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春，男，198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香，女，198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军，男，1964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萍，镇江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卫春、刘春香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卫春、刘春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李卫春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金额发生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在单据中只是显示184717.4元的基础上，且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金额，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金额为25万元。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这笔款项又是货款，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应该作为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次，对于2015年11月21日及12月18日两笔20万元的借款，此款项均未支付至上诉人李卫春的账户，且在证人作证时，卡号等情况与证人所述又有极大的不符。可见所谓的这两笔借款是不真实的。虽然上诉人李卫春书写的借条，但具体借到款项须以汇款到帐为准，而不是以借条为准，故原审法院对此节认定事实有误。李永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李永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卫春、刘春香共同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利息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月息1%计付4.5万元，100万元、10万元、20万元（21万元借条）、20万元（21万元借条）借款利息均按月息1.5%标准分别从2015年7月1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1日、2015年12月18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李卫春向李永军出具一张10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永军现金计壹佰万元整。还款日期定于2015年6月30日，如遇困难顺延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前借款利息按每月壹分（计算），顺延还款期的利息为每月壹分半计算。（本借款以蓝天商务酒店公司房产担保）。注：利息每月支付。”朱某作为见证人在该100万元借条上签名。2015年2月14日，李永军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李卫春支付70万元。李永军于2015年2月14日至2月18日期间某天代李卫春支付装修材料款25万元。2015年11月18日，李卫春向李永军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载明：“借李永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朱某作为见证人在该10万元借条上签名。2015年11月27日，李永军通过妻子王玉芳中国建设银行62×××60银行卡向李卫春62×××44银行卡转账2万元。李卫春未就该笔2万元借款再另外向李永军或李永军妻子出具借条。2015年11月21日，李卫春向李永军出具一张21万元借条，载明：“今借李永军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元）,春节前还清”。朱某作为见证人在该21万元借条上签名。2015年11月22日，李永军通过其江苏银行62×××05银行卡向张某2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3日，张某2向李永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1月22日李永军通过江苏银行（卡号62×××05）汇入我银行卡（62×××12）贰拾万（200000.00）是李卫春向李永军的借款，是李卫春要求汇入我银行卡，该贰拾万（200000.00）是李卫春还朱某的欠款”。2016年3月3日，朱某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署意见，意见内容：“收到张某2转交李卫春向李永军借款。计贰拾万元。用于李卫春还朱某欠款”。2015年12月18日，李卫春向李永军出具一张21万元借条，载明：“今借李永军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元）”。朱某作为见证人在该21万元借条上签名。2015年12月19日，李永军通过妻子王玉芳中国建设银行62×××60银行卡向张某262×××18银行卡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28日，张某2向李永军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2月19日，李永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5）汇入我银行卡（62×××12）贰拾万（200000.00）是李卫春向李永军的借款，是李卫春要求汇入我银行卡，该贰拾万是李卫春还蓝天商务酒店的购房款及朱某的欠款”。2016年3月1日，朱某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署意见，意见内容：“收到张某2转交李卫春向李永军借款贰拾万元。用于李卫春还朱某和蓝天酒店房款”。另查，李永军与王玉芳于1987年4月10日登记结婚。李卫春、刘春香于2008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18日登记离婚。2016年1月18日，李卫春、刘春香签署一份离婚协议书，主要载明：“（1）双方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上海市五角场杨浦区政益路8号406室、启动市汇龙镇东方明珠1201-1室、位于镇江市蝴蝶商业广场九幢的镇江蓝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具体资产为门面二间、五层、六层、七层）全部归女方所有，上述房产中的抵押债务也由女方全部承担。（2）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其它共同债务或个人债务，均由男方负责归还。如果离婚后，女方承担了婚姻期间的债务，则女方可有权向男方全额追偿”。庭审中，李永军与李卫春均认可借条与借款并非同步交付的事实，而是均采取先出借条后付借款的借款模式。庭审中，关于第一张100万元借条中最后剩余5万元借款问题，李永军第二次庭审时诉称自己于2015年2月13日之后大约两个月左右在上海向李卫春支付现金5万元；李永军第三次庭审时又诉称自己记忆错误，应该是自己于2015年2月13日向李卫春银行转账3万元，又于2015年3月在上海宝钢第五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工地门口向李卫春支付现金2万元，李卫春直接将2万元支付工人工资；李卫春对李永军的两次陈述均不认可，李永军也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供3万元银行转账证据。庭审中，关于第二张10万元借条，李卫春辩称该笔10万元实为2015年2月14日所借70万元的利息。李永军诉称其开始与李卫春商定该10万元借条作为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利息，后因李永军妻子向李卫春催还2万元借款，李卫春又与李永军商定用这张10万元借条冲抵该笔2万元借款及另外两笔合计8万元的工程投标欠款。李卫春并不认可李永军陈述事实，其辩称之前已归还10万元中包含这笔2万元借款，但李卫春、刘春香未提供归还10万元证据，李永军对此也不认可。庭审中，关于第三张21万元借条，李永军诉称李卫春向其借款20万元并要求李永军将20万元转至张某2银行账户，李卫春承诺一个月内归还20万元，双方约定一个月利息1万元，故李永军出具21万元借条；李卫春并不认可李永军陈述事实，其辩称自己并未收到该笔21万元借款。庭审中，关于第四张21万元借条，李永军诉称李卫春再次向其借款20万元并要求李永军将20万元转至张某2银行账户，李卫春依然承诺一个月内归还20万元，双方约定一个月利息1万元，故李永军出具21万元借条；李卫春并不认可李永军陈述事实，其辩称自己并未收到该笔21万元借款，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汇出汇入卡号与李永军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上的卡号、户名均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本案中，李卫春未按照法院要求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卫春认可李永军提供的四张借条均系自己出具，故对涉案四张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李永军与李卫春均认可借条与借款并非同步交付的借款模式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张100万元借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银行转账7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永军提供销货清单及证人张某1出庭证言，可以证明李永军代替李卫春支付货款25万元的事实，李卫春、刘春香仅认可李永军垫付184717.4元货款的事实，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卫春、刘春香的抗辩意见，本院认定李永军垫付货款25万元；李永军诉称其已向李卫春支付5万元借款的意见，因李永军前后陈述事实并不一致，且李永军也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供3万元银行转账的证据，故对李永军的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李永军并未向李卫春支付5万元。关于第二张10万元借条：李永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可以证明李卫春已收到2万元借款的事实，李卫春、刘春香辩称其已向李永军归还10万元（包含该笔2万元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永军也予以否认，故对李卫春、刘春香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李卫春、刘春香认可李卫春并未就该笔2万元借款向李永军或李永军妻子再单独出具过借条，故对李永军诉称该笔2万元借款就是这张10万元借条中一部分借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李永军诉称另外两笔合计8万元投标欠款为这张10万元借条一部分的意见，因李卫春、刘春香并不认可，李永军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永军的该项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这张10万元借条，李永军仅向李卫春实际支付2万元的事实。关于第三、四张各21万元借条：李永军提供的借条、银行卡对账单或客户交易查询单、证人朱某、张某2的出庭证言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永军分两次共向李卫春出借40万元的事实，被告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李卫春未按法庭要求到庭接受询问，故本院认定李永军分两次向李卫春共出借40万元及约定月息5%的事实。综上，李永军共向李卫春出借137万元，李卫春理应归还，故对李永军主张李卫春归还137万元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卫春辩称其已向李永军支付利息1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永军亦不予认可，故对李卫春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一笔95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笔2万元借款因借条未载明利息且李永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故本院仅支持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且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第三、四笔各20万元借款，月息5%利率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上限，但李永军主张按月息1.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李永军要求李卫春支付利息356662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其中135万元借款逾期利息按月息1.5%计付、2万元借款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卫春、刘春香原系夫妻关系，本案诉争的四笔借款均发生在李卫春、刘春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春香系镇江市蓝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笔借款主要用于该酒店经营及债务清偿，刘春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李永军要求刘春香连带偿还上述债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规定，判决：一、李卫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军借款本金137万元及利息356662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其中135万元借款逾期利息按月息1.5%计付、2万元借款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刘春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2014年11月至至2015年1月6日，李卫春向案外人张某1购买装潢材料，李卫春指定的收货人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的材料价值为27万多元。经过协商张某1同意收取货款25万元。该款由李永军进行了支付。2、诉讼中，李卫春提供自制的销货清单证明装潢材料应付款为184717.4元，该清单无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1、李卫春与李永军存在借贷关系，对于2015年2月13日借条上的100万元，李永军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万元外，还陈述其根据李卫春的要求代付装潢材料货款25万元。诉讼中，李永军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李卫春应付款27万多元，其陈述通过代付装潢材料款的方式出借25万元能够成立。李卫春提供的销货清单无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装潢材料的结算金额为184717.4元。2、2015年11月22日及11月18日两笔20万元借款，李永军提供的借条、银行卡对账单或客户交易查询单、张某2、朱某的出庭证言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永军分两次共向李卫春出借40万元的事实。3、李卫春、刘春香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李卫春、刘春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卫春、刘春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李卫春、刘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李益成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