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民初6741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耀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乔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56号。
负责人：居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东门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烨，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见涛、施春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公司）诉被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天德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何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宝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被告（反诉原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天德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兴公司诉称，2012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198号宝怡大厦项目工程的消防系统工程发包给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但在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其支付的一笔300000元并未统计入账。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其在对账时，未将该300000元统计入已付款中，便与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就涉案工程余款的支付达成了《协议书》。原告依据该协议向其支付了全部剩余款项，但原告在2014年12月财务审核时，发现该笔超额支付款项，后原告向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要求退还款项，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口头同意返还，但却始终拖延拒不支付。被告天德公司系上述分公司的法人单位，应对其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天德公司均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其不存在超付工程款，被告也未向其承诺过退款300000元。原告确实向被告提出过其多付款项，刚开始原告提出的100000元而并非300000元。因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的施工材料已存档，在原告多次主张多付费用后，被告公司负责人因对施工情况不能完全清楚，答应查过资料后给原告答复，但经核实，原告未多付款项，而原告还拖欠被告工程款100000元。
反诉原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天德公司诉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工后，经双方审定，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消防施工补充合同》，约定涉案消防工程需增加工程量，预定金额为100000元，但反诉被告一直未按约支付该款，经多次催促，仍未付款，故诉请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1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反诉被告宝兴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虽签订了100000元的施工补充协议，但并非对相关工程合同内容增加而签订，而系双方在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发现多付工程款300000元，经双方磋商后，反诉原告同意向反诉被告返还180000元，但按照该方案则反诉原告欠反诉被告100000元工程发票未开，为开具发票，双方签订上述补充协议，而并非实际增加项目，故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宝怡大厦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消防水系统安装工程、火灾报警系统、通风系统等工程的设备和材料（除发包单位提供设备和材料之外）的采购、运输、安装、检测、设备调试、系统调试、联动调试直至验收合格及各种需要配合的工作和发包单位决定交办的施工义务发包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建筑总面积为36894.20平方米。固定合同总价款3000000元。
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其内容载明：宝兴公司为甲方，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为乙方。双方协商确定宝怡大厦商住楼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最终决算价为3516373元，乙方让利后剩余款项计546373元。甲方承诺，该剩余款项546373元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给乙方，如违约，甲方同意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乙方。
2015年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被告多付工程款300000元，要求被告协助对账。2016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函告：双方就多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协商同意，最终工程结算价为4646373元（已收发票4546373元，还需要补工程发票100000元给宝兴公司）；宝兴公司支付给天德公司消防工程款300000元，现同意天德公司苏州分公司以现金方式返还宝兴公司180000元工程款；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谈妥事宜后，从去年开始宝兴公司财务人员就开始催讨返还工程款，居总也答应2016年春节前退还此笔工程款，可宝兴公司财务一直未收到退款。财务人员还通过短信方式催款，居总也答应支付，至今未解决。今来函请遵守双方的约定把180000元工程款在2016年5月20日前返回，并开具100000元消防工程发票给其公司。
2016年6月27日，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针对律师函进行回函：函件中所述我司与宝兴房产消防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宝兴房产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的表述基本属实；但你所函件所述宝兴房产向我司多支付300000元工程款的表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或多付款的情况，更不存在我司人员承诺返还工程款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7日、1月17日、4月7日、5月21日、8月22日、9月16日、11月8日，2014年1月6日、1月13日、1月20日、3月27日、6月24日、11月5日向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付款45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6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800000元、546373元，合计4846373元；被告共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4546373元的发票。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消防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工作联系函、函告、回函、付款凭证、发票，被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庭审时，原告陈述，原告总计向被告付款4846373元（含应退还被告的保证金200000元），扣除多付的300000元，实际原告应付本案所涉工程款为4546373元，其中1100000元为材料款，当时付款时均以工程款名义支付。为此，还提供如下证据：1、结算草稿一份，拟证明双方曾就工程款问题进行过确认结算，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居暐在稿纸上书写有“总金额：合同价300万，补充协议18万，签证159867元，保证金20万，总数3539867元。减去14687元、8806元，总价3516373元”“已支付：1.工程款（含保证金）290万；2.退款110万。400万元”“总价-
工程款（含保证金），3516373-290万=616373元，让利7万，余546373”。对此，原告陈述，双方确认上述总价后扣除相应让利70000元及已付款2900000元，双方最终确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546373元。双方形成了2014年10月30日的结算协议书，该协议涉及的工程款决算价不包含材料款1100000元。在双方结算时，因原告未发现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00000元未纳入结算协议中，结算草稿上也未计入上述300000元。经质证，两被告认为，涉及几百万的工程，双方不可能以草稿纸的形式确认款项，而且演算稿上也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演算稿不是居暐书写的。审理中，本院对居暐进行调查询问，其表示上述演算稿内容系其书写，但对其内容并不认可，内容系在结算时，根据原告的报价所作的记录，并不是其对结算的认可。
2、2013年7月27日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过补充协议，对增加消防至主楼外高压消防给水管道的工程总价款为180000元，亦能与上述演算稿中的“18万”相印证。该补充协议的内容载明：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约定：在2012年9月22日所签的《宝怡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水泵房至主楼室外高压消防给水管道。本协议采用固定总价形式一次性包死，计180000元。合同签定后一周内支付100000元，余款80000元消防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其它按原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作为原合同补充，同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质证，两被告认为，补充协议原告的印章为项目部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未使用过项目部印章，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合同的事实。
3、2012年8月15日的优惠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双方于2012年9月2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不包含材料款1100000元，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出具的优惠承诺书，免费为甲供材提供保护。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上述承诺书，仅作为履约保证，并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材料，施工合同为包干价，施工材料包含在合同总价中。
4、工程联系函及附件、邮件记录及附件、函告及快递单原件，拟证明原告在向被告多付工程款后，及时函告被告；双方通过协商就多支付的款项，被告口头承诺归还原告180000元后始终未履行，原告发函追讨的事实。同时在函中明确告知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发票1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工程联系函及附件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签字确认，不予以认可。邮件记录及函告没有体现被告认可多付300000元的事实及退还180000元的意思表示。
5、手机短信记录及手机费交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公司会计与被告分公司负责人居暐的短信往来，原告在发现多支付300000元后，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多次向负责人催款，该负责人自始至终未否认，而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同意退款；原告公司会计也与被告的财务短信来往，要求被告开具工程款100000元的发票。其中2015年8月27日针对原告公司会计问：“还要开10万元工程发票给我们，退18万元工程款事宜就等您通知？”，居暐回复：“好的”；2015年12月4日原告公司会计问：“请问10万工程发票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今年最好把账做平的”，居暐回复：“下周小姑娘来上班去开”；2016年2月24日原告公司会计问：“请问退回给我们的工程款有安排时间了吗？”，居暐回复：“下月开始安排”。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于短信记录，原告财务确实与被告分公司的负责人沟通过，被告同意核对后答复其，并从未认可多付工程款。且从短信内容看，仅同意核对，没有任何明确表示同意退还180000元。短信内容中称“好的”“回去办理”等均是对原告要求对账的请求回复，双方未对账之前，被告不可能认可原告并同意退还180000元的承诺。
两被告还陈述，双方在2012年9月22日的合同中确定的固定合同总价为3000000元，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材料款1100000元，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工程款超出合同价的原因是双方在2013年2月8日增加了水泵房至主楼室外高压消防给水管道的费用。2014年10月30日协议书仅是对主合同工程款的确认，不包括之后增加水泵的工程量，因此该协议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对原告截止目前总计支付工程款为4846373元的事实认可，该费用中包含应退保证金200000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4646373元，该费用与双方最终审核的费用相符，不存在原告超付3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实际应当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总价为4746373元（不含保证金2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双方在2015年8月8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确认增加运输等费用100000元，但该费用原告至今未支付。
为此，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内容载明：双方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增加了水泵房至主楼室外高压消防给水管道。本协议采用固定总价形式一次性包死，计含税价为218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固定价为2180000元的合同，是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部分是原告供材，原告需要通过被告进行采购，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开具相应工程发票，补签该份补充协议实际上是财务做账用的，实际并未履行。双方实际增加项目的价格为180000元，即上述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除了总价款与被告举证的上述补充协议不一致外，其他的内容一致。
2、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确认工程审价审定单，拟证明其与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确认总造价为5180000元，经核减后合同总造价为4646373元。该审定单载明：原合同总造价5180000元，审定合同总造价4646373元，核减533627元。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确认总造价为5180000元，经核减后确认的审定合同总造价为4646373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工程审定单上的工程款并非原、被告双方最终的工程价款，该审定单上的价款包含了1100000元的材料款，为便于开具发票，所以双方制作了该份工程审定单，且该审定单是由被告制作后通过邮件发送，原告下载后再盖章寄送给被告，审定单上也显示被告的印章为复印件，该审定单系2014年11月5日之后形成的，其工作人员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短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可以佐证。
3、2015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补充合同》，其内容载明，双方约定经双方工程审核审定，需要增加工程量，即合同价格100000元，承包单位提供完税工程发票给发包单位，其他均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对此，被告陈述，该协议是被告施工已经全部结束，之前的两份合同签订固定合同总价，同时在双方的审定单中，被告对原告的工程造价下浮的价格也较大，经双方协商，申请给予一定补助，补助的内容就是协议第一条增加工程量，原告同意补助100000元，所以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不是增加施工的内容，是原告对被告的让利，同意在原工程价款中多支付100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2015年8月8日增补100000元的补充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是原告与被告协商退还多付款项，原告减让其款项，为平账，被告需要开具100000元的发票而补签该份协议。原告向被告发函催退款项后，被告回函并未提及补充协议中的100000元，并明确双方账目结清不存在多付工程款的情形，可以说明原告并不存在应付被告款项的情形。
另，两被告陈述，原告认为多付了300000元，多次找被告要求返还，被告苏州分公司也要求总公司财务核实过是否多付，中间持续时间较长，被告一直没有对多付300000元进行确认，被告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后进行核对，发现原告少付被告工程款100000元，原告之前自行起草了对账单，认为其自身原因导致多付300000元，自行放弃其中120000元，只要求被告支付180000元即可，但自始至终，被告从未认可原告多付300000元的意思，也未同意向被告返还180000元。
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问题，原告陈述，原、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进行结算，正如演算稿记载的内容，主合同价款为3000000元、2013年7月27日增项补充协议价款为180000元，另加签证、保证金，总数额为3539867元，扣减部分款项后确定结算总价为3516373元。在此之前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为4300000元，其中含工程款2900000元（含保证金200000元）、材料款1100000元、多支付的300000元。双方在上述结算时，以结算总价3516373元扣减已付工程款2900000元（含保证金200000元），并让利700000元，得出最终应付被告的工程余款546373元。上述材料款1100000元已独立核算支付，并未入工程款。原告依据2014年10月30日的结算协议书于2014年11月5日付清了546373元。
而两被告陈述，在主合同工程量3000000元之外，还增加了2180000元、180000元的工程量，2014年10月30日的结算协议确定的最终价款3516373元系针对主合同3000000元的审核价。因结算时间不同，后两项增加工程项目未在本次结算，而双方另行对增加项目的审定价款为2180000元，被告对原告让利180000元。此后在2014年11月5日双方最后结算时，将主合同及增加项目的审定价一并结算为5180000元，最终审定总造价为4646373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天德公司（反诉原告）的争议焦点为宝兴公司是否多支付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工程款300000元，是否欠付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总额，宝兴公司认为消防安装工程决算价款为3516373元、涉及应付材料款为1100000元，其应付款项为4616373元（含应退被告保证金200000元），其提供的2012年9月22日的消防施工合同（总价款为3000000元）、2013年7月27日的补充协议（价款为180000元）、2014年10月30日的结算协议书以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并提供了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负责人居暐书写的结算稿，该结算稿载明的内容与上述协议、原告已付款总金额、最后一笔余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完全吻合，能够印证原告有关工程款结算的陈述，该份结算稿可予采信。而天德公司、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则认为，消防安装工程所涉合同价款分别为主合同3000000元，增加项2180000元、180000元，不认可存在材料款1100000元，双方对主合同与增加项分别进行了结算，审定价款分别主合同为3516373元、增加项为2180000元，在审定价款后又进行最终审定价款为4646373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均为固定包干价，而被告称主合同审定价为3516373元，超过固定价516373元，双方在已就主合同及增加项目的审定价为5696373元（3516373元+2180000元）情形下，又再次扣减审定价至4646373元，让利达1050000元，两被告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明显有违常理。根据原告的主张，结算总价4616373元扣除让利70000元，原告应付被告的工程款（含材料款、保证金）应为4546373元，而该款项与被告实际向原告开具的发票总金额相一致。因此，原告有关工程款（含材料款、保证金）结算的陈述更为可信。其次，从原告提供向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负责人居暐短信催款信息内容可见，居暐对催款并未提出异议，虽居暐不认可有同意退还180000元之意，该负责人在针对原告工作人员的催款而回复“好的”、“开始安排”等内容，能够说明其负责人认可退还180000元催款的事实。再则，根据上述结算稿载明的内容表明，原告在2014年10月30日结算前支付的款项为4000000元（含工程款2900000元、材料款1100000元），而原告实际已付款项达4300000元，可以说明结算当时存在未付多出的300000元纳入结算。综上，原告已实际支付金额达4846373元，存在超付款项的情形，考虑到原告在催款中明确表示仅要求被告退还180000元，而被告天德苏州园区分公司负责人表示认可，据此可认定应退款为18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退款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函告要求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前退款，而被告拒绝退款，其应当自2016年5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天德公司系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的法人单位，应对其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天德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2016年6月27日回函明确“双方账目已结清，不存在拖欠或多付款的情况”等内容，由此说明，反诉原告已认可反诉被告不存在欠付其工程款。从双方结算情况来看，在2014年10月30日前双方已经过结算并形成结算协议，在2014年11月5日反诉被告依约支付了最后一笔余款，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因此，反诉原告据此主张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州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清偿。
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06元，由原告苏州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482元，被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负担372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天德安全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园区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何亚平
代理审判员 吴宁剑
人民陪审员 孙 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徐姝玢
书 记 员 周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