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商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168号C座。
法定代表人王天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勇，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裕嘉，男，汉族，1939年3月14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杨学义，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裕嘉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商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永与被上诉人焦裕嘉及其的委托代理人杨学义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为宁夏大古铁路有限公司。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前身为宁夏隆湖华兴物资贸易公司，1992年12月由被告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原告焦裕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1999年公司两次进行企业改制，因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没有进行清产核资、界定产权、评估资产、提交虚假文件，2007年4月、5月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了石工商许撤字（2007）1号、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改制变更行政许可。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筹集资金，1994年4月至2003年6月间，原告先后向该公司出资422601元，其中的4710元转作其他应付款。2007年12月自治区国资委决定由被告接管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国有资产，被告扣除原告在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款422601元。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的出资款42260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自1998年4月至2006年从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个人名义领取工资、奖金等149369.75元，2001年至2006年间，为偷逃税金，原告以刘玲媛十四名亲属名义领取工资381824元，共计领取531193.75元，被告认为原告领取的531193.75元为不当得利。2006年9月11日由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原告已领取偷逃部分的个人所得税。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原告返还领取的现金531193.75元，利息252355.85元；2、反诉费由原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时未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其在1999年的改制变更登记被石嘴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撤销，该撤销许可行为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即恢复为国有独资公司，对原告先后向华兴公司的出资422601元，其中的4710元转作其他应付款，因此出资款的数额为417891元应当予以返还。因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已被被告接管，被告作为接管单位有权处理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出资款417891元。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领取的现金531193.75元，利息252355.85元，该531193.75元中包括原告自1998年至2006年担任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自己的名义领取的工资、奖金等149369.75元，属原告合法的劳动报酬，2001年至2006年间，原告以刘玲媛等十四名亲属名义领取工资、奖金381824元，系原告为偷逃税金而用亲属的名义领取的，因原告在2006年9月11日对该部分偷漏税金已由宁夏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完税之后该部分即为原告的合法收入，原告已领取的该款项系原告的劳动报酬，不是不当得利，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焦裕嘉出资款417891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598元，反诉费58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准确，由此会导致对案件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等一系列问题的偏差。二、一审法院对有关反诉部分的事实认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华兴公司为被上诉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毫无根据。从时间和内容上看，税收缴款书及审计移送决定书不能作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领取的381824元为其合法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刘玲媛等十四名亲属名义领取工资、奖金381824元，系被上诉人为偷逃税金而用亲属名义领取的，因被上诉人在2006年9月11日对该部分税金己由华兴公司代扣代缴，完税之后该部分款项即为原告（被上诉人）的合法收入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领取的工资、奖金等149369.75元，属原告合法的劳动报酬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对本案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本应该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并根据过错赔偿的法律规定。四、本案实体处理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在企业改制行为被确认无效后，没有按照相互返还的原则处理，实属不当。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非法所得531193.75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焦裕嘉答辩称，本案案由应当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不是企业公司制改造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不正确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反诉部分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据一份：审计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审计报告将其以他名义领取的工资和奖金定性为偷漏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行为，2006年9月11日，依据该报告被上诉人已经以企业代扣代缴的形式缴纳了个人所得税。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属于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在华兴公司的出资款。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接管了华兴公司，其有义务处理华兴公司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接管华兴公司之前，华兴公司属于民营企业，被上诉人依法可以向华兴公司出资。上诉人接管华兴公司后并没有解决被上诉人之前的出资问题，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从1994年4月至2003年先后向华兴公司出资417891元，被上诉人认可其在2006年前向出资人分配过红利。被上诉人既是华兴公司的出资人，又是华兴公司的主要领导，其在华兴公司的报酬也应当包括投资回报和工资两部分。事实上，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从华兴公司领取149369.75元（1998年以后），以亲属名义领取381824元。关于被上诉人以亲戚名义领取到381824元，经过了审计部门的审计，确认系偷逃税金的行为，现原告已经按照审计部门的要求补缴了相应的税金，应属于原告的合法收入。上诉人认为此款不是被上诉人合法收入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接管华兴公司后，华兴公司成为国有企业，被上诉人不再是华兴公司的出资人，华兴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出资款417891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6元，由上诉人宁夏宁东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晶
代理审判员 高卫国
代理审判员 解 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