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系被害人张××之子。
被告人沈应昊，个体。2013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期间在逃。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沈应昊在云南省宣威市被抓获，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玮，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5）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应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以要求被告人沈应昊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予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被告人沈应昊及其辩护人陈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沈应昊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公园北门濒开里早市，因收摊问题与被害人张××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沈应昊用手向后拉拽张××头发，致使张××摔倒头部着地受伤，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张××的损伤为重伤。2013年7月8日，被害人张××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张××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根据病历记录及尸体检验，分析张××头部以一定速度与相对静止的物体作用（如与地面磕碰）进行减速运动，致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脑疝，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沈应昊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凭，足以证实被告人沈应昊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沈应昊的刑事责任；并提出相关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认为被告人沈应昊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相关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沈应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963元，包括医疗费160847元、外购药费4000元、误工费28000元、丧葬费28116元。
被告人沈应昊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其系正当防卫，不存在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主张，其仅对外购药费以外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可。
被告人沈应昊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为：1.本案中，被告人沈应昊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只是处于本能抵挡，且对被害人张××仅有拽的动作，无主动、积极的攻打行为，主观方面仅是放任态度；2.本案的相对一方存在过错；3.被告人沈应昊与被害人受伤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被告人沈应昊具有如实供述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公园濒开里早市的管理人员。2013年6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沈应昊在该早市摆摊售卖药酒期间与管理人员周××因收摊问题发生口角摩擦。之后，被告人沈应昊收完摊，在新港公园北侧门口收费亭附近，与周××、张××发生争吵，并与张××等人发生争执、厮打。期间，被告人沈应昊用手拉拽张××，致张××仰面摔倒，头后部着地受伤，随被送至医院救治。2013年6月14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被害人张××的损伤为重伤。2013年7月8日，被害人张××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25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对张××的尸体进行检验，分析认定张××头部以一定速度与相对静止的物体作用（如与地面磕碰）进行减速运动，致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脑疝，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沈应昊在案发当日即被抓获，但在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期间逃离。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沈应昊在云南省宣威市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3年6月1日被害人张××受伤后即被送往天津港口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8日，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60847.68元，被害人张××的家属已取得医药费55000元，实际花费医疗费105847.68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可以定案的依据是：
1.证人周××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塘沽新港三号路濒开里早市的管理和收费。2013年6月1日早上8时30分许，其到了市场东侧，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即沈应昊）在卖药酒，其对他说该收摊了，他不高兴就骂了一句，其就问“让你收摊，怎么还骂街”，后旁边的人将其劝走，张××也过去让那个卖药的收摊。过了一会，那个卖药的朝他们收费的小亭子走过来，见到张××就骂，两人动了手。期间，那名男子致张××摔倒（后脑勺着地，昏迷不醒）。其报了警，并送张××到港口医院看病。
2.证人曹一×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早晨快8点，其在新港公园的早市买完菜，路过早市的管理办公室的小亭子时，与张××说了会话。后，其到路边开自己的自行车的车锁。期间，其听到有人吵架，看到一名满脸大胡子的男子（即沈应昊）拽住张××的头发往后使劲拽，张××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后120来了，将张××送了医院。
3.证人曹一×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证人曹一×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沈应昊）就是将张××拽倒在地的男子。
4.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早上，其在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三号路新港公园旁边的濒开里早市卖服装。其摊位在市场收费亭东侧十米左右，约8时许，其看到市场管理周姐和其东侧一个摆摊卖药的男子吵了起来，后被人劝开。约8时35分许，其看到那个卖药的男子向西走，然后其听到收费亭那边吵了起来，看见卖中药的男子和管理员张姐在吵架，之后两人打了起来，互相抓对方，打的非常混乱，在两人撕扯过程中，该男子将张姐摔倒。该男子脸上也流了血（其不知道怎么弄的），要跑，其去追，将他送至收费的亭子里。此时管理员张姐躺在地上不动了，有人打了110和120。
5.证人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早晨，其在新港公园附近的早市出摊。8点多时，其听到离其摊位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人吵闹，其看到有名女子不知什么原因躺在地上，第二天早晨才听别人说那名倒地的女子是管理市场的张姐。
6.证人曹二×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早上，其在新港公园旁边的早市摆摊卖衣服。8点半时，其开始收摊，看到一个穿花上衣的男子（即沈应昊）一边骂着一边走到了管理员呆的小亭子。后该男子和管理员张姐打了起来。有名男子也过来拿个东西（没有看清）打该穿花衣服的男子，打了几下就走了，张姐冲过去打穿花衣服的男子，该男子将张姐摔倒在他的左侧，具体怎么摔的其没看到，把张姐摔倒后该男子就跑，被围观的人抓了回来。
7.证人曹二×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日，曹二×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沈应昊）就是将张姐摔倒在地上的男子。
8.证人李树荣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早晨，其在塘沽新港三号路新港公园路边的濒开里早市卖杂粮。8时许，管理员大姐开始喊他们收摊。后其看到一名大胡子男子（即沈应昊）和张姐、周姐撕扯，该大胡子男子把张姐摔倒，好像是用手拽倒的。后周围群众说，卖药的大胡子男子是抓张姐的头发把张姐摔倒的。
9.证人薛××、刘××共同证实，2013年6月初的一天早晨，薛××和对象刘××在新港公园北门口卖西瓜，准备收摊时看到停车收费亭子旁边，市场管理人员周姐拿个杆子拨捅一个卖药的男子（沈应昊），让他赶紧走，而卖药的男子抢杆子，旁边有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推搡卖药的男子，并拿板凳砸了卖药的男子头部两下，当时就流血了，此时旁边的市场管理员张姐从收费亭拿了一个扫帚打卖药的男子，卖药的男子抓住张姐的头发，先是往前一拉又往后一拉，张姐就仰面摔倒在便道上，一动不动，卖药的就跑，后被别人追了回来。同时，证人薛××证实，张姐拿扫帚打卖药的男子时并未打到。证人刘××证实，卖药的男子路过收费亭时和周姐吵了起来。另，在张姐正要转身走时，卖药的男子将张姐摔倒在地。
10.证人许××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初的一天8时40分许，在新港公园北门收费亭，其看到早市卖药的一名男子和管理员张姐撕扯在一起，该男子用手向后甩了张姐一下，好像是拽着张姐的头发，但是其没看清，张姐躺在地上不动了。
11.证人林××的证言证实，其是新港公园早市的管理人员，负责收取早市的摊费。2013年6月1日早晨，其在早市让摊主收摊时，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便赶至公园北门附近，看到张××仰面躺在亭子东边的地上，眼睛闭着不动，亭子里坐着一名头上流着血的大胡子男子。周围的人说就是该男子和张××打了起来。
12.证人衣柱峰的证言证实，其是塘沽新港公园早市管理员。2013年6月1日上午8时45分许，有人说管理员被打躺地上了，其走到公园北门小亭子时，看到张××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有人指着一个在早市卖药的男子说是他打的。
13.证人梁××的证言证实，其是港口医院急诊部的外科医生，负责120现场急救。2013年6月1日8时50分许，其接到院电话室的指派，称有人在濒开里早市受伤。大约9时许，他们到达现场，现场位于新港三号路南侧新港公园北门附近，受伤的是一名50多岁的妇女，当时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其初步诊断是头部外伤，将病人带回港口医院，CT检查后发现颅内出血，后安排对病人进行了手术。
14.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日其在港口医院外科值班，大约9点30分其接到急诊室转来的一位56岁的女性病人，名叫张××，处于昏迷状态，经CT检查属于急性重型闭合性脑颅损伤，需要做开颅手术，经准备后其为患者做了开颅手术，手术进行顺利，但是患者的神智一直没有清醒。
1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3年6月1日9时10分，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港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派警称，2013年6月1日8时30分许，在新港三号路新港公园路边有一女子被打倒在地。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取证，在带沈应昊赴医院治疗后将其带至派出所。2014年12月22日11时许，在宣威市双龙街道农民小区将沈应昊抓获。
16.天津港口医院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张××的受伤情况。
17.云南省宣威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沈应昊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26日在宣威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18.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港三号路濒开里早市由周××承包自建通停车公司，周××属于个体性质负责市场管理和收费，雇佣三名员工，其中有收费员张××，但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
19.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沈应昊的尿样检测结果为：吗啡及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2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6月1日，经新港派出所民警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三号路新港公园门口进行勘验，发现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女子躺在地面（平坦无异物），该女子身体无明显外伤，神志不清。在市场收费亭内有一名自称叫沈应昊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花白头发，络腮胡子，头部有出血。
2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津公塘技鉴字（2013）第3000196号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的损伤为重伤。
2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2013年7月25日出具的津公塘技鉴字（2013）第4070801号张××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历记录及尸体检验，分析张××头部以一定速度与相对静止的物体作用（如与地面磕碰）进行减速运动，致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脑疝，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3.被告人沈应昊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1日早上，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濒开里早市摆摊卖药酒，大约8时30分许，过来一名自称是市场管理员的女子让其收摊，两个买药的人因此走了，其没有卖成，其边收摊边发牢骚骂街，双方发生口角，后该女子被人劝走。等其收完摊往外走到管理员收费亭的时候，刚才那名女子看见其就骂，其就说“你骂我，我跟你没完”。该女子拿了一根木棍戳其，其就抢她的棍子，这时对面又过来一名男子用木凳砸其头，其就抢木凳，和该男子相持期间，其感觉有人用棍子打其左臂，其向左一看是名女子，其就放开木凳，随手用左手抓住其左边那名女子的后衣领往后一拽，她就向后摔在了地上，然后其感觉其头部流血了，就说别打了，其要报警。后救护车把被其拽倒的女子拉走。当天，其头部受伤出血，进行了包扎没有缝针，胳膊上有些红肿。
24.被告人沈应昊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应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刑事责任能力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天津港口医院医疗费单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杭州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并当庭认可已取得医药费55000元。
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明其主体身份及被害人张××医疗费用的单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开庭审理中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被告方的相关意见，将本案争议问题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沈应昊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应昊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认为自己不存在伤害被害人张××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法庭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沈应昊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沈应昊具有伤害被害人张××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沈应昊供述称，案发当时，一名男子用木凳砸其头，其抢木凳和该男子相持期间，感觉有人用棍子打其左臂，其向左一看是名女子，便放开木凳，随手用左手抓住其左边那名女子的后衣领往后一拽，她就向后摔在了地上。从该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沈应昊在对被害人张××实施拉拽行为时，针对的对象明确，对其所实施的行为了解，并非无意识之举，其主观方面具有实施上述行为的主动性、故意性。2.本案中，证人薛××、刘××等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沈应昊存在致被害人张××摔倒的行为，被告人沈应昊对其致被害人张××摔倒亦有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予以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沈应昊客观方面实施了伤害被害人张××的行为。3.被告人沈应昊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拉拽行为有可能会造成被害人张××受到伤害，应是明知的，但其仍然予以实施。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被告人沈应昊具有伤害的故意，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并最终导致了被害人张××死亡的后果，对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二）被告人沈应昊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人沈应昊当天在案发地新港公园门口收费亭附近，先与早市管理人员发生争吵，并称“跟你没完”，继而与管理人员等人发生争执、厮打，从其言语、行为考察，被告人沈应昊是在致被害人张××摔倒后，发现自己头部流血，才叫停打架。被告人沈应昊当天直至其将被害人张××摔倒在地之前，并无示弱、自动放弃等行为，对整个事件均是积极参与，并非被迫而为。故在该过程中，被告人沈应昊是打架行为的积极实施者，是一种有目的的直接故意行为，并非仅是权利受到不法侵害的一方，其对被害人张××所实施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所应具有的防卫性和目的的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
（三）附带民事诉讼如何赔偿问题
被告人沈应昊对于原告方提出的多项赔偿要求仅认可外购医药费以外的医药费用。法庭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对于被害人张××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支持，但应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结合被害人家属实际自行花费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对于被害人张××死亡的丧葬费用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主张的外购医药费、误工费用，因其未提供外购医药费单据及其所从事行业的相关证据，现尚无法支持。
另，本案中，对于被告人沈应昊与被害人张××等人发生争吵，就此节系谁先挑起，虽管理人员周××与被告人沈应昊各执一词，但可以确定并非被害人张××主动挑起；对于后期的争执、厮打行为，现有证据不能明确指向系被害人张××先动手。因此，在本案中，尚无法认定被害人张××存在激化矛盾的明显过错，故不能对被告人沈应昊减轻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综上，被告人沈应昊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其应对被害人张××死亡给被害人家属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对被告人沈应昊的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对辩护人的被告人沈应昊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应昊在与被害人张××等人争执、厮打期间，故意致被害人张××摔倒，导致张××头部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应昊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产生相关经济损失，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主张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沈应昊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用根据其诉讼请求结合其实际花费以105847元予以支持；按照相关标准，计算被害人张××丧葬费用为51120÷2=25560元，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主张的丧葬费，按照该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沈应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应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沈应昊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裴××医疗费105847元、丧葬费25560元，共计131407元。
（赔偿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福坤
人民陪审员 朱永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旭
附：法律释明：
一、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二、司法解释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
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