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明，男，1976年10月18日生，汉族，山东华通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霞，女，1975年5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62年10月19日生，汉族，山东冠县华恒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聊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山，男，1982年12月21日生，汉族，山东金纬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兴虎，男，1986年4月4日生，汉族，山东冠县华恒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华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东环路东侧（经济开发区杭州路）。法定代表人：范兴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通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郭学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纬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工业园北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子山，总经理。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东元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177号当代国际广场核心商务区财智大厦**层。法定代表人：常红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刚，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春倩，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书云，女，1962年12月29日生，汉族，阳谷天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阳谷县。原审被告：阳谷天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七级镇西刘村**号。法定代表人：李书云，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富云，女，1956年5月11日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郭学明、郭海霞、王霞、张子山、范兴虎、山东冠县华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山东华通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山东金纬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元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元公司）、原审被告李书云、阳谷天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刘富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郭延宽、李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汝刚、樊春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书云、天马公司、刘富云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学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东元公司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综合费用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但认定该典当合同以及各保证人签订的保证书“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不动产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因此，典当合同与普通借款合同的权利性质和法律后果不尽相同。典当权是以担保物权的成立为前提，一旦当户到期不能赎当而形成绝当时，典当行通过处置当物来实现典当权利。而普通借款合同中的抵押、质押是为主债务提供的担保，具有从属性，其实现主债权的方式是对抵质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查明，当票载明的典当期限是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东元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发放当金3000000元；2015年9月，郭学明以其在华通公司的股权10800万股出质，并办理股权出质登记；2017年1月17日，东元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华通公司以公司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可见，郭学明的股权质押先于当金发放8个月，而华通公司的设备抵押（属于动产抵押）晚于当金发放8个月，且典当期限早已届满。东元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在无动产质押，无权利质押、无不动产抵押的情况下，发放当金，实为发放信用贷款。一审认定涉案典当合同是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银行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等业务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东元公司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是“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买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需许可经营的，须凭许可证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无（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东元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无权发放贷款，但其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规定，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故其与郭学明签订的典当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借款利率、综合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东元公司根据无效典当合同要求郭学明支付利息、综合费用、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郭海霞、王霞、张子山、范兴虎、华恒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部分）、第六项，改判其不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律师费的保证责任，东元公司对华通公司的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东元公司与郭学明签订的典当合同既为无效，附从于该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为无效，所签署的保证书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各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2017年1月17日，东元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系无效合同。东元公司无权依据无效抵押合同对华通公司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主张优先受偿权。其他理由与郭学明的上诉理由相同。东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除对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东元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当票载明，当物名称为出质证，规格为2015-100011，该当物已于2015年9月16日在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该股权作为当物质押并办理登记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故涉案合同应认定为典当合同，不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二、即使涉案合同认定为借款合同，也是有效合同，郭学明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义务，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一）涉案借款系民间借贷性质，系有效合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主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根据该规定，除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与借款人订立的贷款合同外，均属于民间借贷的范围。涉案借款非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的贷款，性质应为民间借贷。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了民间借贷无效的几种精形，但涉案合同均不属于该几种情形，系有效合同。3、上诉人以涉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东元公司不具备金融业务资格，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为由，认为涉案合同是无效的，系对法律法规的理解错误，且无任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立法目的是对涉及银行业金融机构及从事金融业务的管理需要，同时也是对主体资格的限制，仅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如按上诉人所述，上述两条法律规定之外主体从事的所有民间借贷都是无效的，显然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东元公司作为从事典当业务资质的企业法人，以从事典当业务作为企业利润来源，并非以发放信用贷款为主业，也并非以发放贷款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东元公司在涉案业务办理前，郭学明提供了财产权利质押，并办理了登记，才办理了涉案业务，故东元公司主观上并非向郭学明出借信用贷款。即使涉案合同被认定为借贷性质，也不能从结果认定东元公司有发放信用贷款的故意。企业以自有资金对外进行偶发性和临时性贷款同时收取适当的资金占用费用，目前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无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宜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也持肯定及认可态度。涉案借贷也是偶发性和临时性贷款，故系有效合同。（二）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系有效合同，郭学明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义务，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1、郭学明应偿还借款本金。另外，涉案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月综合费率及律师代理费总和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故郭学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月利率、月综合费率及一审律师代理费。2、保证人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天马公司均出具了保证书，自愿为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诸保证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涉案合同到期后，郭学明办理了两次续当手续，期限分别为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华通公司在第二次续当时签订了动产抵押合同，以自有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提供动产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华通公司亦应承担动产抵押的担保责任。另外，该两次续当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诸保证人应在原合同保证期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书云、天马公司、刘富云未陈述意见。东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学明偿还当金3000000元、利息和综合费用16000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及综合费率计算）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1.3％计算的利息及综合费用。2、郭学明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3、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确认东元公司对股权和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东元公司与郭学明签订典当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东元公司、乙方郭学明，总当金为人民币3000000元；甲方在总当金额度内，根据乙方的申请，可循环、分次向乙方发放当金；典当总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本合同项下当金利率为月利率、综合费率为月费率，当金利息自甲方将当金以支票、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乙方之日开始按日计息，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按月支付，业务到期时随本结清，当金利率及综合费率见当票；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承担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同日，东元公司向郭学明发放借款3000000元，郭学明向东元公司出具了借据，当票载明典当期限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月费率为1.3％、月利率为0.3％。典当期限届满后，郭学明未偿还借款本金，只偿还了截止2017年4月20日的借款利息及综合费。2016年5月17日，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分别向东元公司出具保证书，对上述债务向东元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9月，郭学明以其在华通公司的股权10800万股出质给东元公司，双方在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7年1月17日，东元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华通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设备（塑料管材生产线）向东元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债务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双方在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抵押物为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2017年4月26日，东元公司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东元公司因与郭学明典当纠纷一案，委托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代理，东元公司交纳代理费60000元等。同时，东元公司向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交纳了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东元公司与郭学明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合同，但从其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当金实为借款，典当期限实为借款期限，当票实为借款凭证，故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应据实确认为借款合同。该合同以及东元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郭学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东元公司要求郭学明偿还借款3000000元、利息和综合费用16000元以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1.3％计算的利息及综合费用，赔偿东元公司律师费损失60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向东元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郭学明以其在华通公司的股权10800万股出质给东元公司，华通公司以其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向东元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故东元公司请求对该质押和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应予支持。郭学明、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郭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元公司借款3000000元；二、限郭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元公司支付利息、综合费16000元以及2017年5月1日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1.3％计算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及综合费用；三、限郭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元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东元公司对郭学明在华通公司享有的股权10800万股、对华通公司抵押的管材生产线四条、管材撕碎系统一套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学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学明、郭海霞、王霞、张子山、李书云、刘富云、范兴虎、华恒公司、天马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元公司提交2016年9月17日和2017年1月17日的续当协议二份，拟证明华通公司在郭学明第二次续当时自愿以设备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故东元公司对华通公司的抵押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郭学明等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份续当协议并非新证据，二审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成功续当，东元公司也应仅以该出质的股权价值为限实现债权。无权要求保证人及办理设备抵押担保的华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华通公司并非典当合同的借款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郭学明是否应承担支付借款利息、综合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责任。二、保证人（除郭学明外的七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东元公司对华通公司的管材生产线、管材撕碎系统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第三十条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典当合同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东元公司在发放涉案3000000元借款时，并未按照典当业务管理的操作方式进行，而是按照普通借款方式发放借款。因此，涉案合同虽名为典当合同，但东元公司与郭学明之间不是《典当管理办法》所指的典当业务借款关系,而系一般借款合同关系。虽然东元公司与郭学明签订的典当合同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但上述法律、管理办法仅是管理性规范，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和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郭学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责任。关于焦点二，郭海霞、王霞、张子山、范兴虎、华恒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向东元公司出具了保证书，表示其愿意为郭学明与东元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续当凭证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郭海霞、王霞、张子山、范兴虎、华恒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应对郭学明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通公司与东元公司签订的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华通公司以其拥有的设备（管材生产线、管材撕碎系统）为郭学明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一审判决东元公司对华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综上，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郭学明承担1700元，郭海霞、王霞、张子山、范兴虎、华恒公司、华通公司、金纬公司承担29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家勇审 判 员 刘 颖审 判 员 吴艳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 慧书 记 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