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全建武，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禾，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礼礼，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买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乔宽平，男。
上诉人全建武因与被上诉人王礼礼、王买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建武委托代理人王禾，王礼礼，王买田委托代理人乔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有关陕西中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担保公司）工商登记的相关事实。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陕西天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4日，注册地为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338号，注册资本3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何福东、沈宏伟。2010年12月28日，陕西天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中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20日，通过股权转让王礼礼、王买田成为中信担保公司的股东。其中法定代表人为王礼礼，出资金额2100万元，持股比例为70%。王买田出资金额9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2年2月21日、3月6日，王礼礼、王买田分两次增资共计1.4亿元后，中信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7亿元，王礼礼、王买田的持股比例不变。陕西唐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唐会验字（2012）第0114号验资报告、陕唐会验字（2012）第0171号验资报告中分别载明王礼礼、王买田以货币出资的形式两次缴纳新增实收资本各7000万元。二、有关中信担保公司接受工商部门行政处罚的相关事实。2013年5月10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陕工商经检改字（2013）1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中信担保公司涉嫌虚报注册资本3000万元，责令限期改正。2013年8月14日，中信担保公司股东王礼礼、王买田分别将认缴的出资2100万元、900万元缴存于中信银行西安科技路支行的临时账户。2013年10月28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陕工商处字（2013）第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中信担保公司在设立时提供的验资报告显示股东何福东、沈宏伟于2008年11月17日将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存入交通银行西安分行东开发区支行的临时账户中，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2013年4月9日，我执法人员对公司设立时的开户行交通银行西安分行东开发区支行账号为30103601-8000472302账户进行了调查，该行向我局回复了此户经查账号不存在的证明，以上事实证明，中信担保公司并未实际交付注册资本所需的货币，……根据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显示中信担保公司已于2013年8月14日对其虚报的注册资本进行了改正同时对注册资金做了专项审计并提供了银行进账单据，我局执法人员对其后续增资情况进行了调查，增资资本属实，中信担保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能够按时纳税，在经营中未发现有其他违法问题。……在我执法人员对中信担保公司指出违法行为后，中信担保公司能够积极配合，并主动进行了整改消除了违法行为，……建议对中信担保公司减轻行政处罚：处以虚报额1%罚款，罚款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1月1日，中信担保公司缴纳了9万元罚款。三、有关王礼礼、王买田与全建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实。2012年12月12日，转让方（甲方）王礼礼、王买田与受让方（乙方）全建武、担保方（丙方）张国华签订了转让目标公司中信担保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担保公司的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将所有担保公司共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乙方收购甲方100%股权的对价为32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款50万元，甲方与乙方即办理担保公司100%股权的过户手续，向工商局完成提交股权过户资料，办理于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后乙方将100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二笔款项50万元约定为2013年元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120万元在甲乙双方股权100%过户完成后3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当日内，甲方将公司所有印章、财务账本交给乙方管理，甲乙双方签署担保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进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和交接。甲方收到50万元转让款的当日，即开始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交接时，转受让方办理公司财务移交、财务账册、会计等账簿资料全部交给乙方。本协议在甲乙丙签字或盖章后即予以生效。协议订立后，王礼礼、王买田、全建武、张国华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12月12日、12月17日，全建武分两笔向王礼礼支付了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王礼礼向全建武出具了收条。其后，全建武未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也未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庭审中，王礼礼、王买田提供的证人张国华出庭作证，张国华证言证明其作为中间人促成了王礼礼、王买田与全建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礼礼、王买田已经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移交给了全建武。在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后王礼礼、王买田已经补缴了注册资金。王礼礼、王买田还提交了王礼礼与全建武的手机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礼礼多次催促全建武进行股权变更，但是全建武不配合股权变更，也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四、有关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2012年12月21日，王礼礼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朱旭华代表中信担保公司作为对外担保业务的代理人，负责中信担保公司的担保业务等事项。王礼礼、王买田认为朱旭华是全建武指定的代理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信担保公司的具体业务已经实际由全建武负责。全建武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全建武提交了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陕工商经检改字（2013）2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用以证明中信担保公司因注册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符，被工商部门限期改正。
依据前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礼礼、王买田与全建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王礼礼、王买田与全建武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全建武已经支付了首期5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全建武在支付首期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应当开始办理股权的过户手续。其次证人张国华的证言以及王礼礼与全建武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礼礼已经按照约定向全建武移交了办理股权过户所需的工商登记资料，并且王礼礼也曾经多次催促全建武尽快办理股权过户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再次王礼礼、王买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着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但是其后王礼礼、王买田按照工商行政部门的整改要求，已经足额补缴了全部出资3000万元，并出具了验资报告和审计报告。最后全建武虽然对于张国华的证言以及王礼礼与全建武的通话记录、验资报告等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出充分反驳的证据，因而对于张国华的证言以及王礼礼与全建武的通话记录、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证据的可采信，本院予以认定。基于上述分析，本案中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礼礼、王买田虽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是在股权尚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王礼礼、王买田已经补缴了全部注册资金，转让股权存在的瑕疵已经消除。全建武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而获得股权的合同目的并未受到影响，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中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全建武主张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王礼礼、王买田与全建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礼礼、王买田依照约定已经将办理股权过户所需的工商登记资料移交给了全建武，全建武也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在此种情况下，全建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以及按照约定进行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等义务。王礼礼、王买田主张的按照协议王礼礼、王买田配合全建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全建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全建武主张的要求返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支付的具体时间，因此对于迟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7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王礼礼、王买田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5年3月30日开始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审判决：一、原告王礼礼、王买田与被告全建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全建武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王礼礼、王买田予以配合；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全建武向原告王礼礼、王买田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30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原告王礼礼、王买田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全建武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原告王礼礼、王买田负担1200元，被告全建武负担3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全建武负担。
全建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甲乙方约定转让时，乙方受让权益为担保公司所拥有的融资担保公司经营权利以及因此经营而享有的经营收益”。根据《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设立融资性担保公司以及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均须相关监管部门的审批。本案中，股权转让所涉及的陕西中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及相关融资性业务的经营并未得到相关监管部门的审批。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通过获得该担保公司股权进而经营融资担保公司，开展相关融资担保业务。该合同目的在协议中第二条第一项也约定的很明确，由于陕西中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及相关融资性业务的经营并未得到相关监管部门的审批，这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同目的的不能实现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即担保公司未获得相关监管部门的审批所导致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2、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为先履行义务方，在被上诉人未先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乙方支付首期款伍拾万元后，合同的先履行义务方就为甲方，甲方须立即办理担保公司100%股权的过户手续，向工商局完成提交股权过户资料，办理于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后，乙方才有付150万的义务。但甲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100%的股权也未过户完成，因此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义务方当然有权拒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撤销（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利息（2012年12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王礼礼、王买田统一答辩称：1、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明知公司担保性质，且签订后直至现在，上诉人一直用被上诉人名义经营中信担保公司。2、上诉人提到王礼礼、王买田应在合同签订后将百分之百的股权过户到全建武指定的自然人名下，而至今被上诉人仍未办理该手续，但该手续未予办理系上诉人不予配合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中信担保公司现在是否被全建武经营的问题各执一词，王礼礼、王买田陈述该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就已经被全建武控制经营，而全建武委托代理人陈述全建武并未控制经营过该公司。为查明中信担保公司现是否由全建武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本院要求全建武来法院配合调查，并出具是否经营管理中信担保公司情况说明，但全建武未配合调查，也未出具相关说明。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向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和平路派出所调查取证，取得了2015年3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和平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张迎旭、赵磊与陕西中信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小锋（身份证号61052619850905103X）的谈话笔录一份、李志方与全良平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
谈话笔录中李小锋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我于2014年9月份来到中信担保公司。当时中信担保公司位于和平路和平公馆一层，我是全建武调过来协调向客户退款工作的。该公司是一家投资担保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我未见过原件，悬挂在公司的执照是一个复印件，法人是王礼礼，我没见过。我去年来时总共有5个员工，负责人是全建武。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客户投钱，公司担保。我没办过这些业务，只是按照老板全建武的安排到和平路店负责向客户退钱。全建武是浙江人，年龄四十岁左右，我只知道他住西安市高新区，详细地点不清楚。联系电话1896669****。他平时很少来和平路店，和平路店是让他亲戚全良平照看。该公司因为房租问题，已于2015年3月22日从和平路和平公馆一楼搬迁到和平路佳腾大厦13层A座。”
李志方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全良平作为乙方承租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西安市和平路108号佳腾大厦13层A座，建筑面积为156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5年3月25日始至2016年3月25日止，共壹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礼礼、王买田已经把中信担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移交给了全建武一节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开庭审理，王礼礼在法庭调查中陈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将中信担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移交给全建武，其后又予以收回，现该类证照在王礼礼、王买田控制之中。本院对于中信担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现在王礼礼、王买田的控制之中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至本案诉讼时，全建武租赁西安市和平路108号佳腾大厦13层A座作为中信担保公司的经营地点，并作为公司负责人实际经营管理中信担保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全建武与王礼礼、王买田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2012年12月12日王礼礼、王买田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全建武作为乙方受让方、张国华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王礼礼、王买田将其持有中信担保公司100%的股权以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全建武。该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方应据此行使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协议履行中，2012年12月12日、12月17日，全建武已分两笔向王礼礼、王买田支付了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一直未予支付。同时，双方一直未对中信担保公司的股权进行过户及工商变更登记，系因全建武不予配合所致，因此，全建武以王礼礼、王买田未为其办理股权过户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为抗辩，不予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7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5月10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陕工商经检改字（2013）10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中信担保公司涉嫌虚报注册资本3000万元，虽然该通知书确定王礼礼、王买田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但2013年8月14日王礼礼、王买田已分别将认缴的出资2100万元、900万元缴存于中信银行西安科技路支行的临时账户，2013年10月28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陕工商处字（2013）第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礼礼、王买田的补缴行为进行了确认。中信担保公司虚报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事实，并未对中信担保公司的经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且王礼礼、王买田及时依法纠正了该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也使得全建武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获得对中信担保公司100%股权及相关经营利益的合同根本目的没有落空。针对上诉人提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甲乙方约定转让时，乙方受让权益为担保公司所拥有的融资担保公司经营权利以及因此经营而享有的经营收益”，而中信担保公司融资性业务的经营并未得到相关监管部门审批的意见。全建武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作为中信担保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经营管理中信担保公司至本案诉讼，虽然中信担保公司融资性业务经营未得到相关监管部门审批，但全建武以其长期经营管理中信担保公司并在二审前对此未表示异议的行为，表明其接受与认可王礼礼、王买田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行为，并愿意继续履行。据此，依照民商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且为维护交易安全，对于全建武二审中提出的以中信担保公司未取得融资性业务经营权利为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全建武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4元，由上诉人全建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强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