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603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小军，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者，住萍乡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卢振武，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宁其龙，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5）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小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防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文小军不服判决，上诉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桂06刑终2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5月23日本院立案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梁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小军及其辩护人卢振武、宁其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8月起，被告人文小军承揽防城区佳润·文昌国际项目5#楼一单元、4#楼二单元工程项目，并雇佣了符某、朱国安朱某、蒋某等45名农民工为上述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期间，除向农民工部分预支伙食费外，文小军尚有242573元劳动报酬未予支付。停工之后，文小军于2014年11月底向农民工出具欠条，承诺在2014年12月13日前全部付清欠款。但之后文小军一直未兑现承诺。在迟迟索要劳动报酬未果的情况下，农民工符某、朱国安朱某、蒋某等人遂向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经该局协调，文小军于2015年1月8日承诺在当月14日前付清欠款，但到期后文小军仍未付款。因文小军原有的手机号码停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该局遂于2015年1月15日在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地向文小军公告送达防区人社监询字（2015）第5号《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文小军报送材料及接受调查处理，但文小军对该局的处理工作不予配合。1月21日，该局又在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地向文小军公告送达防区人社监令字（2015）第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文小军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后该指令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文小军不但不支付反而逃匿。为此，该局便于1月30日将本案移送至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处理。同年4月17日，经该局网上追逃，文小军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借款单、通话清单、木工分包合同、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简某、符某、朱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文小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小军拖欠农民工工资达242573元，数额较大，并以逃匿方式拒绝支付上述劳动报酬，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整改后仍不支付，被告人文小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小军及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小军当庭认罪应予减轻处罚；2、被告人没有主要观上的故意，只是由于客观原因间接造成，一个是由于被告人对工程管理不善造成拖欠报酬，另一个是被告人确实没有积蓄用于偿还；被告人主观上对于所拖欠的工资，有积极偿还的意愿，只是客观上被告人确实没有钱支付；3、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45名工人是1号楼的工人，不是4、5楼的工人，1号楼的木工承包合同不是被告人所签订，是由他人签订，然后被告人与其合伙。所以被告人不支劳动报酬是客观原因造成的，无主观恶性，对社会危害小，无犯罪记录，且被告业人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8月起，被告人文小军承揽防城区佳润·文昌国际项目5#楼一单元、4#楼二单元工程项目，并雇佣了符某班组（符某、庞某光伟、刘某世富、孙某朝俊、覃某钊、赵某崇海、符某智华、赵某崇诚、黄某玉颖、张某德朝、刘某伟监、吴某甲文、米某福仁、姚某伟斌、吴某国辉、劳某兴勇）16名民工工资121729元，简某班组（简某、徐某才安、徐某志豪、潘某志东、徐某能安、苏某祥碧、梁某和俊、徐某伟胜）8名民工工资35100元，朱某达德班组（朱某达德、朱国安朱某、朱某景林、黄某道喜、张某锡东、朱某懋旺、朱某庆、朱某懋峰、朱某懋龙、朱某其俊、朱某剑飞、陈某家文、朱某、朱某亚宝）14名民工工资62844元、蒋某班组（蒋某、禤某燕、李某如花、颜某春莲、邓某建艳、黄某秀玉、甘某燕）7名民工工资22900元，共45名农民工提供劳务。期间，除向农民工部分预支伙食费外，文小军尚有242573元劳动报酬未予支付。2014年11月底，文小军向农民工出具欠条，承诺在2014年12月13日前2015年1月14日前全部付清。但之后其一直未兑现承诺。在索薪未果后，农民工遂向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该局协调，文小军于2015年1月8日承诺在当月14日前付清欠款，但到期后文小军仍未付款。因文小军原有手机号码停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该局于2015年1月15日在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地公告送达防区人社监询字（2015）第5号《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文小军报送材料及接受调查处理，但其对该局的处理工作不予配合。1月21日，该局又在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地向文小军公告送达防区人社监令字（2015）第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文小军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农民工的劳动报酬，该指令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文小军不支付反而逃匿。为此，该局于1月30日将案件移送至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处理；4月17日经网上追逃，文小军在海南省三亚市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并经过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2015年1月30日由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移送而案发。
2、木工分包合同，证实2014年8月13日，防城港市民森劳务有限公司文昌项目部与文小军签订合同，由文小军负责该项目的5#楼一单元、4#楼二单元的部分施工。
3、借款记录单，证实文小军在承包5#楼一单元、4#楼二单元部分施工过程中，已向防城港市民森劳务有限公司借支工程款共计68.3万元，其中2015年1月7日、8日借支32万元。
4、欠条，证实文小军在2014年11月29日、30日写下欠条，答应在2014年12月全部付清拖欠本案农民工的工资。
5、承诺书，证实文小军承诺付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证明、通话清单，证实为133××××0621电信用户开户名为文小军，该号码于2015年1月13日停机。
7、调查询问通知书及留置送达证明，证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15日在文昌国际项目工地以留置送达方式向文小军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到该局的监察大队就拖欠工资情况接受调查。
8、限期改正指令书及留置送达证明，证实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月21日在文昌国际项目工程工地以留置送达方式向文小军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9、防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文小军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报告》，证实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8日，在防城区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程中工作的农民工45人到该局投诉文小军欠工资242573元。经该局调查，防城港市民森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佳润·文昌国际商城项目工程中的劳务用工，文小军承接了的部分用工并聘请符某等45名农民工施工；在民森公司已支付文小军劳务费的情况下，文小军仍拖欠242573元。该局经多次协调处理未果，且因文小军携欠薪逃匿，遂于2015年1月15日根据有关规定在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工作人员见证下，在项目工程工地公告送达《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文小军报送材料及接受调查处理，但文小军不予配合。2015年1月21日，该局又根据有关规定在防城区文昌街道办工作人员见证下，在项目工程工地公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指令文小军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拖欠工资，但在整改期限内其仍拒不支付。
10、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17日15时许，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民警在三亚市解放路二中旁泓涞宾馆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文小军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78年8月4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证人王某（项目工程工地主管）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3日与文小军签订木工分包合同，由文小军负责佳润·文昌国际项目5#楼一单元、4#楼二单元部分施工，文小军负责总工程量73.9575万元，实际完成67.7791万元，但文小军已预支工程款68.3万元。
1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1日起，蒋某作为工头带领禤某燕、李某如花、颜某春莲、邓某建艳、黄某秀玉和甘某燕共等人到文小军从民森劳务公司承包出来的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程工地做杂工；至2014年11月20日左右停工，文小军共拖欠其班组工资22900元；2015年春节前，文小军答应支付拖欠工资并写欠条，但一直没兑现。后他们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工作人员经调查认定民森劳务公司已把工资结箅给文小军；后蒋某等人与文小军又到劳动局协商支付拖欠工资问题，文小军答应筹钱结算，但后来其就停掉手机无法联系。
14、被害人简某，证明2014年9月起，简某作为工头带领徐某才安、徐某志豪、潘某志东、徐某能安、苏某祥碧、梁某和均和徐某伟胜共8人到文小军从民森劳务公司承包出来的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程工地做木工，至2014年11月2日左右停工，文小军除了支付伙食费之外共拖欠其班组工资35100元，2015年春节之前，文小军答应支付拖欠的工资并写下了欠条，但后来都一直没有兑现。后蒋某等人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民森劳务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但劳动局的工作人员经调查认定民森劳务公司已经把工资结算给文小军，之后蒋某等人与文小军又到劳动局协商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文小军也答应回去筹钱来结算工钱，但后来其就停掉手机无法联系的事实。
15、被害人符某的陈述，证实自2014年9月起，符某作为工头带领赵某事富、孙某朝俊、覃某钊等人到文小军从民森劳务公司承包的文昌国际工地做木工，至2014年11月18日左右停工；文小军除支付伙食费外共拖欠其班组工资121729元。2015年春节前文小军答应支付拖欠工资并写了欠条，但没有兑现。后他们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有关工作人员经调查认定民森劳务公司已经把工资结算给文小军；之后他们与文小军又到劳动局协商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文小军也答应筹钱结算，但后其停机无法联系。
1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起，朱某和朱某达德、朱某景林等15人到文小军从民森劳务公司承包出来的佳润·文昌国际项目工程工地做工，至2014年12月停工，文小军共拖欠其班组工资62844元。在2015年春节前，文小军答应支付拖欠工资并写下欠条，但一直没兑现。后蒋某等人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民森劳务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但劳动局的工作人员经调查认定民森劳务公司已把工资结算给文小军，之后蒋某等人与文小军又到劳动局协商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文小军也答应回去筹钱来结算，后其停机无法联系。
17、被告人文小军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防城港市民森劳务有限公司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防城区佳润文昌·国际商城项目工程中的劳务用工，他从民森劳务公司承包了部分用工；施工期间他拖欠聘请符某班组16人农民工的工资121729元，朱达德班组14人农民工的工资62844元、简某班组8人农民工的工资35100元，蒋某班组7人农民工的工资22900元，共45名农民工的工资为242573元；之后他到海南三亚去找朋友借钱支付工资，但没借到。他承建的工程项目总价是73万余元，实际从民森劳务公司领到工程款68.3万元，均用于购买材料和支付部分工钱，因工程亏本，其没钱支付剩余工钱。在承包工程项目时，他一直都使用133××××0621与工人或者他人联系，但该号码于2015年1月10日前后停机，于是其改用联通号码155××××9389与他人联系。他没收到劳动监察部门送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但防城区劳动监察大队一工作人员已电话告知其改正指令书的内容。被告人文小军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并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文小军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宁其龙提出被告人不是故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没有故意逃匿，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宁其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小军拖欠符某等45名农民工工资242573元，应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小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文小军支付拖欠符某可新等45名农民工的工资2425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曾德伟
审 判 员 黎 阳
人民陪审员 陆雄林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