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黄源片区。法定代表人：高抒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虎，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珍，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扬，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赣民申3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虎、王胜标、被申请人徐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兴扬、徐项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认定华丰公司与徐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等债务关系错误。⒈诉争的暂借款和往来款发生在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间，此期间华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珍的父亲徐仕华，且徐珍为公司职员。华丰公司现股东自2014年1月后才受让徐仕华的股份。本案实际上是徐珍与其父亲徐仕华之间资金往来关系。⒉股份转让时，徐仕华签署了华丰公司《净资产报表》及其附件，确认华丰公司欠徐珍款项899874.05元。股份转让后，华丰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向徐珍支付了该款项，自此，双方已不存在债务关系。⒊股份转让后，徐珍及徐仕华分别向华丰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其与华丰公司不存在股权纠纷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潜在纠纷，亦表明双方根本不存在债务关系。⒋徐珍主张的暂借款和往来款大部分都汇入其父亲徐仕华的个人账户，但无证据证明徐仕华将款项转汇入华丰公司账户。且往来款的单据只能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不能单独作为债权凭证。华丰公司转给徐珍的款额达2658万余元，已远超出徐珍主张的暂借款和往来款的数额。（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⒈针对徐珍的主张，华丰公司提供了支付2658万余元的证据进行抗辩，已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但二审判决却仍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华丰公司，举证责任的分配违法。⒉徐珍《确认函》已确认与华丰公司“不存在任何股权纠纷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潜在纠纷”，此内容根本不存在理解的争议。但二审判决却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徐珍的解释，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华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据此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2.驳回徐珍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珍承担。徐珍辩称，其主张的借款不仅有华丰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还有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华丰公司提及的2658万余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其中17348634.68元系货款，徐珍已转付给华丰公司客户；880万元系华丰公司经徐珍账户炒期货的资金；其他433116.06元系徐珍在华丰公司业务支出费用。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徐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华丰公司归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返还388.187353万元占有款及利息，利息均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华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珍原系华丰公司股东，任该公司营销部长职务，与华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仕华系父子关系，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被免除职务。华丰公司于2005年成立。期间股权经多次变更，于2014年1月24日徐仕华拥有100%股权后，因债务的关系，2014年1月24日，徐仕华大部分股权转让给深圳市融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出资7,257.6万元，占70%。2014年11月18日另一股东深圳市高米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110.4万元收购其余30%股份，徐仕华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2015年7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抒君。徐珍2009年9月18日向华丰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3月1日向华丰汇款6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向徐仕华汇款130万元，华丰公司均出具了暂借款的收款收据。徐珍2011年11月29日分三笔汇给徐仕华156.58万元，2011年12月30日以潘饶名字分二笔汇给华丰公司30万元和40万元，2013年8月12日分二笔汇给徐仕华50万元和30万元，华丰公司均出具了往来款的收款收据。徐珍是华丰公司的业务员，双方有大量的往来款项，自2009年5月21日至2015年8月14日，华丰公司以转账及少量现金方式共付给原告计2,658万余元，原告认为这些款项是华丰公司应付货款和炒期货的保证金。原告受上饶华晟有色金属公司（现更名上饶市华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委托在江西瑞奇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上饶营业部成立了期货交易账户。该公司由江西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华丰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仕华。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11月10日，徐仕华分别给深圳市融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高米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确认函》、《华丰公司及华晟公司净资产报表》。一是确定华丰公司无股权纠纷，二是确定公司的债权债务，报表中显示应付原告账款为89.987405万元，该款于2014年2月28日已支付。2014年12月23日原告也出具了《确认函》，确定原告股权转让已履行完毕，并且与徐仕华、华丰公司、及现有股东深圳市融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高米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不再有任何股权纠纷或任何其他形式的潜在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被告华丰公司业务员，双方互有大量的正常往来款，因此往来款不能单独证明债权、债务的成立，原告提出关于暂借款一事，对该款归还的时间、利息等约定不明确，原告诉讼前也未提及此事。在原告父亲徐仕华签订确认的股权转让时，华丰公司的净资产报表中没有这笔款项，原告本人出具的确认函中也明确表示与华丰公司及新股东之间无任何股权纠纷和潜在纠纷。另外，原告不能合理解释被告华丰公司汇入原告账户的2,600余万元款项全部去向及用途，原告不申请审计结算，无法查清双方往来款项中数目和具体用途。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归还暂借款和往来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原告无债权债务纠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徐珍要求被告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29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徐珍要求被告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归还往来款388.1873.5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4,272元，由原告徐珍负担。徐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徐珍诉称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向其借款290万元以及占有资金388.187353万元，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暂借款”和“往来款”收款收据，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和占有的资金。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抗辩认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往来款项并未进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其中所谓借款只有40万元从上诉人账户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往来款只有7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其他款项均汇至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徐仕华账户，而徐仕华系上诉人父亲，往来款项发生在徐仕华控制被上诉人公司期间，被上诉人不清楚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或者是否已实际清偿，上诉人也出具了《确认函》，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汇款达2,600余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的数额，故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或者已经清偿。二审法院认为，一、上诉人徐珍提供的“暂借款”和“往来款”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暂借款”和“往来款”收款收据均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相佐证，虽然其中有部分款项汇入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仕华的个人账户，但徐仕华收取款项后，由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认为其收取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承担。徐仕华虽系上诉人徐珍的父亲，但该特殊利害关系不能当然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徐珍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确认函》中记载：“本人与徐仕华、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及其现有股东深圳市融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高米投资有限公司间不存在任何股权纠纷或任何其他形式的潜在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任何合同条款含义的解释应当结合条款文义、合同目的等综合考量，该《确认函》系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在股权变更时，上诉人徐珍作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原股东身份，向承接公司股权的其他股东对股权变更事宜所作的确认，从《确认书》其他内容也可以看出，该确认内容目的旨在确认股权变更中不存在权利瑕疵，所谓“任何其他形式的潜在纠纷”不能扩大解释为其他所有债权债务纠纷，故被上诉人据此《确认书》内容主张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仕华出具《确认函》，确认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在其股权转让前不存在任何未披露的债权债务或负债，但该确认只应在徐仕华与承接其股权的新股东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更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债务不存在。四、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清偿。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向上诉人徐珍付款2,658.190467万元，证明双方存在大量的往来款项，上诉人徐珍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徐珍提供了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相应的汇款凭证，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且能进一步对收取2,658.190467万元作出合理的解释，在双方存在大量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应当就该2,658.190467万元中用于清偿借款及返还往来款项目进一步举证，该2,658.190467万元均记载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账目，时间跨度为2009年5月2日至2015年8月14日，其中部分时间在被上诉人华丰公司股权变更之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仅以新旧股东交接为由，认为无法清楚说明，显然于理于法无据，故本院认为对于是否清偿借款及返还往来款，被上诉人华丰公司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偿还借款、未返还占有的往来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徐珍主张往来款为388.187353万元，因其提供的证明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支付往来款为306.58万元，剩余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珍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124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徐珍偿还借款及占有的往来款共计人民币596.5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596.5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23,544元，由上诉人徐珍负担15,410元，被上诉人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负担108,134元。再审中，被申请人徐珍提交了三组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华丰公司调账财务报表一份，此报表显示华丰公司欠付徐珍借款6781873.53元；第二组证据：⒈徐珍与华丰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康红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⒉华丰公司负责法务的总经理助理肖虎亲笔书写的关于华丰公司、华晟公司欠付徐珍、王义君、廖淑俊和文萍借款清单一份、⒊华丰公司出具给王义君的《收款收据》一份、⒋华晟公司出具给廖淑俊的《收款收据》一份及廖淑俊转账至徐仕华账户的转账凭证三张、⒌关于康红波等职务聘任的通知一份，证明华丰公司的总经理康红波和总经理助理肖虎私下均知本案借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⒈刘卫彬与华丰公司借款确认附件一份、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华丰公司及华晟公司净资产报表》及附件中未列入华丰公司对刘卫彬的1.29亿债权，此报表并不是真实、完整的财务报表。华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康红波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且财务报表中无华丰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此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康红波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未得到华丰公司认可，且微信记录的内容亦确认不了康红波认可徐珍对华丰公司的债权。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定，且内容上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另查明：一、二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30日以潘饶名字分二笔汇给华丰公司30万元和40万元”有误，此二笔款共计70万元汇入了徐仕华个人帐户（62×××20，汇款用途为货款）。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华丰公司与徐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的债务是否清结。徐珍以华丰公司出具的“暂借款”和“往来款”收款收据为凭，诉请华丰公司归还其借款290万元以及占有资金388.187353万元。其“暂借款”的组成是：2009年9月18日其向华丰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3月1日向华丰汇款6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向其父徐仕华（华丰公司董事长）汇款130万元，计290万元。“往来款”的组成是：2011年11月29日分三笔汇给徐仕华156.58万元，2011年12月30日以潘饶名字分二笔汇给徐仕华30万元和40万元，2013年8月12日分二笔汇给徐仕华50万元和30万元，计306.58万元。一、关于“往来款”。往来款收据不具有结算性质，如果没有对方当事人的认可，或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该收据具有结算性质，不宜直接认定为债权凭证，证明债权债务成立。本案中，华丰公司提出徐珍从2008年9月至2015年12月在华丰公司任业务员，因业务的需要,双方确有大量的往来款。自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华丰公司向徐珍个人帐户以汇款或现金的形式给付其26581904.67元,远超于徐珍诉请的306.58万元。且徐珍在2014年12月23日出具《确认函》，确认了其本人与华丰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故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珍称因为其父亲徐仕华在外借了许多钱，为了做账的需要，华丰公司财务上把借款写成“往来款”，即此“往来款”实际上是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自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华丰公司向徐珍个人账户给付2658万余元，仅在2013年8月12日即徐珍诉请的最后一笔往来款之后，华丰公司给付了徐珍1239万余元，证明在华丰公司向徐珍出具往来款收据期间及前后，双方互有大量的正常往来款。徐珍仅凭华丰公司出具的往来款收据以及汇入徐仕华银行账户的凭证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法院判决华丰公司归还其往来款及利息，证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华丰公司占用徐珍的往来款应予归还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暂借款”。290万元暂借款有借款收据及转帐凭证为据，具有借贷的法律特征。华丰公司抗辩认为此借款债权不能成立，其理由是此借款发生于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此时华丰公司实际由徐珍父亲徐仕华控制，且在公司股权转让时，由徐仕华签字确认的公司净资产报表中无此借款，故此借款不成立；假使存在，华丰公司向徐珍个人汇入2600万元，徐珍本人亦出具《确认函》称与华丰公司不存在潜在纠纷，借款已经归还。本院认为，290万元暂借款中160万元转入华丰公司账户，其余130万元虽是转入徐仕华个人银行账户，但徐仕华不仅是徐珍父亲，亦是华丰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且徐珍出具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华丰公司的财务章，故华丰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借款。综合本案的案情来看，二审判决关于暂借款的分析正确，徐珍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华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民二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二、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珍偿还借款2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2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三、驳回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44元，及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544元，由徐珍负担71656元，上饶市华丰铜业有限公司负担518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陈银发审 判 员  胡爱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毛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