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杜城村。法定代表人桑旭平，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燕利敏，陕西观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啸天，陕西观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连，女，193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系曹祖学之母。委托代理人鱼冬，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系曹祖学之妻。委托代理人鱼冬，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健，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系曹祖学之子。委托代理人鱼冬，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康，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系曹祖学之子。委托代理人鱼冬，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201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系曹祖学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丰北河镇曹店村三�。系曹某之母。委托代理人鱼冬，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栋，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红利，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肖白玲，女，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原审被告陈红利、肖白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经办人薛利民、薛静）从肖白玲（租用西安亿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商铺经营陶瓷生意）处购买地砖并约定了价款实际由杜城村委会承担，另约定由肖白玲负责找人运输，运费实际由杜城村委会承担。肖白玲找到陈红利，陈红利与杜城村委会协商约定运费具体数额。后死者曹祖学又找到杜城村委会，要求对本次运输的货物进行装卸，并与杜城村委会协商了费用具体数额。后曹祖学在肖白玲处将瓷砖装上陈红利所有的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后，乘坐在该车车厢内，并由陈红利驾驶该车，沿西安市西沣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杜城加油站西100米附近时，因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后货箱内人货混载的乘坐人曹祖学从车厢摔下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后曹祖学被送至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7日死亡。2015年5月28日，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曹祖学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曹祖学系被钝性外力作用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6月1日，经西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委托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制动、转向、灯光信号装置技术性能检验，鉴定意见为：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制动装置齐全、转向装置齐全、灯光信号装置齐全，但在实际载重状态下，其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2015年6月4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出具西公交雁认字【2015】A第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红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曹祖学无责任。同日西安市交警支队雁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调查情况第2项称重情况：肇事车辆实载货物1000kg，核载量300kg，超载700kg；第5项其他调查情况载明：经对肇事人陈红利进行询问得�，陈红利驾驶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人货混载并且未关后货箱右、后两车门，沿西沣一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听到后边一声响，停车后发现后箱乘坐人曹祖学摔在路面上，车辆后箱三扇车门全部打开。另查明，陈红利于2013年10月18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于2013年10月21日取得其所有的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的道路运输证，该运输证上载明：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车辆审验及技术等级记录有效期至2015年10月27日。另该涉案车辆（陕Ａ×××××号）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祖学在本次事故中遭受过涉案车辆的二次碾压。原审原告选择按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处理纠纷，且并未追加涉案车辆的�险公司。2015年11月24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刑初字第0084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陈红利家属赔偿曹祖学家属损失共计人民币57500元，并经该判决书判决，陈红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审理中，原审原告对于其主张医疗费，提供医疗费发票34张，其中只有14张是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出具的门诊及住院正式发票；对于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供柞水县公安局曹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户口本复印件、柞水县营盘镇曹店村委会证明，曹祖学女儿曹某2011年11月8日出生；母亲赵忠连1935年6月3日出生，育有六个子女，均已成年。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于2015年12月9日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5年5月15日，杜城村委会从肖白玲处购买地砖，重约1000千克。双方选定瓷砖后，肖白玲找来陈红利及死者曹祖学送货，陈红利及死者曹祖学与杜城村委会薛利民、薛静协商好运费和装卸费后，薛静与肖白玲去店内结账，薛利民指挥死者曹祖学装货。送货时，陈红利违反法律规定人货混载，车后门、右车门均未关闭，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非法上路行驶，造成交通事故致曹祖学死亡。事故发生后，陈红利没有报警、没有保护现场，更是将肖白玲给的1000元据为己有，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塔大队西公交雁认[2015]A第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利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陈红利应当对死者曹祖学的家属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西安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等相关规定，陈红利的三轮摩托车没有营运证，从外观看即可判断明显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运输、载货条件，不允许上道路行驶，是法律严厉禁止的非法营运车辆。肖白玲和杜城村委会明知上�情形，找来陈红利送货存在主观过错。陈红利的三轮摩托车核载仅300kg，肖白玲、杜城村委会装货时却重达1000kg，严重超载，导致制动装置技术性能已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极易产生交通事故。陈红利、肖白玲、杜城村委会装货时没有予以提示或制止，也没有分次送货，且未对货物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死者曹祖学装货、运输行为均是在上述各原审被告的授权或指示下进行，各原审被告的上述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对事故发生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经双方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90650元（母亲赵忠连7252元×5年＝36260元；女儿曹某7252元×15年/2=54390元）、医疗费55000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24366元×20年）、丧葬费260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9029元；2、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承担。陈红利辩称，原审原告所述与真实情况不符：1、肖白玲打电话叫其去拉货，其和村委会谈的运费是50元，曹祖学不是肖白玲找去拉货的，而是曹祖学自己主动找到村委会协商，给曹祖学10元。曹祖学主动提出要装货和乘坐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曹祖学；2、其车辆是运输货物的车辆，而不是客运车辆，该车辆的驾驶证、营运证及其他手续齐全，且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3、其自己清偿能力有限，无法偿还原审原告的诉请金额；4、曹祖学受伤后，其及时进行了抢救，并非将肖白玲给付的1000元据为己有，而是没有机会将1000元交付医疗费。肖白玲辩称，1、曹祖学的死亡与其无关，陈红利拒绝死者装卸瓷砖，后曹祖学自己找到村委会协商运费事宜；2、曹祖学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应当依照交通事故的标准赔偿；3、原审原告诉状中说陈红利是非法营运，称其对陈红利的非法营运是明知，但并无证据支持；4、曹祖学出事后，其及时联系了120并给了陈红利1000元让其给曹祖学使用；5、村委会购买的货物重量共计1000kg，实际价款为960元，没有收取村委会的运费。票面上显示的1440元是村委会为了报销让其虚开的。杜城村委会辩称，其在肖白玲处购买瓷砖是事实，但重量不清楚。本案是交通肇事案件，责任划分以及承担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而认定书表明村委会没有责任。陈红利及死者曹祖学和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村委会叫来的，诉状中提到是村委会指挥装车与事实不符，村委会是要求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提供肖白玲开具的收款收据，上面载明运费8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侵�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审原告因曹祖学在此次事故受伤死亡遭受的合理合法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原审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原审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40744.3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之规定，曹祖学女儿曹某2011年11月08日出生，至曹祖学2015年5月17日死亡时，不满4周岁，故计算至其十八岁即15年，有其母亲张某与父亲曹祖学两个抚养人；曹祖学母�赵忠连1935年6月3日出生，至曹祖学2015年5月17日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故计算5年，育有六个子女，且均已成年。原审原告系农村户口，该案于2016年5月5日开庭审理，根据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901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65841.67元（7901×15÷2+7901×5÷6）;3、原审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低于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4、丧葬费，根据陕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原审原告诉请26059元，予以支持，以上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996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曹祖学因本次事故死亡，故酌情认定10000元。根据西安市交警支队雁塔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无证据证明曹祖学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曹祖学无责任。曹祖学虽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其作为成年人，在明知陈红利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厢内装载有瓷砖，且车厢右、后两车门无法关闭的情况下，仍乘坐该车，与车厢内装载的货物坐在一起，加之其坐在车厢内自己没有扶好，导致途中从车厢摔下受伤死亡，其本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失，应对其自己的受伤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红利作为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虽其所有的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经鉴定为：制动装置齐全、灯光信号装置齐全、转向装置齐全，其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但在实际载重状态下，其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载明，该车实载货物1000千克，核载量300千克，超载700千克。超载明显，应认定陈红利对其车辆严重超载属于明知，故其在明知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且车厢右、后两车门无法关闭的情况下人货混载并上路行驶，主观上也存在一定过失，对曹祖学的受伤死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酌定曹祖学承担50%（该部分责任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陈红利承担50％。由于肖白玲明知陈红利所驾驶的系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且其明知杜城村委会购买的瓷砖重量，其将陈红利找来负责此次运输，但其对陈红利需要进行分批运输没有尽到提醒义务，亦没有对陈红利一次性装载全部瓷砖进行制止，最终陈红利驾驶的该三轮摩托车严重超载，故认定肖白玲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在陈红利承担的50%责任范围内，由肖白玲承担20%，陈红利承担80%。由于杜城村委会对其辩称：陈红利与死者曹祖学并非由杜城村委会找来，提供有肖白玲签字的收款收据（载明：货款1360元（1120+240），运费80元，共计1440元）；肖白玲认可该票据系其让武义圣阳门业有限公司陕西办事处所开具，但辩称该票据上的数额因村委会为报销用而让其虚开的，实际杜城村委会仅支付其货款960元，但肖白玲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杜城村委会、肖白玲均对出具该收款收据的事实认可，并且肖白玲未对其辩称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仅涉及货款和运费金额，并没有涉及装卸费的问题。由于曹祖学给杜城村委会装载瓷砖是事实，且代表杜城村委会来肖白玲处买瓷砖的薛静、薛利民也没有对曹祖学的装货行为予以制止，加之肖白玲及陈红利在交警雁塔大队的询问笔录、庭审辩称及原审原告诉称，均认定由杜城村委会支付曹祖学的装卸费，故对原审原告诉称及陈红利、肖白玲辩称曹祖学系杜城村委会雇佣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曹祖学系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即将瓷砖从肖白玲�装车，随陈红利运往杜城村委会卸货的途中受伤死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杜城村委会作为雇主应对雇员曹祖学的受伤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又由于曹祖学对于自己的受伤死亡存在明显过失，故酌定在曹祖学承担的50%的责任范围内，由杜城村委会承担80%，原审原告承担20%。另陈红利驾驶的陕Ａ×××××号大运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曹祖学系机动车车上人员，曹祖学受伤死亡系从车上摔下受伤致死，没有证据表明其遭受该涉案机动车的二次碾压，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加之原审原告并未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故依法不予追加该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外，共619965.05元。由原审原告承担61996.51元（619965.05×50%×20%）；由杜城村委会承担247986.02元（619965.05×50%×80%）；由肖白玲承担61996.51元（619965.05×50%×20%）；由陈红利承担247986.02元（619965．05×50%×80%），扣除陈红利家属已经赔偿曹祖学家属的57500元，陈红利还承担190486.02元。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陈红利承担4000元，由杜城村委会承担4000元，由肖白玲承担2000元。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红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4486.02元；二、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1986.02元；三、肖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3996.51元。四、驳回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陈红利承担5445元，由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自行承担5445元。因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已预交5445元，故陈红利应将其承担的诉讼费5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宣判后，杜城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杜城村委会与曹祖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曹祖学给杜城村委会装载瓷砖及杜城村委会支付给曹祖学装卸费，据此认定杜城村委会与曹祖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缺乏证据支持。2、如果曹祖学是装卸工，事实上，杜城村委会在本案中仅与肖白玲之间存在合法买卖合同关系，即杜城村委会因生产需要从肖白玲处购买地砖，双方约定由卖方肖白玲负责送货上门，由此发�的费用由杜城村委会承担，双方达成协议后，杜城村委会在向销售方付清货款和运输费用后就返回村上等待送货。至于地砖由谁负责运输及装载等事实均与杜城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证据错误。原审判决对肖白玲出具给杜城村委会的收款收据的认定和适用有悖于常理。肖白玲向杜城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直接证明：一是杜城村委会与肖白玲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二是肖白玲负责送货，运输义务由卖方承担。该证据足以证明杜城村委会是不承担运输义务的，选择什么样的运输工具、运输人或搬运工都是卖方肖白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死者曹祖学既不是杜城村委会找来的，也没有与杜城村委会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杜城村委会也未向其支付任何费用，更没指挥其违法乘坐交通工具，对于其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审判决认定案由混乱，认定法律关系混乱，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曹祖学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且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红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原告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依然选择本案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主张，那么本案归责原则、责任形式、责任范围应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来处理。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既然原审原告没有以雇佣关系为案由进行起诉，原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权，依照交通事故案由进行判决，而不应当按照雇佣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原审法院同时就交通事故法律关系和雇佣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混合审理，这种不区分法律关系，不区分审理对象的做法，将一个事实有可能引起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同在一个案子中进行审理，直接违背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相关规定。2、本案中，曹祖�因交通事故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的应是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本案原告既然选择了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主张，就应当撤回对杜城村委会的起诉，同时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原审中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属于严重程序错误。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交通事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赔偿数额错误。原审查明曹祖学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为173780元，原审认为原告主张的487320元低于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无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杜城村委会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采信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陈红利述称，上诉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曹祖学的相关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和雇佣人（杜城村委会）说话的时候有录音，证明曹祖学是杜城村委会雇的。原审被告肖白玲述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和陈红利、曹祖学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费用由村委会承担，村委会让我叫的车，价钱是他们自己协商的，协商的时候曹祖学过去说再加10块钱我来装卸，村委会同意了，一审判决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原告虽经原审法院释明后选择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但是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的主张和查明的事实，变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红利作为肇事三轮摩托车的车主和驾驶人，在明知自己三轮摩托车核载重量的情况下，仍然装载了远超车辆核载量的瓷砖运输，并且在车厢右、后两车门无法关闭的情况下允许曹祖学乘坐在货箱内，人货混装，导致了曹祖学死亡的后果，陈红利对曹祖学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对曹祖学受伤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认定陈红利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红利是由肖白玲找来负责运输瓷砖的。肖白玲明知陈红利驾驶的系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且肖白玲作为经销商明知杜城村委会购买的瓷砖重量，但肖白玲既未在曹祖学装载瓷砖时提醒曹祖学分批装载，也未提醒陈红利分批运输，最终导致陈红利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严重超载导致曹祖学受伤死亡的后果。故肖白玲就曹祖学受伤死亡存在过错，原审认定肖白玲承担相应责任正确，但肖白玲承担10%的责任不妥。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认定肖白玲承担20%责任为宜。杜城村委会提供的有肖白玲签字的收款收据上仅载明：货款1360元（1120+240），运费80元，共计1440元。该收款收据上并未涉及装卸费问题。而根据肖白玲、陈红利在交警雁塔大队的询问笔录、庭审辩称等，原审认定由杜城村委会支付曹祖学装卸费并无不当。且在曹祖学装载瓷砖时，代表杜城村委会购买瓷砖的薛静、薛利民也没有对曹祖学的装货�为进行阻止，代表杜城村委会购买瓷砖的薛静、薛利民应该知道其所购买瓷砖的重量，但其对曹祖学将全部货物装上陈红利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没有阻止，存在过错，所以原审认定杜城村委会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唯承担责任比例过高。综合考虑相关情况，杜城村委会承担25%比例为宜。曹祖学作为成年人明知陈红利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厢为货箱，且车厢右、后两车门无法关闭，仍乘坐在该车车厢内，导致途中从车厢摔下受伤死亡，曹祖学存在明显过错，原审认定曹祖学对自己的受伤死亡承担责任正确，唯责任比例不合适，综合考虑相关情况，曹祖学承担15%为宜。曹祖学在肖白玲所在的市场出卖个人劳务工作，其收入主要来源于西安，其生活也主要在西安，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曹祖学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991.26元。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9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肖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25993.0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0元，由陈红利承担5445元，由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自行承担5445元。因赵忠连、张某、曹健、曹康、曹某已预交5445元，陈红利应将其承担的诉讼费5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由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000元，肖白玲承担3080元。肖白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杜城村村民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审 判 员  肖晓通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二○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