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2162号原告北京猫有鱼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4号楼3层（大屯孵化器A1244号）。法定代表人蔡宏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德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月婷，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韩飞宇，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宏宇，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赵德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猫有鱼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猫有鱼公司）与被告王月婷、第三人蔡宏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璧珠、薛培丽组成合议庭。猫有鱼公司、蔡宏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德芳，王月婷的委托代理人于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猫有鱼公司起诉称：2015年4月28日，蔡宏宇与王月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月婷将猫有鱼公司100%的股权经现股权持有人陶X同意转让给蔡宏宇。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王月婷作为猫有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收取的学员培训费用特别是未履行完的课时费用291446元拿走。由于王月婷拿走猫有鱼公司账上29万余元的学费，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无法向学员提供培训，部分家长对猫有鱼公司提起要求退还课时费的诉讼，并且部分诉讼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猫有鱼公司没有能力履行生效文书，无法向学员家长退还学费，已经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列入失信名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7、148、149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不得挪用公司资金，如有违反所得收入归公司所有，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月婷向学员家长收取的29万余元学费属于公司财产，王月婷擅自拿走的行为是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违反公司法规定的相关义务，给猫有鱼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故猫有鱼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月婷向猫有鱼公司返还学费291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月婷承担。被告王月婷答辩称：不同意猫有鱼公司的诉讼请求。1、王月婷的股权转让价款原定为38万元，最终实际成交价为14万元，系王月婷和蔡宏宇在股权转让时就考虑了王月婷拿走部分学员费用的情况，所以把猫有鱼公司的转让款定为14万元；2、在2016年4月29日，蔡宏宇向王月婷打款4000多元，与猫有鱼公司账上剩余的4000多元金额一致，说明蔡宏宇作为猫有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清楚该公司的资金状况；3、蔡宏宇对猫有鱼公司经营管理不善，不能客观描述相关情况；4、王月婷对公司利润的收取不存在违法，拿走的学员费用是王月婷应得的分红，蔡宏宇受让猫有鱼公司股权后，没有对公司进行资金注入，也没有妥善经营，相关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5、王月婷为猫有鱼公司带来优质的学员资源，蔡宏宇起诉王月婷是为了转嫁自己没有用心经营的责任。第三人蔡宏宇的陈述意见同猫有鱼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猫有鱼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4日，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时的股权及出资情况为陶X出资10万元。此后，陶X将猫有鱼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朱XX，但一直未进行股权登记变更。2015年8月，王月婷从朱XX处受让猫有鱼公司100%的股权后亦未进行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仅将王月婷变更为猫有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8日，王月婷（甲方）与蔡宏宇（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猫有鱼公司100％股权经现持有人陶X同意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猫有鱼公司实际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丽水嘉园XXX室，甲方已与该房屋产权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4月19日，甲方已经支付租金至2016年4月19日，甲方与该房屋产权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截止到2016年4月19日履行完毕，房屋产权人将押金退给甲方，2016年4月20日起乙方与房屋产权人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的资产均归乙方所有，包括公司现有的办公用品、固定资产，甲乙双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对上述资产进行清点并交接，并制作资产交接明细表；甲方以14万元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工商变更（股权、法人变更）完成当日，乙方�甲方支付转让费（总价款扣除定金）11万元；甲方保证：1、甲方为本协议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3、保证与本次转让股权有关的活动中所提及的文件完整、真实且合法有效，4、保证转让的股权完整，未设定任何担保、抵押及其他第三方权益，5、保证其主体资格合法，有出让股权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6、保证因涉及股权交割日前的事实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出让方承担；从本协议生效之日且乙方按照上述条款支付定金后，乙方即享有该公司经营权利并对一切经营行为负责，乙方同时依法享有利润和承担风险及亏损；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款项，逾期3日即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必须另予以总转让款10％给予甲方补偿，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总转让款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当日，蔡宏宇给付王月婷3万元。2016年5月4日，猫有鱼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蔡宏宇出资1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王月婷变更为蔡宏宇。此后，蔡宏宇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对王月婷（被告）、陶X（被告）、猫有鱼公司（第三人）提起诉讼，认为王月婷在对猫有鱼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中隐瞒重要的经营情况，收取学员大量培训费用，且未履行的课时费用为291446元，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法院撤销蔡宏宇与王月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王�婷退还已经支付的定金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4000元、赔偿损失78366.44。王月婷对该案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蔡宏宇支付拖欠股权转让款11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4000元。在该案中，蔡宏宇提交了其统计的“学员交费、上课情况统计表”，用以证明王月婷经营猫有鱼公司期间收取学员的学费以及王月婷已经完成的课时情况，统计得出王月婷经营猫有鱼公司期间已收取但未完成的课时费用为291446元。王月婷对蔡宏宇提交的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统计表与实际情况出入不大。2016年11月24日，朝阳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3324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2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蔡宏宇主张王月婷存在欺诈的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蔡宏宇的诉讼请求，蔡宏宇给付王月婷股权转让款11万元。庭审中，猫有鱼公司提交猫有鱼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学员交费、上课情况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学费收据，用以证明王月婷经营猫有鱼公司期间自行收取了学员学费和王月婷已完成的课时情况，根据该表统计，王月婷经营猫有鱼公司期间已收费但未完成课时的费用为313902.5元。王月婷对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统计表、学费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无法体现王月婷支取了相应款项，统计表及学费收据体现的收费期自2014年3月开始，而王月婷2015年8月才接手公司，并且认为该部分钱款包含了经营费用，也包括利润、分红，认为王月婷接手前一年多的时间，收入的学费就有所支出，其并不掌握，王月婷接手猫有鱼公司后亦有相应支出，不能证明王月婷掌握猫有鱼公司的多少收入，也不能证明王月婷支取了猫有鱼公司收入中的29万元。关于猫有鱼�司提交的统计表中所得的数额313902.5元与291446元不一致一事，猫有鱼公司称本案统计表中汪博超、托马斯的剩余学费系估算，在33247号案件中提交的统计表中均记为零，因此本案中亦可以不计入最终数额，其余数据因存在个别笔误和计算错误，应当以33247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定的金额291446元为准。庭审中，王月婷认为蔡宏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已经知晓并认可猫有鱼公司的财务状况。对此，王月婷提交（2016）京长安内民字第1370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3703号公证书），证明当时王月婷拟以38万元转让猫有鱼公司100%股权，最后以14万元成交，王月婷与蔡宏宇认可公司转让时的财务状况。王月婷提交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猫有鱼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蔡宏宇受让猫有鱼公司股权时知晓并认可王月婷拿走学员�费的情况，并且将猫有鱼公司账户上剩余的4625.03元中的4625元均支付给王月婷。王月婷还提交电话录音、微信截图、微信语音，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王月婷已经将学员及学费情况都告知了蔡宏宇，蔡宏宇认可并知晓猫有鱼公司的财务状况。猫有鱼公司、蔡宏宇对公证书、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猫有鱼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微信截图和微信语音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蔡宏宇无权将公司的钱款转给王月婷，微信语音仅是部分片段，不具有关联性。庭审中，对于王月婷是否拿走学员费用一事，经询，王月婷认可在与蔡宏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确实从猫有鱼公司拿走学员费用，但称系与蔡宏宇协商，通过对29万元的费用的协商，减清了蔡宏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压力，将�权转让价款从38万元降低到14万元。王月婷称其履行了培训义务，有支出，没有拿过利润，也没有进行过分红，拿走该笔学员费用作为对王月婷经营猫有鱼公司的费用也好还是分红也好，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已经考虑了这一因素。对于王月婷拿走的学员费用的具体金额，王月婷称具体金额不清楚，认为33247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对具体数额进行确认，王月婷虽然认可291446元与实际出入不大，但并不代表就是291446元，应当参照相应的证据进行确认。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33247号民事判决书、13703号公证书、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猫有鱼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微信截图、统计表、学费收据以及电话录音及微信语音光盘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王月婷在2016年5月4日之前系猫有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公司，王月婷认可拿走部分学员向猫有鱼公司交纳的学费，王月婷称对于拿走学费的具体数额不清楚，但又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拿走学员课程费用的金额。王月婷认可猫有鱼公司提交的统计表的真实性，该统计表显示，猫有鱼公司的全部学员交费之后仍未完成的课时费用为313902.5元，猫有鱼公司主张未完成课时费用应以332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的291446元为准，结合统计表和3324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可。王月婷将猫有鱼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蔡宏宇时，猫有鱼公司的账户中仅剩4625.03元，且蔡宏宇在受让猫有鱼公司100%的股权后，将账户中的余额也全�交付给了王月婷。王月婷称291446元中存在相应的支出，也包含了利润和分红，但王月婷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哪些支出，而猫有鱼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即使有利润应当分红，亦应当按照相应的程序，而不是由王月婷不经任何程序就直接由个人收取学员费用并归自己所有。此外，王月婷称统计表中部分学员系自2014年开始交费，但其2015年8月才接手公司，之前的费用并非其收取。对此，本院认为猫有鱼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虽然有变更，但是猫有鱼公司的经营是连续的，王月婷如果认为其上手转让人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可以向上手追索，但不能因此免除王月婷应当向猫有鱼公司返还自行拿走学员费用的义务。况且在33247号案件中，王月婷已经认可经营猫有鱼公司期间已收取但未完成的课时费用为291446元，认为统计表与实际情况出入不大。现王月婷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存在为猫有鱼公司经营性的支出，亦无法证明其实际拿走的学员费用金额，故本院对于猫有鱼公司所说的王月婷拿走学员费用291446元予以认可。学员交纳的培训费用系向猫有鱼公司支付，应当属于猫有鱼公司的财产，王月婷拿走猫有鱼公司学员缴纳的未完成的课时费用291446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王月婷的其他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对于猫有鱼公司100%股权的定价38万元与最后的成交价14万元之间存在差异，不能够证明就是王月婷与蔡宏宇就学员费用一事达成一致而降低股权转让款，况且即使存在该种合意，向王月婷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蔡宏宇个人义务，不能以猫有鱼公司的财产冲抵。至于蔡宏宇将猫有鱼公司账户上剩余的4000多元支付给王月婷一事，只能说明蔡宏宇与王月婷就猫有鱼公司账户上现存的剩余钱款归谁所有达成合意，�法就此得出系蔡宏宇认可由王月婷拿走猫有鱼公司全部未完成的课时费用，而蔡宏宇也无权随意处置猫有鱼公司的财产。故对于王月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月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猫有鱼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二十九万一千四百四十六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五千六百七十二元，由被告王月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人民陪审员  薛培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