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重字第1号
原告黄克，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刘宏耀，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区外青松公路5500号201室A座。
法定代表人卢伟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明，男，在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马贵平，男，在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工作。
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尤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袁竞雄，总经理。
第三人卢伟光，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
原告黄克诉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卢伟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10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克委托代理人刘宏耀、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明、马贵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卢伟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耀、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伟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明、马贵平、第三人卢伟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克诉称：原告于2005年3月进入上海安信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地板公司）工作，2006年6月7日，被告在合并收购包括安信地板公司在内的6家企业全部资产的基础上成立，原告与安信地板公司的劳动关系随后由被告承继。原告在被告处担任采购部副经理，主要从事木材采购工作。在职期间，2011年10月15日至2013年3月10日，原告先后被派至老挝和非洲西部等地，负责木材采购工作。原告每月固定工资为人民币15，000元（包含基本工资10，000元和出国补贴5，000元），被告以转账方式支付每月工资。2013年2月28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原告及其他同事，告知非洲业务模式调整为直接买货，不再派驻人员，让原告先回国。原告随后于2013年3月10日回国。原告次日至公司上班当天，突然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并将多发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补偿。原告认为自己在职期间本着诚信原则全面履行了岗位职责，对工作兢兢业业，被告在未与原告充分协商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216元（每月4，692元×3倍×8个月×2倍，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15，000元）。
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5年3月原告进入安信地板公司工作，后被告与安信地板公司吸收合并，2007年4月原告自行离职，具体原因不清楚。2008年1月原告重新进入被告处工作，3月底离职，是因原告与被告处其他员工有矛盾而自行离职的，之后未再到被告处上班。原告离开之后去了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成公司）处工作，该公司是被告的客户，是被告的老板介绍原告去那里工作的。原、被告自2006年8月至2007年4月、2008年1月至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他时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与协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且也与其他人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依法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未作述辩。
第三人卢伟光述称：原告、被告与卢伟光之间实际是何关系，要求依法处理。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被告于2006年6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卢伟光，经营范围系开发、生产各类木制品、人造板、家具、锯材、木片加工，原辅材料进口，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第三人协成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袁竞雄，是注册在山东省临沂市的企业，经营范围系木材经营加工，货物、技术进出口。2008年1月，原告重新入职被告处。2008年4月30日，原告成为协成公司的股东兼董事。2009年5月14日，原告担任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原告在协成公司工作。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告在国外工作。被告于2006年8月至2007年4月期间和2008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原告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每月固定收入15，000元，包括10，000元工资和5，000元固定补贴。原告与被告、协成公司、卢伟光之间未签订过任何有关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书面协议。
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裁决书、公司章程、工商信息资料、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电子邮件一组，所涉人员包括原告、卢伟光、袁竞雄、于某、王某某、牛某，卢伟光对电子邮件均无异议，称于某是协成公司的财务，袁竞雄原来是被告的青浦工厂负责人，后至协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至今仍是被告供应中心负责人，牛某是被告的行政人员。电子邮件内容及卢伟光的意见如下：（1）卢伟光分别于2008年12月10日、2009年3月1日和3月22日、2012年7月24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主要内容是协成公司的会议纪要、周报表。卢伟光称原告在协成公司，但是经常不参加会议，协成公司的总经理经常找卢伟光投诉，就给原告发了这些。（2）2009年6月30日卢伟光转发袁竞雄并抄送原告的邮件，原始邮件系牛某发给卢伟光，主要内容提到袁竞雄的工资由上海改山东，保险仍在上海。卢伟光称袁竞雄在被告处已经工作了七八年，当时卢伟光推荐袁竞雄去协成公司，袁竞雄已年近60岁，快要退休了，故要求社保和公积金仍在上海缴纳。卢伟光表示原告也是其推荐去协成公司的。（3）2009年6月30日卢伟光发给于某并抄送袁竞雄、原告的邮件，原始邮件系于某发给卢伟光，主要内容提到袁竞雄以及原告的工资情况。（4）2012年1月10日卢伟光发给原告的邮件，主要内容提到原告的工资由协成转到上海。（5）2012年4月27日卢伟光发给原告的邮件，主要内容提到广西开厂，与协成公司、上海比较成本。（6）2013年2月28日王某某发给原告、周某某的邮件，主要内容提到安排业务，并要求原告回国。卢伟光对此陈述如下：这份邮件是其让王某某发的，当时原告打了周某某，卢伟光就让王某某发邮件，让原告先回来。周某某是被告的设备管理人员，与原告一起在国外，周某某去的比原告晚。周某某本是被告派至国外的合作工厂进行设备维修的，因为原告有挪用资金的嫌疑，后来也让周某某负责监管原告手上卢伟光的钱款。原告在国外负责的不是采购，而是监管被告在国外负责采购的代理人。原告则称周某某与原告一起在国外，周某某去的比原告晚，周负责管钱，原告管账，原告既监管代理人也负责采购。（7）2013年7月6日卢伟光发给原告的邮件，主要内容提到公司困境才裁员。卢伟光对此陈述如下：起因是原告给卢伟光发邮件，想再回来工作，卢伟光便回复了这封邮件。原告当时提到一方面他在温州没有找到新的好工作，另一方面卢伟光把原告叫回来后又派了另一个人去国外，原告觉得卢伟光不信任他。
审理中，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具体内容如下：（1）退工（综合保险注销）名册复印件、外来从业人员用工（综合保险）备案登记表复印件、团体被保险人清单复印件，被告陈述如下：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时，办理了正常的招退工手续。被告分别于2007年3月、2008年4月为原告办理了退工手续，并且退保。原告最早是2006年8月进入被告处，2007年3月离职，2008年1月重新进入被告处，2008年3月又离职。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这是被告单方办理的，原告并不知情。（2）黄克与庞某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复印件、黄克与某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复印件，被告称证据来源于原告提供的2012年9月20日殷某某发给原告的邮件，原告并非受到被告或卢伟光的委派从事业务，另原告提供的邮件内容不完整，原告隐匿了邮件中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陈述如下：殷某某是被告员工，这是2012年9月份被告发给原告的，是根据被告的安排做的协议，个人合作协议第六条明确货物提单统一寄交给被告，见证人王某某是被告的采购经理，乙方庞某是委托加工协议的乙方多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以个人协议的形式只是为了方便。被告则称货物提单统一寄交给被告说明原告与被告办理的业务是独立的；王某某的确是被告的采购经理，其作为个人去做见证，与被告无关。（3）2012年3月27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20日交易明细复印件、交易查询复印件、交易清单复印件，被告称案外人陈某代表卢伟光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并非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原、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审理中，本院出示由法院调取的招商银行商务卡个人申请表复印件，所涉卡片系持卡人为原告、发卡日期为2011年10月的招商银行商务信用卡，申请表上载明申请人为原告，所属单位为被告，任职部门和岗位系外销采购部的采购经理，任职年期为5年，办公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137号盛高国际大厦11楼，对账单寄送地址即办公地址，相关内容均系手写。原告、被告、卢伟光对此均无异议，并一致确认该卡的申办日期就在发卡日期之前十余天。原告陈述如下：此卡为双币信用卡，是为了出国才办理的，系2011年10月被告派原告出国前为原告办理的商务信用卡，该申请表上手写的文字及原告的签名都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单位盖章处签名的项某是被告处的财务，都是她去代办的。证明了原告系被告委派出国工作，原告的劳动关系仍在被告处。被告陈述如下：单位盖章处签名的项某是被告处的财务，该申请表上手写的文字及原告的签名应该是项某所写。被告是帮忙性质，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申请表上的办公地址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137号盛高国际大厦11楼是被告的办公地址。卢伟光陈述如下：单位盖章处签名的项某是被告处的财务，该申请表上手写的文字及原告的签名系项某所写。原告在这张卡之前没有信用卡，招商银行是被告的业务伙伴，所以卢伟光就以被告的名义为原告办理了商务信用卡，本来是想办个人信用卡的。本院要求被告解释，被告自2006年8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而申请表上填写的任职日期为五年，为何相吻合。被告称办理商务信用卡，银行有任职年限的要求，最少要填写五年，而且也必须是公司员工才能申办商务卡，故写了任职日期五年，但办卡只是为了原告工作方便，为了卢伟光派原告出国方便。被告又表示是派了财务项某去申办这张卡，具体银行有什么要求，被告并不确定。
审理中，被告称2008年3月原告系自行离职，但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卢伟光称：（1）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卢伟光与原告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但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无法提供相应依据。（2）卢伟光派原告在国外是从事木材业务。（3）原告系为卢伟光代持协成公司股份，卢伟光至今仍持有协成公司部分股份。（4）2013年3月让原告回国并辞退原告，是因为原告和周某某打架及挪用钱款，但无法提供书面依据。（5）卢伟光与原告于2013年3月最后一次结算时，卢伟光共计支付了原告7万元，多付了4万元，但并未明确多付钱款的性质。卢伟光表示因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经常会多给原告钱款。就此，原告仅认可其中15，000元系经济补偿，同意在诉请总金额中予以扣除。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其一，原告2008年3月离开被告，随后进入协成公司工作，系自行离职或受被告委派，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延续？首先，卢伟光称原告系代其持有协成公司的股份，原告、袁竞雄均系卢伟光推荐至协成公司，且卢伟光至今仍持有协成公司的股份。其次，根据该期间原告、卢伟光等人的往来电子邮件，卢伟光屡次对协成公司业务、人事进行安排。第三，原告名下的商务信用卡系被告财务项某代办，手写内容均系项某填写，并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任职单位系被告，办公地址兼账单寄送地址系被告的办公地址，任职期限五年，而被告自2006年8月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该卡申办日期约为2011年10月，两相吻合，被告亦承认必须是公司员工才能申办商务卡，其抗辩申办卡系帮忙性质及银行有任职年限要求，却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四，被告称2008年3月原告系自行离职，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被告虽提供了退工单，但退工单系被告单方办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另提供了个人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但均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卢伟光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原告代持协成公司股份，至今仍持有协成公司股份，并长期控制协成公司的业务和人事安排，被告亦以申办商务卡的行为承认了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2008年4月从被告至协成公司工作系非因本人原因，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仍存续。
其二，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告是否与卢伟光存在雇佣关系？首先，卢伟光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派原告在国外从事的是与被告经营范围相同的木材业务。其次，根据该期间原告、卢伟光等人的往来电子邮件，卢伟光不仅提到原告的工资由协成公司转到上海，广西开厂，与协成公司、上海比较成本，因公司困境裁员等，卢伟光还曾安排被告供应中心负责人王某某发邮件安排业务并要求原告回国。第三，卢伟光表示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其与原告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但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无法提供相应依据。卢伟光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兼顾被告公司管理者的特性，其所安排原告从事的事务亦均属于被告经营范围内的事务，故卢伟光的工作部署应认定为企业经营管理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对其有关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其三，被告是否系违法解除？被告是否已支付部分经济补偿？卢伟光通过被告供应中心负责人王某某发邮件要求原告回国后，未再安排原告工作，也未继续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卢伟光称系因原告打架及挪用钱款辞退原告，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未能就解除劳动关系提供任何依据。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卢伟光称2013年3月与原告结算时多付了4万元，但又表示未明确多付钱款的性质，且卢伟光亦承认因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经常多给原告钱款。现原告认可其中15，000元系经济补偿，同意在诉请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8年1月起一直延续至2013年3月，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未能提供其系合法解除的相应依据，应承担违法解除的相应责任。鉴于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高于上一年度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3倍，故依法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现原告按照4，692元的3倍作为计算基数，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原告的累计工作年限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836元。因原告同意从赔偿金额中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15，0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836元。由于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8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军
审 判 员 石晨阳
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怡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