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民终字第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
法定代表人赵x琼，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
法定代表人黄x，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x龙，曾用名冯x刚，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中××号。
委托代理人农x旺，男，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x陆，曾用名冯x禄，男，1972年7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中××号。
委托代理人农x旺，男，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以下简称xx村民小组）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灵和梁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潘惠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赵冠琼，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及其委托代理人农x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以下简称xx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黄x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1月13日，大新县林业局、龙门乡人民政府与xx村委等部门经过协商，签订《国社联办xx林场场界落实协议书》，成立xx林场，划定林场界限，由xx村委组织经营。1990年，林场发生火灾，烧毁林场中“岭章”、“墓大”等地部分树林。xx91年，大新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有关消灭荒山荒坡政策实施工程林项目，给予xx林场资金扶持。在此情况下，龙门乡人民政府和xx村委发动群众到林场植树造林，在荒山荒坡上种植松树。此后，群众称该片新种的树林为工程林。1996年7月31日，xx村委、xx村第五、六组、xx林场与xx中屯代表经过协商，签订《xx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确定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并明确规定各部门占有的分成比例。1996年9月9日，经大新县林业局批准，xx村委、xx村第五、六组、xx林场、xx中屯代表与南宁人沈x均签订《承包林场合同书》，将林场约700亩林木（不包括工程林）给沈x均承包七年零三个月。《承包林场合同书》经大新县公证处公证合法。2003年初，xx村委召集中屯八名小组组长和四名屯委召开发包会议，经过讨论，决定将工程林发包，并就发包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中屯村民冯x龙、冯x陆获悉发包事项后，表示愿意承包。会后，时任村委主任冯x忠根据会议协商结果，于同年农历2月22日拟定《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合同书规定将“岭章”、“墓大”至有才林地岭等发包给冯x龙、冯x陆，承包金1万元，承包期限从农历2003年2月22日至2023年2月22日止共20年，合同一式三份。后xx村委、中屯参加会议的各组组长、屯委和承包人冯x龙、冯x陆均在合同书上签名，但仅签一份。签订合同后，冯x龙、冯x陆将1万元承包金交给冯x忠，后冯x忠将合同复印件和其中6000元承包金交给中屯，由管理财务的小组长赵x武收取。冯x忠还将合同复印件交给龙门乡人民政府存档一份。冯x龙、冯x陆承包后，对承包的树林进行管理，投入较大的人力、物力。2012年初，村委换届后，中屯有部分村民对承包合同提出质疑。2012年6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三联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无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双方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提供了相应证据并发表各自的意见，原告的理由是发包会议商定合同期限为10年，但xx村委擅自定20年并扩大工程林范围，xx村委越权签订合同应属无效。被告的理由是合同真实有效，程序合法，没有损害集体利益。一审法院经开庭质证、认证，并到现场勘察，认为原告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xx林场属于集体林场，自成立以来一直由xx村委组织经营，原告与xx村委签订的《xx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也明确规定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1996年对外发包时经大新县林业局批准也是由xx村委组织发包，由此说明，xx村委有组织发包的权利；第二、该合同是经过xx村委与原告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后才签订的，原告的八名小组组长和四名屯委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程序合法。原告的村民代表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当知道合同的内容，也应当知道签订合同的后果。虽然合同书不够规范，没有将原告列为发包人，但原告的村民代表均在合同上签名认可xx村委组织发包，所以，《三联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关合同的期限和发包工程林范围，应以合同为准，原告自行否认不足以推翻合同的内容。另外，从树木的生长期看，松树的成材期一般需要25年，该工程林是1991年种植，按生长期需要到2016年方成材，如果只签订10年并不符合承包经营的本意；第三、合同本身规定一式三份，但仅签订一份，形式上不够规范，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原告已将合同复印件交给原告和龙门乡人民政府；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但两被告没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xx村委根据会议结果拟定合同书，让原告小组长在合同上签名，并将合同复印件和6000元承包金交给原告，整个过程不存在欺诈行为，当时原告方也无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xx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xx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1996年7月31日三联村开会签订的《三联村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提出的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没有限定时间，而2003年三联村林场已全面归还中屯使用，故2003年xx村委将工程林发包给被上诉人冯x陆、冯x龙，属无权发包，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二、2003年xx村委召集中屯8个组长和4个屯委成员召开的会议，共同达成的事项是：将工程林发包，初定底价为1万元，议定的发包期10年，向外招标。而本案争议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期为20年，承包范围也擅自扩大8倍，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
被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委员会未出庭答辩。
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被上诉人xx村委是否有权将三联村林场工程林发包；2、2003年初，在xx村委召集下召开的工程林发包会决议内容和《三联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内容是否一致。
上诉人xx村民小组对争议事实的意见：2003年以后，三联村林场工程林已归还中屯经营，xx村委无权发包；发包会议决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而不是20年，现在的合同书是被篡改了。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赵x武的证言，和证人赵x平、冯x伸、赵x华、冯x汉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村委作为林场的管理人有发包权，而且，对外发包是经过开会讨论的，承包期限和范围也经过讨论。为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xx村委证明、证人赵x保某某证言各一份。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如下：1、1996年7月31日，xx村委、三联村第五、六组、三联中屯代表协商签订的《三联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证实被上诉人xx村委对工程林有发包权，且村委在2003年初，组织开会讨论发包事宜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承认村委有发包权力；2、被上诉人xx村委和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签订的《三联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在发包会议后签订的，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亦已在合同上签字。现上诉人提出合同遭到篡改，实际内容与会议内容不一致，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村民赵x平、冯x伸、赵x华、冯x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因证人与被上诉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农历2月22日，被上诉人xx村委与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签订的《三联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的规定，土地承包必须以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法定程序来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xx村委将工程林发包给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系在已召开合法的村民代表会议情况下签订的山林承包协议，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亦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承包合同的签订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并且林场管理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签订后，截止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已实际履行9年多，为管理山林投入了人力和物力，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的承包行为未提出明确的异议。现上诉人提出合同签订严重损害集体利益，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在形式上，虽然合同只有一份，但有发包方、承包方以及与会村民代表的签字，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合同形式也是合法的。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来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新
审判员 李 灵
审判员 梁 飞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潘惠芳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崇民终字第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
法定代表人赵冠琼，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
法定代表人黄龙，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x龙，曾用名冯意刚，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中屯154号。
委托代理人农x旺，男，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x陆，曾用名冯意禄，男，1972年7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自治区××市××村中屯142号。
委托代理人农x旺，男，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以下简称xx村民小组）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新县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冯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灵和梁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潘惠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赵冠琼，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及其委托代理人农x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以下简称xx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黄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1月13日，大新县林业局、龙门乡人民政府与xx村委等部门经过协商，签订《国社联办xx林场场界落实协议书》，成立xx林场，划定林场界限，由xx村委组织经营。1990年，林场发生火灾，烧毁林场中“岭章”、“墓大”等地部分树林。1991年，大新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有关消灭荒山荒坡政策实施工程林项目，给予三联林场资金扶持。在此情况下，龙门乡人民政府和xx村委发动群众到林场植树造林，在荒山荒坡上种植松树。此后，群众称该片新种的树林为工程林。1996年7月31日，xx村委、xx村第五、六组、xx林场与xx中屯代表经过协商，签订《xx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确定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并明确规定各部门占有的分成比例。1996年9月9日，经大新县林业局批准，xx村委、xx村第五、六组、xx林场、xx中屯代表与南宁人沈x均签订《承包林场合同书》，将林场约700亩林木（不包括工程林）给沈x均承包七年零三个月。《承包林场合同书》经大新县公证处公证合法。2003年初，xx村委召集中屯八名小组组长和四名屯委召开发包会议，经过讨论，决定将工程林发包，并就发包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中屯村民冯x龙、冯x陆获悉发包事项后，表示愿意承包。会后，时任村委主任冯x忠根据会议协商结果，于同年农历2月22日拟定《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合同书规定将“岭章”、“墓大”至有才林地岭等发包给冯x龙、冯x陆，承包金1万元，承包期限从农历2003年2月22日至2023年2月22日止共20年，合同一式三份。后xx村委、中屯参加会议的各组组长、屯委和承包人冯x龙、冯x陆均在合同书上签名，但仅签一份。签订合同后，冯x龙、冯x陆将1万元承包金交给冯天忠，后冯x忠将合同复印件和其中6000元承包金交给中屯，由管理财务的小组长赵x武收取。冯x忠还将合同复印件交给龙门乡人民政府存档一份。冯x龙、冯x陆承包后，对承包的树林进行管理，投入较大的人力、物力。2012年初，村委换届后，中屯有部分村民对承包合同提出质疑。2012年6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无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双方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提供了相应证据并发表各自的意见，原告的理由是发包会议商定合同期限为10年，但xx村委擅自定20年并扩大工程林范围，xx村委越权签订合同应属无效。被告的理由是合同真实有效，程序合法，没有损害集体利益。一审法院经开庭质证、认证，并到现场勘察，认为原告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xx林场属于集体林场，自成立以来一直由xx村委组织经营，原告与xx村委签订的《xx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也明确规定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1996年对外发包时经大新县林业局批准也是由xx村委组织发包，由此说明，xx村委有组织发包的权利；第二、该合同是经过xx村委与原告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后才签订的，原告的八名小组组长和四名屯委作为村民代表参加会议，程序合法。原告的村民代表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当知道合同的内容，也应当知道签订合同的后果。虽然合同书不够规范，没有将原告列为发包人，但原告的村民代表均在合同上签名认可xx村委组织发包，所以，《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关合同的期限和发包工程林范围，应以合同为准，原告自行否认不足以推翻合同的内容。另外，从树木的生长期看，松树的成材期一般需要25年，该工程林是1991年种植，按生长期需要到2016年方成材，如果只签订10年并不符合承包经营的本意；第三、合同本身规定一式三份，但仅签订一份，形式上不够规范，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原告已将合同复印件交给原告和龙门乡人民政府；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但两被告没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xx村委根据会议结果拟定合同书，让原告小组长在合同上签名，并将合同复印件和6000元承包金交给原告，整个过程不存在欺诈行为，当时原告方也无人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xx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xx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1996年7月31日xx村开会签订的《xx村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提出的工程林继续归xx村委管护，没有限定时间，而2003年xx村林场已全面归还中屯使用，故2003年xx村委将工程林发包给被上诉人冯x陆、冯x龙，属无权发包，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二、2003年xx村委召集中屯8个组长和4个屯委成员召开的会议，共同达成的事项是：将工程林发包，初定底价为1万元，议定的发包期10年，向外招标。而本案争议承包合同载明的承包期为20年，承包范围也擅自扩大8倍，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严重损害了集体的利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
被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委员会未出庭答辩。
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被上诉人xx村委是否有权将xx村林场工程林发包；2、2003年初，在xx村委召集下召开的工程林发包会决议内容和《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内容是否一致。
上诉人xx村民小组对争议事实的意见：2003年以后，xx村林场工程林已归还中屯经营，xx村委无权发包；发包会议决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而不是20年，现在的合同书是被篡改了。为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赵贵武的证言，和证人赵x平、冯x伸、赵x华、冯x汉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对争议事实的意见：村委作为林场的管理人有发包权，而且，对外发包是经过开会讨论的，承包期限和范围也经过讨论。为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交xx村委证明、证人赵宗保和冯天忠证言各一份。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如下：1、1996年7月31日，xx村委、xx村第五、六组、xx中屯代表协商签订的《xx林场收益分成协议书及工程林归属问题》，证实被上诉人xx村委对工程林有发包权，且村委在2003年初，组织开会讨论发包事宜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承认村委有发包权力；2、被上诉人xx村委和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签订的《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在发包会议后签订的，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亦已在合同上签字。现上诉人提出合同遭到篡改，实际内容与会议内容不一致，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xx村民小组的村民赵x平、冯x伸、赵x华、冯x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因证人与被上诉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农历2月22日，被上诉人xx村委与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签订的《xx村林场工程林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的规定，土地承包必须以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并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法定程序来进行。本案中，被上诉人xx村委将工程林发包给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系在已召开合法的村民代表会议情况下签订的山林承包协议，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亦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承包合同的签订符合民主议定原则，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合法权益，并且林场管理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签订后，截止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已实际履行9年多，为管理山林投入了人力和物力，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冯x龙、冯x陆的承包行为未提出明确的异议。现上诉人提出合同签订严重损害集体利益，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在形式上，虽然合同只有一份，但有发包方、承包方以及与会村民代表的签字，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合同形式也是合法的。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来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新县龙门乡xx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冯新
审判员李灵
审判员梁飞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