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凯尔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街道湖格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廖美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江琼，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168号国家安全局新楼1-7层。法定代表人：吴紫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云，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江凯尔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凯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4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江琼，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许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对凯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一）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代位求偿权成立的前提是保险事故责任主体明确、责任大小清晰、凯尔公司是否需要对讼争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少责任。而早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受损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晋江王氏兄弟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泉州市雅宾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已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不但未中止审理本案，反而在前述案件审理结果确定之前直接判令上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严重违反程序。（二）本案中，作为房屋产权人的达狮雄（晋江）电子有限公司（下称达狮雄公司）及相关承租人均对讼争火灾事故负有重大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遗漏追加该些当事人，系严重违反程序，并因此导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存在下列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问题，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在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财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代位求偿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保险单明细》只体现保险财产地址是“晋江市××镇荆山商贸区”，根本无法证实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财产。在被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标的，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代位求偿权，显然是错误的。（二）假定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标的，但在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系因上诉人的直接损害行为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及造成房屋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火灾来源于上诉人搭盖的简易仓库顶棚中部为由，直接认定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假定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但达狮雄公司及相关房屋承租人对于火灾的发生、蔓延及损失的扩大均存在重大过错，达狮雄公司、各房屋使用人等相关主体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公估报告不能在本案中作为确定房屋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公估报告内容为依据进行有关认定，是错误的。公估报告可以作为确定被上诉人与达狮雄公司之间理赔金额的依据，是基于被上诉人与达狮雄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但本案作为代位求偿权纠纷，其本质是上诉人与达狮雄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的侵权纠纷，无论是上诉人与达狮雄公司之间，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均没有关于以公估报告作为房屋损失确定依据的约定。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以保险合同关系为基础产生的公估报告只能在保险合同双方之间的相关纠纷中适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代达狮雄公司之位向上诉人行使求偿权时确定房屋损失的依据。（五）假定公估报告可以在本案中作为确定达狮雄公司房屋损失的依据，但本案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采信相关内容，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明细表》中明确载明达狮雄公司的营业性质为电子，且诉争建筑物的设计用途为厂房，但达狮雄公司却将建筑物的大部分作为仓库出租，已然改变了诉争建筑物的用途，说明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但被上诉人在接受投保时，达狮雄公司是否有如实告知厂房性质的改变，被上诉人是否有要求达狮雄公司出示消防验收合格报告等，这些问题被上诉人没有一一进行核实考察，就贸然理赔给了达狮雄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假定上诉人需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全额追偿理赔款。2.公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公估机构在2015年1月接受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后，但公估报告所列3位公估人员梁绮烨、钟影明、苏子明分别直至2015年4月29日、2015年4月28日和2015年4月28日方取得公估执业证，说明公估人员在查勘定损这一重要环节中并不具备公估资格。根据《保险公估从业人监管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公估程序严重违法。3.公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该公估报告指出达狮雄公司提供的《荆山工业城1#厂房翻修工程工程预算书》与实际数量存在较大差异，故以厦门工程检测出具的《鉴定报告》为公估依据，是由梁绮烨、钟影明、苏子明做出的结论，但是厦门工程检测的《鉴定报告》也是达狮雄公司单方委托的，并没有公正的第三方确认其数据的客观真实性，因此亦不能作为公估依据，而依据不客观的内容作出的公估报告显然也不具备客观性，不应采信。该检测中心2014年11月18日起取消了“承担政府、司法部门和社会的委托鉴定和建设工程的质量检测、鉴定”的经营范围，3月份出具的报告明显超出了经营范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方，当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时，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无视这一证据规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通过证据反驳且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公估，进而未采纳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显然违法。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依法应维持。上诉人上诉事实，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一、诉争火灾造成受损的财产系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的承保标的，被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先行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上诉人依法有权就已赔付的款项向上诉人主张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承保的保险财产地址为晋江市××镇荆山商贸区，保险财产为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被保险人名称为达狮雄公司。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1月6日15时38分，位于晋江市新塘街道荆山商贸开发区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西侧的单层简易仓库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建筑物五楼、六楼、七楼等不同程度过火，过火面积1500m²。保险公估公司到现场查勘并进行保险公估，诉争火灾造成诉争1#工业楼受损；达狮雄公司因诉争火灾而向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申请理赔并依保险合同领取保险金。诉争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诉争保险标的，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对上诉人享有代位求偿权。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及判决正确。二、诉争火灾系由上诉人晋江凯尔制衣有限公司搭盖的简易仓库着火引起的，上诉人对于诉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正确，程序合法。事故认定书载明，诉争火灾的起火点系上诉人晋江凯尔制衣有限公司搭盖于达狮雄（晋江电子有限公司）1#工业楼西侧的简易仓库顶棚中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嫌疑、自燃、雷击、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本案起火原因已排除放火嫌疑、外来飞火、遗留火种、自燃、雷击，该仓库起火不存在第三方因素，也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搭盖的简易仓库起火造成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承保的标的物损坏。上诉人作为该简易仓库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该仓库负有管理和维护义务，依法应对诉争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达狮雄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合法使用该房屋，不得在该房屋内存放危险物品，不得私自拆除和改建房屋，上诉人承担承租地域内所发生的事故责任（包括安全生产、用电、防火防盗等），对事故造成的相邻各方及达狮雄公司的损失负赔偿责任。上诉人搭建的简易仓库起火致使达狮雄公司的损失，上诉人应对达狮雄公司诉争厂房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诉人凯尔公司的简易仓库起火，致使诉争标的因该火灾蔓延受损，而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该火灾无责，上诉人主张无责依据不足。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达狮雄公司对本案火灾的发生、蔓延及损失的扩大等存在过错，无须追加达狮雄作为责任主体，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三、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和判决正确。第一，诉争火灾事故造成房屋的受损情况经厦门工程检测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予以体现。第二，诉争房屋的损失数额/重置、翻修价格有福州科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荆山工业城1#厂房翻修工程估算价/预算书》确定为4106786元。第三，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委托有资质的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保险标的损失情况及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该公估公司到现场查勘，对比《鉴定报告》载明的受损情况及《荆山工业城1#厂房翻修工程估算价/预算书》确定的维修、重置价格，在公平合理的前提下，与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充分协商及参考市场价格等方面，评定该保险标的物损失金额为人民币3052727.23元，残值金额为13801元。该公估客观合法，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尔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0781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下午15时38分左右，址在晋江市新塘街道商贸荆山商贸开发区的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西侧的单层简易仓库发生火灾，造成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建筑物五楼、六楼、七楼等不同程度过火。事故发生时，该工业楼的三楼与五楼由凯尔公司承租使用，该工业楼西侧简易仓库由凯尔公司搭盖并使用。火灾事故经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认定，起火点系凯尔公司搭盖于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西侧的简易仓库顶棚中部，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嫌疑、自燃、雷击、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达狮雄公司就该1#工业楼建筑向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0时至2015年7月10日24时止，保险金额33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厦门国际银行。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与达狮雄公司就该起保险事故以300万元达成赔偿协议。2015年10月8日，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第一受益人厦门国际银行。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与达狮雄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有效。发生火灾事故后，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确定系保险事故并已支付了保险理赔款，如前所述，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凯尔公司作为财产损害侵权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估报告认定，涉案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数额确定为3052727.23元，残值金额13801元，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与达狮雄公司达成300万元的保险理赔款，并未超出实际损失数额。凯尔公司依法应向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支付300万元。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为凯尔公司垫付了赔偿款，相应的利息损失，凯尔公司应承担。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要求凯尔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主张凯尔公司支付公估鉴定费及住宿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尔公司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凯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425元，由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负担1754元，凯尔公司负担2967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凯尔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均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凯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内资公司基本信息和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备案登记材料，证明：1.厦门工程检测在2015年3月9日签发的《鉴定报告》明显超出其经营范围，是一份违法的鉴定结论；2.本案涉案经济损失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管是内资公司涉及的经营范围、股东决策，其他质检服务，虽然有变更，但变更后的质量技术服务，鉴定和检测同样是有资质的，而且比起原来有更广的检测资质范围，这些材料不能否定厦门工程检测的资质。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厦门工程检测营业执照、加盖业务章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厦门工程检测具备建筑主体结构检测等资质。上诉人凯尔公司质证称：1.由于未看到该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该证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首先，上诉人凯尔公司向厦门市商事主体登记及信用公示平台查询得知厦门工程检测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工程鉴定。其次，厦门工程检测的《福建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因公司取消该经营范围而失去使用的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凯尔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工程检测）具备鉴定资质，该公司是否具有建筑安全性鉴定资质应以资质证书为准。因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所提供证据相互印证，该公司具有综合类类资质，可以从事建筑结构、工程地基检测、建筑可靠性鉴定，可以证实厦门工程检测具有鉴定资质。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凯尔公司对保险标的，保险权益转让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凯尔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火灾承担责任；公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及损失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凯尔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火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火灾起火来源于凯尔公司搭盖于晋江市荆山商贸开发区的达狮雄公司1＃工业楼西侧的简易仓库顶棚中部，且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嫌疑、自燃、雷击、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事故虽未明确认定系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但已明确排除了第三方行为及不可抗力因素。因此，凯尔公司作为该仓库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应谨慎合理使用该仓库，作为案涉火灾的起火来源且已明确排除第三方行为及不可抗力因素情况下，凯尔公司对涉案火灾存在过错，其应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房屋建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标的，凯尔公司主张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明细》只体现保险财产地址是“晋江市××镇荆山商贸区”无法证实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财产。根据《保险单明细》载明的信息，被保险人为达狮雄公司，保险财产地址为晋江市××镇荆山商贸区，被保险项目为房屋建筑物。另，根据上诉人凯尔公司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达狮雄公司，房屋坐落于晋江市××镇荆山商贸区，该信息与《保险单明细》载明的保险标的信息一致，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发生火灾事故的1＃工业楼属于保险标的，因此上诉人关于保险标的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公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及损失确定的依据。上诉人认为厦门工程检测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未包括工程鉴定，未具备建筑工程检测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资质是企业在行业中的专业程度认定，由所在行业主管部门颁发认定，代表企业在某个领域的等级及从事工作的范围。厦门工程检测具有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福建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其检测类别为综合类，检测专项类别包括建筑主体结构工程现场检测、建筑可靠性鉴定等。本案《鉴定报告》主要为了解火灾后建筑的安全性，厦门工程检测具有建筑可靠性鉴定资质，因此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关于公估报告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公估人员粱绮烨、钟影明、苏子明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4月28日取得公估执业证，而本案公估报告系2015年7月23日出具，不存在公估程序违法，上诉人凯尔公司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公估，因此对于该公估报告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凯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未中止审理和遗漏追加当事人。本院认为，受损房屋实际使用人提起的侵权之诉是基于案涉火灾对其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主要基于火灾造成的房屋实际使用人仓储物或生产设备等的实际损失，而本案是基于火灾造成的达狮雄公司保险标的——房屋的损失，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实际使用的仓库作为案涉火灾的起火来源对涉案火灾存在过错，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况。针对一审遗漏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涉1＃工业楼系保险财产，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晋江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指定的第一受益人支付保险理赔款，依法取得代为追偿权，是本案一审过程中的适格原告，上诉人凯尔公司对案涉火灾存在过错，作为本案保险标的损失的侵权人，是本案一审过程中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达狮雄公司以及相关房屋承租人存在过错，故达狮雄公司虽为保险标的所有人，但并非本案追偿权纠纷的当事人，一审并没有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凯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5元，由晋江凯尔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代理审判员  黄志兴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傅天真速 录 员  吴慧铭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