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民终字第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朝，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钟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杜开林，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陈水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兴朝与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3）简阳民初字第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兴朝的委托代理人钟胜，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7月13日，原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10月18日更名为简阳宏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11月9日更名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合作修建城南市场物资职工三号集资楼（现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该协议约定：工程用地由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提供，工程所需资金和施工管理由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负责；工程建筑为7层，一层产权归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所有，二层及其以上归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所有，二楼以上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按实际建筑面积支付物资公司18元／㎡。该协议尾部合同双方签字捺印后，李兴朝在工程负责人栏签了字。1998年9月，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与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相关事项。1999年1月22日，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与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简阳市物资总公司城南市场3#地综合楼工程修建地下层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产权归属：谁投资，谁受益原则，所有地下层产权归属简阳市城区建司第四施工队李兴朝所有，……”。该协议尾部，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李兴朝进行了签章。签订协议后，李兴朝以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李兴朝的名义办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并自筹资金修建该工程。1999年5月、2000年3月，李兴朝先后向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贷款80万元、200万元，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以上述在建工程抵押担保。2007年8月，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资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兴朝偿付贷款本金280万元和相应利息，如李兴朝未履行还款义务，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位于简阳市简城镇城南市场3520㎡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2008年10月，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执行。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6日，李兴朝、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通过公证共同委托陈荣华为代理人，代为办理：一、偿还两次贷款的本息；二、办理简城镇城南市场物资局3号楼二层和地下层的初始登记；办理简城镇城南市场物资局3号楼二层和地下层的处置、变更所有权属，并代收全部处置款项。2011年4月29日，李兴朝向陈荣华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陈荣华18万元，完成公证内容的房产属陈荣华拥有并可转让。”2011年5月17日，经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兴朝的代理人陈荣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李兴朝在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355万元，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了结；二、本协议签字并履行后，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原用于借款抵押的简阳城南市场物资局3号楼的房屋（二楼、地下层共计3520㎡）申请法院解封，并办理注销抵押的手续。2011年5月27日，陈荣华代李兴朝向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了贷款本息共计355万元。2012年2月27日，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之后，陈荣华操办了本案诉争房屋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2012年3月2日，陈荣华领取了初始登记产权人为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3月20日，陈荣华领取了本案诉争房屋转移为杜开林、陈水平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现本案诉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为杜开林、陈水平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一层、二层房产为原告李兴朝所有。
原判认为，本案中争议的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的房产所有权是不动产物权，应当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确定其权属。本案中，原告李兴朝主张其挂靠被告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实际出资修建了本案诉争房屋，应当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但李兴朝个人并无修建房屋的资质，个人采用借用企业资质挂靠等手段开发房地产本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本案诉争房屋，法律法规认可的合法的建设单位是本案的被告，此也为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资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2）资民终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资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李兴朝不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建造主体，不能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来成就物权。并且原告李兴朝主张的与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出资行为可构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李兴朝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李兴朝还主张依据《简阳市物资总公司城南市场3#地综合楼修建地下层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并对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应当享有所有权。但不动产依据合同或占有之类的事实行为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我国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采用了登记生效主义。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登记是不动产物权设立的生效要件。原告李兴朝出示的证据确实能证明四川省简阳市物资总公司与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曾约定过部分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但该约定产生的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本案诉争房屋现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从始至终未曾登记在原告李兴朝名下，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该债权，原告李兴朝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原告和被告共同委托了陈荣华处置本案诉争房屋。陈荣华依据委托书，经办了本案诉争房屋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对被委托人的上述行为，委托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产为原告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兴朝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李兴朝负担。
宣判后，原告李兴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3）简阳民初军第346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一层、二层房产为原告所有。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争议的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的房产所有权是不动产物权，应当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确定其权属。本案中，原告李兴朝主张其挂靠被告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实际出资修建了本案诉争房屋。应当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但李兴朝个人一并无修建房屋的资质，个人采用借用企业资质挂靠等手段开发房地产本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本案诉争房屋，法律法规认可的合法的建设单位是本案的被告，此也为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资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书、（2012）资民终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资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李兴朝不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建造主体，不能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来成就物权。并且原告李兴朝主张的与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出资行为可构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李兴朝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的事实及对事实的理解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采用借用被上诉人企业资质是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同样被上诉人出借资质的行为也属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只以上诉人的行为违法从而否定上诉人取得物权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虽然是合法建筑企业，但整个承建过程中并没有实际出资和从事承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合法资质就取得物权错误：这是以资质确定物权，而不是以实际出资、承建等等行为是确定物权的原则。3、一审法院引用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资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2）资民终字第65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资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确权依据错误，属本末倒置之举。因为确权纠纷不受生效法律文书将房屋权属证书、房屋登记薄或者房屋登记证明作为定案证据采用。4、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借用资质）关系，并且知道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借用资质）关系，只是该证据上诉人是一时无法取得却不予认定，违背客观、公正审理案件的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应取得的工程款即讼争房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梢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应受到的是行政处罚，而不是否定上诉人从而应享受的权利。二、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简阳市物资总公司城南市场3#地综合楼修建地下层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并对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应当享有所有权。但不动产依据合同或占有之类的事实行为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我国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采用了登记生效主义。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登记是不动产物权设立的生效要件。原告李兴朝出示的证据确实能证明物资公司与城区建司曾约定过部分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但该约定产生的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本案诉争房屋现登记于第三人名下，从始至终未曾登记在原告李兴朝名下，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该债权，原告李兴朝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本案原告和被告共同委托了陈荣华处置本案诉争房屋。陈荣华依据委托书，经办了本案诉争房屋的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对被委托人的上述行为，委托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理解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简阳市物资总公司城南市场3#地综合楼修建地下层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并对诉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应当享有所有权”，这只是片面的，因为有些证据上诉人无法取得，被上诉人自认该讼争房屋系上诉人独立承建、自负盈亏，被上诉人只收取管理费。所以被上诉人不具有取得物权的任何基础。2、确权纠纷，就是确认物在初始状态的归属问题，从而进行登记等，而不是在登记、判决后在根据登记、判决再进行确认。本案确权是证明房屋的原始归属，从而确定相关登记、判决是否正确、合法，而一审法院却又以登记进行认定，形成只要登记就是合法的错误逻辑思维。3、我国虽然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采用了登记生效主义，但是在登记之前，该讼争房屋应当归谁占有、使用以及由谁申请权属登记、登记在谁的名下，这才是确权纠纷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以登记行为成为确权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有债权没有物权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上诉人虽然没有资质，但承建的讼争房屋是合法建筑，因此自承建房屋竣工时就取得了物权。
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是与物资公司签定的合同，而没有和李兴朝签定合同，就算李兴朝有投资建房也只是结算，只是债权。根据贷款抵押，李兴朝也认可被上诉人方的物权，也没有约定房屋修建好后归李兴朝。3、关于债权，上诉人已经作出了处理，在2011年4月29日上诉人以公证书出据了委托书，委托人是被上诉人和李兴朝，受托人陈荣华，由陈荣华代还贷款，还有陈荣华的收条，根据收条的内容和委托内容，李兴朝把其债权转让给了陈荣华，所以李兴朝对本案讼争房屋没有债权和物权。
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述称，杜开林、陈水平是合法购买的房屋，并且陈荣华出示公证书，杜开林、陈水平是善意购买，并且已经获得物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李兴朝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陈荣华出具给杜开林的收条10张、领条1张、借条15张、转款凭证4张。证明陈荣华与杜开林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
2、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荣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李兴朝与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帐已经在2011年结清。
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李兴朝提交的陈荣华出具给杜开林的收条10张、领条1张、借条15张、转款凭证4张，其中借条与本案无关，收条是办证费用，不能证明履行了协议，陈荣华与杜开林签定的700多万元的协议，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知道，陈荣华变更物权都没有经过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陈荣华靠公证去变更的登记。对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荣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与陈荣华结算过一次，没有和李兴朝结算，该协议书是在委托公证书之后。
二审诉讼中，本院根据上诉人李兴朝的申请，向简阳市人民法院调取了陈荣华行贿罪案件中的如下证据材料：
1、2011年5月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修建城南市场叁号楼李兴朝当时为公司项目经理，并由李兴朝独自承建、自负盈亏，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按国家规定标准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未收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为：被上诉人只收管理费，工程是上诉人独资的项目，因此上诉人享有承建工程的物权，是典型的挂靠关系。
2、2011年5月25日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荣华与杜开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简阳市城南市场物资局3号楼地下层和第二层框架结构商业用房面积3520平方米以763万元卖给杜开林，其中355万元首笔购房款用于归还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陈荣华与杜开林对简阳市城南市场物资局3号楼二楼和地下层按720万元合伙经营，此房转售后的利润陈荣华按45%分成，杜开林按55%分成。杜开林代陈荣华转入信用联社355万元。在此次转售房中，陈荣华系自愿行为，720万元包括了所有费用（即办好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前），与此房有关的纠纷由陈荣华负责清理解决。如此房在一月内不能出售，二层按3400元／㎡、地下层按1100元／㎡由杜开林全部买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为：房屋出售方是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李兴朝，该两份协议由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杜开林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质证认为，证明是在其他目的出示的，不是对物权目的出示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但该两份协议没有履行，因陈荣华没有履行出资义务。
对于上诉人李兴朝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其申请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杜开林、陈水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发生于本案讼争房屋买卖过程中，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讼争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于1999年开始修建。修建该房屋的相关协议、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用地项目、抵押担保借款贷款合同的抵押人、房地产抵押合同的房地产抵押人等都是以“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李兴朝”的名义办理的。2011年4月29日，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兴朝作为委托人，陈荣华作为受托人，签订了委托书，共同委托陈荣处理李兴朝、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抵押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及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的初始登记、处理、变更所有权，协调相关单位间的各种关系，代为签署有关法律事务文凭和文书。并且认可陈荣华为办理委托事项签署的相关文件和文书。同日，李兴朝收取了陈荣华18万元，在出具的收条中李兴朝再次写明“完成公证内容的房产属陈荣华拥有并可转让”。2011年5月17日，经本院调解，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兴朝的代理人陈荣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1年5月25日，陈荣华与杜开林签订了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的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011年5月27日，杜开林代陈荣华转入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55万元，用于归还李兴朝借款本息。2011年12月15日，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荣华签订协议书，由陈荣华一次性支付该公司62万元，以了结李兴朝与该公司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所有欠款，公司负责协助陈荣华办理有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且陈荣华在协议书上注明下列内容：“李兴朝原以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的简阳市物资局城南市场综合楼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概由其委托代理人陈荣华承担全部责任，与四川宏运建筑工程公司无关。”2012年2月27日，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后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申请简阳市房管局为本案讼争房屋办理登记手续，2012年3月9日，该局为本案讼争房屋颁发了房产证，即简房权证监证字2012019**号（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01201982号（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2层），房产证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2年3月14日，简阳市国土资源局为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颁发了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3月20日简阳市房管局为本案讼争房屋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杜开林，共有人为陈水平。房产证号为简房权证监证字第201202199号和2012022**号，随后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转移登记在杜开林、陈水平名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书、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2）简阳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书、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资民初字第21号、（2012）资民终字第657号、（2013）资民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5月10日简阳市公证处的公证书，2011年4月29日的收条，在建工程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2011年5月17日执行和解协议，简阳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审批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简阳市范围所有权变更登记审批表、简阳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批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于1999年开始修建，修建该房屋的相关文书都是以“简阳市城区建筑工程公司、李兴朝”的名义办理的。2011年4月29日，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兴朝作为委托人，共同委托陈荣处理李兴朝、四川宏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抵押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息及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的初始登记、处理、变更所有权，协调相关单位间的各种关系，代为签署有关法律事务文凭和文书。且在同日的收条中李兴朝再次写明“完成公证内容的房产属陈荣华拥有并可转让”。后陈荣华根据委托书的授权和收条的内容，代为偿还了李兴朝借款，办理了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及转让登记，将房屋转让给了杜开林、陈水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杜开林、陈水平已合法取得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李兴朝要求确认简阳市简城镇长兴街21-51号附1层、2层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李兴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兴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 波
审 判 员 孙祖亮
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