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执复字第28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南通盈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东，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上海丰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号*层。
法定代表人：曹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东，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曹聪。
委托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东，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孟杰飞。
南通盈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丰公司）、上海丰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曹聪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5）苏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苏高院查明：孟杰飞与盈丰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江苏高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孟杰飞同意按年利率11％与盈丰公司结算全部占用资金的损失，按目前尚欠本金4768万元计算，截至2013年10月31日，损失共计93390246元，本金与损失合计为141070246元。二、盈丰公司支付给孟杰飞的上述全部损失（包括将来发生的）为孟杰飞税后的净得数额，由盈丰公司承担本应由孟杰飞自行缴纳的税费（即该项税费已由盈丰公司代扣代缴）。三、盈丰公司承诺的还款时间为：1.第一期：2014年1月25日前偿还3500万元，如盈丰公司不能按期还款，金额达500万元（含500万元），则对超过500万元的部分，盈丰公司按三倍补偿孟杰飞损失，且应在2014年3月15日前还清该期欠付款项；2.第二期：2014年3月15日前偿还35535123元；3.第三期：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协议第一条约定总款项的另50％计70535123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占用资金损失，按年利率11％计算；4.如果盈丰公司在第二、三期还款时间内未足额还款（含第一期未还部分），则盈丰公司应按未还款部分的三倍补偿孟杰飞的损失（扣除已计算三倍损失的部分）。孟杰飞即依据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盈丰公司的财产，届时盈丰公司无权提出降低赔偿损失比例的请求。盈丰公司上述全部款项应根据孟杰飞书面指定的银行卡号汇入，届时以孟杰飞书面或信息提供为准。四、盈丰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尚海城项目中抵押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全部未销售房产中的余额部分（含土地使用权）再行抵押给孟杰飞，作为盈丰公司承诺还款的保证。孟杰飞在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办理好法院解除对盈丰公司尚海城项目项下所有房屋的查封，孟杰飞与盈丰公司到南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及国土资源局办理好抵押登记手续。在该项抵押中，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分公司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孟杰飞为第二顺序抵押权人。除上述抵押担保外，盈丰公司的股东之一丰业公司和盈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聪也为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为监督盈丰公司通过销售解封的房产并按不少于销售房款的40％比例还款，盈丰公司与孟杰飞在南通市的银行设立一个特定账户，由孟杰飞和盈丰公司各掌握一枚印鉴，盈丰公司销售所得全部房款的40％无论现金还是转账都应打入该账户；对超出孟杰飞应得的40％以外的售房款，盈丰公司可自主支配使用，孟杰飞必须根据房屋销售的情况及时办理房屋抵押的注销手续，如盈丰公司以售房款之外的其他方式向孟杰飞还款的，则孟杰飞应在收到款项之日的2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应房屋的抵押注销手续。另外，盈丰公司每天销售房产并上网登记的实时情况应及时提供给孟杰飞，孟杰飞届时委派一名专人到盈丰公司处采集数据资料，盈丰公司应当积极配合。但是，盈丰公司不得以房产销售不畅而作为其不按协议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理由。盈丰公司不按本条约定履行义务的，孟杰飞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盈丰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全部结清后，孟杰飞应配合盈丰公司办理银行印鉴变更手续，孟杰飞不再监控、管理该帐户。六、案件受理费1305712元减半收取6528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57856元，由孟杰飞、盈丰公司各负担328928元，盈丰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其最后支付还款时一并支付给孟杰飞。七、本协议为双方处理纠纷的最终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对协议未作约定或表述的，孟杰飞在本案中的其他诉求，一并予以放弃，双方无其他争议。如盈丰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任一条款，孟杰飞均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当期剩余款项。
因盈丰公司未按生效调解书履行义务，孟杰飞向江苏高院申请执行调解书的第一期款项，申请执行标的为6050万元（盈丰公司已还款1150万元），江苏高院于2014年3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苏执字第0004号。执行过程中，孟杰飞向江苏高院申请依据（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追加丰业公司、曹聪为本案被执行人。江苏高院认为，执行依据已经明确丰业公司和曹聪为孟杰飞与盈丰公司间调解协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现盈丰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孟杰飞请求丰业公司和曹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申请查封其相应财产，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江苏高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4-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盈丰公司、丰业公司和曹聪的银行存款6056395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
2014年10月，孟杰飞向江苏高院申请执行调解书的第二期款项，申请执行标的为84705369元（第二期款项盈丰公司已还款730万元）。江苏高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苏执字第00017号，后该院将（2014）苏执字第0004号和（2014）苏执字第00017号案件并案执行。2014年12月2日，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盈丰公司、丰业公司和曹聪的银行存款1454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后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查封了盈丰公司名下南通市港闸区苏通国用（2010）第0208010号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所载面积27151.16平方米）。2014年12月4日，江苏高院查封了盈丰公司名下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南侧、长华路东侧尚海城房屋211套；查封了盈丰公司名下城港路588号新永兴城商铺951个。同日，江苏高院查封了曹聪名下位于上海市广元西路305号901室，裕德路168号2308、2309、2310室，南丹路336号1-2层的房屋（上海市房管部门房地产登记簿记载上述查封房产上设有抵押权，抵押债权数额为6422万元。）
2015年1月8日，孟杰飞与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孟杰飞与盈丰公司关于（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所涉事宜，涉及金额141070246元；盈丰公司已经归还孟杰飞2080万元；根据调解书，余款120270246元已逾期支付。江苏高院现已查封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房产计211套及新永兴城房产计951套，查封期限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日。一、孟杰飞同意，盈丰公司以名下位于永和路南侧、长华路东侧（CR0750）地块的商业地块即一号地块，用地面积约27157平方米由盈丰公司、丰业公司联系任何受让人受让该幅土地，如有人协议受让则按受让方式变现，价格由盈丰公司确定，受让款必须直接打入孟杰飞指定账户。孟杰飞要求在2015年3月31日前，由孟杰飞按程序向江苏高院申请拍卖前的评估等程序性工作，在此期间如该幅土地仍无法协议转让变现的，由江苏高院对该幅土地进行拍卖，以保证孟杰飞权益的实现。该幅土地最终变现所得款低于7300万元（税费除外）的部分，盈丰公司同意以包括尚海城房产在内的其他资产或现金抵偿。二、孟杰飞同意，盈丰公司将其名下尚海城车库计500个（车库价格按10万元／个计算，价值估算不低于5000万元）置换已查封的3000平方米尚海城房产用于销售。待销售回款后，盈丰公司按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方式及金额标准向孟杰飞支付。待孟杰飞收取上述款项达270万元后，另行根据盈丰公司销售需求，再次解封1500平方米的尚海城房产，并以此类推。协议生效后，盈丰公司首先配合江苏高院办理尚海城500个车库的查封手续，然后孟杰飞同时应立即根据盈丰公司提供的清单，办理3000平方米的尚海城房产的解封手续。三、尚海城被查封部分房产解封后，对于后续销售的尚海城房产，销售款汇入盈丰公司和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共管的资金账户，再由各方向中融信托申请，由中融信托根据各方申请向孟杰飞指定账户按照18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已售房产面积的款项，作为盈丰公司支付孟杰飞的执行款，若在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盈丰公司新永兴城房地产产生销售收入的，应按销售收入的20%向孟杰飞指定账户支付销售回款，作为盈丰公司支付孟杰飞的执行款。上述支付截至已售房产面积达到20000平方米，款项计3600万元终止。若按协议第一条最终土地变现价格不足7300万元的部分，且尚未以其他方式支付完毕的，则应加入在内，继续按照1800元／平方米的标准直至补足土地变现缺额（在中融信托完全收回其本息后，此后的房产销售回款按每平方米4300元向孟杰飞支付。）孟杰飞在足额收回上述3600万元（含孟杰飞因新永兴城的销售收入所取得的款项）及土地变现差价款总计141070246元后，应立即办理尚海城被查封房产和车库的全部解封手续，以确保盈丰公司恢复正常销售，偿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及缴纳税金等。四、孟杰飞同意，由丰业公司或曹聪负责先行支付孟杰飞700万元执行款，并于协议生效后当日之内付清，孟杰飞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立即申请办理新永兴城被查封房产的全部解封手续。另有800万元在孟杰飞全部解除新永兴城被查封房产的相关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由丰业公司或曹聪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孟杰飞。如丰业公司或曹聪未能按约定支付上述800万元，孟杰飞有权立即重新查封等额新永兴城房产，或按第三条约定的方式和金额标准从盈丰公司的销售收入中扣取。同时，丰业公司同意，在新永兴城房产被解封后的30个工作日内，负责支付尚海城总包方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600万元工程款（该款项须经盈丰公司账户支付），中融信托同意监管。五、孟杰飞同意，在本次执行款计141070246元陆续到位后（盈丰公司已支付的2080万元暂作先期支付的罚金，不计算在协议的执行款内），各方应对调解书中约定的罚金部分，另行友好协商，待双方达成一致并据此履行完毕后，孟杰飞应相应办理曹聪个人名下房产的撤销查封手续。六、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应积极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支付执行款的义务，孟杰飞也应按照协议内容及时办理对应房产的解封手续，对在履行和解协议中可能出现的违约行为，孟杰飞应按对应条款，先行对相应资产采取司法措施。不得影响相应权利人的销售、融资行为。七、孟杰飞与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之间的执行事宜，以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按照协议内容贯彻执行。中融信托根据各方委托仅对共管资金账户承担监管义务，而不对其他约定事项承担任何义务。八、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5年1月8日，江苏高院依据上述和解协议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1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新永兴城房产（951个商铺）和尚海城3000平方米房产的查封措施（19套住宅）。2015年1月9日，江苏高院查封盈丰公司尚海城车库500个。2015年3月13日，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1594.57平方米房产的查封措施（10套住宅）。因丰业公司、曹聪未按2015年1月8日和解协议的约定在解除新永兴城被查封房产后30个工作日内给付800万元，孟杰飞请求再次查封新永兴城未销售的房地产。2015年3月19日，江苏高院查封盈丰公司名下新永兴城全部房产（商铺539个）。
2015年3月26日，孟杰飞申请执行调解书的第三期款项，申请执行标的为205934297元（被执行人按期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数额为200万元）。江苏高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苏执字第00011号。执行过程中，江苏高院以（2014）苏执字第00017号案件启动评估程序，依法摇号选择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盈丰公司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南侧、长华路东侧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苏通国用（2010）第0208010号，面积27151.16平方米］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4月8日，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苏象仁（2015）（估）字第026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该土地使用权价值为7871.12万元。
2015年4月，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陆续向江苏高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本案存在超标的额查封财产的情形，并认为依生效调解书计算执行标的，于法无据，应按和解协议履行。
2015年4月24日，江苏高院收到被执行人的抵押权人中融信托出具的说明，内容为：“中融-
南通尚海城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于2014年7月10日成立，规模10570万元，用于向盈丰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015年1月31日，盈丰公司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金5990万元，利随本清。目前尚余信托贷款本金4580万元。
因盈丰公司卖房还款，孟杰飞陆续申请解除对盈丰公司部分房屋的查封，江苏高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3号执行裁定：一、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6幢1101室、7幢1106室、8幢1102室、8幢1205室房产和车库500个的查封措施。二、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新永兴城商铺197个的查封措施。此后，江苏高院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5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7套房屋的查封措施。
2015年4月29日，江苏高院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4号执行裁定，对盈丰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港闸区永和路南侧、长华路东侧，证号为苏通国用（2010）第0208010号，面积为27151.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2015年5月4日，江苏高院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5年5月28日至29日在江苏高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第一次拍卖保留价7871.12万元。后该次拍卖因无人报名竞买而流拍。
2015年5月18日，孟杰飞向江苏高院递交盈丰公司还款统计表，载明截至2015年5月18日孟杰飞累计收到还款3348万元。
异议审查过程中，江苏高院于2015年5月27日对曹聪作询问笔录，曹聪对孟杰飞递交的盈丰公司还款统计表载明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予以认可，并确认目前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包括苏通国用（2010）第0208010号土地使用权、尚海城房屋171套（约26000平方米）、新永兴城商铺342个（约17000平方米）及其个人名下位于上海的5套房产。曹聪主张尚海城及新永兴城房屋上抵押权尚余贷款本金4580万元未还，且有1100万元保证金在中融信托帐户。其个人名下上海房产上有约2000万元抵押权，该证据于一周内向江苏高院提供。后曹聪未向江苏高院提供其主张上海房产上有约2000万元抵押权的相关证据。曹聪认为，尚海城及新永兴城房屋销售价格约为6000元／平方米。曹聪主张应按2015年1月8日和解协议确定的方案履行本案债务，不应按照（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以未还款部分的三倍金额偿还债务。
2015年5月29日，盈丰公司又向孟杰飞还款210万元。江苏高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苏执字第00017-6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4幢1601室、5幢1003室、5幢1703室、6幢201室、7幢501室、7幢1203室和8幢1305室房产的查封措施。
江苏高院经审查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本案执行依据（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该调解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应依据该调解书予以执行。（二）被执行人认为应按2015年1月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孟杰飞与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于2015年1月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各方应对调解书中约定的罚金部分，另行友好协商。但至今各方也未对罚金进行协商，故该和解协议并不是能够完全替代本案执行依据履行的协议。且被执行人也认可没有按照该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给付孟杰飞8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被执行人未按2015年1月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履行，孟杰飞可以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故孟杰飞按照（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第三期款项并无不当。（三）本案孟杰飞申请执行的三期执行标的合计达351139666元，因查封的盈丰公司、曹聪的房屋尚未进行司法评估，且查封的上述房产上设有其他债权人的抵押权，考虑到司法拍卖中可能存在的不确定因素，即使按照被执行人主张的房屋价值计算，目前该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的查封措施也未明显超标的额。据此，江苏高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苏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驳回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的执行异议。
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不服江苏高院（2015）苏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主要理由为：（一）江苏高院超标的额查封财产，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孟杰飞与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达成的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内容，被执行人未履行的债务数额为120270246元。经江苏高院解封后，目前仍查封盈丰公司名下尚海城项目25300平方米，评估价为23300万元；查封盈丰公司名下新永兴城项目16800平方米，评估价为15618.6万元；查封曹聪名下位于上海的房产6套，价值9000万元。扣除盈丰公司已经抵押的部分，上述财产的评估价值为47928.6万元，达到执行标的的四倍。（二）孟杰飞2015年3月26日申请执行的标的为205934297元，于法无据。1.根据2015年1月8日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内容，被执行人未履行的债务为120270246元，该数额为各方当事人确认的，孟杰飞不能单方面予以变更。2.和解协议达成后，被执行人履行了相应义务，分别向孟杰飞支付了700万元和270万元房屋销售款。后由于临近春节，涉及民工工资问题，被执行人不得不将准备支付给孟杰飞的800万元临时先用于支付工程款，并将该情况通报了孟杰飞和江苏高院。3.江苏高院超标的额查封，已经严重影响了被执行人的经营活动，且影响了曹聪的个人信用，致使被执行人无法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融资，无法及时筹措到资金履行义务。4.双方曾约定，盈丰公司在获得金融机构第二笔融资1.2亿元才向孟杰飞支付70535123元，而盈丰公司没有获得该笔融资，故并未违反双方约定。孟杰飞以被执行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由，主张被执行人应偿还三倍罚款，没有法律依据。
经本院书面通知，孟杰飞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对江苏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杰飞能否依据江苏高院（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并计算执行标的；江苏高院是否超标的额查封财产。
（一）关于本案执行依据及执行债权数额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高院（2012）苏民初字第0014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调解书申请再审。因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未依该调解书履行义务，孟杰飞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虽于2015年1月8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但被执行人并未按期履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孟杰飞申请执行原生效调解书，江苏高院恢复执行，于法有据。执行债权的数额应依生效调解书所确认的数额予以计算，已依和解协议履行的部分，相应予以扣除。被执行人所主张的资金紧缺、融资不到位以及财产被依法查封等情况，均不构成其不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的合理理由。被执行人认为应按和解协议予以执行的复议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标的额查封财产的问题。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措施。为避免损害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对查封财产的价额作出了限制，即以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本案中，江苏高院依法查封的标的物是不动产，而非存款等具有明确价额的财产。因案涉不动产未经评估，无法精确计算其价值，江苏高院仅能综合估算查封财产的价值。因此，对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明显超标的额”的限制，应当适当从宽掌握。考虑到债权数额仍在持续增加，查封的不动产上还设有抵押权，结合司法拍卖的不确定因素以及市场波动等情况，从目前查封的财产看，江苏高院并未明显超标的额查封财产。被执行人主张查封财产的价值达47928.6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以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内容为依据计算执行标的并主张超标的额查封财产，不能成立。
综上，盈丰公司、丰业公司、曹聪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苏高院（2015）苏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南通盈丰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丰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曹聪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晋山
代理审判员 朱 燕
代理审判员 尹晓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