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法民一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建良，女，1956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信成集团名珠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世显，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琦鹰汉藏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世显，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爱兵，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爱文，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建良与被上诉人青海信成集团名珠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珠公司）、被上诉人青海琦鹰汉藏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戴建良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建良的委托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名珠公司与被上诉人琦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爱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建良系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的个体工商业主，从事处方药、非处方药、中成药等零售。2014年4月18日，戴建良从名珠公司处购进由琦鹰公司生产的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63127、批号20140201“十七味寒水石丸”3333盒，单价3元／盒，共付价款9999元。戴建良与名珠公司就上述药品的质量约定，“购货方收货后，如经药检部门检验不合格的，供货方应负责更换，退货，并承担因此支付的费用，如伪劣药品交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解决；因购货方对药品保管养护不善而造成质量问题由购货方负责”。2014年6月3日，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检查过程中，从戴建良所购库存的“十七味寒水石丸”中抽样检查12盒，交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该所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YP20141193检验报告，认定上述药品“水分”、“溶散时限”不符合规定；结论：“本品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标准（试行）YBZ00992006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2014年7月23日，该所向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送达上述报告，并告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收到该药品检验结果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依法提出复验申请，逾期申请复验的，药品检验机构不予受理。”。同日，名珠公司的销售代表郭世争收到了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转交的上述检验报告。名珠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出具复验申请表后邮交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2014年12月17日，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证明“青海琦鹰汉藏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派人到我所提供了复验申请表，了解情况之后，主动放弃了复验。”。琦鹰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对被检验的药品认为“我方分析在贵地检测水分超标的主要原因可能是：该批产品（十七味寒水石丸）在贵地销售终端仓库在存储时没有除湿、防潮等措施”，要求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宽大处理，给与改进的机会”。2014年8月22日，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益食药行罚（201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于2014年4月18日从青海信成集团名珠医药有限公司购进标示青海琦鹰汉藏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批准文号：国药准字Z20063127、规格：每丸重1g、批号20140201的十七味寒水石丸3333盒，至2014年7月23日止，该药店以19.80元每盒的价格销售2151盒，获销售收入42589.80元，我局抽样检验12盒，库存1170盒被我局予以扣押，该批药品货值金额65993.40元。上述药品经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检验项目中［检查］项‘水分’、‘溶散时限’不符合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第六项的规定，按劣药论处。2014年8月4日，我局对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销售劣药十七味寒水石丸的行为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该药店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要求。”，认为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决定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被该局已扣押的1170盒“十七味寒水石丸”；2、没收违法所得42589.80元；3、处该批药品货值金额1倍罚款，计65993.40元。此后，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未对该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25日两次向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出具罚没收据，分别收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罚没款66000元、25567元，共计91567元。另外，2014年8月20日，青海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对琦鹰公司提供的同批次药品作出QH201430384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结论“本品按《国家药品标准》（试行）YBZ00992006检验，结果符合规定。”。2014年10月29日，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青海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要求“协助核查该药品有关情况，核查结果请于2014年12月1日前函告我局。如企业有复验要求，请在规定时限内向有关检验单位提出复验申请；企业检验结论如有异议，请在我局要求的时限内提供书面材料（当事人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逾期未答复的，即视为认可检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财产损害的，作为销售者可就自己的损失向供货者及生产者请求损害赔偿，但销售者对供货者及生产者的侵权责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戴建良从名珠公司处购买由琦鹰公司生产的“十七味寒水石丸”销售，因销售的“十七味寒水石丸”被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为“不符合规定”后，没有提出复验申请，而琦鹰公司即在名珠公司知道检验结果之日（2014年7月23日）后的2014年8月4日出具复验申请表邮交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但该所以“青海琦鹰汉藏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派人到我所提供了复验申请表，了解情况之后，主动放弃了复验。”为由，未对琦鹰公司的请求进行处置，现无证据证明琦鹰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验申请和主动放弃了复验申请，加之，根据戴建良与名珠公司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因购货方对药品保管养护不善而造成质量问题由购货方负责”，戴建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对被检药品没有尽保管养护之责和被检药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戴建良对自己的损害没有尽举证责任。另外，戴建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所交罚没款是因受到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案中的处罚而产生，对此戴建良也没有尽举证责任。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以自己已销售和留存的同批次药品自检和复验合格的辩称意见，因系自检，且上述自检和复验的同批次药品并非戴建良购买的药品，其检验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戴建良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戴建良负担。
戴建良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系错误认定；二、戴建良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保管和养护义务，药品检验不合格不是戴建良导致的，损失不应由戴建良承担；三、戴建良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客观存在，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应当赔偿戴建良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由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名珠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正确；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的药品经多次检验都合格，戴建良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的保管和养护义务，名珠公司、琦鹰公司的合格药品不会造成任何损失，戴建良请求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戴建良未缴纳益食药行罚（201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戴建良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建良的上诉。
琦鹰公司答辩称，其同意名珠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建良的上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十七味寒水石丸是否为合格产品，以及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是否对名珠公司和琦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二、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是否应承担戴建良的损失。
一、关于十七味寒水石丸是否为合格产品，以及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是否对名珠公司和琦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要求赔偿。在产品责任纠纷中，受害人需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戴建良认为名珠公司销售的由琦鹰公司生产的十七味寒水石丸不合格，系依据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作出的编号为YP20141193的检验报告，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司食药监注函（2006）83号《关于藏药质量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回复，同意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藏药分册）和《中国药典》收载的藏药丸剂暂不进行［溶散时限］检查，十七味寒水石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藏药分册）收载的藏药丸剂。同时，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亦能证明琦鹰公司已向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提出过复验申请，现无证据证明琦鹰公司主动放弃复验申请，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亦未作出复验报告，故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以及琦鹰公司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而戴建良提出依据此检验结果应认定名珠公司销售的琦鹰公司生产的十七味寒水石丸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据此认定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戴建良提出原审认定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系错误认定，以及戴建良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保管和养护义务，药品检验不合格不是戴建良导致的，损失不应由戴建良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是否应承担戴建良的损失的问题。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益食药行罚（2014）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罚没款金额为65993.40元和42589.80元，共计108583.20元，而戴建良提交的益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9月12日、9月25日两次向益阳市金辉七里桥大药店出具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载明的食品药品监督罚没收入金额分别为66000元和25567元，该两笔罚没款金额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没款金额不一致，戴建良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戴建良缴纳的两笔罚没款项系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罚没款项，即使该两笔罚没款项系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罚没款项，因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验结果对名珠公司、琦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亦不应当对戴建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据此驳回戴建良对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戴建良提出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客观存在，名珠公司与琦鹰公司应当赔偿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戴建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戴建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星
代理审判员 贾云卫
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