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核18586285号
原审被告人张小宾，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11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宁县，捕前住张掖市甘州区西二环路加油站附近出租房，农民，无前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掖市高台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宾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甘07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小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小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27226.6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6年5月底，已先后离异的被告人张小宾与被害人王某1双方母亲介绍认识并交往。期间，二人在张掖市甘州区租房同居生活。2016年6月下旬，张小宾与王某2因感情纠纷逐渐产生矛盾，数次发生争吵并各自自残。王某2不愿与张小宾继续交往并与其前男友薛某重新取得联系。后被告人张小宾认为被王某2玩弄感情、欺骗财物，遂产生杀害王某2之恶念。同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小宾携带单刃尖刀，乘坐出租车从张掖市甘州区窜至高台县，欲找王某2处理了结感情事宜。途中，张小宾通过打电话及手机短信、微信与王某2联系，要求、说服王某2与其见面遭到拒绝。后张小宾前往被害人王某2在高台县城的居所、宣化镇王某2母亲家中寻找未果，给被害人发送了威胁其子人身安全的恐吓信息，迫使王某2与其见面未果。与此同时，王某2与薛某到高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向民警反映张小宾威胁其子人身安全、双方间感情纠葛等相关情况，民警在处置过程中通过电话对张小宾进行了批评教育，张小宾表示不会实施过激行为。后张小宾收到王某2发送的正在派出所报警、要求其去派出所的信息，遂从宣化镇返回高台县城在城关派出所附近等候。待王某2与薛某从派出所出来后，被告人张小宾尾随其后进行跟踪。张小宾、王某2继续就相约见面等内容互发短信、微信，双方均有刺激和挑衅言语。后经联系，王某2同意与张小宾在高台县月牙湖公园九曲桥见面。当晚20时许，被害人王某2及其子与薛某一同来到月牙湖公园，其子与薛某在附近逗留，王某2独自一人前往九曲桥。当见到被告人张小宾时，二人因言语不和，张小宾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王某3、腹及背部，王某2倒地后，张小宾打电话向高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自已在月牙湖杀了人。之后张小宾见王某2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遂再次持刀在王某3部捅刺三刀，并掐住其脖子，直至当场死亡。被告人张小宾在案发现场近旁等侯时，被赶赴现场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张小宾如实供述了杀人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明2016年7月10日20时08分，被告人张小宾电话报案称其在月牙湖公园老大门处的步云桥杀了人，要自首，请求出警。高台县公安局接警后即组织干警赶赴现场开展工作。当日该局以故意杀人罪将张小宾刑事拘留。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关于王某2报称警情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案发当天薛某和王某2分别报警称，张小宾侮辱王某2并恐吓杀害王某2之子。高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进行调处，张小宾称不会实施过激行为。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了现场概貌情况。现场勘查中，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作案工具单刃尖刀1把,刀刃长15cm、宽3cm，刀刃根部有“AK47CCCP”字样；棕色皮质刀鞘1个，长22cm；提取红色可疑斑迹8份，拍摄现场照片30张。
4、相关物证
(1)物证检查笔录证明,经对提取的被害人王某2遇害时所穿衣物进行检查，白色短袖T恤上正面印有钟表图案，前胸、腹部及背部有大片红色可疑斑迹，共有长短不一的不规则创口13处；蓝色牛仔裤上分布有不均匀的红色可疑斑迹；胸罩上有长短不一的不规则创口4处；内裤上发现可疑斑迹两处，已依法提取。经对被告人张小宾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检查，其蓝色T恤前襟处发现褐色可疑斑迹一处；蓝色牛仔裤裆部发现褐色可疑斑迹一处。
(2)扣押决定书、接受、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附物证照片）证明,经被害人之子李某1提交，扣押白色VIVOX6SPLUS直板手机1部、车票3张；从张小宾处扣押蓝色T恤衫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皮鞋1双、OPPOR9手机一部等。
(3)电子设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扣押的被害人VIVO手机和张小宾OPPO手机进行检查，发现二人在案发前频繁联系、通讯，信息内容反映二人欲了断感情及相关财物纠纷，双方语言多有攻击、挑衅，与被告人张小宾供述及有关证人证言相印证。
5、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经对张小宾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内侧、右胸部等处有血迹及皮下出血伤，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
6、尸检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害人王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依法提取了血液、指甲、胃内容物等备检。
7、鉴定意见
(1)DNA鉴定报告证明,在送检的张小宾案发时所穿蓝色T恤前襟处、蓝色牛仔裤裆部沾有可疑斑迹的布片中、用棉签擦拭的张小宾右手、左手小指指甲可疑斑迹中，送检的王某2被害时所穿白色T恤前襟处、蓝色牛仔裤左门襟处的可疑斑迹，提取的现场尸体下方血泊中用棉签擦拭的现场尸体北侧2号血迹、7号血迹中，用棉签擦拭现场提取匕首刀刃的暗红色斑迹中，用棉签擦拭的从张小宾处扣押的白色手机表面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女性DNA分型，经鉴定支持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匕首把的拭子中检出一混合DNA分型，不排除由张小宾和王某2的DNA分型混合形成。送检的王某2左手、右手指甲中检出一女性DNA分型，经鉴定支持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胸、背部，致肺脏、心脏大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8、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证明,2015年他曾和王某2相识恋爱，后因故分手，偶有联系。2016年6月底，一个陌生电话发信息问王某2的情况，后来从王某2口中得知此人是张小宾。王某2说不想再与张小宾交往，还说张小宾要找她算帐。他一直认为与王某2之间有感情，想共同生活，王某2虽未明确同意，但主动多次与他发生性关系，二人关系较为亲密。7月9日，王某2从张掖回高台后，他们又同宿在天悦宾馆。次日上午，王某2和张小宾电话联络，张小宾要求见王某2一面，否则要杀王某2之子。后来张小宾通过微信给王某2发了其在西景苑小区的视频，王某2的微信群里还有张小宾发的侮辱信息。他感觉事态异常，就与王某2到高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反映了情况。当日下午4点多钟，从派出所出来，他和王某2及其儿子先后去新华书店、逛街、理发、吃饭，期间王某2和张小宾时不时打电话、发信息，王某2说张小宾在跟踪，并说微信上给张小宾说了报案的事。他也及时给派出所打电话反映了这些情况。后王某2不顾他反对和张小宾约好在月牙湖见面。当晚20时许，他和王某2及其儿子从月牙湖东门进去，王某2往与张小宾约定的九曲桥方向走，他和王某2之子相距约30米跟在后面。当看见张小宾在九曲桥中间拐弯处的栏杆上坐着时，王某2不让他跟去，他回头去找附近玩耍的王某2之子，听到九曲桥方向一个女的尖叫一声，他便与王某2之子跑去九曲桥，就看到王某2面朝西南，与张小宾面对着从其身旁往地上倒，张小宾右手持刀又从王某2左肩自上而下在其后背戳了一刀，具体戳在什么部位没看清。到跟前时，王某2已头朝东南斜躺在九曲桥上，身下一滩血，腹部衣服被血浸染，张小宾站在王某2脚跟处，手里拿着一把约两寸宽、三十公分长的尖刀，刀上沾有血。怕王某2之子被吓着或受到张小宾伤害，他就带着跑离现场。之后他捡了一根木棒准备返回现场并打电话报警时，张小宾说他自己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赶到就把等在事发地的张小宾控制了。
(2)证人李某1证明,他是高台县城关镇西街小学五年级学生，居住在城关镇西景家园3号楼2单元102室。2015年爸爸李自成与妈妈王某2离婚后，他跟了爸爸，平时生活由奶奶照料。2015年7月10日下午4点多，妈妈打电话让他去天源酒店十字。他去后见妈妈和其朋友薛某在一起，他们带他到新华书店看书、吃饭等，整个过程中妈妈的另一个朋友张小宾一直跟着，但没到跟前和妈妈、薛某说话，听妈妈说张小宾用手机短信或微信与她联系。薛某骑摩托车带他和妈妈到湿地公园后，妈妈叫薛某带他玩，她在大石头那儿等张小宾。后来妈妈说张小宾没来，要约她去大湖湾她没答应，张小宾又约她去月牙湖，她就答应了。后他们一起去了月牙湖公园，走到有健身器材的地方他停下玩，薛某和妈妈继续前往西面的桥上。约十分钟左右，薛某叫他，他就跟上去了。就要到桥上时，他看见张小宾一手抓着妈妈的衣服，一手拿刀子在妈妈肚子上戳，薛某叫他快跑，他吓得掉头就跑，跑到一个亭子里，薛某捡回来一根棒子，这时警察就来了。
(3)证人王某4证明,2016年6月初的一天，在高台县城王某2给她介绍认识过一个叫张小宾的男人，后来得知是妈妈给王某2介绍的对象。六月二十几号，弟弟王猛告诉她，薛某打电话说姐姐王某2和张小宾吵架并被车撞了，后来又说只是薛某、张小宾和姐姐之间发生了纠纷。后姐姐王某2给妈妈发信息让去张小宾家收拾残局。去后她看到姐姐左手腕包扎着纱布，脸色苍白，张小宾右手腕也包扎着纱布，姐姐给张小宾的妈妈说，张小宾限制其自由，还把手机、身份证、钱包等都收了，然后就离开了。当天张小宾说为了姐姐付出了代价，死也要一起死。还证明王某2案发前的婚姻家庭及感情状况。
(4)证人马某证明,女儿王某22015年12月与李自成离婚，后在县城租房居住。2016年3月份的一天，她认识了一个老家在陇南的女人，聊天时说其子张小宾离了婚，她也聊了女儿王某2离婚的事。后张母问她要王某2的联系方式，她就给提供了。几天后她问起王某2，王某2说张小宾比其小几岁，不合适。6月26日晚，她收到王某2的短信后和小女儿王某4去了张小宾家，见王某2左小臂和张小宾右小臂都受伤包着纱布。张小宾说很爱王某2，也付出了很大代价，就算死也要拉王某2垫背等偏激的话。她知道有个叫薛某的小伙子，王某2说是打工时认识的朋友，自2015年9月来过她家好几次。2016年7月3、4日，薛强说要娶王某2被她回绝，当时王某2也说不可能嫁给薛某，二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她不清楚。7月11日早晨6点多，李自成的叔叔李长有告诉她王某2被人杀了，之后就被小女儿王某4接到了公安局。
(5)证人李某2证明,2016年7月9日，继子张小宾打电话说处的对象骗了其几万元钱，咽不下这口气，他当时就责骂了张小宾。次日下午7、8点钟，张小宾又打电话说是杀了人，让他去张掖处理打工用过的东西。他以为张小宾说气话，就骂其别干傻事还把自己搭进去，张小宾又说已经报了警，正等警察来抓，说完就挂了电话。后妻子赵某打电话说张小宾确实杀了人并被抓了。回到家他才知道张小宾杀的人是王某2。
(6)证人赵某证明,2016年端午节，张小宾带王某2来家里，王某2说和张小宾有共同语言。6月底，王某2和张小宾闹了矛盾后一起回了家，王某2的母亲也来了，期间王某2的手机一直响，其母亲说不同意王某2和这个打电话的男人在一起，并骂了王某2，王某2就走了。之后王某2母亲和妹妹问张小宾给王某2花了多少钱，算清了各走各的路，张小宾不行，让大人们不要管这事。张小宾还说被这事弄的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了。
(7)证人张某证明,2016年7月10日下午8点多，朋友张小宾打电话说在高台把王某2杀了，正等侯警察过来。王某2是今年端午节时张小宾的家里给其介绍的对象，张小宾回高台过完端午节后就带王某2来了张掖，两人住在一起，关系挺好。后来听张小宾说和王某2吵了架，手机也摔坏了，吵架原因不清楚。
(8)证人杨某证明,王某2被杀的当晚8点多，朋友薛某打电话说王某2出事了。约九点他赶到县城在月牙湖公园旧大门处见到薛某，薛某说王某2被新处的男友杀了。2015年10月薛某和王某2恋爱后，他多次在高台县骆驼城镇见过王某2。案发前约20天左右，薛某打电话说其和王某2在内蒙古打工，因吵架王某2离开了内蒙，其在高台又找到王某2，让他劝王某2与其好好过日子。当天他在高台县城一家宾馆劝解未果，当时王某2左小臂处用纱布包着，后来听薛某说是王某2因和又认识的男友闹矛盾自己刺伤的。
9、被告人张小宾供述，2016年端午节后，他与王某2同居期间闹矛盾并双双自残，手机也都被摔坏过。和好后，王某2曾说薛某要带其到额济纳旗去，还说手机被薛某摔坏了。王某2表示在他和薛某之间谁也不会选择。7月4日，他给王某2买了一部VIVO-X7手机和几件衣服。7月9日因新买的手机充不住电，王某2来张掖换手机时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当天他把王某2送上车，并嘱咐王某2到高台后给他回电话。当晚10点多钟，王某2给他发了一段和薛某一起坐在车里的视频，并说薛某要去其县城的房子休息，后电话关机。7月10日早上他给王某2的儿子打电话得知王某2没在县城的楼上住，当时就想王某2肯定和薛某在一起，9时许电话打通得到证实。因王某2承诺过绝对不会和薛某走到一起，但现在却拿着他买的手机、给的钱与薛某在一起，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找王某2问清楚是不是在玩弄他，于是就拿了把刀装在上衣口袋，搭乘出租车去高台，想要杀王某2。途中他微信联系王某2，想如果王某2好好说就不杀她了。但王某2不好好说，他要求见一面也不肯，他只好去县城找。在西景苑小区他给王某2发了已在楼下的小视频，并发微信以杀其儿子吓唬王某2出来见面，但王某2回信让他想干嘛就干嘛，奉陪到底。他又到宣化王某2的妈妈家找，同样发了微信，王某2回复说有本事进去把她妈妈杀了，会谢谢他。无奈他到大湖湾，想逛逛之后回张掖，不再与王某2纠缠。虽这样想但又给王某2发信息让到大湖湾找他，王某2回视频微信说在派出所报案。他就去了城关派出所，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王某2和薛某一起出来，他尾随其后进行跟踪，看到王某2和薛某一起很开心，觉得王某2一直在玩弄、欺骗他，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杀王某2，转念一想不值得，就打算回去。但王某2又发短信，内容是：有本事就进来新华书店，放心不会杀你；你不配做男人，只能做条跟屁狗；你必须奉陪到底等。他感觉王某2在挑衅，非常生气，就发短信让王某2来面对，并说好在月牙湖见面。后他到月牙湖九曲桥上等王某2。王某2到九曲桥找到他，就说要算算到底谁欠谁的，当时他还无杀心，当看到王某2身上值钱的东西、包括他给换购的戒指都不在时，觉得王某2已有防备，就下定决心要杀她。他拍着王某2的肩膀说：“你胆子太大，不害怕我把你杀了吗？”王某2说：“有本事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我不害怕，要是害怕就不来了”，这时他看见薛某在桥东面，顿时就被激怒了，遂掏出刀子，去掉刀鞘，正面捅向王某2腹部正中间又拔出，王某2用左手抱着肚子，右手往开推他，并大声喊薛某。薛某向桥上跑来，王某2的儿子跟在后面，当薛某看见他手里的刀子后就转身带王某2的儿子跑开了。王某2求饶，但他想亲眼看见王某2死，就右手持刀反手在王某2两块肩胛骨附近插了两刀，王某2就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面躺倒在地，王某2再次哀求，他告诉王某2今天必须死，后继续反手持刀在其胸部连捅三刀，之后扔下刀子，打电话报警称在月牙湖杀了人。后看到王某2仍在呻吟，就捡起刀又在王某3部上侧捅了二刀，他想起王某2脖子受过伤，平时碰一下都上不来气，就右手捏在王某2脖子气管部位，不一会儿王某2就没气了，他又捡起刀在其胸部捅了一刀。他给朋友张某、继父李某2及母亲分别打电话告知其杀了人。之后他就坐在九曲桥护栏上等待抓捕，几分钟后警察到现场就把他带到了公安机关。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张小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作案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被告人具有的上述酌定、法定从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的言行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但非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原审被告人张小宾不能理性对待与王某2的情感纠葛，持预先准备的刀子，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张小宾杀人犯意坚决，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等因素，对张小宾作了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7刑初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小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唐建国
审 判 员 沈晓发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