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6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湖易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颜恒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林红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冠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茂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湖易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建湖易禾）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冠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冠润药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湖易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凭借送货司机的证言认定上诉人收到货物，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货物。根据司机谷某的证言，供需双方根本没有交接货物过程，收货人一方不在现场，无法证实上诉人收到货物。司机本身是晋州当地人，且长期受雇佣于被上诉人负责运送货物，双方之间存在雇佣的利害关系，因此证人的证言明显带有倾向性。二、被上诉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求。对出库单、回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出库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是其内部控制管理之用与单位以外的人无关。因此不能凭借内部流转的单据来证实买卖双方的交易。手机催款短信显示数额10万元与本案49.5万元数额不符，没有关于货物交付的任何内容，与本案并非同一事由，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三、一审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需在举证届满前10日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一审违反了该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冠润药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收到货物并不是仅依据证人证言，还有双方的购货合同、发货单、出库单、催要货款的短信以及被答辩人已经支付的20万元货款的事实。二、出口单、回执单虽是答辩人单方提交，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三、手机短信显示过数额10万元，但不能断章取义。被答辩人拖欠货款29.5万元，10万元没有超过拖欠数额，被答辩人是分批、分期付款，没有一次性付款。这批货物先给了20万元，短信中显示的10万元也是在催款过程中与其业务员协商出现的数额，答辩人从未表示过共计欠款10万元。结合答辩人催款短信的全部内容，双方之前只有本案这一个买卖合同的事实，能够说明催款短信催收的就是这笔货物，也证明被答辩人已经收到货物。四、关于被答辩人已向答辩人支付20万元货款的事实，被答辩人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不合常理。双方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合同没有预付款的约定和内容。被答辩人通过网银支付20万是2015年3月21日，即在合同履行期之后。双方没有其他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送货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支付的20万元就是这批货物的部分货款，也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已经收到货物。五、《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7条规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润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欠款29.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月，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D酸6000公斤，单价每公斤人民币165元，总价款99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电汇；本合同期内需方每月用量6吨以上，供方提供本合同期内货物总量的3吨货款垫资，本合同执行到期之日需方应把所有垫资款付于供方。超出3吨垫资款后货到检测合格付清全款，需方用货量每月少于6吨，需方应把之前的3吨货物垫资款全部付于供方。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了质量标准、交（提）货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包装标准、验收标准、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雇佣货物承运人谷某，将3吨D酸（合同价值49.5万元）按被告股东徐龙经理(电话136××××6641)指定的地点予以交付。后被告于2015年3月付款20万元，剩余29.5万元货款，原告方一直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催收，被告方徐龙多次答复支付部分货款，但至今未付。以上事实有购货合同、发货单、出库单、证人谷某证言、催款短信截图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按照被告方徐龙经理指定的地点交付3吨货物，应视为被告收到了货物。之后被告也已支付20万元货款，双方的手机短信往来，也可证实被告拖欠货款，因此被告对剩余货款应予支付，被告拒付剩余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追要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所支付的20万元是预付款，因合同没有约定，且被告付款时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已过，被告在合同有效期过后支付预付货款，于理不通，且被告对此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认定，故应认定该20万元系被告支付的货款。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建湖易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河北冠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货款29.5万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建湖易禾的业务员徐龙出庭作证称，因原材料涨价导致整批货物价格上涨，被上诉人要涨价使上诉人无法接受，涉案货物没有收到；上诉人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是再次向被上诉人购买货物，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用交付货物，20万元不是预付款，是货款；手机短信是晋州东盛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运广发给上诉人的，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货物没有交付，手机短信与本案无关，20万元汇款不是原合同的履行内容。被上诉人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是上诉人的股东，无任何真实性，证人主张的事由与一审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上诉理由自相矛盾，关于20万的款项不能自圆其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举证其与王运广之间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上诉人称庭下一周内提交。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与晋州东盛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运广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建湖易禾的证人徐龙作证称20万元是再次向被上诉人冠润药业购买货物的货款，不是预付款，但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主张的20万元为预付款相矛盾；称手机短信是晋州东盛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王运广发给上诉人的，但上诉人庭后没有提交其与晋州东盛科技有限公司老板王运广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徐龙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货合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产品出库单、发货回执单、运输货物司机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3吨货物。上诉人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20万元，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称转账20万元是再次向被上诉人购买货物，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综合分析，手机短信所涉及的10万元是上诉人答应先行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欠款，不是全部欠款。故上诉人称手机催款短信显示数额10万元与本案49.5万元数额不符，与本案无关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在开庭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与该法律规定不符。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准许被上诉人申请运输涉案货物的司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建湖易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建湖易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林审判员  任永奇审判员  李坤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