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民一终字第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垒（系受害人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秋（系受害人宋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斌（系受害人宋某之子）。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泽锋，冀州市冀新路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宗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华（系杨宗伯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旭蕊（系李洪利之妻）。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世豪，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昌明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郝恒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皓，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宗伯、吴一华、李洪利、柳旭蕊、刘振红、衡水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德秋、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的委托代理人刘泽锋、被上诉人柳旭蕊及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的委托代理人周世豪、德昌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宗伯及其法定代理人吴一华、被上诉人刘振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宋洪垒系死者宋某之父、原告王德秋系死者之夫、原告王卫斌系死者之子。被告李洪利与柳旭蕊系夫妻关系。李洪利于2014年1月2日从衡水市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93534元的价格购得现代伊兰特黑色轿车一辆，该车购得后没有投保交强险也没有办理临时牌照。2014年1月6日李洪利女儿结婚，将购得车辆作为陪嫁品开出，停放于家门口台阶之上，当日7时许，刘振红将车辆发动预热，被告杨宗伯趁刘振红不备将车辆抢夺走，沿金鸡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捷达网吧门前路段，与同向行驶的宋某驾驶的电动车尾部相撞，致宋某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宗伯驾车逃逸。此事故经冀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宗伯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某不负事故责任。冀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冀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2014年1月6日被鉴定人杨宗伯在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疾病期，被鉴定人杨宗伯在实施危害时，辨认能力丧失，无责任能力，被告吴一华系杨宗伯法定监护人。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352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亲属宋某的死亡系被告杨宗伯的全部责任造成，有冀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2040元、丧葬费212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此对于三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杨宗伯予以赔偿。经冀州市公安局冀公刑鉴通字（2014）008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杨宗伯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疾病期在实施危害时辨认能力丧失，无责任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59条规定：“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有明确的监护人时，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不明确的由顺序在前的有监护能力的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杨宗伯系无民事能力行为人，其母亲吴一华作为其监护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洪利、刘旭蕊作为车辆的所有人购得车辆作为女儿陪嫁，没有给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是事实，但被抢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抢救费用的垫付责任，本案死者当场死亡没有产生抢救费用所以被告李洪利、刘旭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刘振红作为车辆的保管人，将车辆发动预热的过程中杨宗伯将车辆抢走发生交通事故，三原告亲属的死亡与刘振红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刘振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衡水市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其义务就是购车方支付购车款后将符合质量标准的车辆交付购车方，是否为其开具发票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因素，故此衡水市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吴一华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3529元；二、驳回三原告对被告李洪利、刘振红、柳旭蕊、衡水市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被告杨宗伯负担。
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洪利、柳旭蕊不承担交强险范围民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适用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这是对道路交通事故侵权的法律适用原则，这一条明确了侵权责任法和交通安全法一般与特殊的关系，特别条款优先适用于一般条款的规定，也就是说当发生交通事故时，最先应当适用的法律是交通安全法。依据交通安全法及交强险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情况下，仍然要对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可以看出，交强险是“对车不对人”的保险，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了事故，不管驾驶人是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保险公司都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不考虑机动方是否有过错，不管机动车驾驶人是否有责任，保险公司都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需要注意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该法条并没有排除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的法定赔偿责任，只是赋予保险与一项垫付费用的追偿权。因此二被上诉人在未投交强险的情况下，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刘振红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振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振红作为车辆的保管人应当预见到车辆有可能被盗窃，更有可能造成不确定第三人的伤害，对于三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与其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被上诉人刘振红保管得当，就不会出现三上诉人近亲属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属高度危险物，其所有人或使用人具有更加严格的管理义务，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管理义务而发生失窃并致发生交通事故，这种管理上的过失与机动车事故间有因果关系，所以，车辆的管理者被上诉人刘振红应当承担其过错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令吴一华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月6日7时，车辆被盗发生在1月6日6时多，被上诉人杨宗伯当时无辨认能力，无责任能力，其在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前提下，是如何从官道李镇圭庄村到达冀州的，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得知被上诉人杨宗伯当时的监护人是枣强县公安局，因其看管不力导致该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其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赔偿责任。吴一华只是杨宗伯的法定监护人，不能仅以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就令其承担全部责任。四、被上诉人衡水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明知其出售的车辆未缴纳交强险，未有合法上路手续，便让其将车开走，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当庭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侵权责任法52条和最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
被上诉人德昌汽贸公司的代理人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德昌汽贸公司将车辆出售后所有权已经转移，公司非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且车辆出售后公司已无所有权，没有限制所有权人依法开车上路的权利。德昌汽贸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开庭中，本院归纳本案无争议事实为原审查明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就三上诉人的损失各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复述了上诉状内容，另补充：一、一审中三上诉人提交的冀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抢轿车价格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车辆已经行驶300余公里，因此被上诉人至购车之日至事发期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投保交强险，且该车一直处于行驶状态，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各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二、三上诉人要求刘振红承担的赔偿责任，理由同上诉状。三、三上诉人要求德昌汽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德昌汽贸公司在出售事故车辆时，虽没有法定的义务要求购车客户投保交强险，但作为销售者，应当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告知购车客户在上路前应依法投保交强险，而德昌汽贸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告知义务的证明，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在其过错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四、三上诉人要求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根据该所2014年3月10日向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当时执法过程的书面说明，该书面说明中可以证实民警李志强、刘永兴将杨宗伯交接给没有法定监护义务的朋友，没有将杨宗伯交给其母亲吴一华，从而导致杨宗伯脱离没有法定监护义务的朋友，引发了本案，并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民法通则第121条规定，对于城关派出所履行职务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提交新证据：2014年3月10日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说明一份。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的代理人称：对涉案车辆被抢夺没有异议，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也没有异议，对被害人宋某当场死亡也没有异议，没有发生医疗的抢救费。如果李洪利、柳旭蕊需要承担责任，应当是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本案没有医疗费用，就应当是112000元。从《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规定，盗抢机动车保险公司承担垫付抢救费。侵权责任法第52条认定的盗抢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也是承担垫付抢救费也就是医疗费。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列明的三项无证、醉酒和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需要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改变了原来机动车保险条例的规定，但是对盗抢机动车并没有改变保险条例的规定，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是一致的，保险公司只承担垫付抢救费用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宋某当场死亡，没有发生抢救费用，所以李洪利、柳旭蕊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以上观点在最高院民一庭负责人就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答记者问中做了明确的解答，也就是按照侵权责任法52条规定，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医疗费的责任，免除赔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德昌汽贸公司称：交强险是国家规定的机动车上路需要投保的强制险保险，这是总所周知的法律规定，不需要作为一个汽车销售者来对购车人进行告知。三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人为划定告知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三上诉人也明确要求德昌汽贸公司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责任，也就是对主张承担责任，超过了交强险以外的责任，是矛盾的。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三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应如何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认可自己应承担没有投保交强险的交强险责任，但其是仅承担抢救费用，还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人身伤亡的赔偿责任是双方争议之处，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不是仅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而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其立法目的在于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即首先考虑受害人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以上述立法目的出发点，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来看，交强险的不予赔付唯一理由就是受害人故意，只要不是受害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交强险就应当赔偿受害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论投保机动车的过错及责任大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若按照仅赔偿抢救费用的理解，显然上述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相冲突，应当通过解释的方法使两个条款并行不悖。因交强险对第三人的赔偿是法定责任，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主要调整的是投保人和保险公司的关系，而非调整保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即谁是责任的最终承担者，而非对第三人免责的问题。若在机动车一方具有一般过失甚至无过失的情况下，交强险尚需赔偿，而在被盗抢等机动车一方为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交强险反而不需赔偿，显然法律评价不一致，有违立法目的。因此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数额为110000元。关于除交强险限额外，被上诉人刘振红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刘振红当时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启动车辆后，下车站在车旁，在当时人员较多的情况下，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给抢夺人可乘之机，致使被上诉人杨宗伯很顺利的打开车门，驾驶车辆驶离。本院根据其过错，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当时被上诉人刘振红在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送亲过程中属于义务帮工，其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承担。关于被上诉人德昌汽贸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德昌汽贸公司作为销售商，在交付后，车辆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在该车辆没有证据显示有质量缺陷的情况下，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德昌汽贸公司有应当告知车辆购买者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三上诉人要求追加枣强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追加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三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182040元、丧葬费212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263529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剩余163529元，其中10%为16352.9元，90%为147176.1元。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应赔偿的数额为126325.9元（110000元＋16352.9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负担，因被上诉人杨宗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吴一华应与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14717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杨宗伯、吴一华就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冀州市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三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126325.9元，被上诉人杨宗伯、吴一华对其中的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杨宗伯、吴一华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三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147176.1元；
四、驳回三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对被上诉人刘振红、衡水德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元，由上诉人宋洪垒、王德秋、王卫斌负担618元，由被上诉人李洪利、柳旭蕊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李永玮
代理审判员 刘 茹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