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159号
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
法定代表人Peter。
法定代表人Timothy。
委托代理人于金一，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某。
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
负责人冯某。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以下简称阿迪达斯）与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风公司）、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旋风第一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阿迪达斯的委托代理人于金一、被告旋风公司、旋风第一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阿迪达斯诉称，《2010FIFA世界杯用球》（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系由案外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的运动用品设计师XXX创作的美术作品。根据阿迪达斯有限公司、XXX和原告三方于2008年9月签订的《转让合同》，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由原告所有。涉案美术作品用于2010年南非FIFA世界杯足球赛的比赛足球上，于2009年12月4日在南非正式发布。涉案美术作品构思精巧，设计华丽，具有很高的独创性。对2010年世界杯，中央电视台与中国网络电视台进行全方位的转播和报道，涉案美术作品也受到广泛的关注，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保护文学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以下简称《伯尔尼公约》）以及中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美术作品应受中国《著作权法》保护。2013年11月27日，原告代理人在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号从被告旋风第一分公司处购得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经证实，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由两被告生产和销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2010FIFA世界杯用球》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足球商品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均相同）（含律师费30，000元）。
被告旋风公司、旋风第一分公司共同辩称，其确生产、销售了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对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表示歉意，但两被告已经停止生产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同，理由为：1、被告生产涉案足球仅是为了展示及赠送，因管理疏忽和法律意识淡薄，剩余的足球样品被用于了销售。2、被告主要生产各类球类用品的球胆、中胎，成品球生产量不大。成品足球多是贴牌外销，内销球类主要是篮球。因而，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很大的损失。3、世界杯用球每次都会在大赛前发布样品球及有关的美术作品，但到了下一届世界杯时，之前的世界杯用球影响力就不大了。被告销售涉案足球的时间在相隔2010年世界杯很久之后，所以侵权影响不大。
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于2008年9月通过与案外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XXX（荷兰公民，为adidasAG设计师）的三方合同，从XXX处受让取得美术作品《2010FIFA世界杯用球》（共3幅）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09年12月4日，在2010年南非世界杯官方用球发布仪式上，原告首次将该美术作品公开发表，用于比赛用球上。2013年4月2日，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该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
2013年11月27日，北京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李某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及张某某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号场所，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张某某在该处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货号为8130、8137、8147的足球三箱，支付货款1，836元，取得收据一张、销售人员名片一张、发货申请单一份、报价单一份、产品宣传册一份。返回公证处，公证人员将张某某所购买的上述足球的外观进行了拍照并予以封存，同时制作了（2013）沪徐证经字第9313号公证书。
本案庭审中，经当场拆封公证物验看，公证物为足球，在其表面原样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对此，两被告予以认可。
另查明，原告委托律师处理本案纠纷，但未提供律师费的证据。原告表示，原告与其代理律师约定的付款方式是自案件审结后支付律师费，因此暂时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天津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针对本案标的，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支出应属合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376号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协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11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117号公证书（作品首次发表网页）、（2013）沪徐证经字第9313号公证书（指控侵权证据保全）等证据，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纠纷，因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从他人处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故本院确认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上述权利在保护期内。对此，两被告均不持异议。原告系荷兰企业，中国与荷兰均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涉案美术作品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故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中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旋风第一分公司系被告旋风公司的分公司，依法由被告旋风公司承担。
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原告确实际聘请了律师，且原告对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的理由亦属合理，本院确认原告存在律师费支出。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涉案标的、案件疑难程度及具体的代理工作量，并结合相关收费标准等酌定律师费1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2010FIFA世界杯用球》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足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含律师费用人民币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负担人民币3，520元，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adidasInternationalMarketingB.V.）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旋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国 兵
审 判 员 刘 燕 萍
人民陪审员 吴 奎 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婷婷书记员孙璐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二十一条……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