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1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号。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飞翔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李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南地街********号。现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飞翔路*号***室。
负责人房祥生，系该公司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伟东，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复华，系该公司法务处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利，系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4）献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伟东、肖复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金利的委托代理人张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许金利。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系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分公司，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7月1日，原告以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的名义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的品种、日租金、租赁物损坏丢失赔偿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最后在出租方处加盖了“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的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何海轮的签名；在承租方处加盖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并有杜某的签名。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认为其没有参与美蘭城B地块工程的承建，杜某不是其工作人员，租赁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杜某自己承担，并向法庭提交了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杜某签订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实。为了证实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建了美蘭城B地块工程，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实华美蘭城B（地块）跃冬措施方案》、《停工复工报告》、《安全隐患改正回执单》、《工作联系函》、《建设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工程洽谈记录》、王德忠、艾涛的工作证、身份证等。上述证据在相关的栏目加盖了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二被告下属的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法庭依法取证，本溪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向法院出具的《关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溪市承揽有关工程的说明》1份。该说明称，本溪市美蘭城AB地块系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2年7月25日开始至2013年7月17日，分38次给杜某指定的位于本溪市美蘭城B区工地送去租赁物钢管共计203041米、扣件100770套、顶丝22300根、木跳板500块、卡具6300根。每张发货单上分别有合同经指定收料人王德忠、王德忠侯荣环、侯荣环、李殿君王德忠、李殿君的签名，并且注明了租用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10月31日，分65次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186716.5米、扣件75971套、顶丝22300根、木跳板500块、卡具6300根。每张退货单上都有王德忠的签名，并且注明了退还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及运费装卸费53850元。通过对原告提供的发货单、退货单和租金结算单进行核对，截止到2013年11月30日共产生租金1759231.55元（已扣除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冬季报停期间的租金）。王德忠向原告支付租金20000元，尚欠1739231.55元。有钢管16324.5米、扣件24799套未退回。按合同约定的钢管每米21元、扣件每个7元计算，原告认为约定较高，庭审中自认钢管按每米13元、扣件每套5元计算，上述未退还的租赁物价值336213.5元。从租金的支付上证实，承租方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第七条“承租方必须每个月与出租方结算一次，并付清当月租金”的约定支付租金，按该合同第九条第1项“租赁费逾期未交，每拖欠一天，按租金总额加收2%的违约金。”计算，其违约金数额较大。诉讼中，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15万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要，承租方未能支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并向被告主张未退还租赁物每天按574.48元租金的标准支付后续租金，直到退清租赁物或折价赔偿之日止。同时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为凭，可供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许金利。许金利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与杜某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上加盖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尽管被告在法庭调查时称杜某不是其工作人员，其公司也没有承建美蘭城B区项目工程，但通过原告提供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跃冬措施方案》、《停工复工报告》、《安全隐患改正回执单》、《工作联系函》、《建设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工程洽谈记录》及法庭调取的《关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溪市承揽有关工程的说明》，完全能够证实第一被告、第二实际承建了该项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二被告承建了该项工程，又在合同上加盖了被告下属的项目部的印章，同时，该枚印章在施工过程中也曾使用了该枚印章，王德忠亦向原告出示了其系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员的工作证。据此，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杜某系代理被告而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杜某的代理行为有效，所以，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虽然提交了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杜某签订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但杜某作为自然人是没有资质承揽该项工程的，所以，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认为该租赁合同的民事责任应由杜某个人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发货单上不完全是合同指定人王德忠的签名，但存在王德忠侯荣环、王德忠李殿君共同签名的发货单，说明王德忠是对侯荣环、李殿君个人签名的发货单的认可。租金结算单虽然没有被告方的印章和签名，但该单是依据发货单、退货单记载的时间、租赁物的品种、数量，按一定程序计算而来的，经法庭核实无误，故发货单、退货单及租费计算单应认定有效。通过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发货单、退货单、租费计算单，也完全能够证实第二被告下属的美蘭城B区项目部欠原告租金、部分租赁物未退还和履行合同违约的事实。由于第二被告及其下属的美蘭城B区项目部均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第一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租金、退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支付运费、装卸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739231.55元；运费装卸费53850元；退还租赁物或赔偿价款336213.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了履行合同的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标准太高，应依法予以减少，故其违约金数额应以被告欠原告实际租金1739231.55元为基数，自被告欠原告租金的日期，即自2013年11月30日始，到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不得超过1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未退还租赁物的后续租金问题，因原告已提出退还或赔偿的要求，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又因被告欠原告租金时间较长，且不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应予以解除。遂判决：一、解除原告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与杜某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租金1739231.55元。三、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数额以被告所欠原告实际租金1739231.5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开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不得超过15万元）。四、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16324.5米、扣件24799套。逾期则赔偿价款336213.5元。五、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运费、装卸费53850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五项给付内容的自动履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45元，由原告承担500元、被告承担24645元。
判决后，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是：上诉人与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同时，双方争议地段工程就由实际施工人杜某施工。上诉人与辽宁实华解除了施工承包合同后，杜某又与辽宁实华直接签订了争议地段的施工合同，并由杜某实际承建。工程款也由辽宁实华与杜某直接结算。因为上诉人没有实际承包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故不可能有“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这枚公章。故被上诉人与杜某等人发生的租赁行为，应当由杜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关键当事人杜某，在案件有关事实无法查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2012年4月27日总承包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责任人：杜某、杜春林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建筑安装工程安全生产合同》各一份及2012年4月27日杜某、杜春林签字的《工程承包承诺书》一份。《项目承包责任书》第一条约定：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所有项目部成员必须提供各种手续在本公司参加五险一金，费用由承包责任人项目部负责。第二条约定：工程名称：实华·美蘭城B地块项目工程。第七条约定：公司收取承包方工程总价的7.5%管理费。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将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报甲方批准备案。项目部经理负责整个工程项目的实施和组织施工工作，乙方有权决定项目部人员安排及待遇。如应乙方要求，甲方向本项目施工现场派驻技术、管理人员，乙方应负责该部分人员的吃住工资待遇，工资款按月打入公司账号。承包责任方在经营期间，不得私刻项目部单、财务单及名章，一经发现，立即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如工作需要，可申请由公司统一办理。工程竣工后一切印鉴缴还公司。乙方在使用公司印鉴时，因印鉴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承包人负责。第十九条约定：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均由承包人负责，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无关，承包责任方承担一切责任。第十九条约定：《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仅为内部承包工程的依据。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杜某是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某愿意以所有资产承担由本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的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本工程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上诉人无关。证据二：公司（内资、私营）登记情况查询卡一份。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杜某系沈阳信和劳务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杜某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时，该公司正常经营，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应当由沈阳信和劳务施工有限公司承担。证据三：单位名称为沈阳信和劳务施工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一份。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沈阳信和劳务施工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杜某。证据四：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还款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五：上诉人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证实：我不是上诉人的员工。2012年4月上诉人和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辽宁实华）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我和上诉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2013年初上诉人与辽宁实华解除合同，2013年5月30日我和辽宁实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剩余工程由我个人完成，我个人没有施工资质。2012年7月1日我和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上诉人和辽宁实华还没有解除合同，公章是项目部的人员给我的，租赁合同上资料专用章什么时候盖的我不清楚，是下面的工作人员为了和辽宁实华工作联系刻的。王德忠、艾涛、侯荣环是我雇佣的人员，李殿君我不认识。李艳丰是我雇佣的人员，是项目的负责人。开始进场的时候，我方都办理了红旗渠的工作证，红旗渠要求没有工作证不让上岗，2012年末红旗渠撤出后将工作证又都收回。红旗渠设立了项目部，项目部经理是秦向东，该项目部是红旗渠的人，对我们进行施工的人进行管理。该证人经上诉人发问后，又改称和上诉人不是内部承包而是项目承包。上诉人申请杜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杜某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杜某，故租赁费用应当由杜某承担，本案应当追加杜某、辽宁实华为当事人。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当庭质证，其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承包协议系上诉人和杜某签订，时间条款均受上诉人意思的影响，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证据一证明上诉人承建了实华·美蘭城B地块项目工程，上诉人认可杜某是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在租赁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知该责任书的存在。故即使证据一真实，上诉人将实华·美蘭城B地块项目工程交由公司内部人员负责，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监理资料、建设部分的整改资料，资料中均加盖上诉人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可以证实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由上诉人实际掌控施工。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杜某是以上诉人施工负责人的身份使用上诉人的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履行的租赁合同，故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合同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沈阳信和劳务施工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是否参与，被上诉人不知情。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补充协议系杜某与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截止到该时间，被上诉人已按租赁合同约定履行了租赁合同的义务，向上诉人交付了租赁物。且该协议系原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仍然是上诉人。对证据五：杜某是上诉人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杜某的证言应当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均证实上诉人于2012年4月承建涉案项目，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末撤场，应当提供解除、变更合同的证据，否则不应采信。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施工方是由李艳丰签字并加盖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公章及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并且有秦向东的签字，说明上诉人对李艳丰等人的身份是认可的。另租赁合同中代表上诉人提取租赁物的工作人员，均由上诉人颁发了工作证，说明上诉人认可王德忠等人在该工程中是其工作人员。
再查明，上诉人认可杜某所述在上诉人与辽宁实华承包合同期间，颁发过工作证，但主张在与辽宁实华解除合同后，在2012年年底撤场前，上诉人就收回了工作证。
还查明，被上诉人许金利一审提交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跃冬措施方案》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停工复工报告》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并由杜某认可的雇佣人员李艳丰签字。《安全隐患改正回执单》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公章并由杜某认可的雇佣人员李艳丰签字。《工作联系函》加盖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由李艳丰签字，《建设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由李艳丰签字，《工程洽谈记录》施工单位意见处加盖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项目ABCD公章并由上诉人认可的项目经理秦向东签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沧州金利试模仪器厂与杜某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上加盖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上诉人认可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辽宁实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实华·美蘭城ABCD地块工程。另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实华美蘭城B（地块）跃冬措施方案》、《停工复工报告》、《安全隐患改正回执单》、《工作联系函》、《建设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工程洽谈记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溪市承揽有关工程的说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美蘭城B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并且对杜某所称雇佣人员李艳丰的身份予以认可。结合上诉人认可为了工作方便给杜某所称的雇佣人员颁发过工作证，且王德中亦向被上诉人出示了其系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材料员的工作证。据此，使上诉人有理由充分相信杜某系代理上诉人而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杜某的代理行为有效，故因该租赁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其将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承包给了杜某，即杜某为实华·美蘭城B地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上诉人和杜某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本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杜某承担，与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对该主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项目承包责任书系杜某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对该约定被上诉人不知情，故该约定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故对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杜某承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于2012年年底撤场，杜某和辽宁实华签订承包协议，故该租赁合同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杜某个人承担。对该主张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且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与辽宁实华解除承包合同并通知被上诉人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发货单上不完全是合同指定人王德忠的签名，但存在王德忠侯荣环、王德忠李殿君共同签名的发货单，说明王德忠是对侯荣环、李殿君个人签名的发货单的认可，结合杜某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对支付租金、退还租赁物或折价赔偿、支付运费、装卸费、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退货单、租金结算清单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739231.55元；运费装卸费53850元；退还租赁物或赔偿价款336213.5元并以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实际租金1739231.5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开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但不得超过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金时间较长，且不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5元，由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振东
审判员 郭亚宁
审判员 高 娜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