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彬彬，男，1980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清，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从兰，女，1965年8月1日出生，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艳，女，1967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连雨，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彬彬、王俊清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1）通民初字第1115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0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1468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方彬彬、王俊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彬彬的委托代理人戚仲聿，王俊清的委托代理人戚仲聿、王从兰，李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连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艳在一审中起诉称：1997年5月14日，李晓艳及其兄弟李×1等人发起成立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伯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李晓艳、李×1、李×2、李×3分别持有80%、10%、5%、5%的股权。2003年左右，李晓艳在经营过程中与王×1相识，相识后多有联络，亦有经济往来。2005-2006年间，乐伯乐公司因经营规模扩大，急需资金周转，李晓艳向王×1提出融资请求，王×1称其实力有限，于是将其弟弟王俊清介绍给李晓艳认识。双方接洽后，王俊清经过对乐伯乐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后，主动提出愿意向李晓艳提供借款，但需以高息回报，王俊清同时提出，为了保证其借款的安全性，要求李晓艳将其持有的乐伯乐公司股权中的60%及李晓艳兄弟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股权过户至其名下，以此作为借款的担保。后双方签订了股权担保合同，并于2006年10月30日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签订了格式股权转让协议，王俊清、其弟王×2、其妹王从兰作为形式上的受让方。由于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款担保，因此，除该协议外，双方未签署其他任何协议，也未就转让事宜进行过任何磋商。但王俊清以回去签字为由，将股权担保合同骗走，并拒不返还给李晓艳。此后，李晓艳陆续向王俊清还款，并在还款过程中提出将股权过户回李晓艳及各兄弟名下，但其一直推诿。后经李晓艳了解，王俊清在李晓艳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事先伪造好的格式股权转让协议，将李晓艳持有的另20%乐伯乐公司股权转让到方彬彬名下，经李晓艳多方查询，始知方彬彬为王俊清的亲属。据此，李晓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1.确认2008年10月13日乐伯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方彬彬返还李晓艳乐伯乐公司20%的股权；3.案件受理费由方彬彬负担。
李晓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股权转让相关材料；2.借款凭证；3.还款收据；4.谈话录音；5.承诺书；6.借款支出明细；7.司法鉴定书。
方彬彬在一审中答辩称：方彬彬不同意李晓艳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认可的承诺书，李晓艳不是本案所争议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李晓艳没有权利主张股权，应该由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来主张权利。且根据承诺书，李晓艳名义上拥有的乐伯乐公司的股权任何时间都可以进行更改。对于方彬彬而言，其对李晓艳与王俊清之间的关系不了解，方彬彬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股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方彬彬主张其与李晓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方彬彬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承诺书；2.开庭笔录；3.（2010）通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二中民终字第20221号民事裁定书；4.（2010）通民初字第1249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二中民终字第06008号民事判决书；5.收条、借条、支票存根及银行转账凭证；6.电话记录、谈话笔录及走访笔录。
王俊清在一审中陈述称：不同意李晓艳的诉讼请求。李晓艳与王俊清是股权转让关系，根据当时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所争议的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是王俊清，李晓艳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王俊清同意将乐伯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方彬彬，这是王俊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王俊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同方彬彬提交的证据。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对于李晓艳提交的股权转让相关材料、借款凭证、承诺书、司法鉴定书，方彬彬及王俊清提交的（2010）通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书、（2010）二中民终字第20221号民事裁定书、（2010）通民初字第12498号民事判决书、（2011）二中民终字第06008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承诺书、收条、借条、支票存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与合法性该院将做出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1997年5月14日，李晓艳与其兄弟李×1等人发起成立乐伯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李晓艳、李×1、李×2、李×3分别持有公司80%、10%、5%、5%的股权。
2006年10月29日，李晓艳、李×1、李×2、李×3向王俊清、王从兰、王×2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们在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转让给你们后，在承包经营中一定会尽心经营，不负投资人的委托，并向你们承诺如下：一、李晓艳不拥有任何乐伯乐工贸（北京）有限公司股份。公司对外业务、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等文件中显示李晓艳占有20%的股份是名义上的。你们可以在任何时间更改。二、合法经营，保障投资人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害，保证把资金用于与生产经营相关的项目上。三、如果到2010年6月30日为止经济效益不佳，放弃赎回上述公司。无条件将使用的厂房场地腾空迁出。特此承诺！”。李晓艳在该承诺书上签字。
2006年10月30日，乐伯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同意接收王俊清及王×2、王从兰为乐伯乐公司新股东。2.同意李晓艳将在公司持有的1600万元股权中的1200万元转让给股东王俊清；同意李×1将在公司持有的2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王×2；同意李×3将在公司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王从兰；同意李×2将在公司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股东王从兰；……包括李晓艳在内的乐伯乐公司全体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李晓艳与王俊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晓艳作为转让人将其在乐伯乐公司所拥有的部分股权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王俊清所有。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李晓艳与王俊清按其出资额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李晓艳与王俊清分别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李×1与王×2；李×2与王从兰；李×3与王从兰亦分别签署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日，乐伯乐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由李晓艳、王俊清及王×2、王从兰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李晓艳在公司持有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王俊清在公司持有股权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王×2在公司持有股权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王从兰在公司持有股权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2.同意选举李晓艳为乐伯乐公司执行董事，同意选举王俊清为乐伯乐公司监事。……李晓艳、王俊清及王×2、王从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李晓艳持上述协议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乐伯乐公司有关工商变更手续。
2008年10月13日形成的乐伯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增加新股东方彬彬；2.同意股东李晓艳在乐伯乐公司的全部股权4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转让给方彬彬；……李晓艳、王俊清、王从兰、王×2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李晓艳与方彬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晓艳将其在乐伯乐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股权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转让给方彬彬所有。李晓艳与方彬彬在落款处签字。同日，乐伯乐公司新股东方彬彬、王俊清、王从兰、王×2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1.由方彬彬、王俊清、王从兰、王×2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权如下：股东方彬彬，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方彬彬、王俊清、王从兰、王×2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2年3月7日，明正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1.根据检测，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的《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原件落款部位的“李晓艳”签名字迹与送检的2005年的样本字迹为同期形成，而明显早于2008年的样本字迹形成；2.根据检测，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的《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落款部位的“李晓艳”签名字迹与送检的2005年的样本字迹为同期形成，而明显早于2008年的样本字迹形成。
在一审庭审中，李晓艳明确表示形成于2008年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方彬彬及王俊清利用事先签有“李晓艳”的空白纸张仿造而成，这从上述鉴定书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也得到了证实。李晓艳还称方彬彬及王俊清所利用的事先签有“李晓艳”的空白纸张是李晓艳曾在2005年签过的几张交给王俊清的哥哥王×1的空白纸张。方彬彬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时间显示为2008年10月13日由李晓艳与方彬彬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虽有李晓艳签字，但并非李晓艳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系：首先，李晓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上李晓艳的签字先于2008年10月13日形成，《股权转让协议》系方彬彬及王俊清用事先签有“李晓艳”的空白纸张仿造而成，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明正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的《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落款部位的“李晓艳”签名字迹与送检的2005年的样本字迹为同期形成，而明显早于2008年的样本字迹形成”，而方彬彬及王俊清无法对签字形成时间明显早于2008年作出合理解释，由此说明李晓艳并未在2008年10月13日向方彬彬作出将李晓艳在乐伯乐公司拥有全部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转让给方彬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在2006年10月29日李晓艳等人向王俊清、王从兰、王×2出具承诺书，承诺李晓艳不拥有任何乐伯乐公司股份，公司对外业务、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等文件中显示李晓艳占有20%的股份是名义上，可以在任何时间更改。但在2006年10月30日，乐伯乐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重新确认李晓艳在公司持有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李晓艳、王俊清及王×2、王从兰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根据股东会决议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由此得知，因承诺书形成的时间在前，而股东会决议形成的时间在后，股东会决议又重新确认了李晓艳在乐伯乐公司持有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对承诺书中所记载的李晓艳不拥有任何乐伯乐公司股份进行了更改，如李晓艳不拥有任何乐伯乐公司股份，那么为何要在承诺书出具之后又形成股东会决议重新确认李晓艳在乐伯乐公司持有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并据此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上显示李晓艳持有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这是李晓艳将其在乐伯乐公司占有的1600万元股权中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王俊清后所剩余的股权，此时李晓艳并无再将其所剩的20%股权进行更改的意思表示，故通过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李晓艳的股权确认下来且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在工商登记中明确了李晓艳持有乐伯乐公司20%股权；再次，对于承诺书中所记载的“你们可以在任何时间进行更改”，因该承诺书系李晓艳向王俊清、王从兰、王×2出具的，故这里的“你们”应是指王俊清、王从兰、王×2，而本案双方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李晓艳与方彬彬之间形成的，李晓艳出具的承诺书所表达的有权进行更改的应是指王俊清、王从兰与王×2，并未向方彬彬出具承诺书，方彬彬无权自行更改而将李晓艳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的股权占为己有。即使王俊清进行更改，更改的相应程序、方式等并未在承诺书中予以明确规定，而李晓艳作为工商登记上显示的持有乐伯乐公司股权4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这种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注册的内容具有形式上对外的合法效力，对股权进行更改时理应征询工商登记上显示的持股人的意见并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方式在持股人的配合下进行更改，现无任何证据显示李晓艳同意将其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方彬彬，转让时亦未征询李晓艳的意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2008年10月13日李晓艳与方彬彬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利用事先签有“李晓艳”字样的纸张伪造而成，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李晓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该协议无效后，据此发生的股权变更应予恢复原状，故李晓艳要求方彬彬返还所转让乐伯乐公司2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晓艳与方彬彬于2008年10月13日签署的《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方彬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李晓艳乐伯乐工贸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方彬彬、王俊清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驳回李晓艳的请求，诉讼费用由李晓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李晓艳等人出具的承诺书，股权变更是对承诺书的履行而不是更改，李晓艳是股份的名义持有人，该股份可以随时被更改；二、司法局回复中指出明正鉴定中心受理程序违法，鉴定方法缺乏科学依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结果显示鉴定意见缺乏科学依据；本案2013年立案，鉴定意见于2012年出具，该鉴定意见未被原二审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采信；一审法院还故意回避了方彬彬、王俊清对鉴定提出的异议及提供的证据，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方彬彬、王俊清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出具的京工商通信息公开告字（2014）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书中载明鉴定中心于2012年3月7日取得检材，但3月7日前1天即3月6日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数据，说明鉴定书是虚假的。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说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邮寄给本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是虚假的。
李晓艳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方彬彬、王俊清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晓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李晓艳对方彬彬、王俊清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方彬彬、王俊清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鉴定中心取得检材的时间应以鉴定书载明的时间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为此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核实。本院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进行了联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邮寄给本院一份情况说明以及关于工商登记档案原件违规脱离贵局控制的情况反映（复印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复印件）、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情况说明指出鉴定中心取得检材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方彬彬、王俊清对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邮寄给本院的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李晓艳对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邮寄给本院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李晓艳、方彬彬及王俊清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晓艳主张2008年10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为《股权转让协议》系方彬彬及王俊清用事先签有“李晓艳”的空白纸张仿造而成，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方彬彬及王俊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够确认该协议上“李晓艳”的签字先于协议书注明的2008年。对此方彬彬及王俊清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李晓艳主张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意思表示真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晓艳未同意将其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方彬彬，故内容为李晓艳将其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方彬彬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李晓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无效后，方彬彬因该合同取得的股权应当返还给李晓艳，故李晓艳要求方彬彬返还所转让乐伯乐公司2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方彬彬及王俊清上诉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方彬彬及王俊清主张李晓艳仅拥有名义上的乐伯乐公司20%的股份，李晓艳承诺可以在任何时间更改。对此本院认为，承诺书并非李晓艳一个人出具，承诺书的内容亦并非仅限于李晓艳承诺王俊清、王从兰、王×2可以在任何时间更改其名义占有的乐伯乐公司20%的股份，亦包括李晓艳、李×1、李×2、李×3转让乐伯乐公司、承包经营乐伯乐公司、到期经济效益不佳放弃赎回公司等内容，故不能从承诺书推定李晓艳同意将其持有的乐伯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方彬彬。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17000元，由方彬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方彬彬、王俊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