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文善。案发前系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临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满洪涛、于杰，山东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朐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文善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西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文善及其辩护人满洪涛、于杰到庭参加诉讼。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临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文善任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4-5月份期间，先后二次以涂改、添加等方式篡改费用报销单据，侵占公司资金17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白文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提请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白文善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文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存有异议，认为对其指控均不属实，当庭表示不认罪。
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
1.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是被告人白文善作为单位的销售人员，其所有业务花费均严格按公司的规定执行。涉案的两份报销单，均是经公司负责人张某甲审核签字同意后到公司财务部门报销，且财务部门也已入账。如公司不同意报销，负责人不可能签字，公司财务部门也不可能入账。被告人同时提出，公司并无明确的财务报销流程，其作为公司的销售副总，也不受公司财物报销流程的约束。被告人均是在公司财务报销制度的严格监控下报销费用，并非私自占有公司财物。二是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认定被告人白文善存在职务侵占的情形：（1）对数额为91610元的费用报销单笔迹鉴定的意见为笔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被告人侵占公司财物；对数额为82952元的报销单据鉴定意见认为并无异常，属正常书写，认定被告人侵占没有依据；（2）设计费用在证人张某甲的记录本中并无记录，张某甲的记录本的真实性存疑。且公司明文规定设计费用，在与被告人的聘用合同及销售政策中均有明确陈述，该种费用非经公司总经理说明，外人无法证实；（3）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倾向性；（4）销售回扣是商业运作中的“潜规则”，作为收受回扣的人员，为趋利避害，收受回扣后予以否认，也是人之常情。但收受回扣的人拒绝承认收受过回扣，并不能说明被告人将公司财物据为己有。（5）设计费报销之前均由公司向当事人落实，经落实且经公司负责人同意后才能报销，只是公司现在不承认而已。
2.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白文善存在多个经济纠纷，本案系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白文善的民事纠纷得不到正常解决的情况下，转而欲通过刑事诉讼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文善在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任销售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4-5月份期间，先后二次以涂改、添加等方式篡改费用报销单据，侵占公司资金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聘用合同书、工资发放明细，证实被告人白文善于2011年1月1日始受聘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任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月工资2500元，聘期至2014年1月1日。
（2）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总账，证实该公司财务部门于2012年5月26日向被告人付款两笔，数额分别为91610元和82952元。
（3）销售人员费用登记明细，证实2010年11月21日至2013年5月13日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甲关于业务人员报销情况的记录，其中关于被告人白文善报销费用情况有：“白文善礼品招待、煤炭院李工等费用￥1610元（壹仟陆佰壹拾元），后附4张单据，于2012.4.2签字”；“白文善招待玉泉考察人员及设计院人员￥2952元（贰仟玖佰伍拾贰元整）后附单据3张，于2012年5月22号签字”。
（4）联系业务差旅费报销单，证实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报销费用的流程是：报销人员自行填写好报销凭证，找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核签字后，到财务部门报销。同时证明填报数额与所附单据数额应一致。
（5）费用报销明细及报销所附单据，证实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6日，张某甲签字日期为2012年4月2日签字的“部分费用明细”报销凭证一份，报销数额为91610元，该报销凭证有涂改痕迹，后附单据总额为1610元，填报数额与所附单据不一致；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张某甲签字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的“部分费用”报销凭证一份，报销数额为82952元，后附单据为数额为2952元，填报数额与所附单据不一致。
（6）借款条，证实被告人从公司借款情况。
（7）被告人联系业务情况的记录、采购合同、购销合同、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联系业务情况。
（8）差旅费报销单复印件，证实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差旅费报销附上花销单据加上差旅补助（无需单据）和明细单数额相同，无不一致的情况。
（9）2011年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办法，证实被告人白文善所做业务未达到回收货款90%以上的要求，故无销售提成。
（10）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2）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既往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6日下午，公司副总白文善拿着报销单到公司的财务上找其报销，报销单是一张白纸，白文善在上面写了费用明细，原始费用单据附在该报销单后，其看到报销单上有张总（指张某甲）的签名，其也就没有核实附在后面的原始费用单据，就用以前白文善出发时借款的一些借条抵了账，将借条给了白文善。第二天其核实报销单时发现报销单上有“济南设计院设计费4万元的鸿洋项目”，因其知道公司没有“鸿洋”项目，就认真核查了白文善报销的单据，发现2012年5月22日张某甲给白文善签字的报销单后面附的原始费用单据中没有济南设计院设计费4万元的鸿洋项目费用单据，也没有印尼西加煤斗费4万元的原始费用单据，白文善共计多报销了8万元。
2012年4月2日张某甲给白文善签字的报销单上原来的260元改成了360元（附在后面的费用原始单据是260元），128元改成了928元（附在后面的费用原始单据是128元），没有ICA项目89000元的费用原始单据，也没有苏烟2盒100元的费用原始单据，共计多报销了9万元。
其看到情况严重，等到2012年5月底张某甲总经理出差回来后，其将白文善涂改报销单据多报销费用的事情向张某甲汇报了。
其公司的财务报账都是经过董事长张某甲审核签字后，到财务科报销。业务员报账时，都有报账单，上面有张某甲的签字，底下附有花销的明细与数额的发票，如果没有发票的，就写个说明条，说明干什么用，花了多少钱，也要张某甲认可同意。公司报销账目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正式发票的正常费用，如“招待费”“差旅费”“办公费”等，能够按照正常的会计科目下账，符合记账的基本要求。另外一种是“设计费”（就是送礼），这项费用是不列入公司财务账目的，所以“设计费”必须单独报。如果正常报销的费用没有正规发票，必须写出证明条才能报销。报销单的花费明细和数额与附的发票数额都相同，（所附单据）有些是发票，没发票的也有证明条，但发票和证明条的数额与张某甲签字的报销单上的数额都相同。
单独报销就是分开报销，报销凭证不在一块报销。因为要下不同的账，如果在一块报销没法记账。“张某甲签字日期为2012年4月2日，总金额为91610元；2012年5月22日，总金额为82952元”的报销单据，出现了设计费与招待费、住宿费一块报销的情况，报销当时其见报销单上有张某甲的签字，再就是白文善喝了酒其有些害怕，所以就给白文善报销了。第二天其发现上面有几笔大额花费，觉得项目花费理由不对，等张某甲从武汉出差回来其就和张某甲说了。张某甲一看，这两份报销单据都是假的，设计费都是张某甲签完字后白文善自己添加上去的。另外白文善还添加了一些其他的项目。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现在山东省环能设计院工作，主要负责环保工程工作。其设计院没有为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设计过ICA项目及印尼西加煤料斗项目，其不认识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白文善，白文善也没有与其联系过，其也没有向白文善提供过联系方式。132××××3786不是其电话号码，经查也不是其设计院人员的电话，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关于联系业务，一般是客户找其设计项目，其不为客户介绍业务收取介绍费或咨询费。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白文善，与白文善也没有业务往来，其没有为白文善提供过服务，也没有经济往来，其根本不认识白文善这个人。
（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6年开始在山东阳光设计院工作至今。大约是2010年底的时候，其单位开技术研讨会，白文善来参会，这样认识了白文善。其没有为白文善设计过工程，也没有为其提供过信息服务，也没有受过其任何费用。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现在青岛捷能电站工程公司工作，具体负责设备采购。其公司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项目记不清了。其知道白文善这个人，见过白文善。山东华新机电科技公司白文善来其公司投标，其不提供帮助，公司有评标程序。白文善的公司中标了“印尼西加”项目，白文善没有给其任何物品。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青岛捷能电站工程公司工作，任公司采购部采购员，也称工程师，具体负责公司国外电站所需设备的国内采购工作。其公司与山东华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一项印尼西加电厂项目的碎煤设备业务，该项目招标前，山东华新机电公司的白文善来到其公司要求加强业务联系，参与其公司的项目。于是在其公司的印尼西加项目招标时，其通知了白文善，白文善将标书给了其公司，最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公司的产品（破碎机系统设备）中标。白文善拿到“印尼西加”项目后，没有给其任何物品。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青岛捷能电站有限公司工作，任工程部主管，具体负责项目的实施。其与白文善见过面。其公司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公司有个“印尼西加”铝厂自备电厂的一个项目。其没有为白文善提供过服务，也没有收到白文善任何物品。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一个叫白文善的人。其公司印尼西加项目招标时，白文善来投标。因其在技术部，在白文善做产品的技术答疑时认识了白文善。在印尼西加项目中，白文善中标，其是按正常的技术评定来评价各厂家的产品，没有专门给白文善提供帮助。白文善在中标后，也没有给其回扣、现金或物品，其与白文善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白文善到其公司签“印尼西加”项目合同时见过白文善，但对白文善印象不深。其在白文善中标的印尼西加项目中没有给白文善提供帮助，白文善中标印尼西加项目后，也没有给其任何物品。
（10）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白文善在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投过标，具体是什么时间投过什么标，其记不太清，应该是2011年投的输煤系统的标。白文善投标时联系其找家河南的公司一块投标（陪标），其当时和白文善说投标需要五、六万元的保证金，白文善说他拿这个钱。于是其与白文善就一块去了宁夏投标。保证金是用现金拿去的，到了宁夏以后报上名，由其交的保证金。其与白文善在宁夏呆了几天，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的人员让回去等消息，没说是否中标，然后把保证金退回，其直接将保证金给了白文善，然后与白文善一起返回。当时去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投标时，吃饭、路费、住宿等都是白文善花的钱。其不是济南环能设计院、济南煤炭设计院的职工，也没有为白文善或找人为白文善设计青岛捷能电站有限公司印尼ICA项目输煤系统以及码头上用的煤料斗，其所在的焦作市正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皮带输送机，白文善向其咨询过这方面的问题。白文善没有因为涉及青岛捷能电站有限公司印尼ICA项目的输煤系统以及码头上煤料斗项目而给其好处费。其没收到过白文善8.9万元的好处费，也没有收到白文善其他费用。其与白文善之间只是有时请客吃饭或出差的路费，没有其他的，也没有经济往来。
（11）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山东华新机电科技公司的徐某甲的弟弟徐某乙认识的被告人白文善。其与被告人白文善只有一次业务往来，是其将宁夏宝塔石化项目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白文善，白文善于2012年11月份左右，到其朋友的办公室给其贰万元现金。还有一个宁夏天元锰业，其也是只为白文善提供了信息。其并没有为白文善设计过工程设备。其只收过白文善一次信息咨询费，没收过设计费、服务费等费用。白文善与其没有其他业务。其设计院的业务流程是客户找到设计院设计某种项目并签订合同，不为客户介绍业务，不收取介绍费、服务费等。
（1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3月份就到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干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也负责要账，有时也去工地负责。其出差费用、日常费用一般是用差旅费报销单，将花销的费用列出明细，然后在后面附上花销的单据，张某甲审核后签字，张某甲签完字后在一个本子上记录一下，其拿着差旅费报销单到财务报账就行。报销单有正式发票的附上正式发票，没有的附上收据或者用一张白条写明花销情况，张某甲审核通过就行。报销数额除差旅补助（不需要单据）外，与所附单据数额相同，没有不一致的情况。公司所有人员都是这样报销。其知道张某甲有个销售人员费用登记本，其找张某甲报账时就见过，张某甲给其签完字后就在那个本子上记录下其去哪里出差费用是多少，并记下时间。张某甲有记账的习惯
（13）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9月份到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干业务员，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其证言证实事项同证人魏某某证言。
（14）证人张某甲（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份，白文善经人介绍到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后被聘为公司的销售副总。在白文善任公司副总期间，以跑业务为名，侵占了公司财物。其中2012年4月2日侵占公司9万元，2012年5月22日侵占公司8万元。
其公司的财务报账必须经其本人签字，否则财务报不了帐。为掌握公司的财务情况，其在签字后记了个流水账，记录公司业务员报账情况。只要其签字报销的费用，其就在本子上记下来。如果正常报销的费用没有正规发票，必须写出证明条才能报销。公司的“设计费”与“住宿费”、“招待费”等必须分开报销，如在一块报销没法记账。白文善在其签字日期为2012年4月2日，总金额为91610元；2012年5月22日，总金额为82952元的报销费用单据中出现了设计费和招待费、住宿费一块报销的情况，据此其认为白文善的这两份报销费用单据是假的。其记的流水账记录2012年4月2日其签字的单据，白文善报的总费用是1610元，后附四张单据，而不是财务科账上的91610元。白文善自己多加了90000元，多加的项目包括“设计费”和“苏烟2盒”，以及更改酒和招待费的钱数，报销单添加和更改的痕迹非常明显。其于2012年5月22日签字的白文善的报销单，其记录本上记的是“白文善报销招待玉泉考察人员及设计院人员款项2952元，后附单据三张”，而不是白文善报销的82952元。白文善分别添加了两笔设计费，共80000元。费用记录本是从2010年按照时间顺序记录的，其自己记的这些明细账都与财务账目一致，只有白文善2012年3月6日和2012年5月22日报的不一致。公司业务员颜某某、魏某某、张学春等找其签字报账时都见过其记录本，也都知道其有记账的习惯。
3.鉴定意见
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两份“报销凭证”（“2012.5.18”的“报销凭证”原件一页；“2012.3.6”的“报销凭证”原件一页）上的部分字迹是否系添加形成进行了司法鉴定，出具了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
（1）不能确定“2012.5.18”的“报销凭证”原件一页中的被检部分字迹是否系添加形成；
（2）“2012.3.6”的“报销凭证”原件一页中的被检“玖万”字迹与“合计”、“壹仟陆佰壹拾元”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为有效证据。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具体如下：
（1）关于报销流程问题。本案中，证人马某、张某甲、魏某某、颜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报销流程的存在，即报销人员在报销单上填写的报销数额必须附单据或说明条，而且填报数额与所附单据或说明条的数额一致，经公司负责人审核签字后，到公司财务部门报销。而涉案两笔报销单填报数额与所附单据数额均不一致；
（2）关于报销项目的问题。证人马某、张某甲、魏某某、颜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公司的“设计费”与“住宿费”、“招待费”等项目分开报销，而被告人填报的报销单中却出现了“设计费”与“招待费”等项目一并报销的情况；
（3）关于张某甲记账本的问题。证人魏某某、颜某某的证言均证明报销单经公司负责人张某甲签字后，张某甲均在记录本上对报销数额、所附单据、审核签字日期等事项予以记录，本案中涉案的两份报销单，与证人张某甲在业务人员报销费用记录本上的记载事项均不一致，而证人张某甲的业务人员报销费用记录本所记录的业务人员报销费用情况，除涉案两笔报销之外，包括被告人之前报销费用情况，均与公司财务部门报销登记相一致；证人颜某某、魏某某的证言亦均证明张某甲对业务人员报销情况有记账的习惯，该证言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亦相互印证；
（4）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均证明其与被告人白文善并不认识，与被告人亦无业务往来；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亦证明其并未为被告人设计过工程，未向被告人提供过信息服务，亦未收受被告人任何费用；
（6）证人张某丙、王某某、李某某、赵某、张某丁的证言均证明其未向被告人提供过业务上的帮助，亦未收受被告人任何财物；
（7）证人张某戊的证言亦证明其未收受过被告人的好处费，与被告人亦无经济往来；
（8）涉案报销凭证可见明显涂改痕迹；
（9）鉴定意见对涉案一支报销凭证的鉴定意见为“被检部分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对另一支报销凭证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被检部分字迹是否系添加形成”。该鉴定意见并未排除被告人对报销凭证添加可能性；
（10）被告人庭前曾供述“报销单均是一次写好后找张某甲签字报销”，与鉴定意见不符；
（11）被告人报销单中出现“鸿洋”项目，而证人马某、张某甲的证言均证明公司并无“鸿洋”项目，被告人所联系业务签订的合同中亦无“鸿洋”项目，被告人辩称该项目并未做成，而根据公司规定，未做成的项目业务费用业务人员自理。
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与全案其他证据一起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以添加、涂改等方式篡改报销凭证，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成立。被告人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多个经济纠纷，本案系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其与被告人的纠纷通过民事诉讼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转而欲通过刑事诉讼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职务侵占犯罪事实成立。如被告人与山东华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可依法另行处理，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并无关联。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文善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予刑罚。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白文善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文善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志海
代理审判员 杨开顺
人民陪审员 解玉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