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商终字第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江明。委托代理人：王浩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兆力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一辉。委托代理人：李勤，；委托代理人：郭桂花。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富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兆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湖浔菱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林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江啸啸、助理审判员郑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秋萍担任记录。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恒达富士公司与兆力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电梯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兆力公司向恒达富士公司购买“FEHD”商标型号为THJ2000／0.5-JXWVVVF变频货梯4台，设备单价为95000元／台，设备总价为38万元，安装调试单价为15000元／台，安装款总价为6万元，合同总价款44万元。合同2.1关于设备款的付款期限约定为“买方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卖方设备总价的30%，即RMB114000元（其中的20%，即76000元为定金）。设备提货前一周支付买方设备总价的70%，即RMB266000元，同时卖方向买方开具5%的银行质保金保函（文本格式附后，作为本合同文件），期限至保修期满止，如果不提前出具银行质保金保函的，则买方在付第二期款项时，留下5%尾款作为质保金。”合同2.2关于安装调试款付款期限约定为“全部安装调试款100%，即RMB60000元，待安装调试完毕且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后双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一份，作为电梯买卖合同的附件，就价款结算方式、安装施工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8条维修保养约定为“从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四个月的免费维修保养期。”恒达富士公司按约生产并交付合同标的物，2012年2月16日，经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兆力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支付电梯设备价款114000元，于2011年5月11日支付226000元，于2011年6月3日支付4万元，合计支付价款38万元。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于2013年1月31日对本案所涉4台电梯进行检验并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中载明的维护保养单位为恒达富士公司，2014年2月26日检验并出具的报告中载明的维护保养单位为案外人浙江德尔法电梯有限公司。恒达富士公司原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1、兆力公司支付电梯余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兆力公司负担。兆力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存在电梯买卖合同关系，恒达富士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且已经检验合格属实，兆力公司支付38万元设备价款，剩余6万元电梯安装款未付亦属实，但诉称该6万元安装款转为质量保证金与事实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恒达富士公司关于该价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2、因恒达富士公司未尽质量保证期内的售后服务给兆力公司造成损失，兆力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达富士公司主张的6万元价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恒达富士公司认为双方对安装款6万元的性质及用途进行了变更约定，转为设备的质量保证金，且根据电梯行业惯例，安装款转为质量保质金的行为符合行业习惯，根据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为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四个月的约定，该价款的支付日期应为2012年2月16日起的二年，即2014年2月15日，故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兆力公司则辩称电梯买卖合同中对安装条款的付款期限明确约定为“待安装调试完毕且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2012年2月16日，上述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并检验合格，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2月23日起算二年，且恒达富士公司已于2011年4月6日出具银行质量保函，双方亦未就安装调试款进行变更约定，故恒达富士公司关于安装调试款变更为质量保证金，诉讼时效应自质量保证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不符，故本案所涉价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包含买卖和安装两类内容，又另行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双方存在买卖和承揽二类不同的合同关系，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可以确认买卖合同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所涉价款系因安装调试款的给付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双方是否对本案所涉6万元价款的性质及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约定的问题，恒达富士公司主张双方已将该安装调试款的性质和用途变更为质量保证金，支付期限应适用维修保养期的约定，但并未就双方约定的变更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银行开具质量保函的事实来看，另行提供质量保证金亦无合同依据，其亦未能证明上述变更的行为符合电梯行业的习惯，故对恒达富士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本案所涉6万元价款的支付期限应至2012年2月23日届满，本案所涉价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年。另，恒达富士公司主张2013年1月31日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载明的维护保养单位为恒达富士公司，可以证实在该期限内，其履行了为兆力公司提供维修保养的义务，但仅凭该义务的履行仍无法构成对本案所涉安装调试价款6万元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恒达富士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起诉主张该6万元价款，现兆力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恒达富士公司亦未能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6万元价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应依法驳回恒达富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达富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恒达富士公司负担。恒达富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和电梯安装合同是双务合同，安装调试款的诉讼时效应结合电梯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来认定。电梯买卖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款6万元待安装调试完毕且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同时约定从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检验合格之日起二十四个月的免费维修保养期。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电梯安装调试款需上诉人为其安装、调试好，并承担合同约定的维修保养义务。二、支付安装调试款与维修保养之间具有不可分离的牵连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履行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上诉人的免费维保期从2012年2月16日开始，早于被上诉人付款期7天。这7天是上诉人的先履行合同义务时间，上诉人已经履行，从2012年2月24日开始是被上诉人的先履行合同义务时间，其没有按约履行。上诉人履行维保义务，不仅可以引起被上诉人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也应引起自身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三、上诉人履行维保义务属于诉讼时效因“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由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报告载明维保单位为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维保义务，同时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同意履行支付安装调试款的义务，构成对6万元安装调试款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9日向法院起诉主张6万元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兆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电梯检验合格的时间为2012年2月16日，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从2012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两年间，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已作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达富士公司诉请主张6万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键在于认定涉案6万元款项的性质。对此，恒达富士公司上诉认为，涉案6万元即包含电梯安装、调试的费用，也包含两年维修保养费用，故其履行维保义务构成对6万元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约定涉案6万元仅为电梯安装调试款，支付时间为安装完毕且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一周内，质量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免费维修保养。因此，恒达富士公司应自安装调试款支付时间届满之日即2012年2月23日起两年内诉请要求兆力公司支付该款项，其履行维保义务不构成对涉案款项请求权诉讼时效的中断。鉴于恒达富士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主张相应权利，又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其已丧失请求涉案6万元款项的胜诉权。至于恒达富士公司提出的兆力公司曾与其口头协商将6万元安装调试款变更为质量保证金并约定在两年维修保养期届满后支付的主张，因兆力公司予以否认，而恒达富士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恒达富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林法审 判 员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