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刑初字第18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4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巧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金融刑诉（2014）1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马某乙、刘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马某乙、刘某及辩护人姜正、朱永德、李晓、杨巧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岑某甲在瑞安市塘下xx村开设了瑞安市塘下xx生猪交易场，向瑞安市五联、益民等定点屠宰场及被告人马某甲等散户出售生猪。被告人马某甲在场桥xx菜市场批发生猪肉，为了方便销售，在瑞安市塘下镇场桥龟山村私设了一个屠宰场，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生猪，并雇佣被告人马某乙、刘某负责对生猪进行屠宰。被告人马某甲为了多赚取利润，从被告人岑某甲处以低于市场价购进了快要死的被岑某甲及时放血的“急宰猪”，在未经检验检疫，也未获得“急宰证明”的情况下，在其私人屠宰点由被告人马某乙、刘某屠宰后掺到猪肉中进行销售。期间，场桥的私人屠宰点被瑞安市商务局查封，被告人马某甲遂在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二村下垟（靠近滨海大道）又私设了一个屠宰点用于屠宰生猪。经查，从2012年5、6月份开始，被告人马某甲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急宰猪”约50、60头，经屠宰后全部销往市场。
2014年3月20日上午10时许，瑞安市畜牧兽医局在对被告人马某甲的私设屠宰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了被告人马某甲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的两头未经任何检验检疫的已被放血的“急宰猪”（一头已被屠宰），并当场抓获负责屠宰的被告人马某乙。经鉴定，被查获的两头“急宰猪”猪肉均属于不安全动物产品，该猪肉检疫不合格，已被作生物高温无害化处理。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马某乙、刘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马某乙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马某乙、刘某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买“急宰猪”约50、60头数字不属实，其余事实均属实；被告人岑某甲辩称，起诉书指控有50、60头“急宰猪”猪卖给马某甲不属实，其余没有意见；被告人马某乙、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姜正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有50、60头急宰猪证据不足，本案的唯一证据就是被告人马某乙、刘某的供述，但他们供述前后矛盾；二、3月20日查获的“急宰猪”不能构成犯罪。因为本案具备构罪条件的证据要有专业的鉴定结论，而本案鉴定意见书不合法，因此认定被告人构罪的证据明显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马某甲无罪；三、如果认定被告人马某甲有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属情节轻微，依法予以宣告缓刑。
辩护人朱永德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在质证中四被告人说法不一，关于起诉书认定50、60头“急宰猪”是各位的估算，不符合证据标准；2、检疫不合格能否作为本案的刑事鉴定结论，公诉机关没有说明，只有检验检疫不合格才是量刑标准；3、屠宰场没有开出“急宰猪”的证明，因为屠宰场在早上五、六点就结束，所以不能进入屠宰场屠宰。
辩护人李晓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马某乙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二、被告人马某乙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深，法律意识谈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巧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系从犯，年事已高，家庭生活困难，系初犯；3、被告人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岑某甲在瑞安市塘下xx村开设了瑞安市塘下xx生猪交易场，向瑞安市五联、益民等定点屠宰场及被告人马某甲等散户出售生猪。被告人马某甲在场桥xx菜市场批发生猪肉，为了方便销售，在瑞安市塘下镇场桥龟山村私设了一个屠宰场，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生猪，并雇佣被告人马某乙、刘某负责对生猪进行屠宰。被告人马某甲为了多赚取利润，从被告人岑某甲处以低于市场价购进了快要死的被岑某甲及时放血的“急宰猪”，在未经检疫检验，也未获得“急宰证明”的情况下，在其私人屠宰点由被告人马某乙、刘某屠宰后掺到猪肉中进行销售。期间，场桥的私人屠宰点被瑞安市商务局查封，被告人马某甲遂在瑞安市塘下镇鲍田鲍二村下垟（靠近滨海大道）又私设了一个屠宰点用于屠宰生猪。经查，从2012年5、6月份开始，被告人马某甲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急宰猪”约50、60头，经屠宰后全部销往市场。
2014年3月20日上午10时许，瑞安市畜牧兽医局在对被告人马某甲的私设屠宰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了被告人马某甲从被告人岑某甲处购进的两头未经任何检疫检验的已被放血的“急宰猪”（一头已被屠宰），并当场抓获负责屠宰的被告人马某乙。经鉴定，被查获的两头“急宰猪”猪肉均属于不安全动物产品，该猪肉检疫不合格，已被作生物高温无害化处理。
2014年3月20日、21日、4月8日，被告人岑某甲、马某甲、刘某分别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供认自2005年开始经营猪肉零售生意，后来进行批发，因定点屠宰场白天不会屠宰，自己的猪肉批发经常不够供应，因此在2013年3、4月在鲍田鲍二村下垟私设了一个屠宰点，要是猪肉销售不够就在自己的屠宰点里屠宰一、二头生猪，偶尔从岑某甲处购买“急宰猪”，“急宰猪”买来比正常的猪每头便宜二、三百元，卖出去是一样价格，每半个月有一、二头“急宰猪”，或者每一个月有一、二头，2014年3月20日，岑某甲送来二头“急宰猪”，被畜牧局和公安人员查获；被告人岑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20日上午，自己的生猪交易所里有二头快要死的猪，把它放血，由岑某乙送给马某甲，其还多次供述从2012年5、6月份开始，总共卖给马某甲的“急宰猪”有100来头，平均每个月会有二、三头，卖给马某甲的“急宰猪”均是没有经过检验检疫的；被告人马某乙的供述，供认2014年3月20日中午，在马某甲私设的屠宰场里屠宰由岑某甲运来的两头“急宰猪”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自己在马某甲的屠宰场里从开始至被查获止，估算帮马某甲屠宰的“急宰猪”有60、70头，供认“急宰猪”就是卖猪的人把快要死的猪放血后拉到屠宰点卖给我们，由我和刘某屠宰后，给马某甲掺进正常的猪肉里卖，刘某是作为自己的下手，即烧开水或者打扫卫生等工作；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供认在马某甲的私人屠宰场里帮忙烧开水和打扫卫生，2014年3月20日中午，在屠宰场里屠宰从塘下生猪交易市场里购买的两头“急宰猪”时，畜牧局里的人和警察过来检查并把马某乙带走，在屠宰场里由马某乙屠宰的“急宰猪”大约有50、60头。
2、证人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将岑某甲生猪交易所里的二头已被杀的猪运到鲍田下垟马某甲那里，在运第二头时被检查人员查获，并证实在2014年1月左右第一次帮岑某甲运生猪给马某甲4、5头，2月份左右运4、5头；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岑某甲生猪交易所的工人，2014年3月20日岑某甲把二头“急宰猪”卖给马某甲被查获，自己与生猪打交道已有8、9年，岑某甲生猪交易所里夏天天气热的时候“急宰猪”多一些，一个月有8、9头，有时候有十几头，天气凉的时候一个月有3、4头，都是卖给马某甲；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开车帮岑某甲运生猪卖到屠宰场，也有帮岑某甲运“急宰猪”到马某甲的屠宰场；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鲍田下垟屠宰场在我的承包田旁边，2014年3月20日上午，看到屠宰场里有二头疑似死猪被畜牧局查获，到了11时有警察过来把屠宰场里人带走，该屠宰场是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开设，每天都有一、二头猪在这里屠宰，有时运来几十头都是被赶下来，有时运来一、二头躺在车上被人抬下来；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将鲍田下垟田边的空地租给马某甲搭建钢棚简易房，用于杀猪的场所，他租去每天都在这里屠宰二头左右的生猪，在2013年农历年底，看到马某甲他们杀一头正在发抖的感觉是生病的猪，就叫马某甲以后不要杀病猪；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与丈夫马某甲在场桥xx菜场批发猪肉，每天批发加上零售能卖11、12头，在屠宰场里屠宰的有10头左右，有时生意好的话马某甲还在自己的屠宰场里杀一、二头，屠宰场都是马某乙和刘某帮忙干的，马某乙还负责运送猪肉；证人岑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父亲岑某甲生猪交易所里帮忙，2014年3月20日有一头像是死的猪被岑某乙运走；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岑某甲是从外地购买生猪拉到交易所里，再转卖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差额；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生猪在屠宰前都要经过检疫检验，检疫是对生猪的毛色、皮肤、眼睛、猪蹄等全身部位进行检查，从外表看是否健康，有无病变，检验是兽医对生猪屠宰体内进行观察，即对体内猪肉脂肪、血管、内脏等部位进行检查，是从内部进行检查，是否健康，如果检疫不合格的，就不能进入屠宰场。
3、手机话单分析，证实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岑某甲与被告人马某甲的通话记录以及被告人马某甲与被告人马某乙的通话记录。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岑某甲于1999年12月经工商登记设立瑞安市塘下xx生猪交易场。
5、动物检疫合格证书、牲畜耳标号码（猪）以及温州市动物、动物产品检疫信息追溯凭证记录样式，证实被告人岑某甲从外面购买的生猪均经动物检疫部门检疫属于合格。
6、高级兽医师职业资格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动物及动物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
7、打击私屠滥宰集中行动情况说明，证实瑞安市畜禽屠宰管理所于2012年12月11日、2013年4月19日联合有关部门对场桥、海安等多处屠宰场进行检查，查获非法私宰生猪，没收非法屠宰工具，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
8、关于瑞安市塘下xx生猪交易所病死猪抽样情况说明、高温生物无害化处理证明，证实2014年3月21日15时，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瑞安市塘下xx生猪交易所2头死猪进行抽样并予以封存后其余进行生物高温无害化处理。
9、动物及动物产品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马某甲屠宰场里现场查获的二头死猪经检验，属于不安全动物产品，该猪肉检疫不合格，建议对该猪肉进行全部化制无害化处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上午10时30分，瑞安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在塘下镇鲍田鲍四村寺堂边对马某甲的私设屠宰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现场有一头已开膛未经检疫猪胴体，无内脏，猪头一个，栏里有柒头未经检疫的生猪，屠宰点路边车上有一头已放血的死猪，现场予以拍照固定。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某甲的前科处刑情况。
12、光盘一张，证实2014年3月20日上午在被告人马某甲的屠宰场进行检查时现场拍摄的照片。
13、抓获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事实。
上述被告人马某乙、刘某的供述、证人岑某乙、王某甲、戴某甲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辩解“急宰猪”没有50、60头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姜正、朱永德提出认定“急宰猪”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马某乙、刘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姜正、朱永德提出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甲、岑某甲系主犯，被告人马某乙、刘某系从犯，被告人马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刘某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经社区矫正审前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予以适用缓刑。辩护人姜正、李晓、杨巧媚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姜正、李晓提出对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食品安全管理，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岑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