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
负责人：邹有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雅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平。
原审第三人：海南佳丰源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琼花，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录飞，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洋浦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花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佳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2）美民一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2日，佳丰源公司（合同甲方）与紫金花公司（合同乙方）就甲方提供系列品牌啤酒或代理酒在乙方场所销售，甲方使用乙方货架、场地或广告位等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货款得以及时回收的情况下，及时供货，并保证按时向乙方支付市场费用；协议有效期从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乙方保证在其营业场所内甲方促销小姐进场促销，同时配合甲方在场所内进行促销活动，并鼓励其员工支持甲方促销，向场所内消费者首先推荐甲方产品，以完成当月销量目标。如果在合同期内不能完成销量目标，本合同顺延，直至完成合同销量。”第一条第（二）款第11项约定：“乙方保证每月销售800箱啤酒，全年销售10000箱啤酒。如因乙方停业装修或政府要求暂停营业整顿，或者在合同期满乙方不能完成销量目标，则合同期限顺延，直至完成销量，顺延期间甲方不再支付市场费用。”第二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停业或者销售量不达标或者不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二）项中的任何一项，甲方将终止合同，乙方应立即按进度给甲方退还市场费用，并按应退市场费用的5%支付违约金；逾期不退还时自停业或者终止合同之日起每日按应退市场费用的0.5%支付延迟履行金。”《合作协议书》附件一《促销计划》约定：乙方同意在协议期限内完成月目标销量1250箱，合同期销量30000箱；2011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甲方赠送100箱喜力小瓶装啤酒给乙方，并支付市场费用100万元给乙方；2012年3月1日至3月31日，甲方支付市场费用80万元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佳丰源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将100箱喜力小瓶装啤酒及市场费用100万元（其中，108350元冲抵紫金花公司所欠佳丰源公司的货款，实付891650元）交付给了紫金花公司。紫金花公司向亚太洋浦分公司出具《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一份，确认收到佳丰源公司代亚太洋浦分公司垫付的场地租赁费100万元。自2011年8月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佳丰源公司提供的系列品牌啤酒在紫金花公司经营的“紫金花私属会所”销售了1030箱。2012年3月15日，案外人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认为紫金花公司与佳丰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紫金花公司销售其公司代理的系列啤酒，且紫金花公司未完成约定的销量，故向紫金花公司发出《关于场地租赁费的函》一份，要求紫金花公司按时完成进度销售量，否则，将视为紫金花公司主动放弃合作，其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2年3月30日，紫金花公司给亚太公司复函，称其公司未能完成销量，按合同约定应自动延期，而亚太公司尚欠其市场费用80万元，要求亚太公司及时支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亚太洋浦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终止《合作协议书》；2、紫金花公司退还未完成销量的市场费用966000元、违约金48300元及自合同终止之日起至退还市场费用之日止每日按应退市场费用的0.5%（4830元／日）支付迟延履行金。紫金花公司则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2011年7月22日《合作协议书》；2、亚太洋浦分公司立即支付紫金花公司市场费用人民币80万元整，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3月9日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合同为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所订立，且由佳丰源公司直接向紫金花公司履行了支付市场费100万元及供应酒品的合同义务，故从合同文本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佳丰源公司是合同的一方相对人。而从紫金花公司向亚太洋浦分公司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来看，紫金花公司却又认可亚太洋浦分公司是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再从案外人亚太公司与紫金花公司互致函件的内容来看，双方又互为承认是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因此，谁系紫金花公司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仅凭现有证据，难以作出判断。亚太洋浦分公司诉称其委托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佳丰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现亚太洋浦分公司未能提供书面委托手续证明其授权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签订合同，在佳丰源公司未到庭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如认定亚太洋浦分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有可能产生损害佳丰源公司或亚太公司利益的后果。因此，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亚太洋浦分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无法确定亚太洋浦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故其诉请要求判决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要求紫金花公司退还未完成销量的市场费用、违约金及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紫金花公司虽认可佳丰源公司系受亚太洋浦分公司委托与其订立协议，但因其系合同的一方相对人，与合同约定有重大利害关系，其上述主张亦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可能性，故在其未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亚太洋浦分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的情况下，亦不宜认定亚太洋浦分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故紫金花公司反诉要求判决亚太洋浦分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并立即支付市场费用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紫金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亚太洋浦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审理超过了审理期限，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佳丰源实公司未到庭确认《合作协议书》是受亚太洋浦分公司委托签订，以及受亚太洋浦分公司委托垫付市场费用的事实，在亚太洋浦分公司与紫金花公司往来的函件中，双方又认可亚太洋浦分公司为涉案合同相对方。故认为亚太洋浦分公司的主体资格存疑，从而判决驳回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一）本案已有证据证明佳丰源公司对案件标的100万不享有债权。首先，亚太洋浦分公司在原审起诉时已经将佳丰源公司列为第三人，法院也向佳丰源公司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在此情况下，如果佳丰源公司对涉案标的享有债权，那么佳丰源公司不会不到庭。从证据方面看，亚太洋浦分公司提交的《海口佳丰源2011年9月份网点明细确认表》中，佳丰源公司已经确认代垫的市场费用100万，亚太洋浦分公司已经全部偿还。这一证据已经证明这100万的债权不属佳丰源公司，而属亚太洋浦分公司。其次，原审中紫金花公司同时提出了反诉，要求亚太洋浦分公司继续支付市场费用80万元。如果亚太洋浦分公司诉求的债权是佳丰源公司的，那么紫金花公司就应该向佳丰源公司主张权利，请求佳丰源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和支付市场费用，而不是向亚太洋浦分公司主张权利。在亚太洋浦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场地租赁费》复函中，紫金花公司自己陈述与亚太洋浦分公司指定的佳丰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也是紫金花公司出具给亚太洋浦分公司的，这些证据以及紫金花公司的反诉行为均证明：亚太洋浦分公司与佳丰源公司的委托关系。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佳丰源公司可能是涉案合同的实际相对方，质疑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债权权利是错误的。（二）亚太洋浦分公司是亚太公司的分公司，已有证据证明债权属于上诉人。《合作协议书》是亚太洋浦分公司委托第三人所签，亚太洋浦分公司是亚太公司的分公司，亚太洋浦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隶属企业”项记载足以证明这一关系。紫金花公司收到市场费用时给亚太洋浦分公司出具了《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并不是出具给亚太公司。原审法院仅因亚太洋浦分公司与紫金花公司发生分歧后的函件由亚太公司盖章发出，而提出亚太公司有可能是涉案实际相对方。亚太洋浦分公司是亚太公司的分公司，亚太洋浦分公司没有理由与紫金花公司合伙损害亚太公司的利益？正因往来函件都是以亚太公司名义发出的，就说明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公司对此事实非常清楚。亚太公司为其分公司发函与紫金花公司沟通是其职责范围内的事，怎么能因为函件盖章而否定分公司主体资格？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依据该规定，案件审理后，如果原审法院认为有以上存疑问题没有查实，完全可以通知当事人补充证据就能够得到证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理由牵强，结果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紫金花公司退还未完成销量的市场费用966000元、违约金48300元及自合同终止之日起至退还市场费用之日止每日按应退市场费用的0.5%（4830元／日）支付迟延履行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紫金花公司承担。
紫金花公司未作答辩。
佳丰源公司述称：同意亚太洋浦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佳丰源公司是亚太洋浦分公司的经销商，佳丰源公司基于与亚太洋浦分公司的经销关系才与紫金花公司签订合同。佳丰源公司同意紫金花公司将市场费退还给亚太洋浦分公司。
二审期间，亚太洋浦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年6月28日佳丰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佳丰源公司受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委托与紫金花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亚太洋浦分公司已经归还了佳丰源公司代垫的100万元市场费，亚太洋浦分公司主张紫金花公司退还的市场费属于亚太洋浦分公司所有。
2、2013年7月5日，亚太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亚太洋浦分公司为亚太公司的分公司，亚太公司确认亚太洋浦分公司诉请紫金花公司退还的市场费为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债权。
经质证，佳丰源公司对亚太洋浦分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力均没有异议。紫金花公司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因亚太洋浦分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是原件，故本院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月28日，佳丰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其公司长期与亚太洋浦分公司合作，销售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啤酒。合作期间，亚太洋浦分公司委托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委托佳丰源公司向紫金花公司垫付了100万元场地租赁费，后紫金花公司已经将该笔垫付款返还给佳丰源公司。由于紫金花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仅销售了940箱酒，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紫金花公司应按其销售比例向亚太洋浦分公司退还场地租赁费9687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13年7月5日，亚太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亚太洋浦分公司为亚太公司的分公司，亚太洋浦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分公司的债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
一、关于佳丰源公司与紫金花公司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者是否为亚太洋浦分公司的问题。亚太洋浦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是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一方，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承受，其有权依据该协议向紫金花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佳丰源公司确认其是受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委托与紫金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亚太洋浦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紫金花公司在原审中也承认该《合作协议书》系其与亚太洋浦分公司的委托人佳丰源公司所签订，且其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也确认，其所收到100万元场地租赁费系佳丰源公司代亚太洋浦分公司所垫付，由此本院认定，紫金花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佳丰源公司与亚太洋浦分公司的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院认为，亚太洋浦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其有权依据该《合作协议书》向紫金花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当终止履行《合作协议书》的问题，紫金花公司是否应向亚太洋浦分公司退还市场费及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的问题。
首先，紫金花公司原审时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其不能完成销量时，合同期限应顺延为由，抗辩主张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11项约定：紫金花公司保证每月销售800箱啤酒，全年销售10000箱啤酒。如在合同期满紫金花公司不能完成销量目标，则合同期限顺延，直至完成销量。第二条违约责任第1款规定：如紫金花公司停业或者销量不达标或者不履行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紫金花公司责任”中的任意一项，佳丰源公司将终止合同，紫金花公司应立即按进度给佳丰源公司退还市场费用，并按应退市场费用的5%支付违约金；逾期不退还时自停业或者终止合同之日起每日按应退市场费用的0.5%支付迟延履行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对于紫金花公司在未完成销量的情况下应终止合同还是顺延合同期限的约定上存在矛盾，但由于紫金花公司2011年8月17日向亚太洋浦分公司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上，已经明确表示在其销量达不到目标（月销量1250箱）或者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其立即按进度退还场地租赁费，并支付违约金及迟延履行金。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紫金花公司同意在其销量达不到目标的情况下，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违约责任的内容履行。现因紫金花公司自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31日止，仅销售了1030箱啤酒，远远达不到协议约定的销售量，而本案紫金花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事实上还在继续履行合同，故亚太洋浦分公司上诉请求终止其与紫金花公司之间《合作协议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由于紫金花公司的销量达不到其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确认的目标，即每月销售1250箱，故紫金花公司应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紫金花公司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向亚太洋浦分公司退还市场费（场地租赁费）及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金。根据紫金花公司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未完成销量应退还的租赁费=已支付的租赁费÷约定的总销量×（约定的总销量－已完成的销量），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退租费用的5%。根据约定，双方的总销量为1250箱／月×24个月=30000箱，故紫金花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为：100万元÷30000箱×（30000箱－1030箱）=965667元，应支付的违约金为：965667元×5%=48283.35元。至于迟延履行金的问题，根据紫金花公司出具的《货架（场地）租赁费签收确认单》，紫金花公司逾期不退还租赁费用的，应自停业或者终止合同之日起每日按应退费用的0.5%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认为，该迟延履行金的约定实际系违约金，而按每日0.5%标准计算迟延退还场地租赁费用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紫金花公司原审中也反诉抗辩其不构成违约，因此，本院将该标准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即紫金花公司应自亚太洋浦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6月28日起向亚太洋浦分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以9656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2）美民一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2）美民一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终止海南佳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与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
四、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退还市场费（场地租赁费）965667元及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计算方式为：以965667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限定履行之日止）；
五、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8283.35元；
六、驳回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929元，由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789元，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负担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64.6元，由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9元，由海南紫金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789元，海南亚洲太平洋酿酒有限公司洋浦分公司负担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杰林
代理审判员 彭彩燕
代理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晨曲
审核：蔡红曼撰稿：周玲校对：张晨曲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7日印制（共印13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