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太商初字第693号
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洪桥镇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7722574-3。
法定代表人：林志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祥，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产业集聚区西外环路南段，组织机构代码08348511-0。
法定代表人：闫忠寒，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姬卫，河南新基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晨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蕾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勇、委托代理人陈金祥，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姬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由原告向被告定作了一套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合同约定“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定作款1550000元，设备部件由被告负责装车运至原告工地并负责安装、调试及代培技术人员，包教包会，达到独立操作；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20%，提货时付50%，设备安装结束后调试前付10%，调试结束凭发票付10%，余款在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内付5%,下余5%的货款在调试合格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合同自定金到位之日起生效；被告提供厂区平面图、厂房建筑示意图及设备基础图；原告定金到位后，被告应在2015年3月8日前将设备运至原告工地，于40天内完成设备的全部安装，达到该工程项目试车标准，调试成功后15天内完成设备保温工作并全面验收；本合同约定定作的设备属于交钥匙工程；被告确保设备生产气味达标，不影响厂区周围居民正常生活”。合同签订后至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货款，共计1240000元。被告收到定金后指派六名工人进行设备基础施工，陆续施工长达5个月，但设备安装后，多次调试未能成功，且主要原因是加工原料加入挤压绞肉机后难以进入下一道设备进行加工，也不能生产出预期的产品，且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气味严重。之后，被告便撤回调试人员，未再派人继续调试。2015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去函，要求被告在2015年7月15日前调试完毕，并达到合同要求，否者将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并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违约金。然被告派员来调试半个多月，仍未见成效，且浪费了大量的试车原料，被告的安装人员遂不辞而别。2015年9月被告在调换了一台绞肉机后重新进行调试，但一直未成功。因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原告试车原料、设备基础安装、原料仓储费等巨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责令被告立即拆除前述合同约定的设备；2、被告退还定作款124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310000元，支付垫付款11000元，赔偿因定作物无法使用造成的直接损失586659.4元（包括1.厂房占用六个月的损失103019.4元；2.生产设备配套设施造价损失187000元；3.储藏原料六个月的电费损失116640元；4.三次试车原料损失70000元；5.地面施工损失110000元），合计2147659.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解决纠纷的方式是：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诸仲裁机构解决，故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程序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即本案不应由法院受理。第二，被告已经履行了本案所涉合同的主要义务，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中就设备价值、付款时间作了约定，同时约定了设备部件由被告在指定时间运送至原告处，并由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及代培技术人员，包教包会，达到独立操作；合同中还约定，被告将设备运至原告处后40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后15天内完成设备保温工作并全面验收，工程安装完毕后双方应密切配合进行整套设备的试车工作，在试车过程中如出现设备质量问题，由被告负责更换，如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完工后40天内不能试车或试车后一个月内不组织验收，应视为设备通过了试车验收，而验收标准、方法是按设备清单（附件）及有关标准由双方共同验收。合同签订后，在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后便开始按照清单进行采购，并于约定的时间（2015年3月8日）运送至原告的厂区，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的货款，而是分别于2015年3月9日支付350000元、3月23日支付300000元、4月2日支付125000元，整车组装完成后原告分别2015年5月8日支付100000元、5月20日支付55000元。被告在准备投料试车时发现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是高度腐败、结冰并含有诸多杂质的猪、死鸭等，被告当即向原告提出更换成符合国家标准的原材料，但原告仍坚持用高度腐烂的原料试车，幸而最终生产出了终端产品，实现了油、渣分离，至此，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应尽的义务。第三，原告诉称的原料不能进入下道设备进行加工以及生产过程中气味过大，过错不在被告，原因是原告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是一些高度腐败、结冰并含有诸多杂质的猪、死鸭等，因此原告应当承担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全部责任。第四，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其公司的变压器装机容量小，不能同时带动厂区的全部设备。原告的厂区分为三个部分，即原告自有的精炼设备、本案所涉的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以及租赁给他人从事纺织业的车间，三处共用一个变压器，若三处一同用电，则变压器的装机容量就会不够，即原告自有的精炼设备与本案所涉的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不能同时开机，故而原告找各种理由要求解除合同。
综上，本案所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已经依据合同完成了全部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书》一份（其中包括加工承揽合同、50T/D动物油脂提炼设备选型清单、设备施工图纸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月7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①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设备并进行安装；②设备价款为1550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20%，提货时付款50%，设备安装结束后调试前付10%，调试结束凭发票付10%，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内付5%，调试合格六个月内付5%；③由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及代培技术人员；④合同自定金到位之日起生效，原告定金到位，被告应当在2015年3月8日前将设备运至原告工地，于40天内完成设备全部安装任务，达到工程项目试车标准，调试成功15日内完成设备保温工作并全面验收；⑤本合同所有条款全部属于交钥匙工程，被告要确保设备生产气味达标，不影响厂区周伟居民的正常生活；⑥违约责任为：每违约一天承担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金额的10%。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应当按照清单购置设备并按照施工图纸进行安装。2、银行转帐凭证复印件7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分7次支付1240000，其中定金为310000元。3、领付款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施工人员在安装、调试设备中因购买零件分三次向原告领取11000元。4、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提供的无法正常使用的设备占用厂房，造成租金损失103019.4元（1716.99㎡×10元/月×6个月）。5、冷库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为了配备被告安装的设备生产使用，购置了相关的设备，造成原告损失187000元；同时冷库设备运行6个月造成电费损失116640元。6、地面砖施工合同及地面砖付款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为安放本案合同所涉设备，铺设地砖，现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原告造成损失110000元。7、通知书及视频各1份、律师函及邮寄回执各1份，证明2015年6月26日，因调试、试车不成功，被告公司的技术人员撤离安装现场以及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催促被告在2015年7月15日前完成设备调试，否则原告将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录音资料2份，证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告未完成设备调试。
上述证据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对证据3有异议，被告对此不知情，原告向被告主张该部分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中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中的通知书和视频均有异议，且被告没有收到过该份通知书；对证据7中的律师函及邮寄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设备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时间、验收标准、方法、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同时合同还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原、被告应密切配合进行整套设备试车工作，先进行单机调试、空机运转、以水试压后再投料试车；如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完工后40日内不能试车或试车后一个月不组织验收，应视为被告提供的设备通过了试车验收。2、设备清单及图纸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是严格按照该清单上的设备型号、数量、动力进行采购，并且严格按照约定的图纸进行的施工。3、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7份，证明原告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4、本案所涉设备产出的终端产品打印图片12张，证明试车时产出的油脂、料渣情况。5、原材料打印件图片5张，证明原告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是一些高度腐败、变质及含有大量杂质的死猪、死鸭等；6、打印件图片3张，证明原告的原材料中含有铁块等杂质，使得绞肉机的叶轮破损。7、物证2份，证明被告以原告提供的原料而生产出的终端产品：油脂和料渣。8、视频5份，证明三个事实：第一，原告试车所有的原料是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高度腐败、变质且含有大量杂质的死猪、死鸭等；第二，试车时原料进料顺畅且已经产出了油脂和料渣；第三，被告要求验收时，原告因锅炉维修而让被告的安装人员先行回去。9、《常规饲料原料质量标准》复印件1份，证明国家对于此类产品应当使用的原材料有统一标准，而原告使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原材料是造成原料不能进入下一道工序、生长时气味过大的直接原因。
上述证据交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所涉设备的调试及试车都没有成功。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中对使用何种原料没有约定。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原料中含有铁块等杂质。对证据7有异议，无法证明这组物证就是原告的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对证据8有异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单个设备能正常运转，但无法正常进入下一道工序进行生产，无法达到50吨/天的产能。对证据9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交相互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6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2、3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供的原件核对无异，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4、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但该两份证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6、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9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月7日，原告农晨公司与被告鸣人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由原告向被告定作了一套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合同约定“成套设备定作款为15500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20%，提货时付50%，设备安装结束后调试前付10%，调试结束凭发票付10%，余款在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内付5%,下余5%的货款在调试合格后六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自定金到位之日起生效；设备部件由被告负责装车运至原告工地并按设备清单（附件）及有关标准由双方共同验收；被告提供厂区平面图、厂房建筑示意图及设备基础图，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保证水、电、气及土建、基础不影响设备正常安装进度，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及代培技术人员，包教包会，达到独立操作；原告定金到位，被告应在2015年3月8日前将设备运至原告工地，于40天内完成设备的全部安装，达到该工程项目试车标准，调试成功后15天内完成设备保温工作并全面验收；工程安装完毕后，原、被告应密切配合进行整套设备的试车工作，先进行单机调试、空机运转、以水试压后再投料试车，在试车过程中，如被告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则被告负责更换维修；如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完工后40日内不能试车或者试车后一个月不组织验收，应视为被告的设备通过了试车验收，原告应支付试车达标后的工程设备款；在原材料辅料、公用工程达到合同要求，且工人能熟练掌握工艺设备操作要领后，原、被告双方组织技术人员对被告提供的设备的加工能力、产量、产品理化指标进行计量、检测，以连续生产15天，如设备运转正常、产量及产品的各项指标达到合同要求，即为通过了验收，双方签字；如部分指标达不到合同要求，双方应找出原因，制定整改措施，并确定下一步的验收方式和日期，达到一次试车成功，各项指标均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被告确保设备生产气味达标，不影响厂区周围居民正常生活；违约责任：每违约一天，违约方承担被违约方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310000元定金，2015年3月8日，被告将设备运至原告工地，原告于2015年3月9日向被告支付350000元、于3月23日支付300000元、于4月2日支付125000元。被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设备安装，设备组装完成后，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55000元。被告在收到上述货款后即开始设备调试，在试车过程中发现原料不能从一道工序顺利进入下一道工序，虽然能产出终端产品，但无法实现预计的产值，调试未成功，设备未通过验收。2015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去函，要求被告在7月15日前完成设备调试，达到合同要求，否则原告将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设备，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两次派人进行调试，但经调试仍未成功。之后，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等事由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纠纷成讼。
2016年3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设备放置的车间及厂区进行了现场勘察。确认本案所涉设备安放在农晨公司的车间内，半成品产品卡在设备中，除电机外其余设备未贴生产标志标牌，两台控制柜无国家强制3C认证标牌，六台熔炼锅无特种设备检测报告。确认农晨公司在安放本案所涉设备的车间东面建造了两间冷藏室，其中一间正常运行，用以堆放原材料。确认农晨公司安装的变压器的装机容量为450KW。被告鸣人公司对上述事实在本院质证时认为，设备未贴生产标志标牌、3C认证标牌是因为原告不让被告贴，且这部分标牌现在仍保存在被告处；而六台熔炼炉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特种设备检测报告。
另查明，本案所涉设备所需动力为299.3KW。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已方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的设备是否调试成功？本院认为，向定作人交付合格的定作物是承揽人的义务，而根据原、被告在合同中的约定，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是被告鸣人公司的义务，故被告鸣人公司在本案中负有举证证明被告已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且设备调试成功，符合双方约定的责任。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本院到设备现场勘察的情况看，本案所涉除电机外的其余设备未贴生产标志标牌，两台控制柜无国家强制3C认证标牌，半成品产品卡在设备中。且双方虽然对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但双方没有办理设备验收手续，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设备调试成功，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鸣人公司向原告农晨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调试成功。因本案所涉设备至今未调试成功，不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且原告已书面通知被告，若未能在合理的期限内调试成功，则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方在于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限期拆除设备并由被告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240000元定作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就定金作了约定，且原告亦按约支付了定金，现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主张依据定金罚则，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其厂房占用损失、生产设备配套设施造价损失、储藏原料的电费损失、三次试车原料损失及地面施工损失的各项损失计586659.4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确切数额，且原告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具有补偿其损失的性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11000元垫付款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应当先提交仲裁机构仲裁，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程序错误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就争议解决的方式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诸仲裁机构仲裁解决”，因双方未约定由何地的仲裁机构仲裁，视为双方未约定，故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未按约付款，存在违约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虽未在设备运抵后一次性支付50%的货款，但亦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了该部分款项，且被告亦予以接受，并进行设备安装、调试，故原告的行为仅属于履约瑕疵。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原告处的变压器装机容量不够，不能满足三处的设备同时用电的意见，本院认为，既然本案所涉设备能够试车并产出终端产品，即证明变压器的装机容量足够本案所涉设备使用，至于本案所涉设备与原告原有的精炼设备是否能同时使用，并不影响被告负有的将本案所涉设备调试成功的义务，故对被告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设备调试不成功的原因在于原告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就原材料的标准作出约定，且在被告用此种原料试车时亦生产出了终端产品，只是原料无法顺利进入下一道工序，且无法达到预计的产值，加之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这一情况，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50T/D动物油脂提炼成套设备”合同书》；
二、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本案所涉设备拆除；
三、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设备定作款1240000元，并双倍返还原告定金310000元，合计15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浙江农晨饲料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9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81元，由被告新乡市鸣人粮油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烨
审 判 员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洪 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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