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终字21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汉，农民。2007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原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0年2月1日被减刑释放。2010年4月9日，因盗窃被济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利，农民。2007年8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09年10月25日被减刑释放。2013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宪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4）任刑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李元汉作案15次，犯罪数额合计17.8万余元，高小利参与作案2次，犯罪数额合计10.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谢某辛在济宁市市中区建设南路鲁安宾馆楼下经营的“成连商行”店，采取撬门别锁等手段进入该店，窃取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中华牌苏烟等香烟一宗，合计价值15000元。
2、2013年4月28日22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闫某辛在济宁市任城区英华路医药公司6号楼经营的“荣华家政”服务部，采取撬门别锁等手段进入该服务部，盗取黑色组装电脑一台，价值1000余元。
3、2013年6月5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王某辛在济宁市北湖新区国光新村大唐中学处的“百货书店”，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1000余元、手机内存卡、泰山牌、南京牌香烟等物品一宗，合计价值4000余元。
4、2013年7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王某乙在济宁市任城区太东市场南门经营的“尚美吃饰品”店，采用上述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清华同方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经鉴定价值1599元。
5、2013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屈某在济宁市任城区车站东路经营的“雅阁烟酒”商行，用砖头砸坏该商行的窗户玻璃进入该商行，窃取现金2000余元、联想台式电脑一台、中华牌、苏烟牌香烟等物品一宗，合计价值18000余元。
6、2013年8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蔡某在济宁市任城区半截阁路经营的“小脚丫童鞋”店，采用撬门别锁等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700余元、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合计价值3700余元。
7、2013年8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沈某在济宁市高新区光明小区西门经营的一奶亭，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奶亭，窃取现金100元、英克莱牌电动自行车一辆，合计价值1800余元。
8、2013年8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陈某辛在济宁市任城区建设新村经营的“莉颜美容”院，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美容院，窃取组装电脑一台、音响设备一套、万利达牌A169型手机两部，华为牌手机一部等物品一宗，合计价值13000余元。
9、2013年8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王某亥在济宁市北湖新区国光新村铁南五街经营的“小秋”商店，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及各种香烟，合计价值600余元。
10、2013年9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吴某、丁某夫妇在济宁市任城区仙营绿地经营的一奶亭，用螺丝刀子等工具撬开该奶亭的窗子进入该奶亭，窃取中华牌香烟、玉溪牌等香烟、儿童食品等物品一宗，合计价值5000余元。
11、2013年10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李某、秦某夫妇在济宁市任城区红星东路刘庄居委西邻经营的“川黔烟酒茶”商店，采用撬门别锁等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6000余元、中华牌、玉溪牌、泰山牌等香烟一宗，经鉴定被窃取的香烟合计价值93505元。
被告人李元汉在盗窃过程中，为转移上述窃取的香烟，电话通知被告人高小利驾驶机动车到达现场接应，高小利驾驶鲁H×××××轿车到达现场后，明知李元汉正在实施盗窃犯罪，为逃避侦查，将其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变更为鲁H×××××，协助李元汉将上述所窃取的香烟拉走，并帮助其进行销售。
12、2013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张某在济宁市车站西路经营的“宁丰印务”店，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电脑、佳能打印机、惠普扫描仪各一台，上述物品经鉴定价值为6877元，另窃取赛利特牌电动自行车一部，监控主机一台，合计价值10000余元。
被告人李元汉在盗窃过程中，为转移上述窃取物品，电话通知被告人高小利驾驶机动车到达现场接应，高小利驾驶鲁H×××××轿车到达现场后，明知李元汉正在实施盗窃犯罪，协助李元汉将窃取的上述物品拉走，并存放于其租住住处。
13、2013年10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艾某亥在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经营的“优利殴壁纸”商店，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宏基牌牌笔记本电脑一部，经鉴定价值2309元。
14、2013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葛某在济宁市任城区秦庄路妇幼保健院对过经营的“孕妇大全”商店，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500元及各品牌香烟一宗，合计价值5000余元。
15、2013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李元汉至被害人王某丁在济宁市任城区海关庄路经营的“麺飓回美”商店，采用同样手段进入该店，窃取现金300元、女士手包两个、貂绒皮草一件，合计价值13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高小利参与的第11起盗窃的物品被二被告人分赃后变卖、赃款被二人挥霍；参与第12起盗窃的的物品，其中蓝色赛利特电动车1辆、佳能打印机1台、惠普牌扫描仪1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小利处予以扣押并返还被害人张某。其余盗窃物品被被告人李元汉变卖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元汉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嘴钳、钳子、螺丝刀子等。
原审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作案工具；2、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兖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材料、济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济劳决字（2010）第15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二被告人户籍证明；3、被害人谢某、闫某辛、王某甲、王某乙、屈某、蔡某、沈某、陈某甲、陈某乙、李某、吴某、艾某亥、葛某、王某戊、王某丁、张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4、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等笔录；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6、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等。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扣押、发还物品清单。
关于被告人高小利及其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1起犯罪中，二被告人事前没有预谋，被告人高小利在被告人李元汉已经盗窃完成后帮助李元汉搬运赃物，该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第12起犯罪中，没有证据证明高小利与李元汉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被告人李元汉在公安机关供述：第11起犯罪中，其给高小利打电话说过来拉点东西，自己先搬一趟，把烟藏在花园里，高小利到达后便把烟搬到了他车上，自己回商店继续搬烟，共搬3、4趟，每次搬两包，都放在花园里，高小利再把烟搬到车上，然后拉到高小利租住的房屋，给了高小利11条中华烟，过几天，高小利没有处理，自己又将这11条烟处理后，给了高小利2000元。被告人高小利在公安机关供述，接到被告人李元汉的电话，就到了百花公园门口，李元汉往车上搬烟箱子，知道是他偷的，自己将前后车牌号其中一个字母均贴上标有数字的2车贴，拉到其租住的房屋，当天李元汉先给了40条孬烟，并说全部处理完再给5000元，自己不同意，感觉自己也冒了很大风险，李元汉最最终答应再给7000元，后自己将李元汉给的40条烟卖了1000元左右，李元汉又给了5400元。在第12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元汉证实：自己给高小利打电话说偷了一台电脑，让高小利来火车站西边路北来接，然后就在店东面路边等高小利，高小利到达后，将车停在路牙子石上，自己进了店，分2次搬到高小利的车上，高小利坐在驾驶室里也看到自己从店里搬出来，然后高小利开车拉到他租住的地方，自己骑一辆偷的电动车跟着，也到租住的地方，后其提出给高小利800元抵上次欠1600元的烟款，高小利不同意，就将电动车、打印机、扫描仪留给高小利。因此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高小利虽然没有与被告人李元汉预谋，但明知被告人李元汉在深夜盗窃物品，而提供交通工具车辆到盗窃现场附近，改变车牌号码，将盗窃物品拉至其租住的房屋内，参与了盗窃过程中的一部分，使盗窃全部完成，并分得赃款、赃物。因此，被告人高小利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院认为，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元汉参与作案15次，共盗窃价值17.8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小利参与作案2次，盗窃价值10.6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均系累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元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小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被告人李元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盗窃的物品没有这么多，第11起盗窃现金不到1000元，被盗的财物不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分别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物从被告人高小利处追回，应当对被告人高小利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元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以被告人高小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没收被告人李元汉作案工具尖嘴钳、钳子、螺丝刀子各一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汉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第11起犯罪事实的涉案金额为93050元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处以较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利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第11起犯罪事实，其与李元汉事前没有预谋，其事后帮李元汉搬运和运输赃物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12起犯罪事实，除李元汉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高小利事前或事中知道李元汉实施盗窃行为，一审判选择性的采用了对高小利不利的同案参与人的部分供述，认定李元汉和高小利构成共同犯罪，违背了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第11次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高小利参与作案的第11起犯罪数额为93050元，第12起犯罪数额为10000元，高小利的犯罪数额总计应为103050元，一审认定为10.6万元系核算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汉提出，对一审认定第11起犯罪数额为93050元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请求判处较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李元汉的供述相印证，证实了李元汉于2013年10月3日凌晨实施盗窃“川黔烟酒茶”商店香烟一宗的事实。该宗香烟的价值经依法鉴定为93505元。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李元汉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的成立，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元汉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数额、次数及其系累犯的量刑情节，对其作出适当判处。据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第11起犯罪事实，高小利的行为不成盗窃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涉案第12起犯罪事实，认定高小利构成共犯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第11起犯罪数额认定有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高小利与李元汉系在狱中服刑时结识，二人均有犯盗窃罪的前科，出狱后曾合租房居住。涉案第11起盗窃事实案发时间为2013年10月3日凌晨3时，李元汉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称，其打电话让高小利“来拉点东西”，高小利到后，李元汉告知高小利烟藏在花园里，高小利把烟搬到车上，李元汉回商店继续搬烟放到花园里，再由高小利将烟搬到车上。高小利亦供述其接李元汉的电话后，开车去案发地点，并用车贴变造了车号。后，李元汉给了高小利11条中华烟。以上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二人电话联系的时间、内容，以及高小利为逃避侦查变更车号的行为，以及经实地勘察被盗的商店、藏烟的花园及作案车辆距离较近的作案现场，且被盗香烟系成箱装的大宗物品，李元汉从商店搬出藏在花园的行为，并不能视为盗窃行为完成的客观现实，证实了高小利为李元汉的盗窃行为提供交通工具，参与共同作案，分赃的事实，高小利的行为构成了涉案第11盗窃罪的共犯。涉案第12起盗窃事实案发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凌晨，与第11起作案仅相隔18天。李元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李元汉以电话明确告知高小利其偷了一台电脑，让高小利来接应。高小利开车来到案发现场后，看着李元汉从广告店将盗窃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监控主机装入车中。高小利开车离开，李元汉骑盗窃的电动车跟随。后，李元汉将盗窃的电动车和其他两样东西给了高小利。以上李元汉的供述，结合两被告人共同实施第11起盗窃行为的事实，证实了李小利构成了涉案第12起盗窃事实的共犯。一审判决对第11起犯罪总数额的认定，由被害人的陈述、被告李元汉的供述以及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合法有据。一审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高小利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数额、次数及其系从犯、累犯的量刑情节，对其作出适当判处。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合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元汉参与作案15次，共盗窃价值17.8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高小利参与作案2次，盗窃价值1030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元汉、高小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均系累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元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小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分别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物从被告人高小利处追回，应当对被告人高小利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郭方浩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