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3民终13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海娥，女，汉族，1957年7月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怀，男，汉族，1953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松，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海珠，女，汉族，1954年9月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雍，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春，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海娥因与被上诉人高海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第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怀、贾红松，被上诉人高海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高海珠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1995年上诉人向旭升村委会提出了宅基地申请，获得旭升村一支部三排二号宅基地一处，并与被上诉人为邻。后被上诉人经济拮据，多次找到上诉人协商共同出资建房，后考虑到血缘关系，答应被上诉人。2000年建房开始，双方共同使用一份图纸盖了一栋四层两个单元，施工期间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只管拿钱。2001年房屋建造完成后，双方就建房费用结清，共建房屋东面第一单元归被上诉人居住，另一单元归上诉人。2004年，旭升村统一修路并改造水时候上诉人交款2000元，现房建成至今居住装修并使用15年之久，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过所谓共建房屋欠款，也不存在上诉人欠共建房屋款的事实。2、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上诉人和高海霞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判决书直接引用了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内容，但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其它诉求已经被否决情形下，对被上诉人此次提交的无因管理诉请，在被上诉人未改变案由情形下，以不当得利判决本案并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程序违法。高海珠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建房情况完全不属实。被上诉人家庭情况富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经济拮据，商量共同出资不属实。建房时候被上诉人亲自找人设计，找施工队，亲自购买材料，旭升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明两所宅基地均系被上诉人所建，同时被上诉人也提交当初建房的合同及收据，两处宅基地所有的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建成后，被上诉人的同事荆召森实际向被上诉人购买宅基地上两层并存放物品至今，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双方已经为建房费用清算完毕，但没有就如何结算提供任何证据。本案和2015年双方的纠纷不是同一案由，属于不同法律关系。高海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共建的房屋价值18296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原告高海珠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高海娥及案外人高海霞作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搬出原告位于瀍河区××社区××区××号的房屋”，该院经过审理后，认定“原、被告系同胞姐妹。1989年，经原告申请，原告在瀍河区旭升村南耕地一支部三排一号批宅基一所（即旭升社区1区1组29号），面积为柒厘伍毫。1995年，被告高海娥经申请在瀍河区旭升村一支部三排二号批得宅基地一所，该块宅基地与高海珠所批宅基地相邻，面积同样为柒厘伍毫。2001年，由高海珠出面联系在其与高海娥所批宅基地上建四层楼房二栋，约700平方米。2015年8月，高海霞开始在高海娥所批宅基地上的房屋内居住。”，并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瀍民初字第1173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高海珠的诉讼请求。后原告高海珠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7日，该院作出（2016）豫03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交本区旭升社区证明二份和缴纳调地款票据一张，一份为“高海珠系我旭升社区一支部居民于2001年经支部同意在九都路南建宅二所。”，另一份为“旭升村一支部一区一组29号高海珠因无住房，于1984年交宅基地申请资料，后于1989年得以批复，因宅基地尚未调整出来并且批复面积较小，随后又以妹妹高海娥名义申请另一份宅基地，第二份宅基地于1995年才得以批复，此前两份宅基地均由高海珠申请、报批、出资，经过多方努力，两份宅基地批复后，于2000年再次向支部补交调地款4000元后，在旭升村一支部下园南地宅基地才得到落实。2002年新街道路改造，我支部蔡昌玉（高海珠三姐妹之母）名下房屋拆迁，经姐妹三人商议不要房子要补偿款，共补偿69697元，按规定此补偿款由三姐妹平分，但当时高海珠只分得17000元，高海娥、高海霞每人分得21000元，剩余部分归母亲蔡昌玉，原因为位于旭升村一支部一区一组29号划分的宅基地与娘家和高海娥、高海霞没有关系，当时拆迁协议是高海霞经手签字办理的。故高海娥、高海霞每人多分4000元。以上内容均为事实。”，对此，被告高海娥认为“2015年出具证明二十多年前的事没有法律效力”，“这4000元事实我认可，不能证明高海娥当时没有结算，也不能证明是高海珠一人出资的”。对于原告提交二所房屋建造时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转让交接工程协议书》各一份，被告高海娥认为对“工程承包合同有异议”、“转让交接工程协议书一份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对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购买材料、设备凭单，支付货款凭单，装修装饰单据等原始凭证共114张，被告高海娥认为“第三组证据第一张不予认可；第二的第一到十六页基本认可，我们十五年前面都有复印件。2001年12月3日建房花费清单证明原、被告进行过结算。”。对于被告高海娥提交的“原告在2001年写的当年建房花费清单（16页）”，原告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于被告高海娥提交的“高海娥交修路款的收据”“原告儿子高阳代写的欠条一张”各一份，原告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被告高海娥申请的二证人高爱玲、高海霞出庭中，对于“盖房子是谁出的钱”的问题，证人高爱玲认为“我不清楚。”；对于“当时算账时你是否在场”的问题，证人高海霞认为是“不在场。”，对于“当时是谁找的施工队买材料？”的问题，证人高海霞认为是“高海珠。”,对于“被告在建房是否出资”，证人高海霞认为是“我没有见过，听说当时原告借被告的钱用于建房。”，对于“当时你是否知道建房时是如何约定的”，证人高海霞认为是“不知道。”。2016年9月9日，经原告高海珠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2017年6月20日，洛阳首佳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书一份，其中估价结果为“注册房地产估价师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采用科学的估价方法，在认真分析所掌握资料与影响估价对象价值诸因素的基础上，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37330元。（房产的重置成本为人民币182960元）”，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分别是“位于本区旭升社区一支部三排二号的宅基地归谁所有的问题”和“在该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由谁出资建造和归谁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联系，本案中，原告提出“……觉得面积太小，不好建房，于是原告就同被告商量以被告的名义再申请一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原告给被告一定补偿，所有申请手续及花费均由原告负责，当时被告也口头同意。于是原告在1995年以被告的名义又申请一处宅基地……”，该主张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以被告高海娥名义申请的位于本区旭升社区一支部三排二号的宅基地应当归被告高海娥所有，对此，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经进行了认定。在农村房屋中房地一体的格局下，处分宅基地使用权的同时也必然要处分房屋，本案中，原告主张在该宅基上的房屋是由原告出资建造的，被告认为“双方早在2001年12月已清算完毕”，对于原告提交的旭升社区证明二份，《工程承包合同》和《转让交接工程协议书》各一份，以及结算单，购买材料、设备凭单，支付货款凭单，装修装饰单据等原始凭证共114张，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其它证据，同时，对于2001年12月3日建房花费清单上，也无双方签字认可已经结算的说明，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依据相关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于建造房屋如此大额的支出，被告高海娥存在举证不足的情况，对于其主张的相关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本案的案由，原告主张为无因管理关系，该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是否出资在被告所申请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和“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该院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较为恰当。关于被告高海娥提出的“现在说被告没有支付建房款，已超出了诉讼时效。”相关辩称，该院认为双方在房屋建成后一直没有进行相关的清算，其相关权利义务一直处于待定状态，现原告诉至该院请求维护其合法的权益，对其合法合理的部分，该院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中不当利益范围的确定，综合近几年房屋价格连年上涨和洛阳市目前的经济情况，依据洛阳首佳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该院认为取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和重置成本的平均值较为恰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经合议，判决：被告高海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海珠对于位于本区旭升社区一支部三排二号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支出的相关利益共计160145元。如果被告高海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0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0900元，由原告高海珠负担1350元，被告高海娥负担9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2月28日，旭升村委会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1旭升村委会为高海珠出具的证明两份与事实不符，系村委会个别人的个别行为。2、高海娥、王振怀《职工退休证》各一份，证明：高海珠对本案的房产没有出资，没有所有权，不觉又不当得利请求权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高海珠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在该村审批过一处宅基地，对证明方向也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旭升社区一支部三排二号的宅基地上所建造房屋出资、宅基地相应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本院（2016）豫03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鉴于：一、本案与排除妨害纠纷案的当事人相同即高海娥、高海珠。二、虽然本案与排除妨害纠纷案由和请求不同，但在客观方面，但本案与排除妨害纠纷案件的诉讼对象和标的物具有同一性，高海珠都是基于其为该涉案宅基地建造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中高海珠的一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高海珠本案所涉主张应当应当按照对本院（2016）豫03民终1155号民事判决进行审判监督程序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海珠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高海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03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