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华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朱伟光，该台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台广告部职员，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巍，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天顺街55号。法定代表人：黄义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全，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哈电视台）因与哈尔滨整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整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丁巍，被上诉人整合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义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电视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整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整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整合公司要求哈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但判决结果却为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损害赔偿金并非违约金。2.哈电视台不存在违约行为。哈电视台播放广告的前提是整合公司向哈电视台提供欲播放的广告，哈电视台才能为整合公司播放，但在合作期间，整合公司从未提供过字幕广告信息，所以哈电视台才没有发布，因而哈电视台不存在违约行为，是整合公司自身放弃了播放广告的权利。3.整合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遭受100万元的损失。整合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整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电视台赔偿整合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垫资款633,500元；2、哈电视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3日，哈电视台与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哈电视台购买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网络字幕包装播出系统，合同总价款为540,000元。2010年3月20日，整合公司与哈电视台经济信息部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协商共同开发电视移动字幕广告业务，合同约定：整合公司垫资购买设备，产权归被告。在协议有效期间，哈尔滨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都市资讯频道、影视频道、娱乐频道、生活频道的移动字幕信息业务由整合公司独家代理。本协议一经签订，未经另一方同意本协议不得解除。如整合公司中途停止合作，应向哈电视台赔偿200万元违约金；如哈电视台中途违约，应返还整合公司垫资款并赔偿整合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10年5月1日始至2015年4月30日止,现合同有效期限已经届满。2011年6月17日，2011整合公司与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整合公司购买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网络字幕包装播出系统设备，合同价款93,500元。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9月22日，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给整合公司开具发票七张，由整合公司支付垫资款633,500元。2011年3、4月份，哈电视台收到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网络字幕包装播出系统，2011年10月份调试合格后，哈电视台开始使用。合作过程中，哈电视台未履行协议书中承诺的事项，未播放整合公司的客户广告，并在整合公司独家代理期间私自播放大量他人广告，使整合公司利益严重受损。整合公司多次找哈电视台的贾世强、武庆民等人协商，至今未果。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20日，整合公司与哈电视台经济信息部签订《合作协议书》有效。整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垫资款633,500元后，哈电视台收到肥励图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网络字幕包装播出系统设备。在调试合格后，哈电视台开始使用至今。哈电视台该行为，应视为对其经济信息部与整合公司签订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追认或者授权。由于经济信息部是哈电视台的一个部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作为法人的哈电视台，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哈电视台既然得到了网络字幕包装播出系统设备的所有权，就理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民事义务。1.对于整合公司主张哈电视台返还垫资款633,5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整合公司为哈电视台购买设备垫付资金，现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2.对于整合公司主张哈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整合公司与哈电视台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如整合公司中途停止合作，应向哈电视台赔偿200万元违约金；如哈电视台中途违约，应返还整合公司垫资款并赔偿整合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该约定是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而不是对损失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如果是对损失约定，双方应当是明确计算方法，而不应当是明确具体的款项数额。同时在合同中双方已经明确说明“如哈电视台中途违约”，赔偿整合公司100万元，显然这100万元是违约金，而不是赔偿经济损失。3.对于哈电视台的抗辩主张问题。第一、哈电视台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证据。第二、“关于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是以一补二，整合公司如果主张返还垫资款，实际上要求是解除合同”问题。整合公司与哈电视台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10年5月1日始至2015年4月30日止,现合同期限届满，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由于哈电视台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哈电视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一、哈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整合公司垫资款633,500元；二、哈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整合公司违约金100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02元（整合公司已经预交），由哈电视台负担,与上款同时付清。二审审理期间，整合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9月17日给哈电视台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哈电视台没有给整合公司播放广告，整合公司向哈电视台反映情况。哈电视台的质证意见：因该证据系整合公司单方证据，证明力较低。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该份证据系整合公司单方出具，无哈电视台收到该份证据的佐证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方除经台里授权发布的信息外，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播放或接受其他组织、企事业等单位委托播放移动字幕信息。双方自2010年7月开始试播字幕广告至2011年年底，在2012年要正式开播时，因哈电视台实行了各频道自主经营播放广告，该台广告部无法再给整合公司播放广告，就此问题，整合公司找到该台广告部协商，但广告部无法解决。审理中，哈电视台确认在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间，该台播放了非整合公司提供的商业广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此，可以看出违约金与损失赔偿均是在当事人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请求弥补损失的依据，两者在本质上并无实质区别。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了在整合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应向哈电视台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在哈电视台违约的情况下应返还整合公司垫资款并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原审判决根据该条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该100万元确定为违约金性质，并在整合公司提出该项请求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哈电视台提出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甲方除经台里授权发布的信息外，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行播放或接受其他组织、企事业等单位委托播放移动字幕信息。审理中，哈电视台确认在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间，其发布过非整合公司代理的商业广告，同时，自2012年始哈电视台实行各频道自主经营广告业务，致使哈电视台广告部无法播放整合公司的广告，就此问题，整合公司找到哈电视台协商，哈电视台未能举证证明已给整合公司解决了播放广告问题，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哈电视台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哈电视台提出案涉经济损失赔偿金100万元过高，但没有向本院出示违约金过高和违约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哈电视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2元，由哈尔滨广播电视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大为审判员  赵 蓉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