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三终字第3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负责人李劭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亚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理赔中心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朝克图芒来，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
委托代理人胡日查，系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满都拉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昆，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苏左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亚峰和被上诉人朝克图芒来以及委托代理人胡日查、被上诉人李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18时许，被告李昆驾驶蒙ABM8**号现代牌小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尼特左旗境内S309公路89公里处时，与原告朝克图芒来家的羊群发生碰撞，造成其25只绵羊死亡，17只绵羊受伤以及蒙ABM8**号现代牌小客车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尼特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了第2014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李昆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昆是借用其姨姨巴达玛所有的现代牌小客车，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其中财产损失险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万元），保险期间在2015年8月20日，均发生在保险期內。因受伤的17只绵羊无法跟群，故原告单独饲养，并进行药物治疗，相应支付了一定费用，其中一只犍子羊在饲养期间死亡。在此次事故中，40只生产羊（2014年12月份）的自然孳息羔羊也一同受到损失，家境生活困难，属于嘎查扶贫户。原告对42只伤亡绵羊及40只生产羊自然孳息羔羊繁殖率提出价值评故申请，经锡盟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锡林郭勒盟价格认定局，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锡价鉴字（2015）第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绵羊26只（计1560斤，平均每只重量60斤），在价格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37440元。另16只受伤生产绵羊，因其已经伤残原告不同意继续牧养，且2015年春季原告未有接上羊羔。无奈原告诉诸法院要求被告赔偿：一、死亡绵羊26只×60斤×24元=37440元；受伤绵羊16只×60斤×24元=23040元；生产羊自然繁殖孳息羔羊40只×28.5斤×23.5元=26790元；托车、停车费4300元，计人民币91570元。二、增加诉讼请求：兽药费1250元；干草费5257.59元［（2014年12月14日-2015年5月31日）17只×3斤（每只每日）×0.61元×169天］；饲料费5171.40元［（2014年12月14日-2015年5月31日）17只×1斤（每只每日）×1.80元×169天］；人工费9000元［（2014年12月-2015年5月）6个月×1500元］；鉴定、取证交通费800元，计21478.99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昆应当全额支付给原告；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朝克图芒来于2014年12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绵羊42只伤亡损失63000.00元，自然繁殖孳息羔羊损失22800.00元及拖车停车费4900.00元，合计人民币90700.00元；请求判令被告二在交通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付金。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其所负事故责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责任方应赔偿受损方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原告16只受伤生产绵羊，因其已经不同程度受到伤残无法继续牧养，现原告不同意留用，可参照同羊群死亡羊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平均斤数及其价格确定，即为23040元（16只×60斤×24元）。40只生产羊自然繁殖孳息，按牧养正常繁殖状况，应得羔羊40只。经向苏尼特左旗大都苏尼特肉食品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满都拉图肉食品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乔宇肉食品有限公司调取2014年8、9月份市场收购价格，绵羊羔白条净重每斤为23.5元。并经苏尼特左旗赛罕高毕苏朩宝拉格嘎查证明，2014年8、9月份，绵羔羊平均斤数为28.5斤，根据牧区接羔繁殖率并扣除饲养费用后按80％比例酌情确定（苏尼特左旗国民经济统计提要，2014年度赛罕高毕苏朩绵羊繁殖率为113.5％），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被告方应赔偿原告生产羊所怀胎的孳息羔羊，即为21432元（40只×80％×28.5斤×23.5元）。被告方辩解不予赔偿孳息羔羊的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犯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朝克图芒来26只死亡绵羊计人民币37440元；16只伤残绵羊计人民币23040元；孳息羔羊32只计人民币21432元，合计819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通过本院履行。二、被告李昆赔偿原告朝克图芒来托车、停车费4300元，鉴定取证交通费800元，饲养羊费用8000元，计13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通过本院履行。
宣判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心支公司不服，请求撤销或改判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苏民左初字第9号判决书中关于还未生产的羔羊的赔偿。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中认定羔羊为孳息，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且缺乏事实依据。然而《物权法》第116条规定的是孳息产生后的归属问题，而该案中孳息尚未产生，因此不能适用该法律。二、就现有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次事故中死亡的绵羊为怀孕且必然产下羔羊，而是根据繁殖率等有关数据推断所得。三、羔羊损失为间接损失，而保险合同约定此部分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朝克图芒来辩称：一、生产绵羊每年9月份怀孕期下羔羊是自然规律，周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孳息羔羊32只共计人民币21432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三、上诉人称不应承担答辩人自然繁殖孳息羔羊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昆辩称，对被上诉人朝克图芒来要求赔偿羔羊孳息不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本案中还未生产的羔羊并非是孳息的理由，在本案中羔羊作为母绵羊的一个组成部分虽然并未独立于母体，但因其羔羊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且此次意外事件中被上诉人朝克图芒来无故意或过失的情形，其以孳息为由主张受损失的羔羊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无证据证实死亡的绵羊为怀孕且必然产下羔羊的理由，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伤亡的生产母绵羊已怀羔羊的事实符合自然规律，该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免证事由，且原审法院根据牧区接羔繁殖率的实际情况按80%的比例计算赔偿羔羊的损失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羔羊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理由，因被上诉人李昆的行为直接造成被上诉人朝克图芒来生产绵羊及绵羊所怀羔羊受损的事实，该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范围，且上诉人主张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哈斯图雅
审 判 员 苏 依 拉
代理审判员 阿民布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乌 日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