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远军，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兵，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远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远军及其辩护人陈荣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申请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准予延期审理一个月。至2016年8月23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申请恢复审理后，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间，被告人罗远军曾找被害人甘某2帮容某看护赌场。赌场关闭后，甘某2不断骚扰罗远军，追罗远军要钱。罗远军于2015年间被迫给了甘某25万元，但甘某2还不罢休。2015年11月14日晚，罗远军持两把尖刀去到百色市右江区川惠森林花园小区B2栋幢1008号房找到甘某2，让甘某2不要再逼他，两人言语不和，罗远军遂双手各持一把尖刀朝甘某2乱捅，致甘某2当场死亡。之后，罗远军即向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罗远军，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远军非法剥夺他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远军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甘某2长期威胁、逼迫被告人罗远军要钱，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责任；2、被告人罗远军有自首情节。要求对被告人罗远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远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远军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并当庭提交了要求对被告人罗远军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书，还出示了证据证实被告人罗远军的母亲家族中有人患精神分裂症。
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容传杰在百色市右江区和平街53号民房内经营赌场，被告人罗远军在赌场内放高利贷。赌场开没多久即有人来闹事，容某让罗远军帮找人来维护赌场秩序，并承诺将赌场收入的一部分作为报酬交由罗远军付给帮忙维持秩序的人。罗远军遂找到甘某2来帮维护赌场秩序。在公安机关的打击下，赌场很快就关闭了。赌场关闭后，甘某2不断骚扰罗远军，追罗远军要钱。2015年间，罗远军被迫给了甘某25万元，但甘某2仍不满足，用各种手段逼迫罗远军要钱。罗远军不堪甘某2的勒索，遂产生杀害甘某2的念头。2015年11月14日20时20分许，罗远军持两把尖刀去到百色市右江区川惠森林花园小区B2栋幢1008号房甘某2家找到甘某2。在客厅里，罗远军双手各持一把尖刀朝甘某2乱捅，致甘某2当场死亡。之后，罗远军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甘某2系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左下肺下叶破裂、左肺动脉破裂、右肺下叶破裂、肝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罗远军右手食指、中指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2015年11月14日19时许，朋友“老韦（即韦志安）”叫我和女朋友“小蝶（即黄金蝶）”到右江区桂林街森林花园小区某10楼1008号甘某2的家里吃饭。去到甘某2家时，只见一个20来岁的女子在家。吃饭到近20时许时，甘某2才回来。之后大家一起聊天。不久有人敲门，韦某1去开门，进来一个穿黑色衣服、40多岁的男子（即罗远军），罗远军走到甘某2旁边，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朝甘某2的腹部捅去，我和韦某1、黄金蝶即冲出房门，并走上12楼，我就和韦某1分别报警。
（2）、韦某1证实：2015年11月14日晚上，我和朋友黄建强及他的女朋友黄金蝶依约去川惠森林花园小区10栋1008号甘某2家吃饭。20时20分许，有人敲门，我听到有人喊了几声“强某、强某”，我认为是甘某2的朋友，就打开房门，那人进客厅后，用白话讲了一句话，即冲到在客厅清洁饮水机的甘某2身边，这时我才看清那人是“昆哥（即罗晓军）”。罗晓军右手拿出一把杀猪尖刀，左手抓住甘某2，持刀朝甘某2的颈部、头部乱捅。我大喊：“昆哥，你要做什么？”但罗晓军不理会，继续捅甘某2。黄金蝶和黄某1在一旁喊叫：“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敢阻止，就跑上11楼拨打120和110电话报警求助。几分钟后，黄某1和黄金蝶跑上来找我，我和黄某1就每人拿了一个灭火器下10楼查看情况，见甘某2家的门已关上，听到“梅兰（即陈某）”在房内哭泣，我们敲开门，进门后见甘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
（3）、陈某证实：2015年11月14日，我在甘某2家即川惠森林花园10楼1008号休息。到了19时许，黄某1、韦某1和黄金蝶来到家里吃饭。到了20时许，我在卧室里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就开房门出去，见有一个男子持一把刀猛捅甘某2，而黄某1、韦某1、黄金蝶站在门口看，我害怕跑回房间躲。过了一会，韦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我开房门，见他们三人在门口，我就跑出去，这时见客厅的沙发及地板都是血，甘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持刀捅人的男子应是我听到吵架的声音前十分钟左右来到的。
（4）、黄金蝶证实：2015年11月14日18时许，我和黄某1、韦某1去甘某2家吃饭，当时甘某2不在家，只有一名女子在他家里。我们三人自己做饭，吃完饭后，甘某2就回到家了。20时20分许，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甘某2在饭桌边玩手机时，有人敲门，韦某1去开门，就有一名男子冲进来，手中拿着一把刀，直接冲到甘某2面前，用刀往甘某2身上捅了两刀，见状我很惊慌，就往门外沿楼梯跑上十二楼，黄某1、韦某1也跑上来，接着我用手机报了警。
（5）、陆某证实：2011至2012年间，我丈夫罗远军在百色中学后面附近一个赌场去放高利贷，到2013年那个赌场因公安查得严就开不下去了。过了一段时间，罗远军突然对我说，他发现时时有一些年轻人跟踪他，他要回百胜街他父母家中住，到出事之前，罗远军一直跟他父母住。2015年4月的一天，罗远军从家里拿了四万元现金说要解决他的事，不想再被人跟踪、骚扰了，说钱是给一个叫“了哥文”的人。但之后还有一帮人到百胜街去骚扰他，找他要钱。2015年6月份，罗远军又跟我女儿张某要了一万元去给别人。即使这样，那些人还是找罗远军的麻烦，敲诈他要钱。出事前两个月，罗远军家中的两头猪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时有些年轻人晚上到罗远军家找他，在楼下大喊他的名字等。那些人还放话出来不让罗远军在百色混下去，也不给他外出找钱。
（6）、张某证实：我继父罗远军曾跟我说过他以前住在上水家园时，有一些人在那里等他，他不敢回去便搬到百胜街的家住，但又有一些人到百胜街找他麻烦，对他恐吓、威胁等。2015年4月，罗远军问我要了4万元，说是给一个叫“了哥文”的男子。还从我处拿了1万元去给那些威胁、恐吓他的人。我听罗远军说过那些人曾跟他讲如果不给钱就让他在百色混不下去，也不会让他好过。家里在百胜街养的两头猪被人放毒给毒死了。
（7）、罗某1证实：2015上半年，我儿子罗远军一直住在水上家园他的家，或到百胜街坡射巷我家里来住。下半年后，大多数时间到我家里住。2015年初以来，我发现罗远军一直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我在家期间，没有见有其他人来找过罗远军。
（8）、潘某（外号：了哥文）证实：其跟罗远军平时没有经济来往。
（9）、韦某2证实：2015年11月14日20时30分许，我从川惠森林花园小区B2栋15楼乘电梯下到10楼时，进来一个身穿绿色迷彩服、身体较胖、四十多岁的男子，腹部衣服上沾有血。那男子的右手食指、中指等好像受了伤。见他受伤，我说帮他报120，他不理。快到1楼时，他要借我的电话打110，说他是打架受伤的。我就用手机帮他打110，说有人受伤，那男子拿我的手机对110说：“我打架了，手受伤，动不了了。”并跟110说了他的位置。那男子把电话还我后，就朝小区门口走出去。
（10）、何某证实：我朋友罗远军出事前的几个月曾跟我提过，说他几年前在一个叫“阿某（音）”的人开的赌场里放高利贷并帮”阿某”找了些人看场。赌场不开后，帮看场的人认为罗远军在赌场有股份，常找他要钱。罗远军给了几次钱，但那些人一直不放过他。
（11）、黄某2证实：前几年，一个叫“阿某”的人租我家一楼开了个赌场，当时罗远军在赌场放高利贷。后来听说罗远军找甘某2来看场，赌场在2013年6、7月份就不开了。罗远军出事前几个月，罗远军曾和我说有一帮人时时骚扰其，还说那伙人曾拿了一个几百元的手表强迫他花几万元购买。至2015年他被逼不过，给了那帮人几万元，但那帮人还时时找他要钱，不然让罗远军在百色混不下去。
（12）、容某（外号：“阿某”）证实：2012年底至2014年初，我和黄某2合伙在黄某2家开赌场，黄某2的朋友罗远军在赌场里放高利贷。赌场开了一段时间后，有人来闹事，我就让罗远军帮找人来看场，罗远军提出要给看场的人一成赌场的收入做看场费。后来罗远军找了些人帮看场。过了一段时间，罗远军抱怨说那些看场的人整天就是想找他要钱，还说他克扣了看场费，并说罗远军在赌场里有股份赚了很多钱，但只给他们一点钱，双方就闹得很不高兴。赌场不开后，我听说罗远军被原来看场的人勒索要钱。
（13）、彭某证实：我儿子罗远军出事之前，心事重重，感觉到他心理和精神好难受的样子，压力很大。罗远军跟我说过已经多次给对方钱了，有一次拿钱给对方后对我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他麻烦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人来找他要钱。
（14）、罗某2证实：我哥罗远军说过“阿某”的赌场不开后，帮看场的“强某”认为罗远军在开赌场期间克扣了他们的看场费，以此为由勒索他要钱。罗远军放有些金银首饰在我家，他分几次拿去当钱后，拿给“强某”。罗远军杀死“强某”前的几个月，听罗远军说他和“强某”谈了一次，说给“强某”最后一次钱，以后不要再找他，“强某”也答应，罗远军就跟我要了他让我保管的三万元给“强某”，但后来“强某”又勒索罗远军要钱。
2、勘验、检查笔录
（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甘某2被害的中心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西园路川惠森林花园B2栋10楼1008室，甘某2被害于客厅内。在现场提取了一把黑色，总长25.1厘米、刀刃长17.4厘米、宽4.4厘米的尖刀；一把黑色，总长31.5厘米、刀刃长21.1厘米、宽4.5厘米的小刀。还提取了多份血迹等物品。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法医对罗远军进行了身体检查，在罗远军右手食指和中指第二指节处各发现一处长约1厘米的割伤，在其右手掌及右大腿根部皆发现大片疑似血迹。检查过程中，提取了罗远军的血样。
3、鉴定结论
（1）、百色公安局右江分局百公右（刑）鉴（法）字（2015）01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死者甘某2衣着及尸表检见：左面部有一把单刃尖刀从颧骨下方刺入体内。上衣的胸幅、背幅、双袖等处共有29处破裂口，破裂口最大7×1厘米，最小0.4×0.1厘米；长裤的左臀部、右臀部、左裤腿部共有5处破裂口，破裂口最大6×1厘米，最小3×0.3厘米。甘某2尸表检见多处创口。尸体解剖：额顶部创口下颅骨有5厘米的砍裂痕；左胸部第2、3肋间乳线外2.5厘米创口和左胸部第6、7肋间乳线外1.5厘米处创口均通入左胸腔，其中左胸部第2、3肋间乳线外2.5厘米处创口通入左胸腔后穿通左肺下叶并刺破左肺动脉，左肺下叶肋面破裂口大小为4×0.8厘米，左肺下叶内侧面破裂口大小为2×1厘米，左肺动脉破裂口大小为0.3×0.2厘米。右胸部腋中线第6.7肋间处创口通入右胸腔后穿通右肺下叶，右肺下叶肋面破裂口大小为3×1厘米，右肺下叶内侧面破裂口大小为2×0.8厘米；右胸部肋弓处创口下肋软骨有一5×0.3厘米的裂口，创口通入腹腔并刺破肝脏；肝右叶膈面有一5×0.5厘米的破裂口，破裂口深2厘米；提取尸体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肝组织、血样备检。检验意见：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左肺下叶破裂、左肺动脉破裂、右肺下叶破裂、肝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5）142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照片证实：罗远军所穿的白色休闲短裤上可疑斑迹、现场地面上单刃尖刀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①号血迹均检出甘某2的血迹；现场提取的②号血迹检出罗远军的血迹。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6）34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甘某2妻子黄某3、甘某2儿子甘羽及甘某2的血液样本进行DNA鉴定，得出结论：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甘某2是甘羽的生物学父亲。
（4）、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百公右（刑）鉴（法）字（2015）13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罗远军身体检见，右手食指近侧指间关节腹侧有一2.2厘米长的横行已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右手中指近侧指间腹侧有一0.8厘米长的已缝合创口，创缘整齐。鉴定结论：罗远军的伤鉴定为轻微伤。
4、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4日20时30分许，百色市公安局新兴派出所接到百色市右江区百城街道办事处东合村那东下屯的黄某1报案称，在百色市右江区西园路川惠森林花园B2栋1008号房内，其朋友甘某2被一叫罗远军的男子持刀捅伤。要求出警。
（2）、百色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证明证实：2015年11月14日20时27分，110报警服务台接到一位男子用号码为130××××8085的电话报称：川惠森林花园这里有一个人手受伤，伤者叫其帮打110。随后另一男子接过电话说：是打架手伤了，在川惠森林花园保安亭这里。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扣押了罗远军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胸腹部及两处衣袖位置皆发现多处疑似血迹）：深蓝色长袖运动服外套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件（胸腹部及后腰处位置皆发现多处疑似血迹），迷彩长裤一条（右边裤头及左、右裤腿膝盖位置皆发现多处疑似血迹），白底花色中裤一条（前裆部发现一块疑似血迹，后部发现多处疑似血迹）及迷彩解放鞋一双（左、右鞋尖处皆发现多处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进行了扣押。
（4）、辨认笔录、照片及照片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远军对编号为1－10的10把不同的短刀进行辨认，罗远军指出3号（小号）、7号（大号）黑色铁制短刀是其用来捅甘某2的杀猪尖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罗远军带领公安民警去到百色市右江区桂林街川惠森林花园小区内，乘电梯上B2栋楼10楼，指认1008号房是其捅甘某2的地方，接着进到1008号房内，指认其是在客厅处电视机前面的茶几旁捅甘某2的地方。
（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韦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持刀捅死甘某2的“昆哥（即罗远军）”。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持刀捅死甘某2的男子（即罗远军）。
（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金蝶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持刀捅死甘某2的男子（即罗远军）。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带甘某2的小孩甘羽（七个月大）到市人民医院抽血提取血样备检。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提取了甘羽的母亲黄某3左手血样备检。
（1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4日20时40分，一自称罗远军左手受伤流血的男子到机动备勤室投案。机动队员即向110指挥中心汇报，罗远军随即被警务人员送至案发辖区新兴派出所。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远军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5、被告人罗远军供述：2012年，我朋友“阿泉（音）（即容传杰）”和人合伙在百色市右江区和平街53号民房内开了一个赌场，我则在里面放高利贷。赌场开了不久即有人来捣乱，“阿某”叫我找人来看场，我就通过住在长蛇岭上的一个外号叫“了哥文”的男子找到甘某2，愿给赌场一成的收益请他们帮看场。赌场每天散场后，我就拿甘某2应得的那份钱给他。有一次，甘某2拿一块手表要以一万元卖给我，我顶着不要；甘某2认为我在赌场得了很多利益，就不断以各种借口问我要钱，被我拒绝。在公安机关的查处下，赌场于2013年就不开了。后来，我多次见“了哥文”的手下在“上水家园”我家楼下等我，我不敢在家住就搬到百胜街坡射巷父母家住。但甘某2知道后，就叫他的手下到我家楼下乱喊骚扰我，一直持续到2015年。2015年6月，我没办法就凑了4万元给了“了哥文”。之后甘某2还打电话问我要钱，我又凑了1万元给他，但甘某2还是打电话问我要钱，我只好躲着他。2015年11月13日，我觉得老躲着也不是办法，就想找甘某2商量让他放过我。次日19时许，我在家用彩色广告纸包住事先准备好的两把杀猪刀去到川惠森林花园小区B2栋的10楼1008号房找甘某2。我敲甘某2家门，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开门，我见甘某2坐在客厅中间茶几旁的一张靠椅上，我进门求甘强说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他放过我。甘某2让我看着办，我说真的没办法了，甘某2不说话。我认为甘某2不松口，肯定还会逼我要钱，感觉他真是要逼死我了，气极之下，我从左右腰上抽出两把杀猪刀，左右手各拿一把冲到甘某2面前朝他身上乱捅，甘某2抢我的刀，在抢刀过程中，我的右手抓到刀刃上，食指和中指被割伤，我放开右手上的刀，同时左手上的刀捅到甘某2的脸上，同时放开刀就离开。我乘电梯下楼时，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打电话，我就叫他帮报警。下到一楼后，那男子打通110后让我自己说，我就跟110说：“公园后门的川惠小区有人挨捅伤了。”我怕没说清楚就到小区门口的岗亭叫门卫保安帮打电话报警，保安说没有电话，我就拦了一辆摩托车到中华街的巡警大队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远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远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远军犯罪手段凶残，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罗远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甘某2敲诈、胁迫被告人罗远军索要钱财，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可以对被告人罗远军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罗远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甘某2长期威胁、逼迫被告人罗远军要钱，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责任及被告人罗远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罗远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远军母亲家族中有人有精神病史，要求对案发时罗远军是否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作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罗远军的妻子、女儿及其父母亲、兄弟及好友均证实被告人罗远军作案前表现并无异常；被告人罗远军作案后能主动投案，精神状态也无异常；其的作案动机明确，归案后对其故意杀人的情节、经过供述稳定，交代作案过程和细节清楚，与人交流无智能障碍迹象，在庭审中亦承认犯罪事实。且罗远军多年来并没有因精神疾病进行过治疗。因此，本院对罗远军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远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远军的作案工具尖刀两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陈苍山
代理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