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3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兵，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江，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进生，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生，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纪庚，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民，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柳矿生、孙振（实习律师），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红霞。
上诉人李继兵、余江、陈进生因与被上诉人苏玉民，原审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进生（亦作为李继兵、余江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杜纪庚（亦作为李继兵、余江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苏玉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柳矿生和孙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原告苏玉民与被告李继兵签订了关于承包孟津县城新天地红太阳9#住宅楼多层框剪钢筋工程的《协议书》，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该工程由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陈进生，陈进生又将工程转包给李继兵、余江，李继兵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协议书》。协议约定主楼单价为33元／平方，车库单价为60元／平方。庭审中，原告出具一张由被告李继兵出具的“红太阳9#楼结算单”。“结算单”显示，原告完成的主体工程面积为17210平方（标准层14174.82平方，地下室2562.88平方，电梯机房219.04平方，花架253.92平方）；完成的车库总面积为1500平方，主楼部分与车库部分工程款数额为657930元（主楼工程款17210平方×33元／平方＋车库工程款1500平方×60元／平方），扣除原告已认可被告李继兵、余江支付的工程款528390元（513000元＋390元杂工费＋15000元），还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29540元。被告李继兵、余江对结算单注明的原告所建工程完工量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建车库尚未全部完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已向原告支付房屋主体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款应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另查明，被告李继兵、余江系合伙关系，原告苏玉民及被告李继兵、余江、陈进生均不具备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因被告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陈进生工程款，继而导致陈进生欠李继兵、余江工程款。涉案工程资金链的断裂，导致工程停工，原告所建工程无法交付验收，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其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工程建设时，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其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陈进生、李继兵、余江、苏玉民均不具备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李继兵之间签订的关于承包孟津县城新天地红太阳9#住宅楼工程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视为验收合格的，应当支付工程款。本案中，由于被告资金链断裂，致使工程停工，客观上原告无法将工程交付验收，现原告承建工程主楼部分已全部完工，电梯部分也已完成1500平方，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李继兵、余江未对原告所建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实际完工部分工程款。若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李继兵、余江可另行起诉。综上，参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单价，原告苏玉民实际完工应得工程款数额为129540元，被告李继兵、余江应当支付。因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视为放弃举证和参加庭审质证权利。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被告陈进生工程款，被告陈进生欠付被告李继兵、余江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被告陈进生、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苏玉民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2月10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继兵、余江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苏玉民工程款129540元。二、被告陈进生、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苏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0元，由原告承担580元，被告李继兵、余江、陈进生、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00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垫付，执行中一并由四被告付清。
李继兵、余江、陈进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孟津县城开发承建孟津县城新天地红太阳9#住宅楼，交给上诉人陈进生施工，陈进生按照不同技术分组包给上诉人余江、李继兵，李继兵把钢筋制作绑扎工序交给被上诉人苏玉民完成。这种施工工序是所有建筑工程施工行业的通俗做法，不是层层发包的违规行为，是每一工序的操作方法，原审认为层层发包属无效行为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也是劳动者，至今也没有得到工程款，并且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上诉人己垫付了巨额资金，如今已是债台高筑，债权人逼破家门。被上诉人所诉事实存在，但数额有异议，根据双方的协议需待完工验收后全额给付，这一切都是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付工程款所造成的连锁反应，根源在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依法应由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不仅可以减少诉累，对各方都有好处。为此提出上诉，请求支持。
苏玉民答辩称：上诉人无具体的上诉请求，且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状无具体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理由不成立，无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建筑法》以及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的劳务合同，也就是《协议书》是在违法分包后，层层转包，属明显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履行了全部劳务，并提交了劳务成果，上诉人及其发包人均有义务支付劳务费，不能因为工程停工而不支付，上诉人违反了公平原则和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由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陈进生，陈进生又将工程转包给李继兵、余江，李继兵与苏玉民签订《协议书》将红太阳9#住宅楼多层框剪钢筋工程分包给苏玉民。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其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陈进生、李继兵、余江、苏玉民均不具备建筑施工相关资质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原审法院认定苏玉民与李继兵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案中，苏玉民承建工程主楼部分已全部完工，电梯部分也已完成1500平方，由于涉案工程资金链断裂，致使工程停工，客观上苏玉民无法将工程交付验收，苏玉民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继兵、余江应当支付苏玉民实际完工部分工程款；根据李继兵向苏玉民出具的“红太阳9#楼结算单”，苏玉民实际完工部分工程款数额为657930元，扣除李继兵、余江已支付的工程款528390元，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29540元，上诉人以双方协议约定需待完工验收后全额给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陈进生工程款，陈进生欠付李继兵、余江工程款，依照法律规定，陈进生、洛阳市新天地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苏玉民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继兵、余江、陈进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李继兵、余江、陈进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