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月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玲，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智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月萍因与被申请人何智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粤07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月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芬、被申请人何智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月萍申请再审称：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何智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张月萍与何智才借款利息约定问题。根据借据约定“借用期为陆个月，借款利息20利”，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为：借款40万元，利息按6个月为一个周期，每一周期的利息按照20%计算。从张月萍提交的《何智才向张月萍借款结账单》（以下简称《结账单》）可进行印证。二、关于何智才还款6万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何智才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8月8日、2013年1月15日各还款2万元，于2013年2月20日再次立下《借条》，重新确认借款金额是51.9912万元，并特意注明“本借条是2011年5月5日向张月萍借款的延续”。如前所述，只有先扣减利息，才能与《结账单》一一对应。三、关于何智才欠款问题。截至2013年2月20日，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扣除还款6万元，可计算出仍欠本息合计681024元，由于张月萍女儿吴海琪向何智才曾借款15万元，在对账当天，应何智才要求，张月萍同意从何智才的欠款总额中扣除15万元本息16.1112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1.1112万元），何智才出具新的《借条》，确认截至2013年2月20日的欠款为51.9912万元。对于此数额，首先由何智才的书面确认，其次从《结账单》可清楚计得该数据。何智才辩称，一、双方借款的利息约定是每月20‰的月利率；二、何智才先后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驳回再审申请。张月萍向一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何智才偿还张月萍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和利息33.7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12日，剩余计至还清借款之日），合计73.7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智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5日，何智才向张月萍借款40万元，并向张月萍立下《借据》：“本人何智才以名下江门市双龙广场龙威阁的房屋作担保，现向张月萍女士借用人民币40万元，作为土、木工程用款，借用期限为陆个月，借款利息20利，同时占工程利润20%”。之后，张月萍分别于同年5月9日和10日分别转账10万元和30万元给何智才。何智才收款后，于2012年1月20日偿还借款2万元，由张月萍向何智才开具《收据》：“今收到何智才交来人民币贰万元整（该款是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2012年6月8日，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5月5日，何智才借用张月萍40万元，不能按期归还，何智才本人同意所欠的累积本金和利息可继续按借条定下的借用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20厘利（20%）计算本金和利息。何智才以名下江门市双龙广场龙威阁的房屋作担保抵押”。之后，何智才分别于2012年8月8日和2013年1月15日偿还借款各2万元给张月萍，张月萍分别向何智才开具《收据》，《收据》的内容与之前一致。2013年2月20日，何智才再次向张月萍立下《借条》，内容：“本人何智才以名下江门市双龙广场龙威阁的房屋作担保，现向张月萍女士借用人民币伍拾壹万玖仟玖佰壹拾贰元正（51.9912万元正），作为土、木工程用款，借用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20利，同时占工程利润20%。备注：本借条是2011年5月5日何智才向张月萍借款的40万元的延续”。2013年11月30日，双方就上述借款事宜发生纠纷，张月萍要求何智才工作单位进行调解，并制作《调解笔录》，该笔录分别记载双方当事人的各自意见，其中张月萍的意见：“3、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由于何智才提出可否剩余这三个月按银行利息计算，在其单位领导的调解下，张月萍女士可做出有条件的让步，若何智才能在三个月内全部偿还张月萍女士的全部62.3894万元，则可按银行利息计算，若无法在预定三个月内还清全部款项，则要按借款总款62.3894万元的20%利息计算，续到法院执行期为止”。何智才的意见：“借用40万元，借款月息8000元/每月，借用时间从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共28个月，借款利息共22.4万元，本金+利息62.4万元，已还款7万元，海琪借用25万元，本人应还款30.4万元”。调解结论：“由于双方计算差额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建议双方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解决”。何智才提交的证据《结账单》的部分内容显示“①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11月10日借款40万元，时间六个月，本金加利息：40万元+（40×0.2）＝48万元；……②2012年1月20日还款2万元，48万元－2万元＝46万元，本金+利息46+0.1554+9.2＝55.3554万元……；④2012年8月8日还款2万元……⑤2012年9月22日还款1万元……⑦2013年1月15日还款2万元……⑨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7月5日借款73.4021万元，55天，本金+利息73.4021+0.4463＝73.8484万元”。何智才在庭审中，表示此结账单是张月萍交给何智才的，现在只对其中记录还款7万元予以确认，并结合张月萍向何智才出具的3份《收据》，何智才所偿还的7万元是偿还借款的本金而不是支付借款利息。张月萍则认为此结账单没有日期和签名，不能确定是张月萍所书写，也不能证明任何事实，何智才实际只偿还6万元，而且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何智才向张月萍立下《借据》，向张月萍借款4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张月萍也按照《借据》的约定交付借款40万元，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特征，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月萍在确定借贷关系后，已分别于2011年5月9日和10日交付借款40万元给何智才，何智才应当在借款到期时偿还借款本息给张月萍，而何智才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即使其在2012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和2013年2月20日再次向张月萍立下《借条》后，也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何智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张月萍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张月萍要求何智才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何智才向张月萍支付6万元还是7万元以及该款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何智才提供《收据》3份，证明何智才已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8月8日和2013年1月15日共偿还借款6万元，张月萍对此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何智才主张其在2012年9月22日向张月萍支付1万元，提供的《结账单》予以证明，而该证据没有张月萍的签名，张月萍也否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虽然何智才在公安局蓬江分局主持调解时表示已偿还7万元给张月萍，但调解笔录并没有记录张月萍表示确认何智才已支付7万元的事实，在何智才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据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何智才主张在2012年9月22日支付1万元给张月萍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确立借贷关系时，没有约定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何智才三次向张月萍还款时，张月萍向何智才开具的《收据》均写明“今收到何智才交来人民币贰万元整（该款是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可见，张月萍在何智才还款时，是认可何智才偿还的款6万元是用于借款本金，何智才主张6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张月萍认为该6万元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的意见，欠缺理据，不予采纳。关于张月萍主张借款利息的问题。何智才向张月萍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4月6日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85%（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故张月萍与何智才之间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偏高,张月萍起诉时主张的利息也是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由于张月萍是在2011年5月9日和10日才将借款40万元转账至何智才的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因此，张月萍主张何智才支付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1年5月10日起计算。关于张月萍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双方在2011年5月5日确立借贷关系时约定贷款期限为6个月，但在何智才没有依时还款后，何智才曾于2012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和2013年2月20日立下《借条》，该借据明确向张月萍借款40万元和借款期限为6个月,何智才借款到期时间应为2013年8月19日，而张月萍已于2015年3月12日提起诉讼，因此，张月萍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何智才认为张月萍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智才应当向张月萍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一、何智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向张月萍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其中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计算，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38万元为本金计算，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1月15日的利息，以36万元为本金计算，2013年1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34万元为本金计算，以上利息的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张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77元，减半收取5588.50元，由何智才负担。张月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何智才归还的6万元实为利息而非本金。三份收据上注明“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未直接写利息，是上诉人法律知识欠缺所致，但不影响该笔还款为利息的事实。一、从法律依据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还款不能确定是本金还是利息，在不足以清偿本息的情况下，也应优先抵充利息。先还息后还本也符合一般的借贷关系交易习惯。二、从当事人的一系列行为可见还款是利息。1、何智才还款2万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本金仍为40万元，说明还款2万元是利息。2、何智才还款6万元后，于2013年2月20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为51.9912万元。从其欠款时间和每月利息8000元可得其中利息为17.6万元，本金利息共57.6万元，扣除还款6万元，余款51.6万元，接近51.9912万元，现场计算出现小误差不影响双方还息的合意。3、双方在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进行调解时，何智才确认借用时间从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共28个月，借款利息共22.4万元，本金和利息共62.4万元，已还款7万元（实为6万元），扣减案外人25万元，得出30.4万元的结论。说明还款6万元是利息。4、如果还款6万元被认定为本金，故还款之前的利息应该计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智才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何智才还款6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何智才还款给张月萍时，由张月萍出具收据给何智才，张月萍在收据上注明“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该收据是由张月萍出具的，如果其认为该款是利息的话，应当注明是利息。然而，张月萍没有在收据上注明是偿还利息。相反，其注明是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而涉案借款的时间恰好是2011年5月份，也就是说，还款是指向2011年5月份的借款，故此时的“借款”，应当理解为借款本金。庭审中，何智才主张还款是本金，结合收据上“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的内容是由张月萍填写的事实，故何智才的主张理由更加充分一些，法院对何智才的主张予以采信。张月萍以其因为法律知识不足而产生表述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张月萍上诉称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借款本金仍为40万元，但该协议并无确认何智才仍欠借款本金40万元，相反，协议中出现“何智才拖欠的累积本金和利息……”的内容，这说明本金可能发生了变化。张月萍上诉称何智才在2013年2月20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51.9912万元（本金加利息）可以推算出借款本金为40万元也不属实，此《借条》的内容并不能准确推算出此时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至于双方在公安部门主持下的调解笔录，何智才所陈述的内容仅仅是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自己主张的一种计算方法和调解方案，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张月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还款6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但没有计算6万元偿还之前的利息。对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已经包含6万元在偿还之前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何智才还款6万元是偿还利息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二审认为张月萍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月萍负担。张月萍原预交二审受理费11177元，超额交纳的受理费9877元，由法院退回。张月萍在再审期间提供了《结账单》，确认何智才至2013年2月20日止共欠本息合计68.1024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智才对该对账单的利息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认为该对账单反映其于2012年9月22日还款1万元，加上之前确认的还款6万元，其应还款7万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2012年6月8日《补充协议》的认定问题，一审、二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8日，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5月5日，何智才借用张月萍40万元，不能按期归还，何智才本人同意所欠的累积本金和利息可继续按借条定下的借用期限6个月，借款利息20利（20%）计算本金和利息。何智才以名下江门市双龙广场龙威阁房屋作担保抵押”。经再审核查，该《补充协议》是由张月萍写在何智才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何智才对该协议内容并不知情。故该协议属张月萍单方意思表示，未得到双方确认，不具备协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该协议不予确认。2.关于两份《结账单》和2013年2月20日《借条》的认定问题。根据张月萍制作的两份《结账单》，其是将本金与利息（按月息33.3‰）累计重新计息后再扣减何智才的还款7万元和其女儿吴海琪向何智才的借款本息161112元，得出2013年2月20日何智才的欠款为5199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利息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对张月萍制作的两份《结账单》和2013年2月20日《借条》，因其计算的利息均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容不合法，属无效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4月6日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85%（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折为月息4.875‰，四倍利率为19.5‰），故张月萍与何智才在一审期间约定按月利率20‰计息仍属于偏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宜。张月萍一审起诉时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除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的规定，本院仅对张月萍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对于何智才主张已还款7万元，经查，本案的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何智才还款6万元，并在扣减6万元的基础上判令何智才偿还借款本息。何智才没有提出上诉和申请再审，仅在再审期间抗辩已还款7万元（且其主张2012年9月22日还款1万元仅是凭张月萍制作的《结账单》，无法提供《收据》，不符合之前的交易习惯），应视为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是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对其再审抗辩主张不予审查，确认何智才至2013年2月20日前已还款6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的焦点为：何智才的还款属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何智才的《借条》，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没约定偿还顺序，而张月萍收款后出具的三份《收据》均注明“今收到何智才交来人民币贰万元整（该款是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对于收据中“该款是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可以理解为“用于偿还2011年5月份的借款本金”，也可以理解为“用于偿还2011年5月份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本息”，并没清晰反映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依照法律的规定确定偿还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法律上已经确立了借款关系先还息后还本的清偿顺序。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解释进一步确立了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本案中，张月萍与何智才在借款时没有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在还款时也没有明确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依法遵循先息后本的立法精神。此外从何智才2013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调解笔录》中对借款本息的陈述为“借用40万元，借款月息8000元……，借期28个月，借款利息共22.4万元，本金+利息62.4万元”。从其阐述中可看出何智才确认截至2013年11月其所欠借款本金为40万元，利息为22.4万元，进一步验证何智才之前偿还的6万元应是利息，而非本金。一审、二审判决仅从张月萍的《收据》中没有明确注明是偿还借款利息而推定属借款本金，具有一定的片面性，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二、何智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5月10日计算到清偿债务之日止，其中扣减人民币6万元利息）给张月萍；三、驳回张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8.5元，由何智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何智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审判员  冯伟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