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645号
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雨成。
委托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杰。
委托代理人蔡晓霁，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颖，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无锡同捷汽车设计有限公司模具分公司。
负责人陈江。
委托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同捷公司）与被告邵杰及第三人无锡同捷汽车设计有限公司模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同捷模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原、被告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以先起诉的同捷公司为原告，后起诉的邵杰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于2014年1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被告邵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晓霁、朱颖、第三人同捷模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捷公司诉称，被告2001年10月15日入职原告，2013年2月原告派被告至第三人处工作，劳动报酬仍由原告发放。被告在职期间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月，由原告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除此之外未约定研发补贴或外派补贴。因被告工作业绩不佳，不能胜任工作，原告于2013年7月31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通知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截止2013年7月31日离职时止，被告尚有5天的年休假未休，但由于被告是高级管理人员，原告无需支付其未休年休假折薪。被告符合原告处报销流程，经批准尚未报销的报销款金额为39，282.80元，但因被告存在虚假报销、严重超支报销的行为，故原告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报销款。原告因对裁决不服，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无需支付被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00元；2、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3、报销款39，282.80元。
被告邵杰辩称，被告于2001年10月15日入职上海同济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同捷公司），2004年10月15日与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公司于2011年更名为原告。2011年3月原告将被告工资调整为30，000元／月（由打入银行卡的基本工资10，000元及现金发放的研发补贴20，000元构成），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原告将被告派往上海同捷三花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花公司）担任总经理，工资调整为33，500元／月（由打入银行卡的基本工资10，000元及现金发放的研发补贴23，500元构成），2013年2月24日，原告将被告派往第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除之前的工资待遇不变外，第三人自2013年3月份起还每月另行发放被告外派补贴3，000元。除外派补贴，被告在被派往三花公司或第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原告支付。2013年7月31日原告以被告工作业绩不佳为由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以本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标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无故克扣被告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研发补贴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2013年5月及6月研发补贴47，000元（23，500元／月×2个月）、2013年7月工资33，500元，合计92，500元应予补发。被告符合原告处报销流程，经批准尚未报销的报销款39，282.80元，原告应予以报销。原告尚未支付被告2013年7月份外派补贴3，000元及2013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应予支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同时，被告提出如下诉请，要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800元（14，075元／月×12个月×2）；2、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克扣的工资92，500元以及克扣工资25%的补偿金23，125元；3、报销费39，282.80元；4、2013年7月份外派补贴3，000元；5、2013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23，103元（按日工资1，540元标准计算）。原告对被告邵杰的诉请均不予同意，理由同其诉称的事实及理由。
第三人同捷模具分公司述称，2013年2月24日，原告将被告派往第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工资由原告发放，从未与被告约定或发放过外派补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01年10月15日入职同济同捷公司，2004年10月15日与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五条第1款约定公司依照现行工资制度确定被告薪酬，其他奖金、津贴、福利，等公司将按照有关规定及被告工作表现予以支付。同济同捷公司于2011年名称变更为原告。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原告将被告派往三花公司担任总经理，2013年2月24日将被告派往第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被告在被派往三花公司或第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原告支付。原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为10，000元／月，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岗位（职称）工资、绩效奖。2013年度原告发放被告绩效奖的情况为：2013年1月份为0，2013年2月至6月均为4，000元／月。2013年7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向其发出的“辞退通知”显示：“基于任职期间工作业绩不佳，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员工邵杰予以辞退，请接到本通知后，到上海同捷人力资源部办理退工手续……”。
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6月13日、2011年7月19日、2011年11月28日从原告处暂支费用共计55，000元，至今尚有26，100元未返还。符合原告报销流程，被告经批准尚未报销的报销款为39，282.80元
2013年8月8日，被告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800元；2、2013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106，500元以及25%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26，625元；3、报销费用40，731元；4、2013年7月外派补贴3，000元；5、2013年未休年休假折薪23，103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裁决，裁令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40，000元、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4，597.70元、报销款39，282.20元，对被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浦劳人仲（2013）办字第7154号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被告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工资单及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2013年7月9日短信截屏、第三人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差旅费标准及报销有关规定、外埠出差费报销单及发票、费用报销单、现金凭证及发票、暂支单、模具研配调试合同及附件、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辞退通知、差旅费报销单、费用报销单、发票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原告提供2012年5月8日现金凭证、2012年5月2日发票、企业基本信息网页打印件及2012年7月12日现金凭证、2012年6月27日发票、企业基本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为被告报销的该款项是以材料费名义报销的办公用品费用，但被告提供发票的开票单位从未年检过，或因2010年起就不年检而于2012年5月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虚假报销费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但表示这两笔以报销形式发放的钱款对应的是被告2012年4月份23，500元研发补贴及2012年5月份研发补贴32，500元（包括被告23，500元研发补贴及原告监事会主席兼工会主席和三花公司副总经理陈昌宪9，000元研发补贴），这些研发补贴是由原告人事填写现金凭证并准备好发票交给财务后，以报销形式现金发放给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同捷事项申报表复印件，证明2011年3月份原告将被告的工资调整为30，000元／月；2、黎华清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的直属领导黎华清（曾为原告执行总裁）确认同捷事项申报表为其所写并由原告董事长雷雨成签字同意执行，被告自2012年2月起工资由30，000元／月调整为33，500元／月；3、关于公司2013年高管工资及薪酬分配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原告处高管收入由基本工资、研发补贴、年终奖组成，2013年2月23日开会讨论的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为：（1）基本工资扣除40%；（2）有研发补贴的高管第（1）项扣款（即基本工资的40%）在研发补贴中扣除，没有研发补贴的直接在基本工资中扣除。被告当时任职公司核心高管中的第4类，即“无锡模具”（第三人）的副总经理，故2013年1月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给被告的工资中绩效为0，即是被扣发的40%基本工资4，000元，该扣款自2013年2月起从被告研发补贴中予以扣发，研发补贴降为19，500元／月；4、2013年6月19日费用报销单及发票、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及发票、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证明被告的研发补贴由原告人事填写费用报销单并准备好发票交给财务后（报销人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签的，是人事代签的），通过报销途径现金发放，被告2013年5、6月份研发补贴为19，500元／月（原23，500元，扣4，000元）以办公用品名义报销。此事实于原告人事周丽颖在两张费用报销单所做批注及原告人事总监刘微签字确认的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中均有体现。因原告辞退被告后未发放该2笔报销费用涉及的被告2013年5、6月份的研发补贴，故被告在2013年7月31日拿回了该费用报销单及发票；5、2013年7月29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第三人财务负责人贝金芝于2013年7与29日向被告发出主题为“2013邵杰费用”的电子邮件，其中附件表格中所列的2013年1月至4月工资“邵杰报会务费”即被告主张的研发补贴，被告亦已收到列明款项（2013年1月23，500元，2013年2月至4月为19，500元／月）；6、事项申请表复印件，证明经第三人及原告批准，被告从2013年3月起享有3，000元／月的外派补贴，由第三人发放。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6，因被告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经与原告董事长雷雨成核实，雷雨成表示不记得是否曾在该2份申报表、会议纪要上签字；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因证人未出庭；对证据4中2013年6月19日费用报销单及发票、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人事周丽颖之所以在该两张费用报销单上做批注，是因为原告公司将办公用品的成本做成固定研发费用。该两笔报销虽然符合原告的报销流程，但原告在2013年7月份发现被告的报销存在问题，被告实际并没有购买相关办公用品，故原告未予报销。对证据4中的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原告人事总监名为刘微（在职），不同意对该表上“刘微”签名的真实性鉴定；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虽然被告当庭就打开电子邮件的过程进行了演示，第三人处也确实有财务负责人名为贝金芝，但电子邮件存在篡改的可能，贝金芝从未向被告发送过该电子邮件，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此邮件是贝金芝所发。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
原、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尚未支付被告2013年7月份工资；2、鉴于被告尚有26，100元暂支款未返还原告，原、被告一致同意该部分款项在被告经批准尚未报销的报销款39，282.80元中予以抵扣后，原告同意支付被告报销费13，182.80元；3、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2013年度尚有5天年休假未休，原告亦未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称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3年7月31日向被告发出辞退通知，通知中写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被告任职期间工作业绩不佳。为此原告提供2013年3月22日会议纪要打印件，证明原告给被告制定的2013年度模具销售计划为1亿新签合同指标，但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离职之日，被告完成指标为0，被告工作业绩不佳、无法胜任工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被告没有参加该会议，会议纪要仅为打印件，原告从未给被告制定2013年度模具销售计划为1亿新签合同指标。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会议纪要仅为打印件，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且其上无参会人员及被告的签名，在被告否认真实性情况下，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即便原告曾给被告制定了上述2013年度销售指标，原告在未提供被告不胜任工作、业绩不佳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被告4个月的工作表现，于2013年7月31日单方面以被告工作业绩不佳为由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无论在实体上或程序上都属违法，理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问题。原告称被告在职期间月工资10，000元／月，除此之外未约定研发补贴或外派补贴。被告则称其自2012年2月开始工资调整为33，500元／月，包括通过银行转账的基本工资10，000元及现金发放的研发补贴23，500元。本院认为：一、经原告确认真实性的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摘要”栏显示的报销名目虽为“办公用品”，但其上有原告人事周丽颖所书“2013年5月固定研发邵杰19，500元”、“2013年6月固定研发邵杰19，500元”的批注。如依原告的解释，此为公司将办公用品的成本做成固定研发费用，那么按惯常的合理做法该费用报销单的“摘要”栏填写的报销名目应为“固定研发费用”，而非“办公用品”。故对原告的上述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确认其人事总监名为刘微（在职），在被告提供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原件（该表“备注”栏显示“无锡报销，原23，500元，扣4，000元），对该表中“刘微”签名真实性具备鉴定可能的情况下，原告拒绝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加之该表显示的被告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金额19，500元亦与2013年6月费用报销单及发票上显示的报销金额19，500元之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供2012年5月8日现金凭证、2012年5月2日发票、2012年7月12日现金凭证、2012年6月27日发票，并自述原告为被告报销的上述款项是以材料费名义报销的办公用品费用。对此，本院注意到2012年5月8日现金凭证及2012年5月2日发票显示的报销金额与被告主张的研发补贴23，500元／月相一致，且原告无法提供办公用品采购清单等证据以证明该2012年5、6月份报销费用确为其声称的办公用品采购费用；四、被告提供的同捷事项申报表、关于公司2013年高管工资及薪酬分配的会议纪要虽均为复印件，但考虑到该两份证据原件留存于原告处可能性更大被告确实无法提供，再结合原告董事长雷雨成表示不记得是否曾在该2份申报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模糊不清的表示，及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等证据相关内容的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所反映的被告工资标准、原告“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四点，本院确认被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及研发补贴两部分构成，自2012年5月份起被告的月工资为33，500元（包括基本工资10，000元、研发补贴23，500元）。由于被告的月工资已超过其离职前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被告以本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标准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8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司2013年高管工资及薪酬分配的会议纪要中“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为：（1）基本工资扣除40%；（2）有研发补贴的高管第（1）项扣款（即基本工资的40%）在研发补贴中扣除，没有研发补贴的直接在基本工资中扣除。被告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被原告派往三花公司担任总经理，属于列入考核的公司核心高管中的第2类，自2013年2月24日起被原告派往第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属列入考核的公司核心高管中的第4类，即“无锡模具”（第三人）的副总经理，适用“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结合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上原告人事周丽颖所书“2013年5月固定研发邵杰19，500元”、“2013年6月固定研发邵杰19，500元”，2013年6月报销额度（固定研发费用）模具事业部表“备注”栏显示的“无锡报销，原23，500元，扣4，000元”的内容，及原告无法提供扣除被告2013年1月绩效工资4，000元的依据可知，原告对被告实际执行了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即从2013年2月起从被告的研发补贴中扣除4，000元／月。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对劳动者工资待遇的调整应在协商基础上，做出正当、合理的安排，不得无故单方面降低劳动者工资薪酬。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核心高管2013年薪酬方案”经公司核心高管协商一致同意或经其他民主程序讨论通过，据此从被告的研发补贴中扣除4，000元／月的做法显属不当。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克扣的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研发补贴12，000元于法有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尚未向被告支付2013年6月19日、2013年7月1日费用报销单中所涉及的2013年5、6月份的研发补贴，应以23，500元／月的标准予以发放。原告尚未支付被告2013年7月工资，理应以33，500元的标准予以支付。综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克扣工资92，500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克扣工资92，500元25%的补偿金23，125元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原、被告均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2013年度尚有5天年休假未休，故原告应以33，500元／月为基数支付被告2013年度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5，400元。原、被告一致同意将被告尚未归还原告的暂支款26，100元在被告经批准尚未报销的报销款39，282.80元中予以抵扣，原告支付被告报销费13，182.80元的合意属双方意思自治，于法不悖，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3年7月外派补贴。被告虽提供事项申请表复印件以证明其自2013年3月起享有3，000元／月的外派补贴，但一则被告明确表示该外派补贴是第三人发放；二则在原告及第三人明确否认该复印件真实性及曾与被告有此约定的情况下，被告既无法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以印证其主张。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7月份外派补贴3，000元的诉请无依据，本院实难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邵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7，800元；
二、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邵杰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工资92，500元；
三、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邵杰报销款13，182.80元；
四、原告上海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邵杰2013年度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5，400元；
五、驳回被告邵杰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小勇
代理审判员 丁 婧
人民陪审员 马顺山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秦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二、《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
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
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