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宁民终字第4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万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96751－6，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常府街58号五楼。
法定代表人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媛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龙高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97427－X，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0号。
法定代表人田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友道，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郁祥，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万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龙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高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2013）白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媛媛，被上诉人龙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友道、李郁祥到庭参加�讼。
万厦公司原审诉称，2005年6月22日，万厦公司、龙高公司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约定：万厦公司将内桥南地块约136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高公司，南京市批准立项的项目初步方案为地上总建筑面积47600平方米，转让价为1.2亿元。2005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万厦公司负责承担规划方案的通过和保证地上建筑面积达47600平方米、阳光权解决和理赔、中介费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龙高公司另行支付综合补偿款6900万元；如果将来政府部门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多于47600平方米时，按建筑面积增加平方数×2000元／平方米调增综合补偿款，如果地上建筑面积少于47600平方米时，按建筑面积减少平方数×3950元／平方米调减综合补偿款，综合补偿款增减金额在最后一笔付款中调整；若无地上建筑面积调整，龙高公司需支付的总价款为1.2亿元＋0.69亿元﹦1.89亿元；如果龙高公司未能按协议规定向万厦公司支付款项，龙高公司应以当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三向万厦公司支付利息，如逾期超过30天，则超过部分的利息自第31天起，按龙高公司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2007年1月4日，双方又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约定：因项目规划方案北楼挑高的取消及地上建筑面积减少了2000平方米，万厦公司同意在净地转让价和综合补偿价的总额上给予龙高公司900万元的优惠。此优惠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按照事前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出的调减综合补偿价减少的2000平方米×3950元／平方米﹦790万元；第二部分是北楼挑高取消的补偿110万元。按照该份补充协议，龙高公司须支付的总价款为1.89亿元（净地转让价和综合补偿价）－790万元（调减的综合补偿价）－110万元（对北楼挑高取消的补偿）=1.8亿元。2007年2月8日，双方签订《内桥南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确定南京市规划局审定的项目初步方案地上总建筑面积47254.05平方米。该建筑面积仅比双方之前约定的47600平方米减少了345.95平方米，远远低于双方于2007年1月4日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中龙高公司预测的地上建筑面积减少2000平方米，最终调减综合补偿款价为减少的345.95平方米×3950元／平方米﹦136.6503万元。根据该份协议，龙高公司最终应当支付的合同总价款为：1.89亿元（净地转让价和综合补偿价）-136.6503（最终调减的综合补偿价）-110万元（对北楼挑高取消的补偿）=1.86533497亿元。2011年2月9日，龙高公司将最后一笔合同价款50万元支付给万厦公司。至此，龙高公司只支付1.8亿元及逾期利息，尚未支付的价款为1.86533497亿（应付款）-1.8亿元（已付款）=653.3497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宁民四初字第148号调解书中载明“万厦公司、龙高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及双方的有关约定”，表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各自完成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但在合同履行中、合同履行结束之后，如果发生一方违约的情况，仍然应当按照合同规定的结算清理条款及违约条款执行。调解书中载明“龙高公司尚应向万厦公司支付人民币162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人民币500万元的综合补偿价款（扣除龙高公司已代万厦公司向王府园居民支付阳光权补偿款50.5万元），龙高公司还应向万厦公司支付611.5万元。”，故龙高公司支付的600余万元并不属于双方关于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的价款，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的结果，且龙高公司支付600余万元的原因是由于其延期支付4500万元，与本案无关。调解书中载明“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仅指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至于在协议履行后双方产生的纠纷和结算问题应当回到双方签订的四份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款和违约金条款来计算和执行。综上，龙高公司尚未支付的价款为653.3497万元。经万厦公司多次催要，龙高公司均拖延不付，从龙高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合同价款至2012年5月30日，已逾期475天，龙高公司应当向万厦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80.3245万元。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万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龙高公司支付尚欠合同价款653.3497万元及逾期利息180.3245万元。
龙高公司原审辩称，第一、万厦公司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首先，本次起诉案件的当事人，案件事实、法律关系、争议事项已经在2007年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案件中处理完毕；其次，万厦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将土地交付给龙高公司并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龙高公司名下，由龙高公司开发该项目，龙高公司主要义务系支付转让款。双方于2007年2月8日签署的《内桥南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中已经确定地上建筑面积，同时该地上建筑面积已经经过规划局审核确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之前，内桥南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已经变更至龙高公司名下，地上建筑面积已经确定，双方同意调解并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明确双方关于《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最后，在调解书作出之前，双方在起诉状、答辩状、往来函件、调解协议、调解笔录等多种文件中一直确认内桥南�目净地转让总价款为1.86115亿元，在地上建筑面积及转让总价款确定且法院已经调解结案的情况下，事实未发生任何变化，万厦公司依据相同的争议即所谓的“地上建筑面积的变化导致转让总价款的变化”提起的本次诉讼。第二、根据双方签署的四份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双方在2007年1月4日签署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中已经明确转让款为1.8亿元（1.2亿元＋6900万元-900万元），加上调解书确定的611.5万元，内桥南项目转让总价款为1.86115亿元。现龙高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1.86115亿元，且万厦公司也开具了对应款项的发票。综上，龙高公司认为双方关于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履行再无其他争议，且已经处理完毕，故请求法院驳回万厦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22日，万厦公司（甲方）与龙高公司（乙方）签订《内桥南项目�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现合法拥有位于南京市中华路内桥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已于2002年1月10日经南京市建设委员会暨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联署批准在此地块上建设内桥南商住片项目（以下简称内桥南项目），甲方自愿向乙方转让该项目净地，乙方自愿接受转让；内桥南项目目前已经南京市批准立项，甲方提交的项目初步方案总建筑面积47600平方米，其中商业用房8800平方米，住宅38560平方米，配套设施240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2亿元；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00万元，甲方向项目原批准单位申请将项目实际人变更为乙方获得批准，并向乙方提交南京市计委、南京市建委向乙方颁发的立项批复文件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800万元，为使甲方解除土地证已设置的抵押，乙方同意直接向�京市商业银行支付人民币4200万元，乙方支付该笔款项的依据是甲乙双方及南京市商业银行三方签订的还款解除抵押的协议（另行签订）；如乙方在甲方切实履行本协议规定之义务情况下未能按本协议书规定向甲方支付款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自逾期第1天起按乙方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三计算的利息，如逾期超过30天，则超过部分的利息自第31天起按乙方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甲方选择终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05年6月26日，万厦公司（甲方）与龙高公司（乙方）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负责承担规划方案的通过和保证47600平方米的地上建筑面积、阳光权的解决和理赔、中介费用以及内桥南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同时考虑到甲方所提供的优惠付款方式，乙方�意向甲方支付综合补偿款为人民币6900万元；如果将来政府部门所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多于47600平方米时，甲乙双方同意按建筑面积增加平方数×2000元／平方米调增综合补偿款，如果地上建筑面积少于47600平方米时，甲乙双方同意按建筑面积减少平方数×3950元／平方米调减综合补偿款，综合补偿款增减金额在最后一笔付款中调整。2007年1月4日，万厦公司（甲方）与龙高公司（乙方）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约定：因内桥南项目规划方案中北楼挑高的取消及商业面积的减少（从原8200平方米减少到目前的6200平方米），甲方同意在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价格及综合补偿价格的总额上给予乙方900万的优惠。2007年2月8日，万厦公司（甲方）与龙高公司（乙方）签订《内桥南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内桥南项目已经经南京市规划局方案审定，甲方提交的项目初步方案总建筑面积62914.05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47254.05平方米，其中北楼（酒店式公寓）21272.05平方米，南楼（住宅）11680.4平方米，西楼（ibis）酒店11074.8平方米，商业裙楼3226.8平方米，地上总建筑面积15660平方米。
2005年6月22日至2007年1月5日期间，龙高公司共计向万厦公司支付1.35亿元。由于龙高公司未按约向万厦公司支付余款4500万元，万厦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向龙高公司发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通知。2007年10月26日，万厦公司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判令龙高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龙高公司于2007年11月13日向万厦公司账户中汇入4500万元。2007年12月1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双方明确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确认截至当天所有土地转让款共计1.8亿元全部付清，经双方协商龙高公司再支付662万元，于2008年元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由万厦公司在2007年12月31日前将1.8662亿元的正式发票开具给龙高公司，双方就本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不再有其他纠葛。2007年12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宁民四初字第148号调解书，载明：一、万厦公司、龙高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及双方的有关约定；二、龙高公司尚应向万厦公司支付人民币162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人民币500万元的综合补偿价款（扣除龙高公司已代万厦公司向王府园居民支付阳光权补偿款50.5万元），龙高公司还应向万厦公司支付611.5万元。龙高公�于2008年1月10日前将611.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万厦公司；三、万厦公司在龙高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20日内向龙高公司出具18650万元的正式发票；四、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
原审法院认为，万厦公司曾于2007年10月26日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判令龙高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质证过程中，万厦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内桥南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等证据，表明万厦公司、龙高公司双方因履行内桥南项目发生纠纷而产生诉讼。万厦公司本次起诉的理由依然是由于万厦公司、龙高公司双方因履行内�南项目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故本次诉讼与万厦公司于2007年在南京市中级法院提起的诉讼所指向的诉讼标的相同；在南京市中级人民院于2007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的过程中，万厦公司提出双方已经有书面的调解协议，双方确认最终土地转让款为1.8662亿元，在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亦载明“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万厦公司、龙高公司双方关于内桥南项目转让纠纷已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现万厦公司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南京万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万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理”。2007年，因龙高公司迟迟不付转让款，万厦公司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龙高公司就内桥南项目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并支付1000万元赔偿金。双方公司董事长商谈后达成一致：一是万厦公司不解除合同，双方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下各自的权利义务；二是龙高公司支付万厦公司减半支付综合补偿款500万元和逾期利息165万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基础上出具了（2007）宁民四初字第148号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仅指万厦公司同意龙高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不是指今后《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都不需要再履行。在合同履行中、合同履行结束以后，如果发生一方违约，仍然应当按照合同规定的结算清理条款以及违约条款执行。龙高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合补偿款是万厦公司同意龙高公司减半支付起诉状中诉请的1000万元赔偿金。并且，当时合同还未履行完毕，其调解书只是处理了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并未处理合同继续履行后面积增减造成补偿款增减的结算清理问题。二、龙高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653.3497万元及利息。2005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1.89亿。合同的结算清理条款为：如将来政府部门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多于47600平方米时，龙高公司按建筑面积增加调增综合补偿款；如少于47600平方米，万厦公司按建筑面积减少调减综合补偿款。综合补偿款增减金额在最后一笔付款中调整。因龙高公司提出北楼挑高取消、商业面积减少了2000平方米，故2007年1月4日，双方又签订《﹤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之二》，约定：万厦公司给予龙高公司900万元优惠，合同总价款由1.89亿变为1.8亿。根据《﹤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减少的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万厦公司应当按每平方米3950元调减龙高公司综合补偿款。2007年2月8日，双方在签订《内桥南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时已确定，南京市规划局最终审定的方案中商业面积由8200平方米增加到14301.6平方米，住宅面积由38560平方米减到32952.45平方米，地上建筑总面积比47600平方米的基准面积仅减少345.95平方米，而并不是2007年1月4日龙高公司根据南京市规划局审定的初步方案确定的减少了2000平方米。也就是说，2007年1月4日双方约定的优惠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双方根据2005年6月26日约定的结算清理条款确定合同最终价款。故龙高公司不能再享受2000平方米-345.95平方米=1654.05平方米的优惠，按照每平方米3950元计算，共计653.3497万元。因万厦公司已按照《﹤内桥南�目净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之二》将误认为减少的2000平方米补偿款900万元优惠给了龙高公司，故龙高公司应当返还653.3497万元给万厦公司。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严重超期、未按规定送达开庭传票等违法现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尚欠合同款653.3497万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龙高公司辩称，上诉人基于相同的事实、相同的法律关系、相同的诉讼标的以及相同的争议，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调解结案并确认双方之间无其他纠葛的情况下，万厦公司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诉讼前，因被上诉人龙高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诉人万厦公司项目转让余款4500万元，上诉人万厦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要求龙高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龙高公司向万厦公司支付了项目转让余款4500万元，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二》及双方的有关约定；二、龙高公司向万厦公司支付人民币162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及人民币500万元的综合补偿价款；三、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本院据此出具（2007）宁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案件系由项目转让余款未及时支付引起，在调解过程中龙高公司已履行了给付余款的义务，故该调解书中双方就内桥南项目净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其他纠葛�内容，应包括双方就该项目转让价款达成一致，再无其他纠葛。时隔近五年，上诉人万厦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地上建筑面积变化导致转让总价款的变化，要求被上诉人龙高公司支付尚欠合同价款653.3497万元及利息。其出示的证据仍是（2007）宁民四初字第148号民事调解书出具的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在上述调解书出具前，关于地上建筑面积已在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载明，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在双方签订涉案项目转让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已综合考虑了项目转让协议中的全部条款。本案上诉人万厦公司又要求被上诉人龙高公司给付尚欠的合同价款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
审 判 长 杨 文
审 判 员 舒晓艺
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
二０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