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利川刑初字第00255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秦艺。
被告人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冬云，女，1978年12月18日出生，土家族。系被告人蒋某甲姑姑。
辩护人邹建军，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4）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秦艺，被告人蒋某甲及辩护人蒋冬云、邹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甲家与被害人张某甲、杨某甲家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2014年2月26日11时30分许，蒋某甲家因修建房屋喊吴某甲拖运材料，吴某甲拖运材料到蒋某甲家后与张正雷、张某甲、杨某甲等人发生争吵，蒋某甲见吴某甲与张家人抓打了起来，赶去给吴某甲帮忙，遂与张某甲、杨某甲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蒋某甲手持木棒打了张某甲左上身、手臂等部位，手持木棒打了杨某甲头部一木棒。经鉴定，杨某甲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张某甲左尺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胸部及左肩胛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诉称，被告人蒋某甲将我们打伤，现要求追究被告人蒋某甲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张某甲的医疗费35460.8元，误工费7022.4元，护理费70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残疾赔偿金11614元，后期治疗费41300元，共计人民币104659.6元；赔偿杨某甲的医疗费55238.61元，误工费7962.9元，护理费79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40元，残疾赔偿金11614元，后期治疗费41300元，共计人民币126618.41元。
被告人蒋某甲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是张某甲和杨某甲先打我后，我才还的手。我不是打架，是去拉架。我用木棒打了张某甲肩部两下，可能打了杨某甲头部一下。
辩护人蒋冬云提出被告人蒋某甲是正当防卫、本案是混合过错，应按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邹建军提出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蒋某甲的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利川市毛坝镇苦茶村三组村民蒋某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夫妇系邻居，两家曾为恩利公路旁一条支路使用问题发生纠纷。蒋某乙为在该支路旁的自留地上修建房屋，双方经村委会调解，于2014年2月25日与张某甲达成房屋修建的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因吴某甲以前辱骂过张某甲，张某甲便提出蒋某乙家修房时，不能找同村吴某甲运输材料的附加条件。
2014年2月26日11时许，吴某甲将蒋某乙家所需用的钢筋拉到蒋某乙家门前的公路上卸货，吴某甲驾车离开时，张某甲、杨某甲夫妇之子张正雷与吴某甲发生抓扯。被告人蒋某甲与其父蒋某乙和张某甲、杨某甲夫妇便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蒋某甲到现场后被张某甲拦住，两人抓打在一起。杨某甲见状，便用木棒打被告人蒋某甲。被告人蒋某甲为挣脱张某甲，用脚猛踢张某甲左腹部，将张某甲踢开。被告人蒋某甲挣脱后，在公路外坎捡起一根木棒，用木棒从上往下朝张某甲左肩部位打去，张某甲用左手手臂挡木棒，木棒打在张某甲的左手臂，将张某甲左手手臂部打伤。杨某甲用木棒打被告人蒋某甲，被告人蒋某甲持木棒转身打杨某甲，将杨某甲头部左侧打伤。之后，被告人蒋某甲持木棒朝正在与吴某甲厮打的张正雷头部一棒，张某甲准备打被告人蒋某甲时，被告人蒋某甲又用木棒朝张某甲左肩肩胛部位一棒，将张某甲左肩胛部打伤。吴某甲父亲吴兴维得知消息后，与家人吴辉、张春香、徐某、杨某丁赶到现场，被告人蒋某甲以为是张正雷喊的人来打架，便逃离现场。吴兴维、吴辉父子发现吴某甲，也与张某甲发生抓打。经鉴定，张某甲左尺骨受损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胸部及左肩胛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甲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审理中，本院依法告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兴维、吴辉是其受伤的共同侵权人，应追加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明确表示只起诉将其造成轻伤的被告人蒋某甲，在本案中不追加民事诉讼被告人。
审理中，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蒋冬云在刑事诉讼部分向本院提交了吴兴红、梅春证言各一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蒋某甲的身份信息。
2、物证：涉案作案工具木棒一根（照片）。
3、鉴定意见：（1）、利川市公安局（利）公（刑）鉴（法）字（2014）第17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张某甲左尺骨受损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胸部及左肩胛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利川市公安局（利）公（刑）鉴（法）字（2014）第17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害人杨某甲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调解记录：载明利川市公安局毛坝派出所2014年4月30日对本案主持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
5、归案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蒋某甲在乌鲁木齐喀什站被抓获。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载明案发现场情况。
7、利川市民族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及医药费发票载明：张某甲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6月18日在该院住院112天，支付医药费35460.8元；杨某甲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7月3日在该院住院127天，支付医药费55238.61元，同年9月28日在该院支付核磁共振费602.80元。
8、证人吴某甲证明：2014年2月26日，他开车去给蒋某乙送钢筋，下钢筋时，张正雷骂他，他去质问，张正雷就打他，蒋某甲拉开张正雷，他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起来后，他看见张某甲、杨某甲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他和蒋某甲与张正雷抓扯起来。接着蒋某甲在公路外坎拿了一根木棒回来朝张某甲左侧打了两棒。
9、证人蒋某乙（蒋某甲之父）证明：当时不知是杨某甲还是张正雷用木棒打到蒋某甲了，蒋某甲就冒火了，也去捡了一根木棒，朝张某甲肩膀打了一棒。吴家的人陆续来了几个，也和张家的人抓打在一起。
10、证人徐某证明：2014年2月26日中午，他在吴辉家里玩，吴辉的母亲说吴某甲被人打了，要他们去看是怎么回事，他就到现场去。在现场，他看见吴某甲和张正雷都在公路边上两个人的头上都在流血。
11、证人杨某乙证明：2014年2月26日11时许，他在公路上看见吴某甲那辆车在下钢筋。张某甲和杨某甲在他们自家门前说悄悄话。吴某甲和蒋某乙、蒋某甲把车上比较粗的钢筋下了就开车走，刚要开到张某甲家门前，张某甲和张正雷就冲到吴某甲驾驶室车门上扒着不让走，吴某甲在车上就在喊蒋某乙过去，货车停下来了。吴某甲下车后他就听见他们之间在争什么，具体内容他没有听见，等他走过去时张某甲和张正雷把吴某甲按在地上，用拳头朝吴某甲的头部和身上打，杨某甲就去拉张某甲，蒋某乙、蒋某甲就在拉吴某甲，拉了一会对方还是要打吴某甲，这时张某甲的儿子张正雨也来了，张正雨也在打吴某甲，蒋某甲看对方还是不停手，就在张某甲的公路旁边捡了一根木棒，拿着就冲对方几个人的头部和身体上打。这是我看见他们几个人中还有一个人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棒，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的。也在挥棒打人，然后，吴兴维等人就来拉劝了，双方的人就被拉开了。
12、证人杨某丙证明：2014年2月26日，他在屋后种菜，听到公路边有人在闹，他跑去看见吴某甲抱着头在喊“打死人了”，同时有个人拿着木棒朝人群在打，张正雷还准备打人，但张某甲和蒋某乙在劝，一个女的也在喊莫打了，接着就被人拉开了。
13、证人吴某乙证明：2014年2月26日，他坐车路过苦茶村时说前面有人打架，他去看时只架已打完了，没有看见打架过程。
14、证人龙某证明：她是利川至清水路线的汽车售票员，2014年2月26日11时许，路过苦茶村时，那里有人打架，她去时看见有人受伤，没有看见打架。
15、证人张某乙证明：2014年2月26日中午，她看见张某甲、杨某甲和张正雷站在他们自家门口，吴某甲的车朝清水方向开，张正雷就往公路中间走，张某甲和杨某甲紧跟着，他们好象在逼吴某甲停车，吴某甲就靠边停了。吴某甲下车后就朝张某甲三人吼“么子意思？”她看见吴某甲和张正雷抓打着，张某甲也在打吴某甲，杨某甲提一根木棒朝吴某甲乱打，她当时就给村里的书记吴兴红打电话，之后，她就没过去看了。
16、证人蒋某丙证明：2014年2月26日，他弟弟蒋某乙家修房子，叫同村的吴某甲拉了一车钢筋在路边下车，要下完时，张正雷就开车停在吴某甲的车后面一米处就走了，吴某甲见张正雷有找麻烦的意思，就上车准备开车走，张正雷和张某甲就站在吴某甲车前和吴某甲吵起来，吴某甲下车后三人是怎么打起来，因他的视线挡住了，没看见。蒋某乙和蒋某甲听到争吵起来，就去给吴某甲帮忙。他看见吴某甲被张正雷按在地上用拳头打，蒋某甲在打张家的人，具体打了那些人他没注意。
17、证人谭某证明：2014年2月26日，她看见张正雷拿着一根木棒和张某甲、杨某甲在打吴某甲，旁边的蒋某甲就把张某甲、杨某甲往后扯，让两人不要打吴某甲。蒋某乙跑过来劝架，没打多久双方就被拉开了。
18、证人张某丙证明：张某甲与蒋某乙两家为修房子的事一直在扯皮，就是为路的事一直没协商好。2014年2月25日村主吴兴红组织小组在张某甲家开会，他去参加了的。路的事协商好了，但张某甲给蒋某乙提出要求，说“有一个人不准拉货给你”，蒋某乙也答应了，他不知道指的是哪一个人。第二天，张某甲、张正雷、杨某甲与吴某甲、蒋某甲、蒋某乙抓扯在一起，双方都在打，具体怎么打的他不知道。他看见蒋某甲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他将木棒抢了，上前隔在双方中间，叫双方别打了，双方就停止了。
19、证人杨某丁（吴某甲之妻）证明：2014年2月26日，她听说吴某甲被人打了，就赶到现场，看到吴某甲被张正雷和张某甲压在地上。蒋某乙在拉张正雷和张某甲。她跑过去拉吴某甲，同时吴辉和张春香也过去，吴辉先去拉张某甲的臂膀，张某甲挣扎不让拉，但吴辉强行把张某甲拉了起来。张某甲被拉起来后就和吴辉面对面站着互相抓着对方，并击打对方胸部以下位置。周围拉劝的人多，就没有打了。
20、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2月26日中午，她听到公路上有人吵架，她去看时，看见吴某甲头上在流血，吴某甲的父母吴兴维、张春香和张某甲、杨某甲、张正雷互相抓扯，都没拿工具，双方都抓着对方的衣服，她上前劝架，但没劝开。双方推着推着就推在公路内坎的水塘边倒在地上，之后双方都停手了。
21、证人姚某证明：2014年2月6日11时许，她家在毛坝镇苦茶村三组家门前的公路前面下钢筋，当时她家里有蒋某甲、蒋某乙，帮她家运钢筋的是吴某甲。正在下钢筋的时候，张正雷就开着一辆货车直接停在下钢筋的车后，当时她还喊吴某甲不要把后面的车碰到了，然后吴某甲就开车起动向前走了。没走几米远，她看见张正雷就拦在吴某甲的货车前面，吴某甲把车停稳之后，她当时听见一句：“你是么子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然后她走近一看，张某甲和张正雷在吴某甲的前后将吴某甲抓起，杨某甲就在旁边捡起一根木棒，往吴某甲身上打，没打到吴某甲，而是打在张正雷的头部，张正雷就一吼，把杨某甲也吓着了，然后张正雷也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棒直接打在吴某甲头上。蒋某乙抢张正雷的棒子，蒋某甲就去扯张某甲，当时杨某甲就一棒打在蒋某甲手上，蒋某甲还说他是在拉劝，你打我搞么子？然后蒋某甲就一拳打在张某甲面部。她当时去拉蒋某甲，让蒋某甲不要继续打了。杨某甲看见蒋某甲打了张某甲，又拿起木棒准备打她，被张正雷制止了。蒋某甲捡起一根木棒往杨某甲身上打，但被她制止了，蒋某甲也没动手，这时双方也没有人动手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吴某甲的弟弟吴辉，母亲张春香，还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骑着摩托车赶到现场。吴辉等人看见吴某甲躺在地上，就与张正雷、张某甲、杨某甲抓打在一起，当时有点乱，怎么打的她没看清楚，周围的人也来拉劝了，然后大家也没有继续动手了。
2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蒋某乙家修房子与他发生矛盾，2014年2月25日晚，经村主任吴兴红组织调解，他们两家协商好了，因吴某甲以前辱骂过他，在调解时他提出不准让吴某甲给蒋某乙拉材料，蒋某乙也答应了。第二天，吴某甲在给蒋某乙家拉材料，他儿子张正雷就与吴某甲抓扯起来，他和妻子杨某甲担心张正雷吃亏，就过去拉架。蒋某乙和蒋某甲也到了。他看到张正雷被吴某甲按在地上，就去拉吴某甲，蒋某甲就用木棒朝他打来，他用手挡，左手臂被蒋某甲打了一棒，在蒋某甲第二棒还没打来的时候，蒋某乙又用木棒朝他头部打来，当时就被打蒙了，接后来的十来分钟发生了什么事他没印象了。
23、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4年2月26日，因吴某甲没有理会张某甲的警告，仍然在给蒋某乙家拉钢筋，他儿子张正雷就和吴某甲发生抓扯，蒋某乙和蒋某甲从下钢筋的地方过来，蒋某甲拿了一根柳杉棒子朝张正雷头上打了一棒，打第二棒时，张正雷抓住吴某甲，蒋某甲的第二棒就打在了吴某甲的头上。蒋某乙去拉张正雷，张某甲也去拉蒋某乙，蒋某乙被拉开后，也拾起一根柳杉木棒子从上往下打了张某甲头部一棒，张某甲被打到在地。她过去拉张某甲，蒋某甲就扬起手中的杉树棒子从上往下朝她头部左侧打了一棒。她清醒一点后，听到吴某甲要蒋某乙给他父亲吴兴维打电话，又要蒋某乙报警，没多久吴兴维等人就赶到现场，当时看热闹的人多，她在一边歇着，后发生什么事，她没看清楚。
24、被告人蒋某甲供述：他们家与张某甲家是邻居，2011年他家准备修房子，张某甲认为他家把其挖的一条路占了，不好通车，就不准他家修，因此，两家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2月26日11时30分，他家请同村的吴某甲拉了一车钢筋，准备修房子用，下完钢筋后，吴某甲和张某甲的大儿子张正雷不知怎么打了起来，他见吴某甲被打，就去帮忙。他开始是和张某甲抓扯在一起，用右脚踢了张某甲腹部一脚，后又用木棒朝张某甲的左肩部打了两棒，第一棒打过去张某甲用左手臂挡了一下，这一棒打到了张某甲的左手下肢臂和左肩处；第二棒也是打在张某甲左肩处。他还用木棒打了杨某甲左边头部一棒。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蒋冬云在刑事诉讼部分提交的吴兴红、梅春的书面证言。经审查，吴兴红在其书面证言中，明确说明本案发生纠纷时，他不在现场，没有发言权。梅春的书面证言，是案发后的内容，没有反映案发时的情况。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作证据采信。
关于辩护人蒋冬云提出被告人蒋某甲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蒋某甲在发现为自己家运钢筋的吴某甲与张某甲、杨某甲之子张正雷发生抓扯后，上前为吴某甲帮忙，在双方斗殴的过程中，被告人蒋某甲用木棒将张某甲、杨某甲致伤，是故意伤害张某甲、杨某甲。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蒋某甲的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邹建军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蒋某甲的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案外人吴兴维、吴辉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发生抓打，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受伤的共同侵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不追加案外人吴兴维、吴辉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放弃对案外人吴兴维、吴辉的赔偿，应减轻对被告人蒋某甲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蒋某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某甲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赔偿医疗费35460.80元，误工费70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护理费7022.40元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要求赔偿医疗费55238.61元，误工费796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40元，护理费7962.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二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各11614元，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要求赔偿后期治疗费41300元，因治疗尚未发生，待治疗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请求解决；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之子张正雷与为被告人蒋某甲家运建房材料的吴某甲发生纠纷，是本案发生的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到现场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先与被告人蒋某甲发生抓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用木棒先对被告人蒋某甲进行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蒋某甲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1745.60元，由被告人蒋某甲赔偿36221.92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3704.41元，由被告人蒋某甲赔偿51593.08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自行承担。上列二项赔偿款合计87815元，被告人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锐
审 判 员 刘传勋
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