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二终字第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眉清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磊，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迎宾路9号。
法定代表人武英华，系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袁志，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疆，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磊、胡建华，被上诉人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志、纪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13日，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藿香正气水577件，共计价款30004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分三批向原告交付药品577件（120506批号388件、120501批号16件、120507批号173件），收到药品后原告于2012年7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300040元，后原告将药品部分销售给河北泽群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中诚医药邢台有限公司、临西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4月14日，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河北泽群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经营劣药藿香正气水（批号120501）为由，作出（沙）药行罚决（2014）2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该公司10080元。2014年4月30日，南和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中诚医药邢台有限公司以经营劣药藿香正气水（批号120506）为由，作出（南）药行罚决（2014）C-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该公司14587.02元。2014年3月18日，临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临西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经营劣药藿香正气水（批号120507）为由，作出（临）药行罚决（2014）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该公司4338.4元。处罚决定书生效后，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分别向三家公司赔付了罚没款共计29005.42元。后原告要求被告予以退货、返还货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00040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6000元并赔偿罚没损失29005.42元，赔偿仓储费用68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分别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沙河市人民法院、广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审理过程中，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销了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撤回对该局的起诉。沙河市人民法院、广宗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驳回了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的请求，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后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药品销售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药品被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劣药，因药品为特殊商品，作为劣药不存在销售的可能，由此导致原、被告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回货款30004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3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该损失持续发生，利息可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罚没损失29005.42元的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暂时扣除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没款10080元），因该损失系被告方违约行为造成，属于实际损失，故对其余18925.42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仓储费用6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支持，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货款30004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罚没损失18925.42元。三、驳回原告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负担639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其理由为：1、一审判决我们返还货款30004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是购买我们的药品进行二次销售，自2012年6月签订合同至2014年3月将近两年时间，被上诉人已将合同所涉药品全部二次销售给了下游客户，获得的合理利润保守估计万元以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却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案涉药品，必然导致被上诉人二次获利，严重干扰市场自主原则，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2、双方案涉合同价款实际为267260元。因当时市场价格波动，应被上诉人调价要求，2013年3月向被上诉人发货价值32780元药品冲抵货款，我方已就案涉药品进行让利32780元。要求撤销原判第一项。
被上诉人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生产的药品被药监局认定为劣药，其价值为零，上诉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我们的货款本息，并赔偿仓储费和其他费用。关于退货问题，根据我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劣药只能由药监局没收，双方无权做退货处理。关于32780元的调价问题，我方经调查不存在这件事情。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药品是关系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特殊商品，药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的藿香正气水被南和县、临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劣药，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生产销售者应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上诉人称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已经将药品销售盈利，一审法院在判决退还货款时应判决返还案涉药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生产、销售劣药的，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药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或者《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劣药和销售劣药的所得盈利依法处理属于有关行政部门的职责，上诉人主张返还案涉药品，与法律规定明显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还申请法院调取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4月16日销售药品发票及纳税情况，以查明案涉药品去向和盈利情况，基于上述原因，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还主张就案涉药品曾让利32780元，实际合同价款应为267260元，河北东盛英华医药有限公司予以否认，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1元，由上诉人四川彩虹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华
审判员 史勤书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