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育生，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祥，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苗春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德友，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钿，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竺黎霞，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孝平，男，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世贾，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洋，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云贵，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原审被告：安徽省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凤阳路中州实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申永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梅育生、杨春祥因与被上诉人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及原审被告章云贵、安徽省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联华建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与梅育生、杨春祥、章云贵及案外人张新柏协商，合作竞拍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外拍卖的霍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迎驾大道南侧面积77.9亩土地（霍国用（2007）第1045号），由梅育生、杨春祥具体负责土地竞拍等项目运作事宜，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及章云贵参与出资。2012年7月11日，梅育生以联华建设公司的名义，以1322万元最高价竞拍得到该地块工业用地使用权。为了土地的整体成片开发，2013年9月5日，杨春祥以920.5万元最高价竞拍得到相邻的霍国用（2007）第1046号面积为22.72亩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房地权霍字第008311、008312、008313、008314、008315号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梅育生、杨春祥缴纳了前述两块拍卖标的的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相关税费。
2013年11月5日，安徽霍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联华建设公司（乙方）、杨春祥（联华建设公司委托人梅育生合伙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霍山县国土资源暨规划管理委员会第45次会议要求，上述乙、丙方拍得的两宗地块进行规划调整，调整后的用途为商住用途，甲方代县土地收储中心收回该两宗土地和房产。1、对乙方取得的土地77.9亩和附属物产权按照乙方提供的竞买和转让直接费用以及按月息1.4%财务成本收储（见附表一、二），收储金额为2009.85万元；2、对丙方取得的土地27.22亩及厂房12188.19平方米，按照法院第三次拍卖金额920.5万元及税费等予以收储，收储金额为1014.13万元（见附表三、四）。以上收储成本合计3023.98万元（除利息之外资产已经霍山衡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县审计局审核认定）。收储财务成本计算到2013年10月31日，10月31日到土地成交之日的财务费用参照月息1.4%执行（甲方另付），所有资金在土地出让成交后分别支付给乙方和丙方。协议附表一为联华建设公司报送花费成本审核表，列明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3月20日，梅育生、杨春祥支付土地购买款1322万元，加上佣金、各项税费等合计16773107.4元。附表二为联华建设公司收储成本利息表，经审核土地购买款、各项税费成本总计为16776107.4元，利息计至2013年10月31日为3322339.06元。附表三为杨春祥报送花费成本审核表，列明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8日，杨春祥支付土地购买款、佣金为9521150元，加上各项税费等合计为10015760.5元。附表四为杨春祥收储土地成本利息表，经审核土地购买款、各项税费成本总计为10015760.5元，利息总计为125483.18元。
2013年12月31日，安徽省霍山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联华建设公司（乙方）、杨春祥（丙方）、梅育生（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委托县土地局收储中心已将位于迎驾大道南侧105.12亩土地公开挂牌出让，现已成交，由于该土地及资产为联华建设公司（实际为丁方所有，乙方挂名）和丙方所有，现就地上建（构）筑物拆除、交地事宜，经四方协商，在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1、房屋、设备拆除，乙方、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费用121880元，该费用与甲方支付的收储费用抵账。2、计算到2014年1月15日，增加的财务费用为联华建设公司586842元、杨春祥350359.53元，合计937201元。3、乙方和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保证在2014年1月底前将地上建（构）筑物全部拆除，交给甲方。甲方于2014年1月15日前将收储资金31055121元（3023.98万元+937201元-121880元）中的3000万元支付给乙方和丙方，余款1055121元在地面建筑物、构筑物等全部拆除后支付。前述协议签署后，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3月31日、4月28日汇入杨春祥账户土地收储款及补偿款2600万元、400万元和1055121元，共计31055121元。案件审理期间，梅育生、杨春祥确认前述款项视为梅育生、杨春祥共同收取，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前述土地拍卖及收储期间，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提供的有汇款凭证的汇入杨春祥、梅育生投资款共计为1150万元，分别为2012年7月8日150万元、7月19日300万元、7月22日200万元、11月2日200万元、2013年3月21日100万元、5月22日100万元、5月26日100万元、9月26日100万元。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因向梅育生、杨春祥要求分配投资收益款项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梅育生、杨春祥、章云贵、联华建设公司立即返还钱德友等4人用于购买土地的款项及其收益共计17912422元；2、梅育生、杨春祥、章云贵、联华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土地款及其收益的利息共计901353元（该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日，其后利息请法院一并支持）；3、梅育生、杨春祥立即返还奔驰轿车（车牌号J616E2）。
原审另查明：案外人张新柏向梅育生、杨春祥汇入投资款共计370万元，梅育生于2012年8月3日向张新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前述款项。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向张新柏核实，张新柏称该370万元投资款项系其代替章云贵投资，其不就该370万元主张任何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与梅育生、杨春祥、章云贵口头约定合伙购买土地，7人共同出资分两次竞拍得土地，后由于政府变更土地用途，土地被收储,七人合伙事项终止。现钱德友等4人作为共同合伙人起诉要求分配合伙收益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收储款项全部汇入杨春祥账户，梅育生、杨春祥在诉讼中确认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故应由梅育生、杨春祥向钱德友等4人支付相应的土地收益款项。需要说明的是，案外人张新柏虽在口头约定合伙事宜时参与协商，但是经与其本人核实，其向梅育生、杨春祥转账是代章云贵所为，其本人并未实际出资，未实际参与合伙，且不对合伙主张任何权利。故张新柏并非本案合伙人，未通知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章云贵通过张新柏对合伙进行出资，但是本案中其未起诉对其合伙收益进行分配，可另行与梅育生、杨春祥进行结算。对于联华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联华建设公司未参与成立合伙时的口头协商事宜，也未实际进行出资，未收取土地收储款项，钱德友等4人也认可系梅育生借用联华建设公司名义进行土地竞拍，实际竞拍人为梅育生、杨春祥。该点在2013年12月31日安徽省霍山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联华建设公司、杨春祥、梅育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有明确约定。故联华建设公司亦非本案合伙事务的合伙人，钱德友等4人将联华建设公司列为被告，向联华建设公司主张合伙收益分配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合伙的出资和利润分配问题。因双方未进行书面约定，对于口头约定内容，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该院参照前述之规定，按照钱德友等4人实际出资比例对其收益款项进行分配。梅育生、杨春祥主张口头约定梅育生、杨春祥出资四分之一，钱德友等4人及章云贵出资四分之三，利润按照各半分配，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合伙过程中，共发生两块土地的拍卖和收储行为。对于钱德友等4人应分配收益分别计算如下：1、第一块土地即霍国用（2007）第1045号地块。依据梅育生、杨春祥报送的成本审核表，该地块拍卖成交后的出资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3月20日，在此期间内钱德友等4人共出资850万元，依据政府审计，该地块的购买款及各项税费等成本为16776107.4元。梅育生、杨春祥主张其在实际项目操作过程中还存在大量的交通、住宿、餐饮、礼品等成本支出，鉴于项目地点在六安市霍山县，在土地拍卖过程中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必然客观发生，但是梅育生、杨春祥所举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均用于项目操作，且主张数额超出合理范围，该院在其主张范围内酌情确定为10万元。故该地块总成本为16876107.4元。钱德友等4人出资比例为50.37%(850万元÷16876107.4元)，该项目的收储收益为20685342元（2009.85万元+586842元），故钱德友等4人应得收益款项为10419217元（20685342元×50.37%）。2、第二块土地即霍国用（2007）第1046号地块。同理计算，钱德友等4人出资为400万元，土地款及各项税费成本经审核为10015760.5元，住宿、餐饮、交通费酌定为5万元，总成本为10065760.5元。钱德友等4人出资比例为39.74%（400万元÷10065760.5元）,该地块收储收益为10369779.53元（1014.13万元+350359.53元-121880元），故钱德友等4人应得收益款项为4120950元（10369779.53元×39.74%）。以上两项合计，钱德友等4人总共应得收益款项为14540167元。鉴于诉讼之前双方就合伙收益分配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钱德友等4人也未能就起诉前向杨春祥、梅育生主张收益分配提供证据，故对前述钱德友等4人应得收益款项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钱德友等4人主张返还的奔驰轿车，因该轿车未登记在钱德友等4人名下，其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轿车系因本案合伙事务被梅育生占有，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梅育生、杨春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合伙收益分配款14540167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以145401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对章云贵、联华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对梅育生、杨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83元，由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负担31729元，梅育生、杨春祥负担107954元。
梅育生、杨春祥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合伙收益分配款本息的支付义务，由钱德友等4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双方约定，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章云贵、张新柏6人为一方出资四分之三，梅育生、杨春祥为另一方出资四分之一，共同拿地开发后按各自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由于钱德友等一方出资未达到四分之三的比例，双方又商定不足部分由梅育生、杨春祥代为融资，钱德友等承担利息。钱德友等提交的梅育生、杨春祥、章云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只认定询问笔录中对钱德友等有利的部分，否定双方关于出资比例的约定，采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2、原审判决对土地收储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土地收储是没有利润的，收储价格高于拿地成本，是因为增加了几百万元的土地平整费用及现场运作成本。土地平整是杨春祥独立安排施工队伍完成的，收储时所列的土地平整费用应当作为工程款归杨春祥所有；梅育生、杨春祥运作项目的成本不宜直接体现，经与霍山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商定以资金占用利息的形式体现在收储款中，是收储方对梅育生、杨春祥实际投入的补偿。上述两项费用不应由钱德友等4人进行分取。3、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钱德友等出资金额为1150万元，另一方面又判决梅育生、杨春祥按照1250万元的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明显矛盾且缺乏事实依据。4、原审判决对梅育生、杨春祥操作项目的现场费用金额的认定严重低于实际金额。涉案两宗土地从开始竞拍到收到收储款历时近两年，梅育生、杨春祥花费的交通、住宿、餐饮、招待、礼品费用及项目人员工资、车辆费用等合计数百万元，原审判决只酌定支持15万元，明显不客观。
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在二审中答辩称：1、梅育生、杨春祥关于投资比例、投资成本、收益分配比例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应当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配投资收益。2、梅育生、杨春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钱德友等4人委托其代为融资及融资成本。3、梅育生、杨春祥应当立即返还钱德友等4人用于购买涉案两宗土地的土地款及收益1791242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901353元（暂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1月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仍应支持）。
章云贵在二审中答辩称：1、当时口头约定梅育生、杨春祥投资四分之一，分利润50%。2、当时约定如果钱不够就对外融资，利息由钱德友我们6个人承担。3、梅育生、杨春祥除了购地还有没有其他投入不了解。
章云贵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记账清单1张，主张系黄孝平妻子所写，证明每个人投资的金额。
梅育生、杨春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钱德友等人的出资金额应当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
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形成时间，真实性不确定。记载的也不完整，应当以汇款凭证作为出资金额的认定依据。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关联性也存在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梅育生、杨春祥支付投资款合计1160万元。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的出资金额。2、合伙的出资和收益分配比例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的出资金额。根据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3月21日汇款金额为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该日汇款100万元错误。本院确认，自2012年7月8日至2013年9月26日，钱德友等4人共计向梅育生、杨春祥支付投资款1160万元。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钱德友等4人出资金额为1150万元，在“本院认为”部分又按照出资金额1250万元分配收益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梅育生、杨春祥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合伙的出资和收益分配比例应当如何确定。梅育生、杨春祥上诉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梅育生、杨春祥出资四分之一，钱德友等4人及章云贵、张新柏出资四分之三，利润按照50%分配；钱德友等出资不足部分由梅育生、杨春祥代为融资，钱德友等承担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双方对于出资及收益比例问题没有书面约定，对于口头约定的内容仅有当事人陈述，且陈述相互矛盾，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判决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按照钱德友等4人实际出资比例对收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因此，梅育生、杨春祥关于出资及收益分配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梅育生、杨春祥提交的借条等相关证据仅说明其向案外人借款，不能证明系代钱德友等人融资，其也未提交向钱德友等人主张利息或者钱德友等人同意承担利息的证据。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共涉及两宗土地的竞拍和收储行为。1、面积为77.9亩的霍国用（2007）第1045号地块。依据梅育生、杨春祥报送，并经政府审计确认的成本审核表，该地块拍卖成交后的出资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3月20日，在此期间，钱德友等4人合计出资为850万元，该地块包括购买款、佣金、各种税费、工程费用在内，合计成本为16776107.4元。梅育生、杨春祥上诉提出，收储时所列的土地平整费用应当作为工程款归杨春祥所有，不应由钱德友等4人参与分配。本院经审查认为，工程费用或者土地平整费用系为该地块投入的费用，梅育生、杨春祥在收储时将该项费用列入成本，原审判决也是认定该项费用为该地块的成本，并未列入合伙投资获得的利润，不存在分配问题。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梅育生、杨春祥上诉还提出，梅育生、杨春祥运作项目花费的交通、住宿、餐饮、招待、礼品费用及项目人员工资、车辆费用等合计数百万元。但其所提交的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均用于项目运作，且主张的数额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原审判决酌定运作项目的费用为10万元并无不当。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霍国用（2007）第1045号地块总成本为16876107.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钱德友等4人在该地块出资850万元，出资比例为50.37%(850万元÷16876107.4元)，该地块收储所获得的总收入为20685342元（2009.85万元+586842元），故钱德友等4人应得款项为10419217元（20685342元×50.37%）。2、面积为27.22亩的霍国用（2007）第1046号地块。依据杨春祥报送，并经政府审计确认的成本审核表，该地块拍卖成交后的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18日，在此期间，钱德友等4人合计出资为310万元，该地块包括购买款、佣金、各种税费在内，合计成本为10015760.5元。如上所述，本院对原审判决酌定的住宿、餐饮、交通等费用5万元予以确认，故该地块总成本为10065760.5元。钱德友等4人出资比例为30.8%（310万元÷10065760.5元）,该地块收储所获得的总收入为10369779.53元（1014.13万元+350359.53元-121880元），故钱德友等4人应得款项为3193892.1元（10369779.53元×30.8%）。以上两项合计，钱德友等4人总共应得款项为13613109.1元。
综上，原审判决对当事人责任承担、合伙的出资和收益分配比例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的出资金额及应得收益款项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梅育生、杨春祥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对被告章云贵、安徽省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对被告梅育生、杨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梅育生、杨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合伙收益分配款14540167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以145401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梅育生、杨春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合伙收益分配款13613109.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83元，由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共同负担39683元，梅育生、杨春祥共同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52元，由梅育生、杨春祥共同负担104052元，钱德友、金荣钿、竺黎霞、黄孝平共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晓 云
审判员 陶 宝 定
审判员 李 家 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茜（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