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汤胜洪，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少文，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宇峰，男。
委托代理人吉勇，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晓东，男，南通市崇川区音乐之声量贩式娱乐会所店长。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邓宇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知民初字第0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夏少文，邓宇峰的委托代理人吉勇、徐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的著作权人。两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制作音乐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9部、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8部、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44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41部、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3部、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部、中国唱片总公司5部、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2部、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9部、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6部、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15部、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7部、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7部、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部、上海音像有限公司1部、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9部、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8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37部、刘媛媛3部等。上述部分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
其分别与上述所列22家著作权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除外）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分别将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其管理，授权其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曾就版权使用费缴纳事宜多次与邓宇峰商谈，要求按照规定缴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其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邓宇峰至今尚未缴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本案所涉的MTV音乐电视作品。邓宇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著作权人和其合法权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邓宇峰：1、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25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江海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经济损失1270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7729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取证费215元、差旅费464元、查档费5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邓宇峰一审辩称：对侵权事实没有异议，音集协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音集协是经我国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08年至2012年期间，音集协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对著作权人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著作权人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著作权人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著作权人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分别为一年或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内音像作品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一年或三年。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均出具声明，称在上述合同期满前六十日内均未以书面形式对合同续展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至今依然在双方约定的有效期内。
音集协提交了《凤凰传奇》、《擦肩而过》、《爱的奉献》及《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正版DVD，涉案254部MTV作品（具体名单见附件）分别收录于其中。《凤凰传奇》、《擦肩而过》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凤凰传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擦肩而过》）等版权信息，并附有“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的声明。《爱的奉献》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制作”、“著作权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ISRCCN-A65-11-489-00／V.J6”等版权信息，并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共十七张）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4-00／V.J6”等版权信息，并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盒内装有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子，小册子载明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刘媛媛等。17盘光碟的盘芯刻有“CDVD-308ISRCCN-A01-11-（374-390）-00／V.J6”字样（其中374-390之间共有17个号码，每一盘光碟对应一个号码，除此处之外其它部分均相同）。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254部MTV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相关的情景、画面，围绕其艺术主题，在演唱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所营造的意境相结合。
2013年8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和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汤胜洪一起来到南通市人民东路东景国际时尚生活广场3F的一处悬挂有“音乐之声量贩式KTV”招牌的场所，汤胜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821”包间进行消费。汤胜洪进入包间后在公证人员的面前使用点歌器点播了相应歌曲，然后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对前述点播的歌曲的片段依序播放情况进行现场拍摄。全部消费过程结束后该场所提供了《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汤胜洪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对该场所的外观进行了现场拍照共拍摄照片一张。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3）宁白证经内字第3043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内所附的《歌曲名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复印件、照片、已封存的光盘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歌曲名单》上记载有280部MTV作品，音集协在本案中起诉其中的254部。《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15元，该收据上盖有“崇川区音乐之声量贩式娱乐会所”的公章。南通市崇川区音乐之声量贩式娱乐会所经营性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宇峰，经营场所在江苏省南通市人民东路588号东景新城38幢，经营范围包括KTV等。
诉讼中，邓宇峰对公证光盘存在涉案25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事实没有异议。经比对，公证封存的光盘中涉案254部MTV作品的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演示画面等，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擦肩而过》、《爱的奉献》、《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中收录的同名作品相同。
另查明，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2000元、查档费50元、为取证而消费215元等。2013年7月20日，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委托该所汤胜洪、夏少文律师为涉案纠纷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判决后支付律师代理费计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我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首先，涉案254部MTV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凤凰传奇》DVD、《擦肩而过》DVD、《流行歌曲经典》作品精选集DVD、《爱的奉献》DVD等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涉案254部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其次，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DVD、《擦肩而过》DVD、《流行歌曲经典》作品精选集DVD、《爱的奉献》DVD出版物标注的信息看，应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22家单位对上述出版物享有著作权。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22家单位为涉案25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第三、邓宇峰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音集协为证明邓宇峰实施了侵权行为，提供了公证书，邓宇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且认可光盘中存在涉案25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邓宇峰作为KTV的经营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音乐之声量贩式娱乐会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25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构成对音集协放映权的侵害。邓宇峰就其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邓宇峰侵害的系著作权财产权利，而非人身权利，音集协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邓宇峰侵权所受损失或邓宇峰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邓宇峰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当地经济的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宇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放映涉案25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254部音乐电视作品。二、邓宇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8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邓宇峰负担。
音集协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邓宇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邓宇峰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低于其应当缴纳的作品版权使用费；按照一审判决，音集协必须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能维护自己的权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低于江苏省其他地区的赔偿标准，自由裁量权运用失当。2、一审判决对于音集协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部分未能明确体现，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邓宇峰二审答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基本符合客观实际，自由裁量运用合法；2、二审上诉费用由音集协承担。
邓宇峰二审提供的证据为2014年1至5月间的开票金额的流水账以及纳税证明，以证明其经营规模较小。
音集协经质证认为，对邓宇峰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开票金额的流水账、纳税证明不能证明音集协起诉后邓宇峰的客观经营状况，开票流水单中几乎都是单位，而大量的个体消费者几乎都不开发票，因此不能反映邓宇峰的真实经营状况，故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邓宇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时间为2014年，系在音集协取证时间2013年8月3日之后形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本案因无证据证明音集协受到的损失以及邓宇峰的侵权获利，依法应按照侵权行为情节确定赔偿数额，但在考量邓宇峰的侵权情节时，既要充分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应考虑邓宇峰实施侵权行为时存在的具体情节。邓宇峰是一名从事卡拉OK经营行业的个体工商户，按照一般生活经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规模不是很大；邓宇峰开业至被音集协发现侵权仅一年有余，实施侵权的时间较短。据此可以推定邓宇峰的侵权获利较少。另外，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关于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公告明确指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
一审法院根据邓宇峰实施侵权行为的主客观情节，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调查取证及委托律师的合理费用，结合本地卡拉OK经营状况，参照上述公告的规定，在收费标准的一定范围内进行适当下调，确定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音集协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成龙
代理审判员 曹美娟
代理审判员 宋 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