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峰。
委托代理人于建国、戴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国华。
委托代理人周宝林、胡掌梁。
上诉人吴立峰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江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起，吴立峰利用光大公司支付的资金作为投标保证金，以市政公司的名义参与建设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工程未中标的，由吴立峰将相关款项退还给光大公司。因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存在先后，光大公司向吴立峰支付款项，吴立峰向光大公司退还款项均为滚动发生。
吴立峰和光大公司确认，2011年前双方的账目均已结清。2011年期间，光大公司共计向吴立峰支付款项462万元，在招标单位均已将保证金退还的情况下，吴立峰仅向光大公司返还了428万元。双方因吴立峰是否还应当退还剩余的34万元发生争议，光大公司遂向余杭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余杭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立案后进行侦查，于2013年10月12日做出撤销案件决定书。根据余杭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国华所做的笔录，其陈述光大公司对吴立峰在2011年的过路费、汽油费等费用实行包干，即2011年3月28日和2011年4月29日支付的名为备用金的2万元款项。庭审中，光大公司认可2万元款项为备用金。
另查明，吴立峰在为光大公司参与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活动的同时，还为光大公司管理该公司施工的工地，光大公司每月向其支付相应的费用。
光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吴立峰立即返还投标保证金34万元并赔偿损失3592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65%的标准，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7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光大公司与吴立峰就由光大公司支付资金，吴立峰以该资金作为保证金用市政公司名义参与建设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的意思表示一致，双方间形成合同关系；吴立峰应当依约将光大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保证金使用，并在保证金由招标单位退回后返还给光大公司。本案中，光大公司支付款项和吴立峰退回款项均为滚动进行，吴立峰可利用招标单位退回的保证金再次进行招投标，而吴立峰处资金不足以再次进行招投标时，由光大公司再行支付款项，因此光大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吴立峰参与的招投标活动所需的款项并非一一对应。吴立峰辩称光大公司在补足投标保证金时有多支付超过其实际需要的保证金的情况，并陈述多支付的款项系光大公司考虑到其办事过程中有相应的花费，主动多付，数额多少由光大公司自行决定，但是在退款时都是由双方协商数额；该部分款项已用于招投标及管理工地过程中产生的宴请、租房等经营费用。吴立峰的该辩称表明其认为光大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属于预支款，该部分款项被实际消耗，需要在退款时由双方进行结算。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立峰并未就款项被实际消耗，退还的金额系与光大公司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吴立峰的辩称不予采纳，吴立峰应当将相关款项退还。因，光大公司认可未返还的34万元中有2万元属于备用金，用于吴立峰的包干费用，故原审法院确认吴立峰应向光大公司返还的保证金金额为32万元。关于光大公司要求吴立峰自2012年1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就前一年度款项的返还时间进行约定。而双方就款项问题发生争议后，光大公司采取的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处理方式，直至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后，其方于2013年10月18日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应自光大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为宜。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4日，为2142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立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32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1429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14日，此后以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9459元，由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吴立峰负担8859元。吴立峰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吴立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诉争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资金除用于保证金外还有哪些用途，该问题是承接上一个提问（光大公司为什么10月8日多打13万）之后的进一步询问，是围绕光大公司为什么要多打的钱这个问题而展开的。上诉人回答所表述的意思是：资金除用于保证金外，在工程管理和经营活动上的其它花费不但面广而且量大，所以光大公司才主动多打钱上给诉人，目的就是让上诉人去支付各方面的必要费用。开标费、宴请费、租房费也只是比如说，是对除保证金外其它用途的泛指，并非用途的完整罗列，更非特指该34万元就是预支款或宴请及租房费用。而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性质即为宴请租房等费用，是曲解了上诉人的意思。该34万元实际是否花费及开支到哪里与争议款项的性质并非同一问题。而通过对下述4个方面事实的陈述及分析，便可以清楚的反映出34万元款项的性质：即光大公司知道上诉人在工程管理及经营活动中需要花钱而主动打给上诉人的款项，与投标保证金无关。①光大公司完全清楚多打的钱并非用于保证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可证明如下事实：在投标保证金采用严密的“滚动补差”进行往来，且可用保证金已完全满足再次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光大公司有额外支付钱款给上诉人的情况（2011年3月28日1万元、2011年4月29日1万元、2011年10月8日13万元、2011年11月11日32万元）。而从打款过程可以清楚的反映出光大公司多打的钱款用途是和投标保证金无关的：1、截止2011年9月20日，双方合作资金的保证金账面余额为30万元。在支付了超峰路二期工程的保证金15万元后，尚余15万元。10月8日需为临丁路二期工程投标支付60万保证金，保证金需补差45万元，但光大公司共打了58万元，多打了13万元。如果该13万元依旧是保证金，而不是其它用途款项，那么当10月13日西塘河工程投标需30万保证金时，光大公司只需补差17万保证金就够了。但事实是光大公司依然又补了30万保证金。说明光大公司认为这13万元没打错，不是投标用的，是让上诉人用作其它花费的。Ⅱ、截止2011年11月11日，从余杭建设局陆续退回的保证金已有了95万元可用。而光大公司欲投标的临平新城的6个项目共需保证金215万元，因此光大公司只需补差120万元即可。但实际上光大公司打给上诉人152万元，又多打了32万元。这32万元也不是打错的，因为11月14日光大欲投标又打给了上诉人15万元。第二天因投标取消，光大要求上诉人当天又归还了这15万元。这15万元的一打一还清楚的说明光大没有认为3天前多打的32万元和投标保证金有关，是另外给上诉人用作其它花费的。②蔡国华在庭审中已承认多打钱给上诉人用。至于蔡国华为什么要多打钱给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钱做何用途，蔡国华本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有这样的表述：“有时候被告自己拿去用了，所以我们打过去的钱，有时候会多一点”，说明蔡国华不但知道除投标所需保证金外，还有让财务主动多打钱给上诉人的事实，而且多打钱的目的就是让上诉人去花费的。③本地工程管理都安排包干费，异地工程管理不可能没有包干费，长期的经营活动更不会没有包干费。由于工程经营及管理活动有其特殊性，作为公司或老板方，对项目成本开销不易计量控制，许多费用及开销财务方面也无法做账报销，故工程管理上包工、包料、包费用是很常见的。上诉人并非光大公司正式签约员工，为了避免资金管理上的漏洞，给上诉人的钱蔡国华采用包干费的形式也是自然的、合情合理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中有两张各1万元的用款审批单，款项用途注明的是备用金（作为备用金是要对账后多还少补的），备注是临平污水总泵站一期工程。而原公安笔录及本次庭审都可确认，这2万元蔡国华多次声明是给上诉人的包干费。那么按照被上诉人起诉状的陈述，光大公司既然又给上诉人安排了工程投标的任务，那么理应给上诉人安排经营活动的包干费；另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宋某已经证明，有和上诉人一起为光大公司管理一个东阳自来水工程。那么基于这个事实，光大公司也理应给上诉人安排东阳工程管理工作的包干费。④光大公司在年度财务结算时未向上诉人提出还款要求应属默认保证金已结清。按时间分，中期的13万元是超峰路工程中标后蔡国华多打给上诉人的。后期的32万元是蔡国华知道上诉人13万元已经用完，而上诉人在经营活动、工程管理方面确需花费才追加的。到年底时，后期的32万元上诉人的确没有花完，但蔡国华又不便开口让上诉人报账还多余的钱，故让上诉人还13万。言下之意是为了告诉上诉人：“不是给你13万和32万两笔包干费，而是用大的一笔替换小的一笔”。这其实是蔡国华狡猾之处。但在年底平账时，上诉人帐上的确有没花完的13万元可还，所以上诉人便顺蔡国华的意思，在年度财务结算的最后一天，即2011年12月31日，退回给光大120万元，退回后账面上只剩余初期的2万元和后期的32万元包干费。之后直到农历春节前的财务结算，蔡国华也从没有要求上诉人归还这34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当2011年12月31日上诉人退回给光大120万元时，蔡国华是默认双方账目结清的，至少保证金是不可能拖到年后还的。以后的事情是由于蔡国华擅自把超峰路二期工程进行转包，并以浙江光大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周顺欢签订了承包合同。因此上诉人拒绝和蔡国华补签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书面合同。因为补签了协议，上诉人就是在做明知故犯的违法行为。加上春节后蔡国华去杭州市政吵闹未果，懊恼之下，对上诉人进行打击报复。把这34万元账面差额说成是上诉人非法挪用的保证金，告上诉人职务犯罪。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但直到现在蔡国华还想以“不当得利”起诉，真可谓不择手段、用心险恶。上诉人希望二审法庭能了解上述事实，正确判定34万元款项的资金性质，并依此做出公正的判决。二、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及案件相关事实未全面查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既然将案由改为“合同纠纷”，就应当对“合同”的责任、权力及利益分配等合同要素做出全面说明，并负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亦有全面审查案件主要事实的职责，不能仅在被上诉人陈述的基础上作出判决。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在没有工程中标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34万元”。那么在工程有中标的情况下，“合同”中又是怎么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和利益分配的，被上诉人并未做出完整说明。一审法院对此也未尽全面审查义务。而上诉人的“证据3”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内部承包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余杭区域投标及施工业务期间，中标了“超峰路二期工程”。原审法院虽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但并未对待证明事实进行分析说理及确定。三、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看，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似乎形成了这样的“合同关系”：双方合作投标，不管中标与否，上诉人需单独上缴杭州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20万规费，需自己承担所有工程管理及经营活动花费，也未在该“合同关系”中获得任何报酬；而作为另一方的光大公司转账给上诉人的460万元款项全部是保证金，合作结束后，上诉人又必须全额退还。在这样的“合同关系”建立之初，不算上诉人在工程管理及经营活动中可能产生的业务花费，明的上诉人就已经倒贴了20万规费，这种不合常理的“合同关系”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因此，这样的审判结果明显是不公平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陈述不合理，起诉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未就此进行审查与明确，反而在曲解上诉人表述的基础上简单的做出了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能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公正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光大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资金除用于保证金外，在工程管理和经营活动上的其他花费不但面广而且量大，所以光大公司才主动多打钱给上诉人，目的就是让上诉人去支付各方面的必要费用。”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光大公司打给上诉人的资金都是投标保证金，不含有任何上诉人提出所谓的其他开支费用等，这一事实可以从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公安笔录中“蔡国华”、“俞珩生”的笔录、以及出庭证人“宋某”的陈述都是可以明确的，没有争议的。2011年度，光大公司和上诉人约定了2万元的包干费用，也实际予以支付，上诉人提出款项“支付各方面的必要费用”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二、上诉人在光大公司是担任工程部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工作等，后来光大公司基于上诉人之前在杭州市政公司工作过，方便有利，就让上诉人给光大公司进行投标，具体由光大公司提供资金，被上诉人以杭州市政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如果未中标，杭州市政公司将保证金返还上诉人账上，上诉人再将款项再返还给光大公司。这个投标过程中，因为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存在时间差，所以光大公司向上诉人打保证金，上诉人退还保证金都是滚动发生的，上诉人可用招标单位退回的保证金再次进行投标，如果上诉人资金不足以再次进行投标时，光大公司再行支付款项，光大公司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参与投标所需要的保证金也是不一一对应。而且杭州市政公司退还保证金到上诉人账上正因为存在时间差，上诉人账上的金额也只有其本人知道，光大公司投标数量很大的，不可能具体核算每笔的打款金额，补差打保证金光大公司都是根据上诉人要求进行的打款，光大公司给上诉人打款的金额都是保证金，事实上如此。2011年之前，双方的保证金都是结清的，2011年度，因为上诉人在光大公司工作开始不负责任，多次受到领导的批评，慢慢的开始怠慢工作，在退还保证金这个事情上面也经常借故推托、延缓退还，常以杭州市政公司未将保证金退还到其账上为由来搪塞、敷衍光大公司，2011年度最后仍有32万元的保证金未返还。三、作为与上诉人同样身份的一审中的证人“宋某”在光大公司也从事管理工作，其一审中当庭陈述光大公司的打款都是保证金，是不含有任何其他费用的，其公安笔录中（第55页从下往上第7行至第56页上往下第10行）明确陈述：“光大公司除正常支付其（宋某）和上诉人每月固定报酬外，没有其他款项，光大公司讲过如果管好项目有利润的话，给点提成，说到后来都是空谈，其（宋某）参与管理项目没拿过任何提成，反而上诉人有时还过来安慰说，他们都只是打工拿工资的，不要去想提成的事情。光大公司以保证金形式打到其（宋某）和上诉人账上的钱都是投标保证金，这里是没有劳动报酬的”等等内容，均可说明上诉人的说法都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四、上诉人提出“光大公司在年度财务结算时未提出过还款要求应默认保证金已结清”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光大公司一直在向上诉人催要还款，上诉人以保证金未到账为由敷衍，开始光大公司还相信上诉人的为人不会不返还保证金，将上诉人的工资、年终奖仍都予以发放，但最终上诉人却无故拒不返还保证金才导致纠纷。五、光大公司最后仍强调，即便上诉人一直以款项属于其他开支费用这个理由拒绝返还，保证金与其他开支费用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的投标保证金被告不能想当然的转化为其他性质的款项而占为己有不予返还。
综上，上诉人无故拒不归还保证金的行为已侵犯了光大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招投标押金单、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声称未投标以及未中标超峰路过程的说法是谎言；2、询问笔录、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转账凭证及收条、借款协议、委托书、收条，共同证明光大公司通过私下和周顺欢签订的超峰路工程的转包协议，并让周顺欢在工程开工前，实际出资了857850元，最后，又通过三方协议确保了蔡国华最终完整获取了857850元。
光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所述的超峰路二期工程是由光大建设蔡国臣以个人名义缴纳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光大建设从未与吴立峰就某个工程约定过任何的具体利润分成及报酬的情况，且该组证据所述工程以及保证金款项也不属于光大建设要求返还保证金款项的争议范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吴立峰存在拒不返还公司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且该组证据所述的工程以及保证金款项也不属于光大建设公司要求返还的保证金款项争议范围，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被上诉人光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有关光大公司与吴立峰之间资金往来关系的认定，即：吴立峰利用光大公司支付的资金作为投标保证金，以市政公司的名义参与建设工程项目的招投标活动，工程未中标的，由吴立峰将相关款项退还给光大公司。因招标单位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存在先后，光大公司向吴立峰支付款项，吴立峰向光大公司退还款项均为滚动发生。该节事实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在上述资金往来过程中，虽然双方对于光大公司已支付吴立峰的资金与吴立峰退还光大公司款项相抵后未作退款处理的结余款项数额却是一致认可的，即为34万元，其中2万元属于备用金。但因双方均没有对上述投标资金使用用途事先进行明确约定，在使用过程中尤其是在未中标后退款的支配亦未予以限定，导致上述差额款项的性质及具体用途亦无法明确，致使本案诉讼中双方间就吴立峰是否有权占有抑或自行处分该钱款产生争议。
对此，本院认为，因吴立峰所使用资金确系来源于光大公司，虽然双方间从2009年即已开始就上述工程招投标事宜发生业务往来，但因为双方间就各自权利义务未予以明确约定，有关资金使用过程中涉及吴立峰应获取的报酬、利润以及操办业务中的成本支出等具体细节未予以明确约定，且双方间也未进行过明确的账目清算事宜。因此，作为资金使用一方的吴立峰虽从业务报酬、实际花费以及合理利润等方面予以辩解，但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加之其也未能证明占有上述32万元抑或其对该钱款的处分业已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或其追认亦或是双方间的一致意思表示。据此，在本案中应当认定其占有抑或自行处分该钱款尚缺乏充分依据。而光大公司作为一家有正规资质的建筑企业，借用吴立峰身份背景开展相应的投标事务，也未能及时有效的对资金用途及走向进行严格管控，其对自身利益缺乏保护监管意识，导致争议解决迟滞，系对自身利益损失扩大负有一定责任。因此，虽然本案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判令吴立峰返还上述32万元，但光大公司在本案中再行主张其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江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江民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立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3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浙江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39元，由吴立峰负担6100元，光大公司负担8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吴立峰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吴立峰负担。上诉人吴立峰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事宜。
审 判 长 王 辉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