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710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延若河，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委托代理人：王东，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延若河，被告杨木良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北标公司起诉称：北标公司与杨木良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一个月内将北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并约定转让的价格为74万元。合同签订后，北标公司积极配合杨木良办理转让手续，并于2017年7月21日将公司的相关手续交付给杨木良的会计杨X，杨X出具了收条。但是，杨木良并未按照约定办理转让手续，北标公司认为杨木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其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北标公司与杨木良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杨木良支付违约金14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月2%的利息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木良负担。杨木良答辩并反诉称：同意解除杨木良与北标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杨木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而是北标公司违约，一方面北标公司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等必要文件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另一方面北标公司的股东延若河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无法办理转让，这导致北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杨木良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杨木良与北标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北标公司向杨木良返还转让款136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北标公司支付违约148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北标公司负担。北标公司针对杨木良的反诉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不同意返还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等其他反诉请求，北标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理查明：北标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李华、延若河和于X果。2017年7月12日，北标公司与杨木良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转让公司的名称为北标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为×××，法定代表人李华，公司地址朝阳区黑庄户乡定辛庄西村18号。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公司已通过本年度年检，未被主管部门依法注销或撤销，甲方保证对公司拥有合法所有权和处置权，并出具公司股东大会股权转让决议原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甲方承诺公司转让前北标公司所有经营税费、社会保险、贷款等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公司变更后产生的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保证对转让的企业名称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股东延若河8%股权于2017年6月1日被朝阳法院财产保全，2017年8月24日开庭，除外9月24日前就能解决完毕。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7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经双方协商，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前于2017年4月14日，已付给甲方80000元定金作为本协议签订时所付的定金。甲方协助乙方先期办理更换法人和两个股东转让工商受理时，乙方支付给甲方142000元。工商变更乙方后，甲方把原来公司名下5个车辆指标腾空后转让给乙方付款370000元。余款扣除延若河8%股权10万元，财产保全外，在办理公司所有变更后，乙方将余款付给甲方480000元。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原在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企业名称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即拥有北标公司的所有权和处置权，甲乙双方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变更工商法人后10日内腾指标。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协议的约定，则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甲方不履行协议的约定，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一方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所列金额的20%。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余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协议：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了变更或解除协议，而且未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的条款不能履行的；3.由于一方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协议，另一方予以认同。诉讼中，北标公司的股东李华、延若河和于X果到庭表示，由于三人的法律知识有限，不清楚转让公司股权需要股东与受让人签订合同，认为以公司的名义与受让人签订合同亦可，故《转让协议书》中的出让方为北标公司，但实际上在转让的过程中，是李华、延若河和于X果将其持有的北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木良。杨木良在庭审中称，其本人也欠缺相应的法律知识，对受让公司股权的程序认识不足，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支付转让款后获得北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即可。庭审中，杨木良向本院提交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今延若河收取北京xx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指标款70000元。另付一个车指标定金10000元。另外，杨木良还提交账户明细并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姜某作证称，杨木良与北标公司签订合同系其介绍，杨木良受让北标公司的股权是为了获得北标公司拥有的5个北京小客车指标，但因北标公司有2个小客车指标由其他人使用，故杨木良向小客车指标的使用人支付赎回的费用，2个小客车指标共计花费136000元。北标公司认为杨木良赎回指标只花费130000元，其中第一个指标花费80000元，第二个指标花费5万元，另外的6000元因没有支付凭证，其不予认可。杨木良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8月8日向刘华转账支付50700元，杨木良表示该笔支出就是赎回第二个指标的一部分费用，另外的5300元系现金支付给中间人，没有相应的收据或凭证，刘华的身份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中，北标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有杨X收到北标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财务账本；落款处签有“杨X”字样。杨木良在庭审中认可杨X系杨木良公司的会计，其也收到收条中载明的物品，但其认为北标公司移交的资料并不完整，如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还缺少股东会决议、股东身份证件等必备文件。另外，北标公司还提交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朝阳分局获取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备案）一次性告知单》，告知单中第（六）项股东变更部分载明，需要提交的材料包括：1.《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委托）书》；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4.同意股东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5.股权转让协议；……8.修改后的章程或章程修正案。上述事实，有北标公司企业信息、《转让协议书》、收据、账户明细、收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备案）一次性告知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标公司与杨木良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北标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因杨木良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杨木良则认为，由于北标公司没有向其移交股东会决议等必要文件，致使其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责任在北标公司，北标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本院认为，虽然《转让协议书》约定北标公司协助杨木良先期办理更换法定代表人和两个股东的变更登记，但是，该约定中并未设定履行期限，从时间上讲，北标公司的协助义务和杨木良的变更登记义务均未到期，不存在违约行为。另外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中看，北标公司并未移交适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全部资料，杨木良也未举证证明其曾进行过催告，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没有积极履行合同的意愿。虽然北标公司和杨木良对于合同的不能继续履行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因尚未构成违约，故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其二人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标公司主张的解除《转让协议书》，本院系在2017年10月10日向杨木良送达起诉材料，北标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当日到达杨木良，杨木良在诉讼中亦同意解除，故《转让协议书》应当于2017年10月1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杨木良即认为在解除《转让协议书》后，北标公司应当返还杨木良已经支付的转让款136000元。就此，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姜某的证言，以及北标公司的自认，杨木良支付的该部分款项系为北标公司赎回小客车指标，受益人为北标公司，并非是直接支付给股权出让人的转让款，故该部分款项的性质认定为杨木良解除合同后的损失为宜。由于北标公司认可的杨木良支出的款项金额为130000元，杨木良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实支出136000元，故本院认定的北标公司应向杨木良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30000元。因杨木良并未证明其在诉讼前曾向北标公司主张过前述款项，故杨木良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调整其主张之日，即2017年11月15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于二○一七年七月十二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二○一七年十月十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赔偿经济损失十三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十三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三十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二千七百八十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四百五十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杨木良负担一千三百三十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代 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尹琛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