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富荣。
委托代理人：庄海军，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宗桥。
委托代理人：李燕，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2）杭余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德公司、锦惠公司分别于2006年12月8日、2006年12月18日签订《商业用房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将杭州湾建材装饰城3#、5#、12#、13#、15#-19#楼商业用房工程交由锦惠公司承建。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后中德公司、锦惠公司于2006年9月26就上述二份《商业用房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各一份。锦惠公司签章确认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40年。屋面防水工程为3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涉案工程于2009年6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6月21日，中德公司向锦惠公司寄发保修项目联系单，就墙体与屋面开裂、滑移倾斜以及屋面漏水等问题，要求锦惠公司到现场处理。后锦惠公司并未前往现场进行维修。
另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门牌号3#、5#对应的标准门牌号为3#，施工门牌号12#、13#、15#-19#对应的标准门牌号为9#-15#。2012年5月7日，中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锦惠公司立即对杭州湾建材装饰城3#楼、9#-15#楼履行返修、保修，若不履行返修、保修则支付修复费1000000元；2.本案鉴定费由锦惠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中德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锦惠公司支付中德公司修复费3055165元；2.锦惠公司支付中德公司鉴定费25000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2年6月19日，原告中德公司申请对浙江杭州湾建材装饰城3#、9#-15#楼商业用房的房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12月1日，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2012）余法委鉴字第264号鉴定报告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存在屋面漏水情况的建筑物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但在其实现防水功能方面存在的缺陷程度不同：3#楼屋面防水系统破损严重，屋面ⅱ级防水系统整体失效；其他有漏水情况的房屋，局部防水功能失效。2、3#楼屋面女儿墙开裂属屋面热胀作用引起的连带病害症状，与屋面构造不符合设计要求有关。3、各建筑物墙体（面）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墙体所用主材类别虽符合设计和浙江省墙体选材相关规定要求，但由于施工过程中没能根据主材产品性能配以适合的墙体构造和施工工艺，使各建筑物墙体在实现房屋围护功能方面存在多种形式缺陷。
2013年11月20日，中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修复方案的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修复方案进行鉴定。2014年4月8日，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报告编号2013-043司法鉴定报告，对涉案建筑物作出如下修复方案：1、3#楼修复方案：（1）拆除女儿墙及屋顶结构板以上的建筑层。女儿墙应每隔12m留竖向伸缩一道。屋顶建筑层应按原设计重新施工，施工前应对屋面结构板裂缝进行处理：①、对于一般混凝土楼板表面的龟裂，可先将裂缝清洗干净，待干燥后用环氧浆液灌缝涂刷封闭。②、其他一般裂缝处理，可将板缝清洗后用1︰2水泥砂浆袜缝，压平养护。③、党裂缝较大时，应沿裂缝凿八字形凹槽，冲洗干净后，用环氧胶泥嵌补。④、通长、贯通的危险结构裂缝，裂缝宽度大于0.3mm的，可采用粘贴碳纤维加固补强（区域以裂缝边缘，向外30cm半径范围），板缝用灌缝胶高压灌胶。屋面建筑层按原设计要求重新施工。（2）、墙体及窗户处理：①、局部外墙与框架脱开较为严重，该部分墙体应拆除重新砌筑。②、其余渗水墙体和窗户应先凿除渗水痕迹区域范围内外各0.5m范围内粉刷层，剔除砖缝内松散及不饱满沙浆，清洗干净后，保持墙体表面湿润，用比原设计高一等级水泥沙浆对墙体内、外砖缝进行勾缝、抹平处理，勾缝必须饱满，再粘贴钢丝网片一层，刷水泥沙浆一层，最后恢复粉刷层并做好与周边原有粉刷的交接面处理。（3）、楼板渗水处理同屋顶结构板渗水处理方案。（4）、已被水侵蚀过的天花板等装修材料应重新更换。（5）、框架与砌体之间的裂缝处理：凿除裂缝两边各0.5m范围内粉刷层，清洗干净后，用改性环氧树脂胶填充封堵裂缝并抹平，并在该范围粘贴钢丝网片一层，在恢复粉刷层。其余没产生裂缝部位，建议查看是否设有防裂材料，如果没有设置防裂材料，应采用上述防裂方案进行施工。2、经现场查看9#-15#楼存在的质量问题基本一致，均为楼顶渗水、框架与砌体之间开裂，局部粉刷龟裂的问题，楼顶渗水处理方案及框架与砌体之间开裂处理方案同3号楼的处理方案。局部粉刷龟裂问题，应刮除龟裂墙体粉刷层，重新进行墙体粉刷。
2014年6月17日，中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费用的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4年8月8日，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浙韦工审（2014）第227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杭州湾建材装饰城3#楼、9#-15#楼修复工程按图纸造价为3055165元。（2）杭州湾建材装饰城3#楼、9#-15#楼修复工程按现场勘察造价为2678797元。该鉴定报告对以上差价事项进行了说明：由于图纸与现场勘察不一致。3#楼屋面，图纸3#楼屋面为铺块料，现场勘察3#楼屋面为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两者造价差额为3055165元－2678797元＝376368元。
又查明，为上述三次鉴定，中德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150000元、60000元、40000元，合计2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与锦惠公司之间的《商业用房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工程修复的责任问题。根据双方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40年。屋面防水工程为3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09年6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而中德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就工程质量问题向锦惠公司寄发保修项目联系单，并于2012年5月7日诉至法院。故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墙体（面）等质量问题均在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内。通过鉴定，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墙体（面）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存在屋面漏水情况的建筑物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防水功能或整体失效，或局部失效；墙体开裂与屋面构造不符合设计要求有关；建筑物墙体（面）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于在施工过程中没能根据主材产品性能配以适合的墙体构造和施工工艺，使各建筑物墙体在实现房屋围护功能方面存在多种形式缺陷。工程施工方作为专业机构，应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但根据鉴定报告，实际施工情况与设计要求存在不符，这些足以证明锦惠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在工程施工中未尽到规范施工的义务，其行为与工程质量问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锦惠公司关于中德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施工方发出指令改变屋面构造及原设计要求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
关于修复工程造价问题。根据鉴定报告，由于图纸与现场勘察不一致。3#楼屋面，图纸3#楼屋面为铺块料，现场勘察3#楼屋面为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修复工程按图纸造价为3055165元，修复工程按现场勘察造价为2678797元。锦惠公司提供的2007年12月27日屋面防水验收记录可见，3#楼屋面施工材料为沥青防水卷材。该验收记录经监理公司签章确认，并验收合格。故可确认锦惠公司主张的3#楼屋面材料的变更经由中德公司认可的意见成立，3#楼屋面应以现场勘察的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进行修复。综上，涉案工程修复造价应为2678797元。故对中德公司要求锦惠公司支付修复费30551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修复费用2678797元，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中德公司要求锦惠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锦惠公司相关答辩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复费用26787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2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30元，减半收取15115元，由浙江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1元，由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94元。
宣判后，锦惠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未查明房屋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1、房屋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很多：施工、设计、现场监理，勘察等。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只查明了施工方案与设计不符，未查明设计原因是否会直接导致房屋质量问题。2、上诉人认为，（1）女儿墙出现裂缝、位移是因为屋面喂钢筋混凝土，而女儿墙为砌体，系两种不同的材料，其线膨胀系数不同，随着气温变化，热胀冷缩﻿的作用，导致接触界面出现位移，裂缝的变相是必然存在的。如果设计方案采取设一道20cm高的素混凝土导墙，将会减少或避免此类问题的出现。（2）屋面、防水层出现起拱破损是因为按照国家设计规范及施工规范的规定，防水层便面必须设置细石混凝土的保护层。现在完全裸露，历经几年的日晒雨淋，必然导致防水层起鼓、开裂、破损，这也与设计不无关系。以上，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设计原因是否是导致产生房屋质量问题的综合原因，仅凭鉴定结果，就武断认为必然是施工方即上诉人的全部责任。二、未查明变更设计要求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一致。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指令设计变更的证据材料，而否认双方合意一致的事实，系不尊重施工实际。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及监理单位作为业主方及代表常常处于强势地位，不可能也不会对每个指令发出书面材料，这导致被上诉人施工时为节省造价变更设计，施工完成后又将所有质量问题归咎于上诉人。本案上诉人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变更设计系受被上诉人指令，但通过隐蔽工程验收、单位工程验收等资料，被上诉人己经用行为表示变更设计系双方的合意，并非上诉人擅自所为，否则，验收时被上诉人及监理就应该会对变更设计部分提供异议。2、一审法院对修复费用的调整其实己认定变更设计系双方合意一致。本案中屋面的图纸与现场勘察不一致，但此部分设计变更被上诉人也仅是口头指令，一审法院却最终认定以现场勘察为准。故一审法院不应否认双方有或在某些施工方面确实有合意一致变更设计的情形存在。三、未区分防水系统整体失效与部分失效应适用不同的修复方案。1、房屋质量鉴定报告己区分3#楼防水系统整体失效，而其余建筑只是局部渗漏，但修复方案却要求所有建筑按照整体失效标准进行修复，一审法院未从本案实际出发，要求鉴定单位根据不同情况设定不同修复方案，有违经济有效原则。2、上诉人认为施工过程中的变更设计并不能一概推翻，应从房屋现状及实际出发，制定最经济有效的修复方案，一味回到原点，要求必须按照图纸原封不动的施工也必然造成实际修复过程中又产生种种新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维修费18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法院裁决。
被上诉人中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房屋质量问题的原因。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审中通过鉴定，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屋面防水，墙体（面）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存在屋面漏水情况的建筑物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防水功能或整体失效，或局部失效；墙体开裂与屋面构造不符合设计要求有关；建筑物墙体（面）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于在施工过程中没能根据主材产品性能配以适合的墙体构造和施工工艺，使各建筑物墙体在实现房屋维护功能方面存在多种形式缺陷。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应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但根据鉴定报告，实际施工情况与设计要求存在不符，这些足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工程施工方，在工程施工中未尽到规范施工的义务，其行为与工程质量问题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房屋质量问题的原因。二、上诉人不严格按照设计要求施工是其擅自行为，不存在双方合意变更。上诉人作为专业机构，在重大项目建设中，若有变更，必须是经过合意签订补充合同或得到正式施工联系单才可以变更的，既然有设计要求，被上诉人不敢也不可能要求或同意上诉人不按照设计要求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图纸3#楼屋面为铺块料，现场勘察3#楼屋面为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故认定工程修复费用造价为2678797元，并不表示上诉人所有的变更设计要求施工均是双方合意一致，一审法院也从未作出过这样的认定，故上诉人这部分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偷换概念。关于该事实的认定仍然需要按照证据规则，由上诉人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对工程竣工验收，并不表示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如果表示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双方就无需再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且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40年。屋面防水工程为3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认为要区分防水系统整体失效与部分失效应适用不同的修复方案是不成立的。虽然3#楼与其他楼号房屋之间存在防水系统整体失效与部分失效的区别，但修复方案也是经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上诉人没有充分的反驳证据下是不能否认该证据效力的。被上诉人认为建设工程的修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修复方案要求所有建筑均按照整体失效标准进行修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正当，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存在屋面漏水情况的建筑物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但在其实现防水功能方面存在的缺陷程序不同：3#楼屋面防水系统破损严重，屋面ⅱ级防水系统整体失效；其他有漏水情况的房屋，局部防水功能失效。3#楼屋面女儿墙开裂属屋面热胀作用引起的连带病害症状，与屋面构造不符合设计要求有关。各建筑物墙体（面）工程质量均评定为不合格，墙体所用主材类别虽符合设计和浙江省墙体选材相关规定要求，但由于施工过程中没能根据主材产品性能配以适合的墙体构造和施工工艺，使各建筑物墙体在实现房屋围护功能方面存在多种形式缺陷。锦惠公司作为专业建设施工单位，应按照设计要求进行施工。而根据鉴定结论，锦惠公司实际施工情况与设计要求存在不符，表明锦惠公司在施工中对涉案工程未尽到规范施工的义务。锦惠公司认为变更设计系中德公司与锦惠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但锦惠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佐证其主张的该事实，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和鉴定结论，锦惠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锦惠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修复工程造价问题。根据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由于图纸与现场勘察不一致。3#楼屋面，图纸3#楼屋面为铺块料，现场勘察3#楼屋面为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修复工程按图纸造价为3055165元，修复工程按现场勘察造价为2678797元。鉴于锦惠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对3#楼屋面材料的变更经由中德公司认可，故原审法院按现场勘察的sbs改性沥青防水卷材进行修复，认定修复造价为2678797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锦惠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0元，由上诉人上海锦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瞿 静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