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郁，女，汉族，1967年3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奇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伯俊，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晓敏，女，汉族，1967年3月18日生。
委托代理人冯新民，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郁因与被上诉人金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李文郁诉称，金晓敏因其向小贷公司转贷还款向我借款50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后除归还38万元外，其他借款未能归还，故要求：1、判令金晓敏归还借款46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晓敏承担。
金晓敏辩称，向李文郁借款500万元是事实，但我已归还全部借款，要求驳回李文郁的诉讼请求，并请求对双方往来的账目全部进行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李文郁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金晓敏指定的账户5万元；同月27日，李文郁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到金晓敏个人账户185万元；同日，李文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到金晓敏个人账户300万元；同日，李文郁向金晓敏个人账户中存入现金10万元，合计500万元，同年3月31日，金晓敏向李文郁指定的账户汇38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当日金晓敏向李文郁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李文郁借款500万元，言明同日已归还38万元，并承诺同年4月1日归还200万元，4月6日归还300万元（用承兑汇票归还，多出部分返还给金晓敏）。同年4月15日金晓敏向李文郁出具一份承诺书：本人向李文郁借款500万元，于3月31日已归还38万元，余款于4月2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愿以九龙仓、前桥新村和道生中心的房屋抵偿。金晓敏自出具欠条后陆续归还给李文郁部分款项，具体为：同年4月5日，金晓敏支付一个3万元，一个4万元利息，合计7万元。同日，金晓敏支付利息5134元、6800元；同月11日，支付利息9950元；同月12日，金晓敏转账5万元；同月19日，金晓敏支付8万元；同月23日，金晓敏转账250万元；同月26日，金晓敏转账9万元、5.8万元，支付现金5.5万元；同月27日，金晓敏转账73元，据此，金晓敏于2012年3月31日向李文郁出具欠条后共向其支付2924957元。李文郁认为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以前的债务，与该500万元借款无关，并向法院提供了2011年8月1日金晓敏向李文郁借款457万元的借款协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李文郁向金晓敏个人账户转账75万元；同日，李文郁向金晓敏指定账户转账350万元；同日，李文郁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金晓敏个人账户转账63万元，合计488万元，后金晓敏归还李文郁借款31万元，尚欠借款457万元，据此，双方于同年8月1日，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金晓敏向李文郁借款45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双方签订该457万元借款协议后至2012年3月31日前，金晓敏共向李文郁支付457.8万元（不包括38万元）。李文郁又抗辩金晓敏在上述期间支付的款项是支付2011年8月1日以前的借款，并向法院提供了2011年1月14日由金晓敏出具的借条一份，确认金晓敏向李文郁借款110万元，承诺书一份，确认欠李文郁380万元，合计490万元，同时李文郁向法院提供2011年11月11日金晓敏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金晓敏欠其200万元。金晓敏举证证明，2011年1月14日至同年8月1日，其向李文郁个人账户中支付超过700万元，以金晓敏名义开设的金诚公司支付李文郁开设的金山公司超过10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于2011年11月25日进行对账，金晓敏在其银行存款日记账中记载，对方科目：李文郁，397—5=392万元，金晓敏对记载的内容是其所写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是金晓敏欠李文郁的利息，不是借款本金。李文郁又提供了金晓敏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于2012年4月1日的记载内容，金晓敏记载，“与李文郁对账后尚欠本金至3月25日，299＋﹤率78﹥=377万”，金晓敏对记载的内容是其所写没有异议。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3月25日，金晓敏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文郁支付103万元，其中10万元为利息。后金晓敏向李文郁交付出票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的转账支票一张，因存款不足，该支票未能转账成功，该支票的付款人为金晓敏开设的金诚公司，收款人为江苏国联创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面额为832万元，庭审中，李文郁向法院提供国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国联公司证明：经李文郁的要求借用我公司的账户，故该支票收款人为我公司，但实际款项为李文郁所有。李文郁对该支票面额832万元的构成解释认为，本案李文郁诉请的462万元，加上银行存款日记账册中记载的金晓敏结算的299万元和利息78万元，减去期间已支付的4万元和3万元，计7万元，为832万元；同时查明，银行存款日记账册中记载的299万元和利息78万元的结算时间2012年3月25日至4月10日期间，金晓敏共向李文郁支付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经庭审查明，2012年3月26日、27日，李文郁通过转账、解款的方式支付金晓敏合计500万元，应认定双方借款500万元合同生效。双方对2012年3月31日金晓敏出具的欠条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确认金晓敏已归还38万元，尚欠借款462万元。金晓敏认为其向李文郁出具欠条后于2012年4月1日向李文郁交付一张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李文郁予以否认，金晓敏对于其陈述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金晓敏要求确认交付给李文郁50万元承兑汇票的请求不予采纳。金晓敏认为2012年4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文郁8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李文郁对收到8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因金晓敏丢失身份证，李文郁借用其账号取现金，实际是金晓敏提出的该款项，金晓敏予以否认，为此，李文郁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该款项不是其经手的，听说金晓敏身份证丢了，无法取钱，由出纳把钱打到李文郁卡上，再由金诚公司的司机取钱给金晓敏，转账的时候其在场，后就没有参与。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该8万元由李文郁交付给金晓敏，且李文郁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法院对李文郁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确定李文郁收取金晓敏的8万元。双方对自欠条出具后金晓敏支付给李文郁其他款项合计2844957元没有异议，法院确认金晓敏总计向李文郁支付2924957元。本案争议焦点为2924657元是归还本案争议的借款，还是归还本案争议之前的借款。因本案争议较大，经提交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金晓敏向李文郁出具462万元欠条后，金晓敏共支付给李文郁的2924957元，该款是否为归还前面的借款现难以审查认定，李文郁仅对最后发生的5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对该500万元借款以前的未主张权利，在李文郁对以前借款未主张本案中又无法查证的情况下，推定2012年3月31日后金晓敏向李文郁支付的款项为本案的还款，由于双方之间的往来数额巨大，不能排除高利息和利滚利的存在。如李文郁认为该500万元的借款前金晓敏仍有巨额借款未还，则仍可依法主张其权利，故2924957元应直接在462万元中扣除，金晓敏尚应归还169504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晓敏认为李文郁存在收取高利息、多收取本金的情形，要求对自2007年开始双方往来的账目全部审理，因本案的启动是李文郁诉争的500万元借款，本案仅对500万元借款及涉及的相关内容进行审理，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按现有证据也无法查证，法院不作审查，故对金晓敏要求对自2007年双方往来的所有账目全部审理的请求不予以采纳。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金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李文郁借款1695043元。二、驳回李文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晓敏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760元，由李文郁负担30870元，由金晓敏负担17890元。
上诉人李文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庭审中提出的2012年3月25日的欠款299万元，认为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判决时未一并处理，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事情的过程为2011年8月1日上诉人出借457万元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陆续还款，截止2012年3月25日，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尚欠299万元本金未还。2012年3月26日开始，上诉人又陆续借给被上诉人500万元，而被上诉人自3月31日至起诉之日陆续还款约330万元，且被上诉人承诺其中有一笔38万元用于归还新借的500万元，对于其他的292万元还款并未明确是归还哪一笔借款。因此上诉人起诉时想当然的认为292万元均是归还的以前遗漏的299万元借款，并认定该299万元已经还清，因此在诉状中仅阐明500万元借款和38万元还款的事实，对于299万元并未提及。2、虽然起诉时对于先前的299万元并未提及，但在庭审中，该事实已经浮出水面，且上诉人在庭审时也要求对两笔借款一并审理，而一审法院认定超出500万元的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这一认定是典型的混淆概念。首先上诉人的诉讼标的并不是500万元借款，而是被上诉人至起诉之日止尚拖欠上诉人借款462万元未予归还，这拖欠的462万元欠款才是本案的诉讼请求和标的，而500万元借款本身只是对于诉讼标的形成原因的一个事实陈述，其属于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随着庭审的深入发现形成462万元欠款的原因不止这一个，还存在其他来源，也就是之前遗留的299万元欠款，这是新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启动案件的事实部分发生了变化为由不予处理明显是本末倒置，将案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凌驾于诉讼请求之上，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前后矛盾，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方面在判决时对于299万元遗留的欠款以“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支持，同时在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却认定该遗留欠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起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该予以支持。1、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其还款已经大大超过了借款，并且提交超过一亿元的汇款凭证，这些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观点，反而因其不合理性，能反证上诉人的观点。双方之间的借款总计累计起来才一两千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供汇款证明其还款一亿元，如此推断，上诉人还要倒找八九千万元给被上诉人，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事实上，双方之间的往来不仅限于借款，还包括了其他的经济往来，主要有双方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借上诉人朋友的借款，通过上诉人走账还款的往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承兑汇票贴息的往来等，被上诉人将这些经济往来一并归纳为归还借款才造成这些现象，明显是混淆视听。2、由于历时过长，上诉人已无法将这高达一亿元多达几百笔的借款一一进行说明和举证，但上诉人提供了关键证据，那就是被上诉人亲自记录的记账本，其中对于双方2011年8月1日的457万元借款的归还情况作了明确记载，并且分别于2011年11月25日和2012年3月25日进行了两次对账，在账本中对对账结果进行了确认，对账结果的截止时间就是2012年3月25日，该457万元借款尚有299万元未予归还。该账本是被上诉人在没有外来压力背景下、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所作的原始真实的第一手资料，而且该账本记录时间长久且连续，在其记录期间被上诉人也不可能预见到今天的纠纷，因此可信度极高。在双方纷繁复杂的经济往来中，该证据对于借款纠纷的处理具有极高的证明作用。3、对于对账记录之前的双方往来没有必要进行审理。应以2012年3月25日作为一个时间点，确认至此日时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299万元借款未予归还，同时在3月26日又新增一笔500万元借款，此后，被上诉人共计还款约330万元，其中一笔明确指定归还到该笔新增的借款中，其余还款均未指定，因此应该认定归还之前的299万元欠款，由此确认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借款462万元及其利息。
被上诉人金晓敏答辩意见如下：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双方在借款和其他经济往来的起算时间上，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从双方发生初次往来时计算，这样才能查明双方全部的往来事实。三、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一个多亿的往来，被上诉人对除本案审理的金额之外其他的往来金额保留主张追索权利。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涉案的832万元转账支票上面所有用黑色水笔填写的字均是上诉人所写；且公司的印鉴、密码器、支票都被其实际控制，该支票如果到银行进行入账，会留有银行的受理票据章，而这张支票根本没有相关印章，所以根本未到银行入账；这张支票是2012年8月份上诉人在诉讼时为凑数字而填写，不是支票上载明的2012年4月份所填写。同时就有关案件事实补充如下：一、2012年5月之前，本人曾向多人和多家公司借款，因为本人和每个借款人均是连续几年的几十笔甚至几百笔的滚动往来，有时甚至没有借条，还款和借款往来均是滚动计算的，收回一张借条并不能说明双方的款项往来结算结束，且出借和归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居多，即使使用承兑汇票和现金的往来双方也都会出具收据。所以本人和出借方结账就不再将借条一一收回，而是根据双方的往来累计对账进行结算，这就是上诉人持有本人多张借条的原因。二、本人名下有包括金诚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但所有公司都是一套财务班子管理，当时管理财务的有二人，一个是杨某，她是会计有时兼出纳；另一个是朱为珍，她是专职出纳；几家公司的空白支票、支票印鉴、网银盾和密码器均是由朱为珍保管。2012年4月8日，朱为珍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朱为珍就将其保管的上述物品交由留守的杨某掌管。2012年4月10日，朱为珍回来后发现公司这几天的营业收入均被杨某转入其个人名下，公司遂将杨某除名。同时朱为珍向本人反映其看见上诉人的包里有金诚公司的一本空白支票、支票印鉴、网银盾和密码器，好像还有本人记录流水账的银行日记账簿。同时公司其他留守人员向本人反映，在这几天时间里，上诉人每天都在公司财务办公室和杨某在一起。2012年4月24日，本人到新北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口头报案，报案内容为一本空白支票、支票印鉴、网银盾和密码器失窃，接待人是袁警官。三、报案几天后，朱为珍告诉本人，失窃的物品又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后来这些物品一直在本人公司使用。
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上诉人称：一、832万元转账支票上所有人工填写的字确为上诉人所写。因票面金额较大，不能直接转给个人，要转给一个对公账户，当时就由上诉人指定一个单位。因为被上诉人等都知道上诉人也是会计出身，就由上诉人填写。写完后朱为珍输入密码，经被上诉人同意，其公司会计（上诉人记不清是朱为珍还是杨某）盖的章。因为这张支票是空头支票，拿到银行根本入不了账，所以上面不可能有银行的受理章。二、关于借条没有收回的问题，是因为双方账目没有了结过，一直都是以对账的形式来确定债权债务。三、关于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工作交接的情况、以及被上诉人与杨某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四、关于被上诉人陈述的空白支票、支票印鉴、网银盾和密码器失窃的问题，亦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不符常理，作为一家企业，这些东西一旦丢失，肯定会及时发现并报警，而不会等到一段时间后才发现。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偷了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偷到密码并进行操作。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欠条，2012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在此期间，双方均认可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情况：2012年4月5日，归还3万元，同日归还4万元，4月10日归还5134元，同日归还6800元，4月11日归还9950元，2012年4月12日归还5万元，合计141884元。2012年4月15日后的全部还款数额为278307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2012年3月31日出具欠条后，同年4月15日再次出具承诺书，确认欠上诉人款项462万元，故还款数额应从2012年4月15日后起算。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存款日记账，该账册本应由被上诉人持有，但被上诉人原公司会计杨某在一审中作为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鉴于杨某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关于证据来源的陈述不可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832万元的转账支票，上诉人自认上面的字由其自行填写，与常理不符；同样考虑到杨某作为被上诉人原公司会计的特殊身份，其与双方当事人关系复杂，上诉人关于转账支票的来源陈述不能令人信服，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三、2012年4月15日之后的还款是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还是偿还本案争议之前的借款，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数年来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要想查明双方之间是否还存在借贷关系，应对双方自2007年以来往来的账目全部对账。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时间长达五年以上，往来的账目高达上百笔，而且也不全是借贷关系，双方在2011年11月25日、2012年4月1日以及最后一次500万元的借款对账已经很清楚，再就之前的账目进行核对根本没有必要，不能无休止的任由被上诉人纠缠下去。鉴于上诉人不愿意进行对账，对于本案诉争的借款之前双方是否还存在借贷关系，在借贷关系存在的前提下，借贷金额的数目是多少等均不能明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金晓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文郁借款18369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760元，由李文郁负担30870元，金晓敏负担17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李文郁负担41000元，金晓敏负担2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洋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水莲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