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22刑初7号
公诉机关晋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2016年3月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15日被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次日由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鹏，云南博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曼琳，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2016年3月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待处。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4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7月12日，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80万元。2017年8月7日，本院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的相关犯罪事实
1、2014年6月，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古城收储站站长李某某，超越职权将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50万元公款通过古城收储站账户借给张某某使用，导致该50万元公款至今未能追回。
2、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利用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按规定轮出储备粮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让圆昌精米厂的付某某、戴某某二人赊账拉走价值190.8954万元稻谷，导致140.8954万元稻谷款至今未能追回。
3、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另案处理）超越职权，以虚构粮油购销合同的方式，借款600万元给圆昌精米厂使用，导致该借款中的400万元至今未能追回。
二、挪用公款的相关犯罪事实
1、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个人决定，将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50万元公款借给王某使用，并收取4.5万元利息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2014年、2015年，被告人李某伙同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纳李某1、总经理助理兼配送中心主任张某1（二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80万元给李某1亲属他任保进行营利活动，后李某某1将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部分利息由张某1保管。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在张某1保管的利息中拿出3万元用于冲抵其欠粮油公司配送中心的个人债务，剩余利息由张某1等人使用。
三、贪污的相关犯罪事实
1、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某伙同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利用晋宁县政府安排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轮换储备粮的职务便利，在结算稻谷收购款时，以虚列县级储备粮收购价格、虚报县级储备粮收购支出的方式，故意多支付稻谷款1.2635万元给徐某，多支付稻谷款0.96万元给杨某，并要求二人事后将多支付款项返给李某，从中贪污国家公款共计2.2235万元。其中杨某返款0.96万元李某已实际收到，徐某返款1.2635万元因案发被扣押。
2、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与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共谋，利用晋宁县政府安排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轮换县级储备粮小麦和稻谷的职务便利，以虚构粮油收购合同等方式，虚列县级储备粮收购价格，虚报县级储备粮收购支出，贪污国家公款20.3386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厂590.8954万元的损失；2、挪用公款130万元；3、贪污公款22.56214万元，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滥用职权造成国有资厂损失50万元，退赃1.5万元。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辩解意见认为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挪用公款8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且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挪用50万元给王某使用的部分）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罪贪污罪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挪用公款80万元的部分认为不成立，该部分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综上，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是出于为企业经营牟利打算，主观上具有可鉴谅的方面，且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单位领导汇报相关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故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自己只是按照领导的指示进行办理。
公诉机关就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如下：
一、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一）指控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公款50万元损失的证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某、李昆华、李某、樊某的证言，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企业性质说明，二被告人工作经历及任职情况，二被告人户籍证明，晋宁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章程、公司“三重一大”决策制度实施细则、《工作责任及管理制度》，晋宁县政府任职文件，银行交易记录，借条及还款承诺书，公司记账凭证，收储站流动资金借款登记表。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对李某某的供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款是李某某说他来做担保可以操作自己才借出去的，自己也没有说过分配的事，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樊鹏对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提出质证意见认为其供述不属实，该款实际是以古城收储站的名义借出去的，没有必要用房产证作掩盖；辩护人朱曼琳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款是经李某安排借给张某某，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只是掩人耳目。
（二）指控被告人李某滥用职权罪造成140.8954万元损失的证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艳忠、付某某、戴某某、赵申云、周婧娴、胡美晶、樊某、李某的证言，转发国家政策性粮食管理暂行办法文件的通知及出库管理办法，书证，旺盛米厂粮油购销合同、晋城收储站稻谷出库记录、情况说明、结算清单，储备粮贷款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三）指控被告人李某滥用职权罪造成400万元损失的证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人付某某、戴某某、樊某、李某1、张某1、李清苑的证言，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情况说明，结算清单，付某某保证书。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付某某、戴某某所述中后边借出的300万元是我们的贷款不属实，实际是为了催促他们还款而借的；对其余证人所述认为当时开会讨论借款时任何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没有形成会议记录；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一）指控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50万元的证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公司记账凭证。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二）指控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50万元的证据（追加起诉部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某1、周某、李某、张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交易记录、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单、借款登记表）。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无异议；辩护人樊鹏无异议；辩护人朱曼琳认为所获得的3.5万元的利息收益是以销售款的名义存入公司账户，非为个人使用。
（三）指控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30万元的证据（追加起诉部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某1、周某、张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交易记录、公司记账凭证）。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无异议；辩护人樊鹏认为此种借款形式由来已久，其经营活动中部分均以此种形式进行；辩护人朱曼琳认为这是该公司的一种经营模式。
三、被告人李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李某贪污2.2235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人杨某、徐某、秦某的证言，晋宁县粮油收储公司、晋宁县粮食局《关于轮换县级储备粮稻谷的请求》及《批复》、晋宁县政府《关于轮换县级储备粮稻谷的批复》、《昆明市粮食局关于下达2014年第十四批市级储备粮轮出计划的通知》轮换200万公斤小麦相关材料、询价报告、会议记录、记账单、记账凭证。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共辩护人均无异议。
（二）被告人李某贪污20.33864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人杜某、付某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转账交易信息，结算清单、粮油购销合同，晋宁县粮油收储公司、晋宁县粮食局《关于轮换县级储备粮稻谷的请求》及《批复》、晋宁县政府《关于轮换县级储备粮稻谷的批复》、《昆明市粮食局关于下达2014年第十四批市级储备粮轮出计划的通知》轮换200万公斤小麦相关材料、询价报告、会议记录、记账单、记账凭证。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四、综合证据
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到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人束某、张某的证言。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二份证人证言对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但根据李某在单位领导进行廉政谈话时即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李某有自首的情节。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及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所出示的证据系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在案的证据材料，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及被告人李某某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李某贪污的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1、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等人利用轮换储备粮的职务便利，约定故意多支付稻谷款给徐某、杨某，事后由该二人将多支付的款项返还给李某的事实。（其中杨某的返款0.96万元已实际收到并被李某、李某等人用于私人开支，1.2635万元返款未返还并因案发被扣押）。2、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李某1等人利用轮换储备粮的职务便利，在与杜某收购小麦的交易中，利用差价套取小麦结算款现金20.33864万元，并由出纳李某1将该款保管于单位保险柜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晋宁县粮油收储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晋宁县粮油收储公司古城收储站系该公司下属机构，被告人李某某系该站站长。
一、滥用职权的相关事实
1、2014年6月，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古城收储站站长李某某，超越职权将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50万元公款通过古城收储站账户以小麦预付款的形式借给张某某用于矿山经营活动使用，后张某某分两次支付了3万元的利息（每次1.5万元）。该50万元公款至今未能追回。
2、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利用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按规定轮出储备粮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让圆昌精米厂的付某某、戴某某二人赊账拉走价值190.8954万元的稻谷，现该稻谷款中的140.8954万元至今未能追回。
3、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某伙同李某（另案处理）超越职权，以虚构粮油购销合同的方式，先后将晋宁县粮油公司公款600万元借给圆昌精米厂使用。该借款中的400万元至今未能追回。
二、挪用公款的相关事实
（一）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个人决定，将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50万元公款挪用给王某使用，后收取王某支付的4.5万元利息用于个人生活开支。现该50万元至今未归还。
（二）2014年6月，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纳李某1向被告人李某提出由公司出借资金给李某某1以获取利息收益的建议。后被告人李某带领公司的李某、张某1、李某1（三人另案处理）到李某某1公司考察后同意出借50万元给李某某1，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李某等人与李某某1签订了一份虚构的粮油购销合同，以粮油公司向李某某1购买粮油为由支付给李某某1购粮款50万元。随后被告人李某安排张某1以配送中心的名义向粮油收储公司借用经营周转金50万元出借给李某某1经营使用。李某某1借款五个月后归还了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所获利息由张某1按约定将应支付给公司的利息及本金归还公司后，其余利息由张某1保管。
2015年2月，李某某1再次向李某1提出向粮油公司借款的要求。被告人李某与张某1、李某1等人商议后，同意出借30万元资金给李某某1，并以前述方式借款30万元给李某某1经营使用。李某某1借款五个月后归还了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张某1按约定将应支付给公司的利息及本金归还公司后，其余利息由张某1保管。
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以出差支出的方式从张某1所保管的上述利息中报销了3万元，其余利息被张某1用于冲抵配送中心各项开支。
三、涉嫌贪污的相关犯罪事实
1、2015年10月，李某伙同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利用晋宁县政府安排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轮换储备浪的职务便利，与徐某、杨某约定，在结算稻谷收购款时，以虚列县级储备粮收购价格、虚报县级储备粮收购支出的方式，故意多支付稻谷款1.2635万元给徐某、多支付稻谷款0.96万元给杨某，并要求二人事后将多支付款项返给李某。其中杨某返款0.96万元李某已实际收到并被李某、李某等人用于个人消费开支；徐某返款1.2635万元未支付，因案发已被扣押。
2、2015年6月，晋宁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晋宁县粮油收储公司进行县级储备粮小麦轮换工作，并确定小麦轮入价格为2.67元/千克。所轮换的200万千克小麦入库后，粮油收储公司总经理李某、副经理李某、财务科负责人樊某与李某1一同到销售该批小麦的楚雄嘉裕农产品购销公司，与该公司合伙人杜某补充签订《粮油购销合同》，约定以2.65元/千克的价格结算小麦款，再由粮油收储公司从应付款中按0.02元/千克的差价提取装卸费等费用。2015年5月21日，李某、李某、李某1与杜某进行了结算，应付粮款为534万元。粮油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杜某支付513.66136万元，其余20.33864万元李某安排李某1以现金支付杜某的方式开具现金支票从银行提取后存放于李某1保管的保险柜内，并告知其用于处理公司不宜在正规账户中报销的支出。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李某1从该笔款项中用于支付晋城收储站下车费、配送中心询价费等费用。剩余的14.100024万元李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等罪被调查后，于2016年1月安排李某1将该款存入公司账户。
2016年3月3日，晋宁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李某到案协助调查，被告人李某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借款给张某某使用的事实、个人决定挪用公款给王某使用的事实、超越职权借款给圆昌精米厂及赊账让圆昌精米厂拉走稻谷的事实；2016年3月4日，晋宁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协助调查，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李某借款给张某某使用的事实。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了其挪用公款给李某某1、周某使用及贪污部分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李某某超越职权将公款借给他人经营使用，致使国有资产50万元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超越职权且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将公款600万元借给圆昌精米厂使用，致使国有资产400万元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同时被告人李某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同意圆昌精米厂赊账拉走市级储备粮稻谷658260公斤，导致国有资产140.8954万元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李某滥用职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达590.8954万元，被告人李某某滥用职权致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5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晋宁县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公款50万元挪用给他人使用，并谋取个人利益，致该公款至今未予归还；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80万元挪用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该80万元本息已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80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该部分本息已归还，可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的指控部分，本院认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以虚构合同价款、进行虚假结算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20.33864万元的事实。但在取得该笔资金前，被告人李某等人已明确该项资金用于处理公司不宜在公司账面中报销的支出，取得该资金后，出纳李某1按照被告人李某等人安排，确将资金用于上述支出，剩余资金一直存放于单位保险柜中，故认定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有侵吞、窃取、占有涉案资金行为的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被告人李某等人与他人约定采用多支付稻谷款的方式套取国有资金，且套取的资金实际已脱离国家或单位的管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但该款项未达到贪污罪的立案标准，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向单位领导打电话并汇报时并未如实交待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检察机关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及挪用公款给王某使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构成滥用职权系出于单位利益、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人为了单位利益而挪用公款，造成重大损失的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合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至二0二一年十月十日止。（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7月15日被羁押的4个月零11天予以折抵）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涉案款3万元（滥用职权罪所获利息）没收上缴；被告人李某挪用公款非法所得4.5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锦
审判员 张秀琴
审判员 麻倩倩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