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57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
辩护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某，男，1982男10月15日生于海南省三亚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南省三亚利宝盛商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群众社区居委会解放路XXX号XXX幢XXX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4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辉，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4）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曾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威，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东航公司推出“和东航一起过生日”活动，规定仅限生日和预定乘机日期为同年10月、11月的乘客可以购买东航1折特价机票。
同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龚某某、曾某某经预谋分工并约定获利平分，由龚某某窃取同事徐某某、钟某某的工号和密码，由曾某某通过“去哪儿”网招揽乘客销售机票，以乘客姓名和虚假的公民身份证号码购买东航公司1折机票，待东航公司出票后，利用窃得的上述工号和密码登陆东航公司电脑订票系统，将上述虚假的公民身份证号码修改为乘客的真实公民身份证号码，从而得以1折的机票价格骗取东航公司机票后加价销售给乘客。
按照东航公司舱位开放并对外销售的机票最低折扣3.5折计算，2013年10月1日至9日间，龚某某、曾某某采用上述方法，违规购买机票且成行的共计652张，骗取东航公司机票差价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2，975元。
同年10月31日，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晚，曾某某接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两名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龚某某、曾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东航公司工商资料、东航公司出具的《关于东航三亚营业部的相关情况说明》以及《关于龚某某的职务证明》证实，龚某某系东航公司劳务制员工，无出售机票等职责。
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以及东航公司出具的《关于东航官网生日特价机票信息被恶意篡改的情况说明》以及东航公司官网关于“和东航一起过生日”活动规则的截屏，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东航公司“和东航一起过生日”活动的条件及该活动特价机票旅客身份信息被恶意篡改的情况。
3.证人陈某、朱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某以虚假的乘客身份信息骗购东航公司1折机票，并利用东航公司的2个工号和密码进入东航公司电脑系统修改乘客公民身份证号码信息的情况。
4.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已使用的违规特价机票数据表，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及相关数据证实，被恶意篡改的1折特价机票情况，以及曾某某通过“去哪儿”网站销售上述违规1折特价机票的情况。
5.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龚某某、曾某某骗取的违规特价机票已成行的共计652张，按照同期东航公司舱位开放并对外销售的机票最低折扣3.5折计算，造成东航公司损失共计252，975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龚某某、曾某某二人分赃情况。
7.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龚某某、曾某某到案情况等。
8.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案发后两名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9.三亚利宝盛商旅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曾某某，经营范围包含机票预订等业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与曾某某相互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本案系共同犯罪，两名被告人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本案诈骗行为，并约定赃款平分，不予区分主从犯。龚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曾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到案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两名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两名被告人均予以从宽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控辩双方提出的对两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犯罪，两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客观上盗用了东航公司员工的工号、密码，违规修改旅客身份信息，骗取东航公司1折特价机票，造成东航公司损失达25万余元，因此，无论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还是从本案的客观危害来看，本案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故对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龚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某某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以其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造成公司和个人财产的混同，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且现行刑法亦无单位诈骗犯罪的相关规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曾某某系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行为，并以此为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二千九百七十五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龚某某、曾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秦明华
副庭长周宜俊
人民陪审员 王建忠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昕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