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03民初1368号原告：福建沙县恒生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沙县高桥镇民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巧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国，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雨强，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士全，男，1962年6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松，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倪世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俭，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倪世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鸣，该公司经理。第三人：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倪士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该公司职员。原告福建沙县恒生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沙田公司）诉被告倪士全、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山实业公司）、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驭机械公司）、第三人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沙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巧珠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国、苗雨强，被告倪士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松，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俭，被告神驭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鸣，第三人亿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沙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名被告对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所判令的第三人亿成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的给付内容（至2016年1月本息合计8，303，109.08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三名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诉亿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1年12月20日做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亿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5，406，81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亿成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原告发现三名被告与亿成公司之间资产和人员混同的情形。一、被告倪士全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亿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审计事项为：亿成公司的财务状况；甲方为吉林化学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乙方为忆成公司、铭山实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及8309万元资金的去向问题。在亿成公司拒绝按照永泰会计师事务所的要求提供完整、全部原始账目及凭证的情况下，2013年6月18日，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做出吉永泰会师专字（2013）002号《审计报告》。审计中发现，倪士全作为亿成公司的股东，存在以将公司向张丽娜所借款项以及将吉林化学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公司的补偿款存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倪士全以公司名义购买原材料入账，但无原始凭证予以证明。倪士全作为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与亿成公司财产混同，损害了原告作为亿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倪士全应当对第三人亿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铭山实业公司和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公司系“姐妹公司”，资产混同。经查询工商档案，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和亿成公司的股东信息如下：亿成公司的股东为倪士全、杨忠义、蔡德贵，其中倪士全持股65%。自2003年起，倪士全（持股比例59.104%）和倪铭阳（持股比例40.896%）为铭山实业公司股东。2011年12月，倪士全将其持有的铭山实业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倪士富和倪铭阳，公司股东变更为倪士富和倪铭阳。神驭机械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倪士全（持股比例58.4%）、铭山实业公司（持股比例41.6%）。2011年12月，倪士全将其持有的神驭机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倪士富，股东变更为倪士富、铭山实业公司。2015年5月21日，吉林市铭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由以上股东变更情况可知，2011年12月以前，倪士全分别为亿成公司、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的股东，并且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倪士全。虽然倪士全名义上将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倪士富和倪铭阳，但他们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既无支付对价的证明，又未进行股权交易备案。在前述的财务审计中发现，亿成公司、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之间虽账目往来繁多，但并无原始凭证支撑，即三家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发生。以上可见，倪士全出资设立三家公司，三家公司是典型的“姐妹公司”。三家公司之间资产难以区分，丧失了独立法人人格。三、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与亿成公司人员混同。原告诉亿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法院曾多次组织执行异议听证会。其中：（2013）吉中执行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显示，铭山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明军，身份为“该公司职员”；亿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亦为李明军，身份亦为“该公司职员”。（2014）吉中执行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显示，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李明军，身份亦分别为两个公司的“办公室职员”。（2016）吉02执异字3号执行裁定书显示，铭山机械公司、铭山实业公司和亿成公司的代理人均为张俭，身份分别为三家公司的“公司职员”。以上可以看出，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亿成公司明显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综上，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亿成公司虽然表面上彼此独立，但三家公司实际均系倪士全控制的家族式企业，彼此之间资产混同、人员混同。同时，三家公司与倪士全之间又存在资产混同。倪士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及倪士全均应对第三人亿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的偿还责任。被告倪士全辩称,原告的告诉属于重复告诉。因为在2011年11月29日吉林中院做出（2011）吉中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令亿成公司应给付吴存康工程款5，944，480.00元。2011年12月20日，吉林市中院又做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令亿成公司给付原告恒升碳化硅公司货款5，406，814.00元，并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上述两件案子执行过程中，由于被执行人亿成公司不能履行判决书所判决的事项，本案原告及吴存康申请将本案三位被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并且做出了（2012）吉中民执字第6-9号、29-4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本案三位被告执行（2011）吉中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判决书的判决事项。本案三位被告对此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做出（2016）吉02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在执行过程中，裁定追加被执行主体，应当严格适用法定事由，依照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在执行过程中，确认公司与公司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从而构成人格混同，对外部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现行法律依据。鉴于上述理由，吉林中院于2016年1月25日做出了（2016）吉02执异字4号裁定书，撤销了2012年吉中民执字第6-9号、29-4号执行裁定书。鉴于原告在执行过程当中所申请追加本案三名被告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其事实与理由均已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现原告又以同样的事实，变换诉讼请求及案由再次提起告诉，属于重复告诉，所以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辩称，原告将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只有亿成公司的股东，才能作为案件的适格主体，我方不是亿成公司的股东，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执行中已经以财产混同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其所称的事实和主张已经在中院被否定了，因此，属实重复起诉。被告神驭机械公司辩称，除同意上述两位答辩人的意见外，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吉02执异字3号和4号裁定书已经说明了神驭机械公司与亿成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况。神驭的经营范围是民营的机械制造企业，与亿成公司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且神驭机械公司是自负盈亏的企业，所以我单位认为原告的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人亿成述称：同意上述三位答辩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福建沙田公司诉第三人亿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吉林中院审理，于2011年12月20日做出（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亿成公司向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支付货款5，406，814.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生效后，第三人亿成公司拒绝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福建沙田公司向吉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吉林中院委托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亿成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公司的补偿款8309万元资金进行审计。2013年6月18日，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吉永泰会师专字（2013）002号审计报告反映，倪世全个人账户存入980万元和200万元，剔除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和现金账户的金额7，744，757.10元，结余4，055，242.90元资金去向不明；由张丽娜个人借入1000万元资金来源及吉林市龙翔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支付给张丽娜1040万元资金去向不清；2011年12月1日前，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倪世全，所占股份分别为588.7万元、584万元。2011年12月1日后，铭山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铭阳，铭山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士富，股份转让有待查实；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付给铭山实业公司570万元，付给铭山机械公司13，365，485.00元，共计19，065，485.00元，未提供有关账项无法核实；依据2010-2011年的财务会计凭证反映：该公司账目混乱，账账不符。付工程、付设备款、付工资没有收据、没有原始凭证。购入工程物资材料没有发票、没有入库单。结转在建工程项目没有原始凭证，有的用往来借款直接结转在建工程。该公司与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厂往来繁多，但经济往来手续不全，凭证后没有原始凭证。2013年11月27日，吉林中院做出（2012）吉中民执字第6-9号、29-4号执行裁定，认定被告倪世全与第三人亿成公司间财产混同，不能得到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的保护，被告倪世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第三人亿成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裁定追加被告倪世全为被执行人，被告倪世全应对亿成公司债务向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吉林中院做出（2012）吉中民执字第6-10号、29-5号执行裁定，认定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与亿成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三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财产混同，此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由二公司对第三人亿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裁定追加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为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亿成公司债务向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倪世全、铭山实业公司、铭山机械公司对（2012）吉中民执字第6-9号、6-10号、29-4号、29-5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25日，吉林中院做出（2016）吉02执异字3号、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裁定追加被执行主体，应当严格适用法定追加事由，依照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在执行程序中确认公司与公司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混同，从而构成人格混同，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现行法律依据，从而撤销吉林中院做出的（2012）吉中民执字第6-9号、6-10号、29-4号、29-5号执行裁定。另查明，2011年7月4日，吉林化学工业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代表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亿成公司、铭山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款和交接资产价值补偿款的协议。约定：关于工程款决算：1.化工园区展览管项目工程款决算总计1109万元；2.化工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工程款决算总计2600万元；3.乙方在亿成石油焦项目厂区内投资建设的其他有关设施（剔除了迁移设备）以及在化工园区内投资建设的其他有关设施，产权移交给甲方的价值补偿款4600万元。以上三项款总额合计8309万元，甲方已经给付了其中2109万元，余款6200万元的支付方式由龙潭区财政局及吉林市龙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乙方另行签订协议。此后，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吉林市龙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亿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了30，034，515.00元银行贷款；代亿成公司支付了张丽娜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费用1040万元；直接支付铭山机械公司补偿费用13，365，485.00元；支付亿成公司拆迁补偿费用120万元。2011年7月5日，亿成公司给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贵公司拨付给我公司园区会展中心工程款，人民币五百万元请拨入吉林市祥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同年8月1日，亿成公司给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吉林市化工园区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建设，现支付部分工程费用200万元，由于我单位账户暂时无法使用，现授权费用转账到倪士全个人账户。此外，张丽娜借款980万元存入倪士全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6，275，086.10元；龙潭区财政局给付的200万元补偿款转入倪士全个人账户后，转入公司账户1，469，671.00元，以上倪士全个人账户中未转入亿成公司款项金额为4，055，242.90元。2011年8月，龙潭区财政局将8309万元补偿款中13，365，485.00元存入铭山机械公司账户。再查明，第三人亿成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煅烧石油焦制造销售，股东为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其中在2009年8月25日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分别认缴出资325万元、25万元、150万元；2010年3月24日，三名股东增加出资额，增资后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出资额分别为487.5万元、37.5万元、225万元；2010年4月5日，三名股东再次增加出资额，增资后倪士全、蔡德贵、杨忠义出资额分别为1787.5万元、137.5万、825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为被告倪士全，且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5％，现在该公司经营状态为歇业，该公司自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无经营收入。被告铭山实业公司于1997年5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城市道路工程建设等。在2011年12月5日前，股东为倪士全、倪铭阳，法定代表人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9.9％；2011年12月5日，股东变更为倪士富、倪铭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铭阳；2013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倪铭阳变更为倪士富。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装备制造等。2011年12月5日前，股东为倪士全、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8.4％；2011年12月5日股东倪士全变更为倪士富，且法定代表人由倪士全变更为倪士富。2015年5月21日，公司名称由吉林市铭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企业登记信息表、（2016）吉执异字3号执行裁定书、（2016）吉执异字4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倪士全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对亿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又称“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其主要的表现形式就是公司法人人格的形骸化。其实质是公司与股东人格高度混同即公司与公司股东在财产、业务等发生混同。其中财产混同表现形式之一是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公司财产被转移为非公司使用。本案被告倪士全始终为第三人亿成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提供的吉林中院委托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审计报告反映，倪世全个人账户存入980万元和200万元，剔除转入该公司银行存款和现金账户的金额7，744，757.10元，其余4，055，242.90元资金去向不明。倪士全个人账户中存入的980万元是第三人亿成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向案外人张丽娜所借的1000万元扣除利息后的款项，且该笔款项是通过吉林市龙潭区财政局、吉林市龙祥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代亿成公司支付的借款本利息及相关费用。该笔款项存入倪士全个人账户后，其仅将其中的6，275，086.10元转入公司银行存款、现金账户。另外个人账户中的200万元是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亿成公司的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吉林市化工园区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研发中心九层办公大楼项目建设的部分工程费用，虽然第三人亿成公司授权吉林化工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到倪士全个人账户中，但该笔工程款仍属于第三人亿成公司所有，倪士全仅将其中1，469，671.00元转入公司银行存款、现金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确定举证责任承担。”在审理法人人格否认案件时，考虑到债权人处于信息劣势而举证困难等因素，人民法院应根据上述规定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在债权人用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将没有滥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诉股东。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综合室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相关材料能够盖然性的证明被告倪士全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财产权不清晰，存在财产混同进而人格高度混同。因此，被告倪士全应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述情形，但被告倪士全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倪士全的行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的原则，进而影响到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现第三人亿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福建沙田公司债务，被告倪士全作为第三人亿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登记股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财务会计制度，采取收入不全额入账的方法，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造成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其行为构成对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应当对亿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对亿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联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因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在2011年12月5日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倪士全，且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达到了59.9％、58.4％，属于两公司的控股股东，而第三人亿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也为倪士全，其出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达到了65％，也属于控股股东，因此，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原因多是由于股东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否认关联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将各个关联公司视为一体。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下，依据最相类似的条款、类似情况下类似处理的原则，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通过原告福建沙田公司提供的吉林中院委托吉林永泰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审计报告及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综合室出具的关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相关材料反映，在吉林化工园区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代表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与乙方亿成公司和铭山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工程款和交接资产价值补偿款的8309万元中，其中6200万元都是向第三人亿成公司支付的，且其中包括化工园区展览馆项目工程款500万元，工程款200万元、向铭山机械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神驭机械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3，365，485.00元。第三人亿成公司自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而被告铭山实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8309万元中的包括的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均是铭山实业公司挂靠其他公司所承建，从而说明第三人亿成公司与铭山实业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同时，由于8309万元的补偿主体不包括被告神驭机械公司，但龙潭区财政局却将其中13，365，485.00元支付给了神驭机械公司，从而说明第三人亿成公司与神驭机械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公司独立的人格要素除了具有独立特征的公司资产，还包括具备体现公司意志的章程，具备独立的组织机构、独立的住所、人员等。本案中被告倪士全是被告铭山实业公司、被告神驭机械公司、第三人亿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审计报告也反映了第三人亿成公司的与铭山实业公司、与铭山机械厂（后变更公司名称为神驭机械公司）经济往来繁多，但往来手续不全，凭证后没有原始凭证。以上事实均能盖然性的证明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此时，以上两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亿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上述财产混同的情形。然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以上两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存在上述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铭山实业公司、神驭机械公司应对第三人亿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经本院第2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倪士全、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对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吉林市亿成石油焦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原告福建沙县恒生碳化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100.00元（原告未缴纳，缓交至执行执结前），由被告倪士全、吉林市铭山实业有限公司、吉林神驭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赞代理审判员 孙 丹人民陪审员 李明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庄碧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