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无业，住平罗县。系被害人万某某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某，男，汉族，2004年4月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住平罗县。系被害人万某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盛学军，系盛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生云，男，汉族，1956年5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区石嘴山市，农民，住石嘴山市惠农区。系被害人万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学莲，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农民，住石嘴山市惠农区。系被害人万某某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男，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平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海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新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宁刑终字第9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原审被告人曹新平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7日晚9时许，被害人万某某打电话让被告人曹新平到平罗县城关镇唐徕湾小区门口接她。曹新平接上万某某后，驾车来到平罗县城关镇阳光�市花园西大门停车场处，双方在车内因琐事发生争吵。争执过程中，曹新平从车内拿出一根塑料绳绕在万某某脖子上，双手用力勒扯直至万某某没有呼吸。后曹新平将万某某随身佩戴的项链、戒指、耳钉摘下，将万某某的手机关机并取出手机卡，驾车将万某某的尸体扔弃到平罗县城关镇利民市场北门蔬菜大厅门前，怕万某某没有死亡，又捡了一块方形砖朝万某某的头、面部砸打，后驾车逃离，在逃离的路上将万某某的手机、手机卡和勒死万某某的塑料绳丢弃。当晚被告人曹新平回到位于平罗县家中，将万某某的项链、戒指、耳钉藏匿于其家院内车棚一铁盒内。经鉴定，上述项链、戒指、耳钉共计价值为16291.67元。次日凌晨6时许，万某某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万某某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曹新平在被公安机关�唤时，如实供述了其杀害万某某的作案过程，案件告破。
同时查明，因被告人曹新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造成了物质损失29480.5元（其中丧葬费24480.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告人曹新平亲属已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40000元（其中已支付10000元、汇至法院执行账户130000元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行驶轨迹视频分析，手机通话记录，机动车查询记录，鉴定聘请书、估价鉴定书，收条，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曹新平的供述，录音录像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新平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不能冷静处理，采用绳索勒颈的手段致被害人万某某死亡，并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291.6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新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曹新平的辩护人认为曹新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新平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后取走被害人的项链、戒指、耳钉等财物，虽然其辩解称是为了制造谋财害命的假现场，但其秘密窃取私人财物行为已经完成，又将窃取的财物藏匿在家中隐蔽的地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非法窃取的私人财物数额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新平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新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接受讯问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主要证据和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案发后，其近亲属积极代替曹新平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40000元，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曹新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其中丧葬费2448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停尸费、墓地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误工费3600元、交通费5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曹新平应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共29480.5元。曹新平的近亲属自愿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1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曹新平杀害被害人后，又用砖块打击其头面部，窃取其财物，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对其严惩，考虑到其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曹新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曹新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各项损失共计140000元（其中已支付10000元，汇至法院执行账户130000元未支付）；三、扣押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宁B238**长安铃木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院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曹新平不构成盗窃罪；曹新平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曹新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曹新平从轻处罚。
上诉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请求以抢劫罪改判曹新平死刑；请求改判曹新平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627504.5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犯故意杀人、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车辆行驶轨迹视频分析，手机通话记录，机动车查询记录，鉴定聘请书、估价鉴定书，收条，物证，证人证言，曹新平的供述，录音录像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曹新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物质损失，但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再无增加民事赔偿的能力。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新平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不能冷静处理，而是采用绳索勒颈的手段致被害人万某某死亡，并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6291.6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曹新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曹新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曹新平及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曹新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新平故意杀人之后取走被害人财物，并将财物藏匿于其家隐蔽的地方，对被盗财物已经实际非法控制，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曹新平构成盗窃罪；无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对曹新平量刑时已经做了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曹新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盛学军、盛某某、万生云、张学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曹新平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因曹新平再无增加赔偿的能力，其亲属也无代赔能力，故上诉人提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曹新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钦丽萍
代理审判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昊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