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23002号
原告：林荣兴，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与原告系父子关系)，住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上海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洁生，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张玲秀，女，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周建军，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秣陵路XXX号底层。
法定代表人：夏懿景，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岱华，上海纽迈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翔宇，上海纽迈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林荣兴诉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周建军，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荣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被告张玲秀、被告周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洁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应诉。后因本院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荣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珏，被告张玲秀，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翔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洁生、周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荣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于2006年12月26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与被告周建军于2009年5月18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周建军协助原告将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周建军名下尚欠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房屋贷款由原告先行承担；4、判令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撤销对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5、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姜洁生与张玲秀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姜洁生与张玲秀系朋友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原产权人为原告一人。原告因没有正式工作，且以赌博为生，家庭经济困难。2006年被告姜洁生向原告建议使用系争房屋办理廉租房申请补贴，每月可获得400元左右的租房补贴，后原告将系争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被告姜洁生办理租赁合同备案和租房补贴申请。后因被告姜洁生与张玲秀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恳请原告将前述房产办理抵押贷款8万元，原告予以同意。2006年12月，被告姜洁生通知原告前往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同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前往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原告并在被告姜洁生准备好的一张格式化的纸上签字(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最后一页，并未将合同给原告看)。2007年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发放至原告工商银行账户，贷款额为24万元，并非8万元，原告遂去询问被告姜洁生，被告姜洁生提供房产证显示系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名下，并对原告谎称这房产证和房屋买卖都是假的。之后被告姜洁生分几次将贷款取出使用。2007年7月9日因被告姜洁生未及时还款，原告接到中国工商银行催款通知。2009年被告姜洁生、张玲秀未经原告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被告周建军，并以被告周建军名义向第三人贷款39万元。在办理房屋买卖时，由案外垫资公司将系争房屋原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抵押权涤除，故贷款所得的39万元一部分用于归还垫资公司的欠款，余款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使用。2012年被告姜洁生因犯罪入狱服刑两年，2014年被告张玲秀因犯罪入狱服刑两年，此时便无人归还银行贷款。从2014年5月起尚欠第三人房屋贷款一直由原告归还。2014年被告周建军找到原告称其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约定由其挂名持有系争房屋5年，5年后将系争房屋收回。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周建军达成书面还款协议，原告自愿归还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且给被告周建军好处费3万元，被告周建军要在两年内将系争房屋无条件归还原告。直至2016年4月，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周建军配合办理前述房屋房产过户手续，但被告周建军一直拖延不肯。故原告涉讼。
被告张玲秀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诉请。
被告姜洁生未作答辩。
被告周建军辩称，1、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系争房屋从公房变更为产权房及在出售房屋给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和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时，都需要原告本人到场和签署相关合同及材料，且银行贷款的钱款系转入原告银行账户，被告姜洁生、张玲秀需要上述钱款也是经过原告同意的，现原告以不懂、不清楚合同内容为由，认为系争房屋买卖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况且，前述房屋的产权已经变更至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名下。因此，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与被告周建军签订的该房屋买房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至于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的其他经济往来，即便按照原告说法，有部分款项支付给被告姜洁生，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案起诉被告姜洁生、张玲秀。2、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2010年发现房屋已经变更为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名下，原告却没有提起相关诉讼，原告现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说2010年向公安局报案以及向法院咨询，但是目前未提交相关证据。3、被告周建军完全按照上海房屋市场价格购买系争房屋，且被告周建军已经支付全部房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周建军是善意买方。为此，被告周建军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有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述称，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第三人认为不论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与否，都不影响第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第三人同意在收回抵押贷款后撤销抵押登记，并同意系争房屋尚欠的抵押贷款由原告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现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被告姜洁生与张玲秀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姜洁生与张玲秀系朋友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原产权人为原告一人。2006年12月，被告姜洁生和张玲秀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恳请原告将前述房产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同年12月6日原告至中国工商银行开设个人账户。同年12月26日，原告和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就系争房屋签署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42万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姜洁生和张玲秀，其中18万元分别于2006年11月20日及同年12月1日支付，另24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支付原告。同年2月6日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取得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2007年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将贷款24万元转入原告之前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内。之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多次以原告名义及其两人名义从该账户内取出贷款，供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使用。但系争房屋仍由原告一家人居住使用。2009年5月18日被告姜洁生、张玲秀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就系争房屋与被告周建军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将上述系争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周建军，其中2009年4月17日前支付2万元定金，待支付尾款时抵作房价款、同年4月18日支付16万元、同年8月1日支付42万元。同时还约定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于2009年8月1日前腾出系争房屋，被告周建军在收到腾出通知之日起3日内对房屋进行查验后，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将该房屋钥匙交与被告周建军。合同签订后，被告周建军于2009年5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姜洁生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还贷账户21万元。同年5月22日，被告姜洁生分三次共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房屋贷款本金余额224,605.11元、支付利息24,591.43元。同年6月5日被告周建军取得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并办理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他项权利，他项权利人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闸北区支行。同年6月8日被告周建军就系争房屋向第三人申请房屋贷款39万元，并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闸北区支行签订了《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周建军将系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闸北区支行贷款39万元，贷款期限自2009年6月8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2009年6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闸北区支行将39万元转入被告姜洁生指定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闸北区支行处开设的账户内。之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也未按合同约定在2009年8月1日前腾出系争房屋交给被告周建军房屋钥匙，而被告周建军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对系争房屋进行验收。系争房屋仍由原告一家人居住使用，直至2014年被告周建军找原告前，被告周建军也未要求原告及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交出系争房屋。且从2009年7月始至2014年10月止，被告周建军名下的房贷157,770.92元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归还，从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5月止，因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先后入狱该房屋贷款45,757.59元由原告归还。之后，由于原告要求被告周建军就系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未成，为此，原告以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之间的房屋买卖及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与被告周建军之间的房屋买卖非原告之本意，原告无出售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争房屋的两次买卖都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为目的，且系争房屋从未实际交房，部分贷款一直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及原告归还为由，涉诉。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原告与被告周建军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的内容为：今和周建军达成还款协议，按时归还邮政储蓄银行房屋按揭贷款，抵押物为浦东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当浦东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过户时补偿周建军3万元。还款期间不得逾期，每逾期一次补偿周建军1万元，两年内过户，超过二年有周建军全权处理房屋。如须提前过户周建军应予无条件配合。但该证据经被告周建军质证，被告周建军对真实性表示异议，并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即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否为原件及协议书上承诺人“周建军”是否为周建军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同年8月4日，被告周建军又变更了鉴定内容，仅要求对该协议书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之后，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是否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2015年2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不是直接书写形成，而是复制形成。为此，被告周建军花费鉴定费1,500元。该鉴定意见书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该份协议书非原件，但该份协议书是在第三人处协商达成的，客观存在，非原告臆造，对此，第三人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原告所述属实，当时原告与被告周建军在达成该份协议书时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确实在场。另被告周建军提供了2009年8月25日被告周建军委托上海友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欲证明系争房屋当时市值为605,995元，被告周建军系善意取得。但该报告经原告质证，原告以从未有人上门实地勘验，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评估为由，对该报告的真实性表示异议。
另查，被告周建军从2016年6月将原在原告处的还贷卡挂失后，重新办卡并开始还贷，截止至2018年1月被告周建军归还了房贷46,189.40元。
庭审中，被告周建军虽称还贷的银行卡虽然先期在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和原告处，是因为他们先后向被告周建军租借系争房屋，考虑到他们需要支付给被告周建军租金，所以将该银行卡交付被告姜洁生、张玲秀，被告周建军并用他们交付的租金用于被告周建军还贷，因此该还贷账户上的还款人仍是被告周建军，而非被告姜洁生、张玲秀或原告。但被告周建军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等可以看出，2015年被告周建军因为与原告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时对剩余的房屋贷款的支付方式及好处费方生争议后，被告周建军才自行归还房贷。
上述事实，由原告、被告张玲秀、被告周建军、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原告工商银行总的支取账目、工商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及工商银行个人取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07年7月9日)、银行贷款审批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667851)及贷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中国储蓄银行存折、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邮政储蓄银行个人信贷系统还款记录，通话光盘、户口簿、居住证明、水、电、煤单据、证人证言、签约申请书、取号凭证原件、房产证复印件、被告周建军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周建军与第三人贷款合同、录音光盘，被告周建军提供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还款流水打印单、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个人业务凭证及预付款收据、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还款流水详情单、客户贷款台账结清试算截屏、他项权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并未支付原告购房款、原告也未实际交付房屋及被告张玲秀的自认，可以看出，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因为被告姜洁生、张玲秀缺少资金，为了骗取银行的贷款，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被告姜洁生、张玲秀，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之间不存在系争房屋的买卖关系，且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的上述行为违背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原告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此，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因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系争房屋权属无法律效力，理应返还原告。况且，从被告周建军购买系争房屋的整个过程中也可以看出有诸多不合理现象：1、在购房前未实地看房，了解房屋情况；2、在购房后较长一段时间贷款均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甚至是原告归还；庭审中，被告对其主张的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及原告转入被告周建军还贷账户内的钱款系他们支付给被告周建军的租金未能提供证据；3、购房后直至原告起诉，被告周建军均未向原告及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主张权利；4、被告周建军虽提出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进行鉴定，但从前后两次鉴定内容可以看出，该份协议书虽不是原件，但原告与被告周建军就系争房屋曾达成过协议之事实客观存在。5、被告周建军参加第一次庭审后，无故缺席审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周建军并非善意取得，故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应归原告所有，而被告周建军因购房支付的房款，应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负责归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周建军除了支付被告姜洁生、张玲秀21万元的购房款外，还支付了2016年6月起至今的贷款，庭审中，被告周建军虽称之前的贷款也是由其归还的，但对该主张被告周建军未能提供确凿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在被告周建军名下尚欠第三人的贷款，庭审中原告愿意先于偿还，并不无不当，本院应予准许。另由于被告姜洁生、周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适用缺席审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林荣兴与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二、确认被告姜洁生、张玲秀与被告周建军就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三、被告周建军名下尚欠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的房屋贷款余额全部由原告林荣兴负责先于清偿；
四、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在收到原告林荣兴代为被告周建军归还的房屋贷款余额之日起三日内，撤销对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登记手续；
五、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周建军于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火车站支行对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办理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林荣兴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时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林荣兴自行负担；
六、被告姜洁生、张玲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周建军购房款21万元及被告周建军归还的贷款46,189.40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80元，由被告姜洁生、张玲秀负担9,490元，被告周建军负担9,490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林荣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根华
人民陪审员 方文华
人民陪审员 袁蕴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文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