儿子。我不知道我大儿媳杨某甲去哪了，姚某甲与杨某甲昨天晚上在这了，晚上七点多走的。昨天晚上他们两口子没发生口角，他们两口子结婚后感情一直挺好，自从我儿子得病后，董振海就与杨某甲乱扯了，姚某甲对这事也管不了。杨某甲七八月份的时候就与我们屯董振海勾搭，1994年5月与董振海一同走的，5月23被杨某甲的七姐与杨某甲的母亲在董振海手给要回来的，1994年8月初杨某甲又和董振海走了。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今天早上五点钟，姚某甲的父亲姚某戊到我家说姚某甲在家被人打死了。我同姚某戊一起到姚某甲家，姚某甲一人在炕上趴着，脖子旁边流了一堆血，我看人已经死了，我告诉姚某丁找姚某己报警，我就在屋外看现场。我和姚某戊啥东西也没动，我们看人没气了就出来了。当时姚某甲身上有被子，被子盖到脖子以下的位置，脖子上有电线，就是给脖子勒上了。没有人动过现场和被子。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今天中午我接待的病员中有一个受伤的人，是中午11点半接待的，12点50分左右走的。这个人脑袋上有两处刀伤，他自己说叫董海，有一个人领他来的。我在食堂吃晚饭出来溜达的时候看见医院大门口左侧的沟里有董扔的我给他处置穿的衣服。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大儿子是董振海。1995年9月1日下午1点多他回来的，呆了一下午，晚上八点来钟，他就走了，走了以后再也没回来。他没跟我说干啥，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他说话，我俩不对付。他是从沈阳法库那边我娘家回来的，他可能在那呆着了。他上次离家是1994年8月份。16.证人麻某甲的证言证明：我和董振海是两姨兄弟，董振海来我家很多年了，他说他在老家和人打架了。当时是董振海的母亲来我家串门，说董振海在沈阳打工，让我把董振海接到我们家。董振海的母亲和我说董振海在家里和人打架了，在沈阳躲着了，但是没说打啥样。董振海来我家之后就是在附近打工，晚上在我们家住，董振海的母亲来我家看过几次。我不知道董振海犯罪的事。17.证人麻某乙、麻某丙、赵某某的证言证明：麻某甲家就他一个人，后来又来个麻某甲的两姨兄弟董振海。他是2006年来我们村的，他说在吉林老家打仗了，别人朝他要钱，所以来的麻某甲家。董振海平时就打工，开春帮人种地，秋天帮人秋收，董振海在麻某甲家的这段时间，没看见谁来过。18.证人邰某某、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姚某甲活着的时候我是他西面邻居，姚某甲在1995年被人杀死了，听说是董振海杀的。姚某甲被杀时我没听见异常动静。19.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包发是兄弟，他现在在黑龙江打工，我联系不上他。20.证人姚某丙的证言证明：姚某甲是我父亲，他被杀时我刚七岁，我对我父亲的死因鉴定无异议。2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腰初村的妇女主任，1995年我们村妇女主任也是我，1995年是否有一名妇女来村委会说他丈夫被杀的事我没有印象了。22.被告人董振海的供述与辩解：今天下午我被前郭县民警从辽宁省新民市公主屯镇派出所押解至前郭县公安局的。我和姚某甲的媳妇杨某甲是从1993年开始有不正当关系，1994年三四月，杨某甲就和我私奔去沈阳打工一年多。1995年，我发现杨某甲在沈阳和别的男人好了，我们两个吵吵几句，杨某甲自己跑回松原老家了，我也回老家了。回来的当天晚上，天还没黑呢，我就去了姚某甲家，我就想问问杨某甲自己回来是怎么想的。当时他家没人，我就走了，上道溜达去了。溜达一会我想他们该回来了，我就又去了姚某甲家。我进院之后等他们都躺下了，我就开门进屋了，姚某甲说了一句好像进人了，他躺着抬头一看是我就骂了我，之后他赤身裸体就下地了和我厮扒。姚某甲把我按倒在炕头附近的地上了，杨某甲也下地，把姚某甲拽开了，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抬头看见杨某甲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我一看这把刀是我当天下午从沈阳回来在前郭二商店买的那把，我记得我揣在屁股兜里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杨某甲手里了，我就向杨某甲要刀，杨某甲把刀给我了，这时姚某甲又奔我来了，我顺手扎了姚某甲两下，扎在姚某甲肚子上了，姚某甲还厮扒两下不行了，就趴在炕沿上不动了。杨某甲抱着姚某甲胯骨把他头向炕头脚向炕梢趴着横放炕上了，她把大被给姚某甲盖上了，把头部都盖上了。之后杨某甲拿着衣服、裤子穿上了，上炕把灯闭了。杨某甲和我说走啊，我俩就走了。中途杨某甲问我刀呢，并说把刀扔了吧，我就把刀扔水里了。后来我俩到李某甲家吃的饭，吃完我睡觉了，后来被砍醒了，我一看杨某甲手里拿着菜刀，我就起来了。杨某甲把菜刀扔地上就跑，我就在后面追，因为我血流的太多了就没继续追。这时李某甲回来问我怎么整的，我说杨某甲砍的。李某甲和我就去诊所包扎了一下，包完后我让李某甲回去了，我去沈阳了。杨某甲是自愿和我有不正当关系的。姚某甲是我用刀扎的，我记得扎了两刀，扎在姚某甲肚子部位了，是连续扎的。是杨某甲把被盖在姚某甲身上的。我扎人时刀是从杨某甲手里拿的，我不知道刀怎么到杨某甲手里的。我对辽宁警方说是杨某甲用刀扎的姚某甲，目的是应付那边的警察。我没拿绳子或者电线勒过姚某甲，我没带铝线去姚某甲家，杨某甲是否用铝线勒姚某甲的脖子我没看见。我扎人的刀被我扔进引松的水库了。当天穿的衣服早让我扔了。扎完姚某甲后我身上没血，杨某甲身上有血，我记得大腿裤子有血。我不知道杨某甲为啥砍我。1988年因为盗窃被前郭县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在四方驼子服刑。杀人的事我和谁都没说过。我去麻某甲家是我自己去的，和我母亲没关系。2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的情况与本院核实的事实一致。24.《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松原市前郭县人民法院（88）法刑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董振海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公安机关未能在董振海曾服刑监狱找到其释放证明。本院对被告人董振海及其辩护人杨建微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董振海是否持刀刺扎被害人姚某甲，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董振海在前郭县公安局有过多次供述，在庭审中也认可作案工具尖刀是其购买，其于案发当日从沈阳回到家中，当天两次持刀到被害人家，并持刀扎被害人一两刀，被害人被抬到炕上、盖上棉被呈头向炕头脚向炕梢俯卧状，后其与杨某甲逃至朋友家，杨某甲砍其头部的情节，与杨某甲证实案发后看见董振海拿尖刀，天亮看见自己身上有血即想到董振海将其丈夫杀害，其在董朋友家为复仇将董砍伤的内容相互印证。同时杨某甲证实其想到董振海杀害其丈夫后，想为其丈夫报仇，便持刀砍董振海头部，并一再寻找报警的机会，可见若如董振海所言是杨某甲主动给其刀并带其逃跑，杨某甲不能有砍董振海并报案的行为，故杨某甲系被董振海胁迫而与董振海逃跑。因杨某甲、董振海案发后的行为及二人供述的不一致之处，可以排除二人在案发后串供的可能。故可以认定被告人董振海杀害被害人姚某甲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振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董振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有他人帮助作案或在被告人离开后他人继续作案的问题。第一，被告人离开现场后，是否存在他人继续作案的可能。经查，（1）从被害人死亡状态分析。被告人董振海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记载的被害人死亡状态一致，均为呈俯卧状、身盖棉被、头向炕头脚向炕梢。（2）从案发后作案工具的情况分析。被告人董振海与证人杨某乙证实，作案后，尖刀被带离现场并丢弃。（3）从被害人创口分析。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左侧胸部有三处创口，并非腹部，三处创口的特点一致，均为一侧创角锐，一侧创角钝，边缘整齐，分析应为同一种刀形成。综上，由于作案后被害人尸体状态未发生变化，作案工具为同一类型，且被带离现场丢弃，因此可以排除被告人作案后，他人继续作案的可能。虽被告人当庭辩解其只扎一两刀，但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姚某甲身上的创口均为被告人董振海形成，故对被告人董振海的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杨某甲是否帮助作案的问题。被告人董振海辩解称杨某甲递给其尖刀，杨某甲拽其逃走，在路上杨某甲让其将刀丢弃，并对辽宁警方称是杨某甲将被害人扎死。但杨某甲对被告人的辩解并不认可。因杨某甲于案发后数次寻找报警的机会，又为报仇持刀砍被告人头部，可见杨某甲并无主动与董振海逃跑的意愿，杨某甲的证言与其案发后的表现符合常理，较为客观，对其证言应予采信。综上，可以排除杨某甲帮助董振海作案的可能。董振海的上述辩解，是其逃避罪责的表现，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现场勘查照片显示被害人姚某甲颈部有蓝色铝线环绕，被告人董振海否认看到或者携带铝线，称其未用铝线勒姚某甲颈部。杨某甲证实听见姚某甲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人勒着脖子，但证实因为当时屋内没点灯，没有看见颈部缠绕铝线，同时证实其家当时拉灯线为尼龙线，其家也没有蓝色铝线。因尸检报告并未提及被害人颈部是否有勒痕等，死亡原因为胸部开放性损伤，肺脏破裂、脾脏破裂出血死亡。故颈部缠绕铝线也并非被害人死亡原因。故此情况不影响对被告人所犯罪行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振海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振海为与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而两次潜入被害人家中，持尖刀刺扎无辜被害人致命部位多刀，杀人后胁迫杨某甲与其逃跑，其杀人动机卑劣，主观恶性较深，手段残忍，罪行严重，且曾因犯罪被予以刑事处分，对其应从重处罚，判处死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虽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考虑其有前科，及本次作案动机、主观恶性、作案手段等情节，根据修正前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并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根据修正后刑法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决定限制减刑可以罚当其罪，故对董振海应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并适用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姚某乙、姚某丙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董振海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姚某乙、姚某丙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董振海赔偿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214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振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董振海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董振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姚某乙、姚某丙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43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包 丽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