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刑三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景明，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蒲河镇蒲河村党支部书记，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迟雪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宣茂林，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蒲河镇蒲河村主任，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鹏，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兰，女，1948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蒲河镇蒲河村报账员，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雅茹，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多福，男，1943年10月1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街道蒲河镇蒲河村统计员，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2）北新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沈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3）北新刑重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均不服重审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末，沈北新区修建蒲河大道征用蒲河村的土地。先由规划局和土地局提出规划申请，由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进行勘测定界，确定征地面积，根据测量面积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确定补偿费用。国资部门将征地补偿款拨至辉山街道村财会核算中心账户。在征地过程中，蒲河村委会按照土地部门要求，细化被征地农户的面积及补偿金额。在此过程中，村党支部书记洪景明和村主任宣茂林提出通过虚报征地补偿款的方式解决村里不能报销的费用，并提出给大家发些奖金，报账员周玉兰和统计员刘多福表示同意。随后，洪景明和宣茂林经过研究，决定由刘多福制作蒲河大道占地补偿表，在表中除了其他村民被征地外，又以于某某、曲某某、袁某某、崔某某的名义虚报、多报被征地的亩数，然后由周玉兰上报征地补偿的相关材料。镇政府审核通过后，周玉兰、刘多福到辉山街道领取征地补偿款的现金支票，宣茂林和周玉兰用该支票从蒲河信用社领取征地补偿款。以此方式，四人一共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22500元，报销村里支出的费用后，剩余的120000元被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四人占为己有，每人获赃款人民币30000元。蒲河村的土地补偿费已发放到农户手中。
2012年4月12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周玉兰抓获，同日被告人刘多福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已退回全部赃款。
在案件的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宣茂林主动提供佟某某杀人案件的线索。公安机关根据此线索将犯罪嫌疑人佟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崔某甲、于某某、曲某某、袁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沈北新区辉山街道蒲河社区证明材料、辉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蒲河村会议记录、征（拨、占）用土地协议书、记账凭证及收据、占地补偿明细表、储蓄存单、被告人宣茂林立功材料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的供述及辩解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身为基层村组织工作人员，在修建蒲河大道征地过程中，按照土地部门要求，细化被征地农户的面积及补偿金额、协助政府从事土地补偿费用的管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洪景明等四名被告人，在协助政府进行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时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被征地农户及亩数的方式骗取补偿款，并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宣茂林到案后积极提供杀人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姓名等线索，公安机关根据宣茂林提供的线索将犯罪嫌疑人佟某某抓获，该起杀人犯罪案件得以成功侦破，公诉机关在指控中亦提出了该量刑情节，故应认定宣茂林系重大立功。被告人周玉兰、刘多福系村委会工作人员，分别负责村内财务和统计等工作，村书记洪景明及村主任宣茂林作出套取征地补偿款及发奖金的决定后，指使周玉兰、刘多福具体实施，因二人受洪景明、宣茂林的领导且对村委会的工作不具有决定权，因此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所以，应认定被告人周玉兰、刘多福系从犯。被告人洪景明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还全部赃款，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宣茂林系重大立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对其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玉兰、刘多福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对其二人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对被告人洪景明、宣茂林还依照第二十六条，对被告人周玉兰、刘多福还依照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洪景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宣茂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玉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多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洪景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上诉人洪景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洪景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宣茂林、周玉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上诉人宣茂林、周玉兰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职务侵占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多福的上诉理由是：其分得的赃款是领导答应给的奖金，对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不知情，且钱的来源系村里被征收的荒地、沟壕的补偿款，自己不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刘多福贪污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伙同村统计员上诉人刘多福，利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职务便利，虚报被征地农户人数、多报被征地农户的补偿面积，骗取公共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及其三人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北新区辉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某证言结合辉山街道村财会核算中心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伙同村统计员刘多福协助人民政府细化每名农户被征土地面积、受偿金额以及向被征地农户发放补偿费用。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刘多福与上诉人洪景明、宣茂林、周玉兰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以共犯论处。在补偿到位之前即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村民之前，三上诉人协助政府向因土地征用受损方发放补偿费用的公务职责尚未终结，此时利用公务便利虚列应受补偿农户明细，向街道办事处村财会核算中心多报分发给农户个人的征地补偿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洪景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且相关证人无法核实，上诉人洪景明立功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多福提出其分得的赃款是领导答应给的奖金，对骗取征地补偿款的事不知情，且钱的来源系村里被征收的荒地、沟壕的补偿款，自己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多福作为村统计员在村基层组织人员洪景明、宣茂林的授意下虚列明细，向街道办事处村财会核算中心多报分发给农户个人的征地补偿款，其在明知是骗取补偿费用的情况下参与洪景明、宣茂林等人私分，其行为系共同贪污，故对上诉人刘多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四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四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莹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代理审判员 宋永政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