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刑初字第37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亮，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貌麻诺，别名“阿勇”、“马招勇”、“罗丽”、“罗丽亚”，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号码：13/达玛良（耐）005158，克钦族，小学文化，案发前务工于福建省浦城县圣农肉鸡加工厂，户籍地缅甸，暂住福建省浦城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貌麻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辉、代理检察员林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黄秀勇、被告人貌麻诺及其指定辩护人庄若霄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亮获悉福建圣农发展（浦某）有限公司要招收大量工人后，便于2014年5月13日与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达成劳务派遣协议。其间被告人陈亮与被告人貌麻诺商定由貌麻诺从缅甸境内或在云南省瑞丽市负责物色、招募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再由陈亮组织车辆负责接应相应人员到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2014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貌麻诺与被告人陈亮在云南省瑞丽市及缅甸境内通过本人物色或他人介绍，先后招募、组织7批共计220名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再由陈亮组织车辆负责接应，并虚构或冒用他人身份证件帮助相关人员到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截至案发时，被告人陈亮赚取招工介绍费及工资差价共计约人民币50余万元，公安机关查获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为89名。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陈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6日，被告人貌麻诺在广东省惠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将查获非法入境的89名缅甸籍人员遣送出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亮、貌麻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二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亮辩解称，其未与貌麻诺商量具体的分工，也没有赚取50余万元的利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与被告人貌麻诺商定由貌麻诺从缅甸境内或在云南省瑞丽市负责物色、招募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的事实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在云南省瑞丽市及缅甸境内通过本人物色或他人介绍，先后招募、组织7批共计220名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的事实认定错误，因被告人陈亮本人从未到过瑞丽市或入境缅甸，且本案没有220名缅甸人的有效身份证明，除本案被查获的89人外，其他人员如何入境没有证据反映，而该89名人员中大部分人员均持入境证件合法入境，该部分人员不应认定为偷越国境人员数量；3、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陈亮赚取招工介绍费及工资差价共计约人民币50余万元”，忽略了工人的最低工资保障和管理开支等费用；4、被告人陈亮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陈亮在本案中仅是提供就业机会和务工人员从瑞丽市到浦某县的运输费用，对偷越国境行为的发生仅起辅助作用，且陈亮获利并不是来源于偷渡者缴纳的偷渡费，而是工资差价及用工单位支付的劳务费，故应认定被告人陈亮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案所涉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的目的是务工，客观上缓解了目前企业用工困难的窘态，社会危害较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貌麻诺辩解称，其没有到缅甸境内去招工，其是替陈亮打工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貌麻诺实际只招募了两批90名的非法入境人员，起诉书指控其招募、组织七批220名非法入境人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貌麻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被告人貌麻诺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被告人陈亮从广东省惠州市回福建省光泽县过节期间获悉福建圣农发展有限公司在浦某县开设新工厂要招收大量工人，觉得有利可图，遂着手准备招工事宜。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陈亮与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达成劳务派遣协议。期间，陈亮经他人介绍通过手机联系上被告人貌麻诺，通话中二人就工人务工工资、介绍费等问题达成协议，并商定由貌麻诺负责物色、招募缅甸籍务工人员，到厂参与管理和负责翻译，由陈亮组织车辆负责接应相应人员到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2014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亮通过被告人貌麻诺或他人介绍，先后招募了七批共计220名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陈亮组织车辆负责接应，并以虚构或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的方式帮助上述相关人员到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其中，被告人貌麻诺在云南省瑞丽市及缅甸境内通过本人或缅甸境内的“索玛”、“木木”、“古宝”（均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共招募非法入境的缅甸籍务工人员150余名。在招募第三批缅甸籍务工人员过程中，“索某”在缅甸境内收取了十余名缅甸籍人员的介绍费后，于2014年6月9日组织、带领上述人员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被告人貌麻诺接应上述人员后按约定乘坐陈亮安排的车辆随同第三批人员到达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参与对缅甸籍务工人员的管理和负责翻译；在招募本案第六批缅甸籍务工人员过程中，经“古某”介绍，其中有22名缅甸籍人员在境外相关人员的组织、带领下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后乘坐陈亮安排的车辆于2014年7月19日到达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截至案发时，公安机关在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查获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为89名。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陈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貌麻诺在广东省惠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0月24日，公安机关将查获非法入境的89名缅甸籍人员遣送出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洪某1（被告人陈亮丈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与妻子陈亮因听说圣农公司缺工人，觉得有利可图，遂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浦某圣农鸡肉加工厂负责人官基田，与官基田商谈好招工事宜后，由其代陈亮与官基田签订了《用工合同》，其中约定每名工人工资以11.5元/小时计算，为了便于管理和赚取工资差价，合同还约定工人工资统一由其一方代收转发，转发给工人的工资是每人每小时7元。2014年5月底，陈亮招到了第一批缅甸工人并请汪某及其丈夫危某1负责工人日常事务管理。第一批工人到工厂是其与官基田沟通派厂车去江西上饶接的，之后还以同样的方式接了好几批工人，期间陈亮有叫其用农行卡汇了几次钱给乔某，说是把工人过来的路某汇给她。陈亮是通过貌麻诺招收工人的，每招一名都有给他人头费，貌麻诺7月份到厂里后还负责管理这些工人并担任翻译。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其小姑子陈亮叫其到浦某县圣农公司为她工作，具体就是管理缅甸工人的日常生活、工作监督、疾病治疗、住宿等，并答应其每月保底工资人民币4000元，其丈夫危某1、小叔子危某2和陈亮的丈夫洪某1也有参与管理缅甸工人。陈亮有交待其召集缅甸籍工人开会，特别强调他们不能乱跑，下班期间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厂区范围内，如果在外面被警察发现，会被赶回缅甸等事项。陈亮每月会来浦某一、二次，主要是衔接这些缅甸工人和浦某圣农公司的劳动报酬的结算情况，浦某圣农公司将这些缅甸籍工人工作的工资结算给陈亮，再由陈亮用现金人民币结算给那些缅甸籍工人，每人每小时的工资7元。其一共有接收了七批缅甸工人，陈亮均有叫厂里派车去江西接应，第一批是在2014年5月21日，陈亮把第一批工人带来后，其与陈亮一起到招工部填写用工通知书和个人简历表，由陈亮一个人填写好第一批34人的名册；第二批是在2014年6月8日,由陈亮自己填写共24人；第三批是在2014年6月13日，共39人，资料开始是由陈亮自己填写，后来其也帮忙一起填写；第四批是在2014年6月18日，共25人；第五批是在2014年7月1日，共48人；第六批是在2014年7月21日，共50人；第七批是在2014年8月5日，共5人。后面这几批是由其或陈亮提供工人名单交由招工部的余某帮忙填写资料。貌麻诺在厂里做翻译，他平时都是跟陈亮直接联系的。3、证人危某1（被告人陈亮胞兄）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其妹陈亮叫其妻汪某到浦某县圣农公司为她工作，负责在浦某县圣农公司务工的缅甸人的生活起居，主要是督促缅甸人准时睡觉，准时上班，上班期间的打卡、请假、购买饭票、赊账等日常杂事，陈亮每个月会给其妻四、五千元的工资。其弟危某2在浦某县圣农公司开了一个杂食店，主要是给缅甸人提供烟、面等日用食杂商品，也有帮其妻监督缅甸人上班，发放饭票等。其主要是在武夷山从事茶叶生意，但也经常会到浦某县圣农公司帮其妻管理缅甸人。陈亮及其丈夫洪某1每个月都会来浦某圣农公司一两次。貌麻诺在浦某县圣农公司做翻译，这些缅甸工人也是他联系来的，其听陈亮说貌麻诺每带一名缅甸人来，她就会支付几百元的人头费给他。2014年9月3日，有46名缅甸工人因对工资待遇不满吵着要回家，他们走到浦某余乐高速口附近的公路上，后来有人报警，其妻叫其跟车把这些缅甸人遣送回家。在公安机关介入前，其用圣农公司的大巴车带46名缅甸人到江西广某，后换乘杭州到昆明的大巴车到昆明。4、证人官基田（浦某圣农公司肉鸡加工事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与洪某1签定委托招工协议后，2014年5月下旬洪某1通知其有一批工人要到达浦某，并要求其派车到江西（上饶）广某接人，后其派厂部大巴车将该批工人接到肉鸡厂，该批工人有30余人。后其对招工办文员余某交代说该批工人入职手续由陈亮来办理，在办理入职手续过程中，得知该批工人系缅甸人，经过与洪某1、陈亮沟通，由陈亮填写虚假身份信息办理了录用手续。从2014年5月下旬开始至2014年8月初陆续分六至七批招了170余名缅甸籍员工到厂工作，其有交代招工办不要审核身份资料，直接招工录用，具体的录用手续均由陈亮、汪某代为办理。5、证人杨某1、余某、庄某、苏某1、吴某1、高某1、廖某（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招工办人员、行政人员及车某）的证言，证实：①浦某圣农公司有招收缅甸籍工人，这些工人由陈亮替圣农公司招收，自2014年5月21日起共有七批；②陈亮提供给圣农肉鸡加工厂招工办的身份证复印件为伪造，后警察来调查时陈亮让汪某领走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并销毁；③第一批缅甸籍工人的用工通知书和个人简历均全部由陈亮填写，第四至第七批缅甸籍工人的用工通知书和个人简历均由圣农肉鸡加工厂招工办的余某进行填写。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9月间，通过手机联系，其伙同徐某多次帮助陈亮将多批缅甸工人从云南瑞丽运到昆明，到昆明后其再安排其他车辆将缅甸工人转运至福建。中介费及运费是通过洪某1的银行卡账户进行转帐的。7、证人徐某(昆明个体“黑车”驾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黄牛”乔某的介绍多次帮助一福建女老板(指陈亮)将120余名缅甸籍务工人员从云南瑞丽运送至昆明，后这些外籍务工人员再由昆明转乘其他车辆至福建。中介费及运费是通过洪某1的银行卡账户进行转帐的。经辨认，其辨认出乔某。8、证人王某1(沪昆车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一女“黄牛”（指乔某）有安排23名缅甸人乘坐沪昆车队沪Ｂ×××××号大客车从昆明到达江西上饶，该女“黄牛”有随车一起到上饶。车队共收取运费人民币7530元。9、证人苏某2、高某2（浦某圣农公司运输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亮招的前六批缅甸籍人员均是由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的驾驶员苏某2驾驶厂车从江西省上饶、广某的高速路口接回浦某圣农公司的，除危某1接运过一次外，每次均由陈亮随车接运缅甸籍工人。10、证人玛某、貌某1、貌可兵对巫、王某2、貌浓珊若腊、貌某2、貌某3、貌珊路娜、哈某、貌某4、貌拉别沙瓦、拉林丹卡、貌敏缪索、貌敏吞奈、别某1、貌高登、貌腊玲叫、刘某、王某3、貌尤某顺雅、A玛、貌旺面哥、旺觉吴、貌戚温、貌温某2、貌七索吴、貌奈奈吴、貌旺兴、貌票维、旺索德、貌敏奈吞、貌旺纳兴、马某1、卢某1、巴某或巴山、班某、貌普梭、温某1、诶哥、貌可良山、任某、吴某2、貌班通脑、貌拉峩山雅、貌良沙碳、别某2、汶良碳、貌拉碳勿雅、貌曼拉玛内沙某、马推友、丹来、温预丹、多玛钦尤、钦玛吴、貌腊丁、马累吴、马敌达莫、貌吞温、温某3、貌别漂所、玛密耶、玛摩摩伦、玛珊珊蒂、玛钦马某2、貌梭耐、貌陪漂祖、旺志、翁某、玛抽拉、林依贵堆、珍貌佑、丁某、马某3达纳凯、吴抽吞翁、貌索顶、丁索、貌索丁、貌黑索、西丁旺、多迪达伦、貌敏敏吴、貌翁哥温、貌仰耐梭、翁林吴、顶顶苗、马某4伦、貌汉梭、赵兴楼、安某等89名缅甸籍务工人员的证言，证实：①上列缅甸籍务工人员除9人没有入境签证自行通过便道或趁边检站没人入境外，其余绝大多数人均是以办理入境卡或边民入出境证为幌子入境，其目的均是为了到中国打工赚钱；②貌麻诺负责介绍、联络和接应缅甸籍人员，并与陈亮一同参与组织运送缅甸籍人员到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工人工资每小时七元钱；③陈亮安排汪某夫妇、危某2以及貌麻诺等人在圣农公司对缅甸藉工人进行管理，并有召集缅甸籍工人开会强调不要到处乱跑，如被警察发现会被抓，遣送回去；④貌麻诺招募第三批缅甸籍务工人员过程中，“索某”在缅甸境内收取了十余名缅甸籍人员的介绍费后，于2014年6月9日组织、带领上述人员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在招募本案第六批缅甸籍务工人员过程中，其中有22名缅甸籍人员在境外相关人员的组织、带领下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偷越国境。经部分缅甸籍务工人员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陈亮及被告人貌麻诺。11、沪昆车队的出车结算清单，证实2014年6月5日有23名缅甸人乘坐沪昆车队的客车从昆明到江西上饶，乘车费用为7530元。该批缅甸人即第二批到达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的缅甸籍人。12、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圣农公司厂车接运缅甸籍人员的地点位于沪昆高速广某收费站口、上饶西收费站口以及缅甸籍工人在圣农公司生活、活动范围。13、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与陈亮签署的委托招工协议、陈亮委托其丈夫洪某1代领工资及服务费的委托书、浦某圣农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花名册及由陈亮代领工资的委托书、劳务派遣人员名单、劳务派遣人员考勤、劳务派遣员工工时统计、劳务外派工资表、货车短途运输情况表，证实：①圣农肉鸡加工厂与陈亮之间存在委托招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由陈亮代为领取缅甸工人工资，工人工资为11.5元/小时，陈亮以务工人员月实发工资的10%收取服务费；②圣农公司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以劳务派遣名义非法用工人数为220名；③2014年5月至9月缅甸籍务工人员登记在册的应发、实发工资数以及由陈亮代领取工资的情况；④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有派出由苏某2驾驶的车号为闽Ｈ×××××的厂车于2014年5月19日、6月7日、6月10日、6月12日、6月16日、7月19日共六次前往江西省上饶、广某高速路口接运缅甸籍务工人员的事实。14、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缅甸工人用工通知书、个人简历，证实被告人陈亮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日先后组织七批共220名缅甸籍工人到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第一批（2014年5月21日）共34份，经辨认全部由陈亮填写；第二批（6月8日）共24份，全部由陈亮填写；第三批（6月13日）共39份；第四批（6月18日）共25份；第五批（7月1日）共48份；第六批（7月21日）共45份；第七批（8月2日）共5份。以上用工担保人均为陈亮。15、四份用工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14日原在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的角伦、温某4、杨某2、吞乌等四名缅甸人被送到圣农（光泽）公司桥头厂务工。16、从被告人貌麻诺处扣押的记账单一份、欠条一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单等，证实貌麻诺于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务工期间有参与管理缅甸籍工人，至2014年9月6日陈亮总结欠貌麻诺11920元。17、从汪某处的搜查扣押的物品清单，证实汪某等人在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帮助陈亮对缅甸籍工人进行管理、工人考勤及工时统计等情况。18、协助查询财产查询结果，证实陈亮、洪某1及陈某在陈亮伙同貌麻诺组织缅甸籍工人于圣农浦某肉鸡加工厂非法务工期间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19、浦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89名缅甸籍人员国籍等情况说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瑞丽边防检查站接收函，证实经外交途径向缅甸国进行人员核实，现场查获的89名务工人员均为缅甸国籍，公安机关对该89名缅甸籍人员均处以行政扣留10日，并处罚款6000元。2014年10月22日，通过外交途径已将该89名缅甸籍人员遣返出境。20、福建圣农发展（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劳务陈亮工资付款明细”、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四张及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扣押清单、扣押款处置情况说明，证实福建圣农发展（浦某）有限公司共应支付给陈亮劳务总工资1328664元，其中617003元系汇入浦某县会计核算中心代发劳务工资的款项，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该扣押款扣除现场查获的89名缅甸籍工人的罚款后，剩余83003元。2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陈亮主动到浦城县公安局投案以及被告人貌麻诺于2014年9月26日被抓获的归案情况。22、户籍证明、缅甸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回复函及貌麻诺的身份证、翻译件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亮、貌麻诺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貌麻诺的国籍为缅甸联邦共和国。23、被告人陈亮供称，2014年春节，其从广东省惠州市回到光泽县老家过年，得知福建圣农发展有限公司在浦某县开了一个新厂缺工人，遂将此事放在心上，回到惠州后向他人打听了解招工的情况。2014年5月初，其经一绰号叫“阿某1”的人介绍，电话联系上了貌麻诺，其在电话里就工人工资、介绍费、工人路某等问题与貌麻诺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次日其就与丈夫洪某1一起到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找官基田并谈好招工及工人工资待遇等问题，后打电话给貌麻诺协商好：工资按7元/小时计；貌麻诺的介绍费400元/人；工人到厂的路程费由其垫付，后从工人工资中扣除；工人到厂后，貌麻诺要到圣农（浦某）肉鸡加工厂管理工人并负责翻译，每月5000-8000元管理费。之后，其交待其丈夫以其的名义与浦某圣农公司签了一份《用工合同》，并叫其兄嫂危某1、汪某等人帮助其管理工人。第一批工人34人于5月21日到厂，其叫汪某跟其一起到厂招工部去办理工人入职手续，工人的用工通知书和个人简历表均由其填写，全部都是虚假的，身份证号码是其编的，名字是通过“阿某2”翻译的。貌麻诺总共介绍了四批工人到厂，第一批34个，第二批、第三批也有30多人，第四批有40多人，这四批加起来有150余人，后零散从广东省惠州市过来的工人有6人，其中有3人是7月30日与其一起从惠州市过来的。第一批工人到厂后其有通过银行汇款给貌麻诺介绍费，之后还付了好几次，每次的具体金额已记不清，人头介绍费应该是人民币1万多元，另外，其还给貌麻诺的朋友介绍费人民币3400元。这些工人都是貌麻诺从云南省德洪州瑞丽市中缅边境找来的，先集中到云南省昆明市，再包车到广某市，后由圣农厂大巴车去接到厂里，每人从招工地到工厂，总费用1700-1750元/人，第一批工人的路程费一部分由貌麻诺垫付，其垫付了9800元左右，第二、三、四批的工人路程费由其垫付，这些费用在8月份发工资时，已从工人的工资中全部扣回。其总共付给貌麻诺介绍费5万元，还欠他1万元介绍费。其与圣农签订的《用工合同》约定的工人工资是11.5元/小时，工厂还会以务工人员月实发工资的10%作为其劳务费，其给招来的工人工资是7元/小时。24、被告人貌麻诺供称，2014年5月初陈亮通过其丈夫洪某1在广东水厂的工人“阿某1”（男，缅甸籍）联系上其，要其帮她招收一些缅甸籍工人到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上班，并谈好：1、每介绍一名工人给其介绍费400元，工人的路程费用由陈亮垫付，务工后从缅甸工人的工资中扣除；2、工人工资每小时7元，多做多得；3、让其在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负责翻译和与工人沟通，每月给其固定工资4000元。其总共给陈亮介绍了五批缅甸籍工人大约有一百多人。第一批除其表弟“阿某2”、“阿某3”、“阿七”三人外，其他缅甸人是通过曾与其在瑞丽市一起打工的缅甸同乡索某（男，30岁左右，缅甸籍）介绍的，大约有30多人，当时因索某正好带有一批缅甸人过来没找到工作，其就跟索某说将这批人介绍到浦某工作，2014年5月18日陈亮组织车辆将这批工人接应到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后来陈亮通过银行卡打了3000元介绍费给其；第二批是其在缅甸木姐的亲戚“大妈”打电话叫其回去了解在中国找到工作的事，其就回到缅甸木姐，在大妈家见到李某和卢某1二人，其就向他们介绍了到中国内地打工的情况，期间一个叫貌戚温的打电话问其能否在中国找到工作，其说可以，并说他那边有几个人可以一起叫来，后其也继续在瑞丽找一些在瑞丽打工的亲戚。这批人员主要是其缅甸老家的亲戚、熟人或邻居等，一共24人，陈亮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组织车辆接应，后陈亮在第二批工人到厂后有打给其5000元，陈亮说这些钱是先付给其的开支费用，介绍费要等工人做满6个月后再支付；第三批主要是其找的，索某有给其介绍了十多人，共39人，2014年6月10日由陈亮组织车辆接应，其当时也一起随车到昆明后由陈亮的人安排转乘一辆大巴车到江西广某，然后陈亮自己带圣农工厂的车将其与工人接到浦某圣农工厂，陈亮在其上车前打了2000元给其；第四批其是通过木木（音译）介绍的，木木当时在浦某县圣农肉鸡加工厂上了十几天班，因为生病要离开，其就让木木介绍一些缅甸籍人员到圣农工厂打工，后木木联系到了23个人，其告诉陈亮，陈亮刚好自己也招了人要来，后面就由陈亮自己跟木木联系安排他们来圣农工厂，这批人总共有40多人；第五批其通过古某的介绍招了45人，其联系陈亮派车将古某这批人接到圣农工厂，这批人大概是在7月1日到工厂。其让索某、木木、古某介绍缅甸人其有给他们每人200元介绍费，这些介绍费从其400元里面扣除。当时陈亮通过转账给了索某二次介绍费，给了木木一次介绍费，古某的介绍费是其自己在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找陈亮拿的，共拿了3000多元。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陈亮提出其未与貌麻诺商量具体分工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对于二人达成商议内容的供述基本一致，分工明确，且被告人陈亮实施的组织车辆接应缅甸籍人员的事实亦得到证人乔某、徐某、苏某2、高某2等人的印证，故该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亮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与被告人貌麻诺商定由貌麻诺从缅甸境内或在云南省瑞丽市负责物色、招募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亮在与被告人貌麻诺商议的过程中，仅是商定由貌麻诺负责招收缅甸籍务工人员，并按人头计提介绍费，其目的是以提供工作机会的方式赚取劳务费和工资差价，并非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获取利益，至于貌麻诺如何招工则不在商议范围之内，故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将商定内容限缩为“物色、招募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确有不当，该节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陈亮的辩护人提出陈亮本人从未到过瑞丽市或入境缅甸，且本案没有220名缅甸人的有效身份证明，除本案被查获的89人外，其他人员如何入境没有证据反映，而该89名人员中大部分人员均持入境证件合法入境，该部分人员不应认定为偷越国境人员数量，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在云南省瑞丽市及缅甸境内通过本人物色或他人介绍，先后招募、组织7批共计220名非法入境的缅甸籍人员”的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亮曾经入境缅甸或到过瑞丽市，起诉书指控其在上述地点通过本人物色或他人介绍招募缅甸籍人员的事实在文字表述上易让人产生歧义，应予以更正。对于被告人陈亮通过貌麻诺或他人介绍，先后招募7批共计220名缅甸籍人员的数量问题，二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多名涉案证人的证实以及浦某圣农肉鸡加工厂出具的用工通知书、个人简历、工资花名册、工时统计表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对于上述人员入境中国的合法性问题，虽本案所涉缅甸籍务工人员中大部分人员持有出入境证件入境中国，但其目的均是为了到中国打工赚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即“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应当认定为偷越国（边）境行为。因此，本案上述人员均已自行或在他人帮助、组织下完成了偷越国境的行为，均属于非法入境的人员。具体到本案，上述非法入境的人员中有30余名缅甸籍人员在他人组织、带领下非法入境，该部分非法入境的人员应计入本案二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数量。故该节辩护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赚取招工介绍费及工资差价共计约人民币5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未经会计审核，亦未扣除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由圣农公司汇入浦某县会计核算中心代发劳务工资的款项617003元，故该节指控事实依据不足，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貌麻诺提出其没有到缅甸境内去招工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貌麻诺供称其在招收第二批缅甸籍务工人员期间，曾回到缅甸木姐亲戚家中，向卢某1、李某及貌戚温三人介绍了到中国内地打工的情况。该供述与证人卢某1、貌戚温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该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貌麻诺的辩护人提出貌麻诺实际只招募了两批90名的非法入境人员，起诉书指控其招募、组织七批220名非法入境人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招募缅甸籍务工人员的数量问题，被告人貌麻诺归案后对其共招募了五批约160余名缅甸籍务工人员的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告人陈亮供述貌麻诺共介绍了约150余名缅甸籍务工人员的事实基本能相吻合，并有在案的相关非法入境人员的证言以及用工通知书等证据予以印证，可就低认定被告人貌麻诺共招募了150余名缅甸籍非法入境人员，故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貌麻诺招募七批220名非法入境人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貌麻诺仅招募两批共90名非法入境人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亮、貌麻诺在招募缅甸籍务工人员过程中，伙同境外介绍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亮、貌麻诺均非专业“蛇头”，非基于帮助他人偷越国境以牟取利益，对于境外介绍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活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亮系初犯，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貌麻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貌麻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陈亮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其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亮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亮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貌麻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300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罗仁清审 判 员  刘少峰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芳芳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五条【驱逐出境】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