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热电厂，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南岳路1号。法定代表人顾善运，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朱先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申港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蒋东村。法定代表人徐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市热电厂（以下简称热电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申港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港锅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开商初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港锅炉一审诉称：申港锅炉、热电厂于2006年起发生锅炉配件加工业务。2010年3月9日，双方达成加工费支付的调解协议，协议确认热电厂结欠申港锅炉加工费229500元并承诺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如有争议应由申港锅炉所在地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申港锅炉依约多次催讨，热电厂拒不履行。为维护申港锅炉的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要求热电厂支付加工费2295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热电厂承担。热电厂一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家港市特种锅炉配件厂（以下简称锅炉配件厂）与热电厂在2006年5月2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锅炉配件厂按照图纸及标准为热电厂制作膜式水冷壁、膜式水冷风室、水冷壁集箱、下降管，合计总金额为325000元。2007年4月5日，锅炉配件厂与热电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特种锅炉配件厂按照图纸及标准为热电厂制作省煤器管排、直防磨罩、小抱箍、弯头防磨罩、备件管子，合计总金额为102000元。上述两份合同签定后，锅炉配件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在2006年8月10日、2007年7月3日向热电厂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325000元、10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热电厂分三次付款合计197500元。2008年6月11日，锅炉配件厂更名为张家港申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锅炉）。2010年3月9日，申能锅炉（甲方）与热电厂（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确认双方从2006年起发生锅炉配件加工业务往来，截至2010年3月9日，乙方共计结欠甲方加工费229500元，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确认结欠甲方人民币229500元；二、甲方同意乙方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三、鉴于乙方处在国企改制过程中，经济较为困难，甲方同意乙方的具体还款时间表可以根据十堰市政府的热电厂债务统筹安排做适当调整，但乙方应当积极履行对甲方的通知义务；四、本协议各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如有争议可在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010年2月1日，申港锅炉与申能锅炉签订《合并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申港锅炉拟吸收合并申能锅炉，申能锅炉拟解散并注销。申港锅炉与申能锅炉于2010年2月10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公告，主要内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两公司合并，合并方式为申港锅炉吸收申能锅炉，申能锅炉解散注销，申能锅炉资产归申港锅炉，所有债权债务由申港锅炉承继。申能锅炉在2010年4月22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因热电厂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申能锅炉于2012年12月28日起诉湖北省十堰市热电厂，因主体错误被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后申能锅炉于2013年3月25日起诉热电厂要求支付欠款，因申能锅炉主体不存在，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能锅炉的起诉，申港锅炉于2013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申港锅炉陈述热电厂没有向其履行相关的书面通知义务，也未告知十堰市政府对热电厂债务是如何统筹安排，在签订调解协议后其也一直通知热电厂付款，但是热电厂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所以热电厂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第二条来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锅炉配件在2008年6月11日更名为申能锅炉，结合锅炉配件与热电厂签订的两份合同、锅炉配件开具给热电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热电厂的付款凭证、申能锅炉与热电厂签订的调解协议的内容，申能锅炉与热电厂之间发生的锅炉配件加工业务关系，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热电厂结欠申能锅炉加工价款229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2010年3月9日调解协议的内容，明确申能锅炉同意由热电厂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229500元，同时在该调解协议中明确热电厂处在国企改制过程中，经济较为困难，申能锅炉同意热电厂的具体还款时间表可以根据十堰市政府的热电厂债务统筹安排做适当调整以及热电厂应当积极履行对申能锅炉的通知义务，该约定对热电厂的付款计划只是做适当调整，但是热电厂在签订调解协议后未支付任何款项，热电厂也未能将十堰市政府对其债务如何统筹安排履行对申能锅炉的通知义务，申能锅炉已经并入申港锅炉单位并申请注销，申能锅炉的债权债务由申港锅炉承继，现申港锅炉起诉要求热电厂支付所欠的加工价款229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申港锅炉要求热电厂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2013年10月2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采纳，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为宜。热电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答辩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十堰市热电厂应支付江苏申港锅炉有限公司价款229500元以及该款从起诉之日（2013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元减半收取2371元，由十堰市热电厂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后，热电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热电厂未违反协议。2009年12月，申港锅炉在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热电厂，请求支付加工费。2010年3月9日，双方在该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申港锅炉同意热电厂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但是第三条又对该协议的履行期限作了特别约定：鉴于热电厂处在国企改制过程中，经济较为困难，申港锅炉同意热电厂的具体还款时间表可以根据十堰市政府的执电厂债务统筹安排做适当调整。说明该协议的履行期限是可以延期调整的。申港锅炉同意热电厂延期还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现在热电厂还处于租赁经营期间，尚未启动企业改制，十堰市人民政府对热电厂债务还未做出具体安排。因此，热电厂并未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了“一事不再二理”诉讼原则。综上所述，热电厂确属经济困难，延期还款是经过申港锅炉同意，并非违约。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受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申港锅炉二审答辩称：一审期间热电厂没有向法院提供十堰市茅箭区法院的调解书，该调解书不能作为二审中新的证据。热电厂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明确承认欠款事实，同时自认了双方签订的盖章的那份调解协议。这份协议的形成是热电厂当时明确表示不付钱，十堰市茅箭区法院明确表示原告肯定胜诉，但得不到执行，故当时申港锅炉为了争取由所在地法院管辖，才对欠款利息、付款时间等让步，最终达成这份调解协议。嗣后，申港锅炉当场写了撤诉申请交法院。所以，申港锅炉一审起诉完全是合法的，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正确的。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程序完全违法。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申能公司诉热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能公司诉称双方于2006年5月29日、2007年4月5日分别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实际是承揽合同，由申能公司按照热电厂提供的图纸加工锅炉配件，共供应了427000元配件，被告仅支付197500元，截止2007年12月25日尚欠229500元未付，要求支付并付利息。在法院主持下，申能公司与热电厂于2010年3月9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热电厂于2010年12月31日前向申能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29500元（申能公司同意热电厂的具体还款时间表可以根据十堰市政府的热电厂债务统筹安排做适当调整，但热电厂应积极履行对申能公司的通知义务）；二、申能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约定双方当事人、审判员、书记员在协议上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协议，由申能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炜和热电厂委托代理人朱先涛签字。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10）茅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调解协议的效力。该调解书于2010年3月30日向热电厂送达，于2010年5月10日向申能公司送达。上述事实，由热电厂二审提供的诉状、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热电厂提供的证据，原申能公司因与热电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就229500元欠款已于2009年12月2日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该院调解后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解决了纠纷。2010年4月，申能公司因与申港公司合并后注销，原申能公司债权债务由申港公司承继。申港公司就同一事实和请求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违反了一事不二理原则，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开商初字第01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申港锅炉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退回江苏申港锅炉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退回十堰市热电厂。审 判 长  骆利群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