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邹民初字第720号
原告姜某，建筑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张某甲。
被告刘某甲，邹城市百货大楼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某乙，建筑个体户，（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袁某。
被告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北兴路东首。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某、石某。
原告姜某诉被告刘某甲、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甲，被告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乙、袁某，被告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某诉称，2012年11月1日，被告刘某甲与原告签订《工程内部合同》。约定：刘某甲以被告建安公司名义承建的邹城市太平镇18个村（第24标段至29标段）的村庄道路路面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每平方米30元，工期30天。结算方式为工程完工50%时拨款造价的30%，完工验收后，拨造价的70%，审计后拨定额的90%，留10%作为保修金。由于赶工期，通过被告安排因使用商砼施工增加成本，太平镇政府对使用商砼施工的路段，每平方补助6.5元，共计202549.94元。同时，原告按要求对因冬季施工导致的部分缺陷路段进行了整改施工，价款共计为98887.09元。原告如期完工并经验收使用，该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审计完毕，扣除已付工程款，被告仍欠392172.03元。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给付欠款392172.03元并支付违约金1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刘某甲辩称，1、根据2012年11月1日的《工程内部合同》。答辩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并已超额支付。按照合同第七条规定，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70%，按此约定也仅为1532576.12元。原告已实际领取1046000元，加上答辩人垫付的商混款862645元，共计1908645元，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时，支付51619.72元，合计1960264.72元。按70%的约定，答辩人超付427688.60元。剩余款项属于某金，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支付。两年质保期尚未期满，且邹城市太平镇政府尚未支付。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4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载明，总工程款为2189394.47元，90%为1970455.02元，减去答辩人垫付的商混款862645元，为107810.02元，再减去原告已领取的1046000元，剩余61810.02元，在扣除费某10190.3元，原告应领取51619.72元并已实际领取。
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建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分包及其他业务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据建安公司对刘某甲等人的核实，刘某甲已与原告结算完毕，并不欠原告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11月1日，原告姜某（乙方）与被告刘某甲（甲方）签订《工程内部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太平镇村内通道路工程。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大包干。三、工程质量：合格。四、工程造价：每平方米30元，按实际干的工程量计算。五、工期：30天。六、双方责任：1、、、、、、、。2、、、、、、、。七、结算方式：在工程完成50%拨款造价30%，工程完工验收后拨造价70%，审计后拨审定额90%，留10%作为质保金，两年后如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额付清。八、违约责任：如因甲方拨款不到位造成的停工及损失有甲方承担，如因乙方施工不当保证不了质量与工期造成的损失有乙方承担，不可抗拒原因工期顺延。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后生效，保修期满款付清后合同作废”。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30日完工后交付被告。该道路现已验收合格使用。此后，被告刘某甲出具原告工程量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记载：东里、西张、林海等18个村，合计：总方65559.65㎡，合款2138543.2元，减税款17175.37元，余款2121367.83元；机件39136㎡，合款1174080元；商砼26423.65㎡，合款964463.2元，减税款17175.37元，注：每平方065元。注：通过给商砼厂对账用商砼结果3521m³。原告姜某在该统计表上签字“同意”并署名。2014年2月12日，原、被告书面签订了《太平镇村内通24-29标段90%算账》，该文件记载：“维修费101903元，原有路费2121367.83元，合计2223270.83。审减值33876.36元。姜已领1046000元，商砼862645元。2223270.83－33876.36＝2189394.47×0.9＝1970455.023－862645＝1107810.023。1107810.023－1046000=61810.023元。注：扣除维修款税费101190.3元，余款51619.723元”。原被告在该文件上各自签了名。原告姜某认可已领取工程款人民币1046000元，被告刘某甲对此也无异议。
同时查明，2012年10月29日，邹城市太平镇人民政府（发包人）与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邹城市太平镇2012村庄道路路面工程《协议书》，对发包方辖区范围内的村庄道路进行砼路面工程施工。被告刘某甲以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工程承包后，分包给原告姜某施工。2013年12月23日，山东天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邹城市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对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的道路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造价审核。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
另查明，2013年3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含六个月）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0%。
上述事实，主要是依据原、被告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合同》一份，原告提交的邹城市太平镇人民政府（发包人）与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邹城市太平镇2012村庄道路路面工程《协议书》一份；被告刘某甲提交的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统计表一份，原、被告签订的《太平镇村内通24-29标段90%算账》一份，以及庭审中原、被告三方的陈述认定的，书证已收存案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内部合同》、被告刘某甲提交的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统计表、原、被告签订的《太平镇村内通24-29标段90%算账》，均为双方的合同内容。双方所签合同名为工程内部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均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双方的结算应按山东天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及造价审定表结算。被告刘某甲主张已按《工程内部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30元结算完毕。本案中，原、被告在《工程内部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每平方米30元，按实际干的工程量计算”及“结算方式：在工程完成50%拨款造价30%，工程完工验收后拨造价70%，审计后拨审定额90%，留10%作为质保金，两年后如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额付清”。该约定并未说明以“邹城市太平镇人民政府委托的，对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的道路施工工程进行的结算造价审定额”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12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00元。该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逾期支付工程款所应支付的利息。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还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合同约定“审计后拨审定额90%”。双方对审计的时间、审计委托人等未作明确约定，因而该付款时间应视为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自2013年12月25日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因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本金85970.46元×5.60%÷365×121天（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1595.99元。
法律还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因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双方对已领取1046000元工程款无争议。但被告刘某甲主张“结算后的余款51619.72元已经支付”。原告姜某对已领此款并不认可，被告刘某甲也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余款51619.72元。对被告刘某甲扣减的税款34350.74元。本院认为，该税款应由税务机关根据有关规定依法征收，被告刘某甲无权扣减。因此，对该税款被告刘某甲应当予以返还。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应予支持。被告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对未支付的工程款负有连带偿付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某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某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85970.46元，支付利息1595.99元。
二、被告邹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原告承担7723元，二被告共同承担2097元（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孟 杰
审判员 张成果
审判员 潘光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孟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