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燕，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才，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北。上诉人张秋燕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秋燕与被上诉人曹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701室房产归我所有。事实与理由：离婚协议只约定票据权益归曹文才，而四张票据只是购房的一部分房款，剩余房款由我住房公积金支出。离婚时没有房产证，前期购房款大部分由曹文才出资，所以曹文才才要求确认其出资金额，由我返还，故房产应归我所有，我支付票据上的金额给付曹文才。曹文才答辩称，我们离婚时将四套房产分割，因涉案房产没有房产证，以公证方式确认。我认为财产分割很公正明确，涉案房产应归我所有。曹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位于水区701室房产归我单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文才与被告张秋燕1998年6月18日登记结婚。2008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并在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当日双方持公证后的协议书在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约定如下：一、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地产及白色颐达轿车的所有权均归曹文才一人，与张秋燕无关；二、中国电信集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信公司给张秋燕出具的编号为010***2（金额：壹万伍仟元整）、014***7（金额：叁仟陆百零捌元壹角伍分）、006***4（金额：壹仟伍佰元整）、010***2（金额：肆万元整）的房款票据权益全部由曹文才一人所有，与张秋燕无关；三、双方在婚内取得的存款全部由曹文才一人所有，与张秋燕无关；四、自2008年4月22日起，与上述房地产、车辆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曹文才一人享有和承担，与张秋燕无关。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房产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房产，但未办理两处房产的转移变更登记。2008年4月23日，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双方对水磨沟区房产及新市区喀什东路房产进行转委托公证，由张秋燕作为转委托人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解押、转让过户、代收房款等事宜。双方离婚后，上述房产归张秋燕所有，自行处分。水区701室房屋以张秋燕名义于1999年8月10日预交房款4万元（票据编号010***2）、1999年8月10日交纳装修费15,000元（票据编号010***2）、2002年5月14日补交房款3,608.15元（票据编号014***7）、2002年6月2日交纳地下室费用1,500元（票据编号006***4），该房产于2015年2月15日办理产权登记，登记在张秋燕名下，登记地址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701室，，建筑面积92.41平方米。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水区701室价值10万元。在双方离婚后，该房产一直由曹文才占有使用。双方均同意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直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针对水区701室是否视为房屋归属的约定。一、对于协议书约定的“房款票据权益”的理解。曹文才认为，协议书第二条已对水区701室进行分割，取得票据权益就是取得房产权益，且协议书已注明该房产与张秋燕无关。张秋燕认为，涉案房产的房屋性质是房改房，是自己享受的单位福利，与曹文才无关。公证处注明为票据权益而未提及产权归属，实际上没有约定产权，只是对房款金额的确认。法院采信曹文才的意见。理由1、从四张票据的交款时间看，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明确书面约定此期间双方各自所得财产归属的情况下，四张房款票据中的全部出资均为共同出资。2、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八年多的时间内，曹文才从未向张秋燕主张过房款票据上确定的款项，张秋燕也未履行过任何付款义务。3、张秋燕自述在公证时，公证处因了解到水区701室是房改房，故没有对该房屋产权归属进行分配，公证处认为该房产的权属应当归分房一方。法院调取了双在公证处所做的笔录，张秋燕以上陈述并未在笔录中记载。4、张秋燕陈述，四张票据中确定的房款应以曹文才使用该房的费用进行折抵，而在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对此事项进行约定，张秋燕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曹文才曾经约定过以房屋使用费折抵房款的事实。二、协议书第一至四条是关于双方对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其中第四条载明自2008年4月22日起，与上述房产、车辆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曹文才一人享有和承担，与张秋燕无关。双方离婚后，涉案房产一直由曹文才实际占有和使用至今，结合协议书第二、四条分析，双方实际已经约定离婚后对涉案房产所有的债权、债务与张秋燕无关，张秋燕也没有使用和参与管理该房产。三、除协议书涉及的两套房产以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购买了水区房产及新市区喀什东路房产，虽然这两套房产未在协议书中进行分割，但双方均认可因离婚时该房产产权不在双方名下，双方只办理了转委托公证。张秋燕也认可这两套房产归其所有的事实。由此可见，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的四套房产、车辆及存款等财产，在离婚时已约定了明确的分割方案，并已经按照约定的分割方案实际履行。根据以上三点，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以及双方对离婚时各自分得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情况，针对水区701室，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房款票据权益归曹文才所有”，即为双方对水区701室房屋归属的约定。故判决：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701室归原告曹文才所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秋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职工申请支取住房公积金审批表、乌鲁木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加盖印章的房改房计算表、乌鲁木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归集明细账，用于证实涉案房产除以上四张票据外，还支取了张秋燕的住房公积金12,300元。曹文才认可以上证据的效力，辩称在金额3,608.15元（票据编号014***7）的票据中已注明含住房公积金12,300元，四张票据是全部房款票据。2、根据张秋燕的申请，本院依法前往乌鲁木齐房产大厦调取了涉案房产的档案，记载该房产共计交纳房款52,374.41元。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3、根据曹文才的申请，本院前往黄河路邮政联合大楼对编号014***7的票据经本人徐茹斌做调查笔录，证实编号014***7的票据金额为3,608.15元，但其中括号注明包含住房公积金12,300元，没有单独出具收据。曹文才认可该笔录的有效性。张秋燕认可笔录的真实性，否认有效性。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有效性。本院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秋燕与被上诉人曹文才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真实性均认可，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对协议约定“票据权益”存在歧义。“票据权益”不属于法律专用术语，当其含义发生分歧时，应从该语句适用的事件、法律关系上综合分析认定。本案是张秋燕与曹文才在离婚协议上起草的“票据权益”，离婚案件中财产分割一般应当均分。原审综合考虑了双方离婚时四套房产的分割，以及离婚协议中第四条的约定，还有曹文才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长达八年，双方并未存在争议实际情况，认定票据权益即是房产归属的约定，符合正常逻辑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张秋燕提出涉案房产的房款还有其单独交纳的住房公积金，但根据编号014***7的票据记载，该票据包含了住房公积金12,300元，该票据的经办人徐茹斌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该事实，故对张秋燕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张秋燕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