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明豹，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秋玲，广东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亿维锐创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宏安。
委托代理人：徐传远，福建建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亿维锐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维锐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布民初字第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有无签订承揽合同：有，合同名称为《深圳市玉龙坑固体废弃综合利用中心粪渣无害化处理厂视频监控系统合同书》（以下简称《监控系统合同》。二、承揽标的：深圳市玉龙坑固体废弃综合利用中心粪渣无害化处理厂视频监控系统。三、承揽合同签订时间：2009年10月22日。四、承揽费用：人民币98798元。五、付款期限及工程款支付情形：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30%即人民币29639.40元，亿维锐创公司备好材料后通知新华公司，新华公司再付40%即人民币39519.2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通过工程正式验收合格后（如设备安装调试完成3个月，因新华公司的原因未能完成验收工作，按验收合格处理）10个工作日，新华公司向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人民币29639.40元。新华公司已按约定于2009年11月分两次支付了前期共计70%的工程款，剩余的30%未支付。六、工期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形：总工期为25天，自设备进场之日至系统整体调试完成并经新华公司验收合格止。亿维锐创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将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完毕。新华公司主张于2011年9月1日通过传真向亿维锐创公司发出书面发货通知，并供书面通知一份为证，亿维锐创公司认为该通知完全属新华公司自制的证据，否认新华公司于当日向亿维锐创公司传真了该份通知。七、违约责任约定：因亿维锐创公司原因而造成工期延期，每日扣款人民币1000元，但扣款总额不得超过总工程款的5%；如工程质量不达标且经返工后仍无法达到要求，则扣除5%的总工程款作为违约金。八、合同其他约定：1、保修期为通过政府环保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合同第十四条）。2、工程竣工时亿维锐创公司应向新华公司提交完整的视频监控系统软件、现行程序备份，以及竣工图纸、设备操作说明书和相关资料（合同第十三条第8款）。3、亿维锐创公司负责免费提供现场操作，维修培训方案和培训资料，负责对受训人员进行培训，直至新华公司受训人员能熟练操作，掌控全自控运行能力为止。九、需要说明的问题：1、因新华公司未向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亿维锐创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华公司支付，该院审理后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华公司向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9639.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新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7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新华公司提供了2013年3月25日的摄像机工作图片，图片显示15台摄像机12台能正常运转，有3台无画面显示。3、亿维锐创公司提供了亿维锐创公司工作人员张媛媛与新华公司副总经理及涉案项目总负责人熊斌的电话录音，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张媛媛在电话中向熊斌索要剩余货款，熊斌陈述因业主未能就整个项目进行验收，暂未付款，待业主验收后即可付款，熊斌未在电话中提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4、新华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深圳汇嘉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报价单一份，主张重新安装三台摄像机的工程款为人民币92730元，但亿维锐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新华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亿维锐创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人民币4939.9元；2、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939.9元；3、亿维锐创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给新华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92730元；4、亿维锐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培训义务；5、亿维锐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新华公司交付工程的竣工资料；6、本案诉讼费由亿维锐创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符合自愿、合法原则，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新华公司认为亿维锐创公司迟延履行，但根据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新华公司向亿维锐创公司发出施工通知的具体日期，在亿维锐创公司将视频安装并调试完成一年后，新华公司的整个工程项目因其他原因仍未通过业主验收，因此亿维锐创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完成涉案项目，并未造成新华公司负责的整个项目的验收迟延，对新华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3个月，因新华公司的原因未能完成验收工作，按验收合格处理。在当事人此前发生的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确认2012年2月1日即视为验收合格，直至该诉讼发生之前，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新华公司曾就质量问题向亿维锐创公司提出异议。因此对新华公司主张的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违约金，该院亦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合同中约定保修期为验收后一年，因此亿维锐创公司的保修期应至2013年2月1日止。新华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工作图片，形成于2013年3月25日，无论其是否存在证明三台摄像机不能正常工作的证明力，因超过了质保期限，对新华公司主张的人民币92730元损害赔偿金，该院无法支持。
当事人虽在合同中约定由亿维锐创公司负责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但根据生活情理，监控视频的操作并不涉及多少技术操作能力，常人凭说明即可熟练操作，该监控系统目前已实际运行一年多，相关人员亦已实际具备了操作能力，而在本案诉讼之前，亿维锐创公司从未向新华公司提出此一要求。因此新华公司的此一主张并无实际需要，对新华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新华公司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提供竣工资料，亿维锐创公司予以认可，且该资料对新华公司的整体工程验收确有必要，对新华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亿维锐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新华公司交付深圳市玉龙坑固体废弃综合利用中心粪渣无害化处理厂视频监控系统的竣工资料（包括完整的视频监控系统软件、现行程序备份，以及竣工图纸、设备操作说明书等相关资料）。二、驳回新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20元（新华公司已预交），由新华公司负担1020元，亿维锐创公司负担100元。
上诉人新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亿维锐创公司支付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期的违约金4939.9元；3、改判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939.9元及赔偿因其工程质量不合格而给新华公司造成的损失92730元；4、改判亿维锐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培训义务；5、判令亿维锐创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新华公司与亿维锐创公司签订的《监控系统合同》之约定，完全可以认定亿维锐创公司逾期完工。原审法院在未仔细审查各证据之间关联性的基础上便认定新华公司无法证明向亿维锐创公司发出施工通知的具体日期，认定事实不清。新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发货通知》证明其已于2011年9月1日通知亿维锐创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将所有设备运至现场，依照《监控系统合同》第五条：“总工期时间为25天，从设备进厂之日起到粪渣无害化处理厂视频监控系统整体调试完成甲方验收合格止。……甲方（新华公司）提前5天通知乙方（亿维锐创公司）所有设备全部进场，设备进场后25天内完成全系统的安装调试和正式运行工作并经正式验收合格。”之约定，亿维锐创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日前完成系统的安装调试及正式运行工作并经正式验收合格，但事实上亿维锐创公司却于2011年10月31日才完成涉案工程的安装调试。同时，《监控系统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乙方（亿维锐创公司）收到70％的设备款后，根据甲方（新华公司）的书面通知发货并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可见，亿维锐创公司开具金额增值税发票前，已经收到了新华公司的书面发货通知。而且发货通知上有新华公司的税号，亿维锐创公司只能在知晓新华公司的税号后才能开增值税票。而亿维锐创公司2011年9月26日开具了全额发票，可知，亿维锐创公司肯定于2011年9月26日前收到了书面发货通知。即使按此推断，亿维锐创公司已应于2011年10月25日前完成系统的安装调试及正式运行工作并经正式验收合格。另，《监控系统合同》约定：“2.付款方式2）乙方（亿维锐创公司）备好设备材料通知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款项。”2009年11月6日，新华公司已依约支付了该期的工程款，亿维锐创公司应早已备齐涉案工程的设备材料且其办公地点与涉案工程又在同一城市，故其接到新华公司的发货通知便可发货，不存在亿维锐创公司所说的“发货与设备进场存在时间差”一说。原审法院未仔细查明各项证据之间的内在关联性，便认为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新华公司向亿维锐创公司发出施工通知的具体日期，明显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法院以整个项目未通过业主验收为由而否定新华公司要求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主张，不仅违背了合同约定，于法无据。违约金是当事人完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债务时，必须按约定给付对方的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者金钱以外的其他财产，是对违约的一种经济制裁。违约金的设立，是为了保证债的履行，即使对方没有遭受任何财产损失，也要按法律或合同的规定给付违约金。而原审法院却以“整个工程项目因其他原因仍未通过业主验收，因此亿维锐创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完成涉案项目，并未造成新华公司负责的整个项目的验收迟延”为由而否定新华公司要求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主张，错误的将违约金与实际损失联系在一起，违背了违约金的本意，亦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视为一纸空文。
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忽视了对新华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的质量异议，而仅仅以新华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的监控视频工作图片形成于2013年3月25日为由就认定新华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认定事实不清楚。（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和（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2月1日视为验收合格，那么质保期于2013年2月1日结束。而新华公司在亿维锐创公司2012年12月29日起诉新华公司一案即（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8号案中，新华公司已经提出了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整改，而且提交了相关证据。（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亦对新华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作出了说明。可见，新华公司已在保修期内明确提出了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整改，亿维锐创公司在保修期内应履行保修义务。但亿维锐创公司对新华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却置之不理。无奈之下，新华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再次发函要求整改，但亿维锐创公司却仍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新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相关照片及视频是为了再次说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一直存在至今，亿维锐创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新华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进而否定新华公司要求亿维锐创公司履行质量保修义务、赔偿相关损失的要求。新华公司在保质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但亿维锐创公司却拒绝履行质保义务，新华公司有权根据《监控系统合同》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约定和《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和承担维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
四、原审法院使用自由裁量权不当，推测并断定培训已无必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据《监控系统合同》第二十条：“乙方（即亿维锐创公司）负责免费提供现场操作，维修培训方案和培训资料，负责对甲方（即新华公司）受训人员进行培训，直到甲方（即新华公司）受训人员能熟练操作，掌握全自控运行能力为此”，亿维锐创公司应提供现场操作培训、维修培训，并提供相应的培训方案和资料。而原审法院却将亿维锐创公司应履行的培训义务浓缩为操作培训。而且，原审法院推测并断定新华公司已经具备了操作能力，无需再培训。
亿维锐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新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仔细审查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亿维锐创公司认为证据审查的是真实性，新华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虚假的证据不需要审查其关联性，也不可能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在对新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的情况下作出相关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亿维锐创公司认为新华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3-1、证据4-2、证据4-4、证据5-1、证据6-1、证据6-3都是虚假的。二、新华公司认为亿维锐创公司只可以在知晓新华公司的税号后才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亿维锐创公司认为商事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双方会交换彼此信息，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等情况，因此新华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三、新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否定了新华公司的要求，认为亿维锐创公司迟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亿维锐创公司认为新华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亿维锐创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身就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无据。四、关于新华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亿维锐创公司认为新华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明质量问题的证据都不具备真实性，无法证明亿维锐创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证据规则。五、关于培训的问题：涉案的系统主要是视频监控，这个视频监控就相当于平时普通人看电视一样，只要是普通人，不需要特别的培训就可以完成操作，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培训没有必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合议庭驳回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10月22日新华公司与亿维锐创公司签订的《监控系统合同》第五条约定：“总工期时间为25天，从设备进厂之日起到粪渣无害化处理厂视频监控系统整体调试完成甲方验收合格止。……甲方（新华公司）提前5天通知乙方（亿维锐创公司）所有设备全部进场，设备进场后25天内完成全系统的安装调试和正式运行工作并经正式验收合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亿维锐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亿维锐创公司是否已向新华公司提供了现场操作培训、维修培训和培训资料。
关于亿维锐创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问题，根据涉案《监控系统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新华公司提前5天通知亿维锐创公司所有设备全部进场，设备进场后25天内完成全系统的安装调试和正式运行工作并经正式验收合格。”新华公司主张已经于2011年9月1日向亿维锐创公司发出施工通知，并提交了《发货通知》，而亿维锐创公司否认收到过新华公司该《发货通知》，但新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1年9月1日已经将《发货通知》送达给亿维锐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新华公司关于亿维锐创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完成涉案项目属于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设备交付及安装调试已于2011年10月全部完成，至亿维锐创公司2013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新华公司曾就质量问题向亿维锐创公司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新华公司认可设备质量。”新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述判决对涉案设备质量的认定具有既判力。新华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工作图片，形成时间是在保修期届满时间2013年2月1日之后的2013年3月25日，因此该照片无法证明在质量保修期限内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新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2个月的保修期间内向亿维锐创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新华公司要求亿维锐创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4939.9元与赔偿金9273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亿维锐创公司是否已向新华公司提供了现场操作培训、维修培训和培训资料。亿维锐创公司称在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的同时已进行过相应培训，由于新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工程设备验收合格后向亿维锐创公司提出过此问题，而且监控系统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超过一年，故本院对亿维锐创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新华公司要求亿维锐创公司履行培训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广东新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