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旭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旭鹏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兴村商业街后排第10栋首层130号铺。法定代表人：蒋平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志猛，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廖中伟，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衡南县，原审被告：广东丰润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观路1933号之三338。法定代表人：廖菊英。上诉旭鹏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7）粤011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旭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付志猛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继续承担2万元的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亦不是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是以交付为准，登记只是起到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作用，仅有登记未有交付，并不发生动产物权转移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向丰润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未约定车辆的交付方式、交付时间。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可随时要求丰润公司履行交付车辆义务，但是由于涉案车辆的保险手续未转移，所以上诉人暂未要求丰润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上诉人于2016年4月7日履行付款义务后，截止2016年4月9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要求丰润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没有违背交易习惯，也未超出合理期限。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及使用人的事实未予查清，而是以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理应对该车进行实际使用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于廖中伟是否支付车辆使用费未查清，且将车辆使用费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明显不当。由于车辆一直由廖中伟管理、使用，且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于车辆使用费的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上诉人只是将垃圾装运业务承包给廖中伟，廖中伟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也是垃圾装运业务承包费用，并不包含车辆使用费。3、一审判决认定付志猛在广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不足。首先付志猛提交的宅基地证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仅有一份没有备案的租赁合同不足以证实事发前付志猛在广州市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第三，就算付志猛在广州市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由于其居住的房屋属于宅基地上的房屋，而宅基地只有农村才有，所以也应当按照广州市农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是过错责任，也就是说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采用的是过错归责原则。事发时上诉人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亦非使用人，对涉案车辆的安全状况亦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对本案的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同时在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除》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没有任何一条中有规定非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交通事故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三、保险公司应继续承担2万元的保险责任。1、保险公司所主张的10％的绝对免赔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投保人丰润公司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中亦未有10％绝对免赔的约定，同时也未提供保险合同予以证实。2、就算丰润公司与付志猛同意免除保险公司10％的赔偿责任是合法的，这属于他们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但是不能以此而增加其他人的责任。所以对于该2万元的责任应当由丰润公司与付志猛承担，并应当在廖中伟的赔偿责任中减去该2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付志猛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与廖中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一直主张该车没有交付，但并未举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廖中伟与上诉人的关系的问题，其作为在这个交通事故案件的受害人，认为廖中伟是一种职务行为，即使廖中伟与上诉人存在业务承包的关系，上诉人也不能举证承包费用没有包含车辆使用费，上诉人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案涉车辆的经营业务获得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错误的。3、付志猛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广州市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在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错误。4、对于10%的绝对免赔的问题，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严重的超载，上诉人以及廖中伟应在保险公司免赔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超载事实，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其次，事故车辆投保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该不计免赔不能与超载实行的绝对免赔相混同，丰润公司与付志猛签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也明确了超载的事实和免赔的保险条款。超载是法律明确的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的行为作为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对超载行为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在免责事由之外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保险赔偿义务以及已经向付志猛赔偿了30万元保险额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廖中伟陈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其与旭鹏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并无实际履行，该挂靠协议是在交通事故后廖中伟与上诉人签订的，其清运垃圾的收入是旭鹏公司支付的，当时其驾驶丰润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同等责任没有异议，但其系履行职务，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丰润公司承担赔偿。就算假设其当时是承包该车的，从承包时至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的所有权在丰润公司名下，至于丰润公司与旭鹏公司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付志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中伟、旭鹏公司和丰润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外进行分责后连带赔偿其679526.89元（已扣减保险公司已赔付的交强险120000元及商业险180000元、廖中伟已经支付的18000元）；2、廖中伟、旭鹏公司和丰润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19时38分，廖中伟未按操作安全规范驾驶灯光不合格的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运载6125kg货物（该车核定载质量为3625kg，其超载率为145%），在石井××红星村路口直行信号灯为红灯的情况下，由南往北直行通过路口时，遇付志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制动、灯光不合格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由东北往西南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付志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穗公交白二认字[2016]第44010820160008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志猛与廖中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付志猛被送往广州东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18日出院后再次于2016年9月28日入院治疗，于2016年10月7日出院，后于2016年10月10日转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8日行“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后于2016年11月21日出院，共住院182天。诊断为：一、重度颅脑损伤；1、脑疝；2、左侧硬膜下血肿；3、右侧硬膜外血肿；4、颅底骨折；5、脑干损伤；6、外伤性脑积水；7、偏瘫；8、智力障碍；二、左侧第4、5、7肋骨骨折；三、开颅血肿清除术后；四、侧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016年8月18日出院时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出院后休息半年，颅骨修补术费用大概6万元，出院后仍需2人护理，不适随诊。截至2016年12月8日，付志猛因此支出医疗费共计295167.17元，其中包含廖中伟支付的20005.8元。2016年11月28日，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穗司鉴16010120200989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付志猛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因付志猛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后导致偏瘫，致左侧肢体肌力二级，今后需按医嘱行医疗依赖，后续治疗费每年需要12000元。2017年3月2日，该所作出穗司鉴1701012020014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付志猛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付志猛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诉讼中，付志猛另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显示付志猛于2014年1月3日向梁炳苏承租红星村浮山南均七巷2号房屋，租期为3年；2、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一份，载明使用人为梁炳苏，宅基地地址为红星乡浮山村南均7巷2号；3、劳动合同两份，显示职工为付根中、周宝香，用人单位为东莞市德金鞋业有限公司，合同期限均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月薪均为3500元；4、东莞市德金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及误工证明两份，内容为其司员工付根中、周宝香于2015年10月入职，月均工资为3500元，因儿子付志猛于2016年4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两人向其司请假230天照顾儿子，该期间其司无计发工资；5、东莞市德金鞋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6、户口本一份，显示付根中、周宝香为付志猛父母；7、发票一份，显示付志猛于2016年8月29日支出轮椅费用499元。诉讼中，付志猛确认其已收到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300000元，包括交强险限额内的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180000元，并提交其与丰润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一份，显示因丰润公司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保险公司仅需赔付付志猛180000元，付志猛对此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对该协议无异议，并主张其已向付志猛赔付180000元。另查，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原登记于丰润公司名下，于2016年4月7日登记至旭鹏公司名下。第一次庭审中，廖中伟主张其向被告丰润公司承包该车使用，丰润公司每2、3个月向其发放相对固定的工资，其无需向丰润公司支付承包费用，车辆杂费由其承担，工作内容为清运垃圾，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后廖中伟陈述旭鹏公司、丰润公司关系密切，清运垃圾的工作一直是属于丰润公司，但是由旭鹏公司为其结算报酬，其是由旭鹏公司聘请的。旭鹏公司主张其司与丰润公司是合作关系，在事故发生前，丰润公司准备把部分业务放到其司，其司将部分业务发包给廖中伟，其司扣减承包费后向廖中伟支付业务报酬，双方签订了挂靠协议，但其司与廖中伟之间应为承包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廖中伟主张其自2016年3月向旭鹏公司承包该车使用，每月交纳承包费用12000元，亦承包了旭鹏公司的清运垃圾业务，每月营业收入约30000元，旭鹏公司扣除承包费后，将余额向其返还。旭鹏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主张车辆实际所有人是丰润公司，该车一直由廖中伟实际使用，尚未交付给旭鹏公司，旭鹏公司与廖中伟之间为业务承包关系。旭鹏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旭鹏公司与廖中伟在2016年4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内容为廖中伟自愿全资自购粤Ａ×××××号车辆，该车产生的效益归廖中伟，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双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车辆挂靠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工商费、维修费、保险费等由廖中伟负责。廖中伟及旭鹏公司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再查，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由丰润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于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付志猛与廖中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确定，即由廖中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廖中伟主张其向旭鹏公司承包该车进行营运并交纳承包费用。旭鹏公司作为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理应对该车进行实际使用，现其确认廖中伟使用该车承包其司的垃圾清运业务并支付相应承包费用，其对于承包费用未含车辆承包费用及其非实际车主均未举证证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廖中伟的主张予以采信，旭鹏公司应对付志猛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现付志猛确认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收到赔偿款120000元，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据保险条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廖中伟、旭鹏公司承担。付志猛主张丰润公司承责无据，不予采纳。付志猛提交的租赁合同、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等证据足以证实付志猛于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付志猛的合理损失，经审理核定如下：1、医疗费295167.17元；2、后续治疗费，暂支持付志猛后续治疗费36000元。超过该费用且有实际治疗需要的，付志猛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4、交通费3000元；5、营养费5000元；6、误工费14718元（1895元/月÷30天×233天）；7、护理费，付志猛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2966.67元（3500元/月÷30天×227天×2人）。对付志猛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支持5年，按广州市一般护工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期间护理费损失为146000元。超过上述护理期限且仍有实际护理需要的，付志猛可另行主张。付志猛护理费损失共计198966.7元。8、鉴定费28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99元；10、残疾赔偿金。付志猛事发前在广州市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付志猛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付志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三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为80%，残疾赔偿金为483086.4元（30192.9元/年×20年×80%伤残系数）。11、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综上，付志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损失为331167.17元（其中廖中伟支付2000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766270.1元。保险公司主张其已据保险条款剔除10%的免赔额度后向原告赔付180000元，付志猛对此予以确认，并提交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丰润公司作为投保人，对此无提出异议，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保险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完毕。因付志猛在保险限额内已获赔付完毕，故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即308718.64元[（331167.17元+766270.1元-120000元）÷2-180000元]，由廖中伟、旭鹏公司赔偿给付志猛。实际赔付中，扣除廖中伟已付的20005.8元，廖中伟、旭鹏公司尚需向付志猛赔付288712.8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被告廖中伟赔偿原告付志猛288712.84元；二、被告广州市旭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付志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5298元，由付志猛负担3047元（已缴纳），由廖中伟、广州市旭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1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付志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在一、二审期间，旭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中伟都有到庭参加诉讼，而丰润公司只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举证说明书》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丰润公司在该《举证说明书》称：涉案的粤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旭鹏公司，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主体责任与丰润公司无关；廖中伟系引起本次交通事故的车主，廖中伟不是丰润公司职工，廖中伟在该车时也并未从事与丰润公司相关的工作任务，丰润公司无义务为廖中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涉案车辆原是丰润公司名下的车辆，在2016年3月前已正式将该车过户到旭鹏公司名下，由于未将相关的保险进行转移，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也已经赔付了相关款项，故针对本次交通事故，丰润公司不存在承担任何责任。在一审庭审中，廖中伟表示对该《举证说明书》无异议，并对其主张的自2016年3月向旭鹏公司承包涉案事故车辆使用的事实，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旭鹏公司表示廖中伟只是向旭鹏公司承包清运垃圾业务，不包括承包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一直由廖中伟使用。旭鹏公司为证明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旭鹏公司与廖中伟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对于该《车辆挂靠合同》，旭鹏公司和廖中伟都表示该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已经从丰润公司转让交付给旭鹏公司的问题。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于2016年4月7日从丰润公司的名下登记到旭鹏公司的名下。根据丰润公司《举证说明书》的内容、旭鹏公司与廖中伟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到丰润公司名下前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对一直由廖中伟驾驶该车辆用于清运垃圾的事实，丰润公司、旭鹏公司与廖中伟是认可的；对廖中伟向旭鹏公司承包清运垃圾业务，并由旭鹏公司向廖中伟支付清运垃圾酬金的事实，旭鹏公司与廖中伟是认可的。故本院予以认定廖中伟在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前至事故发生时后一直使用涉案车辆从事向旭鹏公司承包清运垃圾业务，旭鹏公司已实际支配涉案车辆并享有该车的运行利益，涉案车辆即使在形式上没有交付给旭鹏公司，实际上已经从丰润公司转让交付给旭鹏公司，在发生事故时该车的物权已经转移到旭鹏公司名下，旭鹏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关于廖中伟是否向旭鹏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承包费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涉案车辆是否有承包的事实。廖中伟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对于廖中伟是否向旭鹏公司支付车辆承包费的事实，廖中伟和旭鹏公司都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根据日常生活规则判断，旭鹏公司或者丰润公司是不可能长期无偿将该车交给廖中伟从事营利活动的，故本院予以认定涉案车辆系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偿将车辆出借给廖中伟使用的，而廖中伟和旭鹏公司所称的车辆承包费，实际是因车辆有偿出借使用而产生的有偿使用费。关于旭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以采信廖中伟主张的廖中伟使用涉案车辆承包旭鹏公司的垃圾清运业务并支付相应承包费用为由，确认旭鹏公司对付志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予以纠正。但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晚上19时38分，故廖中伟未按操作安全规范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涉案车辆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付志猛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付志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付志猛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广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虽然付志猛租住房屋是农村（墟镇）宅基地上的房屋，但是，随着广州市城镇建设的发展，广州市的城镇区域内普遍存在着农村（墟镇）宅基地上的房屋，不能仅以付志猛在农村（墟镇）宅基地上房屋租住而否定其在广州市居住的事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在付志猛提交《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以及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作为涉案车辆投保人的丰润公司对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10%绝对免赔率已经予以确认，即表明投保人丰润公司对该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是清楚理解的，并认可了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对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以及认可该免责条款对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旭鹏公司认为保险公司该免赔的2万元应从廖中伟的赔偿数额中减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旭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廖中伟的赔偿数额承担不超过40%的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付志猛负担3047元，由廖中伟负担2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广州市旭鹏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43元，由廖中伟负担1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慧兰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