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1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亚萍。
委托代理人唐洪保，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云龙区铜山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国红，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费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商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型机械公司原审诉称：2006年3月28日费亚萍与重型机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519918）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费亚萍向重型机械公司购买徐工混凝土泵车一台，设备价款210万元，规格型号为HB37A，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费亚萍首付货款80万元，重型机械公司发车，其余款项130万元，费亚萍从2006年5月至2007年10月，每月25日前付重型机械公司7万元，最后一个月付11万元。双方同时约定费亚萍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费亚萍须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重型机械公司。合同签订后，重型机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车辆交付义务，而费亚萍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至今费亚萍尚欠重型机械公司货款49万元。经重型机械公司多次催要，费亚萍拒不还款。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费亚萍支付重型机械公司货款49万元及违约金629160元（自2008年3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
费亚萍原审辩称：第一，重型机械公司起诉费亚萍已超过诉讼时效，重型机械公司最后一次起诉是在2009年7月，于2009年12月9日撤诉，之后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往来。重型机械公司也没有向费亚萍主张任何权利，按照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重型机械公司于2014年11月再行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第二，重型机械公司从未向费亚萍交付混凝土泵车，费亚萍不存在支付货款义务更不存在违约行为。重型机械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法庭驳回重型机械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8日，重型机械公司与费亚萍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519918）一份，合同约定：供方重型机械公司，需方费亚萍；产品名称混凝土泵车，牌号商标徐工，规格型号HB37A，一台，配日本进口五十铃底盘，臂架为意大利进口CF臂架，合计210万元，于2006年4月6日到常州；送货至需方，供方承担运费；先付80万元，供方发车至常州，其余款130万元从2006年5月份起18个月内付清于供方，并且每月付7万元，最后一月付11万元，即2007年10元25日前将130万元付清于供方，具体付款见补充协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重型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供方处签名并加盖重型机械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费亚萍在需方处签名。当日重型机械公司（甲方）与费亚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06年3月28日与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519918，合同金额210万元；按合同约定乙方付80万元，甲方发车；余款130万元从2006年5月份起至2007年10月25日前付清于甲方，并且乙方每月付给甲方7万元，最后一月付11万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货款，如乙方连续两次逾期未付货款，甲方有权将该泵车收回，不退所有已付的货款；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上述条款支付货款，否则视为违约，每逾期一天，逾期部分乙方须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重型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重型机械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费亚萍在乙方处签名，乙方处还签有“马昕”。
《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费亚萍依据约定向重型机械公司支付首付款80万元，重型机械公司依据约定向费亚萍交付了涉案的混凝土泵车。后费亚萍陆续向重型机械公司支付货款，至2008年3月22日，费亚萍共计向重型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61万元，之后不再支付。重型机械公司曾分别于2008年8月27日、2009年7月31日将费亚萍诉至该院，要求费亚萍支付剩余货款，后分别于2008年10月21日、2009年12月9日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分别作出（2008）云民一初字2262号、（2009）云民一初字第149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重型机械公司撤回起诉。后重型机械公司经多次向费亚萍索要未果，遂提起本次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姚骏诉马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本案费亚萍的委托代理人唐洪保作为马昕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就涉案混凝土泵车陈述：该车系马昕妻子费亚萍购买。”2006年3月27日马昕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亚萍投资混凝土泵车（徐工37米汽车泵）款现金42万元；承兑票号06056211、00333217、00333216各一张，款18万元，合计款60万元正。重型机械公司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票号分别为06056211、00333217、00333216，金额共计18万元，主张该三张承兑汇票系费亚萍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混凝土泵车的款项。重型机械公司提供常州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于2007年2月12日常州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代费亚萍（车号HB37米泵车、出厂编号2004009、出厂日期2006年4月）付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如发现汇票有一切质疑，一切责任由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负责；面值10万元，票号01258930，背书人常州东恒印染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费亚萍否认与重型机械公司与其就涉案混凝土泵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重型机械公司、费亚萍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重型机械公司提供的关于费亚萍支付了部分购车款的证据，且本案费亚萍代理人唐洪保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姚骏诉马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亦认可涉案混凝土泵车系马昕的妻子费亚萍购买。综上该院认定重型机械公司与费亚萍之间就涉案混凝土泵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重型机械公司、费亚萍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费亚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型机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万元，并承担迟延给付货款的违约金。重型机械公司主张违约金自2008年3月2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部分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期间违约金总额不超过重型机械公司主张的629160元。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费亚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4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9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0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违约金总额不超过62916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费亚萍负担(因重型机械公司已预交，费亚萍随案款一并给付重型机械公司)。
费亚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履行混凝土泵车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混凝土泵车。案涉混凝土泵车由被上诉人已于2005年9月23日出售给了徐州科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重公司），科重公司又于2006年9月29日出售给了常州市友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博公司），并由友博公司申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案涉混凝土泵车属于科重公司所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项下混凝土泵车交付义务，有违客观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付款系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付款事实不当。2006年3月27日马昕出具的收条系天宁区法院审理姚骏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中姚骏提供的证据，该收条中的“亚萍”系姚骏的妻子巢亚萍，非上诉人费亚萍，原审判决认定该收条所载明的三张承兑汇票系上诉人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不当。3、在姚骏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中，姚骏诉讼代理人陈述案涉混凝土泵车系马昕妻子所购买。该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第一、该陈述不属于上诉人自认，对于上诉人费亚萍不具有拘束力；第二、该陈述并未明确说明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混凝土泵车。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混凝土泵车系科重公司向被上诉人购买。4、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自2009年12月7日撤回起诉后直至本案提起诉讼，从未联系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案涉混凝土泵车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出售与科重公司，未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亦未收到买卖合同项下混凝土泵车，且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重型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重型机械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重型机械公司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混凝土泵车。1、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自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的姚俊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庭审笔录能够证明：第一、马昕自认与姚俊诉争混凝土泵车系其妻子费亚萍购买；第二、案涉苏D×××××混凝土泵车系挂靠友博公司名下；第三、马昕对于其与姚俊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约定苏D×××××混凝土泵车系由马昕和姚俊实际经营。2、被上诉人原审期间所提供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所载明的车架号、发动机号与苏D×××××混凝土泵车均一致。以上证据结合涉案买卖合同能够印证证明马昕以其妻子费亚萍的名义购买案涉混凝土泵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费亚萍交付了案涉车辆，且该车实际由费亚萍丈夫马昕与姚俊合伙经营的事实。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及部分分期货款义务。1、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费亚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财务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费亚萍自2006年4月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80万元（一次是转账支付62万元，一次是支付了三张承兑汇票计18万元），之后自2006年6月至2008年3月陆续支付了分期货款81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61万元，尚欠49万元。2、“姚俊与马昕合伙纠纷”一案中，姚俊提供的马昕于2006年3月27日向其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三张承兑汇票票号，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的承兑汇票票号、时间、金额均完全一致，即马昕收取姚俊承兑汇票的时间系2006年3月27日，涉案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系2006年3月28日，而上诉人费亚萍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兑汇票的时间系2006年4月4日。3、姚俊在其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中所提供的“马昕手写的付款明细”，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财务明细”从时间、金额、付款方式等方面，每一笔均完全吻合。第一、其中有两笔特殊的付款，即2006年12月7日维修费冲费亚萍货款29972.6元加27.4元共计3万元；2007年2月常州先达路桥公司代费亚萍付款10万元，双方账务完全一致；第二、该明细上所注明的混凝土泵车型号：HB37A，合同号：519918，亦与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内容完全一致。三、2006年3月27日马昕出具的收条能够说明两点事实：第一、该收条系马昕出具给合伙人姚俊的；第二、该收条载明的三张承兑汇票与费亚萍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承兑汇票票号、金额、日期完全一致。因此，上诉人主张的“马昕收到的是姚俊妻子巢亚萍的付款”，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相反却能够印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四、姚俊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中，姚俊诉讼代理人唐洪保律师陈述案涉混凝土泵车系马昕妻子费亚萍所购买，应构成诉讼中的自认。五、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8月27日、2009年7月31日起诉费亚萍，最终于2009年12月9日撤诉后，被上诉人代表处职员多次找上诉人费亚萍主张剩余货款权利，就该事实被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费亚萍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常州市车管所车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案涉混凝土泵车系于2005年10月13日由被上诉人出售给科重公司，科重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出售给了友博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于常州市车管所车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信息所载明的车牌号苏D×××××与案涉混凝土泵车系一致的；对于被上诉人于2005年就案涉混凝土泵车向科重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被上诉人与科重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05年因国家对混凝土泵车所规定的排放标准由国Ⅱ改为国Ⅲ，所以被上诉人赶在2005年底之前以科重公司的名义在徐州市车管所办理了登记上牌手续，并非买卖交易。2006年3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费亚萍签订了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将该混凝土泵车交付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以友博公司的名义在常州市车管所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在姚俊与马昕合伙纠纷一案中已有费亚萍将车辆挂靠在友博公司用于合伙经营的自认。
被上诉人重型机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二审期间提供2006年7月28日重型机械公司与费亚萍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协议载明的内容为案涉混凝土泵车于2006年7月份施工中发生故障，双方协商后签订的维修及更换配件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混凝土泵车，同时该协议关于维修更换配件费用29972.6元冲抵货款的约定亦已经实际履行，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财务明细账佐证。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该协议，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常州市车管所车辆登记信息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提出的交易主体系友博公司与科重公司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原件以供核验，且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姚骏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2013年8月20日庭审中，姚骏、马昕当庭均陈述系将案涉混凝土泵车登记挂靠在友博公司用于合伙经营。
还查明，上诉人费亚萍二审当庭陈述其与马昕系夫妻关系；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虽非费亚萍本人签名，但费亚萍对于该两份合同予以认可，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0519918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本案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重型机械公司、费亚萍对于双方签订编号为0519918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均不持异议，重型机械公司、费亚萍均具有签订、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
一、案涉编号为0519918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费亚萍依法负有支付余欠货款以及相应违约责任的义务。
费亚萍二审期间对于签订上述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诉讼中仅抗辩被上诉人重型机械公司未向其交付约定的混凝土泵车，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费亚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费亚萍对于其与马昕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在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天民初字第1335号姚俊与马昕合伙纠纷案件中，马昕对于其与姚俊存在合伙关系，且案涉苏D×××××号混凝土泵车系挂靠在友博公司名下，实际由马昕和姚俊二人合伙经营的事实不持异议，马昕并当庭自认上述案涉混凝土泵车系由费亚萍购买。结合该合伙纠纷案审理期间马昕、姚骏均不持异议的2011年7月18日协议书，以及马昕该案审理期间提交的“马昕手写的费亚萍付款明细”所载明的混凝土泵车型号、买卖合同编号、分期付款明细等内容，与重型机械公司所提供的费亚萍付款财务凭证所载明的付款金额、付款日期、付款方式等内容均一致，且其中作为首付款的合计18万元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与马昕于2006年3月27日出具收条所收取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金额亦完全一致，以及常州先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书面证明其代费亚萍向重型机械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均能够与本案审理期间重型机械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费亚萍提供的常州市车管所车辆登记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案涉混凝土泵车已经实际交付，登记挂靠在友博公司名下，并实际由马昕、姚骏控制经营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民事诉讼证明规则确认案涉混凝土泵车已经履行交付的相关事实，并据此判决费亚萍承担相应的合同付款义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被上诉人重型机械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了诉讼时效制度。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的主要目的在于明确和维持权利，平衡当事人双方的利益，维护社会秩序，而非偏于限制权利人行使权利。诚实信用原则是私法领域的基本原则，债务人依法、依约履行债务是上述原则的根本要求，因此，对权利人权利的限制不能背离对权利人合法权利予以保护的民商法的基本原则，而且后者应优于前者，在可作出两种解释的情形，应作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不能偏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对权利人进行限制的目的，从而纵容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甚至是恶意逃债的不诚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型机械公司原审提供的差旅费报销会计凭证能够证明，在2009年12月9日重型机械公司撤回起诉后，分别于2011年、2013年间数次至上诉人住所地常州市协商、追讨涉案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重型机械公司于2014年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费亚萍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费亚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费亚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民
代理审判员 曹 辛
代理审判员 朱文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