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1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金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宁西路9号中茵名都2号楼1单元602室。
法定代表人：谢金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三合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开发区嵩山路。
法定代表人：赵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祺，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市金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因与上诉人连云港三合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字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上诉人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杨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金属网孔护垫价款的认定是错误的。鉴定结论已经对金属网孔护垫的面积进行了明确的计算，按照六个面的面积之和来计算，但一审法院否定鉴定结论，判决按照最大的一个面来计算，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计算的总工程价款明显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对于三合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的323340元。
上诉人三合公司答辩称：除对原判决第八页倒数第四行至第三行认定的施工段工程款为2961229.317元有异议以及对诉讼费的承担费额有异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无异议。上诉人金发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律予以驳回。
上诉人三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四工段工程款为2961229.317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鉴定公司未区分水上和水下部分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三合公司承担诉讼费51537元是错误的。一审启动鉴定程序是金发公司的举证责任，该部分诉讼费不应由三合公司承担。本案在第一次二审判决后，我公司已主动履行了586354.53元，该部分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上诉人金发公司答辩称：三合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
金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合公司支付金发公司工程款1239600元；2、诉讼费由三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省交通运输厅航道局将连云港港疏港航道整治工程发包给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总承包人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三合公司，三合公司将其中四工段、八工段的部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2009年2月15日，金发公司借用连云港市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资质，以金海岸公司名义（乙方）与三合公司（甲方）签订《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Ⅳ工段（右岸K14+400～K16+300）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Ⅳ工段。2、工程地点：连云港市云台农场。3、履约方式：包工包料。4、工程内容：连云港港疏港航道整治工程（云台农场境内的右岸K14+400～K16+300段）护岸工程（长约1900米）施工，包括护岸基坑开挖、基坑降排水、相应围堰施工与维护、碎石垫层等的施工，详见《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及相关图纸。5、工程量：详见《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实际工程量以按照甲方书面通知要求已经完成且纳入监理工程师计量范围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四、合同价款：1、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陆万贰仟捌佰叁拾捌元（￥3662838.00元）。合同总价为本条第二款中的单价与甲方确认的工程数量之积。2、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中的相应单价，该单价包括了乙方为完成本工程的全部工作的费用及为完成上述工作而实施的全部辅助工作的费用及交工验收后缺陷责任期内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方另有规定外，不作调整；工程数量为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工程数量，乙方自行承担风险。3、如因业主或监理工程师签发变更通知，致使工程发生变更的，甲方有权调整合同内容、工程数量及合同价款，乙方承诺予以认可。合同附件附有工程量清单说明及工程量清单。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金发公司实际施工，并以金海岸公司名义于2009年2月16日支付三合公司工程进场保证金183140元。施工期间，因该工段工程设计发生变更，原告（乙方）、三合公司（甲方）及金海岸公司（丙方）三方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Ⅳ工段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因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Ⅳ工段工程设计变更，根据原甲方与丙方签订合同约定，经乙方与甲方及丙方三方协商同意，对甲方与丙方于2009年2月15日签订的《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Ⅳ工段施工协议》（下称原合同）进行修改补充，原合同中与本协议不一致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且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原合同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均由本合同乙方履行承担，乙方负责履行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原合同及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本合同，原丙方从甲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乙方全部认可已收到该款项。本补充协议未列出的条目执行原合同。该合同将合同总价款暂定为3219757.00元。合同后附《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修改）》。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进行清算。
2010年2月4日，金发公司（乙方）、三合公司（甲方）经协商后签订《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Ⅷ-
B工段（左岸K14+198～K15+636）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考虑补偿乙方因其承建的Ⅳ工段卤水管道影响等待设计变更导致Ⅳ工段停工的乙方损失，甲方将本施工工段工程交由乙方组织施工，工程名称：连云港港疏港航道HD-3标整治工程施工Ⅷ-
B工段，履行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内容：连云港港疏港航道整治工程（东辛农场境内的左岸K14+198～K15+636段）护岸工程（长约1438米）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2402169.90元。合同总价为本条第二款中的单价与甲方确认的工程数量之积。2、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中的相应单价，该单价包括了乙方为完成本工程的全部工作的费用及为完成上述工作而实施的全部辅助工作的费用及交工验收后缺陷责任期内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方另有规定外，不作调整；工程数量为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工程数量，抛理块石部分在不突破设计工程量的前提下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抛理块石工程量签认最终工程量，乙方自行承担风险。3、如因业主或监理工程师签发变更通知，致使工程发生变更的，甲方有权调整合同内容、工程数量及合同价款，乙方承诺予以认可。合同附件附有工程量清单说明及工程量清单。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进行清算。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发公司对合同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施工了部分合同外工程，三合公司按工程进度陆续支付给金发公司部分工程款。2011年10月金发公司所施工工程竣工，并已交付使用。2012年3月19日金发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将工程总工程量表邮寄给三合公司，三合公司收到后未回复。上述事实由金发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金发公司、三合公司陈述加以证明，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两合同工程量及合同外金发公司又干的工程量，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双方存在争议，经金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31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工程量汇总表，确定了两工程的各项工程量。金发公司对该报告的质证意见为：一、该报告书的项目不包括合同外工程，虽然封面打了合同外工程，但是实际鉴定内容没有包括合同外工程，并且金发公司也没有申请对合同外工程进行鉴定，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对合同外工程价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不需要鉴定。二、对四工段工程量鉴定质证意见：第一，2009年12月24日李小明签字确认的合同工程量清单（修改）1、2、3、5、6项目，鉴定报告没有作，应当按照清单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第二，鉴定汇总表中的土方开挖没有分水上和水下，因为水上和水下的价格差一倍，要求鉴定机构予以区分。第三，金属网孔护垫M6*2*0.17GF，合同清单上是用平方计算的，鉴定报告上是用个计算的。第四，鉴定中的回填黏土不知道是指哪块，合同上没有，需要鉴定机构指出是哪一块。第五，鉴定中的护垫内块石，合同清单中没有列明价格，应按当时的市场价75元每立方计算。第六，鉴定中的抛理块石的计算与图纸不符，差额较大，比图纸少了许多。三、对八工段工程量鉴定质证意见：第一，金发公司、三合公司签字的合同清单1、2项鉴定没有计算，应按合同清单来计价。第二，鉴定中的土方开挖，清单中是分两类即730米范围内、730米范围外，两种价格是不同的，要求鉴定机构将土方开挖分开。第三，金属网孔护垫，鉴定报告是按个计算的，合同清单是按平方计算的。第四，鉴定中的护垫内块石，合同清单中没有列明价格，应按当时的市场价75元每立方计算。第五，鉴定中的抛理块石的计算与图纸不符，差额较大，比图纸少了许多。三合公司对该报告书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报告工程量的计算方法基本符合工程实际情况，部分项目工程量计算结果虽然与三合公司结算工程量略有偏差，但经三合公司复核，总体偏差很小，三合公司可以接受。对金发公司对鉴定的质证意见，三合公司质辩如下：四工段中三合公司提出的第一条，1、2、3、5、6没有鉴定，三合公司有异议。理由如下，其中1、2、3属于临时项目，三合公司方的结算清单中全部列明了，但鉴定报告中确实没有包含这三项。第5、6项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的土方开挖内。第二条，鉴定报告确实没有分水上和水下，这应该是区分的。第三条，金属网孔护垫每个规格都标明了护垫的长、宽、厚，可以换算为平方米。第四条，回填黏土是指土方墙后回填，在清单中列入开挖基坑土方进行墙后回填的项目，每立方米8.8元。第五条，护垫内块石属于金属网孔护垫的组成部分，不单独计价，价格已计算在金属网孔护垫价格里。双方在合同中有工程量清单说明，不包含石料价格是42.5元，清单中列明的是50元每平方米，50元是包括护垫内块石的价格的。且金发公司在以前的庭审中对此计价方法是认可的，只是认为价格过低，不予认可。第六条，金发公司说与图纸不符，是指的工程量表中的数据，本次鉴定双方就是以图纸及合同为准，金发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八工段的质辩意见同四工段的。八工段730米范围内和730米范围外分开计算三合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就两工段土方开挖均没有按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合同约定加以细分，对金属网护垫仅计算了个数，没有计算面积，而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对面积的计算意见不一，故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公司就该此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补充鉴定说明回函》，明确因根据图纸及现有资料，无法对两工程的土方开挖进行合同约定的细分，但对两工段工程所使用的金属网孔护垫按照报告书确定的个数计算出了相应的面积，系金属网孔护垫六个面的面积之和。金发公司对此加函中金属网孔护垫的面积计算表示没有异议，三合公司则认为应计算最大的一个面的面积，因为三合公司提供的金属网孔护垫材料时也是如此计算面积，且金发公司在此之前一直对此没有表示异议，故应当按金属网孔护垫计算最大的一个面积。为此金发公司支付鉴定费68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经认证，一审法院依据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对四工段《工程量清单（修改）》及八工段《工程量清单》约定的单价，对价格中没有约定护垫内块石的价格，对金发公司主张该部分价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定报告中没有关于四工段《工程量清单（修改）》前三项（合计172704元）和八工段《工程量清单》前二项（合计67520元）的临时措施费，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仍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价款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四工段工程量、按照四工段《工程量清单（修改）》确定的单价计算的工程价款为2788525.317元，四工段工程款合计2961229.317元；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八工段工程量、按照八工段《工程量清单》确定的单价计算的工程价款为2039268.335元，八工段工程款合计2106788.335元；对其中金发公司、三合公司有争议的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的面积，因金发公司、三合公司一直以来均是按最大一面的单面面积为计算依据，且该材料属三合公司供应材料，面积也是如此计算，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中面积的计算方法不予采纳，对三合公司主张的面积计算方法予以确认。对于金发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应当另行计算，三合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金发公司、三合公司确认的合同外工程款1227368.50元予以确认。上述工程款合计6295386.15元。
对三合公司已付工程款，金发公司主张在2012年3月30日金发公司起诉前三合公司已付该两项工程工程款470万元，三合公司则主张已付款为4768566.12元。为此三合公司在原一审向一审法院提供付款台账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加以证明，金发公司对其中4笔提出异议：1、台账2009年6月18日转罚款400元，对此三合公司提供2009年4月25日由金海岸公司盖章确认的付款申请表加以证明，该申请表载明有扣现场考核罚款400元。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因金发公司、三合公司与金海岸公司通过书面合同确定，以金海岸公司名义接收的三合公司付款，即视作三合公司对金发公司的付款，金海岸公司对该笔费用已经盖章确认，应当视作三合公司对金发公司的付款，从应付金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台账2011年1月30日谢金发冷饮费用3800元及3、台账2011年3月15日300元，合计4100元，三合公司对此仅提供2011年3月15日惠饶兵出具的字条，说明该4100元系谢金发买苏打水款，金发公司不予认可，三合公司未能提供金发公司或者金海岸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三合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不予确认。4、台账2011年6月14日李小明借款转谢金发工程款30000元，三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李小明2011年6月3日从其公司借款30000元的借条并于同日将30000元存入谢金发建行卡的存款凭条加以证明，金发公司主张系李小明与谢金发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而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李小明从三合公司处以借条的形式支取30000元，并于当天存入金发公司公司负责人的银行卡内，应当视作是三合公司对金发公司的付款，对三合公司主张的该30000元付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三合公司在金发公司起诉前已支付金发公司工程款4764466.12元。
关于三合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三合公司主张在金发公司施工期间由三合公司提供金发公司的材料价款为851780元，金发公司认可其中的323340元，同意从三合公司应支付金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为此三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四工段、八B工段材料、安全用品清单》及《项目部材料调拨领用单》等加以证明，清单载明17项，合计价款851780元。金发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使用了三合公司提供的土工布、双向土工格栅、金属网孔护垫等材料。金发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金属网护垫价格偏高，显失公平，故申请对金属网护垫的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赣榆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金发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三合公司对金发公司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对价格已经作出明确约定，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不需要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关于金属网孔护垫材料价格，合同已对单价作了明确约定，金发公司以合同约定价格过高申请鉴定，理由不当，该鉴定费应由金发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三合公司提供的领用单，能够证明金发公司从三合公司处领取了领用清单载明的材料及物品，价格应当按照金发公司、三合公司合同及领用单的约定计算，合同约定的土工布的价格均为5元/㎡，没有区分300g/㎡及400g/㎡的价格有不同，故均应按5元/㎡计价；对金发公司主张9-17项不应由其承担费用，因该物品确系工程施工所必须，而金发公司领取的即应当由金发公司承担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三合公司供应金发公司材料款为840380元，该款应当从三合公司应付金发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三合公司主张三合公司在原二审判决以后，履行了原一、二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支付金发公司工程款586354.53元、返还金发公司保证金183140元、承担原审诉讼费2755元，合计772249.53元；金发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金发公司申请对三合公司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6日作为（2012）港民初字第0539-1号民事裁定，对三合公司公司银行存款2700000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金发公司借用他人资质与金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三合公司对此系明知，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金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所有工程施工完毕，并且经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故三合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支付金发公司工程款。双方均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约定的价格结算期间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就工程量双方有争议，经金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以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准计算工程价款。对金发公司主张的工程保证金，三合公司同意返还金发公司，且在原二审判决生效后履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三合公司提供金发公司的材料款，双方均同意从三合公司应会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对三合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亦应当从三合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减，据此三合公司尚欠金发公司工程款为104185.50元（四工段工程款2961229.317元+八工段工程款2106788.335元+合同外工程款1227368.50元-起诉前三合公司已付款4764466.12元-三合公司提供材料款840380元-起诉后三合公司支付工程款586354.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三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发公司保证金及工程款合计10418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5元，保全费5000元，原审鉴定费2000元，鉴定费68000元，合计102755元，由金发公司承担51218元，由三合公司承担5153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于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的面积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于四工段土方开挖部分的工程款数额认定是否准确；3、一审法院对于三合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否准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对于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的面积计算方法问题，上诉人金发公司上诉认为应该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计算工程款，即按照金属网护垫的六个面的面积计算工程款。上诉人三合公司主张按照最大一面的单面面积为计算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涉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后附有详细的工程量清单，列明了各单项的工程量、单价、总价以及备注。其中仅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一项，四标段列明的工程量为9275㎡，八标段列明的工程量为5840㎡。
其次，从一审法院委托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来看，双方除对于个别数据有异议外，大部分项目的工程量均予以认可。其中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按六个面计算，四标段的工程量为20107.58㎡（1440.22+18667.36），八标段的工程量为12311.32㎡。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按最大面计算，四标段的工程量为9342㎡（672+8670），八标段的工程量为5748㎡。本院认为，在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数量不变的情况下，仅因计算方法的不同，工程量出现巨大的差异。工程量清单中所载明的数量应是工程开始之前，发包人对于工程量的预算，基本体现了发包人对工程量多少的预期，现在金属网孔护垫个数确定的情况下，采用最大面计算出来的工程量与工程量清单中所载明的数字更为接近。而采用六个面计算出来的工程量数字却相差两倍有余。
再次，从鉴定结论中其他各项的工程量鉴定结果来看，与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相差不大，抛开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单项，其余的工程量比较，四标段偏差0.85%【（工程量清单计价小计2407398.12-鉴定结论小计2386838.65）/工程量清单计价小计2407398.12】，八标段偏差0.3%【（工程量清单计价小计1824442.03-鉴定结论小计1818919.97）/工程量清单计价小计1824442.03】，从上述比较来看，亦能印证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应采用最大面计算的结果。
结合上述几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M6*2*0.17GF金属网孔护垫应采用最大面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要求按照鉴定结论即按六个面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对于四工段土方开挖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上诉人三合公司认为应区分水上水下部分，上诉人金发公司亦予以认可，但对于具体如何区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明确要求鉴定机构对此出具意见，鉴定机构在2016年8月24日的《回函》中答复：因提供的图纸没有常水位线，无法区分水上水下部分的工程量。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均认可应区分水上水下部分的工程量，但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区分。上诉人三合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未能对常水位线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直接采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三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金发公司对于三合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数额有异议，三合公司主张在金发公司施工期间由三合公司提供金发公司的材料价款为851780元，金发公司认可其中的323340元。从双方举证来看，三合公司举证了《四工段、八B工段材料、安全用品清单》及《项目部材料调拨领用单》等加以证明，清单载明17项，合计价款851780元。金发公司认为合同约定金属网护垫价格偏高，显失公平，故申请对金属网护垫的价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从证据上来看，双方对于三合公司提供的材料数量没有异议，但金发公司对于材料的价格不予认可。从合同来看，双方已约定了材料的单价，金发公司要求以鉴定价格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金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经历一审、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本院二审，诉讼产生的源头为涉案工程没有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从现有查明的事实来看，三合公司仍欠付金发公司工程款未付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诉讼费、鉴定费的承担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三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金发公司、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3元（连云港市金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2000元，连云港三合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2383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金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三合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晨
审判员 严伟晏
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越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