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81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慧荣，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党支部书记，住江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雷，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慧荣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经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代理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慧荣及其辩护人史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慧荣在担任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贺村镇人民政府从事管理河东村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工作以及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款共计2924377.8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份左右，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委托河东村开展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工作。戴慧荣召集河东村两委成员及各村民小组长开会，会议决定收缴被征地农民参保费的工作由戴慧荣统一负责。为赚取银行存款利息以及存款劳务费，2014年3月7日至3月18日期间，戴慧荣指使其妻子戴某1将参保农户缴纳的1732077.84元被征地农民参保费分17笔存入戴某1个人银行账户。2014年3月28日，戴慧荣将上述挪用的被征地农民参保费汇至银行账户。
2、2015年9月底，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委托河东村开展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戴慧荣召集河东村两委以及各村民小组长开会，会议决定收缴医疗保险参保费的工作由戴慧荣统一负责。为赚取银行存款利息以及存款劳务费，2015年10月12日至10月21日期间，戴慧荣指使其妻子戴某1将参保村民缴纳的12741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分6笔存入戴某1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11月3日，戴慧荣指使戴某2从河东村银行账户上将村委会补贴给参保村民的28489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
2015年11月18日，戴慧荣擅自决定从上述挪用的28489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中支出20万元借给王某用于经营活动。2015年11月23日，王某归还该笔2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1日，戴慧荣将上述挪用的两笔款项上缴至医疗保险参保费结算账户。
3、2011年10月份左右，江山市贺村镇种粮大户阮某因成立公司缺少注册资金，找到时任贺村镇村级财务管理中心副主任、镇农经员谢某帮忙，提出向贺村镇下辖行政村借78万元周转。谢某答应后，向戴慧荣提出从挪用78万元公款给阮某注册公司使用，戴慧荣表示同意。阮某为此事送给戴慧荣两条软壳黑利群香烟，戴慧荣予以收受。2011年10月31日，谢某、戴慧荣指使戴某2从账户转出78万元公款汇入阮某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11月7日，阮某将78万元借款连同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得出的利息75.83元，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戴慧荣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共同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慧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戴慧荣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1.这笔钱是我老婆收的，本来村里是想让戴某2收的，他觉得麻烦，又怕收到假钱，不愿意收，所以我就让我老婆帮忙收。2.长坑村和湖边村收好钱以后给我汇总的，由我老婆一起保管的。3.这个�是预收的，如果有不符合参保条件的村民，这钱是要退还的。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我是以农商行联络员的身份收取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参保费的，而不是村书记的身份。镇里开会布置市农村合作医疗这项工作时，开会要求由各村联络员代办，以免由于村民自己去银行办理导致银行柜台拥堵，影响银行正常营业。12万多元存到我老婆的卡里，是因为我当时工作比较忙，让我老婆帮忙。28万多元转到我卡里，因为我是江山市农商行贺村支行河东村的联络员。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当初是谢某打电话跟我讲的，他说阮某注册公司需要一笔钱，当时我说他认为可以借就借，不能借就不借。但是这笔钱出去我至今都没有签过字。按照财务程序事前要审核，事后我要签字的，但是至今我都没有签过字。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1.戴慧�是村书记，不是财务人员，收取农民参保费的工作不是他的本职工作。收取农民参保费工作是由戴某1来做的，她是建信村镇银行的支农顾问、联络员，平时负责帮农民办理存取业务。所以戴某1做这个事情合乎常理。在案卷中也有显示，村两委在讨论的时候也说过坝贺片区的钱由戴某1收取，所以收取工作由戴某1实际操作，并不是戴慧荣。戴某1将这个钱放到自己的账户里面，顺便赚个利息，但是这不是主要目的。2.涉案款项是农民交的，不属公款性质。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1.戴慧荣是以农商行联络员的身份代收农民的医疗参保费，再由银行打到农民的卡上，他是在帮银行做事，不是在帮政府做事。2.关于村里开会的议题，参保费是每个人230元，如果村里没钱就不存在每个人发150元，就得农户自己掏。起诉书指控的127410元是每个农民按照80元/人的标准自己交上来放在戴某1处。在交80元的同时农户还要签工资单从村集体账户中领取150元，实际上等于农民缴纳了230元。只是农民签了工资单以后统一把这工资单交给戴慧荣，由他统一领取。这个就是民法意义上的指示交付行为。284890元是农民自己领取的工资，它是指示交付行为，由戴慧荣代领的。3.钱没有交进去不是因为想赚利息，而是因为银行的工作没有做好，交不进去。综上，我们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的127410元和284890元不成立。关于第二笔指控中戴慧荣出借给王某的20万元，我们认为这28万多元是农民以工资的形式领取的，这是农民自己的钱，是戴慧荣以银行联络员的身份代领了这些钱，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借给王某的20万元就是涉案的28万元中的钱，戴慧荣银行卡里也有钱的。所以我们认为这20万元也不构成犯罪。三、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1.谢某的身份情况是关键，他�财务中心的副主任，谢某在借款的时候并未告知戴慧荣要借多少钱等细节，他就说要借钱给阮某，所以戴慧荣不知道能借多少钱，他就不能判断要借款项的性质，也没办法判断村集体的钱够不够。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戴慧荣知道谢某所借出资金的金额及资金的性质。2.谢某要把钱借给阮某的过程中，戴慧荣确实没有反对，或者说他默认也好，但是不能说明他们是共犯，因为在后面操作过程中，戴慧荣和戴某2都是被逼同意的。从转账支票上可以看出，戴慧荣没有签字。所以我们认为不能将戴慧荣或者戴某2作为谢某案件的共犯。戴慧荣没有和谢某共同犯罪的故意，所以不能认定戴慧荣是共犯。3.关于钱的性质，在案证据没法证实是公款性质的。四、戴慧荣的行为没有造成损失。希望法庭能够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个案件，给戴慧荣一个机会，对其能够判处无罪。
经�理查明：被告人戴慧荣自2008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22日担任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戴慧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9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底，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开展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戴慧荣召集河东村两委以及各村民小组长开会，会议决定收缴医疗保险参保费的工作由戴慧荣统一负责。2015年11月3日，戴慧荣指使戴某2从河东村银行账户上将村委会补贴给参保村民的28489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8日，戴慧荣擅自决定从上述28489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中支出20万元借给王某用于经营资金周转。2015年11月23日，王某归还该笔20万元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江山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细则的通知江政发（2014）101号、“一周一集中”记录表证实：市政府成立城乡居民医保工作领导小组；各乡镇（街道）成立城乡居民医保工作小组；各行政村（社区）设立联络员，负责处理本行政村（社区）居民医保的日常工作。各乡镇（街道）负责做好城乡居民医保工作的宣传、组织发动，做好辖区内参保人员身份确认、个人筹资部分的筹集、基础信息的审核和录入等工作。2015年9月29日，戴慧荣主持村两委会议，内容有2016年合作医疗办法，村补每人150元，个人出80元，以队为单位，由队长上门签授权书等相关工作。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戴慧荣尾号7792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11月3日从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转入284890元农户合作医疗参保费（原余额182.45元），11月6日现取50000元、49999元，11月18日现存14920元，11月18日转出给刘秀梅200000元,11月23日王某转入200000元。
3.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证实：2015年11月3日，贺村镇河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将284890元转账至戴慧荣尾号7792账户。
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证实：2015年11月18日，戴慧荣尾号7792账户转账给刘秀梅20万。
5.衢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证实：2016年1月22日，戴慧荣将存入其个人账户的28489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所产生的利息77.55元，上交给。
6.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系戴慧荣的妻子，村集体补贴的20多万汇入戴慧荣农商行账户，期间曾借给王某转贷用过一笔钱。戴慧荣赚了70几块钱利息，已存入集体账户。
7.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系报账员。2015年11月左右，社保要求缴纳230元医疗保险参保费，村两委、村民小组开会讨论决定由18个生产队队长上门收取各自生产队的村民应缴参保金，并且将收取到的参保金交给戴慧荣，由戴慧荣汇总并将参保费打入每个参保村民的社保账户上。本来应该由我代收农民参保费，因我手头忙，戴慧荣在村两委开会时提出由他代收，考虑到村书记身份，大家同意。后戴慧荣提出村里补贴的参保费能不能打到他的账户上，我说要问谢某，后来问了谢某，谢某说可以的，我之后就从集体账户上转了28万多元到戴慧荣的农商行账户。28万多元的利息70多块钱，在贺村镇纪委要求下，戴慧荣交到了村财务。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左右，以需要资金还贷为由到戴慧荣处借款20万，钱打到其妻子刘秀梅账户，过了三四天，其归还戴慧荣20万。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贺村镇三资管理中心负责人。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河东村报账员戴某2问能不能将村补贴给参保村民的参保费打到戴慧荣个人账户，然后通过戴慧荣把参保费发到每个参保村民的账户上，其称可以的，但必须经村开会商量，并说一周内要完成的。
10.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该二人系河东村村委委员。在河东村开展村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前，村两委开会讨论决定参保人员自己缴纳的参保费由各生产队队长收取后，再交到账。
11.被告人戴慧荣的供述与辩解：村里补贴部分戴某2说也打到我账户，我说这样做不好，他说问过谢某，没有关系的，我就同意了。后戴某2就将这28万多元医疗保险参保费从村集体账户转到了我江山农商银行的账户。过了一段时间，从中拿了20万给王某转贷，四天左右归还。
（二）2011年10月份左右，江山市贺村镇种粮大户阮某因成立公司缺少注册资金，找到时任贺村镇村级财务管理中心副主任、镇农经�谢某帮忙，提出向贺村镇下辖行政村借78万元周转。谢某答应后，向戴慧荣提出从河东村挪用78万元村集体资金给阮某注册公司使用，戴慧荣表示同意。阮某为此事送给戴慧荣两条软壳黑利群香烟，戴慧荣予以收受。2011年10月31日，谢某、戴慧荣指使戴某2从河东村账户转出78万元村集体资金汇入阮某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11月7日，阮某将78万元借款连同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得出的利息75.83元，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谢某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2016年6月28日，江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谢某挪用公款立案侦查。
2.江山市贺村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08年8月26日至2012年7月21日，谢某任贺村镇村级财务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
3.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账号：20×××42，户名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及阮某尾号7138账户）、转账凭条、转账支票、记账凭证、入账通知书证实：2011年10月31日，河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转账78万元给阮某尾号7138账户（注册公司资金），阮某当天转出40万给周水琴，同日，阮某转入60万、周水琴转入40万至江山市银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款。78万元转账支票上，盖有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经济合作社章、谢某及戴某2的印章。2011年11月7日，江山市银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780075.83元江山市里坂粮食专业合作社，同日，江山市八里坂粮食专业合作社将该款转入江山市贺村镇河东村经济合作社。
4.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表证实：江山市银铃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注册资金100万，法定代表阮某林。
5.贺村镇村级财务管理服务中心提供的河东村2009年9月27日至2011年11月7日进账的相关凭据证实：河东村农商行集体账户开户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进入该集体账户的资金要么是政府下拨的专项资金，要么是村集体收入资金，有迁坟补偿款、道路、征地补偿款、整治补助、重点生态公益林款、竹木新老市场租金等。
6.证戴某2华的证言证实：村报账员。2011年10月左右谢某明打电话让我将村里的钱借阮某林作为注册资金周转一下，我没答应。后来我接到戴慧荣电话，谢某明办公室，三人在场谢某明、戴慧荣做我工作，我没办法就同意了，后我村集体账户转出78万元阮某林个人账户，大概过了六七天阮某林将这笔钱连同利息打回我村的集体账户阮某林肯定知道这笔钱是我们集体账户出去的钱，而且他后来也是把这笔钱连同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汇到我们村集体账户上。村主戴某3洪、村监委主周某3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村集体账户有土地征用款等上级政府下拨的资金，也有村集体的收入，所以我也搞不清楚这78万元到底是属于政府下拨资金还是我们村集体收入，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钱是公款是不会错的。戴慧荣是我们村党支部书记，同时也是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兼法人代表，村财务支出是由戴慧荣授权我去办理的，所以平时有大笔的开支要戴慧荣同意。
7.证谢某明的证言证实：系贺村镇财务管理中心负责人，2011年10月，贺村镇农办副局郑某生跟我阮某林打算注册公司，需要100万资金，让我阮某林向贺村镇下面的行政村借些资金周转一下，我答应帮忙联系。阮某林找到我，说缺78万，希望我能帮他从村里借些钱，时间不长，还可支付利息，我跟他村集体账户上有钱，我帮他问问，让他自己也去找村书记戴慧荣问问。后我联系戴慧荣戴某2华，做他们工作，而且从我的工作职责来讲，对他们的财务支出都有制约的，他们也不愿意跟我把关系搞僵，我又说了借阮某林没有风险，他们也就同意了，最终村集体账户上借了78万元阮某林。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村集体账户不开展经营业务，不能直接从公司账户转村集体账户，我阮某林先把钱以购买农资或者粮食的名义转江山市里坂粮食专业合作社账户上，再转村集体账户。当村集体账户上有钱，包括莲华山道路征地补偿款、迁坟补偿款等政府下拨的专项资金，另外可能还有一些村集体资金，当时借款时没算过有多少集体资金，所以也不清楚这78万元里有多少钱是集体资金，有多少是政府拨付的专项资金。我是没有收到阮某林送的任何好处，其他人不清楚，就是在注册公司成立之后阮某林请我郑某生、戴慧荣戴某2华吃了顿饭。
8.证阮某林的证言证实：系江山市银铃农业�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负责人。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注册资金100万，其中22万是自己的钱，78万是10月底的时候谢某明帮我从贺村镇河东村借来的。公司注册后没过几天谢某明指导我通江山市里坂粮食专业合作社账户，将这78万元连本带息汇到村集体账户。只知道这78万是村集体账户上的钱，但具体什么钱不清楚。给了戴慧荣两条黑利群香烟，价值640元。后注册好后，谢某明、戴慧荣戴某2华郑某生吃了顿饭。我谢某明是因为村财务受他管理和监督，有制约关系谢某明帮忙是想和我搞好关系，让我继续支持他老婆卖保险的业务，也知道我有能力还款。
9.证郑某生的证言证实：系贺村镇农业与新农村办公室工作人员。1990-2012年任贺村镇农业发展局副局长阮某林在2011年11月份左右注册公司，在注册前几天缺少资金找我帮忙，我没帮上什么忙，让他谢某明问问，�也谢某明讲了下，让他阮某林借下钱，利息要付的，后谢某明帮他村借了七八十万元，村集体账户上的资金。谢某明工作是独立的，不存在隶属关系阮某林没给我好处，只是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后请我谢某明、戴慧荣戴某2华吃了顿饭。
10.证戴某3洪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至今任河东村村委会主任，村需要支出大笔款项时，村书记戴慧荣会召集村两委开会，有时根据实际情况，同时召集村监委成员及党员参加会议，会上戴慧荣跟我们讲支出款项的相关情况，然后让我们讨论通过，并形成会议纪要。在实际支付中，还需要村监委会主周某3伟和我签字。对2011年10月村里转账阮某林78万元的事情不知情，村里没有开过会，我也没有签过字。
11.被告人戴慧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左右一天，谢某联系其，称阮某要申请注册成立公司需要资金验资，提出从�体账户借款给阮某，其表示同意，后于10月31日，谢某、戴慧荣指使戴某2从账户转出78万元公款汇入阮某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11月7日，阮某归还78万元连同银行同期存款利息75.83元。阮某给戴慧荣送了两条软壳黑利群香烟。未经村集体开会讨论，借款时也未想过要为集体谋取利益。不确定在借钱给阮某之前，村集体资金是否还有剩余，但肯定动用了上级政府拨付的土地征用补偿款。
本案综合性证据：
1.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2016年5月24日，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戴慧荣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并告知戴慧荣相应的权利义务。
2.户籍证明、中共贺村镇委员会文件证实：2008年3月18日-2016年5月22日戴慧荣任中共贺村镇河东村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6年5月22日戴慧荣被免去中共贺村镇河东村支部委员会书记、委员职务。
3.衢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2016年5月30日，戴某1将存入其个人账户的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费所产生的利息344.42元，上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慧荣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戴慧荣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对公诉机关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戴慧荣将收取的涉案款项存入其妻子及本人银行账户的行为虽违反相关财经管理制度，但营利目的不明显，不应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的挪用行为，故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戴慧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戴慧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慧荣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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