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涛，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红果，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华，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贤国，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胜利街向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圣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审被告：万宝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号。
法定代表人：柴顺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丁涛、白红果、陶金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襄阳直属库（简称襄阳直属库）、原审被告万宝粮油有限公司（简称万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涛、白红果以及陶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贤国，被上诉人襄阳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原审被告万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完毕。
丁涛、白红果、陶金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概括为：一审根据襄阳直属库自相矛盾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其已经向万宝公司付清全部诉争稻谷的收购款，并据此认定襄阳直属库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缺乏事实依据。襄阳直属库作为粮食收购主体，应当就其按照有关2013年最低价政策收购稻谷的收购款如何向粮农兑付，如何对万宝公司进行监管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仅凭借万宝公司出纳员王红梅的证言即认定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事实依据并不充分。
襄阳直属库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存放于万宝公司仓库的诉争稻谷系襄阳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食的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中襄阳直属库提交了与万宝公司订立的《委托收购租仓存储合同》、《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资金支付明细》及支付款项现金支票存根、万宝公司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襄阳直属库支付收购款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承办人也亲自到襄阳核实相关凭证原件，并且对万宝公司财务经办人进行询问，在此基础上采信了上述证据。第二，丁涛等人并非被查封稻谷的售粮人，其主张襄阳直属库支付的收购款3620.16万元为拆借资金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涉案被查封的稻谷应当排除在执行财产之外。2014年1月12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订立《最低收购价粮仓储保管合同》，襄阳直属库派员对该批诉争粮食履行了监管职责，支付了保管费用。同时，2014年1月20日还与万宝公司就诉争稻谷订立了12份《粮食确认书》。第四，丁涛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裁判的依据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请求驳回丁涛等人的诉讼请求。
万宝公司述称：同意襄阳直属库的答辩意见，万宝公司和襄阳直属库之间的保管手续是完备的，万宝公司是诉争粮食的受托收购方以及保管人。
襄阳直属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万宝公司位于襄阳市××区××镇××厂××、××、××、××号仓库内存放的稻谷13，408吨（以收购价计算价值为3620.16万元）属于襄阳直属库占有和保管的粮权属于国务院的稻谷；2、以陶金华、白红果、丁涛作为申请人，以万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不得执行位于襄阳市××区××镇××厂××、××、××、××号仓库内存放的稻谷。2016年12月2日襄阳直属库向法院提交申请，认为第一项请求的内容是其申请排除执行的理由，要求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18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2013年最低收购价中晚籼稻委托收购租仓储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襄阳直属库租赁乙方万宝公司仓库，并委托万宝公司按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及有关规定收购2013年生产的中晚籼稻，由万宝公司向农民直接收购，到库收购价均为每50公斤135元。关于收购价款，由甲方襄阳直属库按国家的最低收购价格据实向当地农业发展银行统一贷款，并根据乙方万宝公司收购进度等情况分批预付乙方使用。收购结束甲方验收确认后，双方进行清算，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超出部分乙方须及时退还。粮食收购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后，甲方租仓费用标准按0.06元/公斤年计算，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2014年1月12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最低收购价粮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约定，最低价收购粮所有权属国务院，甲方襄阳直属库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在本合同中行使存货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万宝公司在本合同委托授权范围内对粮食行使保管职责。保管费用标准为60元/吨年，按实际存储数量计算。保管费用按季度支付，甲方在收到上级拨付的费用后，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
2013年，襄阳直属库在当年中晚稻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启动之初，在各收购站点统一开设了结算员个人收购资金专户，其中，襄阳直属库万宝收购点一库的结算员为郭春玲，万宝公司收购点二库的结算员为马志霞。襄阳直属库在襄阳农业发展银行设立贷款专户，最低价收购粮的专项资金从襄阳直属库在农发行的贷款专户开出现金支票，由襄阳直属库取现存入结算员账户。涉及本案万宝公司收购点一库的3620.16万元稻谷款，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计3400万元款项，均由襄阳直属库结算员郭春玲分十多次取现后交给万宝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红梅。襄阳直属库每支付一笔，由万宝公司王红梅在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资金支付明细表上填写支付日期、支付金额，并由王红梅在出纳（会计）处签名，企业负责人一栏由杜章程签名，填写完后交给襄阳直属库保管。2014年1月15日的100万元和2014年1月21日的120.16万元，襄阳直属库支付后，由万宝公司王红梅在出纳（会计）处签名，万朝江在企业负责人一栏签名。
襄阳直属库按照万宝公司收购最低价稻谷的进度，向万宝公司按期付清了租仓保管费。其中，2013年10月-12月，按照收购进度的实际库存吨数，以60元/吨年的标准据实支付；2014年之后，襄阳直属库按照13，408吨的稻谷库存量，以60元/吨年的标准，每季度向万宝公司支付20.11万元租仓保管费。2016年，襄阳直属库改为每季度向万宝公司支付稻谷的租仓费15万元。
2014年1月5日，襄阳直属库对其委托万宝公司收购的最低价稻谷进行了验收。验收后，襄阳直属库派其员工饶波、王颖、赵光对万宝公司库存稻谷的粮情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记录簿，对稻谷的仓储管理和安全情况进行监管检查，并制作粮食监管检查记录表。
2014年1月20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12份粮权确认书，内容如下：万宝公司（襄阳直属库万宝收购点一库）位于襄州市双沟镇建设路43号的1-1、1-2、1-3、12-1、12-2、12-3、13-3、13-4、14-1、14-2、14-3、14-4仓库被襄阳直属库租用，租仓用于储存中晚籼稻，数量共计13，408吨，资金由襄阳直属库向农发行承贷，粮权属国务院。该批粮食由湖北省襄阳粮食局、农发行襄阳分行和襄阳直属库共同监管，襄阳直属库负责具体的管理工作。被租仓单位对以上事实确认知晓，并无权对该仓储存粮食擅自动用、对外质押、抵押贷款或融资，该公司的债务不得与本仓粮食发生任何关系。
襄阳直属库在上述仓库插上粮权公告牌。2014年2月25日，襄阳直属库在《襄阳日报》上发布关于襄阳直属库委托（租仓）储存政策性粮油分布情况公告，万宝公司收购点一库的上述仓库点1-1、1-2、1-3、12-1、12-2、12-3、13-3、13-4、14-1、14-2、14-3、14-4均发布在公告中。2015年3月12日，襄阳直属库在《襄阳日报》上将上述库点再次发布了公告。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襄阳直属库对诉争13，408吨稻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在审理过程中，襄阳直属库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放弃第一项确认粮食权属的请求，仅认为该情形是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对于诉讼请求的放弃属于当事人的处分权，对于襄阳直属库要求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
襄阳直属库主张，其对诉争稻谷享有权益，认为自己委托万宝公司按照最低价政策收购稻谷，且付清了稻谷收购款以及租仓保管费，该批稻谷粮权属于国务院，其享有占有、保管的权利。
一审认为，襄阳直属库实际上是主张动产的购买取得，需要审查其是否付清款项，是否移转占有。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委托收购租仓合同和仓储保管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13408吨稻谷的收购款，以及付清了相应的租仓保管费；襄阳直属库亦派员工对仓储粮食进行了监管、检查等方面的管理职能，即诉争稻谷也移转了占有。其次，襄阳直属库在诉争稻谷的粮仓内插入公告牌，以及在2014年2月，在当地的《襄阳日报》上发表公告，对本案诉争的万宝公司稻谷仓储点进行了政策性粮食仓库点公告，起到了对外公示的作用。从时间点来看，该公告时间是在陶金华、白红果、丁涛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也可排除万宝公司和襄阳直属库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嫌疑。
陶金华、白红果、丁涛主张，襄阳直属库将租仓收购自行改为委托收购，属于违规行为，万宝公司收购粮食时并未按照2013年最低价收购粮的政策执行，也并未向农民付清粮款，本案诉争稻谷不属于最低价收购粮。襄阳直属库认可其在操作中存在违规行为，但认为该行为只是违反内部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粮食权属的认定。
一审认为，无论襄阳直属库以何种方式收购，依照《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的规定，襄阳直属库经授权，成为收购中央储备粮的主体，并对中央储备粮享有占有、保管等管理职能。襄阳直属库向万宝公司付清了诉争稻谷的收购资金，也派员工对诉争稻谷履行了管理上的职责，完成了争议稻谷的收购工作，本案稻谷粮权应属国务院。因此，襄阳直属库依授权，对诉争稻谷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襄阳直属库尽管存在违反内部管理性规定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粮食权属的认定，至于万宝公司是否向粮农付清了粮款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于陶金华、白红果、丁涛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一审判决：不得执行位于襄阳襄州区双沟镇双北村万宝粮油有限公司一厂1号、12号、13号、14号仓库内存放的稻谷13，408吨。
一审法院（2016）鄂08执异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案件受理费222，808元，由陶金华、白红果、丁涛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襄阳直属库、原审被告万宝公司、上诉人丁涛、白红果、陶金华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丁涛、白红果、陶金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书》一份，请求对一审中襄阳直属库提交的《2013年最低收购价中晚籼稻委托收购租仓储存合同》中襄阳直属库合同专用章、万宝公司印章盖章时间与合同签署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该合同原件中“王晓清”、“王成林”签名是书写原件还是扫描件进行鉴定。另外，还提交了《请求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向襄阳农业发展银行调取其备案的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襄阳直属库万宝收购点一库所涉稻谷入库登记检验检斤单记载内容、向襄阳粮食局调取上述诉争稻谷验收单记载内容、向万宝公司及其一库出纳何海调查襄阳直属库支付的3620.16万元收购款的现金账及资金流向。
本院认为，丁涛、白红果、陶金华上述申请司法鉴定的请求已经在一审中提出（见一审判决书第13页），另外其有关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的目的均是为了证实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订立的相关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并据此否认襄阳直属库对诉争稻谷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因一审法院已经对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进行了比对，并且对相关资金流水明细、襄阳直属库会计账册原件、支付凭证原件进行了核实，也与万宝公司会计凭证进行了比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结合相关证据认定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围绕诉争稻谷订立的相关合同真实，并无鉴定的必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丁涛、白红果、陶金华虽然对襄阳直属库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没有举证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丁涛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即“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综上，丁涛、白红果、陶金华申请司法鉴定以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襄阳直属库是否对诉争的13408吨稻谷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10月18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2013年最低收购价中晚籼稻委托收购租仓储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襄阳直属库租赁乙方万宝公司仓库，并委托万宝公司按国家最低收购价政策及有关规定收购2013年生产的中晚籼稻，由万宝公司向农民直接收购，到库收购价均为每50公斤135元。关于收购价款，由甲方襄阳直属库按国家的最低收购价格据实向当地农业发展银行统一贷款，并根据乙方万宝公司收购进度等情况分批预付乙方使用。收购结束甲方验收确认后，双方进行清算，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超出部分乙方须及时退还。粮食收购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确认后，甲方租仓费用标准按0.06元/公斤年计算，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2014年1月12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最低收购价粮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约定，最低价收购粮所有权属国务院，甲方襄阳直属库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在本合同中行使存货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万宝公司在本合同委托授权范围内对粮食行使保管职责。保管费用标准为60元/吨年，按实际存储数量计算。保管费用按季度支付，甲方在收到上级拨付的费用后，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其中，襄阳直属库万宝收购点一库的结算员为郭春玲，万宝公司收购点二库的结算员为马志霞。襄阳直属库在襄阳农业发展银行设立贷款专户，最低价收购粮的专项资金从襄阳直属库在农发行的贷款专户开出现金支票，由襄阳直属库取现存入结算员账户。涉及本案万宝公司收购点一库的3620.16万元稻谷款，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共计3400万元款项，均由襄阳直属库结算员郭春玲分十多次取现后交给万宝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红梅。襄阳直属库每支付一笔，由万宝公司王红梅在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资金支付明细表上填写支付日期、支付金额，并由王红梅在出纳（会计）处签名，企业负责人一栏由杜章程签名，填写完后交给襄阳直属库保管。2014年1月15日的100万元和2014年1月21日的120.16万元，襄阳直属库支付后，由万宝公司王红梅在出纳（会计）处签名，万朝江在企业负责人一栏签名。
襄阳直属库按照万宝公司收购最低价稻谷的进度，向万宝公司按期付清了租仓保管费。其中，2013年10月-12月，系按照收购进度的实际库存吨数，以60元/吨年的标准据实支付；2014年之后，襄阳直属库按照13，408吨的稻谷库存量，以60元/吨年的标准，每季度向万宝公司支付20.11万元租仓保管费。2016年，襄阳直属库改为每季度向万宝公司支付稻谷的租仓费15万元。
2014年1月5日，襄阳直属库对其委托万宝公司收购的最低价稻谷进行了验收。验收后，襄阳直属库派其员工饶波、王颖、赵光对万宝公司库存稻谷的粮情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记录簿，对稻谷的仓储管理和安全情况进行监管检查，并制作粮食监管检查记录表。
2014年1月20日，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签订了12份粮权确认书，内容如下：万宝公司（襄阳直属库万宝收购点一库）位于襄阳双沟镇建设路43号的1-1、1-2、1-3、12-1、12-2、12-3、13-3、13-4、14-1、14-2、14-3、14-4仓库被襄阳直属库租用，租仓用于储存中晚籼稻，数量共计13，408吨，资金由襄阳直属库向农发行承贷，粮权属国务院。该批粮食由襄阳粮食局、农发行襄阳分行和襄阳直属库共同监管，襄阳直属库负责具体的管理工作。被租仓单位对以上事实确认知晓，并无权对该仓储存粮食擅自动用、对外质押、抵押贷款或融资，该公司的债务不得与本仓粮食发生任何关系。
襄阳直属库在上述仓库插上粮权公告牌。2014年2月25日，襄阳直属库在《襄阳日报》上发布关于襄阳直属库委托（租仓）储存政策性粮油分布情况公告，万宝公司收购点一库的上述仓库点1-1、1-2、1-3、12-1、12-2、12-3、13-3、13-4、14-1、14-2、14-3、14-4均发布在上述公告中。2015年3月12日，襄阳直属库在《襄阳日报》上将上述库点再次发布了公告。
另外，一审还查明，2014年12月1日，白红果、丁涛、陶金华因分别与万宝公司买卖合同、借款合同纠纷，在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并分别作出（2014）鄂荆门中民二初字第00027号、第00036号、第00046号民事调解书。结合上述查明事实，襄阳直属库主张其对于诉争的13，408吨稻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交了与万宝公司订立的委托收购租仓合同、仓储保管合同，支付收购款及保管费的相关凭证；同时，还提交证据证明委派其员工对诉争稻谷实施了监管行为，以及与相关员工订立的劳动合同。另外，襄阳直属库还分别与万宝公司就诉争稻谷订立12份粮权确认书，并分别在2014年2月25日、2015年3月12日在《襄阳日报》发布了关于襄阳直属库委托（租仓）储存政策性粮油分布情况公告，本案诉争13408吨稻谷包括其中。鉴于襄阳直属库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诉争稻谷收购款及保管费用，并且完成了转移占有，其与万宝公司订立的12份粮权确认书和在《襄阳日报》发布公告行为具有外部公示的效力。同时，襄阳直属库的上述行为完成的时间早于白红果、丁涛、陶金华与万宝公司2014年12月1日在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就相关合同纠纷达成民事调解之前；丁涛等人主张襄阳直属库与万宝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但是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襄阳直属库依据《中央储备粮食管理条例》的授权，对诉争稻谷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至于襄阳直属库存在违反有关粮食收购的内部管理性规定的行为，应当由其相关主管部门予以处理，其收购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粮食权属的认定。至于万宝公司与丁涛、白红果、陶金华之间的债务纠纷另案已经分别予以处理，与本案诉争稻谷权属认定并无关联，故丁涛、白红果、陶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丁涛、白红果、陶金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08元，由上诉人丁涛、白红果、陶金华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辉
审判员 梅启勇
审判员 王潜勇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