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商终字第00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某，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法定代表人翟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某，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与上诉人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铝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明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卫东、李茂林，上诉人科达铝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顺、王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9日，科达铝业公司（甲方）与永明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货物品种及规格、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中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生产，货到甲方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80%的货款，剩余20%作为质保金，在该工程玻璃全部发完后1个月内付清。乙方在结算前开据17%增值税全额发票给甲方，票随货到。工期：自收到双方确认的不可变更的尺寸图纸及甲方付给乙方的定金之日起，12天交货。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则延迟一天，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承担违约金，但以合同总价款的10%为上限。2、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甲方要求的，则乙方应承担更换义务，并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之后，永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科达铝业公司供货，货款金额合计174485元。2013年1月8日，科达铝业公司向永明公司支付货款2400元。
2012年11月6日，科达铝业公司发传真至永明公司称，玻璃仍未到，永明公司已构成违约，将承担延迟到货的违约责任。前期部分玻璃质量不符合工程要求，已影响工期。如因延迟到货导致工程甲方给科达铝业公司带来的一切损失和罚款全部由永明公司承担。要求永明公司尽快供货。2012年11月17日，永明公司发传真回复科达铝业公司称，由于其采购原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加工延后，表示歉意，决定在2012年11月25日之前将玻璃全部送到。
2013年1月25日，呼和浩特市捷时达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违约扣款通知书，载明科达铝业公司施工工期延迟，导致产生取暖费6万元，将从工程款中扣减。同年2月5日，呼和浩特市捷时达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又出具违约扣款通知书，载明科达铝业公司玻璃安装严重滞后，违反约定，将从工程款中扣减35000元违约金。
另查明，2013年10月7日、2013年10月13日，永明公司收到科达铝业公司二份订货清单。
2013年10月24日，科达铝业公司（甲方）与永明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品种及规格、结算、付款方式、交货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中结算以及付款方式：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双方订单确认之日起乙方开始生产，乙方每到货甲方现场2000平米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当批到货货款总额80%的货款，以此类推，剩余货款直至乙方将玻璃全部供完及甲方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3、发票：乙方负责开具税率为17%全额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票到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货款，乙方必须无条件发货。交货期限、方式、地点及运输费用：1、交货期限：乙方2013年10月6日开始生产加工，10月16日到货首批玻璃不少于1000平米，剩余10月21日全部到货甲方工地。后续订单自甲方下单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15个日历天内全部到货甲方工地。违约责任：1、乙方迟延供货，须按照迟延供货货物总价款的每日1%承担违约金。之后，永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科达铝业公司供应货物。
2014年9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科达铝业公司2012年欠款174485元，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1日欠款291947.03元，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6月8日欠款61347.61元。发票全部开清。双方均在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
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结算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传真、付款凭证、订货清单、出库到货单、违约扣款通知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永明公司与科达铝业公司签订的二份《采购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永明公司作为出卖方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科达铝业公司作为买受方只给付永明公司2400元货款，剩余货款525379.64元一直未能给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至于永明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对迟延支付货款未进行约定，永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该院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永明公司主张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永明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的供货时间及供货数量，故该院认为，2012年《采购合同》的迟延付款利息应从科达铝业公司确认货款金额之日，即2013年10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3年《采购合同》的迟延付款利息，从双方对账之日，即2014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科达铝业公司反诉的违约金及损失问题，该院认为，2012年《采购合同》中约定，自双方确认图纸及给付定金之日起，12天交货。庭审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确认图纸的时间，永明公司表示没有约定定金。依据双方均认可的传真内容来看，科达铝业公司通知永明公司称，永明公司存在延迟到货以及货物质量不合格问题。永明公司回复说，因其购买的原片质量存在问题，致使工期延后。庭审过程中，永明公司对2012年《采购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延迟供货及质量问题均未否认。故该院对于永明公司在履行该份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科达铝业公司主张2012年《采购合同》的违约金及损失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该院认为，该份合同的供货时间在2012年，2012年11月6日，科达铝业公司已明确提出永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科达铝业公司于2015年3月提交反诉状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甲方扣款发生在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25日，其他损失均发生在此前，至其提起反诉时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科达铝业公司对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存在中断、中止等情形，并未举证，故对于永明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对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违约金及损失，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在2013年《采购合同》中约定，永明公司2013年10月6日开始生产加工，10月16日到货首批玻璃不少于1000平米，剩余10月21日全部到货。后续订单自科达铝业公司下单，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15日内全部到货。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及送货单显示，最早的到货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该份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24日，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时永明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此时永明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其自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是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的，但是永明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违约金已超过总损失的30%，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该违约金显然已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出的计息，故该院酌情支持的违约金为：以353294.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5379.64元及利息（第一笔利息以人民币17208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二笔利息以人民币353294.6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353294.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元（已减半收取），永明公司承担50元、科达铝业公司承担6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10元（已减半收取），永明公司承担850元、科达铝业公司承担4260元。
上诉人永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回商初字第00036号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科达铝业公司对永明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当事人依法合理承担。其理由为:一、一审认定永明公司迟延供货，判决向科达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不当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签订合同在后，约定首次供货时间在前；可是却视为签订合同时永明公司自愿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这样的认定既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没有任何一家商业单位在合同没有约定、没有履行前即主动要求给对方先行承担合同不可能履行的违约损失的。因此，对于首批供货时间的认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结合全文综合考虑，将供货时间确定为合同签订后的15个日历天，而不应简单字面理解，确定供货人的违约起止日期。2、根据2013年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科达铝业公司在收到第一批货后，应当支付80%的货款，而截止本案一审判决，该批货款科达铝业公司分文未支付，因此，永明公司完全有理由并依据《合同法》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迟延供货，而不予承担违约供货责任。二、一审判决令永明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不当，即使认定永明公司供货延迟、承担违约责任，也应该围绕双方当事人2013年《采购合同》内的有效约定确定责任，而一审判决竟然以合同的标的总额作为违约计算依据显然不当，根据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款，“乙方延迟供货，须按照延迟供货货物总价款…”，也就是说违约计算依据应当以迟延交付部分，而不是合同全部标的。另外，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仅为198978.72元；其余均为随时联系随时加工的口头约定，不应受到本合同关于违约条款的调整。三、一审判决令永明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显失公平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6月8日，永明公司已全部履行完双方约定的供货义务，而且大部分履约时间均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而一审法院判决不顾永明公司早已供货完毕的事实，将违约责任的承担时间一直延续到人民法院判决生效日期，这样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的判决令人费解、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在事实依据法律上适用存在严重错误，其处理结果显失公平。为维护永明公司的合法权益，永明公司特提出上诉请求，将此案予以改判。
上诉人科达铝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科达铝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科达铝业公司诉讼时效超期，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采购合同》，该份合同供货时间在2012年，2012年11月6日，科达铝业公司已明确提出永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科达铝业公司于2015年3月提交反诉状主张违约金，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扣款发生在2013年1月25日、2013年2月25日，其他损失均发生在此前，至其提出反诉时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科达铝业公司对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中断、中止等情形，并未举证，对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违约金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这一事实认定错误。1．科达铝业公司与永明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9日和2013年10月24日签署了两份玻璃采购合同。约定由永明公司为科达铝业公司提供工程所需的玻璃。其中，2012年8月19日所签的曙光中学玻璃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约定金额为140400元，实际到货金额为148991.115元(764.057平米×195元)。永明公司未按时、按质履行合同造成违约：①未按工期延迟供货，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每日1%计算，10%为上限：148991.115×0.01×10=14899元。②所供产品不合格，违约金按合同总价20%计算：148991.115×0.2=29798元。③因永明公司未履行合同延迟供货，进入采暖期，在建工程楼内各类管道已全部安装完毕，怕冻坏所安装各类管道必须进行供暖，我司先进行临时封闭，之后启用楼内天然气供暖设施，因临时封闭不可能严密，导致用汽量较大，所以发生了以下损失：封堵费：7000元，吊装费：2400元，木板：3000元，彩条布：2600元，铁丝50元，燃气取暖费：60000元（甲方扣除），因永明公司延迟供货延误工程工期甲方罚款违约金35000元。2．事发后，科达铝业公司多次与永明公司协商解决以上违约责任，并分别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1月31日、2015年1月14日发邮件发函告知，永明公司也回函承认迟延供货及出现质量问题的违约行为，同意科达铝业公司开始提出的解决办法但之后又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予解决，截止2015年1月14日科达铝业公司继续发邮件告知，永明公司的违约行为一直未得到解决，无奈科达铝业公司未予结算材料款并于2015年3月提交反诉主张违约金及损失。以上可以证明科达铝业公司的诉讼时效一直在延续，并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科达铝业公司2012年《采购合同》主张永明公司的违约金及损失，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认定错误。科达铝业公司与永明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永明公司迟延供货，且供货质量存在问题，永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科达铝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永明公司与科达铝业公司双方签订的2012年《采购合同》永明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向科达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2、永明公司与科达铝业公司双方签订的2013年《采购合同》永明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向科达铝业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科达铝业公司是以双方所签2012年《采购合同》向永明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向本院提起的上诉，为支持其主张，科达铝业公司提交了2012年11月6日、2013年1月31日、2015年1月14日发给永明公司的传真件，其内容是要求永明公司承担迟延供货的损失。而该份合同的供货时间为2012年，科达铝业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为2015年3月，科达铝业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永明公司辩称科达铝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先给付定金，永明公司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迟延供货。2012年《采购合同》约定，自收到甲（科达铝业公司）乙（永明公司）双方确认的不可变更的尺寸图纸及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定金之日起，12天交货。科达铝业公司未向永明公司支付定金，永明公司可按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拒绝供货要求，且合同未约定开始供货时间，永明公司不存在迟延供货的违约行为，科达铝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迟延供货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二，永明公司是以双方所签2013年《采购合同》的时间在后，约定供货时间在前，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也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不应向科达铝业公司承担违约金向本院提起的上诉。永明公司与科达铝业公司签订的2013年《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永明公司）2013年10月6日开始生产加工，10月16日到货首批玻璃不少于1000平米，剩余10月21日全部到货甲方（科达铝业公司）工地，合同供货总金额为198978.72元。永明公司与科达铝业公司属倒签合同，即供货在先，签订合同在后。合同签订后，永明公司到2013年11月6日供货超过1000平米，违约供货21天；到2013年11月12日供货已超过198978.72元，违约供货22天，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72000×6%÷365×21×4+（198978.72-72000）×6%÷365×22×4=2831.03元，该违约金应由永明公司向科达铝业公司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科达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商初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353294.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31.0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永明公司已预交6090元，科达铝业公司已预交5110元），由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永明公司已预交2700元，科达铝业公司已预交3390元），由包头市永明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0元，内蒙古科达铝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惠智
审 判 员 ：邢 连珠
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 雅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