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27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本案于2011年9月26日被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罚款人民币7000元；又因本案于2013年2月7日被被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罚款人民币28000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其收购的猪死因不明或者未经检疫仍然予以生产、销售。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8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3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1、自己收购的猪并非全部都是死猪，有的猪是被咬伤的，但是还没有死。2、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第7-8起自己都被行政处罚过了，不应该再受刑事处罚。3、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涉及的猪不是用于出售的，而是自己家留着吃的。4、自己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属于立功。5、在公安机关到自己家中调查自己时，自己主动接受调查，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份至2013年2月份，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所收购的猪死因不明或者未经检疫仍然予以生产、销售。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某某从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某养猪厂负责人马某某（另案处理）处收购1只死因不明的猪，未经检疫而屠宰后出售给淮安市清河区淮海菜场个体户韩某某（另案处理）。
2、2011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从淮安市淮阴区吴集镇后荡村吴某某（另案处理）处收购1只濒临死亡的老母猪，未经检疫而屠宰后予以出售。
3、2011年9月下旬，被告人李某某在淮安市淮阴区双汇集团门口收购1只死因不明的猪，未经检疫而屠宰后准备予以销售，后被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工作人员查获并扣押猪肉199.5公斤，罚款人民币7000元。
4－6、2012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某从淮安市淮阴区棉花庄镇某养猪厂负责人马某某处收购3只猪，未经检疫而屠宰后出售给朱某某。
7－8、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淮安市淮阴区吴城镇王某某（另案处理）处收购1只猪，未经检疫而屠宰后存放在家中准备销售。
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从淮安市淮阴区吴集镇某猪场收购死因不明的2只小猪并存放在家中准备销售。随后，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李某某家中将3只猪扣押并罚款人民币28000元。经江苏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该批猪呈猪瘟病毒核酸阳性。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8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2011年9月30日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稽查大队的生猪违法案件卷宗及2013年2月8日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稽查大队的生猪违法案件卷宗，证实2011年9月23日淮阴区商务局工作人员在李某某家查获其屠宰并准备销售的病死猪肉共计199.5公斤，被告人李某某被罚款人民币7000元。2013年1月31日淮阴区商务局工作人员在李某某家查获其屠宰的病猪2只，未屠宰的死猪2只并对2只未屠宰的猪进行取样检测。被告人李某某被罚款人民币28000元。
2、江苏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1月31日在李某某家扣押的2只未屠宰的猪，其组织样品为猪瘟病毒核酸阳性。
3、未到庭证人朱某某、韦某某证言笔录，及朱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自己通过卢二从丁集镇的李四手里买过4次猪肉，每次都买几十斤，5、6元钱一斤。买的猪肉都没有皮，也没有检验合格证明。经证人朱某某辨认，卖给其猪肉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4、未到庭证人韩某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淮海菜场做捆蹄及冷菜生意，2005年认识李四。李四跟自己讲他平时收老母猪，经常会收到死猪，可以卖点死猪肉给自己，自己就同意了。自己一共从李四手中买过4次死猪肉。2011年就买过2次。他卖的猪肉价格比市场上正常的猪肉价格便宜很多，基本在5、6元钱一斤，肯定是死猪肉，不然价格不会这么便宜。但猪的死亡原因自己不清楚。经证人韩某某辨认，卖给其猪肉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5、未到庭证人吴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6、7月份，自己卖了一头老母猪给李四。当时天气热，这头猪多少天也不吃食，眼看就要死了，自己听说丁集镇一个叫李四的会收这种猪，就打电话给李四的。这猪大约400斤重，李四给了大约500元钱，就把猪拖走了。李四是淮阴区丁集人，大概50岁左右。
6、未到庭证人马某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9月份及2012年12月份，自己一共卖了4次死猪给李四。这些猪有的是被咬死的，有的是死因不明的。最后一次是2012年12月份，李四说现在查的紧就没有收。经证人马某某辨认，其所说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7、未到庭证人蒋某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自己在马某某猪场任技术员，2012年6月和7、8月份，猪场分别有2头老母猪死了，死亡原因不清楚，马某某就打电话联系了李四，将这2头猪卖给了他。经证人蒋永超辨认，其所说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8、未到庭证人刘某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9月开始，自己在马某某的猪场任技术员。2012年10月份猪场有一头猪得了猪肺疫死了，马某某就联系李四，把猪卖给了李四。2012年12月份，有2头猪也死了，还是马某某联系了李四，把猪卖给了李四。按规定，猪场的猪死亡后，应该向保险公司报案，由保险公司按照流程进行勘验，之后进行无害化处理，就是把猪点火烧掉。马某某为了减少损失，就在保险公司的人走了之后，让自己把猪身上的火扑灭，然后再联系李四，把死猪卖给他。经证人刘二松辨认，其所说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9、未到庭证人朱某某证言笔录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兴年养猪厂看大门，2012年10月份左右离开。2012年上半年猪厂死了一头老母猪，蒋永超联系保险公司拍照后，就把火灭了并打电话联系，后来是李四来收猪的，当时马某某不在，李四把200元给自己，后来自己把钱给了马某某。经证人朱相华辨认，其所说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10、未到庭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8年开始自己开猪场，期间会把病死猪卖给别人杀。2012年春节前不长时间，有一头肥猪被咬伤了，等自己去看的时候已经死了，自己就联系李四，以150元的价格把猪卖给了他。经证人王某某辨认，其所说的李四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某某。
1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自己之前在猪场收购老母猪，平时猪场有病死猪就会跟自己联系，自己就会将这些猪收回家宰杀之后或者喂狗，或者自家分着吃，或者向外卖。自己收购的猪都比平时正常的猪价格便宜，自己向外销售的时候也是以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向外销售的。自己知道杀猪都是要到食品站去，并且要检验检疫，但自己收购并宰杀的这些猪都没有经过检验检疫。自己收购的猪有的是死猪，有的是被咬伤但还没有死的。自己因为收购病死猪并宰杀，被商务局罚款2次。
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其从马某某、王某某处收购的是活猪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某、蒋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出售给李某某的是死猪。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验、检疫的肉类或者肉类制品是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生产、销售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143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李某某对其购买的生猪均没有经过检验、检疫供认不讳，故其对生产、销售的是活猪的辩解，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对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涉及的猪不是用来出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准备将该头猪留一部分食用，一部分准备出售，后将该头猪宰杀后储存在自家冰箱中，被商务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其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的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自己有的行为已经被行政处罚过，不应该再受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被淮安市淮阴区商务局行政处罚2次，共罚款人民币35000元。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虽然其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但不能代替其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其被罚款35000元，可以在刑事判决中折抵罚金刑。
对被告人李某某辩称自己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南陈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检举揭发在淮阴区老张集乡有人收购病死猪宰杀后出售的事实，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
对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在公安机关去自己家调查时其主动接受调查，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9日上午，南陈集派出所民警着便衣驾驶无警用标志的黑色轿车到李某某家，没有表明身份并询问其家中的妇女，后民警发现他家西边家里有人在做事，民警即上前询问，发现是被告人李某某，遂将其带回公安局了解情况。被告人李某某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自愿性，不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多次收购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未经检验检疫的猪，宰杀后对外销售给他人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长江
代理审判员 王丽静
人民陪审员 潘其兵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
……
（五）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六）未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
……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