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其星。
委托代理人沈昌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祖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魏顺福。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武江。
上诉人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祖洪、何英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昌霞，被上诉人程祖洪、何英的委托代理人魏顺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祖洪与星宇公司于2006年5月10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使用四川省建设厅、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示范文本。该合同约定，买受人程祖洪以1，137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星宇公司销售的位于南充市嘉陵区南荣路处的“星宇·城南家园”第A幢B单元4层1号商品房一套。另外，双方在合同第六条中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客户在签订购房合同时选择按揭付款方式，首付人民币48，862元，其余玖万元实行十年按揭”；第八条中关于房屋交付期限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2006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下列第3种条件（即：商品房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第九条关于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约定为“…（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壹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购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6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买受人应当在该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到当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3项处理：…，3.房屋交接后壹年内办理房屋产权证”。合同中双方未对迟延办证的违约责任问题作约定。2006年6月22日，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对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合同签订后，程祖洪向星宇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38，862元。
另查明：一、涉案房屋的交付及《房屋所有权证》办理的情况及经过：
1、2006年6月27日，程祖洪与何英因本案按揭购房抵押贷款所需，向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南充市丝绸支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南充市丝绸支行代其在南充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他项权证》。
2、2007年1月30日，星宇公司向程祖洪交付房屋，程祖洪在《商品房屋交接书》（合同之附件五）上“买受人（签章）”栏后签字捺印确认。2007年9月29日，该房屋经南充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初始登记，其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星宇公司。
3、2009年12月9日、2010年6月9日，星宇公司两次书面通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分行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
4、2010年10月25日，星宇公司向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程祖洪《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程祖洪在该通知书上签名。
5、2010年11月2日，程祖洪、何英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
二、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理情况及经过：
1、2011年7月、8月间，涉案“星宇·城南家园”小区部分购房业主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涉权属证书的迟延办理问题与星宇公司发生过信访事件。在信访处理过程中，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其星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书面《承诺》，其内容是“本人承诺2011年9月10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一次性购房和按揭贷款已还清的业主土地办证违约金，违约金按万分之一支付，暂支付6、7、8三个月，其余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执行，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比例的按日万分之零点五执行，在办土地使用证时支付”。
2、2011年9月29日，星宇公司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程祖洪、何英前去办理土地证的通知书，程祖洪在该通知书上签字。
3、2011年9月30日，程祖洪、何英取得了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
4、2011年10月17日，南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星宇公司所开发的星宇城南·家园建设工程的综合验收并备案。
2014年2月19日，程祖洪、何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星宇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前向程祖洪交付房屋，并于2008年1月30前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程祖洪依约支付了购房款138，862元。后经多次催促，星宇公司迟至2007年1月30日向程祖洪交付房屋。2011年9月30日才为程祖洪办理土地使用证书。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由星宇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03元；2、由星宇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52，698元（已付购房款138，862元按每年10.35%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6.9%×（1＋50%）﹥从2008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办理日）；3、诉讼费用由星宇公司承担。
星宇公司辩称：1、程祖洪主张延期交房和逾期办证违约金均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理由不成立；2、星宇公司办房屋所有权证并不迟延，且程祖洪没有举出迟延办证对其造成的损失，不应适用有关的司法解释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3、违约金事宜经过了政府调解，形成了新的合意并实际履行，违约事宜已经了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程祖洪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对于程祖洪与星宇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其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程祖洪与星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程祖洪作为买受人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星宇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交付房屋及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
一、关于程祖洪、何英要求星宇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房屋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关于房屋交接时间（即2006年12月31日前）的约定以及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即2007年1月30日），可以看出，星宇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实际交房，其违约事实已经成立。依据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权利人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在“自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二年内。因此，程祖英、何英向星宇公司主张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应当在2009年1月30日前，且因星宇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故对于程祖洪、何英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星宇公司作为出卖人在办证的义务履行是否违约及程祖洪、何英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首先，从《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预售商品房购买人应当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现售商品房的购买人应当自销售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协助商品房购买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并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的规定可以看出，在商品房买卖中，土地使用权变更及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应由买受人办理，房屋出卖人履行的是协助义务。其次，本案中程祖洪与星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约定的“房屋交接后壹年内办理房屋产权证”，而“房屋交接壹年内”是指出卖人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并向买受人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的时间。由于合同约定的“房屋产权证”并未明确只是《房屋所有权证》，故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房屋交接后壹年内办理房屋产权证”中的“房屋产权证”应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涉案房屋的交接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依照约定，星宇公司应于2008年1月30日前协助程祖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星宇公司直至2011年9月29日才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办理土地证通知书》，履行完毕自己的协助义务，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程祖洪、何英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合同关于违约金性质的规定，违约金兼具损失补偿性及惩罚性两种功能。因此，星宇公司提出迟延办证对程祖洪没有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违约金的辩称不成立。依据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程祖洪向星宇公司主张承担逾期办理土地使用证的违约责任应当在2013年9月29日前。而程祖洪、何英为支持其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申请了证人杨素华、李桂秀、杨银凤出庭作证。三个证人均证实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蒲国洪等12户业主与星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二审过程中（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曾组织过包括程祖洪在内的星宇·城南家园小区所有业主与星宇公司进行调解。上述三名证人均出庭作证且接受当事人询问，其内容能够相互映证，对此证据应予采信，属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星宇公司辩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不予支持。
三、程祖洪、何英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事宜委托给按揭银行，是否能免除星宇公司在办证过程中的协助义务问题。一是按揭业主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委托给按揭银行，是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按揭业主将办理产权的事宜委托给他人，不当然地免除出卖人按照建设部颁发的《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义务。星宇公司在两次向银行函告办证事宜时均是在小区综合验收合格之前，也就是说．星宇公司函告按揭银行时根本不具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故星宇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二是程祖洪、何英只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委托给按揭银行，没有委托其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出卖人仍应协助按揭用户办理土地使用证。三是购房人和银行是借贷关系、星宇公司和购房人是房屋买卖关系，二者属不同关系，购房人的还贷行为不影响星字公司协助办理土地使用证．综上，对星宇公司辩称程祖洪已经委托银行办证，星宇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迟延办证是程祖洪与银行之间的问题”，不予认可。
四、关于业主在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时侯，星宇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办理土地使用证违约责任的问题。星宇公司辩称“迟延办理土地使用证系因业主自身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办证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三款“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之规定，办证程序是先办《房屋所有权证》，再凭《房屋所有权证》申办《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程祖洪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是不能办理《国确土地使用证》的根本原因，因为在当时的客观条件下；星宇公司并不具备为买受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的条件，也就是说即使买受人在办理完《房屋所有权证》后、仍然会因星宇公司的原因无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星宇公司的此辩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五、关于星宁公司迟延办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责任是否己了结的问题。对出卖人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8月30目涉案信访中对迟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出给付违约金等事项的《承诺》，系星宇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买受人程祖洪既未签字（章）认可，也没领取《承诺》载明的款项，该《承诺》对双方无合同约束力，双方对违约责任问题并未形成合意。故法院对星字公司辩称“双万已就土地证的延迟办理形成了新的合意并已履行，违约事宜已经了结”，不予认可。
六、关于程祖洪应获得违约金数额的确认问题。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对迟延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由星宇公司按照程祖洪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即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程祖洪支付迟延办理涉案房地产权属证书的违约金（期间从2008年1月31日起至2011年9月29日止，但不能超出程祖洪、何英的诉讼请求金额52，698元）。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以及《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程祖洪、何英支付从2008年1月31日起至2011年9月29日止的逾期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程祖洪已付购房款138，862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即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该计付金额不超过程祖洪诉讼请求的数额52，698元）；二、驳回程祖洪、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星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程祖洪、何英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由程祖洪、何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1、《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适用的另一前提是因出卖人的原因致使买受人迟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两证，即两证都没有取得才能适用。而本案星宇公司对程祖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不违约，故对其迟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也不应适用该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违约金。2、程祖洪、何英低价买房，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星宇公司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上没有违约和业主无损失的情形，没有降低过高的违约金不当。3、程祖洪、何英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第一批星宇公司的案件时并没有组织调解，且代理人也没经过授权，无权参与调解，因此，调解行为并不是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定理由。
程祖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双方合同对迟延办证没有约定违约金，应按《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处理。星宇公司迟延办证系继续性违约，且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调解，属引起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定事由，故程祖洪、何英主张迟延办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程祖洪与星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星宇公司应在房屋交接后壹年内协助程祖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星宇公司2007年1月30日向程祖洪交房，即至迟应于2008年1月30日前将具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资料备案，并向买受人提供有关证明文件。而星宇公司直到2009年12月9日才通知中国工商银行为程祖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在当时的条件下，星宇公司并不具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因此，即使其通知了银行，也没有完成办理两证的协助义务，星宇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程祖洪、何英前去办理土地证的通知书，此时才履行了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协助义务，因此星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
《解释》第十八条所规定的“由于出卖人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的房屋权属证书，指《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两证，并没有限定需同时造成买受人迟延取得两证才予以适用，即因出卖人原因造成买受人取得两证或者两证中的任意一证的迟延，出卖人都应按该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因星宇公司的原因致使程祖洪迟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迟延办证没有约定违约金，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适用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星宇公司关于不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对迟延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应当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故星宇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是按日计算的继续性债权，每个个别的债权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程祖洪在2014年2月7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均超过了法律规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对其提出的主张，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程祖洪、何英在一审中主张因本院2013年1月至6月对此事进行过调解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问题。本院在处理星宇.城南家园蒲国洪等12户业主与星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二审中，曾提出过全面解决小区逾期办证违约问题的方案，因星宇公司不同意而未成，既不是其余业主主张权利，也不是星宇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非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以此认定程祖洪、何英逾期办证违约责任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程祖洪、何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2元，由程祖洪、何英负担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四川星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4元，由程祖洪、何英负担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蒙秀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