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威刑二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起莲，无业。2015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桑兴福、张慧茹，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起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威经技区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起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为杨家滩村旧房拆迁、青苗补偿等问题，被告人张起莲于2011年9月26日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鑫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汇鑫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接受了12万元赔偿款，并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单位或部门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但自2012年起，被告人张起莲又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和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法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汇鑫集团公司迫于压力，不得不于2014年9月26日再次给付被告人张起莲28.5万元，并让其书面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或者提出任何要求”。2014年12月，被告人张起莲再次向汇鑫集团公司索要上访期间的误工费10万元，并扬言不给就继续上访。2015年2月25日，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汇鑫集团公司报案后，将被告人张起莲拘传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一、书证
1、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实包含被告人张起莲所属的杨家滩村东二街164号在内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在1993年就被收归国有。
2、行政裁决书、行政判决书、执行笔录、公证书，证实被告人张起莲所属的杨家滩村东二街164号房屋系被依法强制拆迁。
3、关于张起莲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及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起莲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均详细调查并给予了答复。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在青苗铲除过程中，被告人张起莲的身体未受到任何伤害。
5、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文件，证实在干部考评工作中，对于辖区存在越级上访问题的，实行一票否决，取消评先资格。
6、收据、协议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起莲于2011年9月26日收到汇鑫集团公司人民币12万元，并于当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表示其房屋拆迁及征地补偿问题已一次性解决，其保证不再就房屋拆迁、韩国风情街土地征用青苗补偿、医药费及杨清亮工资等所有问题提出任何要求，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单位或部门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
7、收据、承诺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起莲于2014年9月26日收到汇鑫集团公司青苗及医药费等补偿款28.5万元，并于当日签署承诺书一份，表示相关部门对其提出的问题已全部给予了圆满答复和妥善处理，其本人和家人十分满意，其郑重承诺不再以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理由再行上访，也不再以尚有部分问题未得到解决等为借口再向任何部门或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
8、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起莲因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区上访，被三次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9、训诫书五份，证实被告人张起莲因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
10、被告人张起莲的身份证明，证实张起莲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1、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起莲的归案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汇鑫集团公司下属汇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证实，杨家滩居委会从2007年开始进行旧村改造，2008年6月，他们公司获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居委会多次召开党员及居民代表会议研究制定了拆迁办法，依据此办法对社区953户居民进行拆迁安置，但张起莲等几户人家对拆迁办法有异议，不同意拆迁，他们公司便向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强制拆迁。2009年4月，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下达了威房拆裁字（2009）4号裁决书，张起莲不服，要求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撤销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行政裁决，环翠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判决维持威海市房地产管理局的上述裁决。张起莲不服，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他们申请法院于当年11月对张起莲几家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另外，张起莲还在现在韩国风情街处已被政府征用的土地上种植了一些农作物，后来在平整土地时，张起莲的农作物被强行铲除，铲除过程中张起莲进行阻挠，被强制带离现场。此后不久张起莲等几家被强拆户开始上访，张起莲对房屋拆迁及征地、青苗补偿、医药费、杨清亮工资几方面提出非法无理要求，慢慢的演变成了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张起莲等人的非正常上访行为给他们公司、居委会和办事处造成了大量人力财力损失，给各级政府的整体工作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各级政府自上而下逐级要求对上访人员做化解工作，办事处要求他们公司对张起莲非正常上访问题予以解决，他们多次找张起莲做工作，张起莲要求给钱其就不去上访了，这样他们集团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付给张起莲12万元，张起莲夫妇写了收款收据，为了防止张起莲反悔，他们单位的领导杨某乙、杨某丙还与张起莲、杨清亮签订了一份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单位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的协议。但给钱后张起莲并没有停止上访，仍然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先后有20次左右，要求再给其30万元。迫于无奈，经过协商，他们于2014年9月26日又付给张起莲28.5万元，张起莲夫妇出具了收到青苗及医药费的收款收据，并再次与杨某丙、杨俊平等领导签订了不再上访承诺书。但过了不到三个月，张起莲再次到杨家滩村委、皇冠办事处、经区管委会等地上访，要求至少要给其10到20万元补偿，他们公司实在没有能力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钱，所以就报案请求公安机关查处。
2、证人杨某乙（杨家滩社区居委会党委书记、汇鑫集团公司总经理）证实，2007年发改委立项批准杨家滩居委会进行旧村改造，居委会多次召开党员和居民代表会议，研究制定了拆迁办法，依据此办法对953户居民进行拆迁安置，但张起莲等5户居民对拆迁办法有异议，经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公司遂依法申请法院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2009年张起莲在现在韩国风情街处开荒种了一些庄稼和蔬菜，土地原来是杨家滩村的，但1992年就被政府征用并在1993年转让给威海中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平整土地，2009年5月市政处等部门对违规使用土地占地的青苗进行铲除，铲除过程中张起莲进行阻挠被强制带离了现场。不久张起莲等几家被强拆户开始上访，对房屋拆迁及征地、青苗补偿、医药费、杨清亮工资几方面提出非法无理的赔偿要求，他们多次找张起莲做工作，张起莲称给钱其就不上访，这样集团公司在2011年9月26日付给张起莲12万元，张起莲夫妇写了收据，为防止张起莲反悔，他和杨某丙还与张起莲、杨清亮签订了一份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单位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的协议。但给钱不久张起莲又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具体去了多少次他记不清了，上访要求就是要钱，经过协商，2014年9月26日他们公司又给了张起莲28.5万元，张起莲、杨清亮出具了收到青苗及医药费的收款收据，并再次与杨某丙、杨俊平、杨蕊等领导签订了不再上访承诺书。但过了不到三个月，张起莲再次到皇冠办事处、经区管委提出其还要上访，要求给予其补偿，他听说张起莲这次向办事处、管委会领导要求赔偿其10到20万元。
3、证人刘某（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办事处副书记）证实，2008年杨家滩村开始进行旧村改造，张起莲因为不同意社区旧村拆迁安置办法，拒绝拆迁，最后其房屋被法院强制拆除。此后张起莲便到办事处、区管委会、威海市政府上访。2009年张起莲夫妇在杨家滩社区一块被政府征用的土地上自行种植农作物，因建设工程需要，农作物被行政执法部门强制铲除，当时张起莲阻挠施工，被公安机关强制带离，为此张起莲多次到社区和办事处索要补偿，因为其要求不符合规定，其要求没有得到满足，此后张起莲连续进省、进京上访。2010年张起莲到办事处党委书记孙振杰办公室索要补偿，被拒绝后，张起莲情绪激动掏出随身携带的农药喝了一口喷在孙振杰身上，办事处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直至其身体恢复。出院后张起莲坚持去北京上访，迫于压力，2011年9月办事处要求杨家滩社区及汇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尽快对张起莲反映的问题进行化解，9月26日杨家滩社区向他们汇报说张起莲的问题已经得到化解，并向办事处提供了张起莲夫妇签订的一次性化解承诺书和张起莲夫妇收到12万元人民币的收款收据。但是从2012年开始张起莲又开始上访，提出更高的补偿要求，要求补偿30万元至50万元。2013年至2014年张起莲去北京非访近20次，给地方政府带来巨大压力，办事处及区管委多次被市领导约谈，要求办事处认真研究化解方案，同时做好稳控工作。迫于压力，2014年9月26日汇鑫房地产公司和张起莲协商后，又付给张起莲夫妇28.5万元，并让张起莲、杨清亮再次签订一次性化解承诺书。但是张起莲仍不遵守承诺，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又多次到办事处、区管委会和市政府上访，继续索要补偿。
4、证人单某（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政法委信访办公室副主任）证实，2008年至2011年张起莲上访的理由就是她的房屋被强制拆迁的问题、青苗补偿的问题、她阻挠施工被强制带离的问题以及她喝农药要求补偿的问题。张起莲的房屋问题2011年按照本村村民的同样待遇已予以解决，其他问题由办事处协调杨家滩村采取给予12万元经济补偿的办法也一次性解决了，皇冠办事处给信访办的化解协议书上有张起莲夫妇的签字。但2011年之后张起莲没有履行协议，每年仍然多次进京非访，2014年9月份杨家滩村又付给张起莲28.5万元，彻底解决此事，并且再次与张起莲签订了一份不再上访承诺书。但2014年12月底张起莲又到市里上访，要求给予身体后期治疗费用。2015年1月14日下午，他和皇冠办事处初玉良书记约谈张起莲，了解其再次越级上访的原因，张起莲表示其本次索要的是后续治疗费用，10万元至20万元，如果不给钱其就要继续进京上访。
5、证人初玉良（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冠办事处纪委书记）证实，张起莲第一次进京上访是在2008年9月26日，当时张起莲、杨清亮等人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对杨家滩旧村改造政策不满。2011年9月26日，杨家滩村与张起莲签订了不再上访协议书，内容包括房屋拆迁、土地上栽种农作物被铲除、因阻挠施工身体损伤、到皇冠办事处滋事喝农药等问题，杨家滩社区一次性付给张起莲12万元，张起莲收到12万元后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但从2012年全国两会开始，张起莲又以身体损伤后续治疗为由继续进京非法上访，为此他和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到张起莲家中做工作，但一直做不通，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张起莲先后八九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要求政府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用30万元。2014年6月张起莲因在北京公交车上散发传单，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拘留过。2014年9月26日，经他们多次做工作，张起莲和杨清亮再次签订了不再上访承诺书，社区一次性支付其28.5万元。但2015年1月份张起莲又到办事处和市信访局上访，反映国家给上访人员发放误工补贴报销食宿交通费用，要求政府再次给予其补偿。1月14日下午，他和区信访办副主任单某共同约谈了张起莲，明确告诉其国家没有给上访人员补贴报销食宿交通费的政策，张起莲又以其胯骨受伤需要继续治疗为由，要求至少给予其10-20万元的补偿费用，如果不给，其就继续进京上访。他认为张起莲的所有诉求都是不合理的，一是房屋拆迁问题是全村99%以上的村民都同意的政策，张起莲的房屋是被法院依法强制拆除的。二是张起莲在已征用土地上种植蔬菜，当土地所有方进行施工时，其要求施工方赔偿青苗费不合理。三是在城管执法部门进行土地清理时，其阻挠施工，被执法人员强制带离，最后其到办事处以喝农药的形式威胁办事处领导，这些均是她个人的过激行为。张起莲本人先后两次与杨家滩社区签订不再上访承诺书，先后收取社区40.5万元补偿款，现在又要求给予其上访补贴，报销其上访食宿交通费用，更是无理取闹。
6、证人于某（威海九隆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乐天世纪城项目土地是他们公司2004年8月从中兴房地产公司手中购买的，2006年以后陆续有群众在该块土地上开荒种植农作物，他们发现后告诉群众该块土地要开发，不能开荒种地，群众表示届时他们会自行清理，不会影响开发。2009年，市政部门联合行政执法部门对这片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清理，此前相关部门已通知开荒种植的群众对农作物进行清理，有人清理了，有人没有清理，放弃了地上的农作物。
7、证人杨某丙（汇鑫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09年11月张起莲家的房屋被强制拆迁，当时张起莲还在现在韩国风情街处开荒种了一些庄稼和蔬菜，土地原来属于杨家滩村，但1992年已被政府征用并在1993年5月转让给威海中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平整土地，2009年5月经区市政处等部门对违规使用土地占地的青苗进行铲除，铲除过程中张起莲进行阻挠被强制带离现场。不久张起莲等几家被强拆户开始上访，张起莲对房屋拆迁及征地、青苗补偿、医药费、杨清亮工资几方面提出非法无理赔偿要求，慢慢演变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当时居委会党委书记杨机建安排他和杨某乙对张起莲非正常上访问题进行化解，经他们多次工作，最后张起莲承诺给其12万元补偿其就不再上访，2011年9月26日，他和杨某乙代表他们公司到张起莲家给了张起莲12万元，张起莲、杨清亮给他们写了收据，为防止张起莲反悔，他和杨某乙还与张起莲、杨清亮签订了一份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单位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的协议。但此后不久张起莲又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具体去了多少次记不清了，上访的要求还是索要补偿，提出再要30万元，经过协商，2014年9月26日，他和杨俊平、杨蕊在杨家滩酒店又给了张起莲28.5万元，张起莲、杨清亮出具了收到青苗及医药费的收款收据，张起莲并再次与他和杨俊平、杨蕊签订了不再上访承诺书。但过了不到三个月，12月下旬，张起莲对他说其还要上访索要补偿，但没有提出准确数额。付给张起莲的上述款项都是他们公司及下属企业出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
张起莲供述，她因为房屋拆迁、青苗补偿、她受伤的医药费以及丈夫杨清亮的工资问题，自2009年起开始先后到皇冠办事处、开发区管委会、威海市政府和北京等地上访。2011年9月26日，村干部杨某乙和杨某丙到她家给了她12万元，这12万元钱里包含她家房子被强制拆除时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财物补偿、她丈夫杨清亮的工资补偿、她在被征用土地上种植的青苗补偿以及她在阻止铲除青苗时被致伤的医药费，拿到钱后她和丈夫杨清亮出具了收据，同时还和杨某乙、杨某丙签订了一份不再上访协议书，保证不再就房屋拆迁、青苗补偿、受伤医药费及杨清亮的工资问题提出任何要求，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提出赔偿、补偿或者上访。然后她按照村里的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领取了拆迁补偿房屋和补偿款，享受了与其他村民一样的待遇。两个多月后她就服毒和被打致残问题又开始到北京上访，要求赔偿她30万元，后来她把数额降到28万元，同时还要求对她上访被拘留给予补偿，村书记杨某乙答应给她5000元拘留补偿。2014年9月26日村干部杨某丙、杨俊平、杨蕊找到她和她丈夫杨清亮，给了他们28.5万元，她和丈夫杨清亮出具了收据并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是她提出的问题都给予了圆满答复和妥善处理，她保证不再以任何已知和未知的理由上访，也不再以尚有部分问题未得到解决为借口再向任何部门或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2014年12月，她听说国家规定上访人员有误工费补助，就到各级政府咨询、上访，在与办事处刘书记谈话时，她要求给予误工费补助，如果不给就到北京上访。2015年1月她在与信访办单主任谈话时，要求给她上访补助、伤残补助，单主任问她要多少钱，她说十万二十万，如果不给她就去北京上访。她以前的要求都是因为去北京上访才得到解决的，所以这次她还是说如果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但她当时说的是气话，如果真不给她也不准备去北京，她不会再上访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起莲以非法上访为要挟，敲诈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起莲向被害单位汇鑫集团公司敲诈10万元时，因被害单位报警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张起莲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张起莲赃款28.5万元退还被害单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鑫集团公司。
宣判后，被告人张起莲以其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提出上诉。张起莲的辩护人以与张起莲上诉理由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起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敲诈被害单位汇鑫集团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起莲先后两次共敲诈被害单位38.5万元，在第二次敲诈被害单位10万元时，因被害单位及时报警，张起莲敲诈未遂，就该未遂部分，依法可对张起莲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起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起莲没有敲诈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9月被害单位补偿给张起莲12万元后，张起莲表示其提出的补偿问题已全部得到解决，其保证不再就房屋拆迁、青苗补偿、医药费及其丈夫杨清亮的工资等所有问题提出任何要求，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部门提出补偿、赔偿要求或上访。但张起莲没有遵守承诺，数月后再次向被害单位索要青苗补偿和医药费等，并继续采取越级上访的手段给被害单位施加压力，被害单位迫于无奈，于2014年9月满足了张起莲的无理要求，付给其28.5万元，收款后张起莲再次给被害单位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表示其提出的问题相关部门已全部给予圆满答复和妥善处理，其和家人十分满意，其承诺不再以任何已知或未知理由再行上访，也不再以尚有部分问题未得到解决等为借口再向任何部门或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但此后仅仅过了三个月，张起莲再一次违背自己的承诺，以不满足要求就进京上访相要挟，要求被害单位给付其后续治疗费、上访人员误工补贴等。本院认为，张起莲在其所提要求已得到被害单位满足且其承诺不再以房屋拆迁、青苗补偿、医药费等相关事由为借口向被害单位索要财物和上访后，其无视自己的要求已得到满足的事实，违背自己做出的不再上访的承诺，通过频繁越级上访或者以越级上访相要挟，给被害单位施加压力，先后两次向被害单位索要财物，其行为已超出正当信访的界限，实质上是将法律赋予公民的信访权利作为其个人谋取不法利益的手段，以上访为名行敲诈之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张起莲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建军
代理审判员 梁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