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梅，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曾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康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燕梅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明、钟秋、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燕梅上诉请求：1、李玉明与钟秋赔偿杨燕梅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97746.81元；2、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玉明、钟秋、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数额认定错误。根据医疗费票据可知检查费1674元、住院费86718.5元、红细胞悬液互助金1470元、加上购买轮椅、坐便椅的费用610元，以上合计90472.5元，其中李玉明垫付医药费40000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垫付医药费5000元。（二）一审法院对杨燕梅未在城镇地区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的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杨燕梅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杨燕梅事故发生前己经在城镇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1、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杨燕梅与2015年4月13日至事故发生日前在该公司从事沐足相关工作，并且有比较稳定的收入，有杨燕梅的银行账号的存款记录佐证，此《收入证明》的内容、单位盖章皆是真实的、合法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否定杨燕梅提交的《收入证明》是不合理的、错误的。再者一审法院在确定杨燕梅的误工费用是采纳了此《收入证明》所证明的内容。根据社会实际情况，类似沐足、酒店等服务行会一般是给员工提供食宿待遇，杨燕梅居住在单位所提供的宿舍，并不需要自己在外租房，由此不能提供相关房屋租赁的材料。2、根据杨燕梅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明细查询》可知，杨燕梅在2015年的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以及在2016年的1月、2月、3月、4月皆有在四会市当地ATM或取款或存款的记录；根据杨燕梅事故前一年的银行账号明细可知，杨燕梅在事故前一年，近乎规律性地向自己的银行账号存入存款5万多元。这与杨燕梅提供的工资证明的收入情况也是吻合的。由此杨燕梅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分别为159883.12元（34757.2元／年×20年×23%）和81191.19元[其两个小孩25673.1元／年×(9+13）年×23%÷2=64952.94元，其母亲抚养费为25673.1元／年×(20-9）年×23%÷4=16238.24元]。（三）一审法院对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认定错误。杨燕梅对营养费及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杨燕梅的具体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己由具有相应评定资质的广东至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期为180日、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150日。由此可见，杨燕梅的营养费应当为30元／日×180天=5400元，误工费为5000元／月÷30天×240天=40000元，护理费为80元／天×150天=12000元。（四）杨燕梅在四会万隆医院住院治疗75日，期间家属从广西贵港前往四会市陪护，其后杨燕梅前往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杨燕梅提供了其亲属往返贵阳、肇庆的1220元的部分相关交通费票据，均与就医地点、时间吻合，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改判交通费为2000元。事故造成杨燕梅两处九级伤残，此后果对其日后的工作、生活的造成严重的永久性影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杨燕梅在此事故的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李玉明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利宝保险肇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医疗费费用清楚，检查费1674元没有相关票据，红细胞辅助金1470元为非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不应采纳。杨燕梅是农村户籍，相关的被扶养人均在农村生活居住，一审杨燕梅并无提供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并无关于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时段的鉴定资质，重鉴报告并没有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且一审根据杨燕梅住院的情况及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杨燕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大部分票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钟秋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
杨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玉明与钟秋赔偿杨燕梅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99072.8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3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含扶养人生活费）241074.31元、购买轮椅、坐便椅费用610元、误工费40000元、鉴定费4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玉明、钟秋、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4日16时35分许，钟秋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杨燕梅沿S260线由四会市贞山往独岗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220KM+800M处，与由路右往路左沿人行横道横过公路、由李玉明驾驶的粤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钟秋、杨燕梅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钟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燕梅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杨燕梅被送往四会万隆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18日（共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骨折；2、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3、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4、左第4-6肋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6、脑震荡。出院意见：住院期间留陪1人、休息3个月、每月复查摄片一次、不适随诊。杨燕梅在四会万隆医院花费医药费合共86718.5元（其中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5000元、李玉明已垫付40000元）。2016年8月6日，杨燕梅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同年8月8日，该所作出粤至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8169号《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杨燕梅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其骨折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4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杨燕梅支付了鉴定费4300元。一审诉讼中，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提出对杨燕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粤1284民初17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12月2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杨燕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1月25日，该所作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31号《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杨燕梅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杨燕梅右股骨中段骨折、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丧失功能达2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3、杨燕梅的后续治疗费如下：拆除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钢板内固定，需10000元；拆除右侧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需10000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支付了鉴定费2680元。
又查明：杨燕梅是贵州省大方县黄泥塘镇眉井村龙山组村民。诉讼中，杨燕梅提交一份加盖大方县公安局黄泥塘派出所、大方县黄泥塘眉井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户主为杨思恩，家庭成员有张祥秀的《户口簿》以证实其父亲杨思恩、母亲张祥秀生育了包括杨燕梅在内以及蒙光云、蒙婷、蒙韦伸的4名子女；一份户主为王升尧，家庭成员有杨燕梅、长子王怀英、次子王怀虎的《户口薄》以证实其与丈夫王升尧生育了王怀英、王怀虎两名儿子；两张四会市健生源保健品商店出具的《收款收据》以证实其购买一张佛山轮椅花费542元、一张坐便椅花费68元，共花费610元；一份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的《工商公示信息》、五张姓名为杨燕梅的《账户明细查询》以证实其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工作，每月提成工资为5000元；五张姓名分别为王升尧、张琴、蒙平、杨燕梅由贵阳北至肇庆东、肇庆东至贵阳北的高铁票以证实其花费了与本次事故相关的交通费。
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的驾驶人及车辆所有人均为李玉明，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A2E，有效期从2015年9月7日至2025年9月7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该车在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是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钟秋驾驶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57FMI95000286，车架号已磨灭，实际支配人为钟秋，该车无提供有效的保险凭证。诉讼中，利宝保险肇庆公司提交一份《中国建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证实其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给杨燕梅以及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给另一伤者钟秋；李玉明提交一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以证实杨燕梅的医疗费86718.5元，其中由李玉明垫付40000元，由杨燕梅支付43188.5元，由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3530元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预留保险份额给钟秋，故先由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55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钟秋按责予以赔偿。
杨燕梅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为86718.5元+购买轮椅、坐便椅等医疗用品610元=87328.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
3、后续治疗费20000元；
4、营养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杨燕梅住院75天，按杨燕梅主张的30元一天计算为30元/天×75天=2250元；
5、护理费：根据本地区的生活消费水平按80元/天计算为80元/天×75天（住院75天）=6000元；
6、残疾赔偿金：杨燕梅是贵州省大方县黄泥塘镇眉井村龙山组村民，虽提交了一份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以证实其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工作，但杨燕梅未能提交相应的房屋租赁、工资收入签收凭证等有效的凭证，存在不确实性，且杨燕梅也没有提交在四会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有效证明，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6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360.4元/年×20年×22%（两处九级伤残）=58785.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103.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张祥秀（1958年2月20日出生）：11103.0元/年×20年×22%（两处九级伤残）÷4=12213.3元；王怀英（2007年7月5日出生）：11103.0元/年×9年×22%（两处九级伤残）÷2=10991.97元；王怀虎（2011年1月21日出生）：11103.0元/年×13年×22%（两处九级伤残）÷2=15877.29元；以上合共97868.32元；
7、误工费：杨燕梅提交了一份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以证实其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四会市东城区帝豪休闲中心工作，但杨燕梅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收入签收凭证等有效的凭证，而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无法核实真正的收入状况，不足以证实其提成工资为5000元/月，可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987元/年计算，由于62987元/年1月收入超5000元，按杨燕梅主张的5000元计算为5000元/月÷30天×95天（从事故发生之日的2016年5月4日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的2016年8月7日为95天）=166.67元/天×95天=15833.65元；
8、鉴定费4300元；
9、交通费：根据杨燕梅的伤情及就医地点，酌情为6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以及生活消费水平，酌情12000元。
以上10项，合共253680.47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5000元。余下193680.47元，李玉明承担135576.33元，减除李玉明已经垫付的40000元，尚有95576.33元，此款由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钟秋承担58104.14元。李玉明垫付的款项可自行与保险机构理算，本案不作处理。
一审判决如下：一、利宝保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Ｈ×××××号小型越野客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5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共95576.33元给杨燕梅；二、钟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58104.14元给杨燕梅；三、驳回杨燕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杨燕梅提交一份由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杨燕梅在事故的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因事故发生以后杨燕梅回老家养伤，无法与房东联系拿到租赁合同，故一审时没有提交。
利宝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杨燕梅在一审中并无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李玉明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
此外，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三条第二款“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的规定，是针对受害人在定残之前，已全部治疗终结，既无需进行二次手术，也无需其他治疗，此时受害人的误工损失，实际上就是受害人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造成的损失，之所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是因为定残前，受害人因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收入损失，与定残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内容是一致的，即都是受害人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造成的收入损失，二者可以互相衔接，既可以保证受害人的利益得到保护，又不进行重复赔偿，加重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计算杨燕梅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95天正确，予以支持。
护理费、营养费。《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燕梅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20000元；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利宝保险肇庆公司仅是提出对杨燕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可视为其对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的认可，故本案的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费为5400元（180日×30无/天），护理费为12000元（150日×80无/天）。
医疗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的87328.5元包括医疗发票86718.5元、购买轮椅、坐便椅等医疗用品610元，但漏计了1470元的输血互助金，故医疗费应为88798.50元（87328.5元＋1470元）。
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依据杨燕梅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和需做伤残等级评定的需要，以及其构成九级伤残的后果和在事故中平承担责任的情形，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是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出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对当事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杨燕梅在一审提供的《工商公示信息》《收入证明》《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足以证实杨燕梅获得报酬地，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燕梅的残疾赔偿金为15293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369.31元，杨燕梅上诉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81191.19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191.19元。
综上，杨燕梅的损失为400555.02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55000元。余下340555.02元，李玉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38388.51元，减除李玉明已经垫付的40000元，尚有198388.51元，此款由利宝保险肇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钟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2166.51元。李玉明垫付的款项可自行与保险机构理算，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杨燕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燕梅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杨燕梅198388.51元；
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燕梅102166.51元；
三、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杨燕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书的决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元，由杨燕梅负担1823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237元，钟秋负担9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