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大聪，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职消寒，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映钦，男，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身份证号码×××7214。
委托代理人：杭海，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伟涛，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南粤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
法定代表人：彭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武元，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军，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映钦、原审第三人广东南粤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2日，林映钦（乙方）与园林公司（甲方）签订《石材分包合同》约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甲方与南粤集团签订合同《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编号：C-SC-1203-0042》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采用包工、包料形式将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所有石材项目分项工程由乙方承包，为了明确承包内容及双方责任，本着互利互惠，分工合作的原则，特制定本条款，双方务必遵守执行。1、工程名称：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珠海市横琴镇；3、工期：总工期80天。具体开工日期和安装进度以甲方现场项目管理部通知为准。4、承包单价及范围：承包单价详见（附件清单价格表）。5、石材铺装工程暂定造价：9997203.31元。下浮31%作为甲方配合费，协调费。即石材工程造价为9997203.31元×69%=6898070.28元。
合同第三条承包形式约定：按照甲方与南粤集团签订合同《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编号：C-SC-1203-0042》相关条款执行。
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及竣工验收约定：1、按甲方与南粤集团签订合同《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编号：C-SC-1203-0042》相关条款执行。2、由甲方负责组织有关方面按国家及澳门政府有关规范的标准进行验收。在正式验收前，乙方必须按标准进行自检，如发现问题必须进行整改。3、本项目竣工验收后保修1年。
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1、按石材分项工程的暂定造价：9997203.31元下浮31%作为甲方配合费，协调费。即石材工程造价为9997203.31元×69%=6898070.28元。乙方每月必须提交工人工资表给予甲方，且工资表人名必须与工人进场三级教育人名相符，否则甲方有权单方冻结乙方工程款。2、施工中的增减项目结算办法：A：如果设计方要求对施工图纸进行变更并得到投资方的确认。若合同附件《报价清单》中与调整项目有相同或类似的单项工程，则变更部分按该分项单价乘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以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按下浮31%点结算给乙方）。即按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总额69%为乙方有工程款。B：如《报价清单》中没有与调整项目或类似的单项工程，则由乙方向发包方（南粤集团）上报增加项目的报价，经发包方（南粤集团）确认后的价格结算。按下浮点增减。3、结算以甲方投标清单为依据，按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总价下浮31%，（即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总价×69%为乙方石材项目总价），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工程总价有所变动按下浮点同样增减。4、工程开工后，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工程进度计划组织施工，当成品石材运至施工现场价值达到期30万元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按运至现场材料价值支付50%给乙方作为材料款；发票由乙方提供，税金由甲方支付。5、当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暂定总价的80%给乙方；当工程经甲方（相关单位）竣工验收确认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暂定总价的95%给乙方。待工程竣工验收保修12个月期满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给乙方5%。
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林映钦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组织人员对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按约定完成施工交付使用。
林映钦向原审法院提交《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申报单编号：C-SC-1203-0042-QZ002现场签证申报单》的复印件（林映钦陈述原件已交由监理公司按程序流程报核）主张根据发包方要求，原施工图纸经过多次变更，涉及内容共二十七项（均有指令单），工程造价计1925560.00元。增加工程项目有：增加文化交流中心车道出入口；增加文化交流中心停车位等工程。园林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增加的工程是由林映钦施工完成的。
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根据林映钦的申请向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证实涉案C标段增加工程的存在，并说明该增加工程属于C-
SC-1203-0042工程的增加部分，整套《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申报单编号：C-SC-1203-0042-QZ002现场签证申报单》原件已于2013年1月13日移交给南粤公司了。
另查明，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整体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南粤公司，工程项目包括A、B、C标段，而C标段是由南粤公司发包给园林公司负责完成的。根据人民网、南方日报、珠海特区报等媒体于2013年7月发布的信息，澳门大学横琴校区已于2013年7月20日正式投入使用。
原审庭审中，林映钦与园林公司双方确认已收支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102957.02元。
林映钦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构成是：6898070.28元＋1328636.4元（1925560×69%）＋170000元（垫付发票税款）－4102957.02元=4293749.66元。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林映钦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康王路支行，账号：44×××41的存款人民币430万元。
林映钦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园林公司及南粤公司连带向林映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229269.68元；2、判令园林公司及南粤公司连带向林映钦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8237.23元（暂定，以人民币4229269.68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至本金结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园林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林映钦与园林公司签订的《石材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合同签订后，林映钦已按合同的约定组织进场建设施工，并已按合同的约定建设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因此，园林公司亦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向林映钦支付工程款。
一、关于增加工程量及价款的认定。
林映钦主张增加工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申报单编号：C-SC-1203-0042-QZ002现场签证申报单整套资料的复印件，其陈述证据原件已移交给园林公司，再由园林公司交给工程的监理单位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该监理公司在调查笔录中亦承认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申报资料属于园林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经审核后已于2013年1月13日移交给南粤公司。从上述证据可见增加工程的存在，而且是合同约定的C标段C-
SC-1203-0042工程的增加部分。根据上述签证资料的内容记载还可以明确具体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金额是192556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关于林映钦主张增加工程是其施工完成问题。
庭审中，园林公司一方面主张是自己完成的，另一方面说待南粤公司支付结算款后才支付，态度含糊，但又不能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实施施工的证据及相应的签证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双方签订的《石材分包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园林公司）同意采用包工、包料形式将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编号C-
SC-1203-0042所有石材项目分项工程由乙方（林映钦）承包”以及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条款内容来看，增加工程部分亦应属于该项工程的唯一承包施工人即林映钦。再次，林映钦一直持有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整套申报资料的复印件。因此，林映钦主张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是其承包和施工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园林公司辩解认为增加工程不属于林映钦施工的说法态度含糊、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况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本案中，林映钦施工的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已于2013年7月20日前交付给园林公司及南粤公司，澳门大学亦于2013年7月20日前后使用包括C标段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因此，应视为林映钦承包施工的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发展项目C标段园林景观工程已经竣工验收。
四、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
双方签订的《石材分包合同》第六条第5款载明：“当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暂定总价的80%给乙方；当工程经甲方（相关单位）竣工验收确认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暂定总价的95%给乙方。待工程竣工验收保修12个月满后，甲方应在20个工作日内付清给乙方5%”。
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林映钦已全部履行了《石材分包合同》的工程内容及增加工程，并交付给园林公司，再由园林公司按顺序交付给南粤公司及澳门大学使用至今。因此，林映钦请求园林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人民币6898070.28元＋1328636.4元（1925560×69%）＋170000元－4102957.02元=4293749.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合同的约定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园林公司辩解涉案工程尚未与南粤公司结算付款，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等意见与合同的约定不符。此外，园林公司作为转发包人在无需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享受《石材分包合同》及增加工程总金额的31%，其与林映钦的权利义务及支付条件亦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与南粤公司以及澳门大学的结算付款为条件，其与南粤公司之间的约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园林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向林映钦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利息，故林映钦请求园林公司支付从2013年12月1日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林映钦与南粤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南粤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只在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林映钦的申请已依法裁定冻结了园林公司的银行存款430万元，基本满足林映钦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故林映钦请求南粤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园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结欠林映钦的工程款人民币4293749.66元；二、园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映钦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293749.66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林映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园林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40元及一审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园林公司负担
上诉人园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林映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映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变更后的合同内工程减少了部分项目，减少金额为617695.51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审查。园林公司庭审时结合提交的工程施工图，向一审法院具体陈述了合同内工程减少的工程内容及造价，但原审判决均未提及该基本事实。二、在林映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增加工程由其施工完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增加工程由林映钦完成，这不是事实。1.林映钦提交的所有施工图纸、签证单等施工资料均为复印件，园林公司质证时已不确认其真实性，且从上述施工资料表面内容看，所表明的施工主体均为园林公司。2.园林公司对自行完成增加工程的事实陈述，至始至终均十分明确，即园林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和条件，林映钦完成合同内工程后撤离场地，后由园林公司自行施工，“南粤公司支付结算款后才支付”的说法并无不当。3.合同签订在前，事实发生在后，故不能凭合同约定来推定发生在后的事实。4.因被上诉人林映钦持有增加工程整套申报资料的复印件，而推定其为增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不正确的。首先，复印件因不具备证据真实性要件而不具备证据效力；其次，持有申报资料复印件的可能性有多种，并非唯一因实际施工而持有。三、本案工程量的确定需南粤公司认可，付款条件也应以南粤公司与园林公司的结算为前提。《分包合同》第六条均约定了工程完工“经甲方确认后”、“经发包方（南粤集团）确认后”等内容，该确认则主要指对工程量的确认，同时工程款的确认亦为“甲方与南粤集团结算总额69%为乙方工程款”。不管增加工程由谁施工，本案中增加工程量及价款均为施工方的单方统计，尚未得到南粤公司的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此，林映钦在《请求追加广东南粤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书》中以自认“林映钦与园林公司签订的《石材分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已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结算按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结算总额69%进行计算，故林映钦与园林公司进行工程最终结算应当以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之间的结算为基础”。但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映钦在二审中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工程并无减少，如果园林公司认为减少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增加工程是谁完成的问题。首先园林公司在一审中一直是对于林映钦提交的变更工程就是增加工程的一整套签证材料的真实性否定，该事实是法院调查取证核实了我方的证据的真实性，监理公司认可了一整套资料的真实性，这就导致园林公司有两个权利，其一为完全可以追究林映钦伪造证据伪造公章的形式责任，其二既然增加签单园林公司都认为是不真实的，园林公司在认可工程有增加的情况下，可以行使自身的举证权利。3、增加工程并不是以某一个时间点为分界线，按照上诉人园林公司的说法增加工程是由其完成，则会导致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在同一时间有两拨人在施工，一拨人是园林公司主张的其自己的人，另一个人就是我方，各自施工各自的，其二我方撤出后园林公司单方施工的，但是按照我方主张的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即价款如果是我方撤出后上诉人园林公司施工的，这个工程是很大的，这两种情况在现实中不可能完成。4、园林公司在一审称即使是双方的财务都不能说出具体数字来，因为还没有进行结算，既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钱凭什么说钱没有收够，也许多收了。合同约定本身就是竣工验收完成支付95%，案涉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就视为是验收完成，所以付款条件是已经成就的。
原审第三人南粤公司在二审答辩称：1、我方同意园林公司撤销原判决的上诉请求。2、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以下违法。其一，原审法院送达地址错误，南粤公司注册地址在澳门并非广州，原审法院的法律文书和判决书送达地址是广州，因林映钦提供的错误地址，且原审法院没有尽到审查的职责导致我方在一审开庭时没有参加。我公司是涉外企业，答辩期和上诉期都应为30天，所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林映钦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工作签证单是单方制作的，我方没有确认工程量和单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认定被上诉人林映钦的工程量，原审法院的判决等同于帮我方与园林公司之间进行结算，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南粤公司提交一份证据：《资料发放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园林公司曾经将签证单据移交给我方，我方经过审查认为该签证单有错误就退回，说明上诉人园林公司与第三人南粤公司至今没有结算。上诉人园林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林映钦认为该份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不予质证，并且南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经审查，南粤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并未判决南粤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南粤公司亦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服判，故对于南粤公司二审答辩所提出各种异议，本院不予审处。本案围绕园林公司提出上诉理由予以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确定的问题。1、根据查明事实显示，林映钦施工横琴岛澳门大学新小区发展项目C段园林景观工程已经于2013年7月20日交付园林公司及南粤公司，并且澳门大学亦在2013年7月20日前后开始使用该标段工程，因此涉案工程视为已经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所签订合同约定暂定造价9997203.31元，扣除31%配合费、协调费后，合同内造价暂定为9997203.31元×69%=6898070.28元。2、关于林映钦主张增加工程造价是否认定的问题。根据C-
SC-1203-0042-QZ002现场签证及监理单位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陈述证实C-
SC-1203-0042-QZ002工程确实存有增加工程，并且施工范围即是合同约定的C标段工程。C-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签证申报单整套资料实为园林公司向南粤公司提交结算申报资料，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均陈述针对该部分增加工程双方并未予以结算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林映钦不得以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签证申报单记载工程造价来认定增加工程造价。3、是否存在减少工程。本案中，园林公司主张存在工程减少部分，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减少内容及工程造价，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增加工程是否为林映钦施工完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石材分包合同》约定C标段园林景观承包工程编号C-
SC-1203-0042-QZ002所有石材项目分项工程全部由林映钦承包，即显示凡是属于C-
SC-1203-0042-QZ002工程增加部分工程均是林映钦施工，园林公司上诉主张增加部分工程系其自身施工完成，但并未提交自己施工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林映钦持有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整套申报资料复印件，根据C-
SC-1203-0042-QZ002增加工程系列资料显示，增加部分工程与合同约定内工程配套进行，施工内容大部分是合同内约定工程的整改、配套、增设等内容，故进一步印证其为增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已交付业主使用，林映钦作为实际施工人为了工程结算将现场签证申报单移交给发包方园林公司，其仅持有复印件，也符合常理，因此不得以其仅持有申报资料复印件为由否认林映钦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园林公司应向林映钦支付工程款数额。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交付业主澳门大学使用，因此双方工程款支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办理。《石材分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施工增减项目结算办法，要依据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结算总额的69%确定为增加工程的造价，现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尚未结算完毕，因此对于增加工程造价无法确认，现林映钦主张该部分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按照《石材分包合同》第六条第5款支付工程进度款之约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应当在此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95%，即6898070.28元×95%=6553166.77元，现园林公司已经支付了4102957.02元，因此林映钦有权主张欠付工程款为6553166.77-4102957.02=2450209.75元。林映钦主张增加工程款可待园林公司与南粤公司结算后再行予以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林映钦提交结算资料确定增加工程造价，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园林公司针对增加工程支付条件未成就之上诉理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林映钦主张其代园林公司垫付170000元税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该部分税金，故本院对林映钦主张垫付税金17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园林公司针对增加工程支付条件未成就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映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50209.75元；
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映钦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450209.75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5940元，由上诉人园林公司负担人民币28700元，被上诉人林映钦负担人民币17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40元，由上诉人园林公司负担人民币23700元，被上诉人林映钦负担人民币17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