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世念，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2011年1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上活，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2008年12月8日因犯诈骗、抢夺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9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翁源县。2000年8月17日因犯抢夺罪被翁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2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云城法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晓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3日中午，被告人江某某、范世念驾驶一辆五菱荣光牌小汽车从广州市区出发，然后到佛山市接到被告人钟上活，三被告人商量到云浮市区盗窃摩托车，并分好工，由钟上活负责撬开摩托车锁，范世念负责将摩托车开走，江某某负责运载摩托车。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驾车去到云浮市云城区兴云西路帝景苑停车场处时发现有一辆女装摩托车，于是乘四周无人之机，由被告人钟上活撬开被害人覃某某停放在此的粤WKH＊**号本田牌WH110T－2型黑色女装摩托车的电门锁后，由被告人范世念将车开走，然后钟上活坐上留在车上接应的江某某的小汽车离开。被告人范世念将盗得的摩托车开到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罗沙市场附近停放，然后与被告人钟上活、江某某汇合。三被告人将摩托车搬上小汽车运走。经云浮市云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5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覃某某的陈述：2013年5月3日16时许，我把摩托车开回云浮市兴云西路帝景苑停车场停放，锁好车头锁及防盗锁就离开了。到了19时许，我取车时发现摩托车被盗了。我被盗的是一辆黑色女装本田牌WH110T-2型摩托车，车牌号码为粤WKH＊**，于2012年8月8日以9500元购买的，现有八成新。
2、被告人钟上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初的一天14时许，阿华开着面包车载着阿念到佛山市禅城区找我，他们两人叫我上车去“做嘢”（意思是去偷摩托车），我就上车坐在后排，阿华开车载着我和阿念在广云高速往云浮方向行驶。约17时许到达云浮市区，在市区兜了约30分钟，阿华驾车进入一个在路边的小区，他们叫我下去寻找作案目标（找没上防盗锁的五羊本田摩托车），我进入小区一楼车库寻找作案目标。十多分钟后，我看到一辆女装本田摩托车，就打电话叫阿念进来，阿念看过够新就偷。我拿出钥匙强行扭开电门锁，阿念就把这辆车开走，我走出去上了阿华的面包车走。阿念开着盗来的摩托车往广州方向行驶了十多公里后就在一处少居民楼的地方停下，然后打电话叫阿华和我去接应他，阿华和我去到阿念停车的地方，我们迅速把摩托车搬上面包车后排座，然后阿华开车载着我和阿念往广州方向开去。该车有六成新。盗来的摩托车由阿念和阿华销赃的，我分到400元。
经钟上活辨认，指出被告人范世念、江某某就是阿念和阿华。
3、被告人范世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3日中午，“肥华”开车在广州接到我后继续开车到佛山接“黑活”，然后由“肥华”继续开车到云浮市区。我们在云浮市区转了约15分钟，去到一个小区附近就停车。然后“黑活”就下车进入了那个住宅区，过了约15分钟，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进去，我进到那个住宅区后找到“黑活”，他指着一辆摩托车讲：“开这辆摩托车到罗沙市场附近”，于是我就发动摩托车并将车开走，我沿着向肇庆的路牌将车开到罗沙市场附近一个无人的地方，“肥华”和“黑活”就开着小面包车跟着我。到罗沙市场附近的地方后，我们合力把这辆摩托车搬上“肥华”的面包车上，然后继续由“肥华”开车回广州市。当晚“黑活”把摩托车卖了，他给了我400元。该车有六、七成新。因为5月1日放假，我记得是放假后的两天去偷摩托车的。
经范世念辨认，指出被告人钟上活、江某某就是与其一起作案的“黑活”和“肥华”。
4、被告人江某某供述的主要内容及辨认笔录：2013年6月份的一天12时许（端午节后3、4天），阿念打电话给我叫我开工（指盗窃摩托车），我们就从广州由阿念驾驶我的五菱牌面包车接阿发。之后阿念驾车从广三高速至云浮市区，我们来到云浮后见到一个住宅区就停车，然后先下车去住宅区物色作案目标，阿发物色到作案目标后就将那辆摩托车的电源接通，之后就打电话叫阿念进去，我就留在车上等他们，过了约20分钟就看见阿念开着刚偷到的摩托车出来，阿发就上了我的面包车，阿念将摩托车沿324国道回广州方向约30公里的一个乡镇医院放好，我就开着面包车跟着到那间医院，之后接上阿念再返回云浮市区。我开面包车返入云浮市区后去另一个住宅区，阿念和阿发又以同样方法偷到第二辆摩托车，之后我们一起到那间医院将盗窃来的二辆摩托车装上我的面包车上，由我开车搭着阿念和阿发一起回广州。
经江某某辨认，指出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就是阿发和阿念。
5、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浮市云城区兴云西路帝景苑停车场，该现场经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指认。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云浮市云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粤WKH＊**号黑色女装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550元。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范世念使用的号码为1501331****的手机与被告人钟上活使用的号码为1368000****的手机在2013年5月3日的通话情况。
8、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盗的粤WKH＊**号摩托车的车主是覃某某，于2012年8月8日注册。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覃某某被盗摩托车一案，于2013年5月4日被立案侦查。
二、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范世念、江某某驾驶上述小汽车从广州市区出发，然后到佛山市接到被告人钟上活，三被告人商量到广东省封开县盗窃摩托车。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驾车去到封开县江口镇广信新城F幢停车场时，发现有一辆女装摩托车，于是乘四周无人之机，采用前案同样的方式由被告人范世念将被害人卢某某停放在此的粤H59H**号本田牌WH110T－F型蓝色女装摩托车开走。被告人范世念将盗得的摩托车开到县城外的一山边处停放，然后与被告人钟上活、江某某汇合。接着三被告人驾乘小面包车继续回到封开县江口镇寻找作案目标，当开到江口镇红卫路（旧武装部）住宅楼下处时发现有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于是乘四周无人之机，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由被告人范世念将被害人郭某某停放在此的粤HU＊＊**号本田牌WH110T－G型蓝色女装摩托车开走。被告人范世念将盗得的摩托车开到上述停放摩托车的山边后，与被告人钟上活、江某某汇合。三被告人将盗得的两台摩托车搬上小面包车运走，当开到云梧高速郁南收费站准备上高速公路时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后将两台摩托车发还给两被害人。经封开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害人卢某某、郭某某被盗的摩托车价值分别为人民币6440元及79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手机通话清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2、被害人卢某某、郭某某的陈述。3、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的供述。4、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痕迹检验报告书。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各被告人时在江某某处扣押了作案工具悬挂“粤Y73E**”号牌的五菱荣光牌小汽车一辆及小汽车车匙一串、粤A296**及粤A259**蓝色车牌各一副、液压剪一把、自制一字批一把、以及现金人民币4165元等；在被告人钟上活处扣押了长方体金黄色工具一个、现金人民币330元等；在被告人范世念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2100元等。
被告人钟上活于2008年12月8日因犯诈骗和抢夺罪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9年8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范世念于2011年1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7月3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江某某于2000年8月17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2年7月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及移交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审讯录像光碟。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980元，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本案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直接实施盗窃摩托车，被告人江某某提供作案工具并运载盗窃所得的摩托车，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但江某某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本案之罪，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可对钟上活、范世念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到封开县盗窃二辆摩托车犯罪事实，对该宗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挂“粤Y73E**”号牌的五菱荣光牌小汽车一辆等，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的现金人民币共6595元作退赃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
被告人范世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钟上活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江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对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挂“粤Y73E**”号牌的五菱荣光牌小汽车一辆及小汽车车匙一串、粤A296**及粤A259**蓝色车牌各一副、液压剪一把、自制一字批一把、长方体金黄色工具一个，予以没收。五、责令被告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覃某某被盗财物价款人民币8550元（已退赔6595元）。
上诉人范世念上诉提出，在云浮市区盗窃的摩托车已对被害人覃某某进行了退赔6595元，在事实上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在封开县城盗窃的二辆摩托车被公安机关发现并发还给被害人卢某某及郭某某二人，其虽有盗窃行为，但没有造成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钟上活上诉提出，其行为对被害人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其中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一宗犯罪已经退回大部分的赃款，第二宗及第三宗已经全部退回给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江某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2013年5月3日在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兴云西路帝景苑停车场盗窃摩托车；2013年6月25日盗窃摩托车过程中，钟上活、范世念直接实施盗窃，其只是提供运载，没有直接参与盗窃，判决书指出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在量刑中没有体现，请求从轻处罚。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过一审法庭的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三人共同盗窃的事实。二、第一宗事实虽然江某某不承认，但其他二名上诉人均供述江某某有参与，并对三人的分工情况、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后实施行为供述吻合，可以认定三人共同在云城区盗窃覃某某摩托的犯罪事实。所以一审认定三人盗窃数额证据确实、充分。以上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合共价值人民币22980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钟上活、范世念二人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恰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钟上活、范世念、江某某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盗窃摩托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范世念、钟上活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江某某参与2013年5月3日在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道兴云西路帝景苑停车场盗窃摩托车的事实，江某某提出其没有参与该宗盗窃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盗窃摩托车价值共计人民币22980元，数额较大，范世念、钟上活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江某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再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规定，原判结合刑罚执行完毕与再犯罪的时间间隔长短、犯罪中的作用和三上诉人的悔罪表现，以盗窃罪判处范世念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钟上活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江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判决是罚当其罪，量刑是适当的。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在封开盗窃二辆摩托车后准备返回广州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摩托车发还了给被害人；由于覃某某被盗的摩托车已被三上诉人处理了，原审法院依法责令三上诉人退赔被害人覃某某的损失，并将公安机关扣押三上诉人的现金6595元作为退赔的部分款项，司法机关依法查处和判决减少了被害人遭受犯罪侵害的财物损失，被害人损失的减小不是三上诉人积极主动减轻犯罪后果的结果，范世念、钟上活据此要求从轻处罚，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2980元，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范世念、钟上活直接实施盗窃摩托车，江某某提供作案工具并运载盗窃所得的摩托车，三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但江某某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与范世念、钟上活有所区别。范世念、钟上活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江某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本案之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范世念、钟上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钟上活、范世念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范世念、钟上活、江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灿明
审 判 员 陈伟扬
代理审判员 关 维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