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建军，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务农。
委托代理人王权，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清，女，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务农。
委托代理人曾统斌，重庆市合川区将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
负责人卢冬梅，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锐，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建军与被上诉人蔡国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合法民初字第05301号民事判决。明建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建军及其代理人王权，被上诉人蔡国清的代理人曾统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的代理人涂锐到庭参加了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国清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19日下午，明建军驾驶其本人的渝C2HX**号小型轿车从合川城区驶往小沔方向，15时许当车行至小正路10.1KM处（重庆市合川区小沔镇李湾村7组三层房子院子外路段），因明建军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冲向公路左侧，与站在该路段至涞滩镇龙门村支路口处的蔡国清发生接触致使蔡国清受伤，蔡国清受伤后被送往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粹性骨折；2、右侧胸部损伤；3、右肱骨内踝撕脱性骨折；4、右臀部软组织挫伤。后经治疗伤情基本好转后出院（仍需作骨不连手术康复术以及取出内固定物），经合川区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为依法维护蔡国清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明建军赔偿：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91934.97元，上述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明建军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明建军承担。
明建军在一审中辩称，对道路交通事故无异议，对于蔡国清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赔偿，同时我方已经垫付46400元应予以扣减。对各具体赔偿项目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医疗费，对住院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门诊治疗中的中药费看不出与本案的关系；残疾赔偿金，对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户口标准予以主张；误工费，出院后的诊断证明载明休息的天数不能主张误工费，同时二次手术以及取内固定物没有发生不应主张误工费，另外误工费标准过高；护理费，对于诊疗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护理情况的真实性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蔡国清主张实际住院天数131天及每天32元无异议；营养费，由人民法院结合证据酌情主张；续医费，对取内固定物14000元无异议，对植骨手术应按鉴定意见中的低线40000元主张；交通费，由人民法院酌情主张；鉴定费，对第一次鉴定中鉴定后续医疗费产生的鉴定费不应主张，因为第二次鉴定意见同第一次不一致；精神抚慰金，不应主张。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方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位，其中商业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另外我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对道路交通事故无异议，但蔡国清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予以赔偿。对各具体赔偿项目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医疗费，住院医疗费无异议，门诊费用应举示门诊病历予以证实；残疾赔偿金，对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户口标准予以主张；误工费，同意明建军的意见，同时蔡国清已经年满55周岁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同意明建军的意见且原告陈述的护理情况与现实情况不相符合；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蔡国清主张实际住院天数131天及每天32元无异议；营养费，由人民法院酌情主张；续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同明建军的意见一致。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下午，明建军驾驶其本人的渝C2HX**号小型轿车从合川城区驶往小沔方向，15时许当车行至小正路10.1KM处（重庆市合川区小沔镇李湾村7组三层房子院子外路段），因明建军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车辆行驶至公路左侧，与站在该路段至涞滩镇龙门村支路口处的行人蔡国清、杨天兰发生接触，造成蔡国清受伤、杨天兰送往小沔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3）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明建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蔡国清、杨天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国清于当日送往合川区小沔卫生院抢救治疗，并于当日转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3年6月28日出院（出院后曾进行门诊治疗）。蔡国清出院后于2013年7月18日经重庆市合川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蔡国清右肱尺桡骨骨折损伤的残疾程度属于十级；2、被鉴定人蔡国清右胫腓骨骨折损伤的残疾程度属于十级；3、被鉴定人蔡国清分别取出右上、下肢内固定物，需续医手术费15000-18000元。后明建军申请对该鉴定第三项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蔡国清申请对植骨手术所需的医疗费进行鉴定，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蔡国清后期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术）约为人民币14000元；被鉴定人蔡国清后期医疗费用（右腓骨植骨手术）约为人民币40000-50000元。
另查明，蔡国清受伤前于2009年左右长期居住于合川区城内儿子处帮其照顾子女。同时查明，事故车辆渝C2HX**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3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单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另外，明建军垫付464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垫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明建军驾驶渝C2HX**号小型轿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造成蔡国清受伤、杨天兰送往小沔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另案处理）的重大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系明建军一方过错造成，故明建军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蔡国清无责。现渝C2HX**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位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外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又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蔡国清受伤、杨天兰死亡（另案处理），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应按赔偿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外的损失由明建军赔偿。
现对于各赔偿项目本院具体认定如下：一、医疗费，蔡国清共发生医疗费83955.48元（含购买拐杖费用80元），蔡国清自愿主张83945.97元予以尊重；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对蔡国清主张的131天×32元／天=4192元无异议，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主张131天×32元／天=4192元；三、营养费，蔡国清举示的出院病历载明需要加强营养，考虑蔡国清住院情况及身体状况并结合全案事实，酌情主张1000元；四、续医费，经鉴定蔡国清后期医疗费用（右腓骨植骨手术）约为人民币40000-50000元，对蔡国清后期医疗费用（右腓骨植骨手术）主张45000元，另外蔡国清还需后期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术）约为人民币14000元，故对续医费本院合计主张59000元；五、误工费，蔡国清虽举证证实现在帮人照看子女，由雇主每月支付2000元，但庭审中查明，该2000元包含雇主子女的吃住，故不能直接认定其工资为2000元／月，同时，对蔡国清参加工作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证人证言证实其子女已经成年，其支付工资的情况又与日常生活不相符（证人证实其工资3000-4000元，其配偶没有工作），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对蔡国清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六、护理费，蔡国清虽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和亲戚帮忙护理并举示护理人员的工资表，但护理费系弥补护理人员因护理而造成收入的减少，故蔡国清仍需举示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据，现蔡国清并未举示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对蔡国清要求按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虽对蔡国清要求按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蔡国清住院需要人员进行护理，且诊疗证明书载明的前两月需要二人护理，故对护理费主张80元／天×60天×2人＋80元／天×（131-60）天=15280元；七、残疾赔偿金，虽蔡国清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主张，故主张22968元／年×20年×11%=50529.60元；八、交通费，考虑蔡国清住院的相关情况并结合全案事实，酌情主张800元；九、鉴定费，蔡国清第一次鉴定项目为两项，每项鉴定费700元，共发生鉴定费合计1400元，第二次鉴定：蔡国清支付鉴定费600元，明建军支付鉴定费900元。因明建军申请鉴定的蔡国清后期医疗费用（内固定取出术）约为人民币14000元与蔡国清自行鉴定该项目鉴定结论不一致，但又不存在根本性的差异，故该项目鉴定费用由蔡国清、明建军各自承担，综合上述理由对鉴定费合计主张700元＋600元=1300元；十、精神抚慰金，蔡国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身体残疾，致使蔡国清遭受精神痛苦，故对蔡国清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综合全案事实，酌情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
综上，蔡国清因本次道理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94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92元、营养费1000元、续医费59000元、护理费15280元、残疾赔偿金50529.6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218047.57元。
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还造成杨天兰死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数额，结合该案的审判情况，按比例分配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分别赔偿蔡国清23200元、93000元（具体分配方式详见尾页），合计116200元，其余损失101847.57元由明建军承担。又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明建军分别垫付30000元、46400元，扣减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明建军还应分别赔偿蔡国清86200元、55447.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蔡国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862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不含鉴定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明建军赔偿55447.5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蔡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0元，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20元，由被告明建军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蔡国清垫付，本院不作清退，由被告明建军在给付标的款时一并给付原告蔡国清。
宣判后，原审被告明建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一审认定的蔡国清残疾赔偿金50529.60元改判为16242.60元（减少赔偿34287元）；2、由蔡国清承担二审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1、蔡国清在合川城区居住且生活来源的证据相互矛盾不应采信；2、蔡国清在证明其居住合川城区且有固定生活来源的事实证据不足，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蔡国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国清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川区涞滩镇、合阳派出所、较场坝社区的证明、同小区住户的证明以及法院的调查，能够证明蔡国清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答辩称：同意明建军的上诉意见，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蔡国清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国清的残疾赔偿金。
关于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国清的残疾赔偿金问题。
蔡国清虽系农村居民，但经审理查明，蔡国清受伤前于2009年左右起长期居住于合川区城区内其儿子处帮其照顾孙子。明建军上诉认为蔡国清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蔡国清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国清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明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明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繁树
审判员 申和平
审判员 晏 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