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松滋刑初字第00069号
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在职研究生，中共党员，原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解放房管所（以下简称解放房管所）所长、荆州市惠众置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
辩护人镇高才，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媛、代红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镇高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涉嫌受贿罪
2002年5月至2012年12月，被告王某担任解放房管所所长兼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后更名为惠众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合作开发商、施工工头贿赂共计127.6万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1年5月，经荆州市计划委员会批准，荆州市绿化村片区危房开发改造项目正式立项。2004年11月，时任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惠众公司前身）经理的王某与浙江省温岭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副董事长毛某签订绿化村片区危房改造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绿苑星城”房地产项目，并承诺建设工程由宏达公司承建施工。毛某遂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项目招投标，并顺利以宏达公司名义中标。2008年11月，惠众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了“绿苑星城”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月，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被告人王某在“绿苑星城”房地产开发、“绿苑星城”项目发包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先后4次收受毛某贿赂共计现金87万元。
（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与毛某吃饭后，王送毛回家，下车前，毛某以王打牌输了钱弥补损失为由送给王某现金1万元。王收受，后用于个人开支。
（2）2010年3月，毛某以被告人王某陪领导打牌输了钱，为王某弥补损失为名，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现金3万元，被告人王某收受后将此款用于交纳其就读公共管理硕士学位的学费。
（3）2004年11月，在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宏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之前，以及在拆迁过程中，毛某多次表示送给被告人王某10%的干股或分成，王某表示同意。2010年9月，“绿苑星城”工程即将竣工前，王某向毛某提出合伙开公司，毛认为王系找其索要10%的干股，遂从其银行卡上取出现金80万元，在沙市区海联大厦毛某办公室将80万元现金送给王某，王收受。后其用于创办荆州市宏力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公司），其中以王某个人名义入股10万元，王某以其表弟陈某甲的名义入股50万元，借给其弟弟王某10万元，并在宏力公司入股。其余10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
（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某在借用“绿苑星城”项目部轿车（鄂D×××××）期间，其放在车内装有3万元现金的挎包被盗。毛某得知后，以弥补王某的损失为名，到王某的办公室送给王某现金3万元，王收受。
2、2002年，荆州市计划委员会批准“金龙馨城”房地产项目（即大庆路危房改造项目）立项。项目责任单位是荆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项目实施单位是解放路房管所，项目执行单位是惠众公司。工程由惠众公司发包，湖南中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奇公司）经理涂某找到被告人王某提出承建工程，王某同意由中奇公司中标承建，但具体操作由涂某自行运作。涂某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中奇公司中标后，王某组织中奇公司代表、各个施工工头召开协调会，指定各个工头具体承包各个分包工程：1号楼由工头金可敬承包施工，2号楼由工头蔡某承包施工，3号楼由工头杜某承包施工，地下室由工头郑从华承包施工。2012年4月，该工程完工。在“金龙馨城”建设施工期间，2号楼施工工头蔡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让其承接工程，并在工程款的拨付和结算时给予的关照，先后11次以送节为名在王某的办公室，送给王现金共计17.4万元，王收受。
（1）2007年春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某现金2千元，王收受，用于个人开支。
（2）2008年春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某现金2千元，王收受，用于个人开支。
（3）2009年春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09年端午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王收受。2009年中秋节前，蔡某采取同样方式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
（4）2010年春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0年端午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0年8月底，蔡某采取同样方式送给王某现金5万元，王收受。
（5）2011年春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某现金5万元，王收受。2011年端午前，蔡某送给王某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1年中秋节前，蔡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
3、被告人王某在“金龙馨城”项目建设施工期间，先后9次收受3号楼施工工头杜某为感谢王让其承接工程和尽快拨付工程款所送现金共计15.6万元。
（1）2009年春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给王某2千元红包，王收受。2009年端午和中秋节前，杜某采取同样方式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两次分别送王2千元红包，王收受。
（2）2010年春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0年端午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0年8月底（中秋节前），王某和杜某等人吃饭后，王某开车送杜某至太岳路附近，杜在下车前送给王某现金10万元以示感谢关照，王收受。
（3）2011年春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1年端午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1年中秋节前，杜某到王某办公室送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
4、被告人王某在“金龙馨城”项目建设施工期间，先后4次收受地下室工程施工工头郑从华为感谢王让其承接工程和及时拨付工程款所送现金共计7万元。
（1）2010年春节前，郑从华到王某的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2万元，王收受。2010年端午节前，郑从华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1万元，王收受。2010年中秋节前，郑从华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2万元，王收受。
（2）2011年春节前，郑从华到王某办公室，以送节为名送给王现金2万元，王收受。
（二）涉嫌贪污罪
2009年1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与解放房管所党支部书记刘某，副所长张某、章某、朱某，财务科长陈某乙，荆州市大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物业公司）经理王某甲，惠众公司法律顾问赵某（均另案处理）等8人，在为惠众公司“金龙馨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筹集周转资金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为“金龙馨城”项目筹集的银行贷款，采取不直接在惠众公司入账、分解银行贷款数额、弄虚作假等手段，以王某等8名个人的名义“借给”惠众公司，套取惠众公司高额利息，共同贪污公款328017.50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王某贪污57736.50元，刘某贪污48561.72元，张某贪污51496.32元，陈某乙贪污51496.32元，章某贪污28214.36元，朱某贪污15734.00元，王某甲贪污37389.14万元，赵某贪污37389.1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惠众公司在开发“金龙馨城”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出现流动资金周转困难。2009年12月，解放房管所班子成员开会讨论，为“金龙馨城”项目筹集资金300万元至400万元，筹集的方法一是动员职工以及职工亲友集资，二是通过银行贷款筹集资金。最初，王某准备以大公物业公司（以惠众公司职工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作抵押，以大公物业公司的名义在银行办理贷款。在办理贷款过程中，银行方面建议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办理贷款，手续要顺利一些。被告人王某遂找到“金龙馨城”项目2号楼施工工头蔡某，经商量同意，以蔡某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以大公物业公司的资产作抵押，到银行贷款，为惠众公司“金龙馨城”项目筹集资金。蔡某仅为惠众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惠众公司负责支付银行贷款利息。
2010年2月，惠众公司财务部长陈某乙带领蔡某，到中国农业银行荆江分理处以蔡某个人名义办理贷款200万元，相关费用由陈某乙负责支付。蔡某为此在该银行重新开户办理一张银行卡交给陈某乙保管。2010年2月10日，农业银行将200万元贷款汇入蔡某银行卡账户。
在200万元贷款即将落实的时候，王某分别与班子成员刘某、张某、章某、朱某商量，以为班子成员谋“福利”为名，以班子成员个人的名义将这笔贷款借给惠众公司使用，从中套取惠众公司年利率18%的高额利息，个人仅承担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5.31%）和贷款相关费用。另外王某还将为贷款提供抵押物的大公物业公司经理王某甲、具体经办贷款手续的惠众公司财务科科长陈某乙、惠众公司法律顾问赵某纳入享受“福利”的范畴。根据王某的安排，200万元贷款到位后，陈某乙没有将贷款直接在惠众公司入账，而是将200万元贷款分解到王某等8人名下借给惠众公司，其中：王某名下30万元、刘某30万元、张某30万元、陈某乙30万元、章某20万元、朱某20万元、王某甲20万元、赵某20万元。根据王某的安排，由张某、陈某乙负责落实，包括通知每个人、计算分摊贷款费用、向每个人收取贷款费用和应缴给银行的贷款利息等工作。
2011年2月，200万元的一年贷款期限到期。惠众公司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王某等8人支付利息共计36万元，王某等8人分别领取了相应的利息。在这次为惠众公司筹集200万元资金的过程中，王某等8人共计领取惠众公司利息36万元，在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02660元和贷款费用10万元后，王某等8人实际获利157340元。
被告人王某个人领取惠众公司利息5.4万元，在支付银行贷款利息15399元和贷款费用1.5万元后，个人实际贪污23601元。
2、2010年年底，惠众公司在开发“金龙馨城”项目中，流动资金周转再次出现困难。被告人王某经和蔡某协商，再次以蔡某名义为惠众公司筹集资金，以大公物业公司的资产和蔡某的个人资产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开发区支行贷款300万元，按照预先约定，此次蔡某个人使用50万元，剩余250万元由惠众公司“金龙馨城”项目部使用。根据王某的安排，陈某乙没有将该250万元直接在惠众公司入账，而是将这250万元分解到王某等人名下，作为个人资金借给惠众公司使用，套取公司年利率18%的高息。
根据王某的安排，陈某乙将这次增加的50万元贷款份额，分解到王某、张某、陈某乙、王某甲、赵某5人名下，每人10万元。为避免领导班子其他人员知晓，财务上不直接以上述5人名字入账，而是以这5人提供的亲戚的名字入账。王某以其前妻弟弟姜某的名义入账，张某以其侄媳妇郑某的名义入账，陈某乙以其哥哥林杰的名义入账，王某甲以其妻子蔡秀军的名义入账，赵某以其妻子曹树红的名义入账。2011年1月，陈某乙按照上述方案将增加的50万元分解到王某等人亲戚的名下并在惠众公司入账。其次，根据王某的安排，对剩余200万元的贷款份额进行了分解。因朱某在2011年2月即将调离解放房管所，将原计划分配给朱某名下的20万元份额，分配给王某和刘某，各增加10万元。陈某乙将200万元贷款份额分解到王某等7人名下：王某40万元、刘某40万元、张某30万元、陈某乙30万元、章某20万元、王某甲20万元、赵某20万元。同样，在这次给惠众公司“借款”活动中，由张某、陈某乙负责通知每个人、计算分摊贷款费用和每人应承担的相应贷款利息、向每个人收取贷款费用和应缴的银行贷款利息等。
2011年10月，因大公物业公司准备出售贷款中的抵押资产以购买“金龙馨城”小区门面房。为此，王某决定终止以个人名义借给惠众公司的250万元资金套取高息的活动，将王某等人在惠众公司的250万元“借款”还本付息，将该笔贷款资金转给大公物业公司使用。2011年10月，王某等7人在惠众公司共领取利息30.75万元，在支付了108130.50元银行贷款利息和28692元贷款费用后，实际获利170677.50元。
被告人王某个人在惠众公司领取6.15万元利息，在支付了21626.10元银行贷款利息和5738.40元贷款费用后，实际贪污获利34135.5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毛某送的80万元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不是受贿；2、杜某送的5万元已主动退还；3、我贪污的5万多元是我先垫付的，我贪污的数额中应冲除9100多元，贪污数额为48000元。对其他的没有异议。
辩护人镇高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起诉书指控王某收受毛某贿赂80万元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具有排他性。2、贪污罪部分，对于事情经过没有异议，对于案件的定性有异议，本案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这两笔贷款是蔡某或者是大众物业的，交给惠众公司使用，王某按照公司章程和决议，对外融资借款，王某也不存在秘密窃取、侵吞的故意，所以不构成贪污罪。如果要认定数额的话，应该扣除先期投入的部分。3、王某具有重大立功表现。4、在本案受贿罪、贪污罪立案之前，王某主动到纪委投案自首。5、王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应对王某减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并当庭提交荆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解放房管所出具的要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的函。
经审理查明，解放房管所系荆州市房产管理局下属正科级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职责为国有直管公房租赁管理、维修养护、危旧房改造、物业管理、住房保障等职能。惠众公司前身为荆州市解放房地产开发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6年6月经荆州市房产管理局批准，更名为惠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某（从2002年6月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经营范围主营房地产开发销售、装饰装璜服务、水电安装服务，兼营批零兼营五金商品、建材、装璜材料、小型市政道路维修。被告人王某从2002年5月被任命为解放房管所所长、惠众公司及其前身荆州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31日，经荆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决定，免去被告人王某解放房管所所长职务。荆州市大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公物业公司）前身为荆州市大公房屋中介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06年11月变更为大公物业公司，公司董事长为被告人王某，王某甲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3万元，经营范围房屋信息中介服务、房屋委托管理（叁级）、家政服务、房屋维修、水暖安装、物业管理。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某在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办违纪案件过程中，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全部违纪违法问题，并退缴赃款105.9万元，同时主动检举邓某［原荆州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局长、荆州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正处级）］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并经查证属实。
另查明，2012的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得知有人在荆州市纪委举报他，便到杜某的老家湖南省澧县给杜某退还现金5万元。后这5万元在荆州市纪委查处时，杜某作为被告人王某的赃款上缴了荆州市纪委。
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镇高才指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王某与毛某之间并无借贷往来，王某创办的宏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五名，总出资100万元，股东中也无毛某的名字，毛某陈述很明确就是为了感谢王某在工程上的照顾，给予10%的干股，故送给王某现金80万元。故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镇高才第1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在得知有人检举揭发其违法违纪行为后，为了掩饰犯罪，于2012年春节后退给行贿人杜某5万元。被告人王某第3条辩护意见，经查证，其实际垫付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已作冲减，其另外要求冲减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某第2条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仍计算在受贿犯罪数额中，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被告人王某在荆州市纪委查处阶段，能主动交待自己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同时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并能退缴赃款105.9万元，辩护人镇高才第5条中“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受贿127.6万元，贪污57736.5元的事实成立，本院对其受贿、贪污数额及犯罪事实均予认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确认：1。户籍证明、干部信息审核表、任职文件、相关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查询记录、银行取款记录、”绿苑星城”项目资料、惠众公司相关财务证据、解放房管所会议记录、金龙馨城项目资料等相关书证；2.证人王某、陈某甲、张某、赵某、陈某乙、蔡某、姜某、董某等人的证言：3、行贿人毛某、蔡某、杜某、郑从华等人的陈述；4.同伙张某、陈某乙、刘某、赵某等7人的交待；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在国有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在担任解放房管所所长、惠众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危房改造项目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开发商及施工承包工头等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达127.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惠众公司系国有企业，被告人王某利用其身兼数职的特殊身份，在为惠众公司融资的过程中，与他人共谋，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将为惠众公司融资的银行贷款转为个人名义的集资，从中套取高息，共同骗取公款，造成了国有企业资金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某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在接受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能主动交待自己受贿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并交待了纪检部分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受贿坦白和贪污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某同时还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能够退缴绝大部分违法所得，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王某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贪污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
二、对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133.3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张道明
人民陪审员 吕义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