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庭宝（曾用名陈志鹏），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玉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4905042-8。
法定代表人：冯远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诚，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顺阶，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庭宝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二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8日，安徽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与衡水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昊公司承建金诺公司开发的衡水市通衢苑小区29#住宅楼建设工程，赵某为承包人代表等，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规定的图纸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00天，从2009年12月18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5月31日竣工完成，工程质量为合格。该工程由赵某负责组织施工，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施工，中昊公司2010年3月将前期施工量交割清楚后，2010年5月份将工程交陈庭宝施工，陈庭宝2010年6月份进场。同年6月6日，赵某以衡水市通衢苑29号楼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陈庭宝（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就衡水市通衢苑29号楼、地库主体结构（包括阳台和空调机板等）模板制作和安装工程由陈庭宝承包，工程名称为衡水市通衢苑29号楼、地库工程，承包内容为衡水市通衢苑29号楼、地库（包括阳台和空调机板等）主体结构木工、钢筋、砼、架子劳务和小型材料、小型机械，进场材料卸车、码放，出场材料装车；甲方提供塔吊、地泵、周转材料、水电提供至楼层及现场现有的机械设备等，工程质量为衡水市合格工程，工期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1月30日，承包价格为一层至封顶木工、钢筋、砼、架子、回填土、小型材料、小型机械综合按建筑面积155元／平方米（包含保温安装人工费用）。地下室、地库木工按模板接触面积28元／平方米，现场临工大工、小工均按80元／工日计算；工程无预付款，按月完成工程量并经建设、监理及总包共同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支付总包单位工程款后，甲方支付乙方月完成工程款的70%，一次结构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结算付至工程总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春节前付至工程总款的95%（以监督站核验为准），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满后（初装修完毕后一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2010年6月10日，陈庭宝又与赵某签订《劳务承包协议》，言明2010年6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自动作废，6月10日的《劳务承包协议》较6月6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在原劳务综合按建筑面积155元／平方米计的基础上，主要增加了一次结构中外墙保温部分按建筑面积3元／平方米计算人工费，阳台栏板、外墙构造柱、卫生间地陇按建筑面积5元／平方米计算人工费，因甲方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的（如材料供应不及时，拨款不到位、限电、停电、停工等），甲方自动上调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5元，合计变更为按建筑面积168元／平方米，工期、质量标准、付款期限等没有发生变更。赵某在合同的发包人栏签字，并加盖中昊公司该项目部文件签发章，陈庭宝在承包人栏签字。2011年4月份，该工程施工至15层，因故停工。2011年6月28日，赵某以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又与陈庭宝签订《补充协议》，言明因甲方停工（2011年4月中旬至2011年6月底），造成很多不良影响，给复工带来很大困难，经双方约定，再次达成以下协议（如有与2010年6月10日的承包协议不符之处，遵守本协议）：一、调整单价：复工后各分包班组及管理费用较以前增加32元／平方，调整前按168元／平方计算工程量，调整后按200元／平方计算工程量（均按国家规定计算建筑面积）；二、拨款方式：每月15日前支付已完成量的80%劳务费用，同时追加支付前期欠款，每月250000元。结构封顶后一周内支付已完成总价的95%，模板拆除完毕后，一周内付清余款；三、工期及误工：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误工，甲方支付乙方5000元／天误工费用，累计超过三天的，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劳务关系，甲方必须在3天内结算清工程款项，5日内付清工程款。2011年1月14日，2011年5月2日、2011年8月15日，赵某与陈庭宝进行了劳务分项结算。2011年8月20日，赵某与陈庭宝签署了总结算单，注明：通衢苑小区29#楼，地下一层至十七层、地库合计3304239.7元，借支1915000元，下剩余额1389239.7元。2012年1月，陈庭宝带领工人去河北省衡水市建设局索要农民工工资，2012年1月20日，该局支付给陈庭宝460000元。陈庭宝索要剩余工程款未成，于2013年8月6日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昊公司支付所欠的929239元劳务款及利息12530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13年8月20日）。
另查，中昊公司2011年7月27日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与金诺公司的施工合同，金诺公司于2011年8月1日向河北省衡水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金诺公司与中昊公司的施工合同，中昊公司支付其误期赔偿费1023000元（计算至2011年7月31日，以后的另计）并赔偿损失1466784.17元。中昊公司同意解除施工合同，反请求金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752711.85元及合同外增加的28-29楼地下车库施工款1082355.5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656212.36元。经河北省衡水市仲裁委员会委托河北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通衢苑小区29#住宅楼结构15层以下部分建设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鉴定，后该委作出衡裁字（2011）第801-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中反映了金诺公司认可与中昊公司解除合同后将剩余主体结构17层以上等工程发包给衡水书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裁决书还认定金诺公司存在未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及不及时供应建筑材料的事实，遂裁决：金诺公司尚欠中昊公司工程款2461106.56元，扣除中昊公司延误工期应扣除的工程款297000元及仲裁期间金诺公司以清偿民工工资方式支付的工程款460000元（陈庭宝已从河北省衡水市建设局领取），金诺公司应支付中昊公司1704106.56元；金诺公司、中昊公司提出的其他请求另案处理。
再查，2012年5月24日，通衢苑小区29#住宅楼已经验收合格。2013年7月30日，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怀华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庭宝曾用名为陈志鹏，六安市公安局独山派出所经核查情况属实。
2013年9月8日，赵某向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投案，同年9月23日在原审开庭时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2010年6月10日《劳务承包协议》及2011年6月28日《补充协议》以及结算单均不实，存在虚报工程量，其中地下一层有他人施工部分没有扣减；16－17层，陈庭宝是直接与金诺公司产生关系，金诺公司并已给付陈庭宝250000元人工费，之所以私下签订协议书，是因陈庭宝以停工相要挟，并承诺合同差价部分各分一半，并免除其向陈庭宝的借款。陈庭宝则称，其他人施工部分，已经中昊公司交割清楚，本人与赵某的结算单中不涉及其他人施工部分；另外，赵某曾借本人250000元买材料，第16至17层也是按赵某要求施工的，在本人给赵某打条据后由金诺公司支付250000元，本人没有与金诺公司产生关系，没有伪造协议和虚报工程量的事实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证人赵某的证言是否能够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1、赵某与陈庭宝就工程量的结算中将中昊公司未施工的第16至17层部分计入中昊公司应支付款项目，虚报债权额，应为事实，客观存在。2、陈庭宝与中昊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后，间隔4日，又就同一施工内容重新签订协议，内容作出大幅度变更，免除陈庭宝的大量责任，增加中昊公司的债务数额及缩短给付时间等责任，既无证据证明经中昊公司同意变更，又不能说明变更理由，且与正常的社会经济活动不相符。3、双方4份具体的结算单据上结算时间仅最后一份在补充协议后，而前3份结算单上的结算标准是按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标准，此与正常事理相悖。综合上述情况，与证人在公安某的陈述及当庭的证词综合分析，证人赵某的证言中所陈述的事实，能够合理的解释两份责任差距很大的劳务承包合同及结算单上前期按后期约定的标准计算和增加工程施工量这些违反常理的事实存在的原因。证人赵某证言所反映事实的概然性明显优于陈庭宝主张事实的概然性，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据此，陈庭宝与赵某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10日的《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结算单》存在虚假部分。此时，作为陈庭宝应为明知赵某不能代表中昊公司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相关协议等，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事后中昊公司未予追认，故陈庭宝与赵某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其效力不及于中昊公司。虽然陈庭宝系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也已经验收合格，但因双方并未对施工的劳务价款进行有效的结算，且双方间尚有部分劳务价款未约定，扣除未施工的第16至17层的相应劳务费，无法得出双方间的债务情况，故陈庭宝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庭宝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庭宝上诉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人与中昊公司2010年6月10日的《劳务承包协议》是虚假的，认定极不负责的。1、2010年6月6日本人与赵某确实签订了协议，但中昊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并不是当时所签的原始协议，仅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是真实的，中间内容已做了多处修改，原始协议应和6月10日协议一样，每页均有骑缝章，而中昊公司提供的协议无骑缝章。2、6月6日协议签订后，本人到施工现场发现原先的施工队还没有撤完，施工条件达不到协议要求，本人表示该协议不能履行并要求撤出，在此情况下，赵某和本人重新协商并于6月10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二份协议的主要劳务工程标准均是按建筑面积155元／平方米计，只不过6月10日协议新增了施工项目，协议对新增加项目的人工费标准作了约定。3、本人与中昊公司协议变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重新签订的合同，内容作了大幅度更变，由此认定变更是虚假的，这完全是主观臆造，毫无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赵某与本人在工程量结算中将中昊公司未施工的16-17层部分计入中昊公司应支付款项目，虚报了债权额，属事实认定错误。1、中昊公司在仲裁中称2011年4月中昊公司已完成第15层建筑施工，按建筑施工规范要求，在第15层封顶时第16层就已同时建至一半，故本人施工的29号楼于2011年4月就已完成了第15层建筑封顶。2、本人与中昊公司2011年6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施工相关事宜，说明2011年4月第15层封顶后，本人还应中昊公司的要求继续为其施工，其施工的内容毫无疑问是15层以上。因此，第16、17层是本人按《补充协议》约定为中昊公司施工的。3、中昊公司要求与金诺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7月31日，在中昊公司与金诺公司解除合同前，本人不可能直接与金诺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为其承建第16、17层。本人2011年8月15日最后一次与赵某结算劳务费486983元，这一时间点与中昊公司2011年7月31日与金诺公司解除合同时间相吻合，即中昊公司与金诺公司解除合同后不久，本人与中昊公司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4、金诺公司与中昊公司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金诺公司将剩余工程发包给衡水书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发包的剩余工程是17层以上部分，由此证明中昊公司与金诺公司解除合同时，中昊公司已将工程建至17层。以上事实足以证明29号楼第16层和第17层是本人为中昊公司建设的。（三）原审判决认定前3份结算单中所用的是后期约定的标准，与事实不符。2010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就已经约定了按建筑面积168元／平方米的标准，本人与赵某前三次结算时人工费也是按此标准，这些在结算单上明确表明。（四）赵某与中昊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法庭，原审法院偏信其谎言，导致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赵某是中昊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与中昊公司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赵某证言本身存在很多矛盾的，这张138万余元的结算单不是随意写下的，是分别结算累计而成的，赵某分别签字，每张结算单都有详细结算方法、计算标准，每次结算单据的纸质和签字笔迹都是不一样的，不可能是在胁迫下所写。（五）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效力不及于中昊公司，此认定完全错误。1、中昊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赵某是乙方在现场的施工代表。实际上，赵某也是名副其实的施工现场代表，中昊公司给他勘刻了印章，施工人员从中昊公司借款均需赵某签字批准同意，赵某在自己所写的《衡水通衢苑29号楼项目经过》中也说其当时任现场项目负责人，抓生产和材料供应，这些事实和证据，完全证明赵某就是中昊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本人完全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能代表中昊公司从事一切代表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与赵某产生的合同行为和结算行为，依法应由委托人中昊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中昊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赵某与本于2010年6月6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意在证明本人与中昊公司实际履行的是6月6日协议，而不是6月10日协议，这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中昊公司是承认赵某有签订协议的权利，只是对赵某签字选择有利的认可。3、既然原审认可本人是中昊公司承建地上全部楼层的施工人，但认为本人与赵某签订的协议效力不及于中昊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本案诉讼标的大，案情复杂，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本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中昊公司辩称：一、陈庭宝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结算单均是伪造的，中昊公司在一审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赵某本人已在公安某作出供述，且出庭作证，证明陈庭宝出示的证据是与赵某合谋伪造；二、中昊公司提供的大量证据能够证明陈庭宝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首先，河北省衡水市仲裁委员会的两份裁决及勘验笔录，反映陈庭宝仅施工15层，15层以上的劳务费与中昊公司无关；其次，29号楼的钢筋工和架子工都不是陈庭宝的施工人员，我方提供了证据证实，但结算单上又出现钢筋工和架子工人员工资；第三，结算单上出现临工和误工费，这是协议中没有的，如果有临工情况，应经建设单位、总包共同签署用工单才计费，陈庭宝结算单上出现这一项费用；第四，陈庭宝施工队是后期进场的，前期施工队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陈庭宝的结算单上有出现前期施工队那部分费用。综上，陈庭宝证据是伪造的，不应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昊公司对赵某的行为应否承担责任？二、赵某与陈庭宝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伪造？2011年8月20日的结算单是否存在虚报工程量？根据金诺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赵某为承包人代表，且赵某始终在工地现场行使承包人代表的权利，中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赵某承包人代表身份已被取消并已通知了陈庭宝，故赵某行使职权的行为后果应由中昊公司承担。赵某2011年8月20日与陈庭宝总结算，陈庭宝2013年8月6日诉至法院，赵某事隔两年后在陈庭宝诉讼期间于2013年9月8日才前往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投案，供述两份协议系受陈庭宝胁迫和利诱所签，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至今也没有立案侦查，陈庭宝事隔两年后的报案行为不能证明其签字是受胁迫所为。赵某是中昊公司的承包人代表，与中昊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在原审法庭中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2010年6月10日的《劳务承包协议》同2010年6月6日的《劳务承包协议》相比，仅间隔4日，细察其主要内容基本相同，仅增加少量劳务的内容，并对价格细化，同时明确违约责任；仲裁程序中，陈庭宝没有参与，中昊公司与金诺公司对29号楼工程量（地下及地面15层）的确认，效力不及于陈庭宝，结合河北省衡水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中金诺公司对接手中昊公司剩余工程量的陈述（主体结构17层以上等工程对外发包），亦不能确认2011年6月28日《补充协议》是伪造的，故中昊公司称后两份协议是伪造的，无证据证实。临时用工数额小，有赵某作为承包人代表的认可，陈庭宝有理由相信。仲裁裁决书中认定金诺公司迟延付款及支付建筑材料可以从侧面印证误工费存在的事实。中昊公司称陈庭宝将前期施工队施工工程重复计算，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中昊公司称陈庭宝虚报工程量证据不足。上述结算单经过了一年除斥期限，未经撤销，依法应作为本案处理依据。综上，本院对中昊公司的抗辩意见的不予采信，陈庭宝与赵某的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结算依据。
综上，本案事实并不复杂，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欠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15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安徽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庭宝下剩工程款92923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18524元（自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0元、减半收取7195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7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0元由安徽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思
审 判 员 孙礼会
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鲍晶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