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兴源水电站。
法定代表人：郑辉雄，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骆人杏，乐昌市坪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优梅，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乐昌市兴源水电站（以下简称兴源水电站）因与被上诉人李优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乐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优梅于2004年6月1日进入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当天与该公司旗下的枫树下水电站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在该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甲方）为乐昌市利源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利源水电站。职工姓名（乙方）为李优梅。在该合同的末尾，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枫树下水电站的公章。后李优梅被分配至该公司位于乐昌市大源镇永济村委高良头的利源水电站工作。合同期满后，李优梅继续在利源水电站工作，该公司没有与李优梅续签劳动合同，但定期发放工资、缴纳社保。2010年6月25日，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方）与沈鸿标、郑辉雄（受让方）签订水电站转让合同，将其旗下的利源水电站、枫树下水电站转让给沈鸿标、郑辉雄。合同约定，合同的受让方需接收转让方现有职工16人。2010年8月23日，利源水电站成为独立企业，更名为兴源水电站，合伙人为沈鸿标、郑辉雄。李优梅未与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也未与兴源水电站签订劳动合同，但李优梅继续在此处水电站工作。兴源水电站则称，李优梅于2004年6月1日起在枫树下水电站工作，2010年8月23日，兴源水电站成立后，将李优梅的工作岗位从原枫树下水电站调整至原利源水电站工作。兴源水电站也以用人单位的身份给李优梅发放了工资、缴纳了社保费用。期间，李优梅的平均工资为1033元／月。2014年1月10日，兴源水电站向李优梅出具一份《辞退通知》，内容为：“李优梅自2010年8月在乐昌市兴源电站从事运行工作，自2013年以来无故迟到、早退，不听劝告进入高危的升压站砍竹子，不服从站长工作安排。经研究，决定自2014年1月13日起作辞退处理。并根据其在兴源电站工作三年多的实际情况给予四个月的工资作工龄补偿。”李优梅不服兴源水电站的辞退结果，向乐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1、依法裁决兴源水电站支付李优梅2014年1月份的工资1033元，双倍经济补偿1033元／月×10月×2=20660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21693元整；2、裁决兴源水电站帮助李优梅办理失业证及其他相关手续，如不办理，则向李优梅支付24个月的失业金人民币22800元整；3、仲裁费用由兴源水电站承担。2014年4月9日，乐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乐劳人仲案非终字（2014）第02号裁决，驳回李优梅的全部仲裁请求。李优梅不服裁决结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兴源水电站的主要经营场所为乐昌市大源镇永济村委高良头。原审期间，李优梅称高良头水电站即是利源水电站，后来改为兴源水电站；兴源水电站称地名有一个高良头，但是高良头水电站就没有，兴源水电站的地名是在高良头。
再查明：《兴源水电站工作守则》和《兴源水电站交接班制度》的内容规定员工涉及旷工、迟到、早退、离岗的处罚措施为：扣发出勤奖、扣发工资、罚款等。《兴源水电站工作守则》第二条规定：“上下班实行考勤登记，不登记考勤的当缺勤即旷工处理。”第三条规定：“不按值班要求上班，轮到上班时间不上班的，作旷工处理。”第六条规定：“旷工一天扣发三天工资，旷工二天的扣发十天工资，一个月内旷工三天以上的，或全年累计旷工五天以上的，作除名处理，旷工一天扣除当月出勤奖。”兴源水电站在原审庭审中称其辞退李优梅之前没有扣发李优梅的工资和进行罚款等处理，只是进行了口头警告，未对李优梅进行调岗。
2014年4月15日，李优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优梅于2004年6月1日进入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分配至公司旗下的高良头水电站工作，并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期满后利源公司没有再要求李优梅签订劳动合同，但要求李优梅仍在高良头水电站工作，电站定期向李优梅发工资，也有为李优梅缴纳社保。2010年8月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水电站转让，高良头水电站成为独立企业，被更名为乐昌市兴源水电站，李优梅依旧在该水电站工作，新单位仍然没有与李优梅签订劳动合同，但依照原单位的规定定时发工资，并为李优梅购买社保，李优梅也一如既往的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与兴源水电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1月22日，李优梅突然接到辞退通知，兴源水电站以李优梅在职期间早退、迟到、砍伐竹子为由辞退李优梅。李优梅在该水电站已工作了将近十年，工作期间一直安守本分，尽忠职守，从来都没有做过辞退通知上所说的违纪行为，也没有受过单位的任何纪律处分，李优梅还有两年便达到退休年龄，兴源水电站为了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捏造虚假事实辞退李优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无故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兴源水电站应当向李优梅支付二倍的经济补偿金。因兴源水电站捏造虚假事实，恶意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将导致李优梅不能办理失业证，领取失业保险金，请求法院认定兴源水电站的辞退行为违法，并判令兴源水电站帮助李优梅办理失业证及相关手续。因兴源水电站恶意解除劳动合同，严重损害李优梅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请求法院认定兴源水电站的辞退行为违法；2、请求法院判决兴源水电站支付李优梅双倍经济补偿1033元／月×10月×2=20660元整；3、请求法院判令兴源水电站帮助李优梅办理失业证及其他相关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兴源水电站承担。
兴源水电站为证明李优梅存在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源水电站站长刘某手写的李优梅的旷工记录，内容为：“2013年8月6、7矿（注：应为旷，下同）工（没有来）。9月23迟到半小时，迟到15分钟长期性。9月27号下午离岗，3点半-7点半。2014年1月2号、5号、6号矿工。”2、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管理35KV河源线的运行和维护工作。在2013年11月26日下午15时，兴源水电站刘站来到我公司办公室，反映兴源水电站工人优梅不顾劝阻从利源升压站穿过，去另一侧砍竹子，而且还背着竹子从升压站穿过，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我公司安装铁门，预防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兴源水电站刘站有劝告过李优梅不能随意进入升压站这个事实。”3、李某于2014年3月26日所作证人证言，内容为：“2014年1月2日、5、6号三天，我本人经刘站同意批转三天假，我无权批准任何人放假。”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6月25日将旗下的利源水电站、枫树下水电站转让给沈鸿标、郑辉雄，并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受让方需接收转让方现有职工16人，后利源水电站成为独立企业，更名为乐昌市兴源水电站。兴源水电站也根据转让合同接收了李优梅，并以用人单位的身份给李优梅发放了工资、缴纳了社保费用等，李优梅的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并未改变。李优梅与兴源水电站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兴源水电站的辞退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因兴源水电站提交欲证明李优梅违反其工作守则和制度的四份证据为：李优梅旷工记录、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人刘某庭审证词、李某《证词》，其中前三份证据涉及的内容仅为站长刘某一人出具，李某《证词》亦不能证明李优梅有未请假事实，四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同时，兴源水电站在辞退李优梅之前也未有依据《兴源水电站工作守则》和《兴源水电站交接班制度》相关内容对李优梅进行扣发工资和进行罚款等的处理措施，只是进行了口头警告，故兴源水电站称李优梅违反其《兴源水电站工作守则》和《兴源水电站交接班制度》的证据不足。另，兴源水电站称李优梅没有取得在小水电站上班的职业资格证书，不能并网发电，但兴源水电站并未在与李优梅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李优梅进行调岗，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李优梅进行了岗位培训，所以兴源水电站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辞退李优梅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辞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李优梅支付经济补偿标准二倍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诉讼中，李优梅与兴源水电站就李优梅的工作年限问题的起算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李优梅认为其工作年限起算时间为2004年6月1日，兴源水电站认为起算时间为2010年8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故李有梅与兴源水电站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存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兴源水电站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李优梅的原用人单位已经支付相应经济补偿给李优梅的证据，因此，兴源水电站提出李优梅在兴源水电站购买该电站之前的劳动关系与兴源水电站无关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依法认定李优梅在兴源水电站的工作年限为9年7个月（从200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兴源水电站应当向李优梅支付相当于10个月工资2倍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即1033元／月×10月×2=206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十五日内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失业人员应当持本单位为其出具的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时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因兴源水电站已经向李优梅出具《辞退通知》，并在2014年1月15日将《人员变动明细表》交付给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兴源水电站已经尽到单位职责，李优梅应当自行持《辞退通知》到指定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故李优梅请求法院判令兴源水电站帮助李优梅办理失业证及其他相关手续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韶乐法乐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一、乐昌市兴源水电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优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660元。二、驳回李优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乐昌市兴源水电站负担。
兴源水电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优梅在兴源水电站购买利源水电站之前，不是在利源电站上班，而是在枫树下电站上班。在原审期间，李优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乐昌市职工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已明确聘用方是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枫树下水电站，而且也是枫树下水电站与李优梅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审期间，李优梅自己向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就是一份有效的证据，不能因为李优梅自己否认，原审法院就不给予确定该份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2004年6月1日，李优梅与枫树下电站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就一直在枫树下电站上班。2010年8月23日，兴源水电站购买该电站时，整体接收了利源水电站、枫树下水电站两个电站，这个时候才安排李优梅从枫树下电站调整到利源电站上班。2010年8月开始李优梅的工作场所已经变更，由枫树下电站变更到利源电站上班。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兴源水电站并不是违法解除李优梅的劳动关系，而是因为李优梅违反劳动纪律，违反工作制度，而兴源水电站依法给予辞退的。由于李优梅2013年以来无故迟到、早退、不听劝告进入高危的升压站砍竹子，无故旷工，不服从站长工作安排，所以兴源水电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辞退了李优梅。李优梅违反工作制度、违反劳动纪律，表现具体如下：1、李优梅在水电站上班过程中，于2013年8月6日、7日旷工2天；9月23日迟到半小时，9月27日下午离岗（离岗时间是15：30-19：30）。2、李优梅在上班过程中经常迟到15分钟。3、李优梅2013年11月26日中午13时40分左右，李优梅从带着一把竹子从已通电、高压危险的35KV升压站穿过，一旦触及35KV高压、将会电身亡，严重影响电站的安全生产。4、李优梅2014年1月2日、5日、6日旷工3天。5、李优梅经常不听从站长的指挥和管理。综合以上事实，兴源水电站是因为李优梅违反劳动纪律、和工作制度，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辞退了李优梅。因此，兴源水电站的行为并没有违法，而是依据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而辞退李优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兴源水电站支付李优梅经济补偿金3615.5元。
李优梅答辩称：一、李优梅一直在利源水电站上班。兴源水电站称李优梅在兴源水电站购买利源水电站之前，一直在枫树下水电站上班，依据是原审期间李优梅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甲方盖章处盖的是枫树下水电站的公章。但该份劳动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由手工填写的信息显示，劳动合同的甲方是利源水电站，由于枫树下水电站和利源水电站都属于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只是在盖章的时候错盖了枫树下水电站的公章，关于这一点，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证实李优梅自2004年6月至2010年8月一直在利源水电站上班。兴源水电站仅仅因为一个错盖的公章，而主观的改变事实真相，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而言，兴源水电站主张2010年8月23日，乐昌市兴源水电站购买该电站时，整体接收了利源水电站、枫树下水电站两个电站后，才安排李优梅从枫树下水电站调整到利源水电站上班，假如事实就如兴源水电站所述，兴源水电站也应履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很明显兴源水电站所说的就是属于该条所规定的情形，在收购两个水电站后，对李优梅进行了岗位调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兴源水电站应当向李优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何况这与事实并不相符。二、李优梅没有违反劳动纪律，兴源水电站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李优梅在职期间尽忠职守，从未出现过兴源水电站所述的违纪行为，一直都没有受到违纪的处分，正如原审过程中，兴源水电站始终未能出示李优梅违纪以及因违纪而被处分的有力证据。兴源水电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以各种随意的证明证词为由，违法解除与李优梅劳动关系，企图剥夺李优梅的退休待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源水电站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李优梅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乐昌市利源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优梅从2004年6月至2010年8月在利源水电站上班。”证明李优梅从2004年6月开始一直在利源水电站上班。兴源水电站则认为，乐昌市利源水电站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无效。而且李优梅具体在哪里上班，应当以劳动合同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兴源水电站解除李优梅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二、李优梅的经济赔偿金应从哪年开始计算。
一、关于兴源水电站解除李优梅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的问题。兴源水电站于2014年1月10日向李优梅作出《辞退通知》，以李优梅自2013年以来无故迟到、早退，不听劝告进入高位的升压站砍竹子，不服从站长工作安排为由，解除与李优梅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兴源水电站认为李优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优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兴源水电站仅提供了兴源水电站站长刘某手写的李优梅旷工记录、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李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李优梅存在严重违反兴源水电站规章制度的情形。根据《兴源水电站工作守则》，兴源水电站实行考勤登记，而刘某手写的李优梅旷工记录，仅记录了李优梅旷工、迟到、离岗的时间，并无完整考勤记录佐证其记录的真实性。而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仅称2013年11月26日下午15时，兴源水电站站长前往该公司反映李优梅从利源升压站穿过，去另一侧砍伐竹子，还背着竹子从升压站穿过，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该证据为传来证据，属间接证据。至于李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中并未证明李优梅有违反规章制度的内容。因此，兴源水电站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盖然性，可以认定李优梅有违反兴源水电站规章制度的情形。综上，兴源水电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李优梅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兴源水电站违法解除与李优梅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李优梅的经济赔偿金应从哪年开始计算的问题。从李优梅提交的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李优梅从2004年6月至2010年8月一直在原利源水电站上班，并非在原枫树下电站上班。退一步而言，即使如兴源水电站所言，李优梅系2010年8月从枫树下水电站调至利源水电站。兴源水电站亦认可，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将利源水电站、枫树下水电站转让给沈鸿标、郑辉雄，沈鸿标、郑辉雄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接收包括李优梅在内的16名职工，并成立兴源水电站。李优梅是在兴源水电站成立后，由原枫树下水电站转至原利源水电站，应认定为李优梅在兴源水电站内部的工作调动。而李优梅在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项、第（二）项：“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的规定，兴源水电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李优梅支付了经济补偿，因此，原审法院将李优梅在乐昌市利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兴源公司工作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正确。兴源水电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兴源水电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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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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