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清，女，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文昌镇。
委托代理人：雍枝坪，梓潼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照，男，回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文昌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丽，女，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俊波，男，回族，大专文化，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文昌镇。
上诉人赵海清因与被上诉人马光照、高延丽，原审被告马俊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3）梓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海清及其委托代理人雍枝坪，被上诉人马光照、高延丽及高延丽的委托代理人曹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以下事实：马光照、高延丽系夫妻关系，马俊波、赵海清原系夫妻关系，马光照系马俊波二舅。赵海清原系梓潼县百货公司职工。2000年马光照、高延丽居住困难，赵海清将其位于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百货公司家属楼的单位住房（两室一厨，39.62平方米）一套交给马光照、高延丽居住使用。该房系赵海清所在单位梓潼县百货公司优惠售房，赵海清在梓潼县百货公司房改和改制过程中分期向该公司付清购房款5665.67元（其中1992年12月15日支付1301.19元，1992年12月至1996年2月期间梓潼县百货公司每月在赵海清工资中通过扣缴的方式共收取购房款1308.43元，2006年11月18日支付3056元）。赵海清购买单位优惠售房过程中未涉及马俊波工龄。2004年双方当事人就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屋达成口头买卖协议。2004年8月9日马光照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行265001100144540账户显示取款6650元，同日马俊波在该行265001100144268账户显示存款6650元。2012年6月5日赵海清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赵海清单独所有。2013年8月19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国有土地共有情况。2012年12月马俊波向马光照、高延丽补打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光照购赵海清百货公司（东十字五金公司背后住宿楼）二楼住房款8000元（捌仟元整）。收款人：赵海青、马俊波2004年9月8日”。2013年1月22日马光照、高延丽诉至原审人民法院。
应原审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马光照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梓潼县支行265001100144540账户和马俊波在该行265001100144268账户2004年8月9日在该行办理存取款6650元业务时在存取款凭条所留签名笔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3年8月29日出具川求实鉴（2013）文鉴297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04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序号emiq0060）（户名马俊波，账号265001100144268）中“马俊波”签名字迹，是赵海清书写；2.2004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序号emiq0059）（户名马光照，账号265001100144540）中“马光照”签名字迹，是赵海清书写。马光照、高延丽垫付鉴定费4852元。
另查明：1.马俊波、赵海清于1996年3月9日登记结婚，2009年7月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未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处理；2.马光照、高延丽2000年起至起诉时居住在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并对该房进行了修缮、维护；3.“梓潼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梓房改办（1999）74号】同意赵海清退房，同时明确职工退房的，售房单位应退还购房款，退房职工如需重新购房，应按届时房改政策办理；4.梓潼县百货公司出售企业公有住房有关情况公示表（2006年10月）载明：赵海清购房建筑面积32.68㎡，实际出售面积39.62㎡，合计售房金额3056.05元，备注栏载明：退房未退款2609.62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收条、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梓潼县支行存取款凭条、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复印件、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复印件、梓潼县百货公司1992年职工优惠售房分户面积及售价明细表复印件、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复印件、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明细表（二）复印件、梓潼县一九九六职工优惠购房名册复印件、梓潼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四川省梓潼县百货公司申请出售公有住房的批复【梓房改组（1997）83号】复印件、梓潼县职工优惠售房发证名册复印件、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复印件、四川省绵阳市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复印件、梓潼县燃气缴费卡复印件、梓潼县职工所购公有住房上市交易合同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川求实鉴（2013）文鉴2974号鉴定意见书、梓房权证字第00202**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梓国用（2013）第20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原告马光照、高延丽与被告马俊波系亲戚关系，与被告赵海清原系亲戚关系。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4年就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屋与二原告达成口头的买卖协议，协议达成方式符合我国民间亲戚之间买卖的交易习惯和我国合同法规定，因此原告马光照、高延丽与被告马俊波、赵海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购房款6650元，履行了买方的主要义务。原告马光照、高延丽从2000年起，特别是2004年后以及二被告2009年7月离婚后长期居住在本案讼争的房屋内至起诉时，从未间断，符合物的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加之二被告离婚时也未再行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马俊波、赵海清已将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屋实际交付给了原告马光照、高延丽，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马俊波、赵海清收款后至今未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赵海清以被告马俊波与原告恶意串通，在其离婚后向原告出具收到购房款8000元收条的行为属于虚构买卖关系，侵犯被告利益的行为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议达成及原告付款时间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马俊波2012年12月补充出具的收条及情况说明是对原房屋买卖关系的书面再现，不属于捏造事实、虚构买卖关系、伪造证据行为，因此被告赵海清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判决：
一、原告马光照、高延丽与被告马俊波、赵海清之间的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
二、被告马俊波、赵海清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马光照、高延丽办理梓潼县文昌镇文昌路中段256号1栋1单元第2层8号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
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4852元，共计5052元，被告马俊波、赵海清各负担252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赵海清不服，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而本案双方无书面合同；原审认定双方2004年达成口头协议、房价款8000元、转账6650元为支付房款、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房价款无证据；马俊波是被上诉人的亲侄子，其2012年12月补充出具的收条及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梓潼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梓房改办（1999）74号】’和‘2006年10月19日梓潼县百货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发布的公告’证明：1999年12月26日上诉人赵海清已经将本案讼争的房屋退还给梓潼县百货公司，1999年12月26日至2006年10月19日期间，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梓潼县百货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交付义务于法无据。二原审被告之所以在2009年7月4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中未提及本案讼争房屋，一是因为另有一处房产，即以马俊波父亲的名义集资建房的房屋，两套房屋二被告各自享有，上诉人赵海清已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举证说明；二是因为2006年10月19日梓潼县百货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出卖给上诉人赵海清的房屋，相关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该房屋的房产证2012年6月5日才办完，当时无法定的所有权手续，故未列入共同财产处理”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马光照、高延丽则以原审判决正确相答辩。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过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案涉房屋系赵海清购买的房改房，赵海清陈述在其与马俊波离婚时未处分该财产是因为正在办理相关手续，故未列入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虽然马俊波与赵海清离婚时案涉房屋尚在办证过程中，但此时房价款已全部付清，办证并不影响该财产权属的确认及处分，赵海清关于离婚时未处分该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海清1999年是否退房的问题，虽然梓潼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赵海清退房，但从赵海清退房未退款及事后赵海清实际按房改政策购房和马光照、高延丽一直居住于诉争房屋的事实看，上述批复并未实际履行。结合马光照、高延丽从2000年起至今一直居住于案涉房屋、赵海清于2004年在马光照、高延丽处收款6650元且不能对款项性质作合理解释以及赵海清在2006年11月付清房款及2012年6月取得房产证后均未向马光照、高延丽主张权利的情况，本院综合认定马光照、高延丽与赵海清、马俊波之间有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且协议主要内容已经履行，赵海清应当协助马光照、高延丽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关于双方无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赵海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兵
审 判 员 于红霞
代理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