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303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梓章，男，1951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何世全，福建原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3）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梓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4月3日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毛梓章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毛梓章不服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要求公诉机关补充侦查，2014年9月30日，福安市人民检察院补侦完毕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于同年11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梓章及辩护人何世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起，被告人毛梓章所经营的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因长期举债导致资金短缺，生产经营困难，被告人毛梓章在明知公司亏损、负债的情况下，谎称公司经营订单增多、需购买原材料，提供金马公司与福建田松铜业有限公司、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虚假资产负债、损益、利润分配、现金流量表等会计财务报表，取得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共计13000000元、票据承兑2000000元。被告人毛梓章还利用与福安市佳利达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其儿子毛增铃个人房产抵押及第三方保证人担保的方式，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同年6月底至7月期间，上述银行陆续发放贷款，被告人毛梓章通过不同渠道将上述贷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将承兑汇票自行贴现，再用于偿还其欠下的民间借款。2013年1月，因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947569.76元、4015985.33元、4015200元，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本金及利息5021033.33元。
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毛梓章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毛梓章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梓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有异议，辩称其向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均是事实，金马公司向建行贷款15000000元，其归案后判决前，已由福安恒实及信和担保公司代为偿还贷款，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己民事判决，其不认为该行为是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辩护人何世全认为，本案被告人所有贷款无论过去还是公诉机关指控四笔贷款15000000元，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己受理判决，无论是对建行还是为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信和”和“恒实”担保公司来说，被告人毛梓章都不存在欺骗之说，其行为均不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更不存在合同诈骗，纯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请求法庭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并向法庭提供下列新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福安支行出具的《代偿说明书》；2.被告人毛梓章提交的《疾病证明书》。
经审理查明，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8日，前身为2001年7月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福安市金马电机厂。2011年8月，金马公司为了扩大生产规模，受让原先承租的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股份，而导致向社会大量举债。2012年6月起，金马公司因长期举债导致资金短缺，生产经营困难，被告人毛梓章在明知公司亏损、负债的情况下，谎称公司经营订单增多、需购买原材料，提供金马公司与福建田松铜业有限公司、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等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虚假资产负债、损益、利润分配、现金流量表等会计财务报表，取得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信任，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共计13000000元、票据承兑2000000元。金马公司还利用与福安市佳利达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股东毛增铃个人房产抵押及第三方保证人担保的方式，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同年6月底至7月期间，上述银行陆续发放票据承兑款、贷款，被告人毛梓章通过相关联企业账户转账等不同渠道将上述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将承兑汇票自行贴现，再用于偿还其欠下的高额民间借贷。2013年1月，因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1947569.76元、4015985.33元、4015200元，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本金及利息5021033.33元。
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毛梓章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1证言及建设银行福安支行通知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其系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7月份，被告人毛梓章所经营的金马公司通过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向福安建设支行贷款8000000元、票据承兑2000000元。之后，因金马公司不能偿还贷款、票据承兑款，信和公司为金马公司代偿近10000000元，产生巨额经济损失。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工作人员。2012年，金马公司向福安建设支行申请贷款10000000元，由信和公司提供担保。之后，信和公司为金马公司向该行代偿了贷款、票据承兑款近10000000元。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6月份，金马公司与福安建设支行联系好贷款事项后，向信和公司业务部提出申请担保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信和公司经实地走访后，为金马公司提供担保。信和公司有对金马公司提供的审计部门审计的资料进行审核，至于其资料是否真实无法确定。购销合同是金马公司直接提供给银行的。2012年7月4日承兑汇票2000000元到期，信和公司于2013年1月4日为金马公司代偿1947596.76元。
4、证人游某1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账户明细表、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表证实：其系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鼎宇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三份编号为JM120602、JM120603、JM120605的购销合同，都是虚假交易，是金马公司为了向银行贷款，让鼎宇公司配合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因为鼎宇公司平时与金马公司有业务往来，才答应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还证实被告人毛梓章向缪某借款，由他担保。被告人毛梓章因无法偿还缪某余下的借款1500000元，而把一辆黑色奔驶ML350小车押在缪某处的事实及金马公司所贷款项在双方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往来的事实。
5、证人陈某2证言及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细查询结果证实：其系福建田松铜业有限公司会计。田松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编号JM120602、JM120604、JM120607合同都是虚假交易，是金马公司为了取得银行授信贷款用的，让田松公司配合才签订的。之所以配合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是因为金马电机公司长期以来与田松公司有业务往来。还证实了金马公司所贷款项在双方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往来的事实。
6、证人余某证言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证实：其系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万宏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一份编号为JM120607购销合同是虚假的，没有真实交易，是金马公司为了向银行贷款用的。之所以帮忙配合签订，是因为2006年以来，双方公司就有业务往来。还证实金马公司所贷5000000元在双方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往来的情况。
7、证人郭某2证言及兴业银行网上回单证实：其系福安市佳利达电工器材公司会计。佳利达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虚假交易，是金马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用的。金马公司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贷出款后，转账汇入佳利达公司4000000元，后根据被告人毛梓章提供的账户，在当天将4000000元分成1950000元汇入恒达铝业有限公司，2050000元汇入厚华工贸有限公司。
8、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系福安市佳利达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董事长。佳利达公司与金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虚假交易，是金马公司为了应付银行贷款所用才签订的。佳利达公司也没有按购销合同内容向金马公司供货。之后，金马公司在2012年6月从恒丰福州支行贷款4000000元，汇入佳利达公司账户，财务人员将这4000000元转到被告人毛梓章提供的福安市恒达铝业有限公司和福安市厚华工贸有限公司。
9、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系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会计。金马公司为了向银行贷款，与其他公司签订虚假交易的购销合同，并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报表和近期财务报表。还证实了金马公司向银行贷款情况、向林某3、缪某、林某1、阮华等人举借债务近40000000元及金马公司向银行所贷款项的往来情况。其中，200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后，得款1940000元，偿还朱某借款1950000元元，850000元承兑汇票加150000元汇款，计1000000元还给林某3；2012年7月4日福建恒实担保公司担保的建行贷款5000000元，4000000元用于还建行上一年度贷款，635000元用于支付恒实担保公司的保证金和手续费，120000元汇到张巧华（林某1妻子）银行账户用于还林某1的利息，200000元汇给朱某还利息钱，余下45000元用于金马公司日常费用；2012年7月5日建行流贷4000000元，2000000元还朱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00000元转入张巧华个人银行户头还林某1的借款；2012年7月10日建行流贷4000000元，2000000元还赵某2的借款，2000000元还王华的借款；恒丰银行福州支行贷款4000000元，3000000元偿还刘昌钟个人借款，500000元还连逢发个人借款，还阮华利息51700元、林迎春利息70000元、林某4利息55000元、毛某利息20000元、黄绍雄利息40000元、缪某利息180000元，被告人毛梓章信用卡还款46000元。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出纳。2012年5月到7月，金马公司通过银行贷款、票据承兑共计取得款项19000000元及金马公司向缪某、林某3、阮华、赵某2等人大量举债，达近40000000元元。证人杨某对金马公司贷款及票据承兑款的去向的证言与证人陈某3证言一致。
11、证人赵某2证言及回单证明证实：其系福建翔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5月份，被告人毛梓章向其借款2000000元，7月11日，被告人毛梓章通过福安市万宏电机公司转3000000元到其公司，扣除2000000元借款后，剩下的1000000元转入被告人毛梓章名下的福建英泰机电有限公司。
12、证人缪某证言及收条、借据证实：因金马公司要还银行贷款，被告人毛梓章向他借款3000000元，由游某1、毛某担保，并因不能偿还余下的借款1500000元，而将一辆一辆黑色奔驶ML350小车押在他处。
13、证人林某1、林某2、张巧华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方协议书、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合伙人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毛梓章经营的金马公司向林某1借款，并将毛梓章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70%股权转让给林某2的事实。
14、证人林某3、林某4、吴某、朱某、王某1、王某2证言及银行单据证实：被告人毛梓章向他们借钱以及偿还债务的情况。
15、证人毛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毛梓章女儿，也是金马公司股东，是被告人毛梓章为了方便，才将其列为公司股东的，主要负责管理配件进仓、工人日常上班等日常事务，金马公司是其父亲一人在管理，在银行的贷款都是其父亲一手操办，叫其去签字才去的。还证实银行贷款贷出来后，都用于偿还民间借款。
16、证人游某2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毛梓章女婿，也是金马公司股东。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毛某基本一致。
17、福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3年1月23日，福安市公安局向缪某扣押奔驰ML350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钥匙一把、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一本、机动车辆保险证一张；2013年1月25日，向林某2扣押房屋所有权证二本、营业执照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国税税务登记证二本、地税税务登记证二本。
18、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月1日17时许，被告人毛梓章到福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的事实。
19、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贷款材料以及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建行贷款材料证实：被告人毛梓章系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马公司向福安建设支行贷款、票据承兑，并由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情况。
20、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注册、变更材料证实：金马公司前身为福安市金马电机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1年7月，后于2002年1月8日变更为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之后，因注册资金的增加、股东的更换而几次变更的情况，其中2011年11月3日进行第6次变更，股东为4名，即毛梓章、毛某、毛增铃、游某2。2012年12月20日，股东变更为2名，即毛梓章、陈赛英。
21、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公司注册、变更材料证实：被告人毛梓章受让长虹电机厂股份，成为该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情况。
22、福建英泰机电有限公司注册、变更材料证实：被告人毛梓章系英泰公司股东及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其儿媳温小琴的情况。
23、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档案证实：福安建设支行向被告人毛梓章发放贷款、票据承兑款15000000元，并由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的情况。
24、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信贷材料证实：金马公司通过与福安市佳利达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该行贷款4000000元的情况。
25、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梓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6、被告人毛梓章供述及金马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表、英泰机电公司银行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毛梓章系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份，金马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购买了原先承租的原长虹电机厂的厂房和土地，并加层装修，而向民间大量举借高利息的债务。为偿还民间高利贷，其就以金马公司的名义，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方担保、房产抵押担保等形式，从银行骗取贷款19000000元。其中，850000元承兑汇票加150000元汇款，计1000000元还给林某3；200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后，得款1940000元，加10000元，计1950000元元还给朱某的借款和利息；2012年7月5日建行流贷4000000元，2000000元转入张巧华（林某1妻子）个人银行户头还林某1的借款；2000000元还朱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2年7月10日建行流贷4000000元，2000000元还赵某2的借款，2000000元还王华的借款；2012年7月3日福建恒实担保公司担保的5000000元，4000000元用于还建行上一年度贷款，635000元用于支付恒实担保公司的保证金和手续费，120000元汇到张巧华银行账户用于还林某1的利息，200000元汇给朱某还利息钱，余下45000元用于金马公司日常开销。恒丰银行福州支行4000000元，3000000元还福州一个叫“黄雄”的人的个人借款，500000元还连逢发个人借款，还阮华利息51000元、林迎春利息70000元、林某4利息55000元、黄绍雄利息40000元、缪某利息180000元，给女儿毛某20000元还利息，自己信用卡还款46000元。
27、由辩护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行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代偿说明书》，证明福安金马电机有限公司的四笔贷款均由“信和”和“恒实”担保公司代偿，分别为：2013年1月4日“信和”代偿1947596.76元、2013年1月9日“信和”代偿4015985.33元，2013年1月9日“信和”代偿4015200.00元、2013年1月10日“恒实”代偿5021033.33元。
28、福州中院（2013）榕民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1222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证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因贷款4000000元未能收回而将借款人金马公司及担保人福安市来恩电机有限公司、毛增铃、毛梓章、陈赛英等诉至法院。
29、2014年11月5日闽东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毛梓章患有：1.冠状动脉粥状硬化性心脏病；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3.哮喘；4.腔隙性脑梗死。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梓章多次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计人民币19000000元，给代偿银行贷款的代偿人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应认定被告人毛梓章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梓章犯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梓章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毛梓章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19000000元，无论是对银行还是为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信和”和“恒实”担保公司来说，被告人毛梓章都不存在欺骗之说，其行为均不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更不存在合同诈骗，纯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请求法庭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经查《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只要是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即构成本罪。被告人毛梓章以虚假的购销合同及虚假资产负债、损益、利润分配、现金流量表等会计财务报表等方式，多次从银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19000000元，并给代偿人造成特别严重损失，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梓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钟绍勤
审判员 刘祖平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ＸＸ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凭证罪（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
1、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2、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3、虽未达到以上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
4、其他给银行活期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犯罪审判中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二）〉的通知》：
……
一、最高人民法院对相关经济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犯罪案件时，可以参照适用《标准（二）》的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