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
法定代理人：罗小红（梁某的母亲），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杨河，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
负责人：潘秉衡，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敏，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子亨，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德胜。
一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
投资人：梁培成。
一审被告：孙月玲，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同荣路一街一巷*号。
一审被告：梁嘉茹，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同荣路一街一巷*号。
上诉人梁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番禺支行）、一审被告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孙月玲、梁嘉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工行番禺支行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2011年1月26日，工行番禺支行作为贷款人、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编号为2011年利茹（借）字1号的《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工行番禺支行向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发放额度为180万元的循环借款；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止；在上述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但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最短不少于7天，最长不超过一年，且任何一笔提款的到期日不得迟于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届满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该笔借款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5％，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O％确定；借款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自助提取借款。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开立或指定下列账户作为提款以及还款的专用账户：×××4841；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1年利茹（抵）1号、2011年利茹（抵）2号）；担保人：广州市番禺区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梁培成。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工行番禺支行与梁培成签订编号为（2011）年［利茹（保）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中约定梁培成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在18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番禺支行依据与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梁培成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梁培成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向工行番禺支行提取借款180万元，电子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日为2012年1月26日。
2011年1月22日，工行番禺支行与梁培成签订编号为（2011）年［利茹（抵）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梁培成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同荣路1街1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673632号）的房产在7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签订编号为（2011）年［利茹（抵）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316932号）的厂房在11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两合同约定的抵押期限均至2016年1月1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上述两个抵押物均于2011年1月2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他项权证号分别为：0210O73947、0210073968）。
借款到期后，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工行番禺支行为追收欠款，于2012年2月6日，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支付了诉前保全费5000元，并于2012年3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受理后，工行番禺支行委托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进行本案诉讼，并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
另查明：被继承人梁培成于2012年1月2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配偶孙月玲（本案被告之一）、婚生女儿梁嘉茹（本案被告之一）、母亲黄九妹、非婚生儿子�某（本案被告之一）。孙月玲、梁嘉茹、黄九妹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的公证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梁培成的遗产。法院在（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由梁某继承梁培成的遗产，该判决已生效。
工行番禺支行的诉请为：1、判令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向工行番禺支行偿还借款180万元及该笔借款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欠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合约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计算利息，借款逾期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罚息，复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2、判令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工行番禺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判令确认工行番禺支行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的厂房（粤房地证字第C03169**号）、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同荣路1街1巷1号的房产（粤房地证字第CO6736**号）享有抵押权，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不偿还上述债务时，工行番禺支行有权处分抵押物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孙月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梁嘉茹在继承梁培成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梁某在继承梁培成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受理费、诉前保全费由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孙月玲、梁嘉茹、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番禺支行具有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依法具有经营金融贷款的资质。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工行番禺支行与梁培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同成立后，涉讼的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梁培成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上述合同均依法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工行番禺支行依约向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已履行其合同义务，但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未能如期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番禺支行要求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80万元及欠息（含利息、复息、罚息）的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2年9月20日的欠息（含复息）合计为152624．72元，从2012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罚息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工行番禺支行与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承担工行番禺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了律师费，故工行番禺支行要求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OO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工行番禺支行对梁培成、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用作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同荣路1街1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673632号）、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316932号）的房地产依法取得抵押权，工行番禺支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设定的是最高额抵押，故工行番禺支行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同荣路1街1号房屋仅在700000元的主债权本金及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房地产仅在1100000元的主债权本金及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梁培成对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债务形成于梁培成与孙月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债务应为梁培成与孙月玲的共同债务。因梁培成已死亡，孙月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梁培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梁配成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孙月玲、梁嘉茹、黄九妹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梁培成的遗产，梁某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全部继承被继承人梁培成的遗产，故梁某应在继承梁培�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某主张其为未成年人，应当为其保留适当份额的遗产再偿还债务，因梁某的母亲尚健在，其母亲应当承担抚养义务，另梁某可继承梁培成的遗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梁某没有生活来源，故对梁某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孙月玲、梁嘉茹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番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欠息［计算至2012年9月20日止的欠息（含复息）为152624.72元，其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罚息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番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工行番禺支行就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权对梁培成、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用作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同荣路1街1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673632号）、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316932号）房地产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分别限于700000元的主债权本金及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11OOOO0元的主债权本金及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四、孙月玲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梁某在继承梁培成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所确定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孙月玲、梁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工行番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0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梁某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审�决在是否应为梁某保留适当遗产的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其判决结果与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l条明确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那么，梁某是否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梁某有母亲，母亲对其有抚养义务，可否视为梁某具有生活来源梁某是否已经继承到梁培成的遗产作为生活来源以及其清偿债务后剩余的遗产能否保障其生活来源首先，关于梁某母亲对其有抚养义务可否视为梁某具有生活来源的问题，上述第61条规定继承人是否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时，没有将是否有扶养人或赡养人提�义务并列为条件之一，更不能将赡养或抚养义务作为生活来源来理解。关于生活来源与赡养人或抚养人的关系问题，从法律上可参照引证的是我国《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又无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或者其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无赡养、抚养、扶养能力的，享受农村五保供养待遇”。从并列的三个条件中可见，所谓“有生活来源”，是指自己在经济上有收入，属于本身在经济上有主动能力而有生活保障。“有赡养人或抚养人”只是由他人的给予而被动接受，存在不确定性而无生活保障。赡养人或抚养人有可能不尽抚养义务，或者其赡养人或扶养人本身就没有生活来源。对生活来源与赡养人或抚养人，是区别分开为两个概念来理解的。可以得出结论的是，有赡养人或扶养人不等于有生活来源。也就是说，�某的母亲虽应承担抚养义务，但并不能凭此认定梁某具有生活来源。另外，现实情况是，目前梁某只有两周岁，需要其母亲全天照顾，其母亲尽管有劳动能力，但也不可能有时间出去工作，目前因为要照顾梁某而处于失业状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不仅对法律理解错误，而且也没有考虑梁某及其母亲的现实困境，是冰冷的、缺乏人性关怀的判决结果。其次，关于梁某是否已经继承到梁培成的遗产作为生活来源的问题，以及其清偿债务后剩余的遗产能否保障其生活来源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12）穗番法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由梁某继承梁培成的遗产，该判决已生效，梁某也己向法院提交了执行申请，但由于作为遗产的两套房产（梁某继承其中的二分之一）均因本案的起诉而被查封，房产均不能实际过户到梁某名下，法院已经中止执行，到目前为止梁某并未实际取得任何遗产作为生活来源。也正是由于梁某是部分产权的继承人，才成为本案一审中的被告，并被判决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对工行番禺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某也正是考虑到其继承的遗产可能不足以清偿债务，故才请求一审判决为其保留适当遗产作为生活来源的保障。而一审判决却没有考虑到梁某尚未兑现遗产继承的现实，更没有考虑到梁某继承的遗产可能不足清偿债务的现实，反而认为“梁某可继承梁培成的遗产”作为生活来源。由于梁培成生前债务至少达240万元，梁某继承的遗产按评估价只有（117.52万元＋185.61）／2=151.565万元，因此梁某继承的遗产不足清偿债务已成定局，而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
梁某认为，一审判决应当考虑到继承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可能性，并在判决中写明若继承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为梁某保留适当遗产的内容，而不必让梁某在发现遗产被实际处置时不足清偿债务时再另案提起保留适当遗产请求的诉讼，否则既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会造成当事人的诉累，同样也有悖于《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立法本意，该意见第61条规定的本意就是要求在债权债务诉讼中注重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进行及时有效的提前保护，而不是在实际执行遗产分配时再亡羊补牢般地事后补救。而且，在判决中写明若继承的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为梁某保留适当遗产的内容，并不会让梁某因此获得非法利益而使得他人利益受损。如果遗产足够清偿债务且剩余部分可以保障梁某的生活来源的，那么保留适当遗产的内容也并不需要实际执行，不会对案件本身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不利影响。综上，梁某认为，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出现根本错误，未能在本案判决中写明为梁某保留适当遗�的内容，未能依法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梁某在继承梁培成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梁某继承的遗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为梁某保留适当遗产（按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合计每月3000元标准，从梁培成去世之日即2012年1月21日起，计至梁某18周岁即2028年5月26日止）。
工行番禺支行针对梁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广州利茹制衣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新利发制衣厂、孙月玲、梁嘉茹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梁某申请免予缴纳上诉费，并补充提供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四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番禺区潭洲镇上村新兴路6号厂房的估价结果、（2012）穗番法执字第4748-2号执行裁定书、罗小红的失业证明和视力残疾证，拟证明梁培成所欠外债已超出梁某应继承遗产范围，梁某至今没有继承到任何遗产，梁某的母亲罗小红处于失业状态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梁某表示对在继承梁培成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没有异议，只是要求在梁培成遗产范围内保留其必要的生活费。
本院认为，根据梁某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梁某在继承梁培成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时是否应保留梁某必要的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61条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javascript：SLC（2368，0）﹥第三十三条﹤javascript：SLC（2368，33）﹥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梁某的母亲尚健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梁某的母亲已丧失劳动能力，梁某的母亲对梁某具有法定抚养义务，梁某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故梁某上诉要求在遗产范围内保留其必要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某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2644元，由上诉人梁某负担（本院予以免除梁某缴纳二审受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龚连娣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