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2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汉华，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坤，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徐晓庆，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诉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键、代理审判员彭浩、阳路以及人民陪审员张莉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原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辉，被告华润超市的委托代理人熊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公司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多年来，该卡通影视剧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广获认可，屡获殊荣，取得了巨大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游戏、家具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名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2014年3月21日，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音像制品《请客容易送客难》，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请客容易送客难》音像制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华润超市答辩称：被告只是销售商，有合法进货渠道；被告审核了厂家的资质，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且涉案产品销量小，获利少，而原告索赔金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原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一、证明原告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美术作品“喜羊羊”的著作权人；2、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术作品“美羊羊”的著作权人；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40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美术作品“懒羊羊”的著作权人；4、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45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四美术作品“沸羊羊”的著作权人；5、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37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美术作品“灰太狼”的著作权人；6、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32号公证书及所附《作品登记证》，证明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美术作品“红太狼”的著作权人；被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原告不能以此证明其是涉案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证据：7、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出具的（2014）渝中证字第764号公证书（附购物小票、发票以及实物的照片》），以及公证实物，证明被告华润超市在其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星光时代广场B1楼的经营场所内，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请客容易送客难》等，该商品的包装封套上有“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8、购买发票及收银小票（金额90.2元）各一张；被告华润超市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原告举示的（2014）渝中证字第764号公证书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上注明的是“日用品”，故与本案无关。此外，被告以小票上没有加盖公章为由，不认可小票的真实性。三、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及其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具有广泛的市场认可度、巨大的商业价值、较高知名度的证据：9、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40323号公证书及所附《获奖证书》；10、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40324号公证书及所附《获奖证书》；11、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40325号公证书及所附《获奖证书》；12、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40326号公证书及所附《获奖证书》；1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09）南公证内字第40327号公证书及所附《获奖证书》；被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系原告当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华润超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供应商重庆市新概念图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概念公司）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2、新概念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3、新概念公司与广州永强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协议。原告经质证，认可该组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且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证如下：对原告举示的全部证据以及被告举示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9日，原告完成《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影视剧中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影视剧曾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等在内的若干奖项。2014年3月21日，原告代理人与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被告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星光时代广场B1楼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音像制品五件（含本案所涉的《请客容易送客难》），并取得发票及收银小票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4）渝中证字第764号公证书。经庭审比对，公证购买实物《请客容易送客难》音像制品的封套正面、背面及侧面上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等卡通形象。被告庭审中称，《请客容易送客难》音像制品封套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等系列卡通美术作品从动作、面部表情以及整体造型方面看均不相同，被告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受让取得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于2008年8月29日进行了作品登记。被告华润超市庭审中虽对原告享有著作权提出质疑，但并无相反证据否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销售的音像制品《请客容易送客难》封套正面，背面及侧面上的多个卡通形象经比对，封套卡通形象在眉毛、眼睛、头部发髻、羊角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等形象特征相符。经比对，《请客容易送客难》封套卡通形象系抄袭、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等美术作品而成，故被告销售的商品使用了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侵犯了原告就涉案卡通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针对被告提出其系销售商，有合法进货渠道，已对供货商新概念公司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的抗辩。被告并未举示其与新概念公司订立相关合同的证据，而被告举示的新概念公司与广州永强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销售协议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新概念公司取得了《请客容易送客难》封套上所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的授权或许可。考虑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美术形象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大型超市并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七）项之规定剽窃他人作品、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原告未能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华润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等作品著作权的《请客容易送客难》音像制品；二、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45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华审 判 员  黄键代理审判员  彭浩代理审判员  阳路人民陪审员  张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