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扬行终字第0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莉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公安局真州派出所。
法定代表人李伟，所长。
委托代理人欧阳劲松，仪征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姚颖，仪征市公安局真州派出所副所长。
上诉人唐莉莉与被上诉人仪征市公安局真州派出所（以下简称真州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理一案，上诉人唐莉莉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邮行初字第00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莉莉、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劲松、姚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因房屋拆迁安置纠纷，原告唐莉莉曾多次到仪征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仪征市房管局）找相关领导要求解决纠纷。2008年11月10日上午9时许，仪征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徐栋参加仪征市鼓楼街项目开盘仪式。活动结束后，徐栋与仪征市房管局的领导一起步行返回单位，当时原告唐莉莉也到仪征市鼓楼街找仪征市房管局领导解决房屋拆迁纠纷，并尾随其一起回房管局。在回到房管局门口时，徐栋停下来劝说了唐莉莉几句。当日上午9时54分，原告唐莉莉报警称“在仪征市鼓楼东路东面马路旁被徐栋用左肘将其右手手臂撞了一下后，致其受伤”。在被告真州派出所开展调查期间，原告于2008年12月9日又向被告反映，徐栋在2008年11月7日也有殴打她的行为。被告执法人员先后多次询问徐栋及其工作单位同事，先后向案发现场的多位证人调查事件情况。被告真州派出所经调查认为，徐栋没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案件调查，并于2009年1月12日向原告唐莉莉送达决定书，当时原告拒绝接受。后原告于2009年春节前后到被告真州派出所处领取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唐莉莉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真州派出所向原告唐莉莉送达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没有注明原告的诉权及诉讼期限，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09年春节前去真州派出所领取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故可认定原告于2009年春节前已知晓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的起诉期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2年计算。但是，原告因对该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于2009年6月18日诉至仪征市人民法院，仪征市人民法院未予立案受理。原告于2009年5月14日、7月3日、2009年10月20日、2010年11月2日、2011年11月2日、2012年4月7日分别到江苏省信访局、仪征市信访局、仪征市检察院上访反映情况，说明原告从得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内容后就一直不服，向多个部门反映，多次上访，提出自己对《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不服的诉求。因《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没有注明原告的诉权及起诉期限，造成原告对起诉期限产生认识上的偏差，其一直认为其起诉期限是五年。故原告唐莉莉超过起诉期限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原告唐莉莉起诉虽然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但是其有正当理由，因而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其次，被告作出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唐莉莉于2008年11月10日报警称“在仪征市鼓楼东路东面马路旁被徐栋用左肘将其右手手臂撞了一下后，致其受伤”。被告于2008年11月14日立案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原告又称徐栋在2008年11月7日也有殴打她的行为。被告执法人员先后多次询问徐栋及其工作单位同事，先后向案发现场的多位证人调查事件情况，均证实徐栋没有殴打唐莉莉的违法事实。原告在事发后在派出所陈述其被打的部位与其在诉讼中所陈述的受伤部位亦不一致，相互矛盾。原告所提供的病历及诊断材料证明其肋骨断七根、脊椎骨折，与其诉称徐栋殴打他的部位用左肘将其右手手臂撞了一下后，致其受伤不一致，不能证明徐栋有殴打原告的行为。故被告认定徐栋无殴打唐莉莉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经过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决定并送达的程序，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继续调查徐栋殴打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莉莉要求撤销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莉莉承担。
上诉人唐莉莉上诉称：首先，原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案发后至2009年1月9日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之前，上诉人在省、市多家医院做检查和复查，有相应的医学影像摄片和诊断病历为证，并且在上诉人受伤后，由于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致使上诉人无法做伤情鉴定而只能做伤残鉴定。对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虽然予以了认定，但并未以此事实作为判决依据。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曾向仪征市人民法院和原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调查相关办案民警和证人，并要求相关民警和证人出庭作证，要求法院调看事发当日上诉人在仪征市房管局门口被殴打的监控录像，请求法院向被上诉人调取相关案件的原始卷宗，请求法院同意上诉人作司法鉴定以查明上诉人被打部位与受伤部位的参与度，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均未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时，并未协助上诉人作法医鉴定，明显违法公安部88号令第六十八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提及。原审法院的上述做法，上诉人认为明显是包庇被上诉人。
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报警后所作笔录的陈述与受伤部位不一致，认为没有因果关系。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报警后陈述的被徐栋殴打的情况是一次是徐栋用胳膊猛撞上诉人右大臂，另一次是徐栋用手转动上诉人的右臂肱骨后，猛捶上诉人肩膀，而上诉人的受伤部位是右肘关节、脊椎与肋骨连接处、胸椎、腰椎等，只要鉴定一下，是否有因果关系就一目了然。但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多次要求鉴定的情况下拒不同意鉴定，显然是为了包庇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案件卷宗复印件中的虚假证据以及徐栋和其同事朋友的虚假证言，明显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线索不查证，对相关物证不调取，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不采纳，对被上诉人毁灭证据的行为不追究，就作出原审判决，属于枉法判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邮行初字第0009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法定职责，协助上诉人作伤情鉴定；请求二审法院同意上诉人作法医鉴定。
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辩称：首先，上诉人唐莉莉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系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9日作出，并已于2009年1月12日向上诉人宣告。上诉人时隔四年多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行政诉讼时效。即使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未表明相关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应当从其知道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内容之日起计算2年，但上诉人的起诉已远远超过上述期限。
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阻止其作伤情鉴定与事实不符。在案件调查期限，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为其出具的法医鉴定委托书，但由于原告自身的原因，其一直未进行法医鉴定。同时，结合本案案情，是否作法医鉴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无影响。
最后，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控告徐栋对其实施殴打，经被上诉人依法查证，根据徐栋的陈述以及其他相关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徐栋并未对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据此，被上诉人认定徐栋没有违法事实，并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88号令）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作出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真州派出所在一审期间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公（真）2008-1267号仪征市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
2、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
3、仪公（真）行传字（2008）第75号《传唤证》；
4、2008年11月10日、2008年11月14日、2008年11月27日和2008年12月10日对徐栋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
5、2008年11月14日、2008年11月18日、2008年12月8日和2008年12月9日对唐莉莉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
6、证人颜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殷某、张某乙、马某、郭某、郑某、龙某的询问笔录；
7、唐莉莉2008年11月13日、2008年11月21日、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2月3日和2008年12月4日的门诊病历；
8、江苏省中医院、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2008年12月4日唐莉莉MR检查报告单；
9、南京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2008年11月18日唐莉莉摄片会诊单；
10、（2008）第37号法医鉴定委托书存根；
11、南京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2008年11月13日唐莉莉DR检查报告单；
12、2008年12月9日仪征市房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13、2008年11月10日唐莉莉报警录音和2009年1月12日向唐莉莉送达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录像。
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作出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
原审原告唐莉莉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唐莉莉2008年12月29日、2008年12月31日、2009年1月8日、2009年1月9日、2009年7月1日和2009年7月3日的门诊病历；
2、2011年5月19日唐莉莉《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
3、2009年5月14日江苏省信访局访转扬字（2009）19号《来访事项转送单》；
4、2009年6月18日唐莉莉向仪征市人民法院和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
5、2009年7月3日江苏省人民来访接待中心致仪征市信访局函件；
6、2009年10月20日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单》；
7、2010年11月2日仪征市信访局出具的仪信访转字（2010）第115号《信访事项转送告知单》；
8、2011年11月2日仪征市信访局出具的仪信访转字（2011）第105号《信访事项转送告知单》；
9、2012年4月27日仪征市信访局出具的仪信访转字（2012）第50号《信访事项转送告知单》。
上诉人唐莉莉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被徐栋殴打致伤以及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的事实。
根据上诉人唐莉莉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颜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殷某、张某乙、马某、郭某、郑某、龙某出庭陈述证言。证人颜某、陈某乙、殷某到庭参加诉讼，并对各自在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均予以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关于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上诉人唐莉莉对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相关证人的证言均为虚假，且相关证人与徐栋之间系同事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13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被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法院定案依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被上诉人涉嫌故意隐匿、毁灭证据。本院认为，其一，证据6被上诉人对颜光某证人所作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依职权制作，颜光某证人在各自询问笔录中所作相关陈述相互之间并无矛盾，且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其二，经核实，证据13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确已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未予列明属于文书制作瑕疵，应予以纠正；其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隐匿、毁灭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行政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相关规定，且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对上述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莉莉提交的全部证据，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对证据1中2008年12月29日和2008年12月31日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中2009年1月8日、2009年1月9日、2009年7月1日和2009年7月3日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唐莉莉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过程中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交；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和证据9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恰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通过信访渠道寻求解决问题，没有走司法途径。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唐莉莉提交的除证据4以外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行政诉讼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相关规定，且与本案审理具有关联，对上述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其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系上诉人自制，既无相关法院签收印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
上诉人唐莉莉对证人颜某、陈某乙、殷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三名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亦与该三名证人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相一致，且认为上述三名证人系徐栋同事，与徐栋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颜某、陈某乙、殷某当庭所述证言与各自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所作相关陈述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人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所作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可以共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均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莉莉于2008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报警，称其在仪征市鼓楼东路鼓楼东面马路被仪征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徐栋用左肘将其右手臂撞了一下后致其受伤。被上诉人于2008年11月14日决定对徐栋涉嫌殴打他人予以受理立案，并于同日传唤徐栋到被上诉人处接受询问。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11月10日、2008年11月14日、2008年11月27日和2008年12月10日对违法嫌疑人徐栋进行了询问，分别于2008年11月14日、2008年11月18日、2008年12月8日和2008年12月9日对报案人唐莉莉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唐莉莉在2008年12月9日接受询问时，又向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控告徐栋还曾于2008年11月7日在仪征市房管局门口对其实施了殴打。徐栋在接受询问过程中，对唐莉莉的相关控告均予以否认。2008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为上诉人唐莉莉出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人体损伤鉴定。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先后对证人颜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殷某、张某乙、马某、郭某、郑某、龙某进行了询问。自2008年11月13日始，唐莉莉先后赴多个医疗机构对其所称伤情进行诊断和治疗。2009年1月9日，被上诉人作出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徐栋涉嫌殴打他人一案调查，并于同日向违法嫌疑人徐栋送达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于2009年1月12日向上诉人唐莉莉送达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向其宣告了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内容。但上诉人拒绝签收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由实施送达的被上诉人民警李建、张坤宇在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上对上诉人拒绝签收的情况予以注明。后上诉人唐莉莉于2009年春节前自行前往被上诉人处获取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此后，上诉人唐莉莉曾赴江苏省信访局、江苏省人民来访接待中心、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和仪征市信访局就其所称被徐栋殴打致伤一事进行信访。2013年7月12日，唐莉莉就真州派出所作出的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向仪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高邮市人民法院管辖。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2、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定程序。
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或者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在对上诉人唐莉莉提出的于2008年11月7日和2008年11月10日遭徐栋殴打的控告予以立案受理后，对颜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殷某、张某乙、马某、郭某、郑某、龙某等证人进行了询问，经调查发现徐栋没有上诉人所控告的上述违法事实，遂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正确的。
上诉人唐莉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有利，被告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仪征市房管局门口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上诉人被徐栋殴打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故意拒不调取该录像，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推定上诉人所述其被徐栋殴打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仪征市房管局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根据其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向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在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调查程序中已就相关监控录像向仪征市房管局进行了调取，但由于该局监控录像仅供该单位内部安全防范使用，保存时间较短，相关录像已不存在，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在接到上诉人唐莉莉的报案后，于2008年11月14日决定对徐栋涉嫌殴打他人予以立案受理，并对唐莉莉及徐栋分别进行了多次询问，对证人颜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殷某、张某乙、马某、郭某、郑某、龙某等进行了询问，经调查，未发现徐栋有上诉人所控告的对上诉人实施殴打的事实，遂于2009年1月9日以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同日向徐栋进行了送达，于2009年1月12日向上诉人唐莉莉送达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向其宣告了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内容，在程序上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规定。
上诉人唐莉莉称，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后并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已于2009年1月12日向上诉人唐莉莉送达了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向其宣告了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内容，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莉莉另称，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拒不对上诉人所受伤害进行伤情鉴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于2008年11月26日出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对上诉人的伤情进行人体损伤鉴定，在上述委托书存根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0上有上诉人签名并摁印予以确认，且在2008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亦予以承认，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真州派出所作出本案被诉仪公（真）行终字（2009）第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唐莉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莉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蓉
审 判 员 王岚林
代理审判员 徐沐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敏
文书附页：
（2014）扬行终字第0011号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
第二百零四条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或者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