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初字第12号
原告吴伟斌，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蔡伟军、苏敏，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义序）浦口村大万1号A座。
法定代表人杨立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立永、王宇亮，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伟斌与被告中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伟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伟军、苏敏，被告中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立莹、委托代理人林立永、王宇亮，证人林某甲、林某乙、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伟斌诉称，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约定被告按漳州海滨城桩基检测项目总造价的22.5%收取管理费及代收税费，其余做为原告外业班组及现场人员费用。检测费到被告帐户后，被告应于7天内扣收有关费用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逾期未支付按日1‰支付利息。原告依约履行了约定，但被告至今未能及时支付全部检测费，截至2014年11月5日，被告共收到检测费6250000元，但仅支付原告1790000元。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检测费3053750元及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45052元，共计3298802元，并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日1‰支付利息至偿还之日止。
被告中正公司辩称，一、原告在履行《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中存在未上传试验数据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答辩人受到了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行政处罚，造成重大损失，答辩人有权要求扣除赔偿款项或者要求原告另行赔付答辩人经济损失。参照答辩人上年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营业额10068864.78元的10%标准测算，原告应赔付答辩人经济损失1006886.478元，以及应赔付答辩人加装摄像头费用29300元、人工维护费用30000元，合计1066186.478元。二、答辩人已按照《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没有拖欠原告检测费用。具体如下：1、答辩人收到检测费6250000元，有权根据《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收取22.5%的管理费及代收税费，计1406250元；2、根据《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答辩人在项目开展期间向原告提供了2名技术人员，这2名人员的工资及补贴等所有费用共计111207元均应由原告承担，答辩人有权予以相应扣除；3、原告在检测过程中以答辩人的名义与邹文平签订检测设备租用《协议书》并约定由答辩人向邹文平支付设备租金，因此该部分费用应从答辩人应支付给原告的检测费用中相应扣除，计875000元（6250000元×14%）；4、原告在检测过程中以答辩人的名义与第三人邹某另行签订了《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并委托答辩人向邹某支付设备吊装费用，故邹某该部分费用应从答辩人应支付给原告的检测费用中相应扣除，计1500000元；5、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委托答辩人代为向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市海滨城项目部偿还原告所借的欠款300000元；6、答辩人已向原告转账支付1790000元。三、原告除了以上所述的擅自违法违规作业，还存在以下违约情形：1、拒不移交检测资料造成业主方拒不支付工程尾款；2、至今尚未将邹文平提供的设备归还，可能造成答辩人遭到索赔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答辩人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四、原告主张答辩人支付利息没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已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而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所做出的工作成果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原告的违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又拒不赔偿，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没有拖欠原告检测费用，也不应该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中正公司与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桩基检测合同书》，约定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将漳州海滨城桩基试验检测项目工程委托中正公司进行检测，中正公司应现场派驻经建设厅考核持证的检测人员。在该合同中，中正公司指定吴伟斌为己方的联系人。2013年7月25日，中正公司（甲方）与吴伟斌（乙方）签订《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将上述桩基检测项目的外业部分交由吴伟斌完成。《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吴伟斌“负责该项目检测费用的收取工作；协调组织该项目检测工作；提供现场加载设备及检定证书、配重及反力架及千斤顶等所有配套设备、现场吊装、现场加载、办公设备等”。第二条约定，“项目开展期间甲方应提供2名技术人员，4名现场加载人员，其工资及补贴、差旅交通费、住宿费、现场加载补贴及办公费用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动测及该项目的所有报告编写等相关工作”。第一条约定，“该项目甲方按总造价的22.5%收取管理费及代收税费，其余做为乙方外业班组及现场人员费用。检测费到甲方帐户后，甲方应于7天内扣收管理费、税收、甲方现场人员工作及补贴、差旅交通费、住宿费、现场加载补贴及办公费用等所有费用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未支付按日1‰利息支付给乙方”。2013年8月21日，吴伟斌与邹文平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邹文平提供给吴伟斌用于漳州海滨城桩基检测的反力架、主梁、次梁、千斤顶、油泵及压力表和百分表等设备，吴伟斌承担设备来回的运输费用及维修费用，邹文平按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所有静载每月3.5元／吨净收费用，并从中正公司予以扣除。2013年11月3日，吴伟斌（甲方）与邹某（乙方）就漳州海滨城桩基检测所涉及的设备吊装与运输工作签订《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桩基检测所涉及的混凝土配重、反力架钢梁、钢垫箱、千斤顶、测试工作房等重型设备的场内运输与吊装工作，吊装费用由甲方确定后委托中正公司付款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正公司向漳州海滨城桩基检测工地派驻郑井忠、叶炳森等两名技术人员，吴伟斌亦于2013年8月30日接收了邹文平提供的设备。2013年9月13日，中正公司就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的本案讼涉的桩基检测项目出具《检测报告》。
2013年10月24日，中正公司收到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的检测费426000元，2013年11月18日收到824000元，2013年12月25日收到720000元，2014年1月23日收到650000元，2014年3月28日收到750000元，2014年8月29日收到288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6250000元。
截至吴伟斌起诉之日，吴伟斌收到中正公司转帐支付的检测费如下：1、2013年10月25日，50000元；2、2013年10月29日，150000元；3、2013年11月22日，200000元；4、2013年11月23日，100000元；5、2013年11月27日，100000元；6、2013年11月28日，90000元；7、2014年1月3日，200000元；8、2014年1月8日，200000元；9、2014年1月24日，400000元；10、2014年4月3日，30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790000元。
中正公司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受吴伟斌委托付款的指示，于2013年11月22日向邹文平支付设备租赁费用192000元，向邹某支付设备吊装费用100000元；于2014年9月11日向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漳州市海滨城项目部支付吴伟斌所借的欠款300000元；于2014年11月10日向邹某支付吊车机械台班费200000元。中正公司派驻工地的2名技术人员的工资及补贴等所有费用111207元，其中2013年度的41380.5元由中正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支付完毕，2014年度的69826.5元由中正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完毕。中正公司上述代付款项金额合计903207元。
上述事实，有中正公司与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桩基检测合同书》，中正公司与吴伟斌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吴伟斌与邹文平、邹某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中正公司的《检测报告》，吴伟斌接收邹文平设备而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正公司检测费的业务回单和入帐通知，吴伟斌收到中正公司支付的检测劳务费1790000元的银行账号流水，2013年度、2014年度《漳州海滨城费用清单》，2014年9月11日吴伟斌向中正公司出具的收取检测劳务项目进度款300000元的《收条》及委托中正公司向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该300000元的《委托付款确认函》、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300000元《收款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11月22日吴伟斌出具的收到中正公司检测费两笔共计8920000元的《收条》，2014年11月10日吴伟斌出具的收到中正公司200000元的《收条》及由吴伟斌、邹某共同签名确认的《委托付款确认函》、以及证人林某甲、林某乙、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中正公司抵扣吴伟斌检测劳务费的情况及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分述如下：
（一）《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
吴伟斌认为，根据《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约定，现场技术人员和加载人员均由中正公司指派，技术方面由中正公司负责。吴伟斌具体负责检测费用的收取、提供和吊装设备以及现场协调，均属劳务行为，无需具备相关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性质属劳务合同，应认定为有效。
中正公司认为，吴伟斌提供的不仅是劳务而且包括技术，本检测项目是吴伟斌利用其人脉关系取得，实际上已由中正公司外包给吴伟斌，因吴伟斌没有相关从业资质，故本案包括技术和劳务方面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关于中正公司和吴伟斌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的约定，中正公司应提供2名技术人员，4名现场加载人员，负责项目的动测及所有报告的编写等属于内业方面的具有资质要求的相关工作，吴伟斌应负责检测费用的收取、协调组织检测、提供现场加载设备、办公设备及所有配套设备等，并应承担中正公司派驻人员的工资及现场加载补贴等所有费用。由此可见，吴伟斌提供的是以劳务为主要内容的工作，符合外业劳务的特征，而技术方面的工作则由中正公司完成。从《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实际履行的情况分析，吴伟斌履行了提供和吊装设备、收取检测费和协调检测的主要义务，而中正公司也以自己名义出具《检测报告》，向委托方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技术成果，这与中正公司具有完成该技术成果所需的资质也是相符的。在完成《检测报告》的过程中，中正公司提供了技术方面的核心业务，其将外业劳务外包给吴伟斌完成，并指派自己的技术人员负责外业中技术方面的工作，是勘察、检测行业中较为普遍的做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影响《检测报告》的有效性，故吴伟斌与中正公司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其性质应认定为劳务合同，不需具备相关资质，并应认定为有效。
（二）中正公司抵扣吴伟斌检测劳务费的情况
中正公司主张，在其应支付给吴伟斌的检测劳务费中，还应抵扣以下款项：1、吴伟斌因违法违规行为而应向中正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合计1066186.478元，具体包括以上年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营业额10068864.78元的10%标准测算的损失1006886.478元、加装摄像头费用29300元和人工维护费用30000元，并提供中正公司2014年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买10套监控设备总价19800元的2单《收款收据》及自行测算的安装使用费用为29300元的1张清单予以证明；2、抵扣吴伟斌与邹文平在《协议书》约定应由中正公司向邹文平直接支付的设备租金875000元（6250000元×14%），并提供吴伟斌接收邹文平设备而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吴伟斌尚未返还邹文平的设备；3、吴伟斌与邹某在《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约定并委托中正公司应向邹某直接支付的设备吊装费用1500000元，提供邹某2014年9月1日出具给中正公司的关于要求中正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的《申请书》。
吴伟斌认为，1、对中正公司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收款收据》、费用清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或与本案无关，均不能证明其给中正公司造成了损失；2、《协议书》、《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内容属实，但均系其与邹文平、邹某个人签订，除非经过吴伟斌委托，不能证明中正公司有为邹文平、邹某代扣租金和费用的权利和义务。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未返还邹文平设备，并且邹文平也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提供7套设备。对《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1、中正公司在庭审答辩中提出其因吴伟斌在履行《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中存在未上传试验数据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其受到有关部门行政处罚，要求抵扣吴伟斌应赔偿中正公司的经济损失1066186.478元，该主张实为中正公司对吴伟斌提出的独立的反请求，不属于答辩范围，依法应由中正公司作为反诉提出。经本院庭审询问，中正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损失只是作为要求抵扣检测劳务费的抗辩理由，直到法庭辩论结束前，中正公司均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就损失问题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和认定，对中正公司为证明损失而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收款收据》、费用清单三份证据，本案中不作认证。但中正公司可就损失问题另行起诉；2、首先，根据《协议书》、《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的内容，其签约双方分别为吴伟斌与邹文平、邹某。虽《协议书》约定邹文平收取的费用在中正公司扣除，但并不意味中正公司必然在法律上负有为邹文平代扣的义务。《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更是约定邹某每月月底出具结算单给吴伟斌，吴伟斌确定款项后委托中正公司支付，说明中正公司支付给邹某的款项，均必须经过吴伟斌确定后委托支付，故邹某的《申请书》即使属实，也不能说明中正公司必然在法律上负有为其代扣的义务。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上述约定并不能对中正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吴伟斌与邹文平、邹某履行合同中的纠纷，仍需在吴伟斌与邹文平、邹某之间解决。并且，根据吴伟斌与中正公司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邹文平、邹某应得的款项已包含在中正公司应直接支付给吴伟斌的款项中。第三，从实际履行的情况分析，中正公司代付邹文平、邹某以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每笔款项，均需取得吴伟斌的书面授权确认。综上，中正公司主张从检测劳务费中抵扣吴伟斌依《协议书》、《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应支付给邹文平、邹某的费用，证据不足且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正公司主张，吴伟斌拒不移交检测资料造成业主方拒不支付工程尾款，至今尚未归还邹文平提供的设备可能造成中正公司遭到索赔，故中正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吴伟斌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正公司已按约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而吴伟斌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所做出的工作成果受到行政机关处罚，其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中正公司提供了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4年4月25日《关于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基桩静载检测未上传试验数据逃避监管行为处理情况的通报》，载明“若该单位工程已不具备静载检测条件的，由建设单位牵头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在施工过程和竣工后三年内开展沉降观测（若三年内沉降未达稳定条件还应继续观测），今后这些工程因基桩承载力方面问题造成的工程质量由中正辉煌公司承担相应的后果”，“自本文件下发之日起一年内，中正辉煌公司在进行基桩静载检测时，必须在现场安装至少两个摄像头并将摄像资料实时传入机顶盒，以便各级监管部门可通过视频核实其行为”等处理结果。
吴伟斌认为，上传试验数据是中正公司作为专门基桩检测公司的职责和义务，根据《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也并非吴伟斌的义务，而是中正公司派驻现场的技术人员和加载人员的义务，为此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正公司的《检测报告》，第六条载明“应委托方要求该工程静载试验数据不上传”；2、中正公司《任命书》，载明中正公司任命漳州市海滨城项目部检测机构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及质量负责人的情况。
吴伟斌对《关于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基桩静载检测未上传试验数据逃避监管行为处理情况的通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未上传试验数据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中正公司对《任命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上述人员只是做为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备用的填写，吴伟斌才是项目的真正负责人。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表示无法当庭判断，但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上传试验数据是吴伟斌与委托方谈妥的。
本院认为，中正公司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法当庭判断，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当庭发表了实质性的质证意见，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认定。《关于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基桩静载检测未上传试验数据逃避监管行为处理情况的通报》，只能证明中正公司因未上传试验数据逃避监管而被有关部门通报处理的事实，不能证明未上传试验数据是吴伟斌的责任，双方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对此也未作出约定。根据《检测报告》第六条，本案讼涉的基桩检测项目不上传数据是应委托方的要求，在此情况下，吴伟斌和中正公司也不可能对由谁负责上传试验数据进行约定。且中正公司是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检测项目的合同主体，上传试验数据属于检测机构的法定义务，对于委托方的不合理要求，应由中正公司表示拒绝，与吴伟斌是否与委托方谈妥不上传数据并无关系。至于吴伟斌是否存在拒不移交检测资料造成委托方拒不支付工程尾款，本案中尚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吴伟斌是否尚未归还邹文平提供的设备，属吴伟斌与邹文平之间履行《协议书》的纠纷，与中正公司无关，具体理由已如前述。综上，中正公司认为吴伟斌存在违法违规违约情形，不应支持其利息请求的答辩理由均证据不足，或与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吴伟斌与中正公司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性质属劳务合同，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截至起诉日，中正公司收到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检测费62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中正公司应按77.5%的比例支付吴伟斌检测劳务费4843750元，扣除中正公司直接支付吴伟斌的1790000元，以及受吴伟斌委托代为支付他人的款项903207元，中正公司尚应支付吴伟斌2150543元，并应根据合同约定，对其在收到漳州市海滨城置业有限公司每笔检测费后，超过7天未按77.5%支付给吴伟斌的部分支付逾期利息。因上述款项不属借款，故双方关于按日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依法应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鉴于中正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交本院的代理词中补充提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吴伟斌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中正公司提出应抵扣受吴伟斌委托而代付他人的费用903207元，理由正当，应予采纳。提出应抵扣根据《协议书》、《桩基检测设备吊装分包承揽协议》中正公司应支付邹文平、邹某的2375000元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吴伟斌履行《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存在违约违法违规行为，故不应支持吴伟斌利息请求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也与《桩基检测外业劳务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不予采纳。主张应抵扣吴伟斌造成的损失1066186.478元，因该损失的认定属于反诉审理范围，中正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中正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伟斌检测劳务费2150543元，并应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日0.05%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伟斌截至2014年10月30日止按日0.0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5327.58元（详见附件《违约金明细表》）。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190元，由原告吴伟斌负担9928元，被告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担23262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福建省中正辉煌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于伦
审 判 员 陈育生
代理审判员 詹立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延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