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54号
原告：谭建珍，女，汉族，1960年3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原告：李水婆，女，汉族，1927年9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原告：刘欢，女，汉族，1984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原告：刘景，女，汉族，1987年9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原告：刘洋帆，男，汉族，1990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前述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荣存，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述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婉宁，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
法定代表人：纪锦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下称谭建珍等5人）诉被告（下称合顺公司）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2015年12月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宋婉宁、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建珍等5人诉称：
2014年12月13日，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新宝航87”轮在福建泉州崇武海域沉没，该轮大管轮刘冬根随船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根据闽海事泉海事责（2015）0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船舶配员严重不足、船员无证驾驶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公司对船舶安全管理严重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新宝航87”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对本次事故负有重要责任。综上，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船员刘冬根死亡，被告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受害人刘冬根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特此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210583.5元（包括丧葬补助金281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9767.5元、死亡赔偿金7927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和其他必要费用暂计5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以适用福建省的标准计算损失为由，减少其诉讼请求为929963.25元。
被告合顺公司辩称：
一、林辉、陈友刚是本案的主要责任人，应该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林辉、陈友刚是“新宝航87”轮的实际所有人，两人实际经营并管理该轮。船员配备由林辉与陈友刚决定，刘冬根受林、陈两人雇佣上船。林辉、陈友刚自行跟船营运，船舶航行由林、陈两人指挥。本案《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船舶未关闭货舱舱盖、遇大风浪货舱进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船舶配员严重不足、船员无证驾驶是事故发生间接原因；本起事故是船舶未关闭舱盖、遇恶劣气象海况冒险航行导致船舶沉没的水上交通责任事故，在船履行“船长”、“大副”职责的陈友刚、林辉是主要责任人”。可见，林辉、陈友刚的前述过错是导致刘冬根死亡的直接的、主要的原因，应认定林辉、陈友刚对刘冬根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应认定为70%以上。被告没有雇佣任何船员上该船舶，也不指挥船舶驾驶，而且被告在事故发生前已经明确通知该轮停航；被告没有侵权行为，不应该由被告承担本案责任。二、刘冬根明知船舶由没有适任证书的船员指挥，船上其他人员均没有证书，仍随船冒险，自己也有过错。三、若认为被告应承担责任，则应认定被告按比例承担次要责任。即使根据《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对船舶安全管理不到位，但该过错不足以造成刘冬根死亡，该过错与刘冬根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被告需承担责任，该责任比例应在30%以下。四、本案应适用福建省农村标准计算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精神损害赔偿被告不应支付。关于其他必要费用，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已经支付了刘冬根亲属处理事故的合理费用，故该诉讼请求没有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为凭：
证据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合顺公司系“新宝航87”轮的船舶所有人。
证据2、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用以证明“新宝航87”轮于2014年12月13日在泉州崇武海域发生自沉，造成1人死亡、5人失踪的重大水上交通事故；刘冬根在事故发生时任职大管轮，并在该事故中失踪；合顺公司在该事故中未履行安全生产的职责，构成侵权。
证据3、居民户口簿，用以证明船员刘冬根及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信息。
证据4、证明（2015年4月30日），用以证明原告与刘冬根的亲属关系。
证据5、民事判决书（2015厦海法特字第6号），用以证明受害人刘冬根在案涉事故中死亡的事实。
证据6、证明（2015年11月16日），用以证明李水婆的子女情况。
证据7、务工证明，证据8、车票，共同用以证明受害人亲属因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计26562元。
证据9、网上打印件，用以证明刘冬根生前受雇被告的上船记录。
被告合顺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无异议。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中刘冬根本人的户口本是13年前签发的，不能反映其当前的状况。李水婆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其他亲属不属于被抚养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6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下称“三性”）均有异议，事故处理在2015年1月5日，海事局出具探摸报告的当天已经结束，之后主张误工费不应支持。证据8中南昌的车票与本案无关，交通费被告已经支付。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
被告合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为凭：
证据1、借款合同（2011年），用以证明2011年林贻德为购买“万轮达17”轮，向被告借款160万元。
证据2、船舶挂靠合同（2011年），用以证明2011年林贻德将该轮登记在被告名下，该轮实际由林贻德独立经营管理。
证据3、汇款凭证（三张），用以证明被告按林贻德要求将购船款分三笔汇出，其中130万元汇给李连富，10万元汇给潘选连，20万元汇给林贻德。
证据4、借款合同（2013年），用以证明2013年3月1日，林辉、陈友刚以林辉的名义向林贻德购买“万轮达17”轮（后更名为“新宝航87”），为此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以船作为抵押向被告借款150万元，另外确认欠被告32.7万元。
证据5、船舶挂靠合同（2013年），用以证明2013年3月5日，林辉、陈友刚以林辉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将“新宝航87”轮登记在被告名下，该轮的实际所有人是林辉、陈友刚，两人独立经营管理该船；船员配备由林辉、陈友刚安排和调配。
证据6、解除挂靠合同，用以证明2013年3月5日，因船舶已转让，林贻德与被告解除了船舶经营管理合同关系，被告同意林贻德将购船所涉债务转让由林辉、陈友刚承担。
证据7、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用以证明2014年7月22日，“新宝航87”轮在南京发生碰撞事故，经海事局调查确认陈友刚为该船船东。
证据8、（2015）海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北海海事法院判决认定，林辉与被告存在船舶经营管理合同关系，“新宝航87”轮实际所有人为林辉。
证据9、上诉状，用以证明被告上诉要求认定陈友刚是实际所有人，对认定林辉为实际所有人没有异议。
证据10、民事起诉状，证据11、（2015）海商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起诉林辉、陈友刚要求偿还因购船而拖欠的借款和利息，北海海事法院裁定该案移送厦门海事法院管辖，现案号（2015）厦海法商初字第740号。
证据12、行政复核申请书，用以证明被告向泉州海事局的上级单位提出行政复核申请，请求查明“新宝航87”为林辉、陈友刚挂靠在申请人名下的船舶，认定前述两人为该轮实际所有人。
证据13、船舶适航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船舶适航义务。
证据14、函，证据15、纪锦旭给林辉的短信通知，用以证明被告了解到船舶存在安全风险，多次通知林辉、陈友刚必须停航。
证据16、施生杰和解协议，证据17、方昌凤和解协议，证据18、林琴和解协议，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在事故中为包括刘冬根家属在内的6家人垫付了探摸搜救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合理费用，合计190138元。
证据19、收据，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8800元，用以抵扣交通费、误工费。
原告对被告合顺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2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任何条款显示陈友刚为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案涉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该挂靠合同仅为被告与林辉之间的内部约定，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该挂靠合同的存在不影响被告对外承担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的责任；该合同第3条约定被告对该船有权实行安全监督检查，但是被告对船舶安全管理严重不到位，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职责。证据6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7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证据8三性予以确认。证据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13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仅为短信的截屏，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仅依靠发送短信通知停航，并未尽到安全管理船舶的义务。证据16、17、18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9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2、3、4、5、6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案涉事故的情况、受害人生前的户籍情况、原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等。证据7的真实性，被告有异议，单凭务工证明无法证明原告或其家属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证据8与原件核对无异，但不能体现出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被告证据1、2、3、6、8、9、10、11、16、17、18、19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案涉船舶的购买、挂靠情况等事实。证据4、5与原件核对无异，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因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可证明被告出借款项以及案涉船舶挂靠的情况。证据7、12、13、14无原件供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系手机短信的截屏，与手机的记载核对无误，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
“新宝航87”轮，曾用名“万轮达17”，船籍港防城港，造船厂台州大洋渔轮修造有限公司，建成日期2005年11月11日，船舶所有人防城港合顺海运有限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2011年8月15日。
2014年12月13日1353时，“新宝航87”轮由广东揭阳北上航行途中，在福建泉州崇武以东海域发生自沉事故，造成1人死亡，5人失踪（其中包括该轮大管轮刘冬根及陈友刚、林辉）。
泉州海事局于2015年7月3日作出的闽海事泉海事责（2015）002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事故原因为，船舶未关闭货舱舱盖、遇大风浪货舱进水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船舶配员严重不足、船员无证驾驶是事故发生间接原因；公司对船舶安全管理严重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责任认定为，本起事故是船舶未关闭舱盖、遇恶劣气象海况冒险航行导致船舶沉没的水上交通责任事故，“新宝航87”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船履行“船长”、“大副”职责的陈友刚、林辉是主要责任人”；合顺公司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职责，对本次事故负有重要责任，法人代表、总经理纪锦旭是主要责任人。
2015年7月22日，谭建珍以刘冬根妻子的身份向本院提出宣告刘冬根死亡的申请。2015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5）厦海法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宣告刘冬根死亡。
另查明：
刘冬根，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九江市环城路2号江海总公司，非农业户口；妻子谭建珍；生前育有刘欢、刘景、刘洋帆三个子女；其母李水婆育有刘冬根、刘桂香、刘春根三个子女，其中刘桂香已于1997年死亡。
案涉事故发生后，合顺公司向刘冬根家属先后支付了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合计8800元。
2013年3月5日，合顺公司与林贻德签订《解除挂靠合同》，同时，合顺公司与林辉签订《船舶挂靠合同书》，约定林贻德将挂靠在合顺公司名下的“新宝航87”轮转让给林辉，该轮继续挂靠在合顺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林辉。
2014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22204元。
本院认为：
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诉求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刘冬根生前对“新宝航87”轮沉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并因此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三、如应赔偿，被告须赔偿的项目和金额。
一、关于被告合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合顺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系“新宝航87”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及船舶经营人，即使该轮的实际船舶所有人系林辉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合顺公司对于刘冬根在“新宝航87”轮工作期间因事故失踪，而被宣告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可以选择向合顺公司主张赔偿。本案中，原告不向被告主张的实际所有人林辉等人主张权利，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因此本案中不追加林辉等人为共同被告。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连带赔偿责任系针对受害人及其家属的全部请求而言，不存在按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被告认为应按30%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
二、刘冬根生前对“新宝航87”轮沉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并因此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刘冬根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受害人的伤亡系受害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引起，否则不能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泉州海事局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刘冬根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事故发生；况且刘冬根生前作为雇员，无法左右船舶的船员配备；被告以刘冬根生前明知船舶配员不合理为由，主张减轻其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
三、被告须赔偿的项目和金额
1、关于丧葬费
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丧葬费。该权利法律并未排除宣告死亡情形不得适用，因此原告仍有权获得该项赔偿。对于赔偿的标准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为福建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520元的六个月，数额为27120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
本院认为，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由于刘冬根生前系城镇户口，因此依照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元计算20年，原告可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614440元。
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
本院认为，李水婆的被抚养费，被告除对适用的赔偿标准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照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204元标准计算5年，再除2个抚养人计算，得出的数额为55510元。
谭建珍的被抚养费，被告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证明谭建珍有生活来源或者凭其劳动能力能获得生活来源，鉴于在本案审理时谭建珍已满55周岁，已超出女性的退休年龄，且在农村生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须支付谭建珍的被抚养费。依照福建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2204元标准计算20年，再除4个抚养人计算，得出的数额为111020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中受害人因事故失踪，并被宣告死亡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80000元。
5、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费损失的数额，鉴于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了原告8800元作为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等，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88809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谭建珍等5人888090元；
二、驳回原告谭建珍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合顺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95元，原告谭建珍等5人负担4181元，被告合顺公司负担115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合顺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诚友
审 判 员 邓金刚
代理审判员 游蔡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洪德文
附：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
第12条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