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敏，女，1991年6月14日生，汉族，现住农安县。委托代理人：孙爱辉，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喜维，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现住农安县。委托代理人：董伟，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侯敏因与被上诉人陈喜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爱辉、被上诉人陈喜维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敏在原审诉称：2012年7月4日，陈喜维以给侯敏介绍工作为由，收取侯敏22000元，出有收条一份，约定实习2个月后如果侯敏不能成功应聘长春移动公司上班，应返还其22000元。因侯敏一直没有在长春移动公司成功应聘，所以侯敏要求陈喜维立即偿还22000元。陈喜维在原审答辩称：不同意返还。侯敏交给陈喜维的22000元，是侯敏委托陈喜维处理委托事务的预付费用，此笔费用已用于为侯敏交学费2万元，用于办理毕业证2000元。虽然陈喜维出具了收条，但该笔钱款已用于处理侯敏委托为其办理工作的前期费用，陈喜维并没有将这笔钱据为己有。陈喜维已按出具收据时的约定为侯敏办理了到长春移动公司工作的事务，完成了侯敏委托的事务，侯敏已实际到移动公司工作，并非向侯敏诉状所说没有应聘上，陈喜维已经完成了侯敏委托帮助安排工作这项事务，客观上是由于侯敏上班后，因个人原因辞去工作，不能因为侯敏个人原因辞去工作作为侯敏要求陈喜维返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的理由，所以陈喜维不同意返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侯敏与陈喜维约定，由侯敏交给陈喜维22000元学费，陈喜维将侯敏安排到长春移动公司工作；如侯敏不能到长春移动上班，则由陈喜维返还其学费22000元。后侯敏进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工作，因其在上班接电话时，与客户发生口角后被投诉，后离开该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侯敏和陈喜维约定，陈喜维介绍侯敏到长春移动公司工作，由侯敏给付陈喜维学费22000元，侯敏和陈喜维之间即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之后侯敏已进入到长春移动公司工作，可视为受托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而后侯敏因个人原因离职，非因归责于受托人的原因，不能以此作为要求受托人陈喜维返还报酬的依据，故对侯敏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侯敏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侯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侯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邮寄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收取22000元是学费，但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安排学校学习，被上诉人提供的学费收据所载明的学校和其交给上诉人的毕业证的学校名称不一致，办理毕业证不需要支付费用，所以被上诉人陈述其为上诉人支付2000元办理毕业证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为上诉人办理委托事务支付前期费用，因此应当返还上诉人。2.既然收条中的22000元包括了2万元学费和2000元办理毕业证书的费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委托事务就是无偿的，一审判决书认定22000元是报酬、返还没有依据，是错误的。3.双方口头约定实习2个月后如果上诉人不能成功与长春移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返还22000元。上诉人没有成功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委托事务，也没有支付前期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22000元。陈喜维在二审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帮助其能够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工作，并预先支付22000元费用。虽然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但是该笔款项已交给用于办理上述事务的学校，且这是经上诉人同意和认可的，被上诉人没有将此款项据为己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到该公司工作，说明被上诉人已完成上诉人的委托，是由于上诉人个人原因导致离开该公司。这样的理由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处理委托事务费用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侯敏为证明其主张提出如下证据：证据：证人孙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侯敏是通过我认识的陈喜维。大约在2012年夏天的时候，侯敏要找工作，我帮忙找的陈喜维。陈喜维托陈喜维的哥哥帮侯敏介绍到移动公司工作。陈喜维与侯敏约定侯敏先交给陈喜维22000元钱，侯敏与移动公司如不能签订劳动合同，陈喜维将22000元返还给侯敏。后侯敏没有与移动公司签订合同，我们向陈喜维要了很多次钱也没有要回来。陈喜维是我爱人的战友。侯敏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陈喜维的质证意见：我们签收条的时候是约定“应聘成功”，但是上诉人是因为个人原因被辞退的。二审中，上诉人侯敏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本院调取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农安县公安局黄龙派出所对侯敏、罗某某、孙某某、陈喜维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侯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映了上诉人所主张的成功应聘到移动公司即签订合同后，陈喜维不予返还22000元。但我方现在没有在移动公司上班。陈喜维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也是真实的。没有其他要说的。证据二：本院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冯某的询问笔录。侯敏：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了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张某、侯敏同志的说明”的证据是不属实的，侯敏未在移动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安排上诉人在移动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项。结合一审提交的收条，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22000元。陈喜维：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侯敏实际已经上了约50天的班，没有其他意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侯敏承认其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实习了1个多月，因为其在接打电话过程中与客户发生口角而被公司辞退。侯敏亦承认若其未发生与客户口角的事件，则2个月实习期后其将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冯某的询问笔录记载该公司没有招录侯敏工作或实习的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于2014年2月分立为长春城区分公司和郊县分公司两家。再查明：陈喜维亦通过委托他人帮助侯敏接洽工作事宜，其收取的22000元中有2000元系用于为侯敏办理北京财贸科技学院的本科毕业证。陈喜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给侯敏的北京财贸科技学院的本科毕业证具有真实性。又查明：本案中，侯敏与陈喜维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的委托合同。陈喜维给侯敏出具过收条一份，记载：“收侯敏学费22000元整，如果不能成功应聘长春移动公司上班，应返还给其22000元学费。2012年7月4日，陈喜维。”本院认为：关于陈喜维是否应返还侯敏人民币22000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且没有书面委托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侯敏主张陈喜维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应该向其返还22000元的委托费用。陈喜维则抗辩称20000元是交给吉林省电子工业技术学校的学费，2000元是办理本科毕业证的费用，其没有从委托关系中获利，并强调是侯敏与客户争吵的行为导致了无法成功应聘后果的出现。虽然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冯某的询问笔录中冯某陈述没有侯敏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是实习的记录，但是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尤其是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农安县公安局黄龙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且考虑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发生过机构分立的事实，仍应对侯敏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进行过实习并因其与客户发生口角而离职的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按照陈喜维给侯敏出具的收条中记载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约定了22000元的返还条件为“不能成功应聘长春移动公司上班”。现侯敏因与客户口角的原因未能成功应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系其以自身的行为促成条件成就，应视为返还条件未能成就。故其请求返还20000元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陈喜维亦承认22000元中的2000元系办理本科毕业证的费用，因陈喜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给侯敏的毕业证书是真实的，故陈喜维应就该2000元承担返还给侯敏的义务。因此，陈喜维应返还给侯敏办理本科毕业证的费用2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27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喜维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侯敏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侯敏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陈喜维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侯敏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陈喜维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