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光武，男，汉族，1935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雪松，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光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云云、张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光武及其指定辩护人罗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1日中午，被告人任光武在筠连县武德乡新顺村1组自己家背后喊有人抢他，叫邻居帮他。同村村民蒋某某听见后来到任光武家门外，看见任光武家地上躺着一个人，屋内有很多血。蒋某某离开后，将情况告诉了肖某甲等人。13时50分许，当肖某甲、田某某等人闻讯来到任光武家场坝时，见任光武正手持锄头对躺在场坝边地上的薛某某实施殴打，即上前制止，并叫其将手中的锄头放下。此时，薛某某已死亡。经鉴定，薛某某系钝性暴力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任光武当日即被公安机关抓获。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任光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光武作案时已年满79周岁，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条之一、第49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任光武辩称：其没有打死薛某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并证明是任光武打死了薛某某。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1日上午，被告人任光武在家中与同村村民薛某某（被害人，男，殁年60岁）发生争执后，即用家中的锄头击打薛某某。中午2时许，附近村民闻讯后赶到任光武的院坝里，见任光武还在持锄头击打躺在地上的薛某某。到场村民将任光武制止后，发现薛某某已经死亡，遂报警。经鉴定，薛某某系钝性暴力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1日14时许，筠连县公安局接到筠连县武德乡新顺村4组村民田某某电话报案，称有同村村民要被打死了。民警随即赶到现场，见薛某某倒在任光武家的院坝中，已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筠连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筠连县武德乡新顺村1组任光武家。中心现场位于任光武家的堂屋和堂屋南侧的院坝内。在距院坝东北角1米处有一男性尸体，呈头东北脚西南仰卧状。尸体头部有一50厘米×30厘米可疑血泊。距尸体头部东北侧60厘米有一只黑色筒靴，在该筒靴东北方的小路上1米处为另一只黑色筒靴。尸体北侧50厘米处檐坎。在距檐坎边20厘米处有一50厘米×20厘米可疑血泊。在距该血泊东北侧50厘米处有一粘附有可疑血迹的锄头，在该血泊西北侧1米处有一130厘米×35厘米可疑血泊。在进入堂屋的门槛上有可疑血迹。在堂屋内的方桌上、扫帚上、堆放的编织口袋等物品上、地上发现多处可疑血迹。在堂屋内的墙上发现多处喷溅血迹。在堂屋西墙处摆放的一“切刀”，刀刃上发现有可疑血迹。勘查中，对上述血迹、物品进行了提取，同时对在被告人任光武右手手背上、右脸上、左耳上、左眉止、所戴帽子上、所穿右拖鞋上、所穿衣服上发现的可疑血迹进行了现场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筠）鉴（法病）字（20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薛某某的头颅变形，头面部布满血迹、污物。左枕部有一3厘米×2.5厘米挫伤及4条挫裂创，右枕部、右颞顶部、左耳后、左耳屏前共有8条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尘土或溢出的脑组织。扪及左侧颞骨、顶骨、枕骨粉碎性骨折。左耳廓碎裂变形，粘附有脑组织。左耳廓中部有数条创口相互交叉重合，右耳廓耳垂上缘有1条横行创口。面部皮肤广泛不规则挫伤。鼻部塌陷畸形，可扪及鼻骨骨折。左颌面部有一4.3厘米×1.8厘米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口内可见组织间桥及尘土。左下颌骨骨折。右下颌部有一2.5厘米×0.7厘米创口，右下颌骨骨折、错位明显。口腔粘膜从处挫、裂伤。右侧颈部皮肤有不规则挫擦伤。左侧胸廓局部塌陷，可扪及肋骨骨折。右乳头外上方、左腹股沟外侧有擦挫伤。左、右腹股沟中段和耻骨联合上部共有6条创口。左侧胸背部、腰部、左侧臀部等处有广泛不规则挫擦伤。左大腿外侧、左大腿下段近腘窝处、左小腿上段外侧、右小腿上段内侧有多处擦挫伤。双侧颞部皮下、肌肉及帽状腱膜下出血。左颞部头皮多处全层裂开，帽状腱膜破裂，裂口内见脑组织外溢。左额骨、颞骨、顶骨、蝶骨等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蛛网下腔广泛性出血。左胸壁第3—7肋间肌出血，左第3—9肋骨于锁骨中线至腋中线见多处骨折。右第4—8肋骨于锁骨中线至腋前线见多处骨折，相邻肋间肌出血。两肺萎陷。心包腔内积血100毫升，心尖部见不规则裂口，裂口贯穿左心室前壁。肝脾包膜皱缩，胃内见约50毫升淡黄色液体，胃粘膜弥漫点状出血。尸检时，用棉签转移提取心血备检。检验意见为：死者薛某某系钝性暴力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018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从现场尸体头部地面上、尸体头部右侧1米处地面上、堂屋门前地面上的锄头的前部、堂屋门槛外地面上、堂屋西南角地面上、堂屋西南角地面上的菜板上和从任光武的右手手背上、所戴帽子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为薛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9×1023；（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从任光武左耳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为任光武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65×1019。
5、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任光武发案时的精神状况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任光武系普通醉酒后作案，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筠连县公安局武德乡派出所抓获说明，证实2015年1月11日14时20分许，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即派员赶到现场，经询问了解得知死者叫薛某某，任光武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任光武控制并移交给刑警大队。
7、证人证言：
（1）肖某甲证言，证实任光武是五保户，住在肖某甲家后面的坎上，虽然个头小，但体质好，力气大，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后如果哪个惹着他就会和哪个闹。薛某某喝了酒后也爱发酒疯。2015年1月11日中午1时许，蒋某某到肖某甲家里来对肖某甲和妻子杨某某说上面有人喊“有人抢人”，三人随即上去查看。肖某甲走前面要走到任光武家院坝处时，看见任光武双手拿起锄头朝地上打击。走到任光武家的院坝时，肖某甲看清楚是任光武正在用锄头击打躺在地上的薛某某的头部。当时薛某某的下半身赤裸，头和脸已被打烂了，地上到处都是血。任光武的脸上和所穿的棉拖鞋上也有血迹。肖某甲见状上前拉了任光武的手一下并喊他不要打了，任光武退了一下说：“不打他的话，这个人以后还要抢人。”随后肖某甲就转身过去叫跟在后面的杨某某打电话，再转过身来时，见任光武又用锄头打了一下。这时田某某和陈某某到了，他们劝说了任光武几句后任光武就没打了。过了一会儿，村民主任王方和周边的村民些就围过来了。肖某甲还证实，任光武和薛某某都是武德乡新顺村1组的村民，只是任光武住在新顺村8组。
（2）陈某某证言，证实任光武和薛某某都是五保户，都爱喝酒，两人住家相距1公里多。案发当日中午1时30分许，陈某某在村支书韦某某家填写扶贫手册时，李孝聪打电话给韦某某说任光武喊家里有人抢人。韦某某接了电话后就打电话叫田某某和陈某某一起上去看一下。陈某某和田某某走到肖某甲家旁边的公路上时，就看见任光武在自家院坝内拿着锄头朝地上打击。走到任光武家旁边的小路上时，遇见肖某甲和杨某某，肖某甲说：“人都要死了，我们拉不住。”走到任光武家的院坝后，见任光武正拿着锄头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后来走过去后才知道是薛某某）。陈某某和田某某见状喊“不准打了”，任光武就把锄头放在屋外的杂物堆上没打了。当时薛某某的下半身赤裸，裤子在尸体旁边，头上有伤口，手上有血。任光武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穿一双棉拖鞋，手上、衣服上都有血。田某某用手摸了薛某某的鼻子后说“没气了”，随即打电话报警。陈某某打电话将情况告诉韦某某后，就问任光武是咋回事，任光武说：“这个人从后阳沟水缸旁边的洞口爬到我家里来偷东西，我不整死他他就要整死我。”韦某某来了后又问任光武，任光武说：“这个人从墙壁缝里钻进来偷东西，我不整死他他就要整死我。”陈某某当时就觉得任光武说话颠三倒四的。
（3）田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中午1时许，田某某接到村支书韦某某的电话说任光武家有人抢人，叫他和陈某某一起去看一下。田某某和陈某某走到任光武家旁边的小路上时，听见锄头打得响的声音，还听见杨某某在喊：“不要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到任光武家的院坝后，看见任光武手里拿着一把粘有血迹的锄头，衣服上、鞋上、脸上也有血，薛某某光着下身躺在靠任光武住宅这边的院坝边上，头部和嘴部在流血。田某某见状喊任光武把锄头放下，任光武说“我不打死他他就要打死我，我要防着他”，随后就把锄头放在了檐坎边上。田某某上前用手摸了薛某某一下发现已没有呼吸了，就打了“110”。随后田某某就问任光武认识死者不，任光武说不认识，并说死者要偷他，一会儿又说死者要抢他，然后又说死者扔石头来打他的门。有点像胡说的样子。民警来了后，任光武又说不关他的事，是死者自己到他家来的，是死者自己吐血而死的，还要喊死者把他家的卫生搞干净。田某某还证实，任光武和薛某某是相互认识的，两人住宅相距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4）肖某乙证言，证实任光武家在肖某乙家坎下，相距约20米。2015年1月11日中午12时许，肖某乙在自家院坝边听见任光武在家里喊“团转四邻”，但没人听见其他人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任光武说话。当时任光武的院坝里没有人。一会儿杨某某从肖某乙家门前过，肖某乙对杨某某说不知任光武在家里闹什么，杨某某就说“是不是酒喝多了又一个人在胡说哟”。杨某某走后，肖某乙听见任光武还在喊“团转四邻”。过了一会儿，肖某乙听见闹得比先前凶了，就到院坝边的埂埂上去看，看见任光武拿着一把锄头在院坝里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边打边说“老子打死你”。这时肖某甲赶来对任光武说：“不要打了，人都要打死了。”肖某甲说了后，任光武还在用锄头打那个人的腰杆。肖某乙见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动，估计已经死了，就到任光武家去看。肖某乙赶到任光武家院坝里时，见杨某某、蒋某某、田某某、陈某某等人和任光武站在屋角边，院坝里躺着一个男子。那男子浑身是血，但已经凝固没有再流了，头部被打烂了，下身赤裸，旁边有一条裤子和一双筒靴。田某某打电话报警后，大家就问任光武认识死者不，任光武说不认识。肖某乙见死者像薛某某，但因死者脸部被打肿了，不敢确定。后来经陈某某打电话询问，确认死者就是薛某某。
（5）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甲家在任光武家坎下的公路边上。2015年1月11日中午12时许，李某甲刚回家就听见任光武在大声喊“团转四邻哟，快来打贼哦”。喊完后，就听见像是在打什么东西的“啪啪”的声音。响了几声后，又听见任光武喊“团转四邻”打贼。接着又听见“啪啪”的声音，任光武又喊。李某甲当时想大中午的，哪里会有贼，就没有理会，做饭去了。后来李某甲吃过饭出来时，见公路上站满了人，才听说任光武把薛某某打死了。李某甲还证实，没有听说过任光武和薛某某有矛盾，也没听说过薛某某有偷鸡摸狗的恶习。
（6）李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8时许，李某乙去孙某某家路过任光武家背后时，听见任光武家有人摆龙门阵，是男人的声音。在孙某某家呆了约1个小时后，李某乙又一个人回家。经过任光武家背后时，看见任光武站在他家房屋右侧屋檐下乱骂着什么，其中一句是“你狗日的”。李某乙到家一两个小时后，孙某某来了。二人正在吃饭时，蒋某某来说任光武家打了个贼。李某乙问打哪个贼，蒋某某说只看见任光武家堂屋里趴着一个人，没穿裤子，屁股都是红的。蒋某某走了后，李某乙就和孙某某一起到孙某某家去。路过任光武家后面时，任光武就在他家院坝里喊孙某某去看，说他打到一个贼。二人没理会，继续往前走，任光武也进堂屋去了。这时孙某某说任光武的堂屋门槛上搭着一双脚，还在动。李某乙随即回头，看见的确有一双脚，没有穿裤子，且有人在从里面往外面推。随后二人就离开了。
（7）蒋某某证言，证实任光武和薛某某平时都爱喝酒，没听说过二人有矛盾。案发当日中午，蒋某某出门上山拾柴时听见任光武在喊“团转四邻哟”、“抢人哦”。当时陈某乙也听见了，并喊蒋某某去看一下。蒋某某到任光武家后，看见任光武拿着锄头站在堂屋内，地上躺着一个人，只穿了一只裤管，另一只吊着的。蒋某某离开后就到李某乙家给李某乙说了这事，当时孙某某也在李某乙家。接着蒋某某又到组长杨某某家喊杨某某和肖某甲一起去看。去后蒋某某站在任光武家的院坝边上，肖某甲站在院坝里。当时任光武拿着一把锄头，薛某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随后蒋某某就走了。
（8）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上午，杨某某出门给本组村民发送新农合本本。走到肖某乙家时，肖某乙说任光武家有人与他闹架。杨某某想到任光武平时喝了酒后爱一个人闹，没在意，就回家了。杨某某刚到家，蒋某某就来说任光武家来了一个抢人的。二人随即就往任光武家去。走到距任光武家约5米远处时，杨某某就看见任光武家的院坝里躺着一个人，下身赤裸，任光武拿着一把锄头在打那个人的头部，院坝里多处地方都有血。当时任光武还在打，杨某某没敢上前，就打电话给村支书。田某某赶来看见后，上前把任光武挡下，任光武才没继续打了。后来村长王方赶来看了以后说是薛某某，已经死了。然后村上就报了警。
（9）孙某某证言，证实孙某某家在任光武家坎上。2015年1月11日早上8时许，孙某某外出买肉路过任光武家背后时，听见任光武在骂“你哪点的烂贼，昨晚上来偷我，今天又来抢我”、“老子会怕你啊”等。骂完后，任光武家就传出“啪啪”的像农村杀猪打庭杖一样的闷响声。上午10时许，孙某某买肉回来又去李某乙家喊李某乙帮他干活。二人路过任光武家背后时，任光武喊他们过去看，说他打了一个贼。二人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孙某某回头望时，看见一双脚搭在任光武家堂屋的门槛上，还在动，就叫李某乙看。当时任光武已没在屋外了。李某乙看了后说是有人在里面推。后来二人在山上看见任光武家旁边停了很多摩托车，围了很多人，才知道任光武说的那个贼死了。孙某某还证实，薛某某和任光武都爱喝酒，且不分时间。有一次任光武喊孙某某去他家喝酒，孙某某喝得差不多了时说不喝了，任光武就冒火了，骂孙某某，孙某某知道任光武发脾气了，很可能动手打人，就只好继续喝酒。根据对薛某某的了解，孙某某认为如果当时是薛某某和任光武喝酒，薛某某肯定会和任光武起冲突。
（10）孙某某证言，证实孙某某家在任光武家和薛某某家之间，到任光武家有3分钟的路程。案发当日早上8时许，孙某某看见薛某某戴着一顶草帽从她家门前经过。听说任光武家死了人后，孙某某去看见是薛某某躺在任光武家的院坝里，身上盖着她早上看见薛某某戴的那顶草帽。
8、辨认笔录，证实田某某、陈某某经辨认照片，均确认是任光武持锄头打击被害人薛某某。田某某、陈某某、蒋某某、肖某甲经辨认照片，均确认从现场提取的锄头就是任光武作案用的锄头。被告人任光武也当庭确认该锄头是其家中的锄头。
9、户籍资料，证实薛某某出生于1954年11月13日。任光武出生于1935年5月5日，作案时已满79周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光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任光武作案时已满7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任光武持锄头打死薛某某的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和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不合常情、常理，且与证人孙某某、孙某某、杨某某、李某甲的证言相矛盾。因此，任光武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根据任光武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光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权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代理审判员 温 涛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弟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