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少民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培路
法定代理人逄锋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路
上诉人逄锋梅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会龙、崔红，山东弘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人（原审原告）乔子轩
法定代理人乔学斌
法定代理人门吉芬
委托代理人董方蓥，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南市第六中学。
法定代表人徐乐胜，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风军、高燕，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与被上诉人乔子轩、被上诉人胶南市第六中学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少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维坚担任主审，与审判员张伟红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委托代理人肖会龙、崔红，被上诉人乔子轩委托代理人董方蓥，被上诉人胶南市第六中学委托代理人张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乔子轩在一审中诉称，原告系胶南市第六中学在校学生，2013年3月28日，原告所在班在上体育课时，原告同班同学王某在操场上抛石头，打中原告牙齿，致原告两颗牙冠折，一颗牙粉碎、根管口暴露、牙髓暴露。原告就医已花费1223元，因原告系未成年人，医嘱脱落牙齿部位在18岁前活动义齿修复，半年更换一副，18岁后视情况决定治疗措施。原告认为，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的伤害，应由其监护人即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就读的胶南市第六中学，对于原告所受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23元、残疾赔偿金6429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01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属意外事件，三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体育课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在体育课上受到伤害，也应自行分担一定损失。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胶南市第六中学在一审中辩称，学校在开课之前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王某是初中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情发生后，学校及时通知学生家长，并带原告到医院治疗。因此，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学生的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系胶南市第六中学初一四班学生。2013年3月28日下午，原、被告所在班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带领学生做完准备活动后便安排学生活动，体育老师站在操场上看学生活动。原告乔子轩和同学踢足球，被告王某因无聊从操场上捡石头往外扔，原告追足球转身时被被告扔出的石头打中牙齿，致原告牙齿受伤。学校老师通知双方学生家长，并与王某的家长一起将乔子轩送往胶南市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由王某的家长垫付。后乔子轩又到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23元。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2颗牙冠折，1颗牙冠根折、3颗牙震荡，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23元、残疾赔偿金64290元（32145元×20年×10%）、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68013元。
原审法院认为，判断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主要有以下几点：1、行为人是否实施侵权行为，即判断侵权行为是否已经实施完毕。2、行为人实施行为是否产生了损害结果。3、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侵害的是法律保护的合法民事权益。行为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后，主观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王某已满十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在操场上抛掷石块是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其该行为致正在操场上正常进行体育活动的原告乔子轩牙齿受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损害后果，且其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其行为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本案发生在学校上体育课期间，被告在操场上扔石头，学校未及时对被告进行制止、告诫，未尽到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对本案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王某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胶南市第六中学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宜。因被告王某系未成年人且无个人财产，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即本案被告王培路、逄锋梅予以承担，王某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23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439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应予支持。综上，原告乔子轩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013元，由被告王培路、逄锋梅承担80%，数额为54410.40元，由被告胶南市第六中学承担20%，数额为13602.60元。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培路、逄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乔子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410.40元，被告王培路、逄锋梅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胶南市第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乔子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02.60元；被告王某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王培路、逄锋梅共同负担1200元，由被告胶南市第六中学负担3000元。因原告已预交，由各被告于本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各自承担的数额。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上诉称，其已垫付医疗费1100元，另行支付被上诉人乔子轩赔偿款5000元，原审判决未将该两款项扣除；学校对操场管理存有明显瑕疵，组织体育活动混乱，原审判决令其承担80%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王某是未成年学生，其入校后应由学校监护，其不应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乔子轩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其已支付被上诉人乔子轩6100元赔偿费用；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其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胶南市第六中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王某在学校组织体育活动时随意抛掷石块至被上诉人乔子轩牙齿受伤，其系直接侵权行为者，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胶南市第六中学未尽到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王钦承担80％的民事责任、胶南市第六中学承担2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有关民事责任承担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上诉称其已垫付赔偿款6100元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上诉人王某、王培路、逄锋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新
审 判 员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李维坚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