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1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英明，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杰，青岛黄岛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薛栋胜，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勤霞，女，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志强，青岛黄岛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薛英明因与被上诉人田勤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昌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冬冬担任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本案。上诉人薛英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杰、薛栋胜，被上诉人田勤霞之委托代理人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于2013年11月4日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诉称，2011年3月31日21时20分，原告田勤霞沿青岛市黄岛区北江路由东向西步行至太行山路路口被鲁B×××××号面包车撞伤，住院治疗。因鲁B×××××号面包车逃逸，被告不承认，该事故交警无法认定责任。同时，被告未为鲁B×××××号面包车投交强险。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赔偿损失未果，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矫正器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91679.5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中被告薛英明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薛英明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1、2011年3月31日21时20分，原告田勤霞沿青岛市黄岛区北江路由东向西步行至太行山路路口时，被一沿北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行山路左转弯的银灰色面包车撞伤，后该面包车沿太行山路由北向南逃逸。2、2011年5月20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内容为：“田勤霞及现场证人供述该肇事逃逸车辆的车牌号为鲁B×××××号。陈志平供述事发前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已经转卖给了被告薛英明。被告薛英明供述事发前当晚其将该车停于富春江路英明汽修厂内，并未使用。综上，该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庭审中，原告提交自黄岛区交警大队调取的证人证言，其中，现场目击证人申XX的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为“鲁B×××××号”，事故发生后该证人与朋友一起驾驶车辆追赶该肇事车辆，未果。此外，与原告同行的证人于某甲出具证人证言，证实肇事车辆的车牌尾数为“291”。庭审期间，证人于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其所见到的肇事车辆为“鲁B×××××号”。因证人申XX要求保密，不同意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对证人申XX进行调查取证，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肇事车辆为“鲁B×××××号”的银灰色面包车。被告薛英明于2011年4月15日在交警部门陈述：其于2011年3月15日将该鲁B×××××号面包车出借给亲戚，在泰安掉进下水道井中，将车左前边磕坏，并在泰安的汽修厂更换了左大灯、减震器、左侧边梁等。此后，证人陈XX于2011年4月27日在交警部门制作了询问笔录，表示其自被告薛英明处借用鲁B×××××号银色面包车，2011年3月16日晚该车掉入泰安市的下水道井中，修车厂名记不清，发生事故的地点亦表述不清。2011年12月12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一份关于鲁B×××××号小型车有关情况的证明。内容如下：“经调取2011年3月和4月份的‘鲁B×××××’小型车抓拍照片共计10张，摘要如下：（1）2011年3月29日12：56分沿黄岛区长江西路由东向西行驶；（2）2011年3月29日13：02分沿黄岛区长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3）2011年4月1日17：44分沿黄岛区长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4）2011年4月5日18：12分沿黄岛区长江西路由东向西行驶；（5）2011年4月5日18：23分沿黄岛区长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经查看，该鲁B×××××车辆左前照灯较新、前机顶盖处有左上向右下的新旧喷漆相异印痕，前挡风玻璃右上角的检验标志、保险标志位置及贴法完全一致，照片显示的驾驶员大体为同一人，综合以上，调取的黄岛区2011年3、4月份的‘鲁B×××××’小型车均为同一辆车和同一驾驶人。经比对，抓拍照片中显示的‘鲁B×××××’小型车与民警在薛英明处查获的鲁B×××××车辆完全一致。”同日，青岛市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又出具“关于对‘鲁B×××××’小型车类似车牌号码协查情况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经调取与‘鲁B×××××’车号类似的小型车，发现以下情况：（1）类似车号鲁B×××××，为一辆灰色夏利牌两厢轿车，车辆登记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郑州路8号，2011年以来该车先后在青岛顺兴路小学（顺兴路40号）、海口路、重庆路第二小学（重庆南路86号）、南昌路、青岛41中（汝阳路25号）、开平路小学（开平路49号）位置交通违法8次，经调取黄岛区所有卡口监控均未发现该车的行驶记录。（2）类似车号鲁B×××××，为一辆灰色东风骊威牌轿车，车辆登记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邢台路38号2单元502户，2011年以来该车在匡家莹村发生1次交通违法。（3）类似车号鲁B×××××，为一辆白色捷达轿车，车辆登记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萍乡路55号216室，没有违法记录。”3、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T11椎体可疑骨折、骶尾部外伤，遂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为：T11椎体可疑骨折、骶尾部外伤、高脂血症、高血压病。其在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载明：二级护理、留陪1人。原告称住院期间由李宝家陪护，并提交了李宝家的劳动合同和纳税证明，证实其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612元。原告出院后遵医嘱休息到2011年7月15日。原告因该交通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7998.54元，购买矫正器支出1600元。4、原告提交劳动合同和工资收入证明，证实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843元。5、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宗计款200元，被告认为数额过高，不予认可。6、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1年7月29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田勤霞胸T11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7、原告系非农业户口，其父亲田茂德出生于1933年12月1日，其母亲宋秀荣出生于1931年4月26日。田茂德、宋秀荣共有三个子女。8、鲁B×××××号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陈志平，其于2010年3月2日已经将该车出卖给了被告薛英明。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撞伤原告并逃逸的车辆是否可以认定为被告薛英明购买的鲁B×××××银灰色面包车，被告薛英明对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责任的划分和赔偿主体的问题。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该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调查时发现：被告薛英明购买的鲁B×××××号银色面包车左前部进行过维修。被告薛英明主张，该车出借给他人后，于2011年3月16日左右在泰安市掉入下水道井中。但被告薛英明未向本院提交车辆行驶记录、事故报案证明、在泰安市维修车辆的修车明细及发票等证据证明该事故发生的真实性。证人陈XX的证言中对事故地点、原因、经过及维修事实均表述不清，无法查实。故被告薛英明主张鲁B×××××号银色面包车于2011年3月16日发生事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交警部门调查取得的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庭审期间本院调取的证人证言均清晰准确地指向肇事车辆为鲁B×××××号银色面包车。根据交警部门的抓拍记录，该鲁B×××××号银色面包车在2011年3月31日前后均在黄岛区行驶，其他类似车辆登记地均不在黄岛区，且均无事故前后在黄岛区行驶记录。综上，鲁B×××××号银色面包车在事故发生前后在黄岛区道路行驶，类似车辆在黄岛区无行驶记录，该车左前部有维修痕迹，被告薛英明未举证证明车辆维修的具体原因，现场证人亦指证肇事逃逸车辆为鲁B×××××号银色面包车。以上证据，前后印证，相互联系，已经形成完整、清晰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肇事车辆即为鲁B×××××号银色面包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因鲁B×××××号银色面包车的驾驶员肇事后逃逸，故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薛英明作为鲁B×××××号银色面包车的实际车主，应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鲁B×××××号银色面包车未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被告薛英明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先行赔付，所余款项由被告薛英明全部承担。二、关于原告诉求的经济损失中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共计支出医疗费7998.54元，均提交了相应的医疗发票单据及费用明细为凭，此项费用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7天，原告主张按每天12元计算，共计204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月平均工资1843元计算150天的误工费，为9215元（1843元／月÷30天×150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原告住院时的陪护证明载明1人护理。故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1人，其护理费按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为2047元［（3591＋3528＋3717）÷3÷30天×17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田勤霞胸T11椎体压缩性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田勤霞系青岛市黄岛区常住居民，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原告主张的2011年青岛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567元计算为57134元（28567元×20年×10%）。原告主张其父母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2元（19297元×5年×2人×10%÷3人），两项合计为63557元。7、矫形器。原告提交相关票据，主张支出矫形器费1600元，此项支出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是限于受害人遭受损害后果比较严重的情况，如因伤残或死亡等，使受害人本人或其亲属在精神上遭受打击而给予的抚慰救济。经鉴定，原告田勤霞伤残后果为十级伤残一处。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因该次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合计款为85621.54元，未超出交强险120000元的限额，由被告薛英明全部予以赔偿。
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英明赔偿原告张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矫形器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5621.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田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元，鉴定费800元，由原告负担192元，由被告薛英明负担2700元。被告应承担的上列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宣判后，薛英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此前曾向法院起诉过，后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这次，被上诉人依据交警大队的两份证人笔录以及两份对本案没有关系的证明，再次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仅凭两份对本案没有关系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维修的车辆，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显示公正。上诉人的车在2011年3月16日其亲戚驾驶去泰安参加婚宴不慎掉入下水井道中，因该车交强险已过期，当时并未报警，上诉人的亲戚自己找的汽修厂修理的车。该次上诉人的车在泰安进行维修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黄岛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鲁B×××××小型车有关情况的证明”，仅仅说明了鲁B×××××号面包车于2011年3月29日12点56分、3月29日13点02分、4月5日18点12分、4月5日18点23分在黄岛区长江西路行驶的情况，该情况说明恰恰证明了鲁B×××××自2011年3月30日就未在开发区路上行驶直至2011年4月1日17：44分才行驶在长江西路，亦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车在本案事发当晚并未在路上行驶。黄岛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对鲁B×××××小型车类似车牌号码协查情况的证明”只能说明类似的车牌号系轿车，但并未证明就是上诉人的车造成事故的发生。事发当晚，上诉人的车始终停在上诉人的住处，在（2011）黄民初字第2047号民事卷宗中由证人证言已证实当晚的停车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凭证人证言以及两份没有说明事故原因的协查情况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田勤霞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照片三张，证明在黄岛开发区还有和上诉人同车款同颜色的车型车号很类似的车交警没有查。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些照片是上诉人自己拍摄的，车辆是否是这个牌不能确定，虽然后面都是“291”，但前面与“鲁B**”相差甚远，照片中的车牌号码与上诉人的车牌号码不属于近似的。上诉人提交证据2、2011年3月16日修车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修车是发生在本次事故前。被上诉人质证：对修车是否发生在本次事故前不清楚。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本案事发当晚的原始报警记录。经本院调取，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指挥中心出具青岛市黄岛公安局122接警记录单，其上载明：接警时间为“2011-3-3121：22：32”；报警内容为“某某报称在太行山路和北江路路口一辆面包车撞了一行人。嫌疑车辆鲁bby291”。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车是本案肇事车辆，这仅是一个报案记录，公安机关并未查清上诉人的车就是所谓的肇事车辆，如果报案属实，当晚公安机关就应找到上诉人的车，但事发后半个多月交警大队才找到上诉人落实情况。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的鲁B×××××小型车应否认定为本案肇事车辆。经审查，原审认定上诉人之车即为本案肇事车辆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一、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2011年3月31日21时20分，被上诉人沿黄岛区北江路由东向西步行至太行山路路口时，被一银灰色面包车撞伤，后肇事车辆逃逸。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车（车牌号码为鲁B×××××）即为逃逸的肇事车辆。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对‘鲁B×××××’小型车类似车牌号码协查情况的证明”看，类似车号鲁B×××××，为一辆灰色夏利牌两厢轿车。类似车号鲁B×××××，为一辆灰色东风骊威牌轿车。类似车号BBY7**，为一辆白色捷达轿车。即与“鲁B×××××”相类似的车牌号码的车，经查均非银色面包车，而是轿车。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鲁B×××××小型车有关情况的证明”看，经调取抓拍照片，鲁B×××××小型车曾于2011年3月29日、2011年4月1日、2011年4月5日在黄岛区长江西路上行驶。抓拍照片中显示的“鲁B×××××”小型车与民警在上诉人处查获的鲁B×××××车辆完全一致。且在此期间，鲁B×××××小型车均为同一辆车和同一驾驶人。可见，虽然没有鲁B×××××小型车在事发当晚行驶于事发路段的抓拍照片，但该车在2011年3月底、4月初确实曾在黄岛区长江西路上行驶过，该车在事发当晚有行驶于事发路段的现实可能性。
二、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看：1、被上诉人田勤霞称，事发当晚，“我和同事于某乙沿北江路由东向西走，到了太行山路路口时遇到绿灯，我们就沿路口南侧的人行横道向西走过马路，我记得当时我和于某乙并排走，于某乙在我右边，等我们过来绿化带之后，突然从东边过来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把我撞倒了。接着我就听到于某乙喊‘啊！这辆车怎么跑了。’……我被撞倒之后看到了车牌号码尾数是291，又听到于某乙说车牌是鲁B×××××，而且后来又有人把这辆车的车牌号给了于某乙，他们一起核对了车牌号都是鲁B×××××。……我记得我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听有人说是辆五菱面包车。”2、目击证人于某乙称，事发当晚“我和田勤霞一起去朋友家玩，然后沿北江路路南侧由东向西走，在太行山路路口，我们看到路口时绿灯就往前走，走到路口一多半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突然出来，一下撞到田勤霞腰上，出事后面包车就停下了，紧接着往后一倒车就又往南跑了，当时我就记下了车号，写在一张纸上，给了路边巡逻人员。出事之后还有一个人开着车去追肇事车……”，车牌号码“我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尾数是291，不过出事的时候，我把车号记下来了”。3、目击证人申某称，事发当晚“我坐我朋友的车沿太行山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了太行山路与北江路路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两个女的走路南侧由东向西走，走到中心绿化带的时候，有一辆银色面包车有东向西开过来，一下就撞到其中一个女的的腰部。接着这辆面包车稍微一停，接着往后一倒，然后就左转弯，沿太行山路往南跑，出事之后我就记下了面包车车牌号为‘鲁B×××××’。我看到面包车要跑，我就让朋友开车去撵……到了长江路派出所附近，我们就没有再跟上他。这时候我就赶紧用我的电话向110通报了车号。然后我又和朋友回到了现场，问和受伤的女的在一起的另一个女的记没记住对方车牌号，那个没受伤的女的说记下了……”，“开面包车的是一个男的，二十七、八岁，短发，中等体态……应该是喝酒了”，“出事之后，那个没受伤的女的还招呼面包车停车，结果面包车还是跑了”。可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被上诉人田勤霞与目击证人于某乙、申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基本相符，且能够互相印证，在陈述中，对肇事车辆的车型、颜色，尤其是车牌号码有明确具体的描述。
三、从公安机关122接警记录单看，事发当晚，有人报案称“在太行山路和北江路路口一辆面包车撞了一行人。嫌疑车辆鲁bby291”。可见，事发当晚，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说明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码。
四、上诉人主张在黄岛开发区还有和上诉人同车款同颜色的车型车号很类似的车交警没有查，但从其提交的三张照片看，尽管车牌号尾数均是“291”，但前面分别是“鲁B**”、“鲁B**”、“鲁B**”，与“鲁B**”并非类似。上诉人主张其车进行维修是发生在本案事故以前，本院认为，即便其修车行为与本案事故无关，但亦不能以此说明上诉人之车即非本案肇事车辆。上诉人主张，事发当晚，其车始终停在上诉人的住处，但其在公安机关2011年4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对其车在事发当晚的使用情况，称“我记不起来了”。上诉人薛英明方证人薛某、王某在2011年8月16日黄岛区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均称2011年3月31日晚在上诉人处与其打牌，并称当时上诉人的鲁B×××××号车停在上诉人处。但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并未提及与该二人打牌之事，也未曾提及该二位证人。且上诉人薛英明所开汽修厂员工逄玉冰在2011年4月1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该汽修厂“共有两人，我还有老板薛英明”，“从3月底到4月初的几天里我和老板都在汽修厂加班大修汽车发动机，每天都到很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与法院所述内容相互矛盾，且其二位证人证言与其汽修厂员工所述，亦有矛盾之处，在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事发当晚，其鲁B×××××号车始终停在上诉人的住处，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肇事车辆应当认定为就是上诉人的鲁B×××××号车。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1元，由上诉人薛英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