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4刑初34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2015年9月3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2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斌、卢定国，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6）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7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石家庄市友谊大街191号康福保健品批发市场二楼进行检查，在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店内查获21种含西地那非成分在售药品。经河北省药品检验所检验，该21种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查获的假药数量没有异议，其辩称以为卖的是保健品，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卖的是假药，仅对外卖出了几盒。
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不清楚保健品和药品的区别，不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的表现，被告人是经传唤到案的，可以比照自动投案；3、被告人是帮助推销药品人员的代销行为，应区别于一般的销售假药行为，被告人没有对他人人身健康造成损害，社会影响小，情节轻微，不宜按犯罪处理；4、按照行政法规定，检验报告应当告知当事人，本案中，药监局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剥夺了当事人的复议权，行政行为违法，报告书中没有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以及检验机构的资质证明，并且药监局移送案件的函标明时间为2015年8月7日，该函中明确说明21个品种药品经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含有西药成分，但检验报告书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在报告书未出的情况下药监局即移送公安机关，程序严重违法；5、关于营业执照未办理的问题，张某某当庭陈述是因为三证合一，工商局要求7月份办理新照，此情节请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在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康福保健品市场内经营成人用品，后认识了向其推销药品的推销人员。张某某在没有任何经营药品资质，明知销售的药品没有任何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件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仍然在其经营的店铺内进行销售。
2015年7月7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石家庄市友谊大街191号康福保健品批发市场二楼进行检查，在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的店内查获21种疑似假药。2015年8月27日，经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从张某某处查获的21种药品中均检出了非法添加药物西地那非成分。2016年5月25日，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查获的21种药品以假药论处。
另查明，根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并经被告人张某某核对无误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可以计算出被告人未销售出去的假药价值九百余元，已销售出去的假药由于没有相关证据，无法进行核算。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证言
证人蒋某某2016年5月23日证言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大街191号的楼房是属于振头二街的，这个楼房归宇星工贸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和出租房屋方面事宜，我是经理，我负责出租房屋。张某某在191号二楼的商铺是我负责办理租赁的，是否签订合同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租用了不长时间。我不了解张某某在此销售假药，她只是租房子。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2015年9月3日供述：我从2015年4月开始经营假药的，我没有营业执照，我是老板，没有别人参与经营。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大街191号保健品市场二楼销售假药，我在桥西区友谊大街191号保健品市场遇到一名推销假药的男子，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他给我邮的假药，那名男子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所有的货都是从那名男子那进货的，没有进货单据，也没有合格证。厂家的地址、电话和QQ我都不知道。我卖过俄罗斯伟哥、极品海狗、金伟哥、冬虫夏草、肾白金、绿色伟哥、虫草伟哥、美国正能量、中药伟哥、伟哥1+1、鹿胎丸、蚁力神、黄金玛卡生精片、蚁力神活力胶囊、虫草强肾王、金枪不倒、植物伟哥、黄金伟哥、万爱可、冬虫夏草、金伟哥VGA，21种假药。我清楚这些药品是国家不允许销售的，因为市场上有好多在卖，挣钱我也卖了。我知道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我销售的21种药品进行的检验，检验结果显示含有西药成分（见检验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认定为按假药处理。这些药品都是客户来我店里取货，我也不认识他们，没有联系方式。我记不清了销售多少药了，收了一两千元钱。我收入的一两千元钱都用于日常生活了。我知道销售假药是违法行为。我自从药监局查获后，我知道错了，再也没有卖过假药。
2、被告人张某某2016年5月22日供述：有一名男子到保健品市场来向我推销保健品，他对我说“我先把保健品给你邮来，你先卖，如果货卖出去，你就给我钱，如果卖不出去，你就把货退还给我”，我就把我的地址给他了，过几天我就接到那名男子邮来的货，是哪个快递公司邮的我也记不清了，单据也找不到了，货还没有收到几天我就被药监局查了，所以我也没有给那名男子货钱，我当时要留他的电话，那名男子说“我知道你的店，我来找你”，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我的商铺是租用市场的，我是和市场的一个女经理说的，没有签订合同，那个经理姓蒋。
3、被告人张某某2016年8月24日开庭时陈述：我一开始以为是保健品，后来被查获才知道是假药。我在侦查机关第一次笔录中，说销售一两千元，这里面包含卖出去的几盒药，其他是计生用品，卖出去的药后来还退回来了。我没有营业执照。
三、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苑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9月2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给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苑东派出所“张某某涉嫌销售假药案”，次日苑东派出所对张某某进行传唤，到案后张某某对销售假药行为供认不讳。
四、鉴定意见
2016年5月25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张某某销售的21种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笔录
指认笔录：2015年9月3日，在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的带领下，被告人张某某对销售假药的现场进行指认。
经庭审质证的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调查笔录。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在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做的调查笔录：我还没有办理相关资质证照，黄金伟哥等保健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是我从郑州药交会购进的，给我供货的人的名字、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销售过查封扣押但上所说的药品。以前往诊所送过国字号药品，通过国药准字知道这些药品的危害，也知道这些药品是不允许销售的，销售记录都在帐本上记录登记（详见送销货清单）。
六、书证
1、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清单。
2、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苑东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
3、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查获的21种药品进行检验，该21种药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扣押物品清单。
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收到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报告后才向公安机关移交的案件。
七、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证明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销售的药品没有生产批号、生产许可证等证件，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等合法证件的情况下，通过其门面店对外销售，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以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只知道销售的是保健品，没有销售假药的故意的意见。经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调查时，被告人均称知道销售的药品对人体有危害。且被告人没有任何有效证件的情况下对外销售。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该比照自动投案的意见。经查属实，但被告人当庭陈述称不知道卖的是假药的辩解与经查证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对他人人身健康造成损害，社会影响小，情节轻微，不宜按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假药而销售，其已经构成销售假药罪。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被告人销售出去的药品具体价值，本院结合未销售出去的药品价值以及被告人的销售行为等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是帮助推销药品人员的代销行为，应区别于一般的销售假药行为的意见。经查，无论是被告人从外地直接购进后销售还是代售，均不能影响被告人销售假药罪的成立。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因为工商局要求三证合一进行办理所以被告人没有及时办理相关证件的意见。经查，这一辩称仅有被告人的辩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无论工商局等部门如何规定，没有相关资质或者证件而销售药品的都是违法行为，况且被告人销售的是没有任何有效证明的假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本案中证据存在的相关问题，经查，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讯问以及开庭质证时均告知了被告人关于对21种药品的检验报告，被告人均没有异议。不存在剥夺被告人的复议、复核权。关于检验机构的资质证明问题，检测报告书首页均有CMA认证标志，并加盖了检验机构的公章，检验机构有相关的检测资质。关于石家庄市食药监局移送公安机关的函上面标明的时间和河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签发的时间有冲突的问题，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予说明，证实检验报告作出后才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
根据被告人销售假药的种类、未销售出去的假药数量、到案经过、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某未销售出去的假药，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荔
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
人民陪审员 康明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