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4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向立付，2013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向yy。
指定辩护人骆小林。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立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吴鸿伟、代理检察员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立付、法定代理人向yy及其指定辩护人骆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向立付长期以来怀疑妻子金xx（本案死者，女，时年63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造成夫妻感情不和于2012年6月分居，向立付随大儿子向xx居住，金xx随二儿子向yy居住。2013年2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向立付路过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长柏村5组174号二儿子向yy家门口时，与坐在门口的金xx发生口角纠纷，金xx持木棒打击向立付，被告人向立付夺过金xx手中木棒对着金xx身体和头部猛击数下，致金xx当场倒地。被告人向立付随即离开现场，返回大儿子向xx家中，便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途中将被告人向立付抓获。金xx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金xx的死亡原因系被有棱边的木棒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向立付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向立付的供述、证人向承露、向立发、向yy、秦上宾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及DNA鉴定书、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向立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立付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向立付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立付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法定代理人向yy请求法院对向立付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向立付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害人有过错，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自愿认罪，请求对向立付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立付因怀疑妻子金xx（本案死者，女，殁年63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产生矛盾并于2012年6月分居，向立付随大儿子向xx居住，金xx随二儿子向yy居住。2013年2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向立付路过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长柏村5组174号向yy家门口时，与坐在门口的金xx发生口角，金xx持木棒打击向立付头部，被告人向立付夺过金xx手中的木棒朝金xx身体、头部打击数下，致金xx当场倒地。被告人向立付随即离开现场，返回向xx家中后打电话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投案，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途中将被告人向立付抓获。金xx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金xx系被有棱边的木棒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向立付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25日9时40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金xx电话报案称，姐姐金xx被姐夫向立付殴打。新乡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向立付用木棒将金xx打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向立付故意伤害案出警过程》、《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5日9时48分，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万州区燕山乡长柏村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接报后，新乡派出所与报案人金xx取得联系，金xx讲述受害人已送往武陵中心卫生院抢救。此时，派出所接到一自称将老婆打伤，要求投案自首的电话。派出所民警与金xx一起前往长柏村，在途中小地名松林的地方，金xx发现向立付正在向新乡镇行走，出警民警下车将向立付抓获，回到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木棒一根，随后将向立付传唤至新乡派出所接受讯问。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3月19日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向立付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4.户口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向立付、被害人金xx的身份情况以及金xx死亡后户口被注销的情况。
5.《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记载，2013年2月25日15时25分至19时20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民警在陈xx、向xx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长柏村5组174号金xx家。中心现场位于金xx家住宅一楼客厅，客厅门西侧地面放置木凳和簸箕，移除后地面发现多处痕迹物证（拍照固定）；卷帘门下方有一门槛，门槛西侧距北墙138cm处地面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门槛西侧距北墙185cm处地面发现长30cm宽17cm范围喷溅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门槛西侧距南墙120cm处发现一处浸润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客厅东南角距东墙30cm、距南墙50cm处发现一顶红底白色点状花纹的毛线帽（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客厅地面距东墙90cm、距南墙140cm处发现一血泊，血泊长60cm、宽20cm呈柱状（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血泊西南侧距东墙163cm、距南墙70cm处地面发现一残缺穿鞋血足迹，花纹呈横条状，长7.8cm、宽9.4cm（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血泊西北侧距东墙170cm、距南墙140cm处地面发现另一残缺穿鞋血足迹，花纹呈横条状，长8.0cm、宽6.2cm（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血泊北侧距东墙50cm、距北墙160cm处地面长50cm宽20cm范围发现滴落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6.《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记载，2013年2月25日15时许，向立付带领侦查人员来到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长柏村5组174号向yy家门前，对伤害金xx的现场进行指认。
7.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物鉴（尸检）字（2013）第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记载，2013年2月25日万州区公安局法医对金xx的尸体进行检验，左前额有4.0cm×3.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枕顶部有6.0cm×1.4cm条形裂创，创口边缘较平直，深及颅骨，两侧创角有一侧有较明显撕裂。左肩胛区有11.0cm×8.0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后侧有11.0cm×7.0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前侧有2.5cm×1.0cm规则裂创，创缘不齐。右手背第二掌骨处有1.8cm×0.2cm皮下出血，色青紫，左手背青紫肿胀。其余未见异常。经解剖检验，左前额表皮剥脱对应处头皮出血呈吸收期改变，右枕顶部帽状腱膜下有20.0cm×10.0cm出血。右顶骨近人字缝分离出血，颅底、面颅未见骨折，左侧额颞部硬脑膜下出血及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大脑左颞叶、左颞叶与顶叶交界区、右颞叶底部有挫裂伤。左侧扣带回处有压痕，小脑左侧有区域挫伤，小脑扁桃体有轻度压迹。颈部、胸腹部未见异常。提取心血、胃内容物送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死因分析，金xx头枕顶部头皮挫裂创，右顶骨骨折，左侧人字缝分离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和并发严重脑水肿致脑疝形成。金xx无机械性窒息的尸表损伤、体征及尸体解剖的病理表现，胸腹脏器无致命性损失。金xx胃组织毒物检验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分析金xx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致伤方式分析其损伤特征符合具有棱边的木棒打击形成。鉴定意见为金xx系被带有棱边的木棒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8.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058号《DNA鉴定书》证实，经过DNA提取，PCR扩增和基因检测，论证后鉴定意见为2号（擦拭血迹）、3号（喷溅血迹）、4号（浸润血迹）、6号（血泊）、7号（血足迹）、8号（血足迹）、9号（滴落血迹）与1号（金xx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10×1018；5-1号（帽子外擦拭物）、5-2号（帽子内擦拭物）未检出人血。
9.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062号《DNA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分别提取向立付血样、衣裤及向xx血样，经过常规检验、DNA提取，PCR扩增和基因检测，论证后鉴定意见为2号（向xx血样）与1号（向立付血样）、2013-101058-1号（金xx心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9.07×1012；3号（向立付作案时所穿的衣服）、4号（向立付作案时所穿的裤子）、5号（木棒）未检出人血。
10.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物鉴（理化）（2013）第015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死者胃内容物）、2号检材（死者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156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2013年3月8日将被告人向立付送检，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向立付作案时意识清楚，且其作案行为并非直接受妄想症状的支配，而是一时气愤所致，但引发案件是由于其受妄想支配，跟踪监视其妻，导致其妻不满所致，加之被鉴定人的气愤有对其妻所谓外遇的成分，故分析认为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向立付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重庆市万州区武陵中心卫生院检查报告单、门诊日志登记本证实，2013年2月25日金xx在武陵中心卫生院检查的情况。
13.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25日万州区武陵中心卫生院给金xx做CT检查后认为其伤势较重，随即送往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抢救，三峡中心医院检查后认为金xx已无生还希望，故没有武陵中心卫生院及三峡中心医院的抢救、住院病历资料。
1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2月27日，在王军的见证下，向yy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对无名尸体面部照片进行辨认，确定系其母亲金xx。
1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3年2月25日9时48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新乡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在燕山乡长柏村至新乡镇（小地名松林）的公路上抓获向立付并带回案发现场。经向立付指认，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木棒一根，并依法予以扣押。
1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木棒一根证实，2013年4月9日，万州区公安局民警将12根长短、粗细相似的木棒照片交给向立付辨认，向立付确认12号照片上的木棒系其打击金xx的木棒。
1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向立付案发后使用手机情况证实，金xx于2013年2月25日9时40分使用手机（号码）拨打110报案；向立付于2月25日9时53分使用手机（号码）拨打58590110（新乡派出所电话）要求投案自首。
18.证人向承露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8点左右，他开车到向立付家门口等工人，看到向立付与妻子金xx面对面站在门口，向立付拿棒棒打了金xx身上两三下，最后一下打在头上，金xx就扑倒在地，面朝下，头上在流血。他当时就喊起来，向立付的弟弟向立发跑过来夺过向立付手中的棒棒，把向立付赶走。接着向立付的儿媳姜再琼和周围群众把金xx抬上他的车，他开车将人送到新乡河坝，并帮忙联系了过河船和武陵中心卫生院后离开。并证实向立付平时老实，但怀疑金xx与其他男人有染，他觉得金xx这么大年龄，没有可能。
19.证人向立发证实，2013年2月25日8点半，他在秦上宾商店玩，看到向立付与金xx在向yy门口打架，他赶忙过去，看到向立付拿棍棒朝金xx头部打了一下，腰部打了两下，金xx就扑倒在地上，头朝屋里方向，地上有几滩血。他把向立付拉开，看到向立付太阳穴旁有个包在浸血，应该是金xx先打向立付，向立付才抢过棒子打的金xx。并证实向立付和金xx脾气都暴躁，关系不好，由两个儿子分开赡养，向立付与向xx住，金xx与向yy住。向立付对金xx不放心怕别人上门，今年春节后一到晚上就搬个凳子在门口守着，二人经常吵闹。向立付以前精神没问题，自从二人分居后就开始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20.证人向yy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8点左右，他在二楼睡觉，听到父亲向立付和母亲金xx在楼下吵架，他叫妻子姜再琼下楼去看。过了三四分钟，他听见姜再琼喊他，说是母亲被父亲打了。他马上跑下楼，看到母亲跪在门口，头朝门外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小滩血，姜再琼用帕子捂住母亲的头。父亲和向立发站在一起，向立发手上拿着根木棒。他与人一起将母亲抬上向承露的车，送到武陵卫生院做了CT检查，卫生院说治不了，他又将母亲送到三峡中心医院，医生也说救不了，他便把母亲送回家，母亲不到半小时就死了。并证实父亲和母亲脾气都比较暴躁，母亲要强些。今年以来父亲怀疑母亲外面有人，经常晚上在家周围到处转。
21.证人牟xx证实，他是燕山乡长柏村主任，他听村民说金xx与向立付发生争执，金xx先动手，向立付把棒棒夺过来打金xx，金xx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2012年腊月，金xx来找过他，说向立付怀疑其在外面偷人，二三十年前就怀疑，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最近这段时间向立付疑心更重，二人经常吵架。
22.证人向xx证实，他父亲向立付和母亲金xx经常吵架，以前听母亲说过，父亲做了结扎手术后母亲怀孕，孩子是父亲的，但父亲怀疑认为母亲在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知道母亲不是那种人，父亲是乱说的，母亲只是性格暴躁，但为人处事都很好。2012年6月，母亲不愿意与父亲住在一起，家里商量让父亲跟他住，母亲跟兄弟向yy一起住。父亲疑心母亲，晚上经常拿着手电筒到母亲住的地方守着，为这事二人矛盾激化才发生打架的事。
23.证人秦xx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7点多，向立付到他店里买辣椒，他店里没有，向立付就走了。过了一会，他看到向立付和金xx在向yy门前争吵，隔得远没听到吵的内容。他看到金xx从向yy家中拿了一根木棒打了向立付头部一棒，向立付从金xx手中夺过木棒朝金xx身上打了几下，金xx就扑倒在门口。紧接着向立付的兄弟向立发过去夺过木棒，向承露去扶金xx，向立付就回向xx家去了。并证实向立付与金xx在2012年六七月开始分开住，向立付跟大儿子向xx住，金xx跟二儿子向yy住。二人吵架时向立付骂金xx在外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他从来没听说过金xx乱搞男女关系，是向立付乱说，向立付经常在金xx门前守着。
24.证人金xx证实，2013年2月25日9时许，他接到外侄向yy的电话说是他姐姐金xx被姐夫向立付打伤，可能不行了。他就用手机（号码1852378****）拨打110报警后便来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开车带他一起去找向立付，半路上碰到向立付，民警把向立付带回派出所。并证实向立付和金xx关系一直不好，向立付脾气暴躁，疑心重，怀疑金xx在外面有男人，也没有明确对象，年轻的时候也为这事吵过架。之后向立付和金xx分家过，各自跟着一个儿子居住。
25.证人谭xx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约7时，向立付到他的商店问有没有辣椒面，他说没有，向立付便离开，之后他就出门了。
26.证人何x证实，他是武陵中心卫生院的外科主治医生。2013年2月25日10时许，他在上班，新乡送来一名昏迷的女伤者，60多岁，门诊登记叫金xx。通过CT检查，他发现伤者颅脑损伤，颅内出血。伤者可能需要进行颅脑手术，卫生院条件有限，他建议伤者家属送往三峡中心医院抢救。当时金xx没有住院抢救，卫生院只有门诊登记和CT报告单。
27.证人吉xx、冉xx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向立付关押在万州区看守所46仓室，刚开始经常哭，但平时生活、言谈正常，精神上没什么异常。
28.被告人向立付供述、向立付头部受伤照片、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8点多，他起床做早饭，发现没有海椒，就到崔建伟的商店去买，店里没有，他去谭祥福家也没有买到，他就往回走。路过小儿子向yy家门口，看到老婆金xx坐在门口，他问金xx把他的米糠拿到哪里去了，金xx没有直接回答，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照了一晚上，他说没有，金xx就开始骂他，他没有理会便往大儿子向xx家走。金xx从后面追上来，拿根棒棒打在他左脸上方头部，把他头部打伤了。他用手护着头，金xx又一棒打来，他用手挡了一下，转身把金xx手中的棒棒抢过来，朝金xx头上、身上打了几棒，金xx便趴到地上了。他兄弟向立发跑过来制止，向yy、姜再琼等人也来了，他让向立发帮忙把金xx送到医院，自己就回向xx家躲起来。回到房间后他准备吃老鼠药自杀，但想到要把事情说清楚，就用自己的手机给新乡派出所打电话，说他把老婆打伤了，要自首。之后他就出门往派出所走，走到小地名松林的地方，派出所的车过来把他带上车，回到打金xx的地方，把木棒拿回了派出所，木棒有1.2米长、10公分粗，是个柏树枝准备做锄把。中午就听说金xx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他与金xx结婚生育了三个孩子后，他主动到卫生院做了结扎手术，两年后金xx又怀孕了，他就怀疑金xx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没有证据，为这事二人发生矛盾、吵架。2012年6月，他和金xx分开居住，他不相信金xx，经常跑到金xx睡的房间去看。有一天晚上他看到有人从楼上跑下来，之后他就一直注意金xx，在家门口守着，金xx对他不满。他得病金xx不管他，也不拿钱给他治病，矛盾就激化深了。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人向立付、法定代理人向yy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立付因家庭纠纷持木棒打击妻子金xx，致金xx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向立付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立付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金xx在家庭纠纷中先持木棒打击被告人向立付头部，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综合被告人向立付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立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代理审判员 余伶俐
人民陪审员 杨继萍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青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