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
负责人杨举，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建华，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建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子江，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但锦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良勇、但锦李、张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13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1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建兰，被上诉人周良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扬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0日09时32分许，原告周良勇驾驶渝Ｂ×××××号两轮摩托车从重庆市××区桃源西二路往渡舟方向行驶，途经桃源西二路天工睿城十字路口时，与但锦李驾驶的渝Ａ×××××号小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部分受损，渝Ｂ×××××号摩托车驾驶员周良勇和乘客张晓彬受伤。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周良勇驾驶渝Ｂ×××××号两轮摩托车从桃源西二路往渡舟方向行驶，进入天工睿城十字路口时，未减速观察，停车瞭望，未能及时发现右方但锦李驾驶的渝Ａ×××××号小车，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但锦李在精神状态不佳时驾驶渝Ａ×××××号小车，且超速行驶，进入路口前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之规定，张晓彬乘坐渝Ｂ×××××号两轮摩托车，无违法过错，周良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锦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晓彬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周良勇受伤后，于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8月4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11841.44元。出院诊断：头部外伤：轻型颅脑伤，头皮撕脱伤；左足第5趾近节趾骨远端外侧缘撕脱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伴脊髓损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原告于2014年8月4日在重庆市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363.40元，于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4日在重庆市西南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0天，产生医疗费175491.19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伴不完全瘫痪（ASIAC级）；2、创伤性颈3-7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间盘突出症；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敷料干洁，每隔2-3天切口换药直至切口愈合，佩戴保护3个月；2、院外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保护颈部，避免剧烈活动、外伤；3、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可考虑使用单唾液酸神经节苷酯40mg/次，1/日；4、继续保肝治疗，××科治疗及××；5、术后1.5月、3月、6月、12月门诊随方；6、不适随诊。原告在西南医院住院期间，于2014年8月13日在重庆道勤医药有限公司购买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酯，花费4800元。原告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8月16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1481.70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伴不完全瘫痪；2、创伤性颈3-7椎间盘突出症；3、腰椎间盘突出症；4、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访，院外继续康复治疗，继续颈托外固定，定期复查，据复查情况对症处理，注意休息营养，适当功能锻炼。原告出院后，于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6日在长寿××××一体化管理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031元，于2014年9月6日在长寿区××镇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2.60元，于2014年11月11日在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42元，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10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4374.10元。经原告周良勇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8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作出鉴定意见：1、周良勇颈椎损伤属Ⅷ（8）级伤残；2、周良勇颈脊髓损伤神经功能障碍X（10）级伤残；3、周良勇续医费约壹万贰仟元左右；4、周良勇护理时限为伤后90天。原告为此交纳鉴定费2200元。审理中，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1、周良勇颈部活动障碍目前属Ⅷ（8）级伤残；颈脊髓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目前属X（10）级伤残；2、周良勇后续医疗费约壹万贰仟元人民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所有的渝Ｂ×××××号两轮摩托车进行修复，产生维修费2000元。
同时查明，原告周良勇系农村居民，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已在外务工，从事建筑业，并于2013年5月起在周开强、彭凤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渡舟正街1号1幢29-6租房居住。原告之母亲杨家芬系农村居民，生于1946年4月4日，共育有4个子女，每月有80元的收入；原告之女儿周鑫余系农村居民，生于2005年5月17日，现就读于重庆市××区渡舟街道中心小学校。原告的父亲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去世。
另查明，渝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系被告张瑜所有，该车在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2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但锦李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1835.94元。
原告周良勇诉称，2014年7月30日，被告但锦李驾驶渝Ａ×××××号客车在行至长寿区桃源西二路天工睿城十字路路段时与原告周良勇驾驶的渝Ｂ×××××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但锦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4年11月18日，重庆市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出鉴定：周良勇伤残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时限为伤后90天。现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0949.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元、营养费3000元、续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94926.24元（残疾赔偿金16094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85.44元）、误工费30133.11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465352.78元。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但锦李、张瑜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被告但锦李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本案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十字路口未观望，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明显的违法行为。同时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但锦李有超速及未按操作规范文明驾驶的描述，有交通警察的主观认定在里面，原告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锦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但锦李系渝Ａ×××××车的合法借用人，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张瑜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本案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进入十字路口未观望，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明显的违法行为。同时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但锦李有超速及未按操作规范文明驾驶的描述，有交通警察的主观认定在里面，原告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锦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瑜虽系本案车辆的车主，但并未实际使用该车，故张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但锦李承担次要责任。但锦李驾驶的张瑜所有的渝Ａ×××××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付。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赔付范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良勇驾驶其所有的渝Ｂ×××××号两轮摩托车与被告但锦李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造成原告周良勇受伤致残，原告周良勇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但锦李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作出，三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周良勇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渝Ａ×××××车交强险的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的责任由被告但锦李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瑜辩称被告但锦李借用其所有的渝Ａ×××××号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瑜对但锦李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Ａ×××××号车在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医疗费，原告受伤后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03867.43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182031.49元，被告但锦李支付21835.94元。
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544元，三被告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营养费，原告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出院医嘱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
对续医费，原告请求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续医费经两次鉴定，均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为155911.40元（25147元/年×20年×31%）。
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杨家芬系农村居民，共有四个子女，且每月收入80元，故其生活费计算为6531.39元[（7983元/年-12月×80元/月）×12年×31%÷4）。原告的女儿周鑫余，系小学生，随原告一起在城镇居住，符合情理，其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5499.21元（18279元/年×9年×31%÷2），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2030.60元。
对误工费，原告请求按照100.11元/天×301天的方式计算为30133.1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从事建筑业，其请求误工费标准按照100.11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误工时间，虽然原告在2014年8月16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出院时，医嘱要求其注意休息营养，但并不能理解为原告系持续误工，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以及受伤情况，结合西南医院要求其佩戴保护3个月，其误工时间为107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10711.77元（100.11元/天×107天）。
对护理费，原告请求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护理时限经司法鉴定为90天，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实际减少收入状况，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护理费按照普通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为7200元。
对交通费，原告请求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
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进行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鉴定，产生鉴定费2200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财产损失，原告请求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有的渝Ｂ×××××号两轮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产生修理费2000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周良勇受伤及渝Ｂ×××××车受损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0386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元、营养费1000元、续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8794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030.60元）、误工费10711.77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428965.20元。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辩称医疗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赔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和事项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因此，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对原告的其余损失306965.20元，由被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50%即为153482.60元。被告但锦李要求将其已支付的费用21835.94元在本案赔偿款中一并摒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良勇122000元，其中100164.06元给付原告周良勇，余款21835.94元直接给付被告但锦李；二、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良勇153482.60元；三、驳回原告周良勇对被告但锦李、张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周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0元（原告未预交），由原告周良勇负担680元，被告但锦李、张瑜连带负担680元。原告周良勇、被告但锦李、张瑜负担的金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直接缴纳。
宣判后，上诉人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5）长法民初字第013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被上诉人周良勇的损失重新审核再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周良勇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保肝治疗，××，证明周良勇的医疗费中有治疗自身疾病的部分；2、关于残疾赔偿金，周良勇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仅有居委会、派出所联合签章的一张证明，系孤证，不应据此认定这一事实，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周良勇的误工时限和护理依赖程度没有进行鉴定，一审判决认定有误；4、非医保用药应由上诉人但锦李、张瑜承担。
被上诉人周良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但锦李、张瑜未到庭答辩。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认为周良勇的医疗费中有治疗其自身疾病的部分，应予剔除。本院认为，在周良勇的出院病历中载明的“住院诊治经过为：入院后，积极完善术前检查，于2014—08—08在全麻下行前路颈5/6椎间盘置换术+颈3/4、4/5及6/7椎间盘摘除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手术过程顺利，患者术后安返病房。××、补液、卧床主被动行四肢功能锻炼等对症治疗。”没有对于周良勇治疗其××的诊疗记录，××案首页载明对住院期间诊断的“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情况为“未治”。且即使进行了保肝治疗，周良勇受伤较重，受伤期间身体虚弱，免疫力下降，大量用药可能诱发或加重对肝脏的损坏，对其进行保肝治疗也是治疗伤情的必要措施，具有合理性。不能据此认定对周良勇进行保肝治疗与周良勇的伤情治疗无关。××，出院医嘱也仅是建议门诊治疗和随访。二审审理期间，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周良勇自身疾病用药进行鉴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上诉人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认为周良勇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周良勇举示了《证明》载明其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即居住于长寿区渡舟正街，该《证明》有证明人周开强、邹小强签字捺印，渡舟街道长生桥社区及渡舟派出所盖章。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定周良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认为周良勇的误工时限及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认为，周良勇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伴不完全瘫痪，医嘱表明要佩戴颈托保护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周良勇误工时限为107天，认定正确；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周良勇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伴不完全瘫痪，伤后需人护理，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费为8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
四、关于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认为周良勇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费用应由但锦李、张渝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有张渝签字的《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并未就“非医保用药不赔”进行约定。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载有“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不负赔偿责任”约定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为空白表格，不能证明其就该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永诚财保涪陵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涪陵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