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西大街190号。
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妍、陈亚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言书。
上诉人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俞言书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4）泰姜民初字第0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7月9日、8月1日、8月11日售出永康缘系列产品（含芒果西番莲膳食纤维咀嚼片10瓶、柳橙维生素B族咀嚼片3瓶、维生素C咀嚼片1瓶、热带水果多种维生素咀嚼片3瓶、卵磷脂软胶囊6瓶、深海多烯鱼油软胶囊7瓶、蔓越莓维生素C＋E咀嚼片1瓶、牛初乳钙咀嚼片9瓶、葡萄籽胶原蛋白咀嚼片1瓶、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1瓶），价值3166元，上述产品说明书上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均为QS370613010417（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除外）。上述产品均系烟台众安堂公司生产（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除外），该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QS370613010417。俞言书持有上述产品的超市购物收银小票。
2、2014年11月12日，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复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回复称烟台众安堂公司生产的芒果西番莲膳食纤维咀嚼片、柳橙维生素B族咀嚼片、维生素C咀嚼片、热带水果多种维生素咀嚼片、卵磷脂软胶囊、深海多烯鱼油软胶囊、蔓越莓维生素C＋E咀嚼片、牛初乳钙咀嚼片、葡萄籽胶原蛋白咀嚼片均不属于编号为QS370613010417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发证范围。
3、2014年12月9日，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亚方大厦购物广场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处罚告知书认定，自2014年1月以来，苏果超市有限公司配送的标注“制造商：烟台众安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卵磷脂软胶囊、热带水果多种维生素咀嚼片、蔓越莓维生素C＋E咀嚼片、芒果西番莲膳食纤维咀嚼片等产品标签标注生产许可证内容与实际不相符，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相符的，不得上市销售”规定，应当予以行政处罚。
原审另查明：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售出的上述永康缘系列产品中，天然维生素E软胶囊的价格为78元／瓶。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关系到公民的人身××和生命、财产安全，关系到社会的稳定与发展。食品生产、销售应当实行许可证制度、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准产制度，食品生产商应当在食品生产许可的品种范围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不得超出许可的品种范围生产食品。案涉产品芒果西番莲膳食纤维咀嚼片、柳橙维生素B族咀嚼片、维生素C咀嚼片、热带水果多种维生素咀嚼片、卵磷脂软胶囊、深海多烯鱼油软胶囊、蔓越莓维生素C＋E咀嚼片、牛初乳钙咀嚼片、葡萄籽胶原蛋白咀嚼片均系众安堂公司超出其许可证发证范围生产的产品，而上述产品的说明书上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均为QS370613010417，该载明内容与食品不符。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案涉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辩称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辩称的其作为销售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食品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本案中，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履行进货查验义务，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辩称其履行了作为销售者应尽的进货查验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对案涉产品系俞言书购买提出异议。因俞言书持有案涉产品的超市购物收银小票，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案涉产品系俞言书购买的事实应予以确认。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俞言书有权要求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退一赔十，故俞言书要求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088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308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俞言书要求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补偿俞言书为维权所发生的交通、通讯等费用5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俞言书货款3088元，并按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30880元；二、驳回俞言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元，依法减半收取342元，由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负担（俞言书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2元，由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俞言书支付）。
原审判决书送达后，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诉争产品符合生产者相应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本案诉争产品为山东烟台众安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按照品种种类分别属于凝胶软糖和压片糖果，其中，软磷脂胶囊产品为凝胶糖果，咀嚼片产品类别属于压片糖果，每件诉争产品均在产品包装上明确注明了其具体的品种种类，属于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2、诉争产品没有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诉争产品经过相关检测机构的检测，均符合质量标准，为安全的食品。原审法院认为只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条款，即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是明显错误的。3、诉争产品是否属于相关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范围，属于行政权管辖的范畴，如果生产厂家超越许可范围生产相应食品其侵害的是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应当承担的是相应的行政责任。而就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买卖合同来看，是否属于相关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范围，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4、上诉人并非明知诉争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而销售，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虽然肯定了普通消费者的知假买假行为，但是对于职业打假人员并未直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俞言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俞言书负担。
被上诉人俞言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的理由不成立。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回复函是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明确诉争产品不符合相应生产许可证范围。上诉人一次次辩称其没有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诉争产品不在《食品安全法》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中，这完全是断章取义，曲解法律。难道《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食品安全”的定义可以抛开《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而独立存在吗？无生产许可的产品如何证明其无毒无害？现姜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对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的，不得从事食品生产活动；已取得生产许可的，应当在食品生产许可的品种范围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本案中，所涉产品芒果西番莲膳食纤维咀嚼片、柳橙维生素B族咀嚼片、维生素C咀嚼片、热带水果多种维生素咀嚼片、卵磷脂软胶囊、深海多烯鱼油软胶囊、蔓越莓维生素C＋E咀嚼片、牛初乳钙咀嚼片、葡萄籽胶原蛋白咀嚼片并非其标签所载明的编号为QS370613010417生产许可证的发证范围内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生产经营许可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作为销售单位，未严格履行进货查验义务，销售食品标签标注生产许可证内容与实际不相符的上述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俞言书要求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称诉争产品符合生产许可证的许可范围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元由上诉人苏果超市（姜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卫平
审 判 员 吴 玫
代理审判员 潘贻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