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01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存亮，曾用名刘小东，男，1983年5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月13日被包头市东河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东，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月13日晚被包头市东河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存亮、李东犯抢劫罪、绑架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榆中刑一初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存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刘存亮、李东与刘称称（又名刘朋朋、刘明明，另案处理）三人驾驶刘存亮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的蒙BJL7**白色现代牌索纳塔小轿车，携带头套、胶带、电警棍等工具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到陕西省府谷县准备作案。同年1月11日，三人在府谷县新区河滩附近守候。18时许，看到在三完小河槽涵洞处独自行走的被害人郝某某，刘存亮拿着黑色布头套、李东拿着电警棍下车尾随郝某某，用电警棍相威胁并将头套蒙在郝某某头部，将郝控制到河对岸，当场劫取人民币90元、LYN女士单肩包一个、三星8500手机一部及三星GT3100直板手机一部。之后，被告人刘存亮提议将郝某某继续绑到包头向其家人索要赎金。三人遂将郝某某的手脚捆绑并用透明胶带纸粘嘴强行控制在车辆后备箱中，由李东看守。途中因被害人叫喊、反抗，李东用电警棍电击其大腿，刘称称也去车后备箱看守。1月12日凌晨2时许，三人将被害人带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臭水井村刘存亮租的平房内，刘存亮回家居住，由李东和刘称称看守。1月12日早上，经与李东商量后，刘存亮用被害人的手机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向其丈夫刘某某索要赎金15万元，并提供打款卡号，要求将赎金打到刘存亮妻姐贾某某6229760061200305879的农村信合卡上。1月13日，刘某某打款三万元后，刘存亮怀疑其已报案，二被告人及刘称称驾乘刘存亮向其朋友杨某某借来的蒙BPT1**面包车将被害人带至包头市东河区外环线的南海公园附近释放。被害人用南海公园门卫刘某的电话联系家人并获救。在抓捕的过程中，刘称称逃跑，其余二被告人抗拒抓捕，致包头市东河分局民警张某某左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构成轻微伤。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存亮、李东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控制被害人后当场劫财，又向被害人家属勒索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分别构成抢劫罪和绑架罪，经查，被告人刘存亮等人事先携带头套、胶带、电警棍等作案工具，控制被害人劫财和勒索财物的行为是连续的，反映出被告人主观故意是概括的实现非法获取钱财的故意，故应认定为在绑架过程中当场劫财，择一重罪处罚，即认定二被告人均构成绑架罪，对指控罪名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刘存亮提议犯罪，李东积极参与，相互配合，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刘存亮的家属代替刘存亮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李东作用次于刘存亮，应依法处罚。刘存亮的辩护人所持刘家属代替赔偿请求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东辩解其系从犯之理由，经查，李东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始终参与控制被害人并有殴打行为，并非从犯，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经济损失13457.6元应予赔偿，但诉请汽车修理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予驳回。鉴于被告人刘存亮家属自愿代替刘存亮赔偿人民币20000元，故可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存亮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东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由被告人刘存亮、李东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刘存亮上诉提出，其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属于“被告人认罪案件”；其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意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家属已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十年以下对其进行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刘存亮、原审被告人李东犯绑架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郝某某陈述，2014年1月11日18时30分左右，她下班后从三完小涵洞回家，走到小河川河滩树林旁时突然被两名陌生男人从身后抓住胳膊拉到路边，其中一人在她的包内搜到90多元，又把她往南面拉了一段距离。这时又来了一个男子，三人对她进行搜身，但什么都没搜到。其中一人说要控制她，接着就在她头上套了一个头套，强行把她抱进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并由一人看守。在汽车行驶过程中，车停了下来，她以为是过收费站或者是卡口，就拼命呼喊反抗，看守她的人就用电警棍在她的腿部打，并用透明胶带粘住她的嘴。后又来一个人，两人将她控制。后这些人将她带到一个平房，并用绳子捆住她的双手，把她的双脚捆在床上。其中一个男的离开，另两人看守她。半夜，她趁二人睡熟时，企图逃跑但被发现。这些人向其索要20万元钱，并让她用自己的手机给丈夫刘某某打电话索要18万元，并让告诉丈夫她在大同。�途她听到院子里有小孩的声音，就呼喊救命。这三人便阻止她并往她嘴里塞棉花，把她的牙齿拌掉一小块。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中一个男的说要将她的裸照发到单位或者在她的大腿捅一刀来威胁她丈夫打钱。期间，这些人与其家人联系是用她的三星8500直板手机，手机号是1369226****。第三天晚7点多，这三人将她放到一个公园旁。她用牙齿将绳子解开，走到公园执勤岗，用那里的电话给丈夫刘某某打了电话，告诉她所在的地方。后她被丈夫和警察接走。
2、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1月11日，其妻郝某某直到晚上11点还没有回家且妻子的手机也关机，经其与家人多方寻找未果。1月12日9时54分，郝某某用自己的号码为1364922****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称其被绑架，现在大同，对方索要18万元赎金才肯放人，还说报了警对方就会杀了她。他要求对方提供卡号。之后他就去公安机关报了警。上午10点30分，对方发短信让他凑15万元打过去，威胁他如果报警就会找他儿子的事。对方还提供了户名为贾某某，卡号为6229760061200305879的信合账户让他转钱过去。期间，对方还威胁将郝某某的裸照、视频等发到单位等。他一共打款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1月12日17时40分在府谷农商银行的自动柜员机上转1万元。第二次是当日21时在府谷农商银行的自动柜员机上卡转1万元。第三次是1月13日6时左右打款1万元。1月13日下午，他和公安民警一起去包头途中郝某某用一个内蒙的手机号打电话说自己被扔在包头市南绕城南海公园管理处，后他和民警将郝某某找到。
3、证人刘某（系包头市南海公园门岗）证明，2014年1月13日20时，有个40多岁的女人左手腕部有一段彩色尼龙绳，好像左腿上也有一段彩色尼龙绳，敲他值班的门岗玻璃呼喊救命，说自己在下班途中被三个人绑架了，�和手机都被抢走了，想借他的电话联系家属。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来了一辆警车把那个女人接走了。
4、证人贾某证明，其丈夫刘存亮是厨师。2014年1月8日，刘存亮回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说要去东胜那边看生意，走时向她要了一张农村信合的卡，户主是她姐姐贾某某，称如果在东胜包厨房成功，别人往卡里打钱有回扣，后就开着蒙BJL7**小车走了。1月11日晚11点多，刘存亮回到家说感冒了，吃药后就睡了。13日上午11时许，刘存亮称出去输液，走后就再没回来。
5、证人杨某某（刘存亮朋友）证明，2014年1月13日15时40分左右，刘存亮和一个小伙子（二十岁出头，个子不高，偏瘦）借走他的银灰色蒙BPT1**哈飞小霸王牌面包车，说要去青山拉一些酒。下午六点，他打电话催要车，刘存亮没有接电话只是回信息说“马上”，之后再没联系上。
6、证人刘称称证明，其曾用名�朋朋、刘明明。2014年1月8日，刘存亮、李东和他到府谷县讨要欠款，几天要钱无果。10日晚上，刘存亮称回家钱不够提议去抢点钱。1月11日上午，刘存亮开车带他和李东到一个桥边，说到下面去抢。直到18时，他看见刘存亮与李东控制了一个女的（被害人），他过去后刘存亮已经给被害人戴上了头套，并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但被害人包里只有几十元钱。刘存亮给李东说让把被害人拉走，李东说没钱就放了。刘存亮把被害人放进车后备箱里，用胶带粘住嘴，还让李东去看守。到收费站附近被害人喊叫，刘存亮让他也去后备箱看守。1月12日凌晨2点回到包头，刘存亮将被害人控制在包头市臭水井村租住的房间里。让他和李东看守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听见刘存亮给被害人说让打钱。刘存亮和李东出去说话，回来就发短信，短信内容他不清楚。1月13日，刘存亮说要放人，晚上他们开着刘存亮借来的车将被害人放到东河区外环线人少的地方，他和李东将被害人手脚上的胶带纸剪开后离开。后在一个小巷子被警察追捕，他乘机逃离返回老家兴和县。4月22日，他被兴和县民警抓获。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存亮、李东指认现场与被害人郝某某指认现场一致，即绑架的地点为府谷县三完小涵洞对面的河滩内的一条土路。刘存亮、李东还指认了包头市东河区臭水井村刘存亮租住的房屋为看管人质的地方。
8、府谷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14日府谷县公安局侦查员从刘存亮处扣押内蒙古农村信合借记卡1张（卡号为：6229760061200305879）、黑色头套1个、黑色电警棍1个、玻璃胶带1圈、绳子1盘、紫色三星8500手机1部、三星799手机1部、蒙BJL7**白色索纳塔现代小轿车一辆、手机串号为89860017261016977234的手机卡一张及哈飞小霸王车一辆。
9、内蒙古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刘存亮于2013年1月25日以融资租赁的形式购买蒙BJL7**的小型轿车，分期付款至2016年1月20日。
10、府谷县公安局在公安综合信息查询并下载机动车信息证明，蒙BPT1**松花江牌灰色小型汽车系杨某某所有。
11、府谷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LYN牌女士单肩包、三星GT-S8500手机、三星GT3100手机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572元。
12、银行卡信息及交易记录、打款凭证证明，刘某某分别于2014年1月12日、13日分三次向户名为贾某某，卡号为6229760061200305879的信合卡中存款30000元。
13、领条证明，2014年1月21日，刘某某领走府谷县公安局追回的赎金29950元，50元为异地手续费扣除；2014年3月4日，被害人郝某某从公安机关领走被抢皮包；2014年1月14日，杨某某从公安机关领走蒙BPT1**松花江牌（哈飞小霸王）灰色�型汽车一辆。
14、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号码为1364922****的手机号机主为郝某某。该手机号于01月12日9时54分、15时31分、36分、19时26分在包头主叫1365922****（刘某某）共四次。
15、刘某某手机短信照片证明，2014年1月12日10时30分至1月13日10时许，1364922****的手机号多次与刘某某短信联系，内容为恐吓、索要赎金以及告知打款卡号、名字等。
16、上诉人刘存亮供述，2014年1月9日下午3点多，他和李东、刘明明（另案处理）三人驾驶他的车号为蒙BJL7**的白色现代牌索纳塔小轿车，到府谷县一尊肥牛火锅店索要拖欠他的工资。直到1月11日下午五点多，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债务人便准备回内蒙，但身上的钱已经花完了，刘明明便提议去抢个包。后在府谷县新区的河槽下，刘明明说看到一个女人（被害人郝某某）从河槽北边的涵洞出来，他和李东便尾随那女人。那女人有�十几岁，身上穿着带毛的灰色上衣，烫发头，一手提包一手提菜，刚过河他和李东就将那个女人堵住拉回河这边来，刘明明也上来将其围住。他们将女人的手提包夺下，翻出两部手机和90元现金，李东将钱装了，他提议将人绑到包头索要赎金，李东和刘明明同意。刘明明从车上找了一个黑色线帽子将那女人眼睛蒙住，强行将其塞到后备箱里，并用宽玻璃胶带纸将其手捆住，由李东在后备箱看守。到了店塔镇收费站时，他用搜来的90元现金交过路费，李东说他一个人在后备箱看不住人，于是刘明明也进入后备箱看守。到了包头市东河区臭水井村他以前租赁的房子已是晚上12点了。他们将那女人的手脚用绳子绑住，留李东和刘明明看守，他就回家了。1月12日早上，他起床后直接去了所租房屋，他们决定先向那女人家属索要20万元赎金，便让那女人用自己的手机给其丈夫打电话，后来就一直短信联系要15万元，并威胁那女人丈夫不按时打款就将那女人送到黑窑子里。那女人丈夫发短信要银行账户，于是他就将他妻姐贾某某的信用社账户给发过去。下午5点多，那女人丈夫打了一万元，之后他们又发短信要求第二天8点30分之前将余下的钱打过来，否则就给那女人拍裸照。后来他就回家了，让李东和刘明明继续看守。1月13日早上，那女人家属迟迟没有打钱，他们担心对方报警，便决定将那女人释放。下午他借朋友杨某某的白色哈飞小霸王面包车（车牌号是蒙B开头，尾数是161）将那女人用被子裹着抬到面包车上，到了臭水井村东南方向的铝厂附近，他们把那女人放下车，刘明明还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将捆在那女人手脚上的绳子剪得只剩下一股，以便那女人挣脱离开。天刚黑时，他们回到出租屋内将被子放下，便去给杨某某还车，走到东河区派出所附近被警察围堵。李东在驾车逃逸过程中碰撞了好几辆车，最后将面包车撞坏，他二人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刘明明逃跑了。
其还供述，他们抢被害人的提包是咖啡色的，皮质，包里装着账单、天然气卡、邮政银行存折、银行卡、眼镜、化妆品等物，这些物品都在他的现代车上。包里还装着两部手机，好像都是三星智能手机，他和刘明明一人拿了一部。绑人用的胶带纸是他2013年贴广告买的，大约有4、5厘米宽。电警棍是他2011年买来放在车上，黑色的，约20厘米长。头套是2014年1月买的，准备要不来帐时候绑架债务人用。
17、原审被告人李东供述，2014年1月8日上午，他与刘存亮、刘称称开一辆车号为蒙BJL7**白色现代牌索纳塔小轿车到府谷要帐未果。1月10日晚上，刘存亮说他身上只剩五六十元钱了，提议去抢个包弄点钱回家。他和刘明明默许。第二天下午6点多，�府谷新区的河槽边，刘存亮下车时随身装了个黑色布头套，让他拿了一个电警棍。涵洞过来一个40多岁的女的（被害人），长披发，系着纱巾，手里提着白花纹挎包，另一只手提着一塑料袋菜，刘存亮上前用手捂住那女人的嘴并将其按倒在地，他也控制了那女人的一只胳膊。刘存亮给那女人带上头套，在其包里面搜到九十多块钱和两部三星手机都让他装上，他告诉刘存亮没钱就放人。但刘存亮将那女人的两只手用宽胶带捆在一起将人放到车后备箱中，让他在后备箱负责看守。因那女人一路反抗，他就拿电警棍电了那女人。后来刘明明也一起看守。1月12日凌晨2点到了刘存亮租好的房子里，刘存亮用房内的一根绳子将那女人的腿和手捆绑，让他和刘明明看守后便回家了。凌晨5点，刘存亮过来将那女人解开的绳子又重新绑了一遍，将其手机卡换到自己的手机上，让其给�夫打电话要钱，对方要银行卡。下午1点多，刘存亮把他叫到院子里商量跟对方要20万元。下午5点，刘存亮借卡回来，并让他看了几条与那女人丈夫联系的短信。晚上7点多，对方发短信通知已经打了一万元，刘存亮没敢去查。后刘存亮就对那女人说她丈夫不守信誉，再不抓紧时间就将她的裸照发出去，说完就出去了。在院子里，刘存亮对他说第二天早上再打不过来钱就放人。1月13日11点，刘存亮把他叫到院子里说事情可能暴露了，提议释放那女人。下午四点，刘存亮与刘称称借回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刘存亮用被子将那女人裹住抱到车上，到南海湿地公园后他和刘明明在后面把那女人放在公园附近外环线的一条小路上，用剪刀把缠在那女人手上的胶带纸剪了一下一挣扎就能开了。晚上九点多，他们开面包车回刘存亮家时，有人追车。到东河区交警队门口附近，后面的�超出来别住他的车，他没冲出去，撞到那辆车上，他准备掉头时，又冲过来一辆商务车撞到他们面包车上，这时刘存亮跳车，有人过来将驾驶室门打开，他就边关驾驶室门边往前开车，那时副驾驶门上有一个人拽着了，他不顾一切脚踩油门往前冲，向前开了五六米远与一辆出租车相撞，所驾车辆被撞停，他与刘存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还供述，宽透明胶带、黑色电警棍、黑色布制头套是刘存亮在车上放着的。BJL704白色现代轿车是刘存亮的，银白色的面包车是刘存亮借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存亮、原审被告人李东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控制被害人后当场劫取财物，又向其家属索要钱财，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且二人驾车跨省作案，并控制被害人长达48小时以上，殴打、威胁被害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分工实施，二人均系主犯，应依法分别惩处。鉴于二人能够主动释放被害人，未给被害人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上诉人刘存亮家属对被害人损失积极进行了赔偿，故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刘存亮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系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但其预谋实施绑架犯罪，驾车并准备犯罪工具，从内蒙古到陕西跨境实施犯罪，将被害人绑架至内蒙古勒索钱财，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不应适用“被害人认罪案件”进行审理。其家属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但并未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主观恶性，对其判处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 洁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杨 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