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刑一初字第6号
被告人琚心龙，常山县正东生猪养殖场员工。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3日被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姝，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琚心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于3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姜某，被告人琚心龙及其辩护人许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琚心龙与被害人汪某你均系常山县何家乡琚家村正东生猪养殖场的员工。2013年8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琚心龙因琐事与被害人汪某你在生猪养殖场内发生口角，琚心龙遂从住处取来一把水果刀，左手持刀在一号公猪栏附近对汪某你捅刺一刀，汪某你受伤后即逃跑，被告人琚心龙持刀沿路追赶并又朝其胸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后被告人琚心龙逃离现场，被害人汪某你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汪某你系因被他人单刃锐器刺中左前胸部造成右心室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导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次日，被告人琚心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琚心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琚心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琚心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琚共捅刺被害人三刀，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琚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好。请求对琚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汪某你在案件起因上无过错，被告人琚心龙故意杀人，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琚心龙与被害人汪某你均系常山县正东生猪养殖场员工。2013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琚心龙因琐事与汪某你在生猪养殖场内发生口角后，便从住处取出水果刀，左手持刀在一号公猪栏附近对汪捅刺一刀，汪受伤后逃跑，琚持刀追赶并又朝汪胸腹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后琚心龙逃离现场，汪某你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次日，琚心龙被公安机关捕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案件的立案和侦破情况。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其和汪某你在猪场饭厅里剥豆，琚心龙进来对汪某你说：“到现在还有四个人在那里吃饭，要是我现在还在吃饭，你肯定又要说我了”。汪某你就说：“我就是上次说了一下你，以后不会再说你了”。琚心龙听后往他住的房间方向走去。后其和汪某你到公猪栏纳凉。琚心龙走到汪某你的身边，快速往汪的胸前位置上捅了一刀，其就吓得马上跑开了，看到徐某乙在猪栏门口，就让徐快去看看。其跑回自己房间打电话告知丈夫徐某甲，几分钟后，徐某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并说“我把他的刀拿来了”。其和徐某甲到“凉亭”，看见汪某你侧着身子躺在地上，脚对着公猪栏方向，地上还有一点血。后汪某你被送到医院抢救。此前，琚心龙有一天吃饭到晚上9点多，汪某你说过琚。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2点不到，其接到妻子叶某电话说琚心龙把汪某你捅伤，便马上赶过去。在10号猪栏门口，其碰到了琚心龙，看见琚手上拿着一把长有十几公分的刀正想往外走，即让琚把刀给其。待其赶到猪场“凉亭”，看见汪某你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上有一点血。其打电话告知老板娘琚某丙后，叶某等把汪某你送到医院。当时，养猪场兽医徐某乙也在。2013年6月份左右，汪某你说过琚心龙吃饭慢，后来，琚心龙好几次都说汪某你说他。常山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在案证明徐某甲将水果刀移交给公安机关。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2时许，其看见琚心龙、汪某你和叶某在用常山话吵架，过了一会儿，听到叶某很着急地喊其名字，就马上跑出去，看到汪某你双手捧着腹部，就马上扶着汪，汪说琚心龙捅了她一刀，说完还把自己的衣服撑起来给其看，其看到汪腹部有一个1厘米左右刀口。在其扶汪某你时，琚心龙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其身边走过。过了半分钟左右，汪某你就仰面倒地，嘴巴里喊了好几声，脸色越来越难看，其打通老板娘琚某丙电话。徐某甲拿了一把刀说是琚心龙的，刀上还有一点血迹。后其等将汪某你送到医院急诊室，医生把汪抬到手术台上检查后说汪已经无脉搏。琚心龙和汪某你平时也经常吵，汪某你经常怪琚心龙吃饭慢，影响汪洗碗。琚心龙性格孤僻，与养猪场同事关系不好。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其准备到房间休息时，听见琚心龙、叶某和汪某你三个人讲话声音很大，但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在房间里睡觉时，其听到徐某甲在屋外大声叫其：“不好了，人被杀倒了”。其马上醒来，跟着徐某甲来到“凉亭”，看见汪某你侧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上有一点血。徐某甲和徐某乙两个人就去抱汪某你了，其到猪圈关好水龙头后，徐某乙和徐某甲已经把汪某你抱上车准备送医院。琚心龙与养猪场同事关系不好，大家不愿意与琚来往。琚心龙还与徐某甲发生过争吵，并曾说有刀要捅死徐。
6、证人琚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其经过养猪场食堂时看见叶某、汪某你和琚心龙三人在食堂，不知道是叶某还是汪某你对其说，琚心龙讲其他人吃饭晚就没人说，但琚吃饭晚就有人说。2013年7月份左右，汪某你说琚心龙吃饭吃得晚，后来琚心龙经常说汪某你说他吃饭吃得慢。
7、证人琚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徐某甲打电话给其妻子琚某丙说汪某你被琚心龙捅了。其马上让琚某丙打电话给琚某丁到猪场接人。2时许，汪某你被送到医院，已经不会动了。8月26日，其和琚某丁等村民协同民警在同弓乡长淤村山上将琚心龙抓获。证人琚某丙、琚某丁、琚某戊、徐某丙等人证言在案印证。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常山县人民医院医生。2013年8月25日下午2时许，汪某你被送到医院急救，当时，汪脸色苍白，胸口部位的衣服上有中等量血迹，人无意识，抢救半小时死亡。汪某你心前区部位有两处刀刺伤。常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汪某你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25日下午2时41分死亡。
9、常山县公安局衢常公勘（2013）12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雨棚水泥地面和地面树叶上提取血迹的情况。
10、被告人琚心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琚心龙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公猪栏门口和猪饲料仓库门口为其先后捅刺汪某你的地点等情况。
11、被告人琚心龙《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琚心龙辨认，确认徐某甲交给公安机关的水果刀为其作案时所持工具。且该刀经被告人琚心龙当庭辨认无误。
12、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字（2013）108号《鉴定文书》证实作案工具水果刀上的血迹为汪某你所留。
13、常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常）公（物）鉴（尸）字（2013）3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汪某你胸部于前正中线向左旁开有一纵行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剑突下偏左有一斜行裂创，创缘尚齐，创角右锐左钝；右侧上腹部有三处表浅刺创，左侧臀部上方有一横行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右锐左钝；右上臂中段腹侧有纵斜行表浅创口。左侧6、7肋软骨处有一纵行裂创，剑突下偏左有一纵行裂创，与腹腔相通。左侧胸腔内有血性液体，心包前壁有一纵行裂创，心包腔内有血性液体及凝块，心脏胸肋面右心室部位见一纵行裂创，与右心室裂创贯穿。肝右叶隔面有一横行裂创，肝右叶脏面有少量凝血块。经论证，汪某你上述之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捅损伤所致，其系因被单刃锐器刺中左前胸部致右心室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导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4、常山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在当地群众协助下于2013年8月26日晚5时许在同弓乡长圩村山脚下将被告人琚心龙抓获的情况。
15、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09）衢常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乔司监狱《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被告人琚心龙曾因犯抢劫罪受到刑事处罚，于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琚心龙和被害人汪某你的自然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琚心龙的到案供述证实，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事实相符。
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琚心龙的供述及证人叶某、徐某甲、徐某乙等的证言，汪某你被琚心龙持水果刀捅刺后，即被人送往医院抢救，结合尸体检验鉴定认定汪某你所受损伤均符合单刃锐器刺捅所致，可排除他人再次对汪某你行凶的可能。故关于琚心龙只捅刺汪某你三刀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琚心龙因琐事纠纷而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琚心龙先行捅刺汪某你，在汪受伤逃跑的情况下，仍持刀追赶，并连续朝汪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其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相关认为其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琚心龙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即持刀连续捅刺他人，相较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与此相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琚心龙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并无主动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琚心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琚心龙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且系累犯，依法应予严惩。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琚心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殷一村
审 判 员 熊 娟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