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82民初142号
原告：朱新柱，男，1967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原告：刘绪琳，女，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原告：谢梅，女，199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宝，明光市桥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明光市石坝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411820032234377。
法定代表人：陈香，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明光市五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82750980191Q。
法定代表人：张茂磊，任局长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明光市水务局，住所地明光市体育路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82003222979N。
法定代表人：高兴保，任局长。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周雨亭，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与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明光市水务局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明光市人民法院审判员万德央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宝，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下称石坝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广，被告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下称农村公路管理局）、被告明光市水务局（下称水务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周雨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20年），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误工、差旅等费用16000元，合计92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7日10时许，谢静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轿车沿明光市石坝镇街道至费郢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桥东头有一段大阪坡，见不到被告设置的限宽石墩，谢静发现石墩时紧急刹车，由于大阪坡坡度大，经过下坂坡时谢静无法控制车辆，撞到限宽石墩后翻入水中，造成苏Ｆ×××××号车辆损坏，驾驶人谢静，乘车人胡海洋、朱某当场死亡及谢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朱某死亡的原因是石坝镇政府管理的路桥系处于特殊地段的路桥，事发路段的路面出现坑槽、水毁、隆起等损毁，并且用石墩限宽，桥两边未设护栏，桥两头未设置警示标志，未设明显减速标牌，未尽合理限度内安全保障义务。依据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第8条规定，石坝镇政府是涉案路段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石坝镇政府同时还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石坝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农村公路管理局作为该道路的主管局，未尽管理职责行为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未按“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第8条规定履行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明知农村公路管理局在其拥有所有权的水城上建路桥且所承建的路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而未制止；水务局未在水面中设置警示标志，履行水深告知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案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适用《道交法》的规定，事故车辆驾驶人谢静应承担全部责任，损害后果与其他被告无关；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本案不存在妨害公共道路通行情形，道路的情形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谢静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唯一原因；从法律适用的角度看，《道交法》第31、第104条均明确规定，即使道路上存在妨害通行造成车辆人员损失的也依据《道交法》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第119条规定此类的交通事故受《道交法》调整，同时《侵权责任法》第48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事故的依据《道交法》承担责任，本案应当依据《道交法》进行处理而不应按照《侵权责任法》处理。原告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明光市水务局辩称：事发路段属于村道，不属于农村公路管理局养护、管理的范围，农村公路管理局不是村道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本案受害人的死亡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不存在妨害通行的情形。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任何行为和受害人的死亡均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农村公路管理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不是石坝水库的所有权人，石坝水库的水面是否设置水深等警示标志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水务局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系农业户口。
第二组证据：2017年3月25日明光市公安局交警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的儿子朱某于2017年3月1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原因系被告一管理的路桥处设置限宽石墩，谢静紧急刹车，但由于坡度大，经过直坡时，谢静无法控制车辆，造成谢静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撞倒该石墩后翻入水中所致。
第三组证据：2017年3月21日尸检报告、2017年3月24日火化证明。证明谢静于2017年3月24日火化。
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十张。证明事发时路桥两旁未设护栏，桥两头未设置警示标志，未设置明显的减速标志牌。路桥两端设有限宽石墩。事故发生时石坝水库的水位至桥底上端，水面未设置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在该桥两头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减速牌，警示桩，在桥的两侧设置了防护栏，拆除了限宽石墩。
第五组证据：明光市公安局交警队询问笔录20张，证明事故发生的整个经过情况，同时证明驾驶人谢静死亡时在肇事车内，乘车人胡海洋、朱某死亡在肇事车外水中。
第六组证据：2012年7月18日明光市人民政府29号文件。证明被告一是涉案路桥的养护、管理责任主体，被告二是该路桥管理主管局，被告一、被告二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
第七组证据：2018年1月18日江苏省海门市诚誉劳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谢梅南京市暂住证及劳务合同。证明2015年4月15日谢梅持有南京市雨花台分局常住人口暂住证；朱某系江苏宝钢精密钢丝有限公司正式员工，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
被告一对原告提举的六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本案应当是交通事故案件，谢静是事故的唯一的责任主体，谢静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证据五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文件证明了石坝镇政府只是该公路的养护部门，公路的管理职责由交通和路政部门承担，且公路从建成到事故的发生，情况没有发生改变，所以在养护方面石坝镇政府没有过失；证据七，江苏省海门市诚誉劳务有限公司证明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朱某就是城镇居民，谢梅的暂住证和劳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二、被告三对原告提举的六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三、五、六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谢静没有按照操作规范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的原因；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照片上看不出有坑槽、水毁、隆起等现象且即使有上述情形，该情形也不是事故的原因，水中是否存在警示标志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关系；证据六的第6、8条规定村道是乡镇街道负责养护和管理。农村公路管理局仅仅对村道进行管理、考评和指导。证据七，诚誉公司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朱某是否属于城镇居民或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应有劳动合同，工资表、办理社保的相关证据以及暂住证来印证，谢梅的暂住证和劳动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谢静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道路的情形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
证据二、石坝镇团结村村委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道路和桥梁的情形，被告在养护和管理上不存在问题。道路和桥梁的建设主体是交通部门，限宽的石墩是交通部门为了保护公路，要求该村设置的。
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对被告一提供的两份证据材料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事发路段被被告一、被告二设置了限宽石墩，谢静驾驶的车辆撞到了该石墩后翻入水中，朱某死亡与被告一、被告二设置的限宽石墩所致。本案案由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二，石坝镇团结村在事发路段设置限宽石墩，是在被告一、被告二同意情况下设置的。该“情况说明”说该路段至今没有变化是错误的，原有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修建成的水泥路很狭窄。案发后将狭窄的水泥路加宽。
被告二、被告三对被告一提供的两份证据材料质证意见：证据一，被告对其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事发路段虽然设置了石墩，但不是交通事故的原因，石墩的设置者也没有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该石墩不是被告二设置的。证据二，石墩是石坝镇团结村设置的，对于桥是哪个单位建造的，应当结合该桥的发包合同确定发包的单位，交通部门没有下发文件要求设置石墩。
被告二、被告三就其诉讼主张没有提举证据证明。
对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提供的六组证据，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对被告一石坝镇政府提供的二份证据，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7日10时许，谢静驾驶苏Ｆ×××××号轿车沿明光市石坝镇街道至费郢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龙头坂大桥时，由于操作不当、驾驶不慎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苏Ｆ×××××号车辆损坏，驾驶人谢静、乘车人胡海洋、朱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25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事发时天气为晴天，路面性质为水泥；注明谢静驾驶的苏Ｆ×××××号轿车撞到石墩后翻入桥下前的瞬间有刹车痕迹；路桥两端设有限宽石墩，限宽石墩内侧距离2.4米。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报警后到事发现场当场拍摄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显示：事发时路桥两旁未设防护栏，桥两头未设减速标志牌。该桥系临水桥，桥下系石坝水库边缘地带，事故发生时桥下水位至桥下上端，水面未设置水深警示标志。上述照片没有显示原告所主张的该路段存在坑槽、水毁、隆起等状况。事故发生后本院到现场勘查，该桥两头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减速牌，警示桩，桥的两侧设置了防护栏，拆除了该桥两头的限宽石墩。
另查明，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村道及其路桥的所有权人、设计人和施工人。2012年7月18日实施的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即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第8条“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设立乡镇、街道农村公路管理站，以劳务承包的方式进行日常养护，并接受交通部门的业务指导和检查监督”，第十六条（二）“乡道和村道由乡镇、街道负责养护管理并接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
再查明，死者朱某，男，汉族，1994年12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鲁山乡焦岗村朱南队23号。原告谢梅系朱某妻子；原告朱新柱、刘绪琳是朱某父亲、母亲。2018年1月9日，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三位被告行为与谢静驾驶的造成谢静死亡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为由，请求判决三位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20年），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误工、差旅等费用16000元，合计92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举证，被告的抗辩、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否适当。二、本案有关各方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认定。
一、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否适当。本案三位被告辩称该案性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三位被告据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故，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以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为由而向道路管理维护方主张赔偿权利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由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责任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单方交通事故，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涉及本案三位被告。本案三位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以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来确定，而不宜仅依据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
二、本案有关各方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1.关于谢静的责任。2017年3月25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10时许，天气为晴天。显然本案事故发生在天空晴朗，视线良好时间段。涉案路桥两端虽然设置了限宽石墩，使本来就窄的村道变得更窄了，限宽石墩间距离因此减少至2.4米，尽管如此，本院认为，只要车辆驾驶人谢静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可以避免撞到石墩的。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谢静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石墩后翻入桥下前有刹车痕迹，据此可以认定谢静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当时疏于观察前方路况，遇到突发情况处置措施不当，其不当驾驶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其承担90%责任。
2.关于被告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的责任。2017年7月18日实施的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乡道和村道由乡镇、街道负责养护管理，并接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事发路段系村道，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石坝镇政府系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农村公路管理局系检查、考评、监督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事故地点龙头坂大桥系临水桥，桥下系石坝水库边缘地带。庭审查明，事发时路桥两旁未设置护栏，桥两头未设置减速标志牌，路桥两端设有限宽石墩，事故发生时石坝水库的水位至该桥上端。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路桥所在的道路系村道，但该村道养护、管理部门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涉案的临水桥所在的路段进行维护、管理，确保路面安全畅通。所谓的维护、管理，应当包括设置相应的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消除影响车辆和人通行的隐患。被告石坝镇政府作为涉案路段的养护、管理责任主体，在距窄桥的一定距离处设置警示标志，在临水的涉案桥面两侧设置防护栏是其应尽的管理义务，而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在窄桥附近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在桥面两侧设置防护栏；另，涉案路桥两头设置的限宽石墩，不论系谁所建，因该石墩建成后已交付被告石坝镇政府养护、管理，故，原告向负有养护、管理职责的被告石坝镇政府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限宽石墩的设置无疑使本来就窄的村道变得更窄，增加了安全通行的难度，对交通行驶存在潜在的危险。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石坝镇政府对涉案路桥所在的村道在养护、管理方面存在瑕疵，其未有尽到养护、管理者责任主体应尽的职责。上述瑕疵，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涉案道路的养护管理直接责任主体是被告石坝镇政府，被告农村公路管理局对被告石坝镇政府养护管理行负有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职责，该职责系行政管理性质，且该行政管理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农村公路管理局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农村公路管理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水务局责任。首先，原告未能举证明事发路段系水务局使用权范围之内，其要求水务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证据不足。其次，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7年3月17日10时许，谢静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明光市石坝镇街道至费郢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龙头坂大桥时，由于操作不当、驾驶不慎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苏Ｆ×××××号车辆损坏，驾驶人谢静、乘车人胡海洋、朱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水务局虽然没有在涉案路桥下的水面设置警示标志，但未设置警示标志与谢静当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告虽然提供了江苏省海门市诚誉劳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朱某长期在江苏一家公司工作，但没有劳动合同、社会缴费记录、工资表等证据印证且其妻子谢梅当庭陈述朱某于2016年2月在南京达内为上培训学校参加培训，被告对该证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江苏省海门市诚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朱某在江苏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的工作与收入，故其主张朱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江苏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某虽然系安徽省农业户口，但与其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胡海洋死亡赔偿金在本院审理的（2017）皖1182民初3797号一案中是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院认为朱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安徽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为宜，其死亡赔偿金为29156元/年×20年=58312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756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然不符，根据有关各方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差旅等费用16000元，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原告处理谢静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费用，本院酌定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总计625689.5元（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丧葬事宜误工、差旅等费用5000元）。被告石坝镇政府承担10%计62568.9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各项损失62568.95元。
二、驳回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60元，减半收取6530元，由原告朱新柱、刘绪琳、谢梅负担6000元，被告石坝镇政府负担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德央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丽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
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