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0010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世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玉龙，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雁秋，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总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文胆，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金锡晏，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贤波，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金锡晏，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聚峰公司）与黄文胆、雷贤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聚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原宏斌、张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聚峰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2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亮（主审）、戈利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聚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玉龙、顾雁秋，被申请人黄文胆及其与雷贤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锡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0日，黄文胆、雷贤波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诉称，聚峰公司于2007年承揽辽宁万祥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长白岛的远洋天地商品住宅建筑施工合同项目，因需要建筑器材于2007年8月11日，以聚峰公司远洋天地一期项目部名义同其二人所设立的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对租赁物的提供、提货、退货、租赁费的计算方式、结算期限和方式、租赁器材的毁损处理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截止至2010年10月31日，聚峰公司返还租赁物时累计发生租赁费1395808.46元；将租赁物丢失应按合同赔偿265468.5元；累计给付租赁费454190.1元（注：与双方之间另一供货合同滚动结算、扣除该合同后部分结入租金款额）。租赁费及赔偿金合计欠款1207086.86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其二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请求：1、解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聚峰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建筑器材租赁费941618.36元；3、判令聚峰公司支付丢失租赁物资赔偿费265468.5元；4、判令聚峰公司按合同规定支付违约金20万元；5、由聚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聚峰公司辩称，其公司确实在2007年承建《远洋天地一期》项目工程，但在该项目施工期间从未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黄文胆、雷贤波发生租赁关系，也从未与之签订过任何合同。黄文胆、雷贤波的起诉陈述及提供的2007年8月11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协议书》、《对帐单》等证据表明，其二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其二人所提供的证据看，《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协议书》所反映的是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里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黄文胆、雷贤波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雷贤波是作为原告的适格主体。根据黄文胆、雷贤波提供的一份转帐支票，聚峰公司认为，黄文胆、雷贤波已认可“沈阳恒峰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为实际债务人，间接说明黄文胆、雷贤波自己也不确定其与聚峰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2007年开始发生租赁关系，至今已有4、5年之久，黄文胆、雷贤波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了租金的追索权。综上，聚峰公司认为，黄文胆、雷贤波纯属滥用诉权，侵犯该公司合法利益，并保留追究黄文胆、雷贤波给该公司造成损失的权利。同时，该案还存在合同诈骗的犯罪嫌疑，建议法院将该案移送司法机关侦查或依法驳回黄文胆、雷贤波的诉请。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雷贤波系沈阳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登记个体业主，黄文胆是实际经营业主。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甲方）与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07年8月11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租赁器材，甲方拥有租赁器材的所有权，乙方在承租期间对所有的租赁器材只有使用权，租赁器材为钢管原值每米15元，日租金0.015元，扣件原值每个4.5元，日租金0.007元，顶丝杠原值每套15元，日租金0.035元，木跳板原值每块70元，日租金0.15元。乙方租期之日起租金每一个月结算一次，将上月发生的租金一次结清，照此规律结清租金。自本合同签订日起，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赔偿对方2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黄文胆、雷贤波将租赁器材送至远洋天地一期三标段施工现场。其中自2007年8月12日至2008年5月1日期间陆续租赁钢管186624.8米，2007年11月27日至2011年10月13日间陆续返还钢管177476.3米，截止起诉前2012年6月30日，实际租赁钢管租金为903581.04元。2007年8月12日至2008年8月30日期间陆续租赁扣件126060个，其中2007年11月30日至2011年10月13日间陆续返还扣板100542个，截至起诉前2012年6月30日，实际租赁扣件租金为413953.3元。2008年6月26日至2008年9月4日期间租赁4米的跳板共计334块，其中2008年11月3日至2009年5月22日间，返还跳板334块，截止2009年5月22日，实际租赁跳板租金为5729.6元。以上聚峰公司租赁建筑器材租金共计1395611.45元，远洋天地一期三标项目的朱远泓累计给付黄文胆、雷贤波租金454190.1元，现聚峰公司尚欠租金941421.35元未给付。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在租赁建筑器材期间，有部分建筑器材至起诉之日未予返还，其中钢管9148.5米，单价15元，金额137227.5元；扣件25518个，单价4.5元，金额114831元；顶丝894个，单价15元，金额13410元，以上丢失建筑器材原值共计265468.5元，黄文胆、雷贤波同意丢失的建筑器材按照40%折旧，聚峰公司应赔偿黄文胆、雷贤波丢失的租赁器材费用159281.1元。上述事实，由黄文胆、雷贤波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证明、租金结算单、提货单、退货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与聚峰公司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于2007年8月11日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聚峰公司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不具有法人资格，只是临时机构，聚峰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雷贤波系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登记个体业主，黄文胆是实际经营业主，雷贤波与黄文胆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黄文胆、雷贤波已按约定将租赁的建筑物交付至聚峰公司承包的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的现场，至于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负责人是谁，并不影响聚峰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聚峰公司未按约定给付黄文胆、雷贤波租金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给付黄文胆、雷贤波租金的违约责任。聚峰公司已将部分建筑器材返还，未返还的部分黄文胆、雷贤波要求赔偿，故对黄文胆、雷贤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在租赁建筑器材期间，有部分建筑器材未予返还，黄文胆、雷贤波要求聚峰公司赔偿，且同意丢失的建筑器材按照40%折旧，该院准予。聚峰公司未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时间给付租金及未将租赁的建筑器材返还黄文胆、雷贤波，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黄文胆、雷贤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聚峰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聚峰公司提出黄文胆、雷贤波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聚峰公司于2007年8月12日至2008年9月4日期间陆续向黄文胆、雷贤波租赁建筑器材，在租赁建筑器材期间，聚峰公司陆续返还，最后返还时间为2011年10月13日，双方租赁关系持续发生，诉讼时效应以最后返还建筑器材时间即2011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黄文胆、雷贤波于2012年7月19日起诉，因此，黄文胆、雷贤波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年，对聚峰公司此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与聚峰公司于2007年8月1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聚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文胆、雷贤波租赁费941421.35元；三、聚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文胆、雷贤波丢失租赁物费159281.1元；四、聚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黄文胆、雷贤波合同违约金20万元；五、驳回各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聚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聚峰公司负担。
宣判后，聚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求依法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二、由黄文胆、雷贤波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理由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1、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3日的退货单系伪造的。结合现有证据，聚峰公司有足够的理由证明是伪造的。2、从租金给付期限来看，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果双方协议书是真实的）。双方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聚峰公司租期之日起租金每月计算一次，每一个月的租金都是一个独立的债权。从应当支付之日起往后一年即超过了诉讼。黄文胆、雷贤波于2012年7月提起诉讼，依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黄文胆、雷贤波的租金只能从2011年7月计算到2012年7月这一阶段的租金。二、关于违约金问题。聚峰公司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且重复。根据《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以及《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来，黄文胆、雷贤波对每一项损失均有独立的赔偿责任又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明显重复而不合理。如果存在延期支付租金的情况，黄文胆、雷贤波的损失也只能在利息范围内获得弥补。三、关于租赁物数量、品种问题。黄文胆、雷贤波起诉的租赁物与提货单数量、品种不符，高于提货单的数量。如果租赁关系属实，那么应当扣除相应的损耗和租金。黄文胆、雷贤波自认收到部分租金，应当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是何人、何时向黄文胆、雷贤波支付了相关租金，以便确认合同主体。四、黄文胆、雷贤波提交的证据系不真实的。1、黄顺德并非聚峰公司单位员工，而是黄文胆、雷贤波的员工，这一点在黄文胆、雷贤波提交证据中有所显现。2、黄文胆、雷贤波提交的租赁合同系不真实的。以上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四点，聚峰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黄文胆、雷贤波答辩称，一、聚峰公司关于本案部分债权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判决之日前，聚峰公司与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终止或解除。聚峰公司尚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给黄文胆、雷贤波，租赁物仍在租赁过程中，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其次，聚峰公司与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合同第五条关于租金费用的结算方式虽然规定了“租金每一个月结算一次，把上月发生的租金一次结清，照此规律结清租金。”但合同的其他事项中又规定了“签订合同时，甲乙双方认可上述条例，甲乙双方共同信守合同，如乙方（指聚峰公司）未能按规定，发生的一切后果和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特殊条款明确规定了聚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应承担在合同解除之前的已经实际发生的全部租金给付的法律责任。因此，聚峰公司提出的按该公司与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租金结算清单确定的对账日期来计算租赁合同给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和合同根据。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故对聚峰公司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二、关于本案的主体及法律事实。1、聚峰公司不能否认朱远泓系聚峰公司单位派往沈阳远洋天地的项目负责人。聚峰公司同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租赁合同》是朱远泓本人签署并加盖聚峰公司单位项目部公章的。该公司的法务部负责人明确告知该公司开发的远洋天地一期项目施工单位为聚峰公司，项目经理为朱远泓，工程款结算也是朱远泓来结算。聚峰公司否认租赁合同履行的法律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聚峰公司提出黄文胆、雷贤波提交的2011年10月13日《退货单》是伪造的，并表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在凭空杜撰。事实上该退货单的送货人是郑立民，是聚峰公司远洋天地项目负责人朱远泓派出的人员，聚峰公司否认该送货人的行为首先应当由该项目负责人朱远泓出庭说明，没有根据。3、黄顺德是聚峰公司的员工，2008年10月22日聚峰公司同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租金对账单上加盖的聚峰公司远洋天地一期三标工程材料申报专用章，及黄顺德本人亲笔签名证实了聚峰公司是编造谎言。4、关于租赁物的数量、品种，双方有原始提货、退货的票据和双方部分对账单记载。聚峰公司认为数量有误，可以拿出相关证据证明。聚峰公司未返还或丢失的租赁物，在一审法院的提议下黄文胆、雷贤波已同意按40%折旧确认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也按该部分租赁物的60%确认的赔偿数额。5、关于违约金。聚峰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且重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聚峰公司与黄文胆、雷贤波之间的《租赁合同》所确定的违约金，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明确确定的，是对整个合同履行确认的违约金，不存在所谓分项独立的赔偿责任的概念。原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聚峰公司的远洋天地一期三标段项目部与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项目部作为聚峰公司承建工程的临时机构，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应认定为聚峰公司的法人行为，聚峰公司作为承租人应承担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及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聚峰公司上诉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未约定租期，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在聚峰公司未及时支付租赁费、返还全部租赁物的情况下，该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中，黄文胆、雷贤波及时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聚峰公司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不存在出租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聚峰公司所主张的黄文胆、雷贤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峰公司主张的黄文胆、雷贤波提供的2011年10月13日的退货单系伪造问题。黄文胆、雷贤波提供该证据系减轻聚峰公司应承担义务的自认行为，聚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负举证责任。聚峰公司未能针对主张进行举证，其依此主张黄文胆、雷贤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亦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聚峰公司上诉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赔偿对方二十万元”，该约定符合意思自治原则，目的为约束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及时交付标的物和支付租赁费。双方约定的该违约金，与租赁物丢失的折价赔偿标准，并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综合本案聚峰公司长时间拖欠黄文胆、雷贤波租赁费，未返还租赁物的事实，原审判决聚峰公司赔偿黄文胆、雷贤波违约金20万元，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聚峰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4元，由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聚峰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遗漏当事人，朱远泓挂靠在该公司，其是实际施工人、实际购买人，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对该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未予审理，遗漏上诉请求；原审认定的2011年10月13日的退货单系伪造；黄文胆、雷贤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原审认定该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责任。
黄文胆、雷贤波辩称，一审中聚峰公司称朱远泓与其单位无关，二审时虽称朱远泓挂靠其单位，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租赁费等损失计算正确；起诉未超时效；违约金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应追加朱远泓为当事人。朱远泓以聚峰公司远洋天地一期项目部名义与沈阳市大东区合兴顺建材经销部（黄文胆、雷贤波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但聚峰公司否认签订了该合同，因而，应追加朱远泓为本案当事人，进一步查清朱远泓是否为聚峰公司在远洋天地一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涉案的“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远洋天地一期三标段材料专用章”是否真实。
第二，本案尚欠租金及丢失租赁物的金额尚未查清。黄文胆、雷贤波所主张的赔偿请求包括租金、丢失租赁物损失、违约金三部分，其中，对租金、丢失租赁物的损失所依据的租金结算单（包括物资租用结算单）以及实际已付租金的数额，均应在追加朱远泓为本案当事人后，进一步核实，并由此确认案件事实。
第三，关于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真实性应进一步审查。原审中，黄文胆、雷贤波提供了一系列提货单和退货单，其中的送货人、提货人等人的身份应进一步核实，从而确定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真实性。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追加朱远泓为当事人，待事实查清后再行裁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2）大东民三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徐 亮
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卓
本案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