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46839号原告：张玉庆，男，1955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北京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9层10A07。法定代表人：张冰冰。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庆与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被告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张玉庆与瀚海公司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艺委字第HY2015-11-124号《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之《会员合同》；2.要求瀚海公司退还合同费11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6年12月6日庭审中，张玉庆变更第一项诉讼为要求确认张玉庆与瀚海公司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艺委字第HY2015-11-124号《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之《会员合同》于2016年8月3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瀚海公司向张玉庆承诺保证帮助其将所有藏品高价拍出，要求张玉庆支付会员费11.4万元。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艺委字第HY2015-11-124号《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之《会员合同》（以下简称《会员合同》），张玉庆支付了全部款项，瀚海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会员VIP卡。合同签订后，瀚海公司未履行拍卖服务和合同义务；经查询瀚海公司在合同签订时不具备拍卖资质，但是未告知张玉庆；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极不平等，张玉庆支付了高额会员费，但上拍还需另行支付服务费8000元，明显重复收费；违约责任条款均是对张玉庆的限制和惩罚性条款，对瀚海公司却不做任何约束；瀚海公司将藏品保留价进行高估，一旦张玉庆解除合同可收取保留价20%的违约金。基于此，张玉庆多次要求瀚海公司退还会员费，但瀚海公司以老板变更为由拒不退还，故张玉庆诉至法院。因诉讼中《会员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已经届满，故张玉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瀚海公司辩称，2016年2月2日瀚海公司自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取得了拍卖资质，认可收到张玉庆合同款7万元，剩余款项是否收到需要核实。瀚海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制作图录、要求上拍，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不存在任何欺诈情形，故不同意张玉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6日，委托人、甲方张玉庆与受托人、乙方瀚海公司签订《会员合同》，约定：权利与义务1.在会员期限内，甲方需按约定交纳会员费及其他费用并有权享有乙方提供的会员服务；2.甲方保证对附件《拍品清单》中的拍品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处分权），并根据乙方的要求提供拍品的有关证明和资料，说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拍卖标的瑕疵，否则，由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3.在会员期限内，甲方应配合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全部宣传工作；4.甲方在会员期限内应自行妥善保护好附件《拍品清单》中的拍品；5.甲方不得单方终止本会员合同；6.在会员期限内，甲方附件《拍品清单》中的拍品须经拍卖的，应依据本同内容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7.在会员期限内，乙方保证组织甲方的拍品上拍乙方在北京市举行的拍卖会；8.在会员期限内，乙方为甲方拍品私洽协调买受人；9.在会员期限内，乙方优先为甲方提供自己掌握瓷器、字画等藏品信息；会员服务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会员费110000元，如甲方拍品上拍乙方组织的拍卖专场，甲方应在上拍拍卖专场前向乙方支付服务费8000元；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会员费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需按应付款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超过10日甲方仍未付款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按展品保留价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的，每逾期一日，甲方需按应付款金额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已付会员费不予退还；3.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拍品保留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已付会员费不予退还。附件《拍品清单》载明：拍品名称祝家锋作品，数量3，保留价960000元，备注书法；日出绍山，数量5，保留价200000元，书法；紫罗兰玉石，数量1，保留价500000元，玉石；凤凰戏牡丹，数量1，保留价500000元，玉石；山石，数量1，保留价150000元，玉石；玉石笔筒，数量1，保留价200000元，玉石；世界投资银币典藏，数量1，保留价23000元，钱币；毛主席邮票纪念币，数量1，保留价30000元，钱币；四神玉瓦，数量1，保留价300000元，玉石；五福（玉石），数量3，保留价800000元，玉石；毛主席头像（玉石），数量5，保留价500000元，玉石；绿石山子，数量1，保留价180000元，玉石；羊头，数量1，保留价800000元，玉石；国花牡丹，数量2，保留价60000元，邮票。《拍品清单》注明“已拍照”、“未入库”。2015年10月16日，张玉庆通过POS刷卡方式分7笔各消费2500元，共计17500元，交易商户为三河市顺藤家电。同日，张玉庆通过POS刷卡方式消费26000元、500元，交易商户分别为三河市恒裕建材中心、三河市顺藤家电。2015年11月23日，张玉庆通过POS刷卡方式消费70000元，交易商户为三河市顺藤家电。同日，瀚海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玉庆70000元受理费。《收据》上载有瀚海公司合同专用章。张玉庆提交有编号为80000002的瀚海圣墨VIP贵宾卡（以下简称贵宾卡）一张，背面载明：此卡为VIP会员所有，持卡者享受会员待遇；凭此卡可参加本公司组织的各项会员活动。贵宾卡落款注明瀚海公司。张玉庆提交有其与手机号136XXXX****（以下简称6503用户）的短信记录截屏，显示：2016年11月28日，6503用户“尊敬的张玉庆委托人您好，我是北京瀚海圣墨的信息专员；12月份，我们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盛大跨年宣传活动、跨年拍卖活动及年度VIP买受人的洽谈活动；您的祝家峰作品、日出韶山、紫罗兰玉石等3项委托品，已被安排在一年一度的跨年盛宴拍卖活动中，我们温馨提示请您于3日内携带身份证原件，委托合同原件及委托合同中填写的银行卡及您的委托品到我公司展览展示现场完善并确定您此次参加预展活动的相关信息，我们以最真挚的服务等候您的到来，再次衷心感谢您一年来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2016年11月29日，6503用户“尊敬的委托人您好，介于您委托事项的重要性，我们昨日已告知您到指定地点完善并确定您的委托事项；如有时间变更，请您以来电或短信形式说明；为避免双方不必要的损失，我们再次告知您，请您携带身份证原件，委托拍卖合同原件，委托合同中所填写的银行卡以及您的委托品到指定地点完善您此次巡展盛宴的手续；越期，我们将不再受理此业务，如因此所带来的一系列后果本公司不予承担”。张玉庆提交有其与手机号182XXXX****（以下简称3501用户）的短信记录截屏，显示：2016年11月30日，3501用户“尊敬的委托人您好，您的委托品祝家峰作品等合同内委托品已被安排在2016年年底的跨年拍卖盛宴中，望您携带身份证原件，委托合同原件及委托合同中填写的银行卡及您的委托品到指定地点完善并确认您的委托手续；此前我们已告知您两次，如您仍未指定时间内完善您的委托手续，我们将视您放弃此次拍卖或您委托合同的履行义务；我们等候您的到来，并竭诚为您服务”。张玉庆提交有其与手机号182XXXX****（以下简称3509用户）的短信记录截屏，显示：2016年12月5日，3509用户“尊敬的张玉庆您好，我是瀚海公司；今日，我们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盛大跨年宣传活动、跨年拍卖活动及年度VIP买受人的洽谈活动；您的委托品，已被安排在一年一度的《跨年盛宴拍卖》活动中；在此，我们温馨提示请您于5日内携带身份证原件、委托合同原件及委托合同中填写的银行卡及您的委托品，到盛世龙源B座6层完善并确定此次参加拍卖盛宴的相关信息，我们以最真挚的服务等候您的到来”。同日，3509用户“张玉庆您好，我是瀚海圣墨的客服，此次给您去电话是通知您到现场进行预展，多次和您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希望您本人看到短信后能及时来我们的预展巡展现场进行预展巡展，稍后我会把地址给您发过去，希望您不要错过”。瀚海公司提交的国际艺术品大型拍卖会图录13页，显示：010绿石山子，保留价180000，起拍价89000；016五福玉，保留价800000，起拍价330000；020羊头，保留价800000，起拍价330000；023国花牡丹，保留价60000，起拍价26000；毛主席玉头像，保留价500000，起拍价220000；031日出绍山，保留价200000，起拍价88000；038毛主席邮票纪念币，保留价30000，起拍价12000；045玉石笔筒，保留价200000，起拍价88000；048山石，保留价150000，起拍价68000；054世界投资银币典藏，保留价23000，起拍价9800；058紫罗兰玉石，保留价500000，起拍价220000；061凤凰戏牡丹，保留价500000，起拍价230000；064祝家锋书法，保留价960000，起拍价380000。另查一，瀚海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初审通过，向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提交从事拍卖业务行政许可的申请；瀚海公司于2016年2月2日获得从事拍卖业务的行政许可，有效期至2026年2月1日。另查二，2016年6月30日，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杰变更为雷雅龙；2016年12月20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冰冰。诉讼中，张玉庆表示：瀚海公司口头表示会员费为11.4万元，张玉庆先行交纳部分款项，后要求与瀚海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再交纳剩余费用；签订《会员合同》时，手书内容由瀚海公司员工书写，张玉庆未注意到其上所载会员费为11万元；张玉庆在瀚海公司办公室通过刷POS机方式陆续向其支付会员费共计11.4万元，后瀚海公司向张玉庆交付贵宾卡，表示凭该卡可在瀚海公司进行拍卖，但张玉庆从未使用过贵宾卡；签订合同时，瀚海公司对于《拍品清单》上所载全部拍品进行了拍照留存，实物由张玉庆保管；张玉庆此前从未见过瀚海公司提交的拍卖会图录，经与实物对比，拍卖会图录上所载毛主席邮票纪念币、玉石笔筒、山石、世界投资银币典藏、紫罗兰玉石、绿石山子是张玉庆藏品，其他均不是；瀚海公司从未通知过张玉庆参加2016年5月在朝阳区五环大酒店举行的拍卖会。瀚海公司表示：瀚海公司专场拍卖会需要张玉庆另行支付服务费，一般拍卖会无须再次交费；《拍品清单》上所载全部拍品实物由张玉庆保管，瀚海公司依据张玉庆提供的拍品照片制作了拍卖会图录，对除《拍品清单》第9项四神玉瓦之外的张玉庆藏品进行了宣传，该图录对应拍卖会于2016年5月11日至12日在朝阳区五环大酒店举行；2016年5月，瀚海公司曾以电话方式通知张玉庆参加五环大酒店的拍卖会，但张玉庆未交纳8000元拍卖费，也拒绝将拍品放在瀚海公司预展；2016年12月，瀚海公司重新举办了拍卖会，通过电话和短信方式邀请张玉庆参加，张玉庆所提供手机号是否为瀚海公司员工现已无法核实，但短信发送时间、内容与实际情况是一致的。经本院释明，瀚海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书面答复瀚海公司是否收到张玉庆交纳的除《收据》所载7万元外费用、张玉庆向瀚海公司交纳7万元的方式及时间、瀚海公司是否向张玉庆交付贵宾卡等问题。上述事实，有张玉庆提交的《会员合同》、《收据》、银行流水、贵宾卡、短信截屏、照片，有瀚海公司提交的拍卖经营批准证书、拍卖会图录，本院调取材料、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会员合同》内容存在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张玉庆与瀚海公司均表示认可《会员合同》效力，则张玉庆与瀚海公司签订的《会员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会员合同》约定在会员期限内，瀚海公司保证组织张玉庆拍品上拍瀚海公司在北京举办的拍卖会、瀚海公司为张玉庆拍品私恰协调买受人、瀚海公司优先为张玉庆提供自己掌握瓷器、字画等藏品信息等。张玉庆表示瀚海公司在会员服务期内未提供任何拍卖服务，亦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瀚海公司则表示履行了包括制作图录、要求上拍的合同义务，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张玉庆认可瀚海公司提交的拍卖会图录上所载部分拍品为《拍品清单》所载张玉庆藏品，但拍卖会图录上仅载有瀚海公司及“国际艺术品大型拍卖会”字样，未载有拍卖会具体举办时间、地点等内容，瀚海公司表示该拍卖会于2016年5月在朝阳区五环大酒店举办、瀚海公司曾电话通知张玉庆上拍，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瀚海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将上述拍卖会图录向有关竞买人或公众发放以宣传其上所载拍品，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二，瀚海公司表示于2016年12月再次举办拍卖会，通过电话和短信邀请张玉庆参加，张玉庆提交的短信截屏显示自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5日，自称为瀚海公司员工的人员邀请张玉庆参加2016年底的拍卖活动，但上述短信显示发送时间及拍卖会举办时间均已超过《会员合同》约定的会员服务期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考量，瀚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会员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为：（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瀚海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玉庆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会员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效力。依据现有证据，张玉庆于2016年12月6日庭审中首次向瀚海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会员合同》，故本院将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调整为2016年12月6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本院在先论述，合同解除后，瀚海公司应退还张玉庆交纳的会员费。关于会员费金额，本院认为，其一，张玉庆提交有加盖瀚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依据张玉庆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本院调取材料显示，2015年11月23日张玉庆通过POS刷卡方式支付7万元，商户信息为三河市顺藤家电，该消费时间及金额与《收据》所载出具时间及金额对应一致，瀚海公司表示认可《收据》真实性，但未在本院限期内对于张玉庆交纳7万元会员费的方式及时间书面答复本院，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二，张玉庆于2015年10月16日通过POS刷卡方式消费共计4.4万元，其中1.8万元对应商户信息为三河市顺藤家电，2.6万元对应商户信息为三河市恒裕建材中心，经本院释明，瀚海公司未在本院限期内就瀚海公司是否收到上述款项书面答复本院，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三，《会员合同》所载张玉庆应交纳的会员费为11万元，如若瀚海公司仅收到《收据》所载7万元会员费，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张玉庆索要剩余会员费、违约金并主张解除合同，但诉讼中瀚海公司表示已积极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综合以上考量，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采信张玉庆关于已实际向瀚海公司交纳《会员合同》项下会员费11.4万元的陈述。故张玉庆要求瀚海公司退还会员费11.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瀚海公司至今仍未退款，张玉庆还有权要求瀚海公司支付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其主张的起息时间有误，本院依法调整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2月6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玉庆与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签订的艺委字第HY2015-11-124号《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之《会员合同》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玉庆合同款114000元；三、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玉庆利息（以114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张玉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被告北京瀚海圣墨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审 判 员  李佳佳代理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