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东波，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双江，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茹祥，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跃武（曾用名王耀武），男，1964年8月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占祥、白树林，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贵山，经理。
上诉人祝东波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双江诉称，2013年12月16日，代双江以160000元的价格从王跃武处购买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了车辆管理和使用方便约定由王跃武将上述车辆直接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代双江与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实际为挂靠行为。代双江于2013年12月20日将上述车辆租赁给祝东波，约定每月租金9500元，祝东波在向代双江支付了24000元租金后不再支付，故代双江与祝东波解除了租赁合同。随后祝东波和上述车辆不见踪迹，代双江多次给祝东波打电话均无法接通。2014年5月3日，代双江在赤峰市元宝山区马蹄营子三家村看到了上述车辆，上述车辆在案外人刘占福手中，刘占福称上述车辆已由祝东波抵押给其，拒不返还给代双江。随后代双江报警，在赤峰市元宝山区马蹄营子派出所的主持下，代双江与刘占福一同委托派出所对车辆进行托管，待查清事实后予以返还。现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代双江为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判令祝东波赔偿代双江自2014年3月10日至返还车辆时止的主挂车停运损失28500元；判令祝东波赔偿代双江信赖利益损失32000元。
祝东波辩称，祝东波是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祝东波与代双江之间是借贷关系。2013年12月10日，祝东波以200000元的价格从王跃武、案外人田玉文处购买了争议车辆，因为争议车辆是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从案外人王东良处购买的，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车辆登记人仍是王东良，所以买卖合同中王东良的签名是王跃武代签的。祝东波分三次交给王跃武购车款70000元后王跃武将争议车辆交付给祝东波。为了支付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剩余的购车款，祝东波于2013年12月11日通过案外人刘刚引见向代双江贷款130000元。代双江要求祝东波交纳借款定金5000元、还款、保险保证金20000元、借款手续费10000元，由代双江和王跃武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将争议车辆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祝东波无力交纳保证金等费用，代双江同意再借给其30000元。祝东波急于使用争议车辆，答应了代双江的条件，从代双江处借款160000元，约定月息1.8%。2013年12月16日，王跃武和代双江签订了虚假的二手车买卖协议，王跃武为代双江出具了虚假的收购车款160000元的收条。2013年12月20日，王跃武将车辆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同日，祝东波和代双江商定借款16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3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祝东波每月偿还借款本金6956.52元，支付利息2504.24元，本息合计9460.76元，为了方便结算，祝东波同意每月偿还借款本息9500元。经核算，祝东波应偿还借款本息总计217600元，祝东波又为代双江出具了金额为217600元的欠条一枚。代双江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跃武130000元。祝东波是争议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在祝东波欲将争议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刘占福时，代双江以争议车辆权属有争议为由将争议车辆停运至今，故不同意赔偿代双江停运损失和信赖利益损失。代双江应赔偿祝东波停运损失72000元、信赖利益损失32000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代双江的诉讼请求，同时保留要求代双江赔偿祝东波停运损失和信赖利益损失的诉权。
王跃武辩称，王跃武不是适格被告，与代双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代双江所述与事实不符，争议车辆是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以175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王东良处购买的，后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祝东波。祝东波支付给其购车款70000元，为了支付剩余购车款，祝东波向代双江借款，根据代双江的要求，经祝东波同意，王跃武与代双江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为代双江出具了金额为160000元的收据。后王跃武收到了购车款130000元，而非160000元。综上，王跃武将争议车辆出售给了祝东波，而非代双江，代双江与祝东波系借贷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代双江的诉讼请求。
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代双江，代双江从他人处购买了争议车辆，为了方便管理，将争议车辆临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为争议车辆办理年检、保险等事宜，但从未收取过任何费用，为方便代双江转让争议车辆，与代双江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代双江不是挂靠关系。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王东良与王跃武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案外人王东良将其所有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人民币17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支付给案外人王东良购车款人民币175000元后，案外人王东良将争议车辆交付给王跃武和案外人田玉文，但是双方未办理转移争议车辆机动车登记手续。2013年12月16日，王跃武以案外人王东良的名义与代双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王跃武将其所有的争议车辆以人民币1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代双江。2013年12月16日，王跃武为代双江出具了收到购车款人民币160000元的收条一枚，此款代双江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王跃武人民币2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5日向王跃武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10000元、29000元。2013年12月20日，代双江为将争议车辆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与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2013年12月20日，王跃武将争议车辆转移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同日，代双江将争议车辆以每月9500元的价格租赁给祝东波，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代双江于同日将争议车辆交付给祝东波。2014年5月3日，代双江与祝东波、案外人刘占福对争议车辆发生争议，代双江与案外人刘占福共同委托将争议车辆寄存于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马蹄营子派出所。2014年5月9日，代双江与祝东波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代双江将争议车辆以每月9500元的价格租赁给祝东波，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王跃武将争议车辆出售给代双江并由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代双江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且争议车辆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已经变更为代双江，并由代双江与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确定车辆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可车辆所有权人为代双江，应确认代双江与王跃武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故争议车辆应该归代双江所有。代双江要求祝东波赔偿自2014年3月10日至返还车辆期间的争议车辆停运损失和信赖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亦不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故不予支持。代双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王跃武、祝东波辩称王跃武将争议车辆出售并交付给祝东波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王跃武、祝东波称代双江与王跃武并非买卖关系，代双江与祝东波系借贷关系而非租赁关系的主张，因未能提交足以反驳代双江主张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祝东波要求代双江赔偿其停运损失和信赖利益损失的主张，因其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对此主张的诉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该主张不予审理。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辩称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归代双江所有。二、驳回代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祝东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归祝东波所有。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调查结束后，被上诉人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车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作为“新的证据”再次开庭组织质证。上诉人认为该枚证据不符合“新证”的法律特征。上诉人当庭拒绝了对该枚证据进行质证。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将该枚证据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系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车辆租赁合同》上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所签。
被上诉人代双江答辩服判。
原审被告王跃武答辩认为，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归祝东波所有。王跃武与祝东波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交易价格为20万元，祝东波先行给付购车款7万元作为定金，尚欠13万元。代双江与祝东波系借贷关系，王跃武与代双江签订的合同及为代双江出具的收据都是祝东波受意并经祝东波同意。王跃武只收到代双江13万元，为什么打16万元的收据，王跃武也不清楚。而且2013年12月10日王跃武、田玉文以175000元的价格购入的车辆不可能2013年12月16日就以16000元的价格卖给代双江。代双江将车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是放高利贷实现债权的一种手段。
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归其所有，提供了与王跃武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王跃武出具的收到车款的收据、被保险人变更为代双江的涉案车辆保险单及代双江与祝东波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车辆租赁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因上诉人一审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在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中亦没有其未在《车辆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记载，且代双江提供的其他证据亦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登记在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蒙D6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蒙DE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归其所有、与代双江是借贷关系没有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祝东波承担。邮寄送达费80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鹿春林
审 判 员 崔明明
代理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