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21民再17号抗诉机关：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姜思民，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英，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代永会，男，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申诉人姜思民因与被申请人代永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向龙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龙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符合抗诉条件，报请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齐检民（行）监[2017]2302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了本案。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春出庭。申诉人姜思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英、被申诉人代永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代永会取得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坝外耕地一直都是当地农民自行耕种，没有承包合同，村内台账也没有记载。后姜再生通过竞价发包，取得了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关执照，因此代永会不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姜思民经营再生砂石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生砂石场的工商营业执照中显示，采砂场的经营者是姜思民的父亲姜再生，姜思民并非实际经营人，因此法院在未查清姜思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前提下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龙江县人民法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姜思民称，要求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理由是：1.认为被申诉人的诉讼主体错误，姜思民不是适格的被告。代永会声称破坏耕地的为龙江县再生砂石场的业主，而再生砂石场业主为姜思民的父亲姜再生，姜思民在该砂石场只是被雇佣的工作人员，假设代永会的土地确实遭到破坏，也应该向姜再生主张权利，而不应该向姜思民主张权利。现姜再生已故，其所经营的砂石场于2012年注销，其法定继承人亦未对该砂石场进行继承，所以代永会的诉讼主体错误。2.代永会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越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代永会诉称，2002年7月份发现所谓承包地被破坏，但是从未主张过权利，而且2002年到2004年，代永会的儿子代景祥就在姜再生的砂石场拉砂石挣运费，也从未提过砂石场占地一事，2015年代永会向法院诉讼，明知可以找到姜思民却谎称找不到人以公告送达方式单方参加诉讼，一直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姜思民的哥哥才偶然听说此事。自2002年直至2015年长达13年之久代永会才起诉到法院，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3.代永会所诉的侵权事实根本不存在。龙江县再生砂石场是按照采矿许可证划定的采砂范围进行作业的，采砂的土地范围是国有土地，不是代永会的承包地，人民法院应该驳回代永会的诉讼请求。龙江县再生砂石场一直是按照采矿许可证划定的土地范围进行采砂，范围是行洪区，是国有资源，在经营期间龙江县河道管理站3-5天经常巡查，从未有超越审批范围越界采砂的情形发生，而且姜思民在检察院申请抗诉意见时，检查机关本着高度负责的精神组织代永会、姜思民、龙泉土地测绘院、龙江县国土资源局、龙江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共同到达争议土地的现场，由代永会现场指界，由龙泉测绘院现场测量，已证实再生砂石场所采砂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不可能是代永会的承包地，代永会所诉的侵权事实不存在，人民法院应当驳回代永会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诉，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诉讼的侵权事实不存在，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原审判决都是错误的，所以请人民法院支持姜思民的再审请求，驳回原审代永会对姜思民的诉讼请求。代永会辩称,不同意申诉人的请求。代永会的地是1983年山包第10生产队解散分的，不是开荒也不是承包的，每人分8亩地，他和他儿子一共分16亩，一直种了6、7年。代永会51岁时外出打工，地由其儿子耕种，现在剩余5亩。2002年5月份开始挖沙子，他儿子阻拦未果，他回来后找的姜再生，也没得到解决。他就找土地局、土地执法局、县信访局，又找到县委，到省里、到北京。2013、2014年到法院起诉，法院不给立案，说县里有处理意见。2015年找市中级法院，也说不能立案，然后当年5月13日回龙江法院立的案。代永会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龙江坝外土地8亩，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又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判令从2002年被告侵权起截止2027年本轮土地承包结束，被告因侵权应赔偿给原告的经济损失330,000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龙江××××乡山包村1958年（生产队期间）在坝外开垦耕地1980余亩，由生产队统一耕种。1983年土地联产承包开始后，生产队按每个劳动力8亩的标准将坝外耕地分给村民耕种，原告及其儿子共分得坝外地16亩。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坝外耕地保持原状态未重新发包，继续顺延。2002年4月原告到沈阳打工，当年7月返回家后发现坝外耕地被被告抓砂破坏11亩。原告因耕地破坏一事多次上访，均未得到解决。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他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330,000元。另查明，该坝外土地平均承包费为：2002年至2005年每亩约200元；2006年至2010年每亩约300元；2011年至2015年每亩约500元。本院原审认为，国家依法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原告自1983年起就分得16亩坝外土地，二轮土地承包期间，该土地保持原状态未重新发包，继续顺延，龙江县政府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予以确认。被告因抓砂造成该耕地形成了大坑，破坏种植农作物生长所需的必要土壤，致使原告自2002年起已无法耕种该土地。被告破坏耕地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确实存在的，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每亩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又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农民自己种地必然比向外发包所获得的净收益要高，故应在参照该坝外地块的平均承包价格的基础上，适当增加部分收益较为适宜。2016年至2027年每亩土地的价格目前难以确定，但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及农村人口人均纯收入的不断增加，综合我国近几年的经济增速情况，该地块的每亩平均净收益按650元计算较为适宜。如日后收益高于或低于该净收益，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该土地无法恢复耕种状态，故采用货币补偿的方式较为适宜。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姜思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代永会经济损失151,800元（2002年至2005年×250元/每亩+2006年至2010年×400元/每亩+2011年至2015年×600元/每亩+2016年至2027年×650元/每亩）。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自2001年5月至2004年龙江县再生砂石场经龙江县地质矿产局及龙江县河道管理站批准一直在位于龙江××××乡山包村坝外行洪区的0.0855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从事采砂作业。2006年9月18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姜再生去世，该企业于2012年9月3日注销。被申诉人代永会以该砂石场破坏耕地为由多次进京上访。2015年5月14日，代永会把申诉人姜思民起诉到法院，称其位于龙江××××耕地16亩被被告采砂破坏11亩，要求姜思民赔偿经济损失330,000元（自2002年起至2027年本轮土地承包结束时止）。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代永会的部分主张，判决姜思民赔偿代永会经济损失151,800元。因本案原审是缺席审理并公告送达的，故姜思民未上诉。后来姜思民哥哥偶然听说此事便告知姜思民，姜思民于2017年2月14日向龙江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另外，经龙江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山包村委会及组织包括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在内的各相关部门对该争议地块进行实地指界测量，得出结论“该宗地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综上所诉，有龙江县再生砂石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表及企业注销信息表、龙江县地质矿产局出具的采矿许可证、再生砂石场采砂平面图、龙江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龙泉土地测绘院的测量图纸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诉人姜思民是否是侵权主体，是否给代永会造成了经济损失并应当赔偿。第一、代永会称姜思民在坝外行洪区采砂破坏了他的耕地11亩，事实上在该区域采砂的不是姜思民个人，而是姜思民的父亲姜再生所成立的龙江县再生砂石场，与姜思民本人无关，所以代永会要求姜思民个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第二、即使是再生砂石场在坝外行洪区采砂，也是经过了相关部门批准在国有土地上、在允许的范围内作业，根本无侵权事实存在；第三、经县检察院组织相关部门并由姜思民、代永会参加到争议地块实地测量，代永会在现场指界，由龙泉土地测绘院现场测绘认定，再生砂石场采砂范围土地性质为国有，根本不是代永会诉称的耕地。综上所述，代永会起诉姜思民案主体错误，侵权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代永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龙江民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代永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公告费606元由被申诉人代永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春梅人民陪审员  赫凌敏人民陪审员  冯 妍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