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系死者李某亥之妻）。委托代理人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系死者李某亥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系死者李某亥之祖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系死者李某亥之祖母）。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某。上诉人刘某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刘某和原告李某甲之子李某丁于2011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23日22时30分许，原告李某甲之子李某丁骑电动自行车行至嘉祥县大张楼镇李楼村横过公路时，被沿省道252线由南向北行驶的陈某驾驶的豫H×××××HS081重型半挂车撞到，造成李某丁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自行车损坏。李某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评估，损失价值为1995元。陈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在法院审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原告李某甲、被告刘某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了诉讼，经调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达成协议，由陈某给付李某甲、刘某补偿金35000元，李某甲、刘某不再要求追究陈某的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保豫H×××××HS081重型半挂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达成协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某甲、刘某因李某丁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治丧误工费、车损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0000元，李某甲、刘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因李某甲、刘某对上述赔偿款495000元未能达成分割协议，法院未能支付。另查明，死者李某丁生前系嘉祥县大张楼镇小学教师，事故发生后，嘉祥县大张楼镇小学向李某丁在大张楼信用社的工资账户908101100010102051830发放了6月、7月工资，工资余额为11385.13元，原告李某甲于2012年9月9日从该工资账户支取了11300元，嘉祥县教育局于2012年9月20日决定向李某丁遗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5120元、丧葬费1000元，扣减事故处理人员住宿费，于2012年9月27日向李某丁工资账户支付14076.70元，现该工资账户余额为14181.99元。李某丁生前在大张楼信用社6223190810480795的账户存款余额4548.77元；在6223190803038881的账户存款余额10.11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丁因事故死亡，其父原告李某甲、其妻被告刘某，作为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参与对李某丁的遗产和因事故得到的赔偿金进行分割、继承。原告李某乙、李某丙作为李某丁的祖父母，虽然在李某丁幼时给予李某丁照管义务，但其不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要求分割、继承李某丁的遗产和因事故得到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1、电动车损失赔偿款1995元、工资账户中扣减抚恤金、丧葬费的余额11405.29元（11300＋14181.99-14076.70）、其他账户中的存款余额4558.88元，共计17959.17元，其中的50%计款8979.58元属于李某丁的遗产，由原告李某甲、被告刘某继承，余款8979.59元，属被告刘某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该部分款项，原告李某甲应得4489.79元，被告刘某应得13469.38元：2、嘉祥县教育局发放的丧葬费1000元、保险公司赔偿款中的丧葬费22007.50元，共计23007.50元属安葬李某丁的专项费用，不能由继承人分割继承，原告李某甲负责安葬了李某丁，该部分款项应归属原告李某甲所有；3、保险公司赔偿款、陈某给付的补偿金扣减丧葬费22007.5元、车损1995元，剩余的470997.50元，和嘉祥县教育局给付的一次性抚恤金扣减事故处理人员住宿费后的13076.70元，共计484074.20元，均归属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范畴，对该部分款项的分割，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等情况进行分配。本案中，被告刘某与李某丁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没有生育子女，且有稳定的收入，与原告李某甲没有固定收入、今后生活缺少依靠相比较，原告李某甲应当适当多分，故酌情确定，由原告李某甲分得该部分款项中的304074.20元，由被告刘某分得180000元。以上三部分款项合并后，因原告李某甲保管了李某丁的工资账户和其他银行账户，李某丁在银行的存款可由原告李某甲直接领取，被告刘某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继承份额等193469.38元，可从法院存放的案件赔偿款495000元中直接领取，剩余的301530.62元由原告李某甲领取。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法院存放的案件赔偿款495000元中，由原告李某甲领取301530.62元，由被告刘某领取193469.38元。二、驳回原告原告李某乙、李某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刘某与李某丁是同学关系，大学期间恋爱，后登记结婚，二人居住在学校分配的宿舍内。虽然二人因工作原因没有要孩子，但并不能证明夫妻感情不好，生活的联系程度不紧密。二、被上诉人李某甲生有三个子女，其他子女都已成家立业，作为农民，有自己的土地，村委每年有补助，并非一审认定的没有固定收入，生活缺少依靠。三、死者李某丁与上诉人婚后二人成立自己的家庭，居住在学校的宿舍家属院内，生活紧密程度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李某甲，因事故所受的伤害高于其他继承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是对死者预期收入的一种补偿，属于死者近亲属的可期待利益。作为配偶，其占有的份额应当明显高于其他继承人。上诉人要求分得一半的份额，已经充分尊重了死者父亲的感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应得份额为261219.38元。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答辩称：一、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李某丁不到两岁母亲去世，其尚有年幼的哥哥和弟弟，被上诉人李某甲身单力薄，正是三被上诉人全家人齐心协力，相互帮扶才将李某丁兄弟三人抚养成人。因此，自幼丧母的李某丁生前与其父李某甲和祖父母都有着浓厚的感情，更有着相互依赖的精神寄托。二、上诉人刘某与李某丁虽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但二人并未举行结婚仪式正式长期同居生活，没有家庭的观念，也未形成稳定的家庭成员关系。大学毕业后，上诉人在梁山教学，李某丁在嘉祥教学，不像上诉人所说的建立起二人的独立生活空间，因此二人的生活紧密程度远远不如李某丁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密切。并且，李某丁身亡不久，上诉人就返回娘门，根本没有真正参与李某丁丧事的处理，所以，上诉人至多是李某丁的法定配偶，但绝不能以此就认定二人的关系密切与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李某甲年过半百且体弱多病，又有年近八旬的老父母亲需要照看，自己虽有田地，但仅能维持基本生活，而上诉人现在正值年少且是正式教师，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其条件远远好于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因他人致害死亡后由加害人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不是遗产，因此死亡赔偿金的分割不同于遗产分配。在同一继承顺序中，分割该笔赔偿金前，应扣除已实际支付的丧葬费用，并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的分配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本案上诉人刘某与李某丁虽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但并未举行结婚仪式，二人共同生活时间较短，没有生育子女，且刘某作为教师具有稳定的收入。而死者李某丁幼年丧母，被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共同将其抚养长大，直至李某丁上大学、参加工作，且被上诉人李某甲作为农民没有固定收入、今后生活缺少依靠。根据以上事实，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嘉祥县梁宝寺镇黄河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人李某己、李某戊的证言，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李某甲与死者李某丁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要大于上诉人刘某。原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定由被上诉人李某甲分得死亡赔偿金款项中的304074.20元，由上诉人刘某分得1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某主张自己与死者李某丁生前生活紧密程度明显高于被上诉人李某甲，自己应得份额为261219.3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壮男审 判 员  张 杰代理审判员  马 斌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