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红，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系死者柴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绒，女，1933年4月18日出生，系死者柴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甲，男，1997年8月2日出生，系死者柴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聚才，男，1936年4月15日出生，系死者柴某之父。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夫，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耀贤，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铜鑫，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舞钢供电分局。
代表人程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娥，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惠成，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录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全，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辉，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进山，男，1952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丰圈，舞钢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马建生，舞钢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与上诉人柴耀贤、上诉人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舞钢供电分局（以下简称舞钢供电分局），被上诉人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舞阳矿业公司）、被上诉人王兆辉、被上诉人柴进山生命权纠纷一案，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诉请舞钢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柴耀贤、柴进山、舞钢供电分局、舞阳矿业公司、王兆辉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89267.5元。2014年12月12日，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舞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柴耀贤、舞钢供电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宝红、柴聚才及其与柴某甲、贾秀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夫，柴耀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铜鑫，舞钢供电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娥、张惠成，舞阳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国全，王兆辉，柴进山及委托代理人张丰圈、马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9日下午，舞钢市八台镇柴东组群众在修整村里生产生活道路时，柴进山（张楼村支部书记）协调找铲车推土，后王兆辉（舞阳矿业公司八台工区的工作人员）驾驶铲车将路边的电线杆碰坏，造成村中停电，因为当时正值秋收用电高峰，柴耀贤及时打电话给舞钢供电分局所属的八台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庞明钢通知让其修复。当时八台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庞明刚在八台镇五台区施工现场，未及时赶到维修现场。在维修人员未到现场前，柴耀贤、柴进山等村民开始对电路进行维修，柴耀贤到该村变压器处切断电源，并负责接通线杆上的线路，柴进山对线杆下的（磁头上的）电路进行维修。柴耀贤接通线杆上的线路后告知柴进山等人将要到该村变压器处打开电源，经柴进山等人同意后柴耀贤骑摩托车去变压器处送电。送电过程中，柴进山在整理电线过程中发现另外一处地方（表箱处）电路老化，遂爬上梯子进行维修。此时旁观的柴某（即死者）嫌柴进山笨拙，主动要求上去维修，此过程中柴某触电并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者柴某于1973年9月2日出生，系城镇户口。柴聚才于1936年4月15日出生，系柴某之父亲。贾秀绒于1933年4月18日出生，系柴某之母亲。柴聚才与贾秀绒系再婚，再婚前贾秀绒有3个孩子，再婚后生育柴某及柴红雁。贾秀绒系农村户口。张宝红于1972年12月7日出生，系柴某之妻子，系农村户口。柴某甲于1997年8月2日出生，系柴某之子，系城镇户口。
事故相关变压器及线路由舞钢供电分局管理，事故发生之时，该变压器柜门未关闭上锁。
原审另查明：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就该案所诉事实和理由于2013年10月22日以舞钢供电分局作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舞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及舞钢供电分局均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平民二终字第26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撤销（2013）舞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撤回原审起诉及撤回二审上诉和准许舞钢供电分局撤回二审上诉的裁定。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本案中柴某死亡的后果，柴某、舞钢供电分局、柴耀贤、柴进山均具有过错。综合分析柴某、舞钢供电分局、柴耀贤、柴进山各自在该事故中的过错及原因如下：首先，柴某作为成年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电力有高度危险性的基本常识和认知能力，明知自己不具备电力设施的维修与维护专业资质与能力，却自愿爬上梯子维修操作，且明知柴耀贤推闸送电的情况下，未事先和柴耀贤沟通确认，盲目爬上梯子进行线路维修，缺乏安全保护措施及意识，无视自己的生命安全，柴某本人的过错程度为60%。其次，舞钢供电分局作为该村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及管理人，负有对该电力设施严格管理的义务。根据庭审调查，本次事故发生时，该变压器变电柜门未采取上锁的防护措施，导致该村村民可随意开关。故此，舞钢供电分局对其电力设施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舞钢供电分局的过错程度为25%。再次，根据相关电力操作规范，电力设施的维修与维护应当由具备专业资质与能力的人员操作，故柴耀贤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电力操作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维修电路，且未依照电力操作规范在推闸送电前再次确认安全，盲目推闸送电，故柴耀贤的行为具有过错，过错程度为10%。最后，柴进山在明知柴耀贤去送电过程中线路可能会通上电，却未阻止柴某帮自己维修电线，亦未明确告知柴某采取相关措施，柴进山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错程度为5%。电线杆被撞倒仅是电路维修的条件，如果按照电力操作规范，可以避免该事故的发生，并不必然导致柴某的死亡后果，故王兆辉和舞阳矿业公司对柴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
按照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按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计算20年）；丧葬费18979元（按照2013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968.14元（被扶养人柴某甲现年17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计算1年为7411元；被扶养人柴聚才现年78岁，有两个子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计算5年平均每人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7054.95元；被扶养人贾秀绒现年81岁，5个子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627.73元／年计算5年平均每人的扶养费为5627.73元。其中第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4821.98元，第二年起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8536.5元），以上各项共计515907.74元。柴某的死亡造成了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精神痛苦，精神赔偿金酌情支持20000元，其中舞钢供电分局承担10000元，柴耀贤承担6000元，柴进山承担4000元。综上，结合上述分析柴某（死者）、舞钢供电分局、柴耀贤、柴进山各自的过错程度，舞钢供电分局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损失138976.9元，柴耀贤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损失57590.8元，柴进山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损失29795.4元。关于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共计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舞钢供电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8976.9元；二、柴耀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590.8元；三、柴进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795.4元；四、驳回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对舞阳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对王兆辉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3元，由舞钢供电分局负担2156元，柴耀贤负担893元，柴进山负担462元，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负担7182元。
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由舞钢供电分局承担50%的责任，柴进山承担30%的责任，由柴耀贤承担2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及对柴耀贤、舞钢供电分局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一、柴某不应当承担责任。柴某是应柴进山的要求无偿帮忙维修电路，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过错原则判令柴某本人承担60%的责任与法律相悖。二、原审法院对舞钢供电分局、柴耀贤、柴进山的责任划分过轻。舞钢供电分局对于电力设施应有严格的管理义务，但本次事故发生时，该变压器变电柜门并未采取防护措施，导致村民可以随意开关，舞钢供电分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柴耀贤在自身没有任何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擅自维修电路，且在送电前没有确认安全，其推闸送电行为是导致柴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柴某与柴进山是无偿帮工的关系，柴进山对于柴某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审判决认定舞钢供电分局、柴耀贤、柴进山分别仅承担25%、10%、5%的责任，明显不当。三、贾秀绒自2003年已与丈夫、儿子一同在朱兰居住，有朱兰派出所出具的城市常住户证明，扶养费应当按2013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元计算。四、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低。柴某的死亡，给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造成极大精神痛苦，应按10万元为宜。
柴耀贤上诉请求：改判柴耀贤不承担57590.8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及对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舞钢供电分局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一、本案是帮工人柴某因帮工活动使自己受到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或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柴耀贤不是被帮工人或受益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柴耀贤在该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柴耀贤具有一定的农村电力设施维修能力，农网改造前跟村电工学习电力维修常识，农网改造后常帮村里群众义务维修农电设施。柴耀贤此次维修电力设施是在舞钢供电分局八台供电所负责该区片的电工庞明钢的委托下进行的维修抢修。在操作过程中，柴耀贤始终按照农村电网低压安全工作规程进行修复，不存在过错，柴某发生触电身亡的后果与柴耀贤无关，柴耀贤不在现场并不知情。三、本案中用电设施配电柜长期不上锁，漏电保护设备等不能正常运行存在安全隐患是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舞钢供电分局接到报修电话后不能及时到现场抢修也是该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舞钢供电分局上诉请求：改判舞钢供电分局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诉讼请求，由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舞阳矿业公司、王兆辉、柴耀贤、柴进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及对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柴耀贤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有失公正。柴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电力设施的维修和维护专业资质与能力的情况下，明知柴耀贤已去推闸送电的情况下，自行维修电力线路，造成自己触电死亡，自身过错程度最大。二、本案是电力设施被破坏引发的。电力设施被舞阳矿业公司破坏与柴某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舞阳矿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中柴耀贤、柴进山、柴某在舞钢供电分局的工作人员未到场的情况下擅自维修电力设施，严重违犯农村安全用电规程，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舞钢供电分局对该事故未参与，也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是低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舞钢供电分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
柴进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柴进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柴进山在修理线路时没有要求柴某上前帮忙。当时修路是一个公益性活动，柴进山系村支部书记，由于村里群众要求修路，柴进山就和舞阳矿业公司商量拉土垫村里的公路，其中柴某也在其中帮忙。柴进山没有过错，对柴某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责任。导致柴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120”来了之后注射了两支强心针，国家明令禁止打强心针，但“120”却打了2针，所以柴进山认为“120”应当承担柴某死亡的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追加“120”的责任。
舞阳矿业公司答辩称，虽然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并没有列舞阳矿业公司为被上诉人，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认为舞阳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舞钢供电分局上诉称造成线杆毁坏的人员应当承担责任，该理由不成立，造成该次事故是由于相关单位和人员在维修电路过程中的过错导致的损害。电线杆碰坏导致停电仅仅是造成需要维修的条件，与本案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
王兆辉答辩称同意舞阳矿业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14日，舞钢市朱兰派出所，舞钢市朱兰街道和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贾秀绒自2002年2月至今一直在舞钢市朱兰街道和谐社区居住，是该社区常住居民。二、舞钢供电分局的证人、舞钢供电分局电工周金照自认在2013年9月29日下午3时10分左右接到柴进山电话，要求进行维修。后其在下午3时40分左右接另一电工庞明刚电话，同意去现场。但在去现场的过程中，因遇其同庄村民家中没电，下午4点多修好后才步行去现场。舞钢供电分局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目录及简要说明中自认周金照是2013年9月29日下午4时30分到达现场，当时柴某已经倒在地上，柴进山正在做人工呼吸。上述事实有舞钢市朱兰派出所、舞钢市朱兰街道和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审庭审笔录，原审舞钢供电分局提供的证据目录及简要说明，原审周金照的证言在卷为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据本案案情，对张宝红等人的上诉请求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扶养人贾秀绒的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舞钢市朱兰派出所、舞钢市朱兰街道和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贾秀绒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贾秀绒的生活费。原审宣判前，被扶养人贾秀绒81岁，有5个子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计算5年，平均每人应承担贾秀绒生活费14821.98元。
二、关于本案中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属多因一果。
电力设施的维修有较强的专业性，具有高度危险，这是基本的社会常识。本案中，柴某不是电工，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维修电力线路具有高度危险，擅自维修电力线路，且在明知柴耀贤已经去送电的情况下，仍然去维修电力线路，造成自己触电死亡，自身有较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根据《电力安全事故应急处置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有关电力企业应当立即采取相应的紧急处置措施，控制事故范围。事故造成电力设备、设施损坏的，有关电力企业应当立即组织抢修。《河南省供电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制定电力突发事故应急预案，完善预警机制，及时处置危及用电人权益和电力设施安全的紧急情况。本案中，舞钢供电分局在接到电力故障报修电话后，应当及时到达现场抢修电力设施。而舞钢供电分局的电工在接到报修电话后至少80分钟后才到达现场，而此时造成柴某死亡的事故刚刚发生，如果舞钢供电分局的电工在接到报修电话后能够及时赶到现场进行维修，即可避免造成柴某死亡的事故的发生。舞钢供电分局作为本案中变压器变电柜的管理人，明知电力设施具有危险性，他人随意操作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害后果，应当对电力设施的安全采取保护措施。但舞钢供电分局对本案中变压器变电柜未采取关闭上锁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造成柴耀贤等人可以随意开关变电柜，并最终导致柴某触电死亡事故的发生。舞钢供电分局有明显过错，应当对柴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兆辉作为铲车司机，本应谨慎操作，但却过失撞坏电线杆，并造成线路损坏，引发村民自行修理，进而导致柴某死亡事故的发生，其过失行为与柴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兆辉作为舞阳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为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舞阳矿业公司承担。
柴进山作为村支部书记，本次修路工程的现场组织者，应当妥善组织，规避风险，尤其是在发生铲车撞倒电线杆的事故后，应当及时向供电公司报告，并采取安全措施，等待电工进行维修。但柴进山不仅未采取安全措施，等待电工进行维修，反而放任没有维修电力设施资质的柴耀贤、柴某擅自操作电力设施、维修线路，且在明知柴耀贤已经去送电的情况下，放任柴某维修线路，未尽到安全保障和警示义务，存在过错。
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可上岗作业。柴耀贤未取得《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不具备在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的资格，擅自操作电力设备，且在推闸送电时未再次向柴进山等人核实送电是否安全，未按照送电操作规程擅自实施送电行为，造成柴某死亡，柴耀贤的行为存在过错。
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本院酌定死者柴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舞钢供电分局承担30%的责任，舞阳矿业公司承担15%的责任，柴进山承担10%的责任，柴耀贤承担5%的责任。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柴某的死亡确实造成了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精神痛苦，但柴某本人在此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原审支持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舞钢供电分局分担10000元，舞阳矿业公司分担5000元，柴进山分担3333.33元，柴耀贤分担1666.67元。
因柴某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为：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丧葬费189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87.93元（被扶养人柴某甲生活费为7411元；被扶养人柴聚才生活费为37054.95元；被扶养人贾秀绒生活费为14821.98元），以上共计526227.53元。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舞钢供电分局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167868.26元（157868.26元＋10000元），舞阳矿业公司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83934.13元（78934.13元＋5000元），柴进山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55956.08元（52622.75元＋3333.33元），柴耀贤应当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损失27978.05元（26311.38元＋1666.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4）舞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舞钢供电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167868.26元；
三、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83934.13元；
四、柴进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55956.08元；
五、柴耀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27978.05元；
六、驳回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93元，由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负担4357元，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舞钢供电分局负担3168元，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84元，柴进山负担1056元，柴耀贤负担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张宝红、贾秀绒、柴某甲、柴聚才负担5839元，河南省电力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舞钢供电分局负担3657元，河南安钢集团舞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6元，柴进山负担931元，柴耀贤负担7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李新保
审判员 李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