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义，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勇，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付勇，辽阳市白塔区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
负责人：姚维学，该单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延利，该单位员工。
原审原告赵忠义与原审被告滕勇、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4）辽阳太民一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赵忠义、滕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忠义，上诉人滕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勇，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的委托代理人姜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忠义一审诉称：2012年3月30日，我受被告雇佣开车，当日下午19时，在大连市瓦房店被告所有的货车上，我在为被告滕勇封车时摔伤。2012年5月，我向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我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最终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我的损伤，我承担40%的责任，被告滕勇承担60%的责任，应赔偿我22，529.09元。该数额不包括2012年5月11日至6月26日，我在两次住院期间（医嘱要求不准下地，床上功能锻炼）的护理，以及2012年7月3日至今我的误工费。2013年5月9日，我因拆除钢板在二0一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二级护理，共支付医疗费4，790元，2013年8月19日，我因关节松解在沈阳军医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二级护理，共支付医疗费16，194.15元。沈阳军区总医院医嘱说我尚需做骨关节置换手术及十字韧带手术，分别需要住院治疗3周，两次手术需医疗费约13万元。因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在辽k02297号货车上摔伤，而该货车系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的挂靠车辆，因此，被告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等合计168，910.98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82，828.99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滕勇一审辩称：由于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而原告第三次住院后出院的时间为2013年6月9日，超过了人身损害赔偿1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原告诉请应判决驳回。原告第三次住院的病案首页出院情况处已经明确写明“治愈”，故此后原告诉求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同意赔偿。另外，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标准不能按照交通运输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且均超过时效，答辩人请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一审辩称：原告赵忠义诉答辩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己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阳民一终字第182号生效判决处理完毕，己被驳回诉讼请求，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贵院对原告的重复诉求不应予以受理。原告赵忠义所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滕勇，赵忠义与滕勇系雇佣关系，雇佣赵忠义是滕勇的个人行为，赵忠义的劳动报酬是由滕勇支付，赵忠义需服从滕勇的管理和安排，赵忠义的劳动质量和效率直接影响滕勇的收益，双方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滕勇的车辆与我方是挂靠关系，无论该车赢利与亏损，有无营业收入都需交纳挂靠费用。答辩人无权参与干涉挂靠车辆的运营，对于挂靠车辆所雇佣的司机也不存在管理和支配的关系，挂靠车辆有无雇佣司机、技术如何、报酬高低都不影响答辩人收益，答辩人与滕勇所雇佣的司机赵忠义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滕勇雇佣赵忠义为司机，当日下午13时左右，在大连瓦房店，赵忠义在为滕勇封车时受伤。后自2012年3月30日至5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一医院住院42天；2012年6月26日赵忠义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一医院，诊断为骨折术后，住院7天，出院后共休息21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赵忠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滕勇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后续治疗费合计44，642.98元。2012年12月17日，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阳太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忠义诉请的其他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判决滕勇赔偿赵忠义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各项损失合计37，796.51元的50%，即18，898.26元。被告己垫付2，950元，尚应赔偿15，948.2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赵忠义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8日，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阳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认为争议双方为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赵忠义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较为适当，判决变更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2）辽阳太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滕勇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赵忠义经济损失22，529.09元。（其中误工费93天为9，894.27元），赵忠义不服二审判决，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12月10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阳立二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忠义的再审申请。
2013年5月9日至6月9日，赵忠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一医院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骨折术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共支付医疗费4，790元。2013年8月19日至8月27日，赵忠义在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术后僵直、右股骨踝部骨折术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共支付医疗费15，829.65元，挂号费275元，复印费177.5元。两次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赵忠义的哥哥赵忠泽，从事交通运输业。赵忠义多次去沈阳复查。
经赵忠义申请，由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忠义所受伤害进行伤残鉴定及所受之伤进行人工关节置换术和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是否必须，如果必须，则赵忠义所受之伤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6日得出结论为：被鉴定人赵忠义左股骨粉碎骨折评为九级残；其膝关节是否需人工关节置换及费用建议由具有膝关节置换资质的医院进行检查确定；没有前交叉韧带须进行重建手术的依据。伤残鉴定费3，950元、挂号费70元，复印费80元，合计4，100元由原告赵忠义支付。2015年1月6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忠义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鉴定意见的进行了补充说明，写明：“赵忠义本次损伤后果为股骨骨折并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经一年多治疗后医生诊断为创伤性膝关节炎。医生推测后期可能造成膝关节不稳需进行膝关节置换或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其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是否需重建术治疗，目前医生并没有对此做出最后决定，可由医院对其进一步检查确定。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治疗不当将会导致膝关节功能性不稳，并可引起一系列病变而严重影响膝关节运动功能。其提交的病志中记载，医生认为后期可能需进行人工关节置换，后又建议进行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治疗。对同一膝关节的病性的出现两种治疗建议，在实际的治疗中不可能同时进行。其膝关节损伤最严重的损害后果是膝关节功能破坏，需进行膝关节置换。如果进行膝关节置换则不存在前交叉韧带重建的可能性。如果先进行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治疗，重建术治疗后膝关节恢复或好转，就不需进行膝关节置换术。重建前交叉韧带的手术方式包括：单束重建，双束重建等。选用移植物材料包括：自体材料，异体肌腱或人工韧带等。固定材料包括：金属界而螺钉、可吸收界而螺钉等。采用的手术方式不同，材料不同，治疗的医院等级不同等多种因素决定了治疗费用有较大的差别，鉴定人不能给出确切的治疗费用数额。对治疗费用的确定，应由具体的治疗医院根据赵忠义的伤情，确定治疗方式、治疗材料后才能计算出大致的费用。”同时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忠义鉴定意见进行了更正说明，将右股骨骨折误写成左股骨骨折。
经赵忠义申请，由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忠义所受伤害进行误工时长鉴定，2015年7月29日得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忠义误工时长认定为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10月27日止，即577天。2015年8月25日，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对赵忠义误工情况的答复，其中第二项为人工关节置换及交叉韧带重建手术未实际实施，不确定因素较多，误工时间待手术实施以后视其情况另行鉴定。误工时长鉴定费1，280元，复印费65.5元，快递费8元。
另查明，赵忠义父母育有子女四人，父亲己经去世，母亲徐蕴莲月收入1，900元左右。
滕勇与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协议中第二条乙方责任中规定运输收入由乙方收取，经营过程中的费用统由乙方承担；乙方按甲方规定向甲方交纳服务管理费用及代征代收的各种税费；乙方在经营中必须遵守国家政策、法令、法规和甲方规定的《货运联营管理暂行条例》，合法经营，文明生产、优质服务，自愿承担民事、法律、行政、交通、商务事故等责任。
确认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辽阳市太子河人民法院（2012）辽阳太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阳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辽阳立二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意见所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票据、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车辆挂靠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一相应责任。本案中，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裁决认定赵忠义与滕勇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赵忠义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滕勇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滕勇辩称己超诉讼时效，因诉讼时效应从后续治疗完毕计算，赵忠义诉请滕勇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忠义最后复查时间为2014年11月，不超时效，故不予采信。赵忠义主张辽K022**号货车的挂靠单位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承担连带责任，因赵忠义与滕勇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被挂靠单位辽阳市华信运输队与他们的劳务关系不存在利益关联，故不需承担责任。
关于医疗费，对住院期间有明确病史资料及票据证明部分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按鉴定意见书中确定为577天误工，以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给付，（2013）辽阳民一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己经赔偿的93天误工费9，894元应予以扣除。
关于护理费，本次诉请的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均为赵忠泽，按住院病历确认，以赵忠义诉请的分别参照辽宁省2012年、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给付。出院后无需要护理医嘱，自2012年5月11日出院后四周不予支付护理费。
关于交通费，因赵忠义提供的交通票据存在连号、一日多张现象，故结合赵忠义两次住院及多次去沈阳复查的实际情况，参考现行公共交通出行费用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元为宜。
关于伙食补助费，以每日50元为宜。
关于残疾赔偿金，赵忠义系城镇居民且年龄未超过60岁，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伤残等级给付比例以2015年辽宁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计算给付二十年。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赵忠义母亲徐蕴莲每月退休金1900元，超过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20520元，不符合法定给付条件，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确实给赵忠义造成了精神痛苦，因此以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年限不超过三年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复印费可按实际发生额确认。
关于赵忠义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及相关误工费，因人工关节置换及交叉韧带重建手术未实际实施，且鉴定结论不能给出确切的治疗费用数额，不能确定是否必然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滕勇赔偿赵忠义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复印费、挂号费、快递费各项损失合计247，069.19元的60%为148，241.5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赵忠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鉴定费5，230元，合计6，466元，由赵忠义承担2，587元，滕勇承担3，879元。
赵忠义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与被上诉人滕勇对于上诉人和各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为实际车主服务，并收取管理费，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是获得利益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已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的交通费数额少。上诉人因病情往返辽阳至沈阳之间多次，有票据能够证明的二十五次，还有多次没有票据，在二O一医院住院并多次复查，根据上诉人的病情无法自己去复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用数额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与被上诉人滕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滕勇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上诉人滕勇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赵忠义从2013年6月9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或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复印费、挂号费、快递费等任何费用。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6月9日出院时已经完全康复，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6月9日医院住院期间费用中，所提及的护理费，不应按道路运输业从业人员计算，中法（2013）辽阳民一终字第182号判决中对赵忠义的护理费问题，已明确写明赵忠泽的工资证明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发生在2013年6月9日“治愈”以后，与上诉人无关联性，并且上诉人受伤的部位是右腿，但鉴定意见书上载明左股骨，明显不符，所以上诉人无需赔偿。4、关于审理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曾于2015年5月21日庭审中当庭提交了被上诉人治愈后一直在辽阳大乘实业公司担任103路公交车司机（辽K979**）开车时的四张照片，被上诉人也承认了该事实，而在判决中却避而不谈，所以被上诉人2013年6月9日治愈以后的赔偿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滕勇二审答辩认为：同我的上诉意见。
赵忠义二审答辩认为：出院病志并没有显示已经治愈，说的是切口愈合，所以我并没有治愈，骨折刚治完，韧带还没有治疗，而且建议我到上级医院治疗（即陆军总院），一审我们已经提供证据了，也是按照行业标准计算的，因为残疾鉴定报告已经做出更正，我确实是右膝残疾，我是2014年12月29日才去103路公交开的车，不是滕勇说的时间。
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赵忠义不是我单位雇佣的人员，与我单位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赵忠义所受伤害应由其雇主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赵忠义受滕勇雇佣开车，在封车时摔伤，其受伤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应由雇主滕勇承担赔偿责任，赵忠义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请求由挂靠人滕勇和被挂靠人辽阳市华信运输服务队承担连带责任，赵忠义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交通费票据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赵忠义关于交通费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赵忠义2013年8月19日住院治疗骨折术后右膝关节疼痛，该治疗与赵忠义2012年摔伤进行手术有关，故该次住院治疗的相关损失和费用，应由赵忠义和滕勇按比例承担，滕勇关于不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护理人员赵忠泽的从业证明按照行业标准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赵忠义受雇佣在工作中摔伤，被依法鉴定为右股骨粉碎骨折九级残（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进行说明，将“右股骨”误写成“左股骨”），滕勇依法应按比例承担残疾赔偿金，滕勇关于赵忠义不存在残疾，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赵忠义缴纳的1，236元，由赵忠义负担；滕勇缴纳的1，236元，由滕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墅
代理审判员 郁 岚
代理审判员 张丽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