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1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利源好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物产国际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天物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米振桐，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青岛利源好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收，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青岛源瑞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华，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潍坊坤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继续，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青岛盛华巨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书凯，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孟凡华，男，汉族。一审被告：都书郢，女，汉族。一审被告：都书凯，男，汉族。再审申请人青岛利源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好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津物产国际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物能源公司）、天津天物燃料公司（以下简称天物燃料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利源好金属有限公司、青岛源瑞和实业有限公司、潍坊坤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盛华巨能源有限公司、孟凡华、都书郢、都书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2016)津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利源好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天津高院(2016)津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真实案情是：因天物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有充足的银行授信额度，且拥有海外低成本的融资能力，再审申请人拥有煤炭进出口经营资质及国外主要煤炭产区稳定的进货渠道及国内稳定广泛的动力煤销售渠道，故双方于2013年开展合作，陆续签订了2013年度、2014年度《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和2015年度《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再审申请人负责进口煤炭、铁矿石，被申请人负责提供信用证融资。2013年至2014年，双方共合作22船动力煤，2船铁矿石。天物燃料公司共提供信用证融资款约14.35亿元，2015年未合作。双方融资款一直滚动结算，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有9船货融资款未全额支付。根据《战略合作协议》及实际交易过程，双方的合作流程为：1.再审申请人与海外供货商洽谈，签订《动力煤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采用信用证支付货款。再审申请人、海外供货商及天物新加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物新加坡公司）签订《附录-1》，约定由天物新加坡公司开立信用证支付该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2.为开立信用证，天物新加坡公司与海外供货商签订《动力煤购销合同》、天物燃料公司与天物新加坡公司签订《动力煤购销合同》。3.再审申请人应天物燃料公司要求，向其出具《承诺函》，明确再审申请人委托天物新加坡公司与海外供货商签订《动力煤购销合同》，认可该合同中所有条款及信用证格式，且承诺因该合同引发的风险、运输风险、资金风险及通关风险均由再审申请人承担。4.再审申请人与天物燃料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并向天物燃料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5.海外供货商将装港单据、提单、发票等扫描件发给再审申请人。6.天物新加坡公司采用信用证给海外供货商付款。7.再审申请人以天物燃料公司名义办理煤炭的报关报检。8.再审申请人将煤炭出售给国内最终用户。但是，因天物燃料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故原审认定“天物燃料公司、新加坡公司均系天物能源公司的子公司”是错误的；根据天物燃料公司的统计，双方合作金额近15亿，再审申请人已付10亿多，尚欠4亿多。自合作以来双方一直是滚动式计算，原审判决仅就此船业务，仅以单一《煤炭供需合同》认定再审申请人拖欠天物燃料公司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审理程序错误。1.诉讼主体错误。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同时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二者只能有一个主体作为原告，另一主体可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天物新加坡公司系《战略合作协议》的具体履行主体，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为联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了双方的合作形式，即申请人负责海外采购和国内销售，被申请人负责资金融通；就本船货物交易过程而言，双方遵循《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流程。2.适用法律错误。《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被申请人收取1%利率差、1.5元／吨利润、每月1.5%的资金占用费等条款系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四、两审法院明显偏袒被申请人。两审判决对天物燃料公司的证据全部采信，对申请人提交的形成完整链条的证据却不予采信，徇私舞弊。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主张，确立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本案定性及诉讼主体问题。本案是联营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能否同时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天物新加坡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2）关于认定事实问题。原审法院关于“天物燃料公司、天物新加坡公司是否为天物能源公司的子公司”的认定问题；原审关于认定再审申请人拖欠天物燃料公司货款金额认定问题。（3）原审审理中是否存在徇私舞弊行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诉讼主体问题。（1）利源好集团公司与天物能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开展业务合作的模式、结算方式以及天物能源公司或其下属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实际履行上述《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利源好集团公司与天物燃料公司签订了案涉《煤炭供需合同》，进一步约定了采购煤炭货物品种、规格以及销售价格等。双方在《战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即利源好集团公司向天物能源公司或其所属公司预付保证金，天物能源公司再指令天物新加坡公司向利源好集团指定的供货商付款。案涉《天物燃料开滦第三船结算清单》中也列明了利源好集团公司预付了开具信用证的保证金和保险费，以及欠付天物燃料公司货款的明细。天物燃料公司掌握煤炭货权，利源好集团公司在支付价款后取得煤炭货权。因此，上述《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煤炭供需合同》均为本案诉争的基础性合同。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基于上述基础性合同提出给付煤炭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能否同时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天物能源公司与天物燃料公司不仅是前述合同的缔约主体，而且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即使天物能源公司不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但天物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利源好集团公司向天物燃料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这并不等同于未提出诉讼请求，天物能源公司可以作为同案原告支持另一原告天物燃料公司的诉讼主张。故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均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关于天物新加坡公司应否参加本案诉讼问题。天物新加坡公司不是《战略合作协议》和《煤炭供需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并非针对利源好集团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天物新加坡公司作为天物能源公司的关联企业，以开具信用证的形式为天物燃料公司向境外公司支付购煤款，是天物燃料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义务的方式之一。且利源好集团公司对案涉开滦第三船结算清单中国际信用证票面金额不持异议，天物新加坡公司代天物燃料公司付款的事实可以确认。故天物新加坡公司无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利源好集团公司关于“本案应当定性为联营纠纷，《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被申请人收取1%利率差、1.5元／吨利润、每月1.5%的资金占用费等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天物能源公司、天物燃料公司不能同时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天物新加坡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的再审申请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认定事实问题。（1）原审关于“天物燃料公司、新加坡公司为天物能源公司的子公司”的事实认定。根据案涉《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乙方（即利源好集团公司）向甲方（即天物能源公司）或所属公司支付一定比例(5%)的开证保证金后，由天物能源公司（甲方）或其所属公司负责开具信用证到甲方的天物新加坡公司，由天物新加坡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开出即期信用证到乙方指定供货商，货物到港后甲方通过国内贸易方式将货物销售给乙方。”可见，天物燃料公司是天物能源公司所属公司，天物新加坡公司为天物能源公司的关联公司。至于原审法院关于“天物燃料公司、新加坡公司为天物能源公司的子公司”的事实认定准确与否，该项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能成为启动本案再审的理由。（2）关于利源好集团公司拖欠天物燃料公司货款金额的事实认定。再审申请中，利源好集团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三、利源好集团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在裁判本案中存在徇私舞弊行为”的再审申请主张，没有证据支持，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利源好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国香审判员  宁 晟审判员  周其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席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