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马榕小区11幢207室。法定代表人刘用殿，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玲，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谢长华、谢冰，福建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刘燕玲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燕玲出生于1990年10月1日，于1996年6月24日将户籍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村塘下61号迁至福州市台江区琯后街15号弄23号，又于2007年1月5日将户籍迁回塘下村。2001年拆迁至2014年10月，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村委会、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将征地补偿款以村民福利待遇形式陆续向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约80000元，未向原告发放。另查明，原告刘燕玲于2003年6月小学毕业，9月1日就读初中于福州第十五中学，2006年9月至2009年6月就读高中于福州三中金山校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刘燕玲是否具有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有该组织的分配征地补偿款等权益。按照现有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经民主讨论程序决定分配时，其受分配的主体应当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以是否与该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原告虽于1996年将户籍从塘下村迁出，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原告刘燕玲尚就读于小学，无独立的经济生活能力，仍然依赖于被告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因此，原告具有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该组织的分配征地补偿款等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与征地补偿款相关的村民福利待遇，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产生的补偿款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民事案件，被告关于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村民福利待遇发放情况的有关材料系被告办理、持有，法庭依原告主张向被告释明并要求提供，但被告拒不提供，原审法院基于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推定原告主张补发款项的数额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燕玲补发自2001年拆迁至2014年10月的年终分红、粮食补贴、赔青款、社会保险费等补偿款共计80000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上诉称：1、被上诉人刘燕玲出生于1990年10月1日，其户籍随父落在福州市××区，户籍资料证实其父女两人于2007年1月5日由台江区移入仓山区金融北路31号马榕小区32-209号单元，其并非经济合作社成员。2、塘下村征地补偿费发放对象为2001年时拆迁时塘下在册农业人口，被上诉人当年户籍并非在此，也不是农业人口，征地补偿款与其没有任何关联，不能凭空断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进而认定上诉人具有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被上诉人母亲卢碧兰曾是塘下村委会村民，在2001年7月份塘下村被拆迁统征之时，作为该户代表与村委会签订了相关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安置款项。4、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其存在被侵权事实，2001年拆迁至今已过13年，其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刘用灼、郑瑞香、刘桂华、官美哥的相关证明材料，刘用生、刘光亮、刘建明出具的《证明》及刘用斌与刘用灼的录音光盘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其一直主张权利导致时效中断的证据。5、2003年3月份福州仓山区建新镇人民政府关于《建新镇关于建设用地征地款使用管理办法的意见》及《建新镇“关于建设用地征地款使用管理办法的补充意见”的说明》的相关政策，均不适用被上诉人刘燕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燕玲答辩称：1、刘燕玲母亲卢碧兰是农业户，刘燕玲出生后于1992年随母亲卢碧兰申报，户藉落在塘下村，成为塘下村的农民，这在中国就自然跟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产生密切关系，为此还分有土地0.43亩，虽然作为村民的刘燕玲为读小学而于1996年外挂户口，但其初中时户口又回到塘下村的农民卢碧兰处至今仍是不争事实。根据法律和仓建政（2003）044号等文件规定，刘燕玲是塘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相关该组织的福利权益。2、2001年刘燕玲尚在念小学，没有独立经济生活能力，显然依赖农村土地收益保障，因此剥夺其征地补偿费有失公平正义。3、本村村民证明等证据都已证明我方一直在反映主张权利，而是塘下村干部在拖延解决，这也是农村常见景象。基此，何来诉讼时效逾期问题？4、众所周知，村民福利待遇（征地补偿费）等发放情况的有关材料系村里办理、持有，故一审依我方主张向对方释明并要求提供，但其拒不提供，因此而承担不利后果，完全合理合法。至于我方诉求业已提供本村村民、村会计、录音资料等加以证明。综上，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主持公道，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社员历年发放情况清单》、证据二、《会议纪要》，共同证明发钱及发钱对象都是经过决议的；证据三、《协议书》，证明当时只有卢碧兰是社员，她享受了这个待遇，领钱的时候还是卢碧兰的丈夫即被上诉人的父亲签字，说明他们当时没有异议；证据四、镇政府的两份文件，证明社员认定的条件，每一次也是按照这些认定条件操作。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三、四在一审已提供，证据一、二为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对方拒不提供的资料，故非二审新证据，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中刘用生等村民证明，结合对方庭后提交会议记录（比如2012年1月7日会议记录），可见其承认发放到2015年的数据情况清单计77200元与实际约9万元左右不符，其中差距至少欠缺2001年至2015年的每年粮补这一大块金额，且被上诉人只诉求至2014年10月止为8万元已低于实际数额，应受法律保护，故被上诉人认为有关会议记录是对方内部资料，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无从确认，至于其发放数额由法院公正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应本院的要求提供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四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建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户籍底册，证明刘燕玲出生户口××在××下村，是该村的村民情况，刘燕玲主体适格。证据二：刘用兴、刘某、刘妹英、刘建敏、林依娓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在分配2001年拆迁至2014年10月集体经济所得收益时，未对刘燕玲予以平等分配，侵犯了刘燕玲的合法权益以及刘燕玲不断维权等情况。同时，被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刘用兴、刘某、刘建敏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在分配2001年拆迁至2014年10月集体经济所得收益时，未对刘燕玲予以平等分配，侵犯了刘燕玲的合法权益以及刘燕玲不断维权以及刘燕玲的原户籍及主体等情况。对此，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内容不明确，并没有把全部的信息打印出来。对户籍底册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看到底册摘自哪一页。证据二是证人证言，个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土地的问题。土地要依据政府发的土地使用证，土地承包证或者土地承包合同或土地使用合同，并不是由个人来证明土地的权属，这不是土地权属的证明方式。对三位出庭的证人的证言则认为证明是刘燕玲所写，证人对证明的内容不清楚。刘建敏只是知道0.43亩的地，对本案的纠纷并不清楚。如果1993年分了地，那么刘燕玲的母亲根本无需去反映问题，刘建敏也不知道地分在哪里，是人云亦云。证人对自己所出具的内容也不清楚，刘某称是听说被上诉人的母亲去反映情况，但是对反映什么情况并不清楚，三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加盖了福州市公安局建新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1996年6月农转非迁出户口至福州市台江区琯后街15农20号的迁移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供户口本并在二审中提供福州市公安局建新派出所的的户籍底册，故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根据2001年的征地补偿方案发放2001-2014年的征地补偿款，被上诉人的户口虽于征地补偿方案确定前迁出，但其在征地补偿款方案确定之时被上诉人仍属未成年人，需依靠其母亲的抚养，而其母亲生活来源于土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补发与征地补偿款相关的村民福利待遇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断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塘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代理审判员  黄 锋代理审判员  吴筱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