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齐刑二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贵山，男。
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贵山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4）克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贵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鹏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吕贵山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审理后，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事实
1.被告人吕贵山于2011年至2012年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土地整理项目的职务便利，在土地整理项目招、投标工作中，与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国土资源局齐齐哈尔分局局长耿XX、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土地整理储备项目中心主任赵XX暗箱操作，插手正常招、投标，为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非法获取6个标段的工程。为此，吕贵山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XX商定，将富裕牧场第十一标段由丁XX负责施工，利润归吕贵山所有，吕贵山不投资。目前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丁XX未给付吕贵山利润。经鉴定，合同签订之日该标段工程利润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2547.52元。
2.2006年2月至2008年7月，被告人吕贵山在担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查哈阳农场场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承揽查哈阳农场第一中学教学楼、查哈阳公安局看守所、查哈阳二中实验楼工程。2008年7月，吕贵山担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副局长以后，利用分管土地整理项目的职务便利，在2011年至2012年间，先后为该公司非法获取6个标段的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丁XX为感谢吕贵山给予的帮助，在2007年至2012年春节每年送吕贵山10000元，2013年春节送吕贵山20000元。2012年、2013年吕贵山过生日分别送5000元和10000元。吕贵山共收受丁XX95000元。
综上，被告人吕贵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收受丁XX237547.52元，其中142547.52元为未遂。
被告人吕贵山于2013年7月19日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中标通知书、富裕牧场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十标实施合同书等：证实吕贵山任副局长期间给丁XX6个土地整理项目及吕贵山任查哈阳农场场长期间给丁XX3个工程。
2.证人丁XX证言：证实2007年，吕贵山任查哈阳农场场长期间，帮助其所在的黑龙江省农垦北安建筑安装总公司承揽查哈阳农场第一中学教学楼、查哈阳公安局看守所、查哈阳二中实验楼工程；吕贵山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其承建吕贵山主管的6个土地整理项目，其中富裕牧场第十一标段的利润归吕贵山所有。在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其送给吕贵山10000元，2013年春节送给吕贵山20000元。2012年、2013年吕贵山过生日，分别送5000元和10000元。
3.被告人吕贵山供述：证实2010年末成立的土地整理中心，主任是赵XX，该中心隶属齐齐哈尔农垦管理局领导，委托齐齐哈尔农垦国土资源局管理，吕贵山分管整理中心。土地整理中心成立后实施了7个土地整理项目。在土地整理项目中帮丁XX中标6个工程，并让丁XX替其经营管理其中的富裕牧场十一标段，该标段其没投资，将来工程结束后其获得这个标段的利润。
4.黑龙江建融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按申请方提供的有关资料进行了专业技术评定，该份司法委托鉴定书申请鉴定合同签订时十一标段的工程利润额（扣除管理费用、风险金等全部费用）为142547.52元。
二、滥用职权事实
1.被告人吕贵山于2006年2月至2008年7月，在担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查哈阳农场场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决定让时任查哈阳农场计财科科长解XX（另案处理）、会计王XX（另案处理）、出纳员薛XX（另案处理）在申报粮补过程中，虚报承包人身份和土地面积套取国家粮食补贴，并将套取的粮食补贴通过各管理区以虚假利费的名义返还给查哈阳农场计财科。通过该种方式于2006年套取粮食补贴1478282.50元，2007年套取粮食补贴1726618.19元，2008年套取粮食补贴2409383.03元。三年共套取5614283.72元，全部用于农场支出。
2.2007年，时任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查哈阳农场场长的被告人吕贵山擅自决定，让时任查哈阳农场水务局局长贾XX（另案处理）将海洋管理区渠道清淤渠系建筑物项目的国拨款1500000.00元套出，用于大水配套。为顺利套取该笔项目款，吕贵山决定使用农场自有资金930000.00元做项目配套资金。后贾广华让时任水务局总工程师的苗XX（另案处理）完成工程预算、验收等业内材料。苗永宏又找到陈XX以黑龙江省水利第一工程处的资质签订了相关合同。完成虚假内业后，查哈阳农场计财科将项目款拨付给陈XX，陈XX又将拨款返给农场计财科，从而将国拨工程款1500000元套取出来。在套取项目款过程中，查哈阳农场又使用自有资金支付产生的税费132306元，其中税金109350.00元，资质费22956.00元。
综上，被告人吕贵山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7114283.72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32306元，两项合计7246589.72元。
被告人吕贵山于2013年7月19日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黑龙江省查哈阳农场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齐齐哈尔分局委员会关于吕贵山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证实吕贵山的主体身份。（2）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证实粮补资金使用要求，补贴基数必须全部落实给农户，机动补贴如有节余，可滚动用于下年对农民的补贴，不得挪作他用。（3）从吕贵山处提取的2006、2007、2008年其他收入入帐情况表、吕贵山工作笔记：证实吕贵山任职期间套取资金情况。（4）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计财处传票、帐页、农发行汇划专用凭证等：证实吕贵山任查哈阳农场场长期间套取粮补的情况。（5）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计财处传票、帐页、拨款通知书、中国工商业务委托书等：证实套取小水项目款。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XX、王XX、邢XX、李XX等人证言：证实丰收管理区、海洋管理区、花香管理区套取过国家粮补资金。（2）证人冯XX、蔡XX、贾XX、苗XX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吕贵山套取小水项目款。（3）同案被告人薛XX、王XX、解XX供述：证实套取粮补款情况。
3.被告人吕贵山供述：证实其为了查哈阳农场在下一年度少拿配套资金，才让财务人员把粮食补贴款套出来再收回到账内使用，这事财务人员都知道，财务人员请示后是其决策的。
4.哈尔滨华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2006年至2008年套取国家农业粮食直补、综合补贴款5614283.72元；2007年套取小型农田水利工程项目国家专项资金1500000.00元，两项共套取资金7114283.72元。套取小水产生税费13230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贵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受贿罪。吕贵山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吕贵山受贿犯罪系索贿，应从重处罚，但系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吕贵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予处罚。吕贵山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贵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贵山不服，以原判认定其收受丁XX年节礼金95000元构成受贿罪，因丁XX既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其也没有为丁谋取利益的行为，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对于原判认定其受贿142547.52元属受贿未遂，因原判采信的司法鉴定不客观，导致认定数额有误，而量刑过重；原判认定其滥用职权套取国家粮食补贴的认定，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和定性错误，应扣除2006年其前任领导套取的1478282.50元粮补及2007年以退利费名义发放的粮补2090000元，其涉嫌套取粮补的犯罪数额应为2042374.05元；关于套取国家小水利款项1500000元为大水利项目配套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未能充分考虑其具有未遂、初犯、坦白的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吕贵山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吕贵山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吕贵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贵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受贿罪；吕贵山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吕贵山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丁XX年节礼金95000元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丁XX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但吕贵山确实实际为丁谋取了利益，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吕贵山提出原判依据司法鉴定认定其受贿142547.52元属受贿未遂，因该起犯罪未经结算，司法鉴定也是不客观的，从而导致认定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起犯罪涉及的工程款虽然至今未结算，但并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吕贵山提出滥用职权犯罪存在部分事实不清和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潘书东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双
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