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8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瑞廷，公民身份证号码×××，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6年8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日经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瑞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冀08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席瑞廷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席瑞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席瑞廷的妻子仇某某被何某某撞伤，经承德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何某某仍欠仇某某7万余元（具体数目以法院执行局的为准）。2016年8月24日9时许，被告人席瑞廷从承德县宽广超市出来时，遇见何某某开农用车经过，被告人席瑞廷开车追至承德县下板城镇中沫村通达修理厂院内，向何某某索要撞伤仇某某的赔偿款，两人发生口角，席瑞廷抓住何某某的衣领将其拽到通达修理厂门口的马路上，并开车试图几次撞死何某某未果，在场人陈某某劝其停止撞击，被告人不听，又接着从车上拿起一把匕首，下车追击逃跑的何某某，在通达汽修厂门前的马路上，将被害人何某某右肩部和右腰部扎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某的右肾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被害人何某某因未治疗终结，自愿待治疗终结后另行民事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实因在2013年将席瑞廷的妻子仇某某撞了，法院判决我赔偿仇某某14万多元钱，我先后给了7万元，法院执行局和席瑞廷多次找我要钱都因我没有给付能力而没有履行完判决。2016年8月24日上午9点左右，我开车去下板城镇通达修理厂修车，我在路上开车的时候，就有一辆车开的特别快，好像要撞我的意思，当时我也没在意，之后我就开车进了通达修理厂了，我下车后正在和通达修理厂的老板陈某某谈修车的事，这时候仇某某的丈夫席瑞廷来了，手里还拿着刀子，席瑞廷走到我跟前和我说“有钱不还是不是，你有钱不还我就杀了你”我说“我没钱，我有钱早就给你了，我没钱，这钱你跟我也要不着”之后席瑞廷说“我开车撞死你”，之后席瑞廷就开车撞向我，先后撞了七次，但是没有撞到我，席瑞廷见撞不到我就下车了，我看他手里有刀子，我就赶紧往马路西边跑，席瑞廷下车后手里拿着刀子就追我，大约追了10多米我就被席瑞廷追上了，我就感觉我的右肩膀特别疼，被席瑞廷扎了一刀，紧接着席瑞廷又扎了我一刀，扎在我的后腰处了，当时我就用手捂着后腰部，流了好多血，当时我就躺在地上了；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何某某开着一辆农用车开到我的修理厂院里面，何某某下车以后跟我商量要修车的事情，这个时候就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到了我的修理厂门口，之后这个男子就下车了，这个男子下车的时候我看见这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但是这把刀外面是带着刀套的，后来这个男子拿着刀就来到了我和何某某的面前，到了我面前以后这个男的就拽着何某某的衣领把何某某拽到了我的修理厂门口了，这个时候我就听见这个男子说要撞死何某某，我就赶紧上前劝那男子，这个时候何某某就刺激这个男子，那意思就是你牛逼撞我啊，这个男子一听急眼了，他接着开车往马路牙子上撞，但是来回撞了有两三次也没有撞到何某某，在这期间这个男子开车撞到了路边的树上了，后来这个男子一看撞不到何某某，就把车里的刀子又拿了出来下了车，这个时候这把刀就没有再戴着刀套了，这个男子拿着刀就追何某某，我记得当时这个男子捅了何某某两刀，一刀捅在了何某某的右后肩膀部位了，一刀捅在了何某某的右后腰部位了，后来何某某的腰部就流血了，他就拿着刀子跑上车开车跑了，我就赶紧报了警，并且给120打了电话；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承德县法院执行局曾对何某某拒不支付仇某某赔偿款一事多次打电话要求其支付，席瑞廷、何某某曾在执行局的主持下达成还款计划，但在2016年端午节后，何某某就不再支付仇某某的赔偿款，后在执行过程中对何某某进行过一次15天的拘留。案发后，被告人席瑞廷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要自首的事实；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车辆的相关情况；5、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凶器匕首的指认；证人陈某某对被告人的指认；6、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某右肾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何某某的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7、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某的血液样本与通达汽修厂门口南侧公路地面上的血泊和刀子上的血迹STR分型相同，即三种血液或血迹都为被害人何某某的血迹；8、照片，证实照片中的车辆系被告人席瑞廷用来撞击被害人何某某的车辆，证实此匕首系被告人席瑞廷用来扎被害人何某某时用的凶器；9、承德县医院出具的病例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何某某右侧腰部、右侧肩背部、右侧上臂、右侧腋窝下皮肤裂伤。右肾挫裂伤。右肾包膜下充血。右侧肾周围间隙及肾后间隙血肿。右后腹壁血肿。右侧背括肌部分断裂。右侧下后锯肌肌肉部分断裂；10、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判决何某某应赔偿仇某某各项损失140492.91元的事实；11、执行通知书与报告财产令，证实承德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以及要求何某某报告财产的事实；12、拘留决定书及执行笔录，证实何某某因拒不执行民事判决而被承德县人民法院拘留15天的事实；13、收条，证实何某某交通肇事案判决后已经部分赔偿仇某某；14、何某某出具的保证书，证实何某某保证的还款计划；1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席瑞廷案发后主动投案；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席瑞廷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被告人席瑞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8月24日10时许，我为了向被害人何某某索要因何某某开车撞到我妻子仇某某而被法院判决应支付的赔偿款，从下板城镇七彩桥驾车尾随被害人何某某来到下板城镇通达修理厂，向正与修车厂老板谈话的何某某索要赔偿款。我从车上拿着刀就走到何某某跟前对他说：“法院执行庭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媳妇被你撞三年了，钱你也不给，你这啥意思呀”，何某某说：“这事我跟你说不着”，我就急了，我就拽吧着何某某就出通达修理厂院里了。之后我就开车撞何某某，我当时想撞死他，因为有树和马路牙子没有撞到，于是我又从车里拿出刀追赶被害人何某某，并将何某某肩部和腰部刺伤，后开车回家，打电话投案自首；被告人席瑞廷当庭供述，称其在公安机关没有说要撞死何某某的话，只是要吓唬吓唬他。判决认为，被告人席瑞廷故意用车撞击他人未果后，继续持刀扎向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席瑞廷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重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在场证人证言相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席瑞廷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曾主动投案，但当庭否认有杀人的故意，故其与辩护人辩解其行为属自首不能成立。被告人部分认罪且被害人未能完全履行生效判决，并在被告人索要赔偿款时以言语相激，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量刑时对以上情节一并予以考虑。判决：被告人席瑞廷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席瑞廷上诉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席瑞廷没有杀人故意，如果认定了故意杀人罪，也是中止，不是未遂；席瑞廷构成自首；被害人在本案中有巨大过错，请求予以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席瑞廷出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用车撞击被害人、并用刀持续扎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席瑞廷犯罪未遂，原判已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在场证人证言相一致，证据充分能够证实席瑞廷有杀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因此，其上诉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席瑞廷曾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原审当庭又否认有杀人的故意，故其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适用法律正确。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陈雪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丛云峰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