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22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杰，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回族，中专文化，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住宁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1日睢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9月22日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于2016年12月1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12月2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刚强，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杰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马刚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杰伙同他人在睢县注册成立了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后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与集资户签订投资合同的方式，公开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向被害人李某1、黄某等人吸收存款共计五百余万元，现该款尚未退还。
2015年8、9月份，被告人张杰以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使用虚假的比亚迪机动车出厂合格证做抵押，诈骗被害人人经萍等人现金40余万元，至今未退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书证—被告人张杰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铭捷专业合作社与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相关借款借据、虚假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等；证人陆某、和阳某、韩某、荣某、陈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经萍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杰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杰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罪名与事实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与事实有异议，其不知道比亚迪合格证是假的，没有以此合格证与储户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骗钱。
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构成诈骗罪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杰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成立。
经审理查明，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31日注册成立，8月5日开业。张杰系法定代表人，陈某1是经理，韩某是业务经理，陈某2任会计，王某、许某等人是业务员。合作社的业务范围是农作物种植销售、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服务等。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一成立就开始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与集资户签订投资合同的方式，公开面向社会集资，集资后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向被害人陈某2、袁某、李某2、许某等人的集资款共计500多万元不能返还。
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杰让陈某1、王某通知自己的储户开会，会上张杰、陆某告诉储户存款一定数额，可以抵押给储户一张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如果到期还不上储户的存款，储户可以持此合格证到陆某的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里把对应的车辆开走。经萍以前在合作社存了18万元，2015年8月12日，张杰领着经萍丈夫刘某2以刘子寒的名义签订了投资合同，存款12万元。之前的18万元不取，共存30万元，陈某2在张杰的安排下给刘某22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日，刘某1存款4.4万元，陈某2在张杰的安排下给刘某11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8日，谢兰花在陈某2带领下兑付了8.5万元现金，然后以陈某2的名义存款8.5万元，张杰给了陈某2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8日，许某以尚庆芝的名义存款5万元后，陈某2在张杰的安排下给许某1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经查，该5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系假证。现该款尚未退还。
另查明，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以来，经张杰手支出的装修合作社费用73.843万元；2015.4.23，李银超将宝马X5车辆抵押给睢县铭捷合作社，借款45万元。合作社借给张杰、马某等人共计195.745万元。共支出314.588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张杰供述与辩解。其证言称，2014年春天的一天，其与韩某为了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合伙在睢县工商局注册了一个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任法人代表。成立合作社是因为韩某说合作社比担保公司好吸收存款。合作社租赁的房子是韩某找的，房东是睢县东关的海明涛；装修是韩某找的，是睢县的田格东装修的，韩某没有钱，前期出资都是其一个人出资的，大概50万元。在装修期间，合作社还没有开展业务的时候，为了更好的开展业务，其联系了睢县的陈某1，其知道陈某1正在其他担保公司干着业务员，其打电话给陈某1想让陈某1帮其往合作社拉存款，其找到其老表马某让其帮忙联系陈某1，然后他们一起在睢县的鱼羊鲜吃饭。吃饭过程中，其告诉陈某1想让他帮忙往合作社拉存款，合作社给其2分的利息，陈某1表示回去想想。过了三四天，其打电话给陈某1一起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陈某1说其现在的公司也是给其2分的利息，待遇都一样没必要到合作社来。后来陈某1提出来让合作社除了给其2分的利息外，所有储户的存款合作社都要再给他5厘的好处费，还要占合作社20%的股份，并让陈某1女儿陈某2任会计，其与韩某考虑到陈某1的客户多，就同意了。当时没有签订协议。在合作社开业的时候，其与韩某、陈某1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张杰占合作社股份50%，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陈某1占股份20%，任合作社经理，负责财务和吸收存款；韩某占股份30%，任合作社经理，负责吸收存款和日常工作。三个人均在协议上签字，然后交给会计陈某2保管了。
合作社装修好向社会吸收存款后，合作社吸收的存款95%都是陈某1的客户，韩某一共介绍了40-50万元，剩下的是陈某1拉的储户，合作社一共大概吸收了1500万元左右的存款。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合作社没有钱给储户兑付，陈某1说怕储户将合作社的东西拉走了，就把合作社的门给锁了。合作社的公章及自己的私章、账册等在会计陈某2手里。合作社有三套帐，电子帐（在U盘里）、手写的流水账、每天的都要拉的一份明细备份，这些帐在会计陈某2手中，合作社就陈某2一个会计。
虚假的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是陆某去合作社做宣传时给他的，当时给他10张，后陆某要走3张，剩下的7张其交给了会计陈某2。没有用这些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吸收过存款。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经萍、刘某2（二人系夫妻）的证言。其证言称，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份注册，8月5日开业，张杰是法人，马某是经理，韩某是经理，陈某1是副经理，陈某2是会计。该合作社主营是种植和经销农产品，但是自从合作社开业后，就开始吸收资金，然后高息贷款，其在王某的介绍下开始存款。2015年5月11日存款1万元；2015年5月26日存款3万元；2015年6月15日存款3万元；2015年7月14日存款4万元；2015年7月24日存款3万元；2015年8月12日以刘子寒的名义存款12万元。
2015年8月份的一天，经萍接王某的通知去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开会，经萍去得较晚，其到后看到一些储户手里拿着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陆某正在给储户讲存款5万元给张价值7-8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储户存款10万元给张价值10来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如果到期不还钱，持证的储户可以到陆某的商丘比亚迪店里把对应的车辆开走。陆某讲后，张杰重复了一遍，然后张杰将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收走了。会后，张杰给经萍打电话，让其继续存款。张杰与经萍夫妇商定，再存入12万元，给一张价值10来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之前存的18万元不取，也给一张价值10来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8月12日刘某2带着现金12万元去找张杰存款，张杰领着其去会计陈某2办公室，陈某2帮其填了合同，其把钱交给了陈某2。然后张杰安排陈某2给其两张价值10来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陈某2问张杰说其才存了12万元，怎么就给了两张，张杰回答说其以前还存了18万元，打算取出来，现在不取了，给其两张合格证。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证言称，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8月份开业，张杰是法人，马某是经理，韩某是经理，陈某1是副经理，陈某1女儿陈某2是会计。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有6间商铺，2间吸收存款，4间卖车。
2015年8月份，张杰和商丘比亚迪4S店的陆某来到公司开会，其应邀参加，与会人员有40来人，会上陆某讲了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就相当于人的身份证，如果还不上钱可以到他的店里提车。存款10万元，给一个价值12万到15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存款5万元，给一个价值7万元到10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陆某讲过之后，张杰又重复了一遍。其为了要比亚迪的出厂合格证，于2015年9月1日又存了4.4万元，张杰领着其到会计陈某2那里领了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9月25日，其找张杰的时候，他的合作社锁门了。
3、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其证言称，自己是合作社的业务员，主要负责往合作社存款，合作社张杰是大老板，陈某1和韩某是二老板，陈某2是会计，剩下的都是业务员。其是经王某介绍去做业务员的。
2015年8月份的时候，其接陈某1电话通知去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开会，会上陆某让储户大胆存款，存5万元给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10万以上给两张。会后的几天，其在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存了7万元，钱交给了会计陈某2，签了合同之后，陈某2给其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
4、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份成立，8月5日开业,张杰是法人，马某是经理，韩某是经理，陈某1（其父亲）是副经理，其是会计。合作社的账务锁在合作社的柜子里，柜子不知道让谁拉走了，找不到了。合作社一共大概吸收了1000多万元的存款。其于2014年8月底任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会计，2015年9月份，因为公司发不下来工资而辞职。
2015年8月份，张杰和陆某召集储户开会，他们给储户将存款10万元以上可以给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如果还不上储户的钱，可以持证去4S店领车。会后，张杰给了其5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交代其说谁存10万元，给谁发一张证。2015年9月8日，其和其姨谢兰花一起兑付了8.5万元现金，然后其姨存了8.5万元，张杰给了其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经萍以前在合作社存了18万元，2015年8月12日，张杰领着经萍丈夫以刘子寒的名义签订了投资合同，存款12万元。之前的18万元不取，共存30万元，其在张杰的安排下给他2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日，刘某1存了4.4万元，其在张杰的安排下给他1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8日，许某以尚庆芝的名义存了5万元后，其在张杰的安排下给他1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经理）证言。其证言称，2014年8月，马某找到其，让其去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上班，又请其吃了几次饭，其就去了。张杰给其2000元/月，并说其人际关系好，让往合作社拉存款。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是2014年8月初开业的，张杰是法人，马某是经理，韩某是经理，其是业务经理，其女儿陈某2是会计。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有四间商铺，2间吸收存款，4间卖车。
2015年8月份，给储户开会前的一天，张杰带着其和王某、王自力与另外一个人去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回来后，张杰安排其通知储户开会。会上陆某和张杰讲了用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做抵押来吸收储户的存款，储户存款5万元，可以领取1张价值10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存款10万元可以领取1张价值15万元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如果到期还不上储户的存款，可以持证去4S店提车。会上还停了3辆白色的比亚迪轿车，并且发放了10来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给储户看。
2、证人韩某（又名韩松山，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的证言。其证言称，2014年5月份，张杰找到其说准备在睢县开个合作社，邀请其一起干，让其做经理，给其2000元/月的工资，其当时就同意了。合作社于2014年8月份开业，张杰是法人，马某是经理，陈某1是业务经理，其也是经理，陈某1女儿陈某2是会计，其于2015年6月份离职。比亚迪汽车合格证的事不知道。
3、证人马某（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称，大概2014年6月份的时候，张杰找其借钱，其找到朋友陈某1让陈某1帮忙找钱。后来张杰把其和陈某1叫到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说该合作社是张杰与韩某合伙干的，可能是当时不好拉存款，张杰想让其和陈某1入股。其没有同意入股，陈某1同意入股，当时他们没有签订协议。张杰让其在合作社帮忙，一个月2000元。后来合作社出事，在除非办分储户欠款时，张杰、陈某1、韩某三人对外承担合作社欠账。其没有往合作社拉过存款。
4、证人王某（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员）证言。其证言称，2014年8月份陈某1介绍其到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做业务员，陈某1是副经理，陈某1每次在开会时都讲他自己都是业务经理。其往合作社拉了多少存款不记得了。
2015年8月份其应张杰安排通知自己的储户到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开会。
5、证人陆某（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法人）证言。其证言称，其于2015年8月份的一天，在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储户们讲了用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给储户做抵押的事，并带着3辆比亚迪车及整车合格证到该合作社给客户看。会后，其带着车及合格证回公司了，回公司之后将合格证交给和阳某了。
6、证人和阳某（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经理）证言。其证言称，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的法人是陆某，占股40%；其占股60%，是替荣春峰代掌的。2015年8月份的一天，荣某给其安排，让其调三四辆车去张杰的合作社捧场。其调了三四辆比亚迪，安排人开了过去。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平常都是陆某保管，其卖出去一辆车，问陆某要一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
7、证人荣某（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股东）证言。其证言称，2015年6月份其与陆某成立商丘汇豪比亚迪4S店，陆某占股40%，任法人，其占股60%，其股份由和阳关代掌。其与张杰一起说过用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融资的事情。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安排陆某去张杰的合作社捧场，并让其带了1、2辆比亚迪车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平常都是陆某保管。
四、书证。
1、被告人张杰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杰具备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2、睢县铭捷专业合作社与客户签订的投资合同、相关借款借据、存款明细表等。证实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31日注册成立。张杰系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是农作物种植销售、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服务等。
该合作社自开业以来一直在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吸收储户存款530.43万元。发放贷款及支出314.588元。
用比亚迪汽车出厂合格证吸收存款经萍30万元、谢兰花以陈某2的名义8.5万元、刘某14.4万元、许某以尚庆芝名义5万元。
3、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证实睢县铭捷专业合作社为了吸收储户的存款，所抵押给储户的合格证经查询系虚假的。
五、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经萍在得知自己所持的2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假的后，质问张杰。张杰没有否认自己知道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假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及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人张杰对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观点。
经查，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7月31日注册成立后，张杰系法定代表人兼负责人,对公司在运营中所出现的任何情况，被告人张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月4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以及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行为系集资诈骗”；同时2015年12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联合出台《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关于资金去向的供述或辩解，经查证虚假，导致无法查清资金真实去向的，可以认定其他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认定行为人涉嫌集资诈骗罪”。依据上述解释和指导意见，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人张杰对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所吸收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的资金530.43万元不能返还；拒不交代资金去向，致使剩余资金去向不明，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拿虚假的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为诱饵，用诈骗的方法集资，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妥，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张杰不知道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是假的，亦没有用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吸收过存款，张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杰作为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其在用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给储户集资时，对合格证的真假问题应是知情的，并且在被害人经萍打电话告诉张杰此合格证是假的的时候，被告人张杰没有予以否认，被告人张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张杰在给储户开会的过程中虚构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是真的的事实，让储户产生错误的认识，基于错误的认识，做出了违背心意的存款行为；这些集资户的存款行为有书证投资合同予以证明，并且有证人证言相佐证，证明被害人将钱存到了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被害人的存款行为可以认定；另外，2015年9月份，被害人陈某2因为合作社发不下来工资而辞职，证明此时的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已经出现了资金运转问题，此时被告人对储户的存款已经没有支付能力，却以虚假的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吸收存款，具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张杰使用虚假的比亚迪车辆出厂合格证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妥，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被告人没有返还的集资款，应责令被告人张杰在其犯罪数额内退赔。根据被告人张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在其犯罪数额范围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传超
审 判 员 路丽梅
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