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智伟，男，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炳锐，男，汉族，1960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雪，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499892。
法定代表人：刘付亚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松旺，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雪明，女，壮族，1977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洪智伟、洪炳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洪智伟、洪炳锐向本院申请调解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182500元及利息3330595元（暂计至2015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分别按照月息1.5%或2%计算）；2.洪智伟、洪炳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8月6日，洪智伟向三建公司财务部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四份�报告中注明因其项目部承建的南海实验中学工程，申请向三建公司借款，保证用于该工程项目使用，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并同意借款期间超过6个月的，按月利率1.9%计收利息，时间不足半个月按半个月计收，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收，按月结息。其中2014年7月4日借款金额为257万元（报告中未注明借款时间从何时开始计起），2014年7月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7月8日开始计起），2014年8月5日借款金额为49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8月5日开始计起），2014年8月6日借款金额为11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8月6日开始计起）。
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2月8日，洪智伟向三建公司财务部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四份，注明因其项目部承建的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申请向三建公司借款，保证用于该工程项目使用，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同意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计付公司资金占用费，不足半月按半月计，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按月结息。其中2014年8月15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计起），2014年8月21日借款金额为66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8月21日开始计起），2014年11月10日借款金额为440万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11月11日开始计起），2014年12月8日借款金额为612500元（报告中注明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8日开始计起）。
洪智伟另向三建公司财务部出具《借款申请报告》一份，注明因其项目部承建的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申请向三建公司借款，保证用于该工程项目使用，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同意借款期间按月利率2%计付公司资金占用费，不足半月按半月计，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按月结息。该《借款申请报告》未注明所签日期，亦未注明借款时间从何时开始计起，报告上有手写的“免利率”三个字。
上述九笔借款合计金额为27182500元。洪智伟于2014年9月17日向三建公司偿还5000000元，尚欠三建公司借款本金22182500元。
经对账，洪智伟于2014年12月16日确认项目名称为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尚欠的借款金额为22182500元,借款资金占用费为885840元。
2015年7月29日，洪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发出了《抵销债务通知》，载明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项目的具体承建由洪智伟、洪炳锐垫资施工，现该工程已完工，但三建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至今还有大部分没有给付，因双方互负债务，债的种类一致，现通知三建公司，洪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所有借款与三建公司应付给其的工程款进行等额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生效。
2015年8月26日，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接受三建公司委托，以邮寄方式向洪智伟、洪炳锐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要求洪智伟、洪炳锐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向三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洪智伟于2015年8月28日签收邮件，洪炳锐于2015年8月31日签收邮件。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洪智伟以《借款申请报告》的形式分九次向三建公司借款，金额合计27182500元，洪智伟后向三建公司偿还了5000000元，并确认尚欠三建公司借款本金22182500元。虽然三建公司与洪智伟并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三建公司已发出律师函催告洪智伟、洪�锐还款，并给予了一定的合理期限，但洪智伟、洪炳锐在期限届满后未予还款，依法应承担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
三建公司主张上述借款中的447万元从2014年12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1.9%计算利息，其中110万元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月息1.9%计算利息，其中200万元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660万元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440万元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612500元从2014年12月23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该主张系三建公司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计息标准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从洪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发出的《抵销债务通知》可知,该工程是洪智伟、洪炳锐两人垫资施工,因此,三建公司主张洪炳锐对洪智伟所欠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洪智伟、洪炳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建公司偿还借款221825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447万元从2014年12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1.9%计算利息，其中110万元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月息1.9%计算利息，其中200万元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660万元从2014年12月2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440万元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612500元从2014年12月23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均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如果洪智伟、洪炳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65.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4365.47元,由洪智伟、洪炳锐负担。
上诉人洪智伟、洪炳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洪智伟、洪炳锐没有收到三建公司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对支付的具体情况进行调查，没有要求三建公司提供支付借款给洪智伟、洪炳锐的证据有误。洪智伟向三建公司提交借款申请报告，且在《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承付）工程成本本票（回单）》以及本金及利息结算单上签名只是因为转包了工程，受制于三建公司，应三建公司的要求所为，实际上洪智伟从来没有收到过借款。2015年7月29日，�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发出的《抵销债务通知》只是说明双方互负债务，并没有承认欠三建公司22182500元。在双方当事人另外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的庭审中，三建公司从未向法官提及其有支付借款给洪智伟、洪炳锐，洪智伟、洪炳锐收取的都是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广州市恒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劳务公司）支付的人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三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借款。二、借款申请报告中明确约定“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归还情况。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由三建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标的额为226738938.39元，合同的履行方和业主工程款的收款方均是三建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三建公司直接抵扣无需经得洪智伟、洪炳锐同意，且如果业主支付工程款，也是直接汇入三建公司账户，只有三建公司知道收到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洪智伟、洪炳锐无法对三建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的情况进行举证。因此，应当由三建公司举证证明是否已经收到业主工程款及收取工程款的金额和时间，是否已经与借款相抵扣，是否已经抵扣完毕等事实。三建公司在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已经收到业主工程款164717256.80元，其中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共收到74021681.40元，但三建公司却主张其在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向洪智伟、洪炳锐发放借款27182500元，退一步讲，即便借款成立，按照双方约定，从业主工程款中抵扣，故借款早已抵扣完毕。三、洪智伟、洪炳锐已经在《抵销债务通知》中明确告知借款与三建公司应付给洪智伟、洪炳锐的工程款相互抵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债务抵销情况。洪智伟、洪炳锐是佛山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在2015年初已实际交付使用，作为工人工资应当按月支付，双方没有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洪智伟、洪炳锐可随时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因此，三建公司对洪智伟、洪炳锐的债务早已到期，必须支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抵销通知自到达三建公司之日起生效。洪智伟、洪炳锐在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6075719.56元，远远高于三建公司起诉洪智伟、洪炳锐的欠款。该案已进入鉴定期，尚未结案。洪智伟、洪炳锐已经将抵销通知送达三建公司，该抵销通知已经生效。因此，原审判决洪智伟、洪炳锐偿还借款，且从2014年12月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洪智伟、洪炳锐的上诉请求。1.洪智伟、洪炳锐对于是否收到借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先称没有收到借款，后又称已经抵销，且与其出具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相矛盾。2.另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主审法官明确本案与该案为不同法律关系，涉案借款在该案中不作处理。三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借贷关系，原审判决亦予以确认。3.无论三建公司是否欠洪智伟、洪炳锐工程款，均不应与本案借款相抵销，而应另案处理。
上诉人洪智伟、洪炳锐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拟证明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的承包人是三建公司，有权收取业主工程款的是三建公司，应当由其对收取工程款、是否抵扣借款、还款的情况进行举证；
收工程款明细�，拟证明三建公司在（2015）佛中法民三初字第35号案件中自认因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截止到2015年7月30日收到了业主工程款164717256.8元；
分包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三建公司在（2015）佛中法民三初字第35号案件中自称因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已支付一箭公司工程款85416785.6元，洪智伟、洪炳锐没有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借款；
劳务工资明细核对表，拟证明三建公司在（2015）佛中法民三初字第35号案件中自称因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工程已支付恒力劳务公司工程款58595278.57元，洪智伟、洪炳锐没有收到三建公司支付的借款。
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三建公司认为洪智伟、洪炳锐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洪智伟、洪炳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三建公司承包南海实验中学三山校区后又发包给一箭公司，洪智伟、洪炳锐挂靠一箭公司实际施工。洪智伟、洪炳锐已另案起诉要求三建公司、一箭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建公司主张其出借给洪智伟、洪炳锐的款项是以向洪智伟、洪炳锐的挂靠单位一箭公司、恒力劳务公司付款以及代为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的形式支付，同时支付的还有其他工程款。洪智伟、洪炳锐确认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收取过工程款。
二审诉讼中，洪智伟、洪炳锐以三建公司将相同款项在本案以及双方当事人另外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重复主张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本�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2.尚欠借款本息及借款期限的认定；3.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已经抵销。
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问题
经查，洪智伟在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后，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16日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在2015年7月29日的抵销债务通知中明确洪炳锐与洪智伟两人向三建公司的所有借款与三建公司应付给的工程款进行等额抵销。因此，洪智伟在约定借款后屡次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提出借款与工程款抵销要求的行为表明其已经确认收到借款。三建公司主张涉案借款汇入了一箭公司、恒力劳务公司或者材料供应商，本院认为出借款项的交付并非必须直接汇入借款人自己的账户，按照借款人的指示汇入他人账户亦应视为款项已经�付，洪智伟之后签署的确认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明细表即表明其已经确认收到借款。综上，本院认为三建公司已经实际交付涉案借款，其与洪智伟、洪炳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洪智伟、洪炳锐上诉主张三建公司交付的是工程款并非借款。经查，洪智伟、洪炳锐数次向三建公司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双方关于借款总额进行了对账，洪智伟、洪炳锐还向三建公司发出了抵销债务通知，据此，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相反，如涉案款项为三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则洪智伟、洪炳锐根本无需出具借款申请报告并约定利息，而应直接出具工程款收据。因此，洪智伟、洪炳锐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智伟、洪炳锐以涉案款项与工程款混同，本案与另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所涉内容重复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及借款期限的认定问题
经查，洪智伟于2014年12月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2182500元，利息885840元，并于2015年7月29日的抵销债务通知中确认尚欠借款并要求抵销，且洪智伟、洪炳锐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清偿本案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判决洪智伟、洪炳锐清偿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洪智伟、洪炳锐上诉主张借款申请报告中约定“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是指三建公司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直接抵扣洪智伟、洪炳锐的欠款，并以此主张涉案借款已经抵扣完毕。对此，三建公司认为“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是指洪智伟、洪炳锐收到业主工程款后还款，三建公司不能直接从工程款中抵扣。本院认为，第一，“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是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或条件，因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解释不同，且从字面上理解确实存在歧义，故应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或条件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三建公司在合理催告后可以随时要求洪智伟偿还借款。第二，从文义及逻辑来看，“待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归还”解释为洪智伟、洪炳锐所称的三建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后直接从工程款中抵扣借款并不合理，因为三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向业主收取工程款是其依约享有的权利；而洪智伟、洪炳锐向三建公司归还借款是其依约应尽的义务，除非有明确约定，该义务不因三建公司对他人享有权利的实现而�除。第三，如按洪智伟、洪炳锐所言，三建公司应先从其应支付给洪智伟、洪炳锐的工程款中将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抵扣完毕，然后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洪智伟、洪炳锐。但实际上，洪智伟、洪炳锐在2014年9月17日偿还5000000元借款本金后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已经收取过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洪智伟却于2014年9月23日、12月16日两次确认仍欠三建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并在2015年7月29日的抵销债务通知中再次确认尚欠借款。洪智伟的确认行为与其主张的三建公司应先从工程款中抵扣涉案借款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洪智伟、洪炳锐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已经抵销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可见，主张债务抵销须以拟用于抵销的债务确定存在，数额具体为前提。本案中，洪智伟、洪炳锐在发出抵销债务通知后才起诉三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可见，在其发出抵销债务通知时，三建公司是否欠其工程款以及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故本院无法认定此时三建公司对洪智伟、洪炳锐负有到期债务，洪智伟、洪炳锐主张抵销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因此，洪智伟、洪炳锐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抵销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洪智伟、洪炳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65.47元，由洪智伟、洪炳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学彬
审判员 蔡成中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