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桐民初字第2978号
原告：吴相章。
原告：屈佩玉。
原告：卢赛琴。
原告：吴鑫鑫。
上述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顾伟锋，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景臣。
被告：杨敏。
被告：孙德庭。
委托代理人：孙新见，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克军。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柏叶西路***号。
代表人：周昌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嘉伟，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城关赤城路**号。
被告：黄后树。
被告：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河滨路明鸿花园***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路**号。
代表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诉被告孙景臣、杨敏、杨俊丽、孙德庭、胡克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临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海公司）、黄后树、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颍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雪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四原告申请撤回对杨俊丽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吴鑫鑫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伟锋、孙德庭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新见、阳光临海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嘉伟、黄后树、人保颍东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起诉称：2015年4月9日1时23分许，黄后树驾驶机动车与行驶车道内的一个轮胎发生刮擦碰撞，随后孙德庭驾驶的机动车与该轮胎发生碰撞，继而孙德庭所驾车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侯学法被甩出车外，继而黄后树所驾车与孙德庭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德庭所驾车车上乘员吴中伙、孙德庭、侯学法受伤，吴中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查明，行驶车道内轮胎系孙景臣所驾车掉落，该主车与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敏与杨俊丽，该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孙景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孙德庭所驾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胡克军，投保于阳光临海公司与人保临海公司；黄后树所驾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该车登记所有人为鸿源公司，投保于人保颍东公司。四原告请求判令：一、孙景臣、杨敏、孙德庭、胡克军、黄后树、鸿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78217元；二、阳光临海公司、人保临海公司、人保颍东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孙德庭答辩称：一、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孙景臣驾驶车辆的轮胎掉在孙德庭所驾车车道内，孙德庭采取的方式符合紧急避险的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相应后果应由发生险情的人承担。二、孙德庭所驾车辆的各项性能符合规定。事故前刚刚经过检测部门的检测为合格，根据地方法规的规定该检测的有效期至少是60天。而事故时车辆的鉴定报告中，对于孙德庭车辆上的油污是否为事故后产生的是存在异议的。即使油污是存在的，但鉴定报告中把存在油污这个事实和制动系统是否合格混在一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三、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
阳光临海公司答辩称：因为死者吴中伙系车上乘员，车辆在该公司只投保交强险，故不予赔偿。
黄后树答辩称：认为其没有事故责任，同时孙德庭车辆上的人没有系安全带。孙德庭所驾车为非营运车，事故时用于营运。
鸿源公司答辩称：一、皖K×××××／皖K×××××挂号车是该公司挂靠车辆，实际车主为王邦宏。二、该车辆在人保颍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即使产生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合理赔偿。三、该起事故中黄后树没有过错。在高速上行驶，黄后树所驾车与轮胎发生碰撞，是孙德庭所驾车撞至黄后树所驾车，黄后树所驾车并没有超速。四、请求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作出公正合理判决。
人保颍东公司答辩称：一、追加高速公路管理方为本案被告，孙景臣车辆上的轮胎在高速公路上，存在障碍物，故高速公路存在责任。二、关于事故责任，孙景臣是无证驾驶且车辆超载导致轮胎脱落，故应当承当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孙德庭所驾车不符合技术标准，应承担次要责任；黄后树驾驶的车辆超载，跟事故不存在关联性，故认为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孙德庭和黄后树都做到紧急避险的责任，故应该减轻其责任。三、黄后树所驾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和不计免赔特约尽到提醒的义务即可。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过程中不仅尽到免责条款的提醒义务而且还尽到违反装载规定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的提醒义务。四、受害人土地征收为失地农民证据不足，到了60周岁应当有退休金和土地补偿金，原告没有提供无收入来源的证明。
其余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四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交通事故证明1份，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况；
二、门诊病历、门诊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近亲属受伤、治疗及支付医疗费情况；
三、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近亲属因本次故事故死亡情况；
四、火化证明、殡葬服务费发票3份，证明原告近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及原告支付相应费用的情况；
五、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复印件5份、驾驶证与行驶证信息共7页，证明涉案车辆投保及所有权情况；
六、征地补偿安置协议1份、证明1份、参保人员待遇支付档案2份、户口本2份，证明原告土地征收情况和领取养老金情况，相关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
七、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
孙德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孙德庭具有驾驶A2的资格，所驾车辆允许上道路行驶，车辆的各项性能是符合标准的情况；
二、汽车安全性能检测报告1份，证明孙德庭所驾车辆在2015年3月27日进行制动系统检测为合格的，有效期是60天的情况；
三、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孙德庭驾驶的车辆得到了胡克军书面授权的情况。
胡克军庭前向本院提交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车辆买卖关系的情况。
鸿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加盖公司公章）、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车辆挂靠于该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邦宏的情况。
人保颍东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2份（与原件核对无异）、保险条款1份，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声明且投保人没有异议，因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扣除10%的免赔率，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的情况。
其余未到庭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出示如下证据（均来源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一、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回复函各1份。二、询问笔录3份。
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孙德庭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载明的孙德庭驾驶车辆不符合标准有异议，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交警认定的缺少一个关键环节，当轮胎掉落后与行使的车辆发生碰撞，具体掉在哪一个车道没有说明，黄后树和孙德庭车辆发生碰撞的具体细节是怎么样的没有说明，轮胎掉落后孙德庭采取的是紧急避险，请法庭查清事实；证据六，对户口本的关联性有异议，写的是农村户口，故对城镇居民的身份有异议，登记日期2015年6月8日是事故以后，应当在事故发生前登记，故对常住人口登记卡有异议。土地征收协议中，土地被征收与其是城镇居民没有必然联系，故对其有异议。其他证据没有异议。阳光临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起事故孙德庭驾驶车辆是紧急避险，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该公司只有交强险，故事故中是不予以赔偿。人保颍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事故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事故的承担跟答辩意见一致；证据二、对抢救费的票据关联性有异议，票据上没有载明名字无名氏，应当补充相关的证据；证据四、对提供的3张殡葬服务费是丧葬费的范畴，系重复请求；证据六，对征地补偿协议，原告没有提供当地国土资源局的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土地全部被征收，只有被全部征收才能证明其是失地农民，如果土地被征收，政府会购买社会保障金，到退休后领取退休金，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对街道办事处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形式上没有合法性，也没有提供土地征收补偿金的证明相印证。对参保人员待遇支付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被扶养人领取了养老金，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对事故发生后签发的户口本，写明是农村居民，故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黄后树与人保颍东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孙德庭与胡克军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具有驾驶证和行驶证也不能说明在事故中免责；证据二、台州市汽车安全检测公司是否有资质无法得知，检测当时车辆制动符合标准，也不能代表事故发生时车辆制动标准是符合标准的，故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的内容；证据三、复印件无法认定，故不予认可。阳光临海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人保颍东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四原告的质证意见，本起事故涉案车辆是油污导致制动不合格，也是车辆驾驶人没有对车辆起到养护义务而导致的。黄后树与人保颍东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合同是复印件上盖章，通过合同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如果存在挂靠关系，鸿源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孙德庭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能完全认定，即使是挂靠关系，驾驶员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阳光临海公司、黄后树与人保颍东公司均表示无异议。
对人保颍东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免赔尽到提醒的义务是不认可的，投保人的签字盖章没有看到，鸿源公司也没有到场，故提醒义务有没有尽到，不予认可。孙德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免责条款是否尽到告知义务不得而知。阳光临海公司与黄后树均表示无异议。
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回复函中说明油污是事故前有的，跟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二、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孙德庭的询问笔录中关键的问题没有讲到，跟胡克军的关系是其一面之词不能认定。黄后树的询问笔录中对事故发生描述比较详细，也说明黄后树负主要责任。轮胎离他车辆有七八十米，也足够的反应时间，也不符合被告陈述的紧急避险措施；在2015年4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上讲的内容中说明黄后树有一个刹车停车的过程，也导致后方车辆撞上来，黄后树采取的措施是不正确的。孙德庭质证认为，鉴定报告是专门机器检测出来的，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孙德庭是为了避让突然出现的轮胎而采取的紧急避险，所以采取制动措施紧急避险是合理的。阳光临海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人保颍东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证明黄后树不承担事故责任，其采取的措施是恰当的。轮胎离他车辆不管是八十米还是四五十米，在高速上行驶是瞬间的，采取的措施完全是合乎常理的。黄后树第一次认为后面的车撞到了，其实是没有。后面车辆是采取不恰当的制动撞到栏杆后再撞到黄后树，跟黄后树采取的措施没有关系，所以其不承担责任。黄后树与人保颍东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其余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吴中伙系失地农民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孙德庭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胡克军同时向本院提交，故对孙德庭与胡克军之间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
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黄后树表示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交警询问笔录，本院对事故前车辆已由王邦宏转让与黄后树的事实予以认定。
人保颍东公司提交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4月9日1时23分许，黄后树驾驶的皖K×××××／皖K×××××挂号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94公里＋400米处，与行驶车道内的一个轮胎发生刮擦碰撞，随后由孙德庭驾驶的浙J×××××号车与该轮胎发生碰撞，继而浙J×××××号车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侯学法被甩出车外，继而浙J×××××号车与皖K×××××／皖K×××××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孙德庭及其车上乘员吴中伙、侯学法3人受伤，其中吴中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货物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调查得到如下事实：行驶车道内的轮胎系孙景臣驾驶的冀E×××××／豫P×××××挂号车掉落；孙景臣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孙景臣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孙德庭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黄后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吴中伙（1963年11月6日出生）经抢救医疗费用为814.02元。吴中伙父亲吴相章（1943年4月7日出生）与母亲屈佩玉（1946年1月3日出生）共生育3个子女。吴中伙土地已被征收。吴相章每月领取失土退休费280元；屈佩玉每月领取养老金合计1489.70元。
另查明，孙景臣驾驶的冀E×××××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敏，未投保交强险；豫P×××××挂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杨俊丽。孙德庭驾驶的浙J×××××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胡克军，事故前胡克军已将车辆转让给孙德庭。浙J×××××号车投保交强险于阳光临海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于人保临海公司。黄后树驾驶的皖K×××××／皖K×××××挂号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主车限额为500000元、挂车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险于人保颍东公司；该车辆挂靠于鸿源公司，实际车主为黄后树。人保颍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且人保颍东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尽提醒义务。事故发生后，黄后树已支付原告10000元。
还查明，孙德庭驾驶的浙J×××××号车于2015年3月27日经台州市汽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检验结论为合格（建议维护）。2015年4月14日，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该车右侧第二轴摩擦片上附有油污，不符合标准。后经本院咨询，该公司在回复函中载明：该受鉴车辆前部在事故中受到碰撞，与车厢后部及后轮在事故中均未受到碰撞，因此右侧第二轴摩擦片上附有油污与碰撞没有关联。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因孙景臣存在无证驾驶、超载、轮胎掉落等情形，故确定由孙景臣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孙德庭存在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形，故确定由孙德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黄后树存在超载的情形，故确定由黄后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无证据表明吴中伙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确定吴中伙无责任。本案中四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人保颍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孙景臣所驾车未投保，故由该车辆登记所有人杨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景臣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综合考虑事故各方过错等因素，确定由孙景臣承担45%的赔偿责任，杨敏承担10%的赔偿责任，孙德庭承担22.50%的赔偿责任，黄后树承担22.50%的赔偿责任。孙德庭辩称，该车辆制动系于事故前刚经检测合格，本院认为，该涉案车辆使用时间较久，检验虽合格但建议维护，且制动系存在的油污与事故碰撞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另孙德庭辩称，其采取的措施为紧急避险，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孙德庭所驾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且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采纳该抗辩。人保颍东公司主张追加高速公路管理方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原告主ＸＸ光临海公司与人保临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吴中伙系孙德庭所驾车的车上人员非第三人，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原告损失的项目及数额问题。医疗费814元，合理有据；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据。被扶养人生活费172532元（父亲72645元、母亲99887元），应计算为98025.86元［（27242元／年÷12-280元／月）×12×8年÷3人＋（27242元／年÷12-1489.70元／月）×12×11年÷3人］。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90588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请合理。原告请求该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24186元，诉请合理。接尸费等12360元，应计入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误工费8465元，应计算为2226元（106元／天×3人×7天）；交通费2000元，诉请合理。综上，本院确认四原告上述总损失为985111.86元。因本案涉及多名伤者，故将保险限额予以分配。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颍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7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250元），共计70407元；由杨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407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7500元），共计70407元，孙景臣对该部分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833047.86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250元）的45%计374871.54元由孙景臣赔偿；不足部分的10%计83304.79元由杨敏赔偿；不足部分的22.50%计187435.7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250元，合计198685.77元由孙德庭赔偿；不足部分的22.50%计187435.77元，因黄后树所驾车存在超载，故由人保颍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0%计168692.20元，另18743.57元由黄后树赔偿，扣除已支付10000元，尚需赔偿四原告8743.57元。鸿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黄后树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人保颍东公司合计赔偿239099.20元；杨敏合计赔偿153711.79元，其中孙景臣对7040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景臣赔偿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374871.54元，并对下述第二项中7040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杨敏赔偿原告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153711.79元；
三、被告孙德庭赔偿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198685.77元；
四、被告黄后树赔偿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8743.57元；
五、被告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原告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239099.20元；
七、驳回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791元，由原告吴相章、屈佩玉、卢赛琴、吴鑫鑫负担516元，由被告孙景臣负担2375.50元，由被告杨敏负担527.50元，由被告孙德庭负担1186元，由被告黄后树负担118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孙景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红娟
代理 审 判员 唐雪平
人民 陪 审员 范 嫣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唐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