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极波，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卿，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锋，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行，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兰芬，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谢极波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及原审被告邓兰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极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宇一审的诉讼请求，谢极波、邓兰芬无需向陈宇偿还任何款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宇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谢极波借款是用于谢极波开办的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陈宇为此还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谢极波与陈宇基本上都是在谢极波的公司对借款相关事宜进行协商，故涉案借款应当由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谢极波尚欠陈宇103万元与事实不符。陈宇一审仅提供了中信银行的银行流水，但故意隐瞒谢极波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陈宇的工商银行账户偿还借款约952390元的事实。谢极波共向陈宇还款2850130元，尚欠32390元。陈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谢极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邓兰芬知道且参与到借贷行为，邓兰芬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针对谢极波一审后提交的流水，陈宇提交了其付款的流水，两份流水汇总后，陈宇提交的流水所显示的付款金额仍高于对方所提交的。邓兰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无提交任何书面意见。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极波、邓兰芬立即向陈宇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款项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极波、邓兰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宇称与谢极波、邓兰芬自2014年起有经济往来，2016年11月5日，谢极波向陈宇出具《借据》，确认借到陈宇28万元。庭审中，陈宇陈述谢极波、邓兰芬对于剩余的55万元、20万元本金拒绝出示借据。对于主张的三笔借款的形成，陈宇陈述如下：在2016年6月14日向谢极波转账294000元，双方在2016年11月5日对该笔借款对账，谢极波确认欠其28万元；在2016年4月15日出借42万元、4月19日出借196000元，后谢极波归还了7万元，故谢极波尚欠其55万元；在2016年6月27日陈宇出借17万元、2016年7月27日出借5万元，对账后谢极波尚欠20万元。陈宇提交与谢极波、邓兰芬自2016年4月5日起的交易往来清单，陈宇共向谢极波转账2896200元，谢极波、邓兰芬共向陈宇转账1567740元，差额为1328460元，陈宇主张谢极波、邓兰芬曾经通过案外人阮海源还款22万元，故陈宇主张谢极波、邓兰芬尚拖欠本金103万元。陈宇提交与谢极波于2017年5月3日的录音及相应的文字记录，其中陈宇说：“上次你写了28万。你就算不写我岳丈20万，当时老冯转账我，我就划给你55万，你也应该写份单给我。老实说，不要骗我，共55万、20万、28万已划给你”。谢极波说：“是”。一审另查明，谢极波、邓兰芬于1996年5月10日登记结婚，谢极波在庭审中确认与邓兰芬目前仍为夫妻关系。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极波，股东为谢极波、邓兰芬，经营范围为工程勘察设计。一审法院认为：陈宇主张谢极波、邓兰芬向其借款，提交一张有谢极波签名的《借据》及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谢极波对欠款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谢极波拖欠陈宇借款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谢极波尚欠陈宇借款本金的金额。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出以下分析：首先，陈宇主张谢极波欠其103万元本金未还，根据陈宇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双方间转账差额超过132万元，结合陈宇承认谢极波、邓兰芬曾通过案外人阮海源归还部分款项的陈述，陈宇诉请谢极波、邓兰芬归还103万元，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陈宇提供与谢极波之间的谈话录音，虽然谢极波在录音中未明确确认欠款的金额，但陈宇在录音中多次提到“103万本金”，按照一般生活常理，若谢极波对该欠款金额持有异议，应当会立即予以否认。综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陈宇主张借款的金额为103万元；再次，谢极波抗辩称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对账得谢极波尚欠陈宇借款金额2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谢极波主张通过其账户及案外人账户向陈宇归还借款，但除了陈宇提交的部分流水显示谢极波向其归还了150多万元外，谢极波未进一步提供还款凭证，故此，谢极波的抗辩其向陈宇归还的款项超过23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宇所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优势证据的标准，具有较大的证明力，谢极波的抗辩未有充分证据，因此，陈宇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债务发生在谢极波、邓兰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兰芬未到庭抗辩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谢极波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周转，但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谢极波、邓兰芬，即使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该公司收益也用于谢极波、邓兰芬的夫妻共同生活。谢极波认为应将案外人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邓兰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谢极波、邓兰芬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宇返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和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谢极波、邓兰芬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极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谢极波向陈宇偿还借款952390元，该款项在一审中没有予以扣减；2、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谢极波通过单进深等人的银行账户向陈宇偿还借款11万元，该款项在一审中亦没有予以扣减；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谢极波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与陈宇之间的转账流水情况。其中包括谢极波转给陈宇的1996070元，陈宇转给谢极波的2027490元；4、银行转账汇款单，拟证明陈宇通过中信银行于2016年6月14日借给谢极波的294000元，谢极波已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转账到郑伟新账户上294000元还款；5、谢极波转给李小玲35万元的银行凭证，拟证明陈宇于2016年4月15日向谢极波出借的35万元，谢极波已按陈宇的指示通过将该款项转到李小玲的账户上还款；6、邓兰芬转给陈宇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谢极波向陈宇还款489320元，其中111200元陈宇已在一审中自认为谢极波的还款，剩余378120元也是谢极波的还款；7、谢极波从2015年4月到12月转账给陈宇的所有流水记录汇总，拟证明谢极波还款762550元。对于谢极波提交的上述证据，陈宇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谢极波一审时并未提交上述证据。这些汇款记录中的多笔款项陈宇当天就已打回给对方，详见陈宇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据2中的收款人都是陈宇的亲属，这些人的信用卡在谢极波手中，谢极波先使用了信用卡的额度，再把钱还进去，之后又重复使用。对证据3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确认，对方户名显示为*宇的，都是陈宇。其中根据银行流水计算，谢极波2016年3月11日转给陈宇的应该是15万元，而不是195000元，故合计谢极波转给陈宇的数额应该是1951070元。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两份证据与陈宇无关，陈宇并未委托该两人收款，这只是谢极波的单方说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7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谢极波自行制作的款项列表中第5项2015年5月22日的5600元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第6项2800元没有显示收款人，陈宇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第7项根据谢极波提交的银行流水计算，谢极波于2015年6月1日转给陈宇的应该是187800元，而不是213000元，因此陈宇确认的合计收款数额是728950元。陈宇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宇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宇从2015年1月19日到2016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谢极波及邓兰芬支付1167000元。该付款流水与陈宇一审时提交的付款流水均不重合；2、陈宇招商银行账户转给邓兰芬3万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宇向谢极波支付的借款；3、陈宇中信银行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3月31日出借款项的流水，拟证明陈宇向谢极波出借款项2859513元的事实，该款项与陈宇之前举证的出借款项的数额均不重合；4、单耀佳、单进深、单耀强、陈宇银行卡的复印件，拟证明这些银行卡均是信用卡，并非储蓄卡，谢极波存在刷卡套现的行为。对于陈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谢极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谢极波确认收到该1167000元款项，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陈宇一审时并没有就该借款提起起诉，而且在2015年2月3日前的53万元借款，就算陈宇主张，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款项是陈宇转给邓兰芬用于做贷款流水，邓兰芬收款后不久应该就转回给了陈宇，但谢极波没有证据提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确认这些款项与陈宇之前提交的转给谢极波的款项均不重合。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比对。二审中，陈宇申请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前员工阮海源出庭作证，证明阮海源用谢极波及其自己的储蓄卡转款到陈宇、单耀佳及其他人的信用卡上，帮他们还款，之后再把钱刷出来，阮海源称其并不明白为何这样操作。谢极波质证认为阮海源现在为陈宇办事，两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故证人作出的不利于谢极波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但谢极波对于阮海源与陈宇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这一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应否由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以及本案尚欠的款项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首先，谢极波曾向陈宇出具了28万元的借据，双方对部分借款关系予以了书面确认。其次，陈宇主张的全部涉案借款的支付及还款绝大部分通过谢极波的银行账户进行，小部分通过邓兰芬的银行账户进行，且谢极波在一审时对于其向陈宇借款并还款的事实并无提出异议。最后，即使谢极波、邓兰芬将涉案借款用于了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因陈宇在本案中并未起诉要求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还款，故本院对谢极波关于涉案款项应由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一审法院根据陈宇提交的交易明细、录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一审时的陈述，认定谢极波尚欠陈宇借款103万元未还。二审中，双方均补充提交了大量银行流水证明互相转账款项的事实，对于双方二审补交的转账流水，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谢极波质证认为陈宇提交的2015年2月3日前出借的款项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宇提交2015年2月3日前的出借款项记录是为了反驳谢极波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谢极波所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而且双方转账的款项均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故谢极波关于陈宇补交上述款项转账记录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宇于2014年9月6日向邓兰芬转账的3万元。谢极波质证认为该款项系用于做贷款流水，邓兰芬已转回给陈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该笔款项为陈宇出借给邓兰芬的款项。三、关于谢极波转账给单进深等人、郑伟新、李小玲的款项，陈宇不予确认上述款项为向其还款，谢极波亦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收款人系受陈宇委托收款，故本院不予确认上述款项为向陈宇还款，谢极波可另行主张权利。四、经核算，陈宇对谢极波提交的证据中出现款项计算错误的意见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部分款项流水无收款人信息，陈宇不确认为还款，本院对陈宇的意见亦予以确认。综上，经汇总双方二审中提交的转账流水，陈宇共向谢极波、邓兰芬转账款项1167000+2859513+30000=4056513元，谢极波、邓兰芬共向陈宇转账款项952390+1951070+378120+728950=4010530元，陈宇向谢极波、邓兰芬转账的款项数额仍高于对方向其转账的数额。故一审法院支持陈宇要求谢极波、邓兰芬还款103万元本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宇二审提交的信用卡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陈宇所申请的证人出庭发表的证言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谢极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谢极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慧敏梁煦鋆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