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翁家桥村。
法定代表人：李晓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富，天津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
主要负责人：洪粮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嘉联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嘉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赔付浙江嘉联公司保险金238220元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上均没有签署具体日期，且两份证据上虽有手工抄写内容，但没有填写人本人签字确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对浙江嘉联公司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故绝对免赔30%的免责条款对浙江嘉联公司不产生效力。双方未约定绝对免赔的范围，绝对免赔不应包括施救费和评估费用。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施救费是在保险责任外单独计算的，评估费是由法律明确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因而一审判决中把施救费和评估费直接扣除30%后予以赔偿，系适用法律不当。
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浙江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支持免赔30%是正确的。理由为：浙江嘉联公司在投保时，并未投保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且浙江嘉联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提交了其签章确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免责声明书，充分举证证明了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已就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双方权利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再有，关于30%免赔范围，浙江嘉联公司所主张的施救费除外情形，仅适用于损失超过保险限额，而单独计算施救费的情形。
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嘉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民警并未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对事故的真实性有异议。浙江嘉联公司也未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向上诉人报案，违反了保险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
浙江嘉联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事故认定书是由公安机关依法作出，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保险合同第十三条说明的是被保险人的义务，但并没有明确说明未在48小时内报险保险公司可以拒赔。
浙江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浙江嘉联公司车辆维修费1000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浙江嘉联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浙江嘉联公司车辆维修费226400元、车辆评估费11320元、车辆施救费500元，共计2382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3日，浙江嘉联公司为其自有车辆浙Ｂ×××××号轿车在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2008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3日15时至2018年10月23日24时。2017年11月7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津港公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如下：2017年11月6日7时30分，史连强（男，22岁，身份证号）发现其停驶在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迎新村公路的被保险车辆左前部被不明车辆碰撞，碰撞后，史连强车左前部碰撞上事故地点的花坛，造成车辆损坏及花坛损坏。事故发生后，浙江嘉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被保险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浙江嘉联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天津安盛保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车辆损失金额共计226400元。浙江嘉联公司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1320元。另，浙江嘉联公司因事故支付施救费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针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涉案保险事故是否真实。就该争议问题，浙江嘉联公司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事故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嘉联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有权机关作出，明确载明了事故经过，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事故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涉案保险事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持有的抗辩不予采信。二、浙江嘉联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金额是否过高。双方对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安盛保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认为评估金额过高，但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的相反证据，且浙江嘉联公司提交了总金额为226400元的车辆维修费发票，可以佐证损失的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及维修费发票确认被保险车辆的损失金额为226400元。三、评估费是否赔付的问题。就该争议问题，浙江嘉联公司提交评估费发票，用以证实浙江嘉联公司实际支出评估费11320元，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认为评估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浙江嘉联公司支付的评估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依法赔付。四、施救费是否赔付的问题。就该争议问题，浙江嘉联公司提交施救费发票，用以证实浙江嘉联公司实际支出施救费500元，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施救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浙江嘉联公司支出的施救费属于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依法赔付。五、因无法找到事故第三方，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是否可以免赔30%的问题。就该争议问题，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用以证实机动车损失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应由第三方负责赔偿，无法找到第三方的，实行30%的绝对免赔率；证据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实浙江嘉联公司车辆投保时，没有投保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故根据机动车损失险条款的规定，在无法找到第三方时，实行30%的绝对免赔率。另外证明浙江嘉联公司车辆投保时，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已向浙江嘉联公司就保险人责任免除事项、免赔率与免赔额、双方权利义务、赔偿处理等重要事项向浙江嘉联公司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及说明。浙江嘉联公司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并充分理解及接受保险合同内容。浙江嘉联公司对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存在以下异议：第一，上述证据证实浙江嘉联公司与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但是未注明签订日期，所以不能确认浙江嘉联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收到了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亦不能确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是否就免赔条款对浙江嘉联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第二、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所采用的是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有义务就该条款对投保人尽到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尽到了该义务。浙江嘉联公司对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有义务就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用来抗辩的无法找到第三方实行绝对免赔额30%的条款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文字、符号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当视为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第二页投保人声明处，浙江嘉联公司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浙江嘉联公司在投保人盖章处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综上，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经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浙江嘉联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本案被保险车辆损失应由第三方负责赔偿，且无法找到第三方，应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实行3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对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对浙江嘉联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对五项争议问题的认定，浙江嘉联公司因涉案保险事故产生的车辆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226400元、评估费11320元及施救费500元，共计238220元，实行30%的绝对免赔率后，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赔付浙江嘉联公司保险金166754元。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赔付浙江嘉联公司保险金166754元，浙江嘉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险金166754元；二、驳回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4元，已减半收取2437元，由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1706元。
二审期间，浙江嘉联公司提交事故现场照片6张，赔付花坛的赔偿证明一份，欲证明事故的真实性。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天津德胜祥和法律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咨询报告书》一份，欲证明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交警向其核实事故情况时，故意隐瞒事故真实情况。同时证明交警未实际到事故地点核实事故真实情况，故此事故的真实性及性质原因均无法确认。浙江嘉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为报告书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确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调查人员的身份及资质信息。本院于2018年5月3日到开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津港公路大队，调取报警执法记录，由制作事故认定书的民警李凤涛接待，对事故现场摄录的影像进行翻拍。同时李凤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事故认定书中存在笔误。浙江嘉联公司及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质证认为，浙江嘉联公司未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对该组照片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赔偿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咨询报告书》上没有加盖该咨询公司的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调取的报警执法记录影像及说明书，双方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的承保险种一栏中已注明附加不计免赔。民警李凤涛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碰撞后史连强车左前部碰撞上事发地点花坛”中车辆左前部更改为右前部。该说明上加盖了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津南支队津港公路大队的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浙江嘉联公司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进行理赔，对其合法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人保宁波市分公司主张事故不是真实的且浙江嘉联公司未在48小时内报险，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浙江嘉联公司提交的事故认定书结合本院调取的报警执法记录影像及说明书，能够确认事故为真实发生，车辆损失经鉴定机构评估也系真实产生。保险合同并未将未在48小时内报险约定为免责或拒赔的情形。浙江嘉联公司虽不能证实在48小时内报险，但不能成为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拒赔的理由。故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浙江嘉联公司主张30%绝对免赔属于免责条款，而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未对此条款充分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项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尽管该免责条款以字体加粗的形式在保险条款中标明，但该保险条款中存在多处字体加粗的条文，不限于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不能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上均没有签署具体日期，仅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人保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投保时或投保前向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在浙江嘉联公司已投保不计免赔的情况下，不应免除人保宁波市分公司责任。评估费、施救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中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浙江嘉联公司一审也提交了相关票据，证实两项费用已真实发生，人保宁波市分公司应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人保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浙江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浙江嘉联宏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险金238220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减半收取24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均勇
审 判 员 李庆刚
代理审判员 常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曹丽霞
书 记 员 毛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