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8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福建省协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192号山海大厦11层。诉讼代表人：陈惠东，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女，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28-29层。诉讼代表人：熊月桥，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狮融盛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振兴路73-91号。法定代表人：吴育辉。一审第三人：福州协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东街口南营里安福新村1号楼105。法定代表人：方国斌。再审申请人福建省协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协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发证券公司）、石狮融盛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石狮融盛公司）、一审第三人福州协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协盛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榕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2009）榕民初字第183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建协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华丽家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丽家族）315万股股份为福建协盛公司所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裁定认定福建协盛公司按自动撤诉处理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本案事实，在本案的一审期间，福建协盛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主张石狮融盛公司持有的涉案华丽家族315万股股份(证券代码：600503)为福建协盛公司所有，并非闽发证券公司所有。本案中，由于公司清算资产悉数被查封冻结，福建协盛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向一审法院要求缓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也依法裁定予以缓交。本案一审有充分证据证明：l、涉案华丽家族315万股股份系福建协盛公司委托石狮融盛公司持有，实际出资人为福建协盛公司；2、闽发证券公司与石狮融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可能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虽然福建协盛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于闽发证券公司的借款，但已另案诉讼解决。3、闽发证券公司与石狮融盛公司之间所谓的《不可撤销声明和授权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未经福建协盛公司确认，属于无效文件。二、一审判决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均确有错误，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条件。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规定必然是错误的。另外，在福建协盛公司申请缓交诉讼费的法定事由尚未消除时，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裁定福建协盛公司按自动撤诉处理，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闽发证券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闽发证券公司是讼争股份的实际所有人。1、石狮融盛公司于2005年3月30日出具《不可撤销声明和授权书》，承认其持有的讼争股份系闽发证券公司出资形成的权益，其仅为名义上的股东，该等股份的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系闽发证券公司。同年，石狮融盛公司还出具了一份以其为甲方、闽发证券公司为乙方的《股份转让协议》，石狮融盛公司在协议中声明并确认其持有的讼争股份的购买资金实际系闽发证券公司所有，并同意将持有的讼争股份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闽发证券公司。由此可知，讼争股份是由闽发证券公司出资购买，石狮融盛公司代闽发证券公司持有，闽发证券公司是讼争股份的实际所有人。2、石狮融盛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声明和授权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不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真实清晰地反映了闽发证券公司是本案讼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石狮融盛公司代闽发证券公司持有讼争股份的事实。福建协盛公司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讼争股份为其出资购买，也无法否认闽发证券公司与石狮融盛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二、一审判决及裁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讼争股份及孳息归闽发证券所有，适用法律正确。2、福建协盛公司未按照规定交纳诉讼费用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福建协盛公司于2010年5月7日以对讼争股份有独立请求权为由，提起诉讼，并申请缓缴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10日发出《司法救助通知书》，准许福建协盛公司缓缴诉讼费至本案宣判前。2014年3月5日，一审法院向福建协盛发出《催缴诉讼费通知书》，通知其在指定期间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但福建协盛公司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14年12月5日仍未交纳诉讼费用。福建协盛公司未按照自己的申请以及法院通知交纳诉讼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福建协盛公司自动撤回起诉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结果看，本案讼争股份归闽发证券公司所有。福建协盛公司对讼争股份不享有权利，其实体权利也未受到损害。综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榕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以及(2009)榕民初字第1837-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建协盛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石狮融盛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福建协盛公司的申请，其现任法定代表人吴育辉2002年8月29日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其法定代表人是在人身受限制的情况下签字，其签字应属无效。福州协盛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1.8亿元是福建协盛公司和闽发证券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福建协盛公司授权闽发证券公司将钱汇到福州协盛公司的账户，后福建协盛公司又委托福建协盛公司将钱分别汇到七个受让股东的账户里，而这七个单位及个人与闽发证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本案（2009）榕民初字第1837-2号民事裁定并不属于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本院不予审查。福建协盛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的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福建协盛公司提供的原闽发证券董事长及总裁张晓伟《关于福建协盛公司问题的说明》和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晓伟的《调查笔录》载明：福建协盛公司与闽发证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只是协助闽发证券公司应付中国证监会的检查，《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确认的2045814082.79元欠款并不真实，不能作为福建协盛公司欠款的依据。福建协盛公司主张购买讼争股份的1.8亿元是福建协盛公司和闽发证券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包含在2045814082.79元的借款里，与其所提供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福建协盛公司提供的（2010）榕民初字第94号和（2010）榕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是另案判决，该两份判决查明“2011年4月至5月，闽发证券公司通过其下营业部以银行转账及电汇方式向福州协盛公司账号为11×××01的银行账户划款共计1.8亿元”，但无法证明福建协盛公司关于“该1.8亿元是闽发证券公司借给福建协盛公司，再由福建协盛公司委托福州协盛公司代付本案讼争股份购买款，石狮融盛公司系为福建协盛公司代持讼争股份”的主张。故福建协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2009）榕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另，福建协盛公司主张讼争股份为其所有，但在一审已加入诉讼的情况下，却未能按照法院通知要求预交诉讼费并未就此积极主张权利，与常理相悖，亦应视为放弃相关权利。故福建协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福建省协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