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圣火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新区太科园大学科技园兴业楼A区402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德睿，北京市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丹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圣火令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圣火令公司）、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搜狐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11717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圣火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德睿，被上诉人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火令公司原审诉称：我公司是从事手机游戏开发的公司，我公司的主营收入来自用户通过手机下载相应游戏作品的付费。我公司开发了手机游戏《荷塘春色》（简称涉案游戏），搜狐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www.sohu.com）上提供涉案游戏的下载。搜狐公司的行为使得我公司的正常市场受到严重冲击，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搜狐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向我公司公开致歉，并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25760元，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15000元和公证费1200元。
搜狐公司原审辩称：圣火令公司对本案事实的主张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我公司不存在使用其荷塘春色软件供网站用户下载的故意，圣火令公司主张的涉嫌侵权的两个链接内容均系搜狐网友自行上传，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在收到圣火令公司权利主张的通知后及时对相关链接及内容进行了删除，已经合法、合理地履行了作为网站运营商的法定义务，且我公司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润；网友下载“荷塘春色”软件是通过论坛提供的内容进行的，我公司并不知晓，且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润，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圣火令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9月，圣火令公司取得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圣火令公司取得“圣火令荷塘春色游戏软件（简称荷塘春色，FlowerZAndroid版）”著作权，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2月21日。
2012年12月，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应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快乐米公司）申请进行公证取证并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68号公证书（简称第25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搜狐网的数码频道http：／／digi.it.sohu.com／20110318／n279882178.shtml的网页上有关于涉案游戏的介绍，文章名为《Android女生必备休闲游戏荷塘春色》，文章称荷塘春色是一套极具中国元素的对对碰消除类游戏，非常精美，曾在iPhone平台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与黄金矿工、破坏者等热门游戏同出一门。下方附有该游戏的下载链接、图片及文字介绍等，售价为13.08元。该文章显示来源于泡泡网，文末署名“责任编辑：李双平”，下载链接为http：／／android.zone.it.sohu.com／
forums／thread-5221816-1-1.html，点击该链接进入搜狐数码公社，显示在数码公社的ID为“沙沙水”的用户发表的文章《iphone跨平台火爆游戏——荷塘春色V1.0【已付费】》，该文章称荷塘春色是一款安卓平台极具中国元素的对对碰游戏，……在iphone上的名气挺大，风格和题材挺好，适合女孩！……现在正式登陆android平台啦！并提供了该游戏的下载，在帖子末尾的链接汇总提供了游戏“荷塘春色1［1］.0已付费.apk（5.95MB）”，显示该游戏下载量为19191次。点击该游戏显示保存窗口为android.zone.it.sohu.com，下载完毕后保存到本地磁盘。
圣火令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在移动应用市场涉案游戏价格为10元每次。圣火令公司称其于2013年2月22日再次登陆搜狐网，显示该游戏下载次数为22576次，同时圣火令公司主张搜狐公司截止到2013年5月22日没有删除。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收到圣火令公司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游戏，不认可涉案游戏下载单价为10元每次。
圣火令公司提交了版权质询函及律师函，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0日以传真的方式向搜狐公司发出《版权质询函》，之后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和28日多次发送传真，但搜狐公司一直未予以回复，截止到本案证据交换之日（2013年5月23日）也未进行删除，系恶意侵权。搜狐公司表示，上述函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收到律师函，且上述律师函所显示主体是快乐米公司，不是圣火令公司，与本案无关。圣火令公司表示，搜狐公司一方面说在收到通知书后已经删除了，但又说没有收到通知书，自相矛盾。圣火令公司表示，出于担心搜狐公司不认可已收到通知书，通知书在发给搜狐公司的同时还抄送给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公共邮箱，其确实将通知书发送给了搜狐公司。搜狐公司表示，其邮箱在圣火令公司发出通知函的时候已经停用，并在搜狐网站上公示了新的邮箱。搜狐公司所述收到通知书后及时删除是指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后及时完成删除。搜狐公司表示经核查，确实没有收到圣火令公司的律师函，并认为圣火令公司的通知函不符合法律形式，搜狐公司在网站上已经公示了邮箱、电话、地址等，但圣火令公司没有采用，却选了这样一种通知方式，导致搜狐公司没有收到，圣火令公司具有恶意。圣火令公司表示，圣火令公司和快乐米公司系关联公司，其给快乐米公司发送过授权书，部分游戏由快乐米公司完成著作权登记，出于诉讼便利的目的，圣火令公司让快乐米公司一起发送律师函，其系按照搜狐公司网站上公示的传真号码进行发送，律师函都是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多次发送，在公证书中有体现。
搜狐公司提交了四份网页打印件。分别为在IE地址栏内输入http：／／dig.it.sohu.com／20110318／n279882178.shtml链接和http：／／android.zone.it.sohu.com／forums／thread-
5221816-1-1.html链接的结果截屏，证明这两个链接在收到圣火令公司权利通知时已经及时删除；在搜狐网中“搜狐-
数码频道”下搜索“荷塘月色”产品和帖子的结果截屏，证明“搜狐-
数码频道”下已无关于“荷塘月色”游戏软件的任何内容；搜狐网页上公开其联系方式的截屏，证明搜狐公司的联系方式已经改变，证明其没有收到圣火令公司的通知函。
原审庭审中，圣火令公司表示搜狐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游戏，并申请撤回其关于要求搜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关于搜狐公司的行为方式和性质，搜狐公司认为，第一个行为是链接行为，第二个是用户自己上传的，搜狐公司仅提供存储空间。圣火令公司表示，搜狐公司不仅提供链接，还推荐和试玩，明知是付费的却免费提供给用户，对此搜狐公司是明知的。另外，搜狐公司发表文章也没有经过我公司许可，也是侵权的。搜狐公司表面上采取用户上传帖子的形式，实际上是该公司自己上传的。
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始，圣火令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万元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
此外，圣火令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终字第11282号原告快乐米公司诉被告迈奔灵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迈奔无线科技（西安）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的民事终审判决书，以此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类似搜狐公司的行为有在先判决，搜狐公司通过持续侵权给圣火令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搜狐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责任。搜狐公司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圣火令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判决书、函件，搜狐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现有证据，圣火令公司依法享有涉案游戏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该游戏。
搜狐公司系搜狐网（www.sohu.com）的网站经营者，应对该网站上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搜狐网的搜狐数码公社提供BBS网络空间服务，网友在该空间上传了涉案游戏，亦进行了相应的图文介绍。关于圣火令公司提交的通知函等证据，因为缺乏合法的取证形式和搜狐公司收到该邮件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圣火令公司称其同时将电子邮件通知发送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即原审法院）的公共邮箱，原审法院尚未设立公共邮箱，且司法审判具有被动性，在案件尚未进入审理程序圣火令公司即向原审法院公共邮箱发送邮件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对圣火令公司的通知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但搜狐网的数码频道中对涉案游戏进行了编辑推荐，在推荐文章中亦提供了涉案游戏的下载链接，用户点击该链接后可以跳转到前述BBS空间进行涉案游戏的下载。搜狐公司对其网络服务空间用户上传的游戏提供下载显然是明知的，搜狐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般来说，搜狐公司通过侵权行为既可以吸引更多读者浏览该网站页面，从而增加该公司获得投资或广告的机会，又影响圣火令公司通过提供涉案游戏的有偿服务获取经济利益，故对圣火令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搜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涉案游戏的内容、市场影响力、下载次数等因素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圣火令公司的诉讼请求。搜狐公司称该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游戏，圣火令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撤回了要求搜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圣火令公司称因搜狐公司侵犯其著作人身权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但未明确该公司人身权利具体内容及被侵害方式，且该公司作为法律上拟制的独立主体，不具备精神上痛苦等自然人感受的特征，其要求搜狐公司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搜狐公司赔偿圣火令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二万元；二、驳回圣火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圣火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函等证据因缺乏合法的取证形式和搜狐公司收到该邮件的相关证据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搜狐网的搜狐数码公社提供BBS网络空间服务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搜狐公司没有提出搜狐数码公社提供的是BBS网络空间服务的主张，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搜狐数码公社提供的是BBS网络空间服务。三、原审判决判令搜狐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二万元，数额较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搜狐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16200元（包括经济损失10万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15000元）。
搜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用户上传游戏提供下载明知”及“在数码频道对涉案游戏进行编辑推荐”与事实不符。圣火令公司主张的涉嫌侵权的文章连接和内容均系搜狐网民自行上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存在使用圣火令公司《荷塘春色》软件、供网站用户下载的明知或对涉案游戏进行推荐的故意。2、搜狐数码频道提供的涉案链接系免费转载，并未从中获取利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中获取商业机会并影响圣火令公司获取经济利益，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亦不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圣火令公司为维权支出1万元的律师费和1200元的公证费，缺乏充分证据。圣火令公司虽然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了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该发票不能证明为本案诉讼所发生。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不存在侵犯圣火令公司涉案游戏相关权利的过错，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存在问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驳回圣火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负担分配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圣火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圣火令公司当庭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2011年2月1日圣火令公司与快乐米公司签订的《授权书》；2、2013年3月27日以后的侵权作品下载光盘。同时，圣火令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与涉案游戏并无关联性，仅认为上述证据对于在本案中将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涉及其他游戏的纠纷一并调解具有帮助。
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
1、搜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2、圣火令公司表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除以下异议之外的事实予以认可，该异议为：（1）对原审判决查明的“2012年12月，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应快乐米公司申请进行公证取证并出具第25668号公证书”的内容有异议，没有列明具体日期，圣火令公司认为应列出具体日期。（2）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圣火令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和28日多次发送传真，但搜狐公司一直未予以回复”有异议，圣火令公司不仅发送了传真还发送了电子邮件。（3）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出于担心搜狐公司不认可已收到通知书，通知书在发给搜狐公司的同时还抄送给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公共邮箱”有异议，实际圣火令公司仅抄送了一份给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的公共邮箱。
经查，第2566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2012年12月3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应快乐米公司申请进行公证取证并出具第25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搜狐网的数码频道http：／／digi.it.sohu.com／20110318／n279882178.shtml的网页上有关于涉案游戏的介绍，文章名为《Android女生必备休闲游戏荷塘春色》，文章称荷塘春色是一套极具中国元素的对对碰消除类游戏，非常精美，曾在iPhone平台引起很多人的关注，与黄金矿工、破坏者等热门游戏同出一门。下方附有该游戏的下载链接、图片及文字介绍等，售价为13.08元。该文章显示来源于泡泡网，文末署名“责任编辑：李双平”，下载链接为http：／／android.zone.it.sohu.com／
forums／thread-5221816-1-1.html，点击该链接进入搜狐数码公社，显示该链接属于“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中的内容，具体内容为在数码公社的ID为“沙沙水”的用户发表的文章《iphone跨平台火爆游戏——荷塘春色V1.0【已付费】》，该文章称荷塘春色是一款安卓平台极具中国元素的对对碰游戏，……在iphone上的名气挺大，风格和题材挺好，适合女孩！……现在正式登陆android平台啦！并提供了该游戏的下载，在帖子末尾的链接汇总提供了游戏“荷塘春色1［1］.0已付费.apk（5.95MB）”，显示该游戏下载量为19191次。点击该游戏显示保存窗口为android.zone.it.sohu.com，下载完毕后保存到本地磁盘。
在原审过程中圣火令公司提交了版权质询函及律师函，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0日以传真方式向搜狐公司发出《版权质询函》，之后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和28日多次发送传真和电子邮件。第25668号公证书对部分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了公证。版权质询函、律师函及电子邮件中均未包含相关著作权权属证明。圣火令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页显示，2012年12月28日的一份邮件抄送给原审法院。
鉴于搜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持异议，圣火令公司仅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若干事实，故本院在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补充的基础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圣火令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庭审笔录、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圣火令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涉案游戏并无关联性，仅认为对于在本案中将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涉及其他游戏的纠纷一并调解具有帮助，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圣火令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圣火令公司是涉案手机游戏《荷塘春色》的著作权人。未经圣火令公司许可，他人不得在信息网络上对该游戏软件进行传播。
本案中，搜狐公司系搜狐数码频道及搜狐数码公社的经营者。根据圣火令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第25668号公证书的内容，涉案游戏由用户名为“沙沙水”的网络用户上传至搜狐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并非由搜狐公司上传，搜狐公司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而论坛就是电子布告栏系统，即BBS，故原审判决关于搜狐公司提供BBS网络空间服务的认定正确，圣火令公司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搜狐数码公社提供BBS网络空间服务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通常情况下如果符合相关规定，对于信息存储空间中网络用户上传的侵权作品，一般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本案中，搜狐公司的搜狐数码频道中发布了关于手机游戏《荷塘春色》的介绍文章，虽然文章内容来自其他网站，但搜狐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双平对此进行了编辑，且在介绍文章后列有下载链接，点击该下载链接即进入搜狐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进而可以下载由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游戏。这说明搜狐公司了解其搜狐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中存在名为“iphone跨平台火爆游戏——荷塘春色V1.0【已付费】”的论坛帖子，该帖子题目中出现了付费版字样，表明该手机游戏是需要购买下载的，而在搜狐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中，该手机游戏系免费下载，具有明显的侵权特征。搜狐公司在其搜狐数码频道中对涉案游戏进行了推荐，并设立链接直接进入能够下载涉案游戏的搜狐数码公社HTCAndroid论坛，说明搜狐公司对于其网站网络用户上传涉案游戏供他人下载是明知的，搜狐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应认定其实施了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搜狐公司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关于搜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正确，搜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圣火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函等证据因缺乏合法的取证形式和搜狐公司收到该邮件的相关证据的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圣火令公司提交第25668号公证书对部分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原审法院关于上述证据均缺乏合法的取证形式的认定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圣火令公司发送的版权质询函、律师函及电子邮件内容中均未包含相关著作权权属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视为未提出警告。另外，原审判决虽未采信上述证据，但已根据其他事实认定搜狐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原审判决关于上述证据的不妥认定亦未对判决结果产生影响。
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搜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涉案游戏的内容、市场影响力、下载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费用并无不当。圣火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判定的赔偿数额较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搜狐公司认为圣火令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均不能证明为本案诉讼所发生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圣火令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系北京市瀚文律师事务所出具，而原审过程中圣火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德睿即为北京市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圣火令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系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而第25668号公证书即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考虑圣火令公司提交的上述票据，酌情确定圣火令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支出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中圣火令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未全部获得原审法院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双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并无不当，搜狐公司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二十九元，由无锡圣火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九百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零五元，由无锡圣火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二百零五元（已交纳），由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百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晰昕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代理审判员 陈文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