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终40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贾小波，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贾小波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渝0117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康某、樊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贾小波驾车去至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办事处某村某组某某垭口一拆迁房院坝处，趁四周无人之机，使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撬锁的方式，将被害人任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号牌为渝C×××××的长安牌SC××××C型小型客车盗走。经重庆市合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车辆价值26334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2016年3月初，被告人贾小波通过网络QQ与敖某（已判刑）、郭某（已判刑）确定以10000元的价格交易一辆北京现代牌轿车（许某所有，车牌号为渝A×××××）和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张某所有，车牌号为川Q×××××），并通过微信转账9600元给郭某。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贾小波明知该两车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让杨某2去至重庆市大足区将两车开回贾小波位于四川省资阳市的家中。事后查明，该两车均系郭某、敖某等人盗窃所得，且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价值30000元、五菱牌小型客车价值18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贾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渝0113刑初708号刑事判决，其中已明确号牌为渝A×××××的现代牌轿车已发还被害人许某、号牌为川Q×××××的五菱牌面包车（价值18800元）已发还被害人张某。被告人贾小波亲属向公安机关缴纳20000元，且公安机关已将该2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任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表、购车发票、车辆查询结果、盗窃汽车信息资源库、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领条等书证，证人杨某2、郭某、崔某、杨某1、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任某、许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贾小波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证结论书，电子勘验证据（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小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贾小波明知机动车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小波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小波掩饰、隐瞒车牌号为渝C×××××的长安牌普通客车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车系他人犯罪所得，亦不能证实被告人贾小波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实施了收购行为，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小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该笔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小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贾小波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小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贾小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6334元。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书认为，原判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小波掩饰、隐瞒车牌号为渝C×××××的长安牌普通客车的事实证据不足属于认定犯罪事实不当，导致量刑错误。理由是被害人王某发现该车辆停放在重庆市合川区某某街×××号某某门市前时被盗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足以认定该车系被盗车辆；被告人贾小波稳定供述其是以2000元价格在网上购买，并按照卖家提示在重庆市合川区某某街×××号某某门市前将该车开走，事后更改该车车架号及车牌；证人杨某2证实被告人贾小波事先要求其陪同到合川城区买车，且该车价值至少20000元。事后更改了车架号及号牌；检验报告证实该车车架号已被更改，价格鉴证结论亦证实该车价值46023元。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书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贾小波在非法的机动车交易场所、无任何机动车交易手续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其主观上属于明知该机动车系犯罪所得；客观上贾小波于案发深夜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拖车的方式将车辆强行开车，属于盗窃行为；事后伙同他人更换了车牌号、更改了车架号，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贾小波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贾小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书、支持抗诉意见书以及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贾小波通过网络QQ与网名为“××的狼”的一名男子确定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长安牌欧诺普通客车。2015年11月5日晚，贾小波明知该客车可能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按照“××的狼”的网络QQ电话提示，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某某街×××号某某门市前将被害人王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号牌为渝C×××××的长安牌SC×××××4型普通客车开走。后经重庆市合川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46023元
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贾小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价值263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贾小波明知机动车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价值总额达92743元，其行为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贾小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贾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贾小波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贾小波掩饰、隐瞒车牌号为渝C×××××的长安牌普通客车证据不足有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贾小波是以非法占有的故意秘密窃取该车，即认定贾小波前述行为系盗窃证据不足。而原审被告人贾小波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其是在网上向一个网名为“××的狼”花2000元购买的，并且是按照该卖家的指示找到车辆位置及钥匙将车开走。证人杨某2亦证实贾小波案发当日要求杨某2送他到合川买车。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贾小波应该知道其出资2000元购买该车是明显低于市场价，结合贾小波事后实施了更改车架号、车牌等行为，可以认定贾小波明知该车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原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小波掩饰、隐瞒车牌号为渝C×××××的长安牌普通客车的事实认为证据不足有误，检察院抗诉意见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刑初57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贾小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贾小波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26334元（已退赔2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价值46023元长安普通客车一辆、将号牌为渝A×××××的现代牌轿车退赔给被害人许某（已发还）、将号牌为川Q×××××的五菱牌面包车退赔给被害人张某（已发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刘其柱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