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赵建明，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耀鹏，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东二路二号。
法定代表人刘旭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铮，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建明与上诉人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之宝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肖斌、张帆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并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建明之委托代理人周耀鹏，上诉人盈之宝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夏铮、李标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明在一审中起诉称：赵建明自2005年9月15日入职盈之宝公司，担任喷漆工工作。后，赵建明查询社保时，发现盈之宝公司不是按照赵建明的实际工资缴纳的社保费用，造成赵建明利益受损，随后赵建明找到盈之宝公司，询问为何不按照赵建明的实际工资缴纳社保费用及住房公积金，不料竟然惹恼了盈之宝公司，其不但不补缴相关费用，还不发放2014年1月的绩效工资和2013年度工作满一年的一个月工资奖励。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于2005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盈之宝公司支付2014年1月绩效工资321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804.6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9602.4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4385元、2013年年底双薪4000元、2012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双休日加班费34385元、2013年老员工奖1800元、补缴2005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
盈之宝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赵建明的诉讼请求，其请求均无事实依据。
盈之宝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仲裁裁决认定的绩效工资与事实不符，据此裁决盈之宝公司向赵建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违背事实。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判决盈之宝公司不支付赵建明2014年1月绩效工资3218.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103.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建明2005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在盈之宝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9月13日签订了期限至2014年9月1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赵建明担任喷漆工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按“公司支付标准”执行，该合同第四十八条约定盈之宝公司的员工手册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合同条文中亦多处约定适用员工手册的规定。
赵建明提交了两份员工手册，称分别为2005年和2011年由盈之宝公司发放，其中2011年发放的员工手册前言部分落款日期显示为2009年7月，最后页签领人处有赵建明签名并书写日期为2011年9月16日（以下为方便表述，此员工手册称为2009年版员工手册）。2009年版员工手册第四章请假制度规定：“……二、年假。1.正式聘用的员工工作满一年后，可享受有薪年假7天……2.员工工作满两年后，每年递增年假一天……3.不得跨年度休假。本年度未休假者，有薪假不得带入下一年度……”第五章薪酬福利规定：“一、薪资条例。1.薪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2.员工工资每月10日以银行卡或现金形式发放……二、福利……4.凡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正式员工，通过年终绩效考核评估在每年农历新年可获得一个月全额工资作为奖励，不满一年者按服务时间折算，另可视员工工作绩效超额或减少发放。发双薪时已离职人员不享受此待遇。年终双薪以当年12月份应付的税前工资标准发放。”盈之宝公司对赵建明提交的员工手册均不予认可，亦提交了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未显示有版本日期，其中内容与赵建明提交的2009年版员工手册内容差异较大。赵建明不认可盈之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并提交了一份内容与盈之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内容基本一致的员工手册的照片，但页眉、页脚处显示有“2014版员工手册”、“2014年1月修订”字样，赵建明称此系仍在盈之宝公司工作的同事拍摄的照片。盈之宝公司称照片中显示的员工手册是制作的新版员工手册征求意见版，尚在征求意见过程中。
另，法院另案审理了盈之宝公司与另案当事人之间的（2015）朝民初字第09404号劳动争议案件，在该案中，盈之宝公司亦提交有员工手册作为证据。经比对，法院发现盈之宝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员工手册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员工手册内容不一致，而与赵建明提交的2009年版员工手册一致。经询，盈之宝公司称2009年版员工手册在2009年使用，因内容不全面，之后没有再使用，并称换发员工手册都进行了重新签收；赵建明称其收到2009年版员工手册后一直使用该员工手册，盈之宝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员工手册系其离职后修改的。
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20日解除。赵建明称因盈之宝公司未支付2013年年底双薪、2014年1月的绩效工资、加班费、2013年老员工奖金、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而解除劳动关系。盈之宝公司称因赵建明个人身体原因，盈之宝公司调整其岗位，但工资待遇不变，而赵建明个人不来上班。
赵建明主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2013年7月前为4000元，2013年7月之后为4100元，基本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放；绩效工资按照工时数确定，通过现金发放。赵建明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所得的各月工资数额为3091.42元、3091.42元、3632.77元、3091.42元、10959.52元、3167.2元、8308.76元、3167.2元、4735.71元、11534.15元、3167.2元、3167.2元，赵建明称其中7月所发放的包括了6月基本工资和4月绩效工资，9月发放的包括了8月基本工资和6月绩效工资，12月发放的包括了11月基本工资和9月绩效工资；赵建明另提交了七份显示有盈之宝公司名称的信封，赵建明称此系发放绩效工资现金时所用，信封表面写明了相应月份的绩效工资数额，分别为2013年3月8034元、2013年5月7643元、2013年7月7944元、2013年8月10444元、2013年10月5277元、2013年11月7643元、2013年1月7654元。盈之宝公司认可银行明细中显示的工资数额，对信封不予认可，盈之宝公司主张赵建明税前工资标准为4000元，每半年有半年奖金，由部门确定，夏季因喷漆工不能开空调，因此有岗位补贴，所有项目均通过银行卡发放，不以其他形式发放。赵建明提交了一份手机录制的视频，其中显示数人在领取现金的场景，赵建明称此系领取12月绩效工资时所录制。盈之宝公司对此视频不予认可。赵建明另提交了称系与盈之宝公司人事部经理陈××之间的谈话录音，其中显示对话人对赵建明所述的现金发放绩效工资予以确认。盈之宝公司称经向陈××核实，其回忆未曾与赵建明谈话。
赵建明称按照工时计算绩效工资，工时数超过3000的，以工时数＊2.5，工时数2500至3000的，以工时数＊2.2，工时数2500以下的，以工时数＊1.4，绩效工资扣0.08的税金。赵建明提交了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工时数据表，其中显示赵建明2014年1月的工时数为2299，赵建明称盈之宝公司未支付2014年1月的绩效工资。盈之宝公司对赵建明所述及提交的工时数据表不予认可。
赵建明主张盈之宝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并存在加班，就此提交了2012年8月至12月的考勤表和2012年、2013年加班信息及手写的工作记录，其中仅记录有周六日全天加班情况。盈之宝公司对赵建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指出考勤表和加班信息表有记录不一致之处，盈之宝公司称其采用倒班制度，并非周六日固定休息。盈之宝公司亦提交了2012年2月至12月考勤表及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的考勤打卡记录，考勤表中记录有加班、调休、存休、加班费等内容，并记载赵建明2012年共休年休假4天，考勤打卡记录显示多处不规律的出勤及休息。赵建明对盈之宝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和考勤打卡记录亦不予认可。经比对，法院发现赵建明提交的2012年8月至12月考勤表中记载的周六日出勤情况与盈之宝公司提交的2012年考勤表中对应期间记载一致，2013年加班信息中记载日期与考勤打卡记录中部分一致。
关于老员工奖，赵建明称系针对工龄超过五年的员工，每年开年会时以红包的形式发放。盈之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赵建明提交的社保缴费信息显示盈之宝公司自2005年开始为赵建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赵建明认为盈之宝公司未足额缴纳其社会保险。
赵建明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2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4）第0483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赵建明与盈之宝公司于2005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盈之宝公司支付赵建明2014年1月绩效工资3218.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103.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683.06元，驳回赵建明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双方均未就仲裁裁决确认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起诉，且此亦与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盈之宝公司初始不认可赵建明提交的2009年版员工手册，在法院发现盈之宝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了与2009年版员工手册同样的员工手册后，盈之宝公司改称此仅用于2009年，而盈之宝公司称换发员工手册均需进行签收却未能提供赵建明签收新版员工手册的证据，且赵建明亦不认可盈之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故法院对赵建明提交的2009年版员工手册予以采信，并按照其中规定确认与之相关的事实。
2009年版员工手册中规定有年底双薪，赵建明诉求的此项数额与双方陈述的基本工资数额一致，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双方对工资标准主张不一致，焦点集中在绩效工资上。员工手册规定的工资构成中包括绩效工资，亦提及了现金发放的形式，赵建明提交的信封、视频、录音、工时数据表等证据虽各有瑕疵，但均与员工手册的此规定相对应，其相互关联，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盈之宝公司虽不认可存在绩效工资，并对银行明细中几个差距较大的工资数额进行了解释，但未能提供有针对性的证据。综合上述，法院对赵建明所述的绩效工资及其计算方式予以采信。盈之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赵建明支付了2014年1月的绩效工资，赵建明主张的2014年1月绩效工资数额与其所提交的工时数据表和所述的计算方式相对应，法院予以支持；赵建明所主张的25%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以赵建明提交的银行明细及信封中体现的工资数额和2014年1月绩效工资数额计算其平均工资为9914.3元。
盈之宝公司确有拖欠赵建明2013年年底双薪及2014年1月绩效工资的情形，赵建明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同时此种情形的经济补偿金年限自2008年1月1日起算，故盈之宝公司应支付赵建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442.95元。
双方虽相互不认可对方提交的与考勤有关的证据，但法院经比对发现双方提交的2012年的考勤记录记载一致，故对双方提交的2012年考勤记录予以确认；双方提交的2013年的考勤记录内容不一致，且双方互不认可，双方有关2013年的考勤记录均难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前述，赵建明提交的2012年的考勤记录中仅记载了加班事项，而盈之宝公司提交的2012年考勤记录中还有调休日期；而赵建明提交的2013年考勤记录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考虑到赵建明所得的以工时计算的绩效工资数额远高于其基本工资的事实情况，法院对赵建明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
2009年版员工手册中规定了超过国家法律规定标准的年休假天数，但未规定有未休的经济补偿，故法院仍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标准计算赵建明的法定年休假天数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赵建明未提交入职盈之宝公司之前的工龄证据，故法院认定赵建明2012年及2013年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5天。盈之宝公司提交的2012年的考勤记录记载赵建明有休4天年休假，而未能提供赵建明休2013年年休假的证据，故盈之宝公司应支付赵建明2012年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469.96元。
赵建明未能就所主张的老员工奖提供证据，盈之宝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难以支持。
赵建明要求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赵建明与盈之宝公司于2005年9月1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盈之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明2014年1月绩效工资三千二百一十八元六角。三、盈之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六万四千四百四十二元九角五分。四、盈之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明2012年、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五千四百六十九元九角六分。五、盈之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明2013年年底双薪四千元。六、驳回赵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盈之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赵建明、盈之宝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赵建明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本案中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履行日期均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计算错误。1.一审计算月平均工资错误，赵建明月平均工资应为11866.13元。2.一审计算年假天数错误。在一审中认定，员工手册对员工年休假天数有明确约定，该等约定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遵守，赵建明理应享受该等约定的年休假天数。赵建明没有休假，理应得到补偿。赵建明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社保缴纳情况，上面清楚地写明赵建明的社保（截止2013年年底）已经缴纳了10年7个月，该明细上还显示有赵建明在盈之宝公司工作之前有别的单位为赵建明缴纳社保及缴纳单位的名称，这些足以说明赵建明的工龄已达十年以上，依据国家法定年休假天数，赵建明理应享受每年10天的年休假天数。三、一审判决驳回赵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从赵建明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上明显能看出，2012年7月之前赵建明周末加班都发放加班费，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周末加班没有发放加班费。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并对盈之宝公司提供虚假证据予以严惩。
盈之宝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盈之宝公司应支付赵建明2012-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赵建明存在绩效工资的证据不足，径行判定盈之宝公司拖欠赵建明2014年1月的绩效工资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盈之宝公司应支付赵建明2013年年底双薪无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对赵建明的月工资数额认定有误。五、一审法院判定盈之宝公司支付赵建明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赵建明自动离职的真实原因系血检不合格，不适合继续从事喷漆工作又不接受盈之宝公司依法对其进行的工作调整。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员工手册、银行交易明细、信封、视频、录音、工时数据表、2012年8月至12月的考勤表、2012年、2013年加班信息、工作记录、2012年2月至12月考勤表、考勤打卡记录、社保缴费记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赵建明2014年1月绩效工资问题以及年底双薪问题；二、盈之宝公司是否应支付赵建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数额问题；三、2012年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现分述如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劳动法及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盈之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名称、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金额等事项。因此盈之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就争议工资构成以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本案在审理中盈之宝公司未能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赵建明所提供的证据即员工手册、信封、食品、录音、工时数据表等，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工资构成中包括绩效工资，亦提及了现金发放的形式，该员工手册与信封、视频、录音、工时数据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说明赵建明所提出的工资构成的主张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原审法院据此采信赵建明的主张并无不当。
对于赵建明主张的年底双薪一节，赵建明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义务。本案在审理中赵建明提交了盈之宝公司2009年版员工手册，该手册中规定凡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正式员工，通过年终绩效考核评估在每年农历新年可获一个月全额工资作为奖励。盈之宝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虽不予认可并称此员工手册只在2009年适用，公司已换发了新版员工手册，但并未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赵建明予以否认，故本院难以采信。盈之宝公司应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向支付赵建明一个月工资。现盈之宝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绩效工资及年底双薪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盈之宝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赵建明劳动报酬，赵建明以此为由解除与盈之宝公司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根据赵建明的工作年限以及平均工资数额予以确定。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该法实施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以及第二十八条，在上述条款中均无拖欠、克扣劳动者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对于赵建明主张应将年底双薪计入月平均工资的主张，鉴于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基数原则上应以劳动者每月固定领取的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带薪年休假一节，根据赵建明提供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能够证实赵建明至2013年6月止工龄已满10年，应自2013年7月起享有每年10天带薪年休假。鉴于盈之宝公司未对于2013年工作期间安排赵建明休带薪年休假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012年带薪年休假，根据盈之宝公司所提供的考勤记录，能够证明盈之宝公司已安排赵建明休带薪年休假4天的事实，对于未休满的带薪年休假盈之宝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对于赵建明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的天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休息日加班工资一节，本院认为赵建明主张盈之宝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应就其主张的上述期间内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赵建明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8月至12月的考勤表以及2012年、2013年加班信息及工作记录予以证实。赵建明所提供的考勤记录属于复印件无法证实其证据来源，且该考勤记录上的部分内容存在矛盾，如2012年8月赵建明的加班小时总数为32小时，但记录时间为34小时；加班信息及工作记录均为赵建明自行记录，盈之宝公司又予以否认，故赵建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上述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基于此，同时考虑到赵建明所得的以工时计算的绩效工资数额远高于其基本工资的事实情况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3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七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3321号民事判决第四、六项；
三、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建明2012年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一万零二十八元二角六分；
四、驳回赵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建明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赵建明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已交纳1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黎
代理审判员 肖斌
代理审判员 张帆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