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刑初字第28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诉讼代理人朱文渊，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季某某，女，195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辩护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乙，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
辩护人郭迎利，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5〕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倪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及其代理人朱文渊律师、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玉霞律师、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郭迎利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3日23时许，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在本市江宁路XXX号门前人行道处，与被害人倪某某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被害人倪某某受外力作用致左侧睾丸破裂伴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宣读了被害人倪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甲、顾某某、黄某某、卢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伤情检验记录，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出示了现场监控录像，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检察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现要求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予以赔偿。
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和辩护，被告人季某某未对被害人倪某某实施加害行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季某某无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表示，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适当进行补偿。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与被害人倪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时确实用脚蹬过，至于蹬在被害人倪某某什么部位并不清楚，如法院认定被害人倪某某的伤系他造成，愿意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辩护，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陈某乙无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表示，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和责任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适当进行赔偿或补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晚，被告人季某某在请客吃饭期间，因欠款纠纷与被害人倪某某发生口角。纠纷被被告人陈某乙等人平息后，被告人陈某乙与被害人倪某某至本市江宁路XXX号鸿宾楼门口排档继续喝酒。被害人倪某某还是声称被告人季某某欠他钱未还。为此，被告人陈某乙打电话�求被告人季某某前来对质。被告人季某某遂与朋友顾某某、黄某某一起赶到案发现场。
到现场后，被告人季某某与被害人倪某某再次发生口角，并与被告人陈某乙一起对被害人倪某某实施加害。被害人倪某某受外力作用致左侧睾丸破裂伴血肿形成，构成轻伤。
又查，被害人倪某某因伤住院治疗6天,用去住院伙食补助每天20元，共120元；护理费390元；医药费11,492.4万元；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05元；还需护理和营养各60天，每天各30元，共3,600元；财物损失价值500元，总计17,107.4元。
本院庭审后，被告人季某某向本院供认，案发时其与陈某乙均与被害人倪某某发生过肢体冲突，其本人用脚踢过倪某某，但具体踢在什么位置不清楚，其愿意认罪且赔偿被害人倪某某全部损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书证明，2014年11月4日0时30分，被害人倪某某左眼睑皮肤挫裂伤、左眼球挫伤(？)。同日9时，被害人倪某某左侧睾丸破裂。同月10日，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静中心)出院小结证明，被害人倪某某左侧睾丸破裂伴血肿形成、左侧第7前肋骨折、牙周挫伤。2015年6月5日，静中心超声报告单证明，被害人倪某某左侧睾丸术后体积缩小，附睾肿大、回声紊乱。
2、证人鸿宾楼负责人陈某甲陈述，2014年11月3日晚23时30分左右，我听到有人在喊门口有人打架，我就出来看，我出来就看到两个男的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有个女的也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拉架，……主要是陈某乙、倪某某在打，我看到季某某倒在他们旁边。我没有看到季某某动手打人。倪某某和陈某乙互相用拳头打，还用脚踢对方。至于有没有人踢倪某某下身，当时场面很混乱，没看得那么仔�。我只注意到倪某某脸上有血。
3、证人顾某某陈述，2014年11月3日晚20时许左右，我在武定路XXX弄XXX号的家中，黄某某当时也在我家中做客。这时候季某某从外面来到我家，跟我说有人冤枉她，说她欠别人钱。后来陈某乙打电话给季某某，大致意思是陈某乙现在和倪某某在一起喝酒，陈某乙让季某某过去，当着倪某某的面说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欠倪某某钱，季某某就打算过去，我怕他们出事情，就和黄某某一起陪着季某某一起到了江宁路XXX号。大约23时20分左右，我们到了鸿宾楼门口，季某某看到倪某某和陈某乙坐在一起喝老酒，季某某就走上去指着倪某某问：“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了？”季某某说了几句，倪某某大概听了不开心了，就站起来推了季某某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我赶紧走到两个人中间，劝他们不要吵，正劝着，突然倪某某�下摔倒在地上了。发生的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当时我背对着陈某乙的，陈某乙和倪某某隔着吃饭的桌子。倪某某摔倒后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就打算动手打季某某，我赶紧从正面抱住倪某某不让他动手。这时候倪某某又动手打陈某乙，我在中间被挤到了地上，他们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去了，等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倪某某骑在陈某乙身上用拳头打陈某乙，我、黄某某和季某某三人就上去想把他们两个劝开，劝的过程中季某某也被倪某某一脚踢倒在地上，我们三个人上去拉了几次才把两个人拉开。整个打斗过程中，季某某有没有打过倪某某我没有看到。当时比较混乱，我没注意陈某乙是否踢到倪某某下身。陈某乙和倪某某扭打时有没有用脚互相踢对方，这个记不清了，当时只顾着劝架。当时主要是陈某乙和倪某某在打，季某某和倪某某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相用手推搡了几下，这两个人没有真正打起来。倪某某当时脸上都是血，陈某乙说动手术的位置疼，季某某看上去没什么伤。
4、证人黄某某陈述，2014年11月3日晚23时20分左右，我和顾某某、季某某一起来到江宁路XXX号鸿宾楼门口，季某某到了那里就指着倪某某跟他理论，质问对方自己什么时候欠过他钱，然后季某某和倪某某就互相吵了起来。倪某某用手推开季某某的手，还用手叉季某某的脖子将季某某推开，当时我刚在桌子边上坐下来，看到就点了两个菜，正准备再点菜的时候，老板娘跑过来盯着我要我买单，我给了老板娘100元，老板娘叫我到柜台拿零钱，我就跟着去了。等我拿好找零走回来的时候，我发现陈某乙和倪某某躺在地上互相扭打，顾某某也倒在地上，季某某在旁边拉架，我上去把顾某某扶起来，顾某某起来后又去劝架，没多久警察也到场了�后来陈某乙和倪某某也被劝开了。当时是倪某某先动手把季某某推开的。陈某乙和倪某某是怎么打起来的，这个不是很清楚，我付好钱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具体怎么打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他们两个在地上一边打一边滚来滚去。没看到季某某还手。劝开时，倪某某脸上有血。当时没有说下身受伤。当天晚上我去医院看过他，后来凌晨2时左右离开医院的时候，倪某某就头上缝了几针。我听说他凌晨3时左右在家属陪同下回家的，后来5点多再去的医院。
5、证人卢某某陈述，我和倪某某是夫妻关系。当天凌晨1时多，我已经睡觉了，接到倪某某电话，他说他被人打了，目前在江宁路派出所。我便叫醒儿子倪剑云开了助动车去江宁路派出所问，到了派出所却没看到人。我又打电话问倪某某到底在哪里，他说在静中心。于是我和儿子又赶去�中心，在急诊大厅里看到了倪某某。他当时睡在地上一个担架上，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眼角的伤已经被缝上了，但满头满身都是血迹。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倪某某也说不清，去问医生、护士，答复称是110送过来的。因为还在流血，又去找医生换药，还拍了鼻部的片子检查是否有骨折。我挂了号，又补交了大约700元费用。之后，我们就打车回家了。到家大约已经是早上5点左右了。我给倪某某下了一点小馄饨，他吃了几只后就睡觉了。但睡不踏实，一直翻来翻去。我问他有什么问题，他说他下身痛，翻身都痛，痛的吃不消了。于是只好再带他去静中心看病。到静中心是早上八点不到，又挂了急诊。这次一检查，发现倪某某的阴囊有血肿，要做手术。倪某某当即就被安排住院了。我第一次到医院接倪某某的时候，他就说下身被人踢了，有点不舒服，但当时我也没在意，因为主要注意力都在他脸上的伤。回家休息一会，他下身的伤变得厉害起来，只好再去医院看。
6、被害人倪某某陈述，2014年11月3日18时许，我和“尚柱”、“铁婆”(即被告人陈某乙、季某某)、“阿三”和“玉昆”一起在康定路XXX号吃饭。22时许大家准备离开时，“铁婆”上来说我幸好上次争吵时没有动手，如果动手分分秒秒找人灭掉我，我说你肯定不敢的，你如果要动手的话我跟你走，“尚柱”上来就骂“铁婆”，之后大家就分手离开。我沿着康定路往西面离开，这时“尚柱”上来说我们再找个地方碰两杯啤酒，我就和他到了江宁路XXX号鸿宾楼门口吃排挡，他点了两个菜，叫了瓶黄酒。在吃的过程中“尚柱”说我今天不给他面子，我说我今天已经很给面子了，“尚柱”问我为什么老是针对“铁婆”，我说她做人不老实，欠我钱也不还。“尚柱”就问我是否真有这个事情，我说有的，“尚柱”就打电话给“铁婆”，“尚柱”说我在这块地方说话是有力道的，分分秒秒可以消灭侬，而且我是有癌症的，就算进去也是保外就医的。过了几分钟“铁婆”过来了就说她没有欠过我钱，要我把事情说清楚，如果说不清楚就请我吃耳光。我反问她“你请我吃耳光”？我把她指我的手推开，在我和“铁婆”言语冲突的时候，“尚柱”用酒瓶砸在我左边眼角附近，连砸了两下，这时“铁婆”就用脚猛踢我下身，我痛的倒在地上打滚，被他们拳打脚踢，在这个过程中李小妹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就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来处理。我左边眼角上的伤势是“尚柱”用酒瓶砸的，我下身的伤是“铁婆”用脚踢的，我身上其他伤势是我倒在地上后他们拳打脚踢造成的。我当时感觉自己处于昏迷状态，我可能在起身后还过手，我记不清了。整个打�过程中就“尚柱”和“铁婆”两人动手。顾某某上来劝架的。我醒来的时候大约是凌晨2点左右，医院已经给我处理了眼角的伤口，当时我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周围也没有人管我。我就打电话给家，之后我老婆、儿子到医院来把我接回去了。到家大概是凌晨3点多。我到家的时候，因为全身都痛，所以除了脸上的伤，其他我也没太注意。过了大约半小时，我明显感觉到下身(睾丸)特别疼，开始我还想忍忍，后来实在忍不下去，到早上6点多再从家出来叫车去了静中心挂急诊。(我在家这段时间，家里)只有我儿子和我老婆，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从医院回来大家就休息睡觉了，后来疼得受不了叫起来，他们就起床把我送去医院了。
7、被告人季某某供述，2014年11月3日23时左右，我接到朋友陈某乙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向倪某某借过钱，我说没有，他�让我去江宁路XXX号鸿宾楼和倪某某当面对质，我当时在武定路一个棋牌室玩，接完电话就和朋友顾某某、李小妹、黄某某一起去了。到了后我看见陈某乙、倪某某在鸿宾楼门口人行道的一张桌子上喝酒，我就走过去指着倪某某说我问你借过钱吗，你自己欠别人钱还冤枉我。他上来一拳打在我左颈部，我也冲上去要打他，被他一脚踢倒在地。我被别人扶起来后就看见陈某乙、倪某某倒在地上相互扭打，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只看见倪某某把陈某乙压在身下，我想去拉开他们，没拉到就又被倪某某一脚踢倒在地，我起身后上去朝倪某某的臀部踢了一脚，旁边人就把我拉开了，我当时就觉得头晕，之后的事我不清楚了，等我恢复意识了，人已经在派出所了，在派出所里倪某某还踢了我一脚，将我踢倒在地。我和陈某乙、倪某某、顾某某、李小妹、黄某某都是平时一�打麻将、喝酒的朋友。倪某某身上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具体我不清楚。他先打我的，我就是打还他。
8、被告人陈某乙供述，2014年11月3日22时左右，我和倪某某在江宁路XXX号鸿宾楼吃夜宵，我们边吃边聊，倪某某说“铁婆”欠他钱，我不信就打电话给季某某让她来对质。过了一会儿，季某某和顾某某、李小妹、黄某某一起来了，季某某就和倪某某争执欠钱的事，争着争着倪某某一拳打在季某某脸上，他自己用力过猛摔在我们喝酒的桌子上，他站起来后，我就上去用拳头打在他脸上，他就摔在地上了，等他站起来，我就上去和他相互拳打脚踢，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讲不清。打了一会儿，我们一起摔倒在地，倪某某就压在我身上，用膝盖顶住我的胸口，用拳头打我脸部和胸部，我也对他拳打脚踢，因为是乱打的，打在什么地方我讲不清。后来旁边的人将我们分开，警察也来了，将我们带至派出所。季某某没有动手打过倪某某，其他没有人动手打过他。倪某某脸上的伤是摔在台子上造成的，下身的伤我不知道他怎么造成的。
9、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医[2014]临鉴字第2177号：经鉴定人李孝鹏、吴军鉴定，被鉴定人倪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左侧睾丸破裂伴血肿形成，构成轻伤。
10、视听资料江宁路昌平路口街面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对被害人倪某某实施了加害行为。
11、医药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凭证证明，被害人倪某某经济损失1.4万余元；住院、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倪某某住院就诊6天；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倪某某伤后需营养、护理各60天。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本庭当庭质证，证据间已形成证明被告人�某某、陈某乙故意伤害被害人倪某某的锁链，且来源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
从庭审中查明的证据表明，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故意伤害被害人倪某某，不仅有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在公安侦查阶段各自加害被害人倪某某的供述为证，还有证人陈某甲、顾某某、黄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伤情检验记录，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和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季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检察机关认定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故意伤害被害人倪某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无罪的辩称和辩护意见，有悖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因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予以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总计17,107.4元。被害人倪某某现要求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赔偿10万元，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某乙到案后能坦白交代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在庭审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可能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某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物损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七千一百零七元四角。
被告人季某某、陈某乙回归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