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柱，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闫玉国，吉林天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南京大街2-2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晶，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庚泽，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现住长春市。
上诉人郑福柱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原审被告李庚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4）宽民重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郑福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福柱的委托代理人闫玉国，被上诉人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工人浴池）的法定代表人王世臣、委托代理人李晶，原审被告李庚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人浴池原审诉称：2001年3月11日，工人浴池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同志街支行贷款合同执行一案，工人浴池所有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栋号为2-39/6-2的房屋拍卖给李庚泽所有。2001年5月1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1）南执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工人浴池所有的上述房屋归买受人李庚泽所有。李庚泽在接收上述房屋时，强行将工人浴池所有的、没在法院裁定范围内的栋号为2-39/6-11（原长春市工人浴池淋浴室），面积为85.52平方米的房屋、栋号为2-39/6-9（原长春市工人浴池男盆塘楼上），面积为72.8平方米的房屋、面积为42平方米的房屋（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仓库）、土地200平方米（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及前后大门洞）及深水井1座、配套地下50吨蓄水池1座强行占为己有。2003年7月8日，李庚泽将买受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栋号为2-39/6-2的房屋转让给郑福柱所有，同时，郑福柱又将已由李庚泽强行占有工人浴池所有的财产继续强行占有至今。2011年8月12日，李庚泽据以申请执行的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1）南执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9）长南法民执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年8月17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南法民执字第15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庚泽、郑福柱应将已执行的工人浴池位于长春市宽城区2-2号工人浴池房屋进行执行回转，交还工人浴池。但李庚泽、郑福柱在2011年9月9日裁定书生效后仍拒绝将已进行执行回转的房屋返还工人浴池。工人浴池认为，李庚泽、郑福柱强行占有工人浴池所有财产拒不返还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工人浴池的合法权益，给工人浴池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要求李庚泽、郑福柱赔偿工人浴池财产在被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共计5145695元，包括：1.2011年9月9日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栋号2-39/6-2、面积为1954.75平方米房屋的经济损失3078726元；2.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栋号2-39/6-11（原长春市工人浴池淋浴室）、面积为85.52平方米房屋的经济损失363622元；3.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栋号2-39/6-9（原长春市工人浴池男盆塘楼上）、面积为72.8平方米房屋的经济损失680989元；4.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面积为42平方米房屋（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仓库）的经济损失127558元；5.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土地200平方米（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及前后大门洞）的经济损失534800元；6.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7日，占有工人浴池深水井及蓄水池的经济损失3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
李庚泽原审辩称：一、工人浴池所述事实有误，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从未私自强行占有工人浴池任何房产，我通过拍卖取得了南京路2-2号房屋，并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2001）长南民执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03年2月25日我将该房屋出售给郑福柱，并经贵院确认，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下发执行回转裁定的时间是2011年8月17日，在此之前房屋归郑福柱所有，因此工人浴池请求我承担房屋损失没有依据。其次，我虽然竞拍取得了该房屋，但从未参与经营活动，更没有私自强行占用裁定外其他房屋进行经营或为他用，从未获取任何利益。二、我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在对涉案房屋执行回转过程中返回购房款、补偿装修款、返还的拍卖款、执行费等500万元一分也没有得到，进一步证明了工人浴池所述事实与我无关。三、南关区人民法院就撤销裁定、执行回转裁定从未给我送达，我对执行回转之事自始不知情。四、工人浴池所请求赔偿数额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郑福柱原审辩称：一、工人浴池早就已经放弃向我主张权利换取了房屋的执行回转，故其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二、工人浴池的六条具体诉讼请求本身也没有事实依据：1.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街2-2号房屋（面积1954.75平方米）是我合法取得的财产，2011年9月9日至2013年6月7日间我占有该房屋也是合法占有，曾向南关区法院提出执行回转异议，并向吉林省政法委反应，在南关区法院承诺补偿金额增加到500万元的在询问笔录上签字，不存在赔偿问题。2.我从来没有使用过工人浴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第2、3、4项所说的房屋，而且工人浴池已经以放弃对我的诉讼权利换取房屋执行回转。3.我没有占有工人浴池的土地200平方米，工人浴池所称的200平方米土地，是指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及前后大门洞，我与李庚泽在2001年5月所购买的房屋，位于这两个大门洞中间，周围全是工人浴池的房子，行走是正常使用。4.我所使用的深水井及配套地下蓄水池与工人浴池无关，我在2003年5月开始经营“新工人浴池”时，自建的并取得了相应的手续，如果真如工人浴池所说是我强行占有了深水井及地下蓄水池，那么工人浴池为什么10年内没有向我主张权利。综上，工人浴池早在2011年8月17日（2005）长南法民执字第1555号民事裁定书中以放弃对我的诉讼权利换取的房屋执行回转而取得了房屋，而且工人浴池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工人浴池的起诉和各项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南民督字第32号支付令，于2001年3月11日做出（2001）南民执字第209号、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同志街支行、被执行人为吉林省宏宇密封制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市工人浴池（原名长春市服务集团健康美浴馆）的民事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所有的座落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街2-2号工人浴池、建筑面积2188平方米以145万元人民币拍卖给买受人李庚泽所有。2005年10月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南民监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1）南民督字第32号支付令。2009年5月，原告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不因此事提出国家赔偿。2011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09）长南法民执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1）长南民执字第209号确权民事裁定书。同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05）长南法民执字第1555号民事裁定书，以合伙买受人即郑福柱、李庚泽的竞买不属于善意取得，其据以取得竞拍标的物的民事确权裁定书被撤销，应将原执行的财产执行回转为由，裁定如下：一、郑福柱、李庚泽应于裁定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街2-2号工人浴池建筑面积2188平方米的房屋迁出，交还工人浴池；……。该裁定书于同年8月24日送达给李庚泽、郑福柱。民事裁定书送达二人后，郑福柱拒绝迁出，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7日强制执行，将上述房屋及附属配套房屋、设备设施执行回转给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并将执行回转补偿款5000000元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交付给郑福柱。
另查明，2001年5月9日，郑福柱、李庚泽共同出资，以李庚泽名义，从吉林省拍卖总行购买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大街2-2号房屋（原工人浴池），面积为1954.75平方米，价款为1450000元。其中郑福柱出资774263.53元，产权面积为954.75平方米，其余为李庚泽购买，总购房款由李庚泽一次垫付，郑福柱于同年9月1日将购房款给付李庚泽。郑福柱、李庚泽于2003年2月25日就房屋归属问题签订协议，约定李庚泽将其与郑福柱共有的涉诉房屋中1000平方米产权有偿转让给郑福柱，价款为1500000元，李庚泽协助郑福柱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当日郑福柱按照协议约定将1500000元给付李庚泽。2003年5月27日，经郑福柱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03）宽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座落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大街2-2号私有房屋1954.75平方米为郑福柱、李庚泽共同共有；二、李庚泽所有部分以1500000元转让给郑福柱，上述房屋的产权全部归郑福柱所有，办理房屋更名过户费用及税费由郑福柱负担……。后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诉，原审法院作出（2011）宽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03）宽民一初字第1148号案件进行再审。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宽民再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因郑福柱、李庚泽作为买受人据以获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文书已经被撤销，诉讼所涉及的房屋权属，亦已由南关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变更，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03）宽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郑福柱的起诉。郑福柱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工人浴池委托吉林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如下资产的使用租金进行鉴定：1.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大街2号原告所有的产权证号006435自接二楼，建筑面积72.8平方米，产权证号006443房屋，建筑面积85.52平方米，自建无产权房屋，建筑面积42平方米，后院，面积200平方米，深水井及配套地下蓄水池自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的使用租金；2.浴池，建筑面积1954.75平方米，自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的使用租金。该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吉中天评报字【2013】第5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工人浴池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145695元，并附资产评估明细表，参照评估明细表核算，72.8平方米房屋使用租金（2004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7日）474982.31元，深水井及地下蓄水池使用租金（2003年5月至2013年6月）297944.75元。工人浴池自行鉴定花费评估服务费60000元。
本案在审理中，郑福柱提出申请，要求“对工人浴池拥有所有权的面积是85.52平方米的房屋自2001年5月至2013年6月的使用租金重新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吉华信评鉴字【2014】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委估资产鉴定评估值（使用租金）为338062.45元，其中浴池一层评估价值为202837.47元，浴池二层评估价值（使用租金）为135224.98元，参照该鉴定结论核算，2004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7日浴池二层使用租金为94316.20元。李庚泽、郑福柱未对其他事项申请重新鉴定。
又查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1）南执字第209号中的房屋面积为2188平方米，经产权部门重新测量后确认房屋面积为1954.75平方米，与执行回转的房屋为同一房屋。
李庚泽、郑福柱竞买取得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路2-2号工人浴池房屋后，因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并未使用，经（2003）宽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诉讼调解后，由郑福柱组织进行装修，并于2004年12月以新工人浴池名义进行营业。工人浴池诉讼请求中所称的面积为85.52平方米有产权房屋中的楼下一层由长春市工人浴池股份合作公司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楼上一层由郑福柱在经过工人浴池原副经理刘焕仁同意后装修并使用；面积为72.8平方米房屋是工人浴池在自有产权房屋楼上自行修建的房屋，未见批建手续，无产权登记，与郑福柱等竞买所得房屋是一体，由郑福柱等使用，工人浴池自行委托资产评估报告系所评估的自接二楼72.8平方米房屋使用租金；面积为42平方米房屋为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仓库，无批建手续，无产权登记，无证据证明郑福柱占用、使用；面积为200平方米土地为原长春市工人浴池后院及前后大门洞，属于公共使用部分；工人浴池自有深水井及地下蓄水池，供原长春市工人浴池营业使用，郑福柱经营新工人浴池后自称使用新打水井，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工人浴池提供长春市水利局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王世臣同志来访诉求的复查意见》，答复如下：该浴池在法人变更过程中，我局依法对取水许可做出了相应变更，未审批新井。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工人浴池对李庚泽、郑福柱占用1954.75平方米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05）长南法民执字第155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郑福柱应自裁定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街2-2号工人浴池建筑面积2188平方米房屋迁出，交还工人浴池，工人浴池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房屋是（2005）长南法民执字第1555号裁定书中的执行标的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07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工人浴池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内容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不应重新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不予处理，另行制作裁定驳回此部分起诉。2、关于面积为85.52平方米房屋中楼下一层并非由郑福柱使用，而是由工人浴池自行出租，该部分使用费不应由郑福柱承担。其中楼上一层由郑福柱使用，虽系经工人浴池原副经理允许，但无证据证明副经理具有相应权利，故该部分损失应予赔偿，使用期间为郑福柱自认的2004年12月13日起到2013年6月7日迁出时止，按照诉讼中鉴定结果计算损失为94300元。3、关于面积为72.8平方米房屋经庭审查明由郑福柱使用，使用期间为证人证明的2004年12月开始使用之日起，到2013年6月7日迁出之日止，该部分损失应予保护，鉴于该房屋未取得合法批建手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损失按工人浴池提供的评估报告中相应使用租金确定标准的60%计算保护为宜，酌定280000元。4、关于工人浴池所有的深水井及蓄水池，郑福柱虽有取水许可证及税费票据，但是只能证明其用水合法性，并不能证明其有权使用工人浴池所有的深水井及蓄水池，郑福柱称深水井系其自行打挖，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03年5月郑福柱自认使用深水井及蓄水池至2013年6月初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日止期间的使用费用，应赔偿给工人浴池，按工人浴池委托评估的结论酌定290000元为宜。5、面积为42平方米后院仓库工人浴池未举证证明由郑福柱占有、使用，亦无产权证和批建手续;关于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土地，因该部分是后院及前后大门洞，为多处产权房屋共用部分，工人浴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郑福柱独占使用影响其权利行使，此部分请求不予保护。6、工人浴池主张的评估费，参考其诉求保护情况，酌定保护10000元为宜。7、关于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争议房屋由郑福柱与李庚泽共同竞买所得，但李庚泽未参与房屋实际使用，虽然确认郑福柱与李庚泽买卖房屋协议的（2003）宽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依法撤销，但撤销的依据是郑福柱与李庚泽作为买受人据以获得房屋所有权的法律文书已经被撤销，诉讼所涉及的房屋权属，亦已由南关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变更，并没有影响郑福柱与李庚泽对买卖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的实际履行，且经庭审查明，争议房屋系由郑福柱经营新工人浴池，李庚泽既未参与经营，亦未从中进行收益，因此工人浴池要求郑福柱、李庚泽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侵害工人浴池物权所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郑福柱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2015年第3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郑福柱赔偿工人浴池各项损失共计674300元[其中占有、使用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南京街2-2号、面积为85.52平方米房屋楼上一层（面积42.76平方米）2004年12月至2013年6月房屋占用损失94300元；72.8平方米房屋2004年12月至2013年6月无产权房屋占用损失280000元；2003年5月至2013年6月深水井及地下蓄水池占用损失290000元；评估费10000元]；二、驳回工人浴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宣判后，郑福柱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郑福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工人浴池承担。事实及理由：1、关于85.52平方米的房屋是否侵权问题。该房屋的进出必须经过郑福柱购买的主楼方能进入，即使出租不经郑福柱的同意也无人能够使用。郑福柱使用该房屋是经当时工人浴池主持工作的副经理刘焕仁同意的。工人浴池自2004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权利要求，诉讼时效已过；2、关于72.8平方米是否构成侵权问题。该房屋是违章建筑，不能对违章建筑的租赁权予以保护。该房屋的进出必须经过郑福柱购买的主楼方能进入，即使出租不经郑福柱的同意也无人能够使用。郑福柱接收该房屋时，该房屋已经破损严重，不经修复无法使用。工人浴池自2004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权利要求，证明其自认无权向郑福柱主张权利。即使工人浴池有权主张赔偿，其也应对违法建筑无因管理10年期间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负责；3、原审判决认定郑福柱在2003年5月至2013年6月期间占有、使用深水井及蓄水池属于侵权并赔偿错误，原井早已废弃，且属南关法院委托拍卖物附属物之一。该深水井及蓄水池虽然是工人浴池当初所建，但郑福柱购买房屋时，该井已经废弃并被工人浴池用杂物填平，郑福柱“新工人浴池”在2004年12月开业前经与水利部门多次协商，才恢复该井并取得了用水许可证，郑福柱所合法使用。即使工人浴池有权主张赔偿，废弃的井无任何赔偿，工人浴池也应当对10年期间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负责。
工人浴池二审答辩称：1、郑福柱承认使用了85.52平方米的房屋，工人浴池原副经理刘焕仁系开除的职工，其无权决定房屋由郑福柱使用，且事后也未取得答辩人的追认。该房屋系工人浴池所有，无论工人浴池是否出租，郑福柱也无权使用，并且该房屋可通过外建楼梯到达，郑福柱也是通过外建楼梯使用该房屋；2、72.8平方米房屋系工人浴池自建房屋，只是因为历史原因暂时未取得相关手续，不是违章建筑。该房屋系工人浴池所有，无论工人浴池是否出租，郑福柱也无权使用，并且该房屋可通过外建楼梯到达；3、关于深水井及蓄水池问题，郑福柱先陈述是自己重新打的井，后又陈述是工人浴池所打的井，被填平后重建的，前后陈述相矛盾。郑福柱没有证据证明该井是被填平后重建的;4、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郑福柱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不应支持。况且郑福柱对涉案房屋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2013年执行回转，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庚泽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李庚泽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所涉的深水井及蓄水池系工人浴池所建，供工人浴池经营取水、蓄水。2001年工人浴池停止营业，深水井、蓄水池不再使用。
本院认为：一、关于85.52平方米房屋的问题。该房屋不是南关法院拍卖范围，其所有权为工人浴池。工人浴池原副经理刘焕仁虽表示同意郑福柱使用该房屋，但其不是工人浴池的法定代表人，且未取得工人浴池的授权，不具有处置工人浴池财产的权利。郑福柱在未取得工人浴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该房屋侵害了工人浴池的使用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72.8平方米房屋的问题。虽然该房屋未取得合法产权手续，但可以认定该房屋系工人浴池所建。工人浴池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郑福柱未经工人浴池同意，占有、使用该房屋侵害了工人浴池的利益，应当予以赔偿。郑福柱对该房屋的修复不能成为其使用该房屋的理由。郑福柱主张上述两个房屋只有通过主楼才能进入，即使郑福柱不使用，工人浴池也无法使用的观点，因工人浴池对上述两个房屋享有使用权，是否使用及如何使用系工人浴池自主行为，不能成为郑福柱擅自使用该房屋的理由，故郑福柱此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三、关于深水井和蓄水池问题。郑福柱使用的深水井和蓄水池系工人浴池所建，应归工人浴池所有。虽然证人证实该井在拍卖后被垃圾和杂物填埋，但没有证据证明工人浴池对该深水井及蓄水池的所有权予以放弃。郑福柱经营“新工人浴池”时重新使用深水井和蓄水池，未取得工人浴池的同意，侵害了工人浴池的使用权，应当予以赔偿。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郑福柱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郑福柱在二审期间提出工人浴池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3元，由郑福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伟
代理审判员 肖瑶
代理审判员 雷勇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