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康衡。
委托代理人：温兴斌。
委托代理人：陈艳。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跃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
负责人：李兴旺。
委托代理人：胡妙安。
原审被告：程天定。
原审被告：楼高东。
原审被告：周关平。
上诉人徐康衡、叶跃庭为与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原审被告程天定、楼高东、周关平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2）金永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由原告于1998年9月申请成立，于2005年8月份解散。永康市机床厂曾欠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款项2078643.76元。在2006年6月28日经永康市人民政府批准，浙江省永康市机床厂进行企业整体拍卖。五被告进行合伙参拍，并以2820万元的价款取得了该企业的整体资产并承担该企业的债权债务。《2006年6月28日拍卖会特别说明》规定：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2078643.76元在买受人最后一期交纳拍卖成交款时归还（二个月内）不承担利息。还款期限届满，被告于2006年8月28日提出《暂缓还款申请》，请求延缓至2006年11月28日前归还，此款仍未有归还。2008年9月27日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以原告常年法律顾问身份向五被告发出律师函进行催讨。此后被告方向原告提供了一份《与二轻联社相关账务说明》。2010年6月1日被告徐康衡与永康市二轻合作联社签订了《关于浙江省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债务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拍卖竞得人即买受人概括继受永康市机床厂的债权债务。买受人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其债权债务由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概括继受）2078643.76元的债务不存在异议，但认为该债务中有1448325元可以抵偿，买受人提供的《与二轻联社相关账务说明》等书面材料，经多次核对，双方对买受人提出的抵偿意见协定如下：扣除2006年10月30日买受人出借给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的30万元等其它款项后，买受人应于201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708052.76元，另643299元款项同意暂缓交。2010年8月5日，徐康衡付给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708049.76元。643299元暂缓交款至今未付。
原审原告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2年9月27日诉至原审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1、共同支付拖欠的拍卖成交款（拍卖成交款是广义的，应为拍卖成交应付款）643299元；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07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暂算至2012年8月16日止违约金25万元）。
原审被告徐康衡、叶跃庭答辩称：一、本案所谓的拍卖成交款早已付清，不存在拖欠643299元拍卖成交款的问题。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在拍卖款问题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是行政主管部门，不是原永康机床厂的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其追索债权的权利也只能由原永康机床厂的股东行使。原告不具备实体权利，诉讼主体资格欠缺。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也不能成立。《拍卖会补充说明》中要求，该款项要在拍卖成交日起的二个月内归还。拍卖成交日是2006年6月28日，据此，诉讼时效从2006年8月28日起算，过两年即2008年8月28日之后即过了。原告提供了律师函的证据，试图证明在2008年9月28日曾向答辩人催讨过，诉讼时效中断。可是，该证据不真实，此时答辩人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这一律师函，原告的证据详情单也证实，该律师函没有送达答辩人。即便送达，依法也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已超过两年。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程天定、楼高东、周关平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的债务，五被告通过参与永康机床厂竞拍取得了永康机床厂的资产及债权，同时也承受了原永康机床厂对外所负的债务，本案应属债务转移纠纷。原永康机床厂欠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款2078643.76元，五被告通过徐康衡与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达成协议并履行后，尚欠643299元，事实清楚。对该款双方协议是缓交，现该协议达成至今已有二年多，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缓交的643299元的请求，合乎情理。本案被告徐康衡与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签订的《关于浙江省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债务的协议书》，该协议应该由原告与被告方签订。现原告把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供，并认可了被告方的还款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签订的行为已得到原告追认，且被告也已对协议进行履行，故对该协议内容产生的效力予以认定。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已被撤销，其债权应由其成立的单位即原告享有，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与被告徐康衡未经原告同意将原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的债权确定由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概括继受，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故对协议中这项内容应确定无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被告与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于2010年6月1日协议中已确定本案争议的款项为缓交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限，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对缓交款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由于643299元，双方约定是缓交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未交纳该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4329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徐康衡、程天定、楼高东、周关平、叶跃庭给付原告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欠款643299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华。二、驳回原告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66元，由原告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负担1250元，由被告徐康衡、程天定、楼高东、周关平、叶跃庭负担5116元。
原审原告徐康衡、叶跃庭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由原告于1998年9月申请成立”。这一事实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0年政府机构改革时才组建成立，在1998年9月，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还没有孕育，更未诞生，何来申请成立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因而，这一事实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P11倒第11行：“被告于2006年8月28日提出《暂缓还款申请》”。这一事实认定，也存在差错。从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看，2006年8月28日只有一个所谓程天定签名的《关于暂缓还款的请示》，而非《暂缓还款申请》，况且，这一所谓的《请示》是不是程天定本人签名，未有相应证据印证，更不是上诉人与其他两被告提出与要求的。以似是而非的猜测与以偏概全的方式来武断地认定事实，差错必然。3、一审判决书P11倒第9行处认定：“2008年9月27日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以原告常年法律顾问身份向五被告发出律师函进行催讨。此后被告方向原告提供了一份《与二轻联社相关账务说明》”。这一事实认定，依据的是不实的证据与矛盾的陈述，也完全错误。从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律师函与汇通快运详情单来看，是虚假的。律师函右下角落款的时间是2008年9月28日，哪来2008年9月27日就邮寄啊？况且所谓的详情单都没有邮递公司的盖章确认，其中更没有上诉人收到的签名，可见该证据不真实，不能作为认证依据的。至于《与二轻联社相关账务说明》，仅是一个打印件复印件，没有任何被告方人员的签字，凭什么断定是被上诉人的律师邮寄了律师函之后而由上诉人提供的呢？从下列的矛盾中更见这一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原告开始陈述2008年6月16日被告提交了《与二轻联社相关账务说明》，后听取质证后，又补充说是10月份在邮寄了律师函后提交的（P8第7行）；而在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交的证据2010年的《协议书》时，说该《与二轻联社相关帐务说明》，是协议书的附件。既然是协议书的附件，就应当属于2010年间的，可见，认定此《帐务说明》为律师函邮寄之后（没有具体时间）提交，大错特错！二、法理分析错误。一审判决书P12倒数第14行：“《关于浙江省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债务的协议书》，该协议应该由原告与被告方签订。现原告把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供，并认可了被告方的还款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签订的行为已得到原告追认，且被告也已对协议进行履行，故本院对该协议内容产生的效力予以认定”。从这里可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对二轻联社的签订协议行为进行了追认，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既然如此，被上诉人就应当遵守协议的约定，受到协议内容的约束。协议中约定，本案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的债权债务由二轻联社概括继受，被上诉人也应当受此约定的约束，据此不具有本案的诉权，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可是，为了偏袒被上诉人，一审就此又作了相互矛盾的分析：二轻联社与徐康衡未经原告同意将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的债权确定给二轻联社概括继受，原告不予认可，故协议中这项内容应确定无效。一审判决的这一分析，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在法理上是错误的。签订协议的行为与协议内容都是完整统一、不可分割的，既然对行为加以追认，那就是对整个行为进行追认，既然协议内容合法有效，那就是整个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包括其中的任何条款，不可能协议内容有效，同时其中又有一条不合法、无效，这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事实上，本案的这一情形，不适用追认的民法原理。民事上的追认是指被代理人针对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权限的代理人之代理行为在一定期限内加以认可的情形。必须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行为才是代理，才适用追认。本案中的二轻联社不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或代理人身份来与徐康衡签订协议的，而是以其自己的主体身份来签订协议的。其确立的权利义务是各协议人自己的权利与义务，而不是替被上诉人确立权利与义务的。当时，上诉人徐康衡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即误以为二轻联社就是实际债权人的情况下，才与二轻联社签订该协议书的，二轻联社是出于获取非法利益而蒙骗上诉人签订的。如果确知实际债权人是被上诉人，那绝对是不同意签订如此内容之协议的。因而，该协议书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的表示，更不是一审其他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该协议无效，不得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本案主要据此协议认定事实并进行判决，完全错误。三、程序存在错误。原审原告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拍卖成交款，而没有要求支付原企业转移后的债务。拍卖成交款与原企业所负的债务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拍卖成交款是指拍卖一旦成交，就应当支付给拍卖机构的购买标的的款项，而债务转移承担是指原企业被拍卖后其原先所负的债务也随同企业转移给相应人承担的情形，至于原企业究竟有无存在这笔债务，还要审查，如果经审查，发现原企业不存在这笔债务的，或者这笔债务依法可以无需偿还的，而受让人是可以拒绝承担的。对于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间，一审原告没有进行变更，只是一审庭审进展到举证质证后，原告解释说，原告要求支付拍卖成交后被告应清偿的债务，该债务包括在拍卖成交款中，是一种拍卖成交后的应付款。法律是讲究严密的。拍卖成交款是一种拍卖合同的价款，而拍卖成交后的债务转移承担是一种债务履行，两者的案由不同，性质不同，诉请的本质也不同，依法应通过变更诉讼请求来实现程序合法与正当，但是，一审针对这种情况，也就认可了原告的解释，要求继续开庭，并在第12页“本院认为”部分，擅自将一审原告的诉请变更为主张“债务”。并将案由定性为债务转移纠纷。这在程序上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也是一种错误。总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与法理分析错误，同时程序上也存在错误，加之偏袒倾向，因而导致一审判决结果严重失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删除其第二项判决中的“其它”二字。
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大点。1、关于“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由原告于1998年9月申请成立”，原告的前身是二轻工业局，因此，原审判决书上没有写清楚，这里应是原告前身。2、关于判决书第11页第11行，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在于被上诉人。3、关于发送的律师函与签收单，在一审是多次的提起这个问题，被上诉人也多次解释并明确以快递公司所盖章确认的时间为准。5份跟踪单上面有具体的时间，虽上面没有被告方的签字，但是被送达人办有工厂，由企业的门卫进行签收，并不是本人签收，不影响实际签收的确认。上诉人称没有公章，不管是存根联还是跟踪单的电脑记录都有快递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4、“6月16日”是一审判决书笔误，是错误的。因为我提交的证据上面明确签署是“10月16日”，并不是我陈述的。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大点。该协议虽然是由二轻工业联社签署，部分款项已经履行，但是原告只是对部分款项履行的行为予以确认。但是债权转移由二轻联社进行概括继受，该行为是不认可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经受让成功。二轻联社是集体的，被上诉人是国家行政机关。因此，债权转移的话，就等于把国家资产转移到企业当中。转让或者继受是非经法定程序，是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人诉称该协议是被欺骗后签订的，应当确认无效。而对协议前半部分又要求确认有效，在逻辑上是混乱的。因此，按原先的合同进行履行，上诉人应该确认的债权是207万元，而且还要支付相应几十万元的利息。上诉人的第二个法理分析错误，逻辑很混乱。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维护国家的财产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程天定、楼高东、周关平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供。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供永康二轻联社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该债权是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与二轻联社无关。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很可能为了诉讼的需要而制作的一份所谓的申明。2、是被上诉人与二轻联社之间的就该债权原来属于被上诉人的问题，自己之间所做出的说明。不是针对上诉人的。没有改变债权原来的归属。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根据被上诉人称债权本来就属于他的，二轻联社没有向他要。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该债权是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与二轻联社无关的这一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由原告于1998年9月申请成立”、“2008年6月16日《与二轻联社相关帐务说明》及证据5页（均为复印件）”、“被告于2006年8月28日提出《暂缓还款申请》”。这几节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另认定，“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由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前身永康市第二轻工业局于1998年9月申请成立”、“2008年10月16日《与二轻联社相关帐务说明》及票据共5页（均为复印件）”、“被告于2006年8月28日提出《关于暂缓还款的请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本案证据分析，原永康机床厂改制过程中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2078643.76元债务，上诉人与原审四被告通过参与永康机床厂竞拍取得了永康机床厂的资产并承继了该厂的债权和债务。而永康市二轻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是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前身永康市第二轻工业局于1998年9月向永康市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申请后建立，是临时机构，不具民事主体资格，现该机构已撤销，其债权依法应由其成立的单位即被上诉人享有。二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由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提交的“关于原永康市二轻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债权归属问题的说明”，载明该联社与上诉人徐康衡签订的《关于浙江省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债务的协议》所涉及的2078643.76元债务其债权人是被上诉人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协议中涉及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的债权债务问题所表述的：“其债权债务由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概括继受”未经永康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授权和同意。系该合作联社人员与再就业领导小组人员的身份和职务混同而造成的，是误解。因而本案债权属被上诉人享有。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具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按照《拍卖特别说明》要求买受人应在2006年8月28日归还2078643.76元债务，原审被告程天定代表买受人于2006年8月28日向被上诉人的前身永康市经济贸易局请示要求延缓至2006年11月28日前归还。被上诉人签字同意延期付款。然而付款期限到后，上诉人仍未予归还。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27日（签署时间为“9月28日”系笔误）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发函要求归还尚欠债务。期间，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尚欠643299元。2010年6月1日，上诉人徐康衡代表买受人与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签订《关于浙江省永康机床厂欠永康市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债务的协议》，将尚欠款643299元列入暂缓交款项目。关于该协议因何以永康市二轻工业合作联社名义签订，该联社已作出书面说明是因为该联社派出人员参与二轻再就业领导小组，是人员与职务混同等历史原因所致，本案被上诉人才是债权人。该协议从另一侧面反映出上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2010年10月14日，又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发函要求归还尚欠债务。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主张债权情况看，本案诉讼尚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2元，由上诉人徐康衡、叶跃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