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初字第1232号
原告谢桥衡，男，成年，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谢秀华，女，成年，住永定县，系原告谢桥衡之女。
被告王德华，男，成年，住永定县。
被告赖珍连，女，成年，住永定县。
被告王源福，男，成年，住永定县。
被告张晓聪，女，成年，住永定县。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阙韵滨，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谢桥衡与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张晓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志敏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桥衡，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及其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阙韵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8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桥衡和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阙韵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桥衡诉称，詹益康因欠原告和王德华、曾平、戴林辉等人的借款，詹益康同意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上品苑A1301和A1302号两套房产和两个车位进行出卖，并将所得资金用于归还上述债权人的借款。2013年3月20日，经上述债权人及詹益康等人反复协商，同意将上述房产由债权人之一的王德华购买，经债权人及詹益康协商该房产扣除按揭贷款及装修房产后所剩款项由上述债权人进行分配，原告分得款项180000元。2013年3月27日按上述分配方案后，还有610000元由原告和王德华、曾平、林月芳（戴林辉之妻）再行分配，原告又分得150000元，两项合计330000元。2013年5月20日，詹益康将其上述房产及车位过户给被告王德华、王源福，由于过户时被告王德华缺少资金，双方商议将原告所分得的330000元作价325000元借给被告王德华和王源福，然后由被告王德华、王源福向原告出具325000元借条1张（并将该借条的资金来源也特别在该借条中注明），并约定被告王德华以房产抵押贷款出来的钱无条件归还，并预留40天作为被告王德华以房产抵押借款的时间，如超过40天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条出具后，四被告将上述两套房产于2013年约7月在银行抵押贷款出来后，却以开发小产权房急需资金为由，一再拖延归还原告。借款期间，被告王德华与赖珍连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源福与张晓聪系夫妻关系，此笔借款系两对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多次向四被告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但四被告分文未还。原告诉请：一、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2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以32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利息为64350元）。二、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张晓聪共同辩称，一、答辩人王德华并没有向原告借款325000元，而是欠原告应分款项计180000元。理由是，由于案外人詹益康向答辩人借款1500000元，答辩人起诉了詹益康并对其坐落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的两套房产（包括车库）进行了保全。案件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能够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只有三个：答辩人和另外两个詹益康的担保人陈广勇、王宗和。但是在财产即将分配之际，詹益康的另外三位还未起诉的债权人包括本案的原告、曾平、戴林辉亦出来主张债权。为了早日分配财产，2013年3月20日，在永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六位债权人与詹益康达成了一致的协议（执行局已经记录在案）。协议约定：出卖詹益康在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的两套房产（包括车库），扣除银行按揭款、房子装修款后，剩余款为816000元按欠款10%分配给六债权人，其中，原告分180000元、答辩人分150000元、戴林辉分100000元、曾平分220000元、陈广勇分100000元、王宗和分60000元，总计810000元。之后，2013年3月27日，原告找到答辩人商量，说为了避免有更多债权人来分配财产，对詹益康有一百万以上的债权人再签订一份再分配协议（其中原告要求再分配150000元），答辩人觉得有道理，认为这次协议反正是假的、是为了应付可能增加的债权人而设置的，就答应了原告谢桥衡的请求。也正因为签订的再分配协议是为了应付可能增加的债权人而设置的，故协议中就出现了大家应保密、不能对外宣扬的条款。2013年5月6日，答辩人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买下詹益康的上述两套房产包括车库，成交价为1760625元。2013年5月16日，答辩人代詹益康提早归还了住房按揭贷款，并申请解除了该两套房产及车库的保全。但是，答辩人万万没有想到，原告竟然怂恿曾平要求答辩人向原告和曾平分别出具325000元和390000元的借条，否则曾平就不会在过户手续上签字（该两套房产已公证给曾平），并恐吓若答辩人不出具借条，就起诉詹益康并再一次保全房产。答辩人担心自己替詹益康交纳的按揭贷款血本无归，就被迫出具了两张借条给他们。之后，答辩人按2013年3月20日的协议分别支付给戴林辉100000元、曾平220000元、陈广勇100000元、王宗和60000元，付给詹益康房屋装修款50000元，支付给詹益康另外一个债权人吴衍亮30000元，而原告不接受180000元的应分款，一直要求答辩人支付325000元，故答辩人至今没有支付原告180000元，但原告真正享有的是180000元而不是325000元。二、再分配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其一、再分配协议原本就是为了避免有更多债权人来分配财产而设置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配协议，是假协议；其二、该协议未经原六位债权人签字确认，已经损害了经过诉讼程序的债权人陈广勇、王宗和的利益，是无效的协议；其三、再分配协议中的卖房价钱是原告自己定的，而原告非房主无权定价，而且该房当时的市场价也只有7000元-8000元／平方米；第四、房屋总价款1760625元，扣除原告支付给詹益康的住房按揭贷款860000元，加上应支付的810000元和支付给詹益康的装修款50000元、支付给詹益康另外一个债权人吴衍亮的30000元，剩余的10625元是詹益康应承担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分配。三、答辩人王源福和张晓聪虽然系夫妻关系，但借条上的签字并非王源福而是王福源，王福源也不是答辩人王源福的曾用名，因此，本案所涉的借条与答辩人王源福和张晓聪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王源福和张晓聪的起诉。综上，答辩人王德华夫妻认为，答辩人仅仅欠原告180000元的应分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谢桥衡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谢桥衡身份证1张，以此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四被告质证无异议。
2、被告王德华身份证1张、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张，以此证明被告王德华的身份信息及被告王德华与赖珍连是夫妻关系，被告王源福与张晓聪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四被告质证无异议。
3、借条1张，以此证明被告王德华、王源福因购买詹益康出卖的两套房子和车位缺少资金于2013年5月20日向原告借款325000元，资金来源于詹益康卖房应归还原告的款项的事实。四被告质证有异议并认为：首先，被告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应是原告的应分款项180000元而不是325000元；其次，此借条是被告在原告和曾平不签字协助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最后，该借条不是原告所述第一次分配结清后出具的，因为那时房产还没过户，房产是6月份才过户的，所有的款项是5月20日后陆续支付的，借条上的内容是原告念被告王德华所写，王福源的签名不是王源福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王源福所按，具体谁写的被告王源福也不清楚。原告补充认为此房产是在2013年5月20日原告自己亲自帮忙被告过户的，填单是在2013年5月20日王源福亲自填写的。王福源的签名就是王源福自己签的，借条也是王德华自愿写的，不存在胁迫、恐吓等情形。
4、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在第一次分配协议里应分的款项为180000元。四被告质证无异议。
5、再分配协议1份，以此证明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王德华等5人签订第二次再分配协议，根据此协议原告可以分得150000元款项。四被告质证有异议并认为：首先，此份协议少了两个已起诉债权人陈广勇和王宗和的签名，且分配协议没有经过法院认定，原告的债权也未曾向法院起诉，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该协议与第一份协议内容相互矛盾，因为第一份协议中已经表明能够分配的款项只剩余816000元；再次，对协议中写明的每平方米9800元的价格有异议，没有合同依据；最后，此份协议签订的时候，房屋还没有转让，房屋的出售价在当时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个签字只是协议人的主观愿望。原告补充认为当时签第二份协议的时候是在被告王德华的厂里签的，都是在大家自愿的情况下才签订的。
6、林月芳出具的书面证明1张，以此证明詹益康的房产是以每平方米9800元、车位是以每个230000元卖给王德华的，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为了减少交税而签订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证人个人的观点不能代表詹益康和王德华买卖合同对买卖价钱的真实合意。
7、证人林某某证言（出庭作证），内容为证人与本案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证人也是詹益康的债权人之一，詹益康因欠证人等人的借款无法偿还，詹益康就把龙岩的房产和车位出售以归还给证人、谢桥衡、王德华等人的借款，当时房产及车位由被告王德华购买，购房款由王德华按一定的比例将钱付给证人等人，当时有詹益康、曾平、王德华、原告及证人五个人，五人商订车位是每个230000元、房子每平方米9800元卖给王德华的，按照当时的两次协议证人可分得225000元，王德华已经付给证人135000元。龙岩的房子开盘的时候价格就不止7500元，签房屋买卖合同时，詹益康有和证人说过价钱，但证人并没有在场。证人知道第一次协议是按债权的10%分配的。购房价每平方米9800元是王德华提出来的，当时詹益康要卖每平方米10000元，后来砍价到每平方米9800元。詹益康有告诉证人他和王德华签订的购房合同是为了少缴纳税费而签订的。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已付的135000元与协议的150000元相互矛盾。
8、证人苏某某证言（出庭作证），内容为詹益康的房子每平方米定价是9800元，车位每个是230000元，这个价钱是当时协议的时候说的，签协议的时候证人没有在场，证人知道按卖房款10%来分的那份协议，但是协议是几个人签订的证人并不知道。证人当时还想购买詹益康的房产和车位，但詹益康说房产每平方米要10000元，证人当初还有跟詹益康还价每平方米9500元，车位每个230000元，他当时不肯卖。证人后来知道他将房子以每平方米9800元、车位每个230000元卖掉，证人后面没有买到他的房子。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
9、收条1份，以此证明林月芳在两次协议中共分得225000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10、手机短信图片1张，以此证明被告赖珍连于2014年5月24日发短信给原告对向原告的借款数额无异议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手机号码就是赖珍连的，而且短信内容无法体现被告有向原告借款320000元的事实。
11、（2012）永民初字第2421号民事调解书、永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各1份，以此证明永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已确认詹益康已归还原告借款250000元和利息60000元，归还王德华借款250000元和利息60000元。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12、詹益康出具的关于其房产和车位买卖过程的情况说明1份，以此证明詹益康卖房的过程及詹益康债权人可分得的款项。被告质证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陈述人签名是否为詹益康本人所签，且此陈述书的内容与詹益康和被告王德华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相矛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詹益康在2013年5月6日将其所有的房产以每平方米7500元，车位以每个13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王德华，总价1760625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是为了少交税而签订的，实际购房价格是每平方米9800元，车位每个230000元。
2、中国银行龙岩新罗支行贷款还款凭证、收费凭证各2张，以此证明被告王德华替詹益康归还了购房按揭贷款86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
3、收条3张，以此证明吴衍亮、王宗和、陈广勇分别有收到被告王德华支付的款项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
4、转账单据1张，以此证明被告王德华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月芳135000元，其中100000元是被告支付给林月芳丈夫戴林辉的第一次协议应分款项，其中35000元是被告王德华归还向戴林辉的借款。原告质证有异议，认为此135000元是被告王德华支付给林月芳两次协议应得的分房款，其中35000元并不是归还借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执行笔录》2份、《执行确认笔录》1份、《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1份、《协议书》1份、《同意结案报告》1份。经质证，原告认为这组材料的内容都是被告王德华交代债权人为了第二次分配而制作的虚假陈述。被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涉案的两套房产和车位扣除按揭款和装修款后只剩余810000元，没有多余的款项进行再分配，购房价格为每平方米7500元。
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2、4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3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原、被告之间并未有真实的资金来往，形式不合法，对原告拟证内容不予确认，对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5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拟证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本身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6、7号证据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内容不相符合，且证人亦是分配协议中的债权人之一，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依法不予确认。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8号证据有异议，该证人证言内容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内容不相符合，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第9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0、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2号证据有异议，该书面证言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真实性无法确认，依法不予确认。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第2、3号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第1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材料内容不相符合，不予确认。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第4号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已予以确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2年11月7日，永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24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确认：案外人詹益康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案原告谢桥衡与被告王德华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2年4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3年2月22日，原告谢桥衡与被告王德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7日，案外人詹益康与被告王德华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该合同中约定案外人詹益康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东侧第A幢1301号和1302号房产及该商品房附属的6、5号两个人防车位出售给被告王德华，双方约定房产单价9500元／平方米，人防车位每个220000元，合计2328125元。此份《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存档于永定县执行局执行卷宗中。2013年3月20日，案外人詹益康与原、被告及其他债权人戴林辉、王宗和、陈广勇、曾平协商后达成《协议书》，协议中约定：案外人詹益康夫妻将其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的两套房产出卖后扣除银行按揭款和装修款后，剩余816000元分配给六位债权人以归还借款，分配方式为按借款的10%归还，其中原告可分得180000元，被告王德华可分得150000元。此份《协议书》也存档于永定县执行局执行卷宗中。2013年3月27日，案外人詹益康和原告谢桥衡、被告王德华、案外人林月芳（戴林辉妻子）、曾平四位债权人达成第二次再分配协议，根据此分配协议，原告可分得150000元，被告王德华可分得160000元，协议中第（四）项还特别写明“以上协议是第二次再分配，大家应保密，不能对外宣扬，……。”。2013年5月16日，被告王德华代案外人詹益康向中国银行归还了房产按揭贷款计842560.47元。2013年5月20日，被告王德华和王源福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1张，内容为：“借条王德华购买詹益康在龙岩二套房产和2个车位缺少资金向谢桥衡借到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正（￥325000），借期40天不计息，超期按2%计息，房产贷款贷出无条件归还。备注：该借款本金叁拾贰万伍仟元属于詹益康卖房归还谢桥衡款项，由谢桥衡再借给本人购买詹益康的房产。此据借款人：王德华王福源2013年5月20日”。被告王源福庭审中自认借条中“王福源”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出具借条后，四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另查明，被告王德华与被告赖珍连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德华与被告王源福是父子关系，被告王源福与被告张晓聪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但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否则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无效。本案被告王德华、王源福向原告谢桥衡出具借条中的借款325000元，实际上并没有资金交付，实质应为被告王德华、王源福购买案外人詹益康出售的两套房产和两个车位后所形成的欠款，该欠款来源于案外人詹益康与其债权人所签订的两次分配协议，其中第一次分配协议由案外人詹益康和原告谢桥衡、被告王德华、案外人戴林辉、王宗和、陈广勇、曾平6位债权人共同签订，该分配协议经过永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确认，当属有效，且被告王德华亦自认尚欠原告应分款180000元，故对原告据此分配协议可分得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而第二次再分配协议则是原告谢桥衡与被告王德华及案外人曾平、林月芳为达到多分配款项的目的，故意避开其他债权人而订立，已经损害了案外人詹益康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再分配协议当属无效，原告据此再分配协议可分得的款项不应予以支持。四被告辩称该再分配协议已经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无效协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王德华、王源福实际尚欠原告的款项为180000元，又因该款项形成于被告王德华与被告赖珍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被告王源福和被告张晓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王德华与被告赖珍连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王源福和被告张晓聪夫妻共同债务，且应当由四被告共同偿还。四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原告的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四被告支付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该利息只能按尚欠的款项180000元计算。四被告辩称本案《借条》是在原告恐吓下被迫出具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另四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借款与被告王源福和被告张晓聪无关，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张晓聪共同支付原告谢桥衡欠款18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张晓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140元，由原告谢桥衡负担3186元，由被告王德华、赖珍连、王源福、张晓聪共同负担3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志 敏
审 判 员 孔 祥 村
人民陪审员 赖 小 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丽燕（代）
附注：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