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4民初164号
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良常西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爱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和，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祖明，陕西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泾阳县安吴镇薛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虹，该公司生产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秀，河北蔺和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晋公司）与被告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钰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和、笪祖明，被告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虹、乔俊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钰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579762.08元，支付漏算的原告挖掘机修路工时费13980元，返还原告扩路炸药款、钻孔款计209770元，支付原告可得利益8090000元、预期可得利益900000元，支付原告力调用电110202.38元，合计9903714.4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三份协议，约定，被告要在泾阳县安吴镇薛家村北附近山上修筑一条6米宽的从山底至山上采矿区工程路，被告将筑路中的钻孔炸石、装石运输、粉碎石块（被告负责出售）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原告。双方分别对经营项目的工程量、价款、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承包期限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投资，组织大量人员和重型机械开始施工，全面履行协议。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4月23日被告两次主持召开现场会并作出会议纪要，被告为了办理采矿许可证，强调抓紧修路的急迫性和重要意义，要求原告把生产经营放一放，专门为其突击钻孔修筑6米宽的简易路，须于2014年6月30日前修通至山上采矿区。上述工程完成后，被告承诺在原6米宽简易路的基础上再扩宽6米，石料给承包方用于生产经营，石料费用（钻孔、炸药）由发包方承担。原告按照会议要求按期修建完成了简易路，此时被告突然要求停工，并于2014年7月1日强行接管了骨科生产线和土石方运输。就在被告接管次日凌晨，运输线发生了伤亡事故，被告为逃避责任，迫使原告出面处理了伤亡事故，代其支付赔偿款25万元。2014年7月8日被告单方面向原告送达了终止三份协议函。被告严重违约，应支付原告预期可得利益90万元及原告请求的其他款项。
金辉公司辩称，1、金辉公司终止合同的行为并不违约。钰晋公司没有采掘施工队伍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签订安全管理协议，泾阳县安监局责令金辉公司解除与钰晋公司的施工合同，停止一切生产施工。金辉公司依据安监局的通知终止了三份协议，钰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钰晋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违约行为，金辉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钰晋公司主张支付可得利益809万元及预期可得利益90万元，无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规定，主张可得利益一方须以另一方违约履行合同为前提，而本案中，违约一方是钰晋公司，并非金辉公司。因钰晋公司没有安全生产资质，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问题。三份协议的履行已经通过每个月的结算单结清，原告的利润已全部包含在结算价款中，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3、钰晋公司请求支付的其他款项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双方已经在2014年8月份进行过结算，金辉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全额支付，钰晋公司主张的费用没有依据，有的费用系重复主张。人身伤亡事故发生在7月2日，双方合同于2014年7月8日才终止，事故的赔偿金应由钰晋公司自行承担。因钰晋公司违约，金辉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扣留保证金50万元。对钰晋公司多支领的工程款共计79.9338万元，应予扣除。①多支领火工材料2.78万元，潘志和亦同意扣除。②修路产生的10万吨毛石用于生产，潘志和在给审计的说明中也承认使用了不该使用的修路毛石，应扣除40万元。③原有爆破好的价值24万元的毛石已在金辉公司股权转让前进行结算，又重复计入2013年11月的生产石料，应予扣除。④多支领的柴油费、工时费，应扣除131537.84元。因钰晋公司违约，应支付给金辉公司违约金、赔偿给金辉公司造成的设备损失以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所造成的损失。综上，应驳回钰晋公司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以下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013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第三组证据中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31日法庭庭审笔录；第四组证据，2014年7月7日泾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泾安监发（2014）62号《关于责令停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生产施工的通知》、2014年7月8日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文件金辉建材[2014]01号《关于终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的函》；第五组证据中2013年10月至2014年生产结算单（除2014年1月生产结算单）、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修建上山道路统计单（除2014年7月修建上山道路统计单）、承包商部分费用结算单、2014年1-7月力调电费及工程用电结算单、矿山穿爆工程统计单、挖掘机修路工时单。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及《安全管理协议》（三份）；第二组证据，泾阳县矿山监督管理局关于给予金辉建材公司停产整改的决定、泾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责令停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生产施工的通知、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的函；第三组证据，陕西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在全省重点行业领域集中开展“六打六治”专项行动的通知；第四组证据，泾阳县矿山监督管理局关于泾阳县北部非煤矿山企业停业整治的通知；第五组证据中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2月份生产结算单、2014年1月份生产结算单、金坛市江润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第六组证据中泾阳金辉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6月份生产结算单；第九组证据中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承包商部分费用结算单、银行异地付款申请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第十组证据，钰晋公司发票；第十一组证据，2014年10月20日潘志和的说明、2014年10月9日潘志和给审计组的材料。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23日会议纪要，被告有异议，因2014年4月11日会议纪要系被告生产部长李敬虹书写，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4月23日会议纪要系原告打印，无相关人员签字，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中刘根生（金辉公司保安）证明、程娜（出事司机家属）证明、陈陆军、彭朝红等员工证明、钰晋公司员工证明，被告有异议，刘根生曾在（2014）咸中民初字第00152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其也给被告出具了证明，两份证明相互矛盾，故不予认定，其余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中2014年1月份生产结算单，被告有异议，但该结算单与被告提供的生产结算单内容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014年7月份修建上山道路统计单，被告有异议，因该统计单无任何签字，不予认定，爆破器材消耗统计，被告有异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中邹伍娃意外伤亡补偿协议书，原告对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被告为逃避责任迫使其出面处理事故，其代被告支付赔偿款25万元，因该协议书有原告项目经理潘志和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中2014年度生产作业计划及完成情况，原告有异议，因该作业计划及完成情况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第七组证据，上山道路现状的照片，原告认为其已按时完成了修建6米宽的简易路，第八组证据中设备损坏照片及说明，原告认为设备是被告购置的二手设备，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上山道路现状照片、设备损坏照片及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八组证据中事故报告分析，原告有异议，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第九组证据中承包商撤场费用结算单、金辉工程用电说明、金辉电量计算，原告有异议，因该证据无原告方签字，不予认定；第十二组证据，与封春旭的债权债务核对表、冀东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股权项目的资产评估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论处；第十三组证据，金辉修路加油工时折算统计表、加油单，原告对双方签字的加油单、工时单认可，故对双方签字确认的加油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第十四组证据，冀东发展集团砂石骨料事业部《合同管理实施办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论处；第十五组证据，邹荣全签字的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有双方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六组证据，钰晋公司的金辉矿山道路修建会议精神，因原告提供了被告生产部长手写的会议纪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第十七组证据，泾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刘根生证明材料，原告有异议，泾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加盖公司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定，刘根生证明材料，因与其给原告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予认定。原告庭后提供的录音资料两份（附光盘），被告有异议，因该录音系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副总经理的通话录音，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1日，原告钰晋公司与被告金辉公司签订《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自有矿山的钻孔及矿石铲装工程、骨料生产线生产和维修及骨料生产线矿石运输及厂区物料运输承包给原告。协议期限：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按照爆破公司和金辉公司制定的《爆破设计书》要求实施凿矿钻孔，在安全管理允许的范围内协助爆破公司爆破警戒、开辟爆破材料输送通道，采场矿石铲装和修路修建，在金辉公司技术人员指导下对爆堆和矿山危岩进行处理，大块矿石破碎，生产线一级破碎大块卡料处理等。承包工程分两部分，其一是矿山运输道路钻孔和路面平整工程；其二是矿山生产开采工程中的钻孔和矿石铲装工程。承包方式：实行人员、设备、材料、费用和安全总承包。《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约定承包作业内容为：金辉公司2条骨料生产线（1号线和2号线）的骨料生产劳务承包和产品发运装车承包，具体包括生产线巡检、生产设备操作、维修、保养、生产工艺调整作业、现场物料清理、环境卫生等，以及产品和废土装车。承包方式：实行生产岗位和现场管理人员，以及金辉公司骨料生产线生产、维修及设备保养、材料、费用、安全总承包。《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石运输及厂区物料运输。承包方式：实行工程车辆、人员、管理、材料和费用总承包。
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因矿山道路修建问题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23日召开会议，4月11日会议被告生产部长李敬虹手写了会议纪要，其中记载：修建6米宽简易道于6月30日前上采矿区；扩展道6米石料可用于生产；如果6月30日前承包方达到验收标准，扩展道石料费用（炸药、钻孔）由金辉公司承担；如6月30日前未达到验收标准，金辉公司除扣除已承担费用外，每延迟一天罚款2万元（由承包费中扣除）。2014年7月初原告停工。2014年7月3日，泾阳县矿山监督管理局向被告下发《关于给予金辉建材公司停产整改的决定》，2014年7月7日泾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下发《关于责令停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生产施工的通知》，内容为：2014年7月2日凌晨2：00，你公司发生了一起运矿车辆侧翻致驾驶人员死亡事故，经查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你公司矿山工程施工，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无采掘施工队伍安全生产许可证，且存在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等问题。为进一步规范全县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进一步加强对外包单位的安全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和《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公司解除与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停止一切生产施工，重新招聘具有相应非煤矿山施工资质的企业从事你公司的矿山建设生产。2014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终止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的函》，通知原告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全部终止。
2014年8月双方对原告部分费用进行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扩路钻孔及应退回原告4、5月暂扣扩路用炸药款等共计328938.60元，另经双方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4年1-7月份力调电费及工程用电费共计110202.38元，上述费用共计439140.9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生产结算单，原告生产结算总计7644993.88元，双方认可修路结算总计695267.7元，生产及修路结算共计8340261.5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7650000元，剩余690261.58元未支付。挖掘机修路工时费13980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4月8日、5月22日扩路钻孔费用47980元被告未向原告返还。2014年10月20日，原告项目经理潘志和向被告出具说明，认可被告重复支付钻孔及其他火工材料款2.78万元，同意在承包款中扣除。
2014年11月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及违约损失338.42万元（工程款694338.6元、工亡扣款250000元、2014年6月26日扩路炸药返还款129870元、预期损失2310000元），2015年5月原告撤诉。2015年9月，原告再次向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钰晋公司与被告金辉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钰晋公司与被告金辉公司签订《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被告将矿山的钻孔及矿石铲装工程、骨料生产线生产和维修及骨料生产线矿石运输及厂区物料运输承包给原告。国务院《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本案中，双方在原告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进行矿山钻孔铲装等施工，原告也实际进行了施工，其行为对社会公共安全产生隐患，违反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三份协议应为无效。
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为被告进行矿山钻孔铲装等施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生产及修路结算单，生产及修路结算共计8340261.5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7650000元，剩余690261.5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挖掘机修路工时费1398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返还扩路炸药款、钻孔款209770元，经查，2014年4、5月扩路炸药款被告已向原告返还，2014年4月8日、5月22日扩路钻孔费用47980元被告未向原告返还，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中扩路钻孔费479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2014年6月26日扩路炸药、钻孔款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力调用电费110202.38元，经查该费用被告已支付，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可得利益8090000元、预期可得利益9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25万元，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论处。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多领工程款79.9338万元的意见，根据原告项目经理潘志和给被告出具的说明，潘志和认可被告重复支付钻孔及其他火工材料款2.78万元，并同意扣除，故该2.78万元应从被告拖欠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辩称应扣除其他款项，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钰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矿山钻孔铲装工程承包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土石方运输协议》、《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骨科生产线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62461.58元、挖掘机修路工时费人民币13980元、扩路钻孔费人民币47980元，共计人民币724421.58元。
三、驳回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22元，由原告常州市钰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6820元，被告泾阳县金辉建材有限公司承担59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亚君
审判员 马 莹
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
第二条国家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
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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