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宏波。
委托代理人崔沙，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
负责人蒋衡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保权，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珍珍，女。
委托代理朱小红，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丹青，男。
委托代理人崔沙，男，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鸿安公司）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下简称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3）河城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4日9时35分，被告邹丹青驾驶粤BM24**中型半挂牵引车（粤BCT**挂）经2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至G2052850km＋300m（雅达电子厂）时与同方向原告谢珍珍驾驶的助力车（搭载谢文锐）发生碰撞，造成谢文锐当场死亡、谢珍珍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河源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7月25日转院至河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0月12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16日出院。2012年3月6日，原告再次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4月18日出院。2012年6月16日，原告到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6月22日出院。原告总共住院225天，共用去医疗费164379.95元。2012年5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右下肢裸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陆级伤残。2013年4月10日，原告安装假肢用去50040元，同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建议患者（即原告）今后更换假肢价格为18780元，使用寿命约4年，另需加装凝胶套，价格为3500元，更换周期为2年，装配训练需30天，费用2000元，餐费7元／人／餐，陪护1人。事故发生后，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丹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珍珍、谢文锐无责任。原告家庭成员有：父亲谢柱先，1948年6月27日出生；母亲李伍娣，1958年12月6日出生；姐姐谢银银，1981年5月6日出生；弟弟谢文锐（已在本案事故中死亡）。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均属农业户口。2011年7月26日，河源市源城区埔前镇莲塘岭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谢柱先全户责任田已于1993年以前陆续被征收，至今已无耕地。河源市国土资源局源城分局埔前国土资源所亦证实该《证明》载明内容属实。2011年8月5日，精电（河源）显示技术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原告于2005年7月18日至2010年8月19日在该公司工作及居住公司宿舍。2012年8月10日，河源市源城区汇群达便利商店出具《证明》，载明原告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30日在该店工作，月工资1400元。粤BM24**中型半挂牵引车（粤BCT**挂）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被告鸿安公司，在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合计为22万元（已赔偿死者谢文锐亲属完毕），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为2万元（已赔偿原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已赔偿死者谢文锐亲属27万元），商业精神损失险10万元（已赔偿谢文锐精神损失5万元）。被告鸿安公司已赔偿原告92094.9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丹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珍珍、谢文锐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采信。虽然原告属于农业户口，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因此，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64379.95元，2、误工费1400元／月÷30天／月×295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3766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5天=11250元，4、营养费：酌定给予5000元，5、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多次到广州就医，酌定给予2000元，6、护理费：26897.48元／年÷365天／年×225天=16580.64元，7、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897.48元／年×20年×50%＋20251.82元／年×17年（谢柱先补偿17年）×50%÷3=326355元，8、辅助器具费（假肢）：50040元＋（18780元＋3500元×2）×36年（自下次安装假肢2017年起补偿至原告70周岁时止，共计36年）÷4年＋390元＋190元=282640元，9、安装假肢期间的费用：原告请求5240元，属于合理费用范围，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给予25000元，合计852211.59元。粤BM24**中型半挂牵引车（粤BCT**挂）在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万元（已赔偿完毕）。减除交强险理赔款项后，原告其余损失为832211.59元，被告邹丹青是被告鸿安公司员工，负事故全部责任，粤BM24**中型半挂牵引车（粤BCT**挂）在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购买有商业第三者保险和精神损失险，则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应赔偿原告75.5万元，不足部分77211.59元由被告邹丹青和鸿安公司负责赔偿。对比被告鸿安公司已赔偿原告92094.94元，则被告鸿安公司超出赔偿部分费用14883.35元可认定为被告鸿安公司代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垫付的款项，相互抵扣后，被告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仍应赔偿原告740116.65元。原告母亲李伍娣在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尚未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请求李伍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伤残鉴定费2700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被告鸿安公司抗辩已将车辆转让他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和精神损失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谢珍珍740116.6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03元，由原告负担1702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负担11201元。
上诉人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谢珍珍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额为人民币852211.59元，并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谢珍珍人民币740116.65元，并依法改判；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1、上诉人鸿安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车辆转让给第三人黄春荣，有相关的转让协议作证，车辆转让后，鸿安公司未曾收取该车辆的任何费用，事故发生后，也一直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与伤者在协调处理此次事故，并达成部分事故的赔偿协议，相关的证据都能佐证车辆被转让的事实，故对原审不予采信车辆转让的事实提出异议，请撤销鸿安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2、被上诉人的父亲是农村户口，且一直生活在农村，按照被上诉人的城市标准进行赔偿是不合理的，故请求对被扶养人的赔偿标准问题重新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3、粤BM24**号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在事故发生以后，已经支付了122340.00元，其中一部分费用由车辆的实际支配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其余部分费用是被上诉人直接到交警队领取，请法院对此部分医疗费用重新确认，从赔偿款中予以扣回。二、原审判决存在赔偿标准过高，超出规定标准的情形。粤鉴协指（2012）2号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明确指出了假肢安装的基础价格，并规定了假肢的使用年限及更换的时间、次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假肢安装赔偿标准已经明显超出该标准，对被上诉人假肢安装及更换的赔偿，应按粤鉴协指（2012）2号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标准予以执行。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错误之处，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赔付了本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谢文锐54万元，同时赔偿了本案被上诉人谢珍珍医疗费2万元，合计56万元。原审确认本案被上诉人谢珍珍损失金额为852211.59元，上诉人还需赔偿740116.65元，该赔偿金额已明显超过上诉人的保险赔偿限额。根据本案标的车的投保记录显示，本案上诉人的保险赔偿限额为交强险24万元及商业第三者100万元，扣除上诉人已经赔偿的56万元（其中包括1.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剩余商业险赔偿限额为69.5万元。2、粤BM24**车在上诉人处购买的精神抚慰金保险限额为1.5万每人，累积限额为10万元。原审确认谢文锐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确认谢珍珍精神抚慰金为2.5万元，但原审直接确认全部都由上诉人保险赔偿是错误的。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2人合计精神抚慰金保险赔偿限额最高为3万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谢珍珍为农业户口，其需抚养的被抚养人也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谢珍珍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一直在户籍地居住及从业，没有提供其事故发生前上一年度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据资料，仅凭耕地取消的文件并不能证明农业户籍人口取消，原审对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缺乏法律依据。2、辅助器具费适用标准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标准过高。根据《粤鉴协指（2012）2号》规定，右下肢假肢更换费用约为0.9-1.2万元，18-50岁（含18岁），按每七年更换一次更换，50-70岁（含50岁），按每九年更换一次。原审未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过高的确认被上诉人谢珍珍的辅助器具费，违反法律规定。3、护理费确认的标准过高，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法定证据的基础上，司法实践通常最高按照50元一天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中错误部分予以直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谢珍珍答辩称：一、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原审判决鸿安公司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首先，鸿安公司称其已经将粤BM24**号车及粤BCT**号挂车转让给黄春荣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鸿安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车辆转让合同，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鸿安公司确实已经完成了实际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车辆转让尚未发生效力，上诉人鸿安公司仍然是粤BM24**号车及粤BCT**号挂车所有权人。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完成交付，但未经转让登记的车辆物权变动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粤BM24**号车及粤BCT**号挂车一直登记在上诉人鸿安公司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不管上诉人鸿安公司诉称的转让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但因未进行转让登记，都对善意的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鸿安公司仍然是粤BM24**及粤BCT**挂车的所有权人。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邹丹青系上诉人鸿安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邹丹青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作为雇主的上诉人鸿安公司也是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不管从所有权人的角度还是从雇主身份的角度抑或是从被挂靠人的角度上看，对于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由邹丹青和鸿安公司连带赔偿。二、关于残疾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谢珍珍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6以及证据7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连续在城镇工作并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是针对城镇务工人员特有的保险，从城镇职工缴纳记录以及用人单位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是在城镇工作并居住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是正确的。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证据6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家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已经完全失去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生活的基本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实质已经属于城镇居民范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确定适用城市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批复的落脚点是受害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四条第（七）款规定：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综上，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四、关于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在康复期间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五、关于安装义肢器具是否合理的问题。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医疗康复以及康复器材配置机构。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建议被上诉人安装的也是国产普及型碳纤万向踝（BKTQ0018）小腿假肢，属普通使用型康复器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审判决按照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的意见结合相关规定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正确的。六、关于保险限额的问题。因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的保险资料来证明其诉称的保险限额的事实，原审根据鸿安公司提供的保单认定精神抚慰金的保额为10万元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邹丹青表示与上诉人鸿安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鸿安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上诉人鸿安公司实际已支付的费用是多少问题；三、原审是否超出保险限额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四、原审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鸿安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鸿安公司是粤BM24**中型半挂牵引车（粤BCT**挂）的登记车主，其主张已将上述车辆转让给第三人黄春荣，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未申请追加第三人黄春荣为当事人，原审判决其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鸿安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上诉人确实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黄春荣，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与第三人黄春荣协商解决。
关于上诉人鸿安公司实际已支付的费用是多少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鸿安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谢珍珍92094.94元，被上诉人谢珍珍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鸿安公司主张其实际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谢珍珍122340.00元，各方庭审中确认其中20000元属于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支付的医疗费，另外10245.06元上诉人鸿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谢珍珍不予认可，故对该10245.06元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因此，对上诉人鸿安公司主张其实际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谢珍珍122340.00元，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是否超出保险限额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鸿安公司在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24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精神损失险限额为10万元，以上合计134万元，扣除已支付给另一受害人谢文锐的54万元（其中精神损失险5万元）和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谢珍珍的医疗费2万元，仍有78万元（其中精神损失险5万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和精神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谢珍珍740116.65元（其中精神损失险2.5万元）并未超出赔偿限额，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永安财保南山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失险每人限额1.5万元，原审超出赔偿限额判决其承担责任，无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
1、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谢珍珍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其家庭责任田早在1993年以前就已经被政府陆续征收，家庭至今已经没有耕地，已经失去了农村居民从土地获得主要生活来源的基本条件，被上诉人谢珍珍也已经在城镇务工居住多年，有固定的收入，故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谢珍珍因伤至陆级伤残，其提供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证明证实需更换假肢情况，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医疗康复以及康复器材配置机构，其建议被上诉人今后更换的假肢属于国产普及型。原审参照该公司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和周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原审确定的赔偿标准过高，要求参照粤鉴协指（2012）2号《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试行）》相关规定确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谢珍珍因伤至陆级伤残，伤情比较严重，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的情况下，原审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约74元计算亦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认为应按每天50元计算，缺乏依据，亦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450，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负担6453元。两上诉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6453元给上诉人深圳市鸿安顺物流有限公司，退回6450元给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亮
审判员 周春媛
审判员 邓天仕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