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422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某，出生地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吉林市。曾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出生地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吉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诉字（2015）第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田某某、王艳影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贪污罪的定罪数额发生变化，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艳影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变诉（2016）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书记员刘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建、被告人田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某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两家子乡两家子村会计期间，于2012年受两家子乡政府委派负责统计、审核两家子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明知自己位于两家子村一社的住房不属于危房补助对象，而伪造相关材料，采用虚假手段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7000元人民币，据为己有。
被告人汪某某明知被告人田某某所住房是原房屋已废弃而异地重建，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条件，而接受被告人田某某请托，帮助其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19490元，被告人田某某将该款据为己有。
被告人汪某某明知王艳影（另案处理）户籍不在本村，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条件，而接受王艳影请托，帮助其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7000元，王艳影将该款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汪某某、田某某之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汪某某不构成贪污罪，从田万山和刘璐的房屋改造档案经过了乡政府和区政府的审批，汪某某对田某某和刘璐房屋改造一事没有责任，对自己的申报问题如果有错误也不是犯罪。
被告人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我有权享受危房改造补助，我的房子是异地建设，村书记同意，村长允许我在别的区域盖房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某某在担任吉林市昌邑区两家子乡两家子村会计期间，于2012年受两家子乡政府委派负责统计、审核两家子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明知自己位于两家子村一社的住房不属于危房补助对象，而伪造相关材料，采用虚假手段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7000元人民币，据为己有。
被告人汪某某明知被告人田某某所住房是原房屋已废弃而异地重建，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条件，而接受被告人田某某请托，帮助其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19490元，被告人田某某将该款据为己有。
被告人汪某某明知王艳影（另案处理）户籍不在本村，不符合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条件，而接受王艳影请托，帮助其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7000元，王艳影将该款据为己有。
另，被告人汪某某将所得赃款人民币7000元退缴，被告人汪某某将所得赃款人民币19490元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省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吉林市（城区）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昌邑区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实吉林省、吉林市及昌邑区关于农村危房改造的实施方案。
2、吉林市昌邑区两家子乡两家子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汪某某系两家子村村委会成员。
3、危房户的民主评议表及公示，证实汪某某及田万山参加了危房改造，并予以公示。
4、吉林市昌邑区两家子乡农村危房改造户补助资金拨付情况明细表，证实汪某某领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7000元、田万山19490元、刘璐7000元。
5、农村危房改造档案3份，证实汪某某、田万山、刘璐参加危房改造的档案情况。
6、情况说明1份，证实王艳影自2008年起一直在两家子乡上班。
7、返款收据2份，证实被告人汪某某将所得赃款7000元退缴，王艳影将所得赃款7000元退缴。
8、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被告人汪某某曾因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田万山的房子是2010年或者2011年，肯定是在改造之前。田万山家盖房子之前，我还没当村书记呢，等我当书记都盖完了，然后，他家提出来申请改造补助，经手人不是我，是会计汪某某给他办的。对田万山房子改造评议了我们村委会三个人，会计汪某某、妇女主任张春英、我同时是村长和书记，我们三人都同意，认为田万山虽然房子盖完了，但他家原来房子确实是危房，而且家里贫困，同意给他改造补助，减轻他家经济压力。具体与乡上联系，报材料都是汪某某和齐某某经手的。所以我在民主评议上签字了，会计给盖章的。田万山家房子已盖完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我知道，但我们村委会三人都同意，主要是考虑他家困难，公示了，村民也没意见。
2012年我们村会计汪某某申请危房补助我不知道，他申请危房补助，我没有参加这个会，没有研究过。根据省市区相关规定，汪某某不符合危房补贴条件，他家也不困难，再说他以前住的那个房子也不是危房，他当时就刷了一下外墙涂料，和室内装修。也不属于危房改造范围。改造审批意见表中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是我的名字马某某，但不是我签的，是我们村会计汪某某代写的，我不知道他代我签名的事。章也应该是汪某某盖的，我没盖。
因为危房这项工作统计，审批报表都是汪某某负责，所以有的时候他就替我签字了，公章这块就是他负责管理。
10、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我们村委会都没有报过刘璐这个人，她不是我们黑山村的村民。刘璐的户口也不在我们黑山村，她现在不是我们村的村民，她全家都是非农户，而且她们家从我们村搬走已经大概三十年了，她们家在我们村也没有房子。2012年两家子乡农村危房改造档案中刘璐的贫困情况证明复印件上面的贫困情况证明不是我们村委会开的，我们也从来没给刘璐开过贫困情况证明。这张贫困证明上面的吉林市昌邑区两家子满族乡黑山村村民委员会编码为2202030010670的公章是我们黑山村村委会的公章，我不知道怎么盖在这张刘璐的贫困情况证明上，我们没盖过。我们村委会的公章2015年6月份左右开始由我们村会计王令保管，之前都是在两家子满族乡政府农村经营管理站保管。2012年两家子乡农村危房改造档案中刘璐的黑山村农村危房改造村委会民主评议复印件这张农村危房改造黑山村村委会民主评议上的村委会主任签字不是我签的，这个名字都写错了，我的名字是李某甲，多少的少，这个上面写的是李绍祥，介绍的绍。而且我们村也没有进行过这个对危房户的民主评议。我们村委会发过公示名单但是2012年肯定没有报过刘璐这个危房户。
11、证人李某乙和证言，证实我家住在两家子村4社，2012年我们4队有田某某、陈喜仁和我，我们三家参与危房改造了。田某某是2010年春天左右回到两家子村的，2007年之前他的老房子是他父母居住，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他父母去了黑龙江，老房子也没人居住了，这三年就荒废了，等到2010年田某某一家回来后发现老房子已经坍塌了，没法居住了，所以就去他三哥那里居住，现在田某某的父母跟田某某住在一起。
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昌邑区住建局市政工程科科长，2011年底，我负责昌邑区农村危房的鉴定情况汇总，将汇总的情况上报到市建设委员会乡建处。2012年，危房补助款迟迟没有下来，我们和乡镇也不清楚补贴款能否下来，所以相关的工作也没有开展，到2012年底，市区来文说，补贴款肯定能下来，要求我们按照文件规定制定农村危房补助档案。因为里面缺的材料非常多，要求各个乡镇在几天内把材料补齐，这样很多签字鉴定结论都是2012年底才打出来的，涉及到的照片也是后期制作的，这样就造成最后形成的档案里有很多材料是后期补进去的。关于危房房主身份是否符合文件规定，是不是低保户和困难户由该户所在的村委会和乡镇民政部门出具证明材料，由我们进行整理和归档。关于该户房屋是否属于危房改造范围，由我们出具鉴定报告和结论，并由我们签字。我们当时只是做了鉴定笔录，没有出具鉴定报告，以上这些报告都是2012年底后补的，把鉴定时间提前了。农村异地新建的住房是否属于危房改造范围，这要分情况，如果原来正在居住的住房鉴定是危房，可以扒倒重建，没有住房或者已经废弃的在异地新建的住房不属于补贴范围之内。领我们下去的是各个乡镇的城建助理和各个村里负责此项工作的人员，我们看到并鉴定的房屋是不是实际最后领到危房补助的真实房主，我们只能相信乡镇和村委会人员的介绍和提供的名单。
13、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两家子乡政府的城建助理，危房改造的具体业务都是我负责。2011年普通泥草房改造是没有补贴的，泥草房就收尾了，2012年开始全面铺开危房改造。危房改造就是把农民的房子分级，A级B级是正常适合居住的。危房是指C级和D级。C级是指主体坚固，但门窗瓦等需修缮加固的，D级是指房屋整体破损严重，不能居住，需要重新翻建的。田某某的房子进行危房改造，改造前房子的照片是田某某本人提供的，是村里给我的，这个照片应该不是田万山居住改造前的房屋照片，他以前住的房子已经塌了，废弃了。认定是不是危房由区住建局陈某某等三人鉴定批准，我负责领着走访。田万山原来的房屋不能住人，已经废弃了，属不属于补助范围由区住建局定。
14、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我从2001年开始担任两家子满族乡两家子村委会会计至今，我是作为村委会成员，被村民选举出来的，同时兼任会计。危房改造的事情由我负责具体事务，负责与村民、乡里联系。具体的事物都是我经手的。我的工作职责是填写农户家庭住房基本情况登记表、贫困证明、危房改造公示表、农村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填人员基本情况、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填村里的意见、农村危房改造村委会民主评议表。村上报危房改造人员名单由我负责上报两家子乡城建助理齐某某那里。危房改造的补助对象的标准根据区里文件就是在本村居住有住房，房屋破损需要翻建、修缮的，有本村农业户口的低保户、五保户和贫困残疾人户还有就是一般贫困户也能报，但是补助的金额不一样。
2012年这十多户的危房改造人员中有我，材料都是我自己填的，是我报的，村委会的签字盖章是我自己填写的，章也是我盖的，其他的不是我填的。农村危房改造村委会民主评议表是我写的。我得了7000元危房补助，我自己到乡城建所城建助理齐某某那取的。农户房屋改造前和改造中的照片是真实的，改造后的照片是我找的乡里时光照相馆张四给PS的，房屋背景是在电脑上节选的。我不困难，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我家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和贫困残疾人户还有一般困难户，我家当时做买卖，我媳妇卖烧烤、瓜子干果，我家有两晌地（按东北标准是20亩地，按正常标准是30亩地）我家年收入能有6万元，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标准，我就想鉴定合格了能得点钱。得到的7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买种子化肥了。
田万山是2012年报的危房改造，2012年两家子乡农村危房改造档案中田万山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是我填的，申请人是田万山儿子田某某签名的。贫困情况证明是是我填写的，村委会的章是我盖的。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村委会的签字是我签的马某某的名，章也是我盖的，其他的不是我填的。农村危房改造村委会民主评议表是我签的马某某的名，盖的村委会公章。我不知道田万山得了多少补助，应该是他儿子田某某到乡城建所城建助理齐某某那取的。档案中的三张照片是田万山自己提供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实拍摄的。田万山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他家不是2010年就是2011年盖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不是2012年当年盖的，就不符合领取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但是按规定应该是2012年内进行危房改造的房子才有国家补助，2012年之前改造的没有，他家是2010年翻盖的房子，所以他家不应该属于2012年危房改造国家补助对象。田万山儿子田某某总找我，他说我给他报上去就行，别人都报了，把我也报上，能不能批不用我管。田万山家的这个危房改造补助，村委会研究了我统一宣读的名单，村委会班子也没有意见，就公示了。公示之前马某某不知道，公示的时候他知道了，他也没反对。
刘璐和她母亲王艳影都不属于国家补助对象，她家不是低保户、五保户和贫困残疾人户还有一般户中的任何一种，而且刘璐家经济不困难，她父亲刘洪林承包了乡里的有线电视收费还有他们家的工资，他家不困难。大概是2012年5月份，王艳影在两家子乡政府找到我，跟我说今年她的房子也想参加危房改造，让我把她报上，我说行，王艳影拿出一张空白的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让我在村委会负责人上签字盖章，我就在表上的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上签的当时我们村长兼书记马某某的签字，然后盖的我们两家子村的村委会公章，又给她填了农户家庭住房基本情况登记表和农村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然后王艳影就把这三张表拿走了，我就给王艳影填过这三张表，其他的表我不知道王艳影在哪填的。我知道她是要危房改造补助，我不应该给她在这三张表上盖章签字。如果我不帮助她在这三张表上盖章签字的话，她就不能得到危房改造补助。我起到了帮助她造假的作用，现在知道违法了。因为我和刘璐的父亲刘洪林是同学，关系挺好的，我觉得能帮帮就签了。
15、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我父亲田万山2008年至2011年是我们村的低保户，2011年之后乡里给拿下来了，但是我家经济确实困难，还有两个老人，我认为我应该符合国家的贫困认定标准，但是我没申请，乡里也没给批，2012年我们家不是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等，也没在贫困名单里。我和我父母在十几年前住老房子，是土房，我外出找工，带着我父母去黑龙江，2011年4月回来，原来土房里面歪了，没法住人，我们在我三哥家住了三个月，2014年彻底推倒了种地了，房号也废了，2011年我从黑龙江回乡马上向村里又要了一个闲置的房号，重新盖的房子，新盖房子的位置以前是空地，2011年6月开始盖，8月份盖好就入住了，当时我没房子住，着急，没等房子装修完就入住，到2012年才全部装修完。
我2011年盖完房子我去乡里问主管这事的城建助理齐某某说我家住的草房都不能住了，能不能享受国家补贴政策，齐某某说能享受，但是多少钱现在不知道相关政策还没有下来。等政策下来了让我向村里报申请。到2012年初我听说房屋补贴政策下来了，我就找到我们村负责这事的村会计汪某某，让他把我家也给报上去，他也同意了，我求他帮我写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签字是我替我父亲田万山签，然后我求汪某某给我出的贫困情况证明，危房房屋改造前照片是我父亲真在我家以前老房子照的，危房房屋改造后照片也是我家真实照片，改造前和改造后的照片都是乡城建助理齐某某来我家照的。危房改造中的照片背景不是我家的房子，我不知道谁作的。
我现在认为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了，因为当时我认为我家困难，我就报了，至于是否符合条件，具体政策我不清楚，我在这过程中，没花钱送礼找人帮我造假，就是我申请了，汪某某给我报了，乡里就批了，到2012年9月乡城建助理齐某某通知我去取钱，取钱时我才知道有19490元这么多，钱我收到了。
我多次找汪某某要求报，我说我家困难，有这个政策你就给我报了呗。他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开申请报上去，至于上面批不批，我不管。我们都是一个屯的，我分析他就是考虑我家困难。汪某某给我开的申请，贫困证明，我签的我父亲的名字，我拿这个材料上乡里城建助理齐某某那报的。齐某某也说给我报上去，至于批不批他也不管。
2012年两家子乡两家子村的田万山农村危房改造档案中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的内容是村会计汪某某帮我写的，签名是我签的我父亲田万山的名字。汪某某给我出了两个材料，一个是改造补助申请书，是汪某某帮我写的，我签我父亲田万山的名，还有一个是贫困证明，是汪某某写的，他给盖的村委会的章。
危房补助款是在乡政府二楼取的现金是19490元，具体哪个部门取的忘了，取钱的时间是2012年9月左右。钱我还债了，还我连襟苏立国了，他在黑龙江生活，我现在还欠他1万元。我现在知道没有资格得这个补助，因为我是2011年建的房子，应该是在2012年进行危房改造才可以享受这个政策。我在2011年盖房子之前我就申请了泥草房补贴，我记得是六千元钱，当时我们村不少的村民都申请了，到我2011年房子盖完，当时没给我这个泥草房补贴，2012年初我听说国家有政策对房屋补贴了，我就找到汪某某要这个政策，汪某某就帮我填写的这些申请，我得钱后还纳闷怎么得一万九千元钱那，我一看我们村别人像我这情况也得这么多，我就默许了。
16、同案人王艳影的供述和辩解，称我前夫有工资，是工勤编，月3000元，我一个月工资收入1320元，我前夫有买卖，承包两家子乡有线电视安装，以前我还卖过服装，这几年总收入有几十万，具体多少钱我说不出来，我俩离婚后2009年我前夫花了46万给我在吉林市内昌邑区松花雅苑8号楼3单元3楼302给我买了套房子，这房子现在让我姑娘刘璐住，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现在在两家子乡政府5楼住。
2012年用我姑娘刘璐的名字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我一手办的，我姑娘什么也不知道，危房改造补助款也是我领的，7000元，用于房屋改造了，我家除了这7000元，还花了11000元，我们换的房顶、窗户、防盗门，重新刷的墙。现在房子空着呢，位置在两家子村一社的房子。
刘璐的危房改造档案里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上盖两家子公章，我是找两家子村会计汪某某盖的公章。汪某某是我两家子乡中学的同学。大概是2012年5月份，当时我是找黑山村申请的危房改造，村会计当时是王德生，我现找的王德生，我跟王德生说我姑娘刘璐在两家子村一社有个房子漏了，想申请危房改造，王德生让我把材料拿来，最开始我写了一份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交给王德生，后来还交给他一些复印件。过了一阵王德生找到我说我家的房子在两家子村一社，让我找两家子村会计汪某某帮我盖上两家子村的公章，然后我在两家子乡政府五楼找的汪某某，跟他说今年我的房子也想参加危房改造，让他把我报上，汪某某说行，我拿了一张空白的农村危房改造审批意见表，他在村委会负责人上签字盖的公章，他在表上的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上签的两家子村长兼书记马某某的签字，然后盖的两家子村的村委会公章，他还给我填了农户家庭住房基本情况登记表和农村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这两张表，然后我就把这三张表拿走了，这三张表我都给王德生了，然后就是等着发补助款了，后来我领了7000元危房改造补贴。
我跟汪某某说的我姑娘刘璐的户口在黑山村，房子在两家子村一社，我要把这房子申请2012年的危房改造，让他帮我盖上两家子村的公章，汪某某同意了。汪某某知道刘璐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因为我家在两家子街里，汪某某能了解我家的情况。
我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我家里不困难也不是低保户、五保户和贫困残疾人户还有就是一般贫困户。危房改造档案里，都是我签的刘璐的名字，刘璐不知道这事。这些申请材料是我找王德生和汪某某填的，贫困证明是王德生写的，贫困证明、农村危房改造村委会民主评议、农村危房改造公示证明都造假了。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汪某某、田某某犯有贪污罪的事实，有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危房户的民主评议表及公示、农村危房改造户补助资金拨付情况明细表、农村危房改造档案、情况说明、返款收据、刑事判决书及证人马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和、陈某某、齐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田某某与被告人汪某某勾结，伙同其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所作的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某身为两家子村村委会成员，在担任该村会计并负责本村危房改造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某某所作的其有权享受危房改造补助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田某某供述“我父亲田万山2008年至2011年是我们村的低保户，2011年之后乡里给拿下来了，2012年我们家不是贫困户、低保户、五保户等，也没在贫困名单里。”证人陈贵旗亦陈某乙证实“已经废弃的在异地新建的住房不属于补贴范围之内”故对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汪某某自愿认罪、悔罪，并能返还赃款，且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其所居住的社区亦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并落实帮教，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某某已全部返还赃款，且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可对被告人田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汪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田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94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文忠
审 判 员 丁宁宁
人民陪审员 姜操雅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