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丽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赵建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竹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圣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陆贤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海防，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静艳，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丽道贸易有限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主要约定：1.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负责设计、制作、建设和开发中华相机网（不含域名注册、企业邮箱设置、网站有时效维护、后台管理人员培训指导、网站日常运营及网站架设空间赠送等服务），项目主要内容为中华相机网UI设计（详细设计见网站UI验收书）、中华相机网SNS用户交互功能（详细功能参见网站SNS用户交互功能验收书）、中华相机网C2C电子商务功能（详细功能参见网站C2C电子商务功能验收书）。2.网站制作流程及工作时间安排：阶段A是首页UI设计——7个工作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需求提供并设计至少三套不同风格中华相机网首页UI以供上诉人挑选，首页UI设计稿可以上诉人需求下在三套内作出修改，被上诉人每次修改时间不得超过一周；阶段B是被上诉人在得到上诉人对中华相机网首页UI设计确认之后，应立即配合上诉人完成中华相机网所有具体页面需求指定工作，其中包含SNS用户交互功能页面及C2C电子商务功能页面，具体步骤为：A：被上诉人在获得甲方所确认的SNS交互式功能页面需求之后必须在十六个工作日内完成该份需求所明确的页面设计；B：被上诉人在获得上诉人所确认的C2C电子商务功能页面需求之后必须在十六个工作日内完成该份需求所明确的页面设计；C：被上诉人初次具体页面设计时间从上诉人确认具体页面功能需求文档之日起计算，分类页面在获得上诉人验收或修改需求后，被上诉人将修改稿在十个工作日内提交至上诉人指定的电子邮箱；阶段C是被上诉人在获得上诉人对所有网站页面平面设计确认之后（上诉人需在网站SNS用户交互功能附件、网站C2C电子商务功能附件签订合法有效之公章／私章以及亲笔签名）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基于HTML构架的静态网站页面以供上诉人测试（被上诉人应上传至被上诉人提供的测试空间并给予上诉人测试地址测试）；阶段D是在上诉人确认所有网站HTML页面后被上诉人应立即（当天）展开网站程序部分功能制作，具体工作将在一百零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被上诉人应于完成当天将测试地址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提交至上诉人指定的电子邮箱内，供上诉人测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需在合同正本、网站UI验收书、网站SNS用户交互功能附件、网站C2C电子商务功能附件签订合法有效之公章／私章以及主理人亲笔签名。4.上诉人指定验收（网站UI验收书、网站SNS用户交互功能验收书、网站C2C电子商务功能验收书）人员为赵建勇、宋振宇。5.双方指定合作联系邮箱作为日常项目验收及需求联系用途，具体工作内容及提议均以邮件内容为准，其中上诉人方邮箱为XXXXXXXXXX@qq.com，被上诉人方邮箱为XXXXXXXX@qq.com。6.合同总价款为166，000元，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83，000元作为整个项目的第一阶段资金，第二阶段资金83，000元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完整并可执行运营的具体网站构架并签收SNS用户交互功能验收书及C2C电子商务功能验收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7.关于权利、义务和责任：除地震、战争、大规模流行病等不可抗力原因外，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制作周期，否则每延迟一日退还总制作费的千分之五；上诉人须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被上诉人提供齐网站建设所需要的内容资料（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均须以电子版的形式提供，并保证该资料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否则由此引起的全部责任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时提出对网站制作的要求、建议等或配合被上诉人人员明确网站制作的需求、要求和详尽事宜等，上诉人授权指定一名员工或其他项目监理公司的人员作为该网站制作项目的负责人，该负责人应及时对被上诉人的工作进度和成果进行确认、验收，以及代表上诉人及时明确网站建设的具体要求或提出意见、建议等，全力配合被上诉人以最高效率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该网站的制作项目，如因上诉人原因造成项目进度延迟，则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83，000元作为整个项目的第一阶段资金；上诉人须以书面形式对被上诉人制作好的网站进行验收确认，被上诉人制作好的网站一经上诉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的制作任务即告完成，上诉人应在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余的制作费。合同尾部被上诉人方地址记载为“上海市四平路路775弄1座407室天宝华庭”。
2012年9月5日，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50，000元，同日，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3，000元，其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网站定作款83，000元。
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建勇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贤栋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论坛交流用户需要什么数据小陆建议－赵建议－小陆建议－赵建议－赵建议－09－27”，邮件内容为“抱歉了，我又补充了下”，并附有与邮件标题一致的邮件附件。2012年10月31日，赵建勇向陆贤栋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相机网补充页面121030－赵10－31”，内容为“老弟好，我已经看过页面并有些页面改动。文件的符号在后面‘－’显示是改动的。如果那里不妥，请告知。谢谢”，并附有与邮件标题一致的邮件附件。2013年2月11日，赵建勇向陆贤栋发送邮件，标题为“中华相机网图标”，内容为“老弟好：我看新版的时候，中华的图标感觉象盗版的，我把图标给你发下。请查收邮件附件，谢谢”，并附有与邮件标题一致的邮件附件。
2013年4月8日，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20，750元。
2013年5月6日，上诉人已被被上诉人制作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发布在了互联网上。
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20，750元。
2013年8月26日，上诉人委托律师向被上诉人出具律师函，通知被上诉人自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24，5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上诉人将上述律师函以快递方式寄往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上海市宝山区杨泰路XXX号B－639，但该快递于2013年9月5日遭到退件。
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声誉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签订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于2013年8月26日解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定作款124，500元；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金（自2013年1月26日起算到2013年8月26日，每日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计算）。
被上诉人对此辩称，不同意解除《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7日收到上诉人的制作要求后，即开始进行网站制作，并及时与上诉人通过指定邮箱对网站的设计、制作、修改进行沟通。2013年5月6日前，上诉人已在网络上正式使用了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2013年5月27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制作费20，750元，此后，上诉人既不履行验收义务，也不再支付剩余制作费。故被上诉人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制作费41，500元；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损失（以41，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双方未对涉案网站的验收标准进行约定，也没有对合同中提到的网站UI验收书、SNS用户交互功能验收书及网站C2C电子商务功能验收书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上诉人认为验收标准是网站以普通用户的身份能够正常使用，且应与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效果图相符。被上诉人认为其交付的网站能正常使用，而效果图与最终实际效果会有出入，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完成合同义务。
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测试网站的情况有较大争议，针对上诉人述称被上诉人仅向其提供了静态的网页，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当庭演示测试网站http：／／shop.khcallpay.com／goudzd／，演示结果表明测试网站并非静态的页面。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测试网站http：／／shop.khcallpay.com／goudzd／是否能正常使用及在2013年8月26日以后该网站功能是否进行过完善的事实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依法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编号为沪东方IT司鉴所（2014）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测试网站http：／／shop.khcallpay.com／goudzd／的原程序“论坛程序发布版”的生成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的生成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该测试网站商城程序的源代码生成时间为2012年11月3日；论坛程序的源代码最晚生成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该测试网站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进入页面运行正常，但无法进行新用户的注册，其它的项目均无法进入；原程序“论坛程序发布版”进入页面运行正常，可以进行新用户的注册，用户注册成功后可以登录，可以进入论坛版块，可以发布新主题，“论坛程序发布版”运行正常。该测试网站“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各项功能均无法运行，“论坛程序发布版”可以完成用户注册、用户登录、发布帖子、编辑帖子、回复帖子和删除帖子的功能。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8页最后一段中关于“论坛程序发布版”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因为该部分鉴定意见与之前上诉人的用户体验截然相反，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提及后台管理程序及商品交易安全的内容。上诉人认为鉴定时间过长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全导致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此外，鉴定意见显示测试网站的原程序“论坛程序发布版”的生成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05个工作日，即不应超过2013年2月完成制作的时限要求。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其他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鉴定过程中“商城程序发布版”注册失败的原因显示为“后台邮箱设置的邮箱不能发送邮件”，这是因为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就后台邮箱设置问题缺乏细节关注，其未关注到原程序中的后台邮箱系虚拟邮箱，在实际测试中需设置为有效邮箱，所以未能注册成功只是设置问题而不是网站的功能缺失，故被上诉人认为应在设置有效邮箱后继续对“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功能进行鉴定。此外，生成时间并非完成时间，在网站生成后，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也曾修改过网站内容。上诉人于2012年10月31日对网站页面进行了签字确认，应从该日起计算105个工作日，故被上诉人应于2013年4月30日前完成网站的制作。
鉴于被上诉人申请将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中的“后台邮箱”设置为有效邮箱后继续对“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功能进行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中的“后台邮箱”设置为有效邮箱后的测试网站http：／／shop.khcallpay.com／goudzd／是否能正常使用进行补充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编号为沪东方IT司鉴所（2014）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测试网站http：／／shop.khcallpay.com／goudzd／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进入页面运行正常，可以完成用户注册、用户登录、实名认证、进入商铺、添加商品和交易等的功能。上诉人对补充鉴定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补充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结论相矛盾，且两次鉴定相隔6个月之久，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述补充鉴定意见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于2013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未有效送达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合同自2013年8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争议焦点可以从以下两点进行分析：一、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测试网站是否能正常使用；二、被上诉人将测试网站交付给上诉人的时间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
关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测试网站是否能正常使用，原审法院已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该网站进行了鉴定，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程序‘论坛程序发布版’进入页面运行正常，可以进行新用户的注册，用户注册成功后可以登录，可以进入论坛板块，可以发布新主题，‘论坛程序发布版’运行正常。”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后台邮箱”设置为有效邮箱后，“进入页面运行正常，可以完成用户注册、用户登录、实名认证、进入商铺、添加商品和交易等的功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测试网站能够正常使用。关于被上诉人未将“后台邮箱”设置为有效邮箱导致注册失败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以直接通过页面提示得知注册失败的原因并可自行将“后台邮箱”设置为有效邮箱，因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后台邮箱”未设置为有效邮箱而无法完成新用户的注册，系设置问题，而非原程序“商城程序发布版”的功能缺失。上诉人于2013年5月6日已将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发布在了互联网上正式运行，可视为对网站的验收，且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此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或修改建议的相关证据。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阶段资金83，000元，被上诉人制作好的网站一经上诉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的制作任务即告完成，上诉人应在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资金83，000元，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后支付了第一阶段的资金83，000元，剩余的83，000元应于验收后支付，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4月8日和5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定作款20，750元，共计41，500元。上诉人支付应于验收后才需支付的定作款可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测试网站的验收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测试网站能够正常使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其已支付的定作款124，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定作款41，500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将测试网站交付给上诉人的时间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签订后105个工作日内完成网站的制作，即制作时间不应超过2013年2月，而《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测试网站原程序“论坛程序发布版”的生成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的时限要求。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于2012年10月31日对网站页面进行了签字确认，应从该日起计算105个工作日，故被上诉人应于2013年4月30日前完成网站的制作。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具体工作在105个工作日内完成指的并非整个网站的制作时间，而仅是指阶段D的完成时间，阶段D的启动需要上诉人确认所有网站HTML页面。针对这一问题，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电子邮件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0月31日对网站HTML页面提出了总体的修改意见，可见其对页面的其他部分没有异议，视为其对网站HTML页面的确认，上诉人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经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应于2013年4月2日前完成网站程序部分功能的制作并向上诉人交付测试网站。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诉人于2013年2月11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只能看出是上诉人对图标提出了意见，并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已于该日前向上诉人交付了制作完成的测试网站，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2013年5月6日已将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发布在了互联网上正式运行，能够确认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5月6日前将测试网站交付给了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付测试网站的时间，应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5月5日的违约金。合同约定如被上诉人延迟制作周期，则每延迟一日退还总制作费的千分之五，该条款实为针对被上诉人违约情形约定的违约条款，被上诉人以该标准过高为由请求原审法院进行调整，鉴于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网站的行为可能给上诉人造成因网站迟延上线的各方面损失，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情形，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408元。
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测试网站后，上诉人应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定作款83，000元，而上诉人除于2013年4月8日和5月27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定作款20，750元外，剩余41，500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测试网站的具体日期，原审法院以2013年5月6日作为其交付及验收确认日期，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验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资金，即应于2013年5月13日前支付，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以41，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被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408元；二、对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定作款41，500元；四、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以41，5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对被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上诉人负担5，501元，被上诉人负担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9元，由上诉人负担。鉴定费38，000元，由上诉人负担37，545元、被上诉人负担45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丽道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以书面形式对被上诉人制作好的网站进行验收确认，只有该网站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上诉人才需要支付剩余的网站制作费。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24，500元，而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2013年4月8日及5月27日最后两次付款行为可视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站的验收，显属不当。事实上这两次付款时鉴于被上诉人的强烈要求下不得已而支付，是期望被上诉人尽快按合同完成所有网站功能的建设。另外，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5月6日将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发布在互联网上就视为对网站的验收也是错误的。网站上线公测只是为了测试该网站是否能在实际使用中满足合同基本要求，并不意味着认可和验收。由于上诉人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要求，也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全部网站功能制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由于该地址为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即使信件被退回，其收不到邮件的后果也应当归于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了解除权，原审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在原审过程中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了合同条款规定的网站制作要求，诉讼各方经历了漫长的鉴定，竟然出现了两次不一样的鉴定结论，且第二次鉴定报告作出后，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第二次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应以合同内容及效果设计图为标准，鉴定程序中没有进行用户与网站相应管理方的后台管理项和合同约定的全部效果设计图功能的鉴定。另外，在程序上，原审法院的审理、鉴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客观、公正，程序存在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上海圣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制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网站在功能性上没有任何问题，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理应付款。交付时间也并未存在严重逾期，仅是稍有延迟，原审法院也针对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网站的违约责任作出了认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中华相机网网站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网站的具体功能细节作出详尽的约定，而是在合同中约定由双方另行确认。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2012年9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补充建议，又于同年10月31日表示“已经看过页面并有些改动”。可见截至此时，双方已就网站页面、功能等内容等具体方案基本达成一致。再结合2013年2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邮件中表述“我看新版的时候，中华的图标感觉像盗版的”可见，2012年10月31日后，被上诉人已经开始了网站具体的制作工作，而上诉人于2013年2月11日审阅后，仅就“中华”图标提出了不同看法，进一步印证了2012年10月31日邮件中的网站制作方案基本得到确认的事实。2013年5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予以发布使用，初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网站内容。虽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站存在功能缺失，导致网站不能使用，然而根据司法鉴定的结论并非如此，先后两次的鉴定结论表明，无论是论坛模块还是商城模块均能顺利运行。再结合上诉人于2013年4月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事实已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基本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网站制作并予以交付。但是由于上诉人不配合办理验收手续，致使被上诉人在完成了交付以后，双方未能就网站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调试，故即便网站存在部分瑕疵，亦难以认定系被上诉人的过错。也正是由于上诉人未对网站予以办理验收手续，故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成就，系不正当的阻却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
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中关于鉴定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并由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报告后，组织鉴定单位出庭接受质询，符合相关规定。经当事人质询和法院审查，由于确实需要就网站中的商城程序进行进一步补充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该鉴定单位进行补充鉴定，并在双方当事人对该补充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后，以该补充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参考，也无不妥。而上诉人提及的原审法院超审限审理案件问题，经核实，因案件涉及司法鉴定评估，审限因法定事由而延长，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6元，由上诉人上海丽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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