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5154号原告：徐桂锦，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1号一层106号。负责人：王淑珍，经理。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鱼胡同12号。法定代表人：李国麟（LEEKUO-LIN），执行董事。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四川省苍溪县元坝镇街村六组。原告徐桂锦与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桂锦，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以下简称天福茶庄马连道店）、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茶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桂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99元；2、判令被告赔偿199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9月3日在被告天福茶庄马连道店购买了产地为福建漳州的“天福中秋茶月饼”，后发现该产品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国家强制标准。上述产品存在以下四种违法行为：1、该产品系广式五仁月饼，经查询GB/T19855（月饼）得知，广式月饼果仁类配料里需要添加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五种主要原料才能称之为广式五仁月饼，而上述的广式果仁类月饼配料里并未添加核桃仁。2、《食品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上述两种口味的月饼都声称低糖，但均未依据GB28050-2011的规定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糖的含量。3、GB/T19855（月饼）标准中规定包裹馅料中添加了咸蛋黄的月饼可称为广式月饼蛋黄类，可配料表里却未标示咸蛋黄。4、广式月饼蛋黄月饼里的总糖量不符合GB/T19855（月饼）中表2广式月饼总糖量每100克≤50克的规定，产品的营养成分表里标注为54克。5、GB/T19855（月饼）第8.1条规定了标签和标识应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GB7718-2011第3.4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标签应真实、准确。上述产品还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对进货的食品在销售之前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被告应当将货款退换原告并依法赔偿。被告天福茶庄公司辩称：1、涉案产品不是广式五仁月饼，配料表里标有瓜子仁、腰果仁、白芝麻仁、巴旦木、橄榄仁和乌龙茶0.8%，符合乌龙五仁口味，符合全国焙烤制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糕点分技术委员会关于执行GB/T19855-2015（月饼）推荐性国家标准中4.2.1.3果仁月饼条款的回复函的解释内容。2、涉案产品外包装盒的正反面及每个内包装盒上均标注广式蛋黄月饼，且实际产品中均含有咸蛋黄。3、“天福茶月饼”标示低糖，虽在营养成分表中未细化含糖量，但被告查验了厂家提供的出厂检测报告及第三方检测报告，总糖的含量均达到低糖≤5克/100克的标准。对于需要购买低糖食品的消费者来说，完全可以通过“低糖”的标示进行选择，至于糖含量到底是0-5克/100克中的确切数值，对消费者来说并无食品安全方面的影响。如认为未标注低糖含量，完全可以选择不购买，且标示“低”与“高”的营养宣称有所区别，因为“高”宣称上没有限值，但“低”宣称存在具体含量范围要求。例如宣称高蛋白，每100克蛋白质含量应≥12克，如果不标示具体蛋白质含量，消费者无法仅从“高蛋白”三字了解具体摄入量，但是低糖的宣称是有具体含量范围的，即糖含量≤5克/100克。因此，被告销售的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且不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与选择权，可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认定为瑕疵。厂家所在食药监局已对该产品的上述问题认定为瑕疵并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且《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对“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排除在外。马连道店有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且天福茶庄公司向上述产品的厂家索取了相关资质（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产品的检测报告，尽到了相关义务。综上，原告诉称问题，仅属于食品标签存有的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福茶庄马连道店的辩称意见与被告天福茶庄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9月3日在被告天福茶庄马连道店购买“天福中秋茶月饼”640克（160克×4）装一盒（以下简称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含两种口味，乌龙五仁口味和翡翠双黄口味。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内容物乌龙五仁口味类别：广式月饼果仁类（低糖）配料：素肉松五仁馅[麦芽糖醇，瓜子仁，水，糯米粉，腰果仁，白芝麻仁，植物油，植物大豆蛋白，巴旦木，橄榄仁，柠檬汁，酱油，乌龙茶0.8%，味精，食用盐，复合香辛料]，小麦粉，食品添加剂[麦芽糖醇，蔗糖脂肪酸酯，碱水（水，碳酸钠，碳酸钾）]，茶籽油2%，低聚果糖0.5%，转化糖浆（白砂糖，水，柠檬酸）。”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内容物翡翠双黄口味类别：广式月饼蛋黄类（低糖）配料：海藻莲蓉[麦芽糖醇，莲子，水，植物油，螺旋藻粉，绿茶0.8%，蔗糖脂肪酸酯，羧甲基纤维素钠，焦磷酸钠，羟丙基二淀粉磷酸酯，食用香精，小麦淀粉，糯米粉，食用盐]，小麦粉，食品添加剂[麦芽糖醇，蔗糖脂肪酸酯，碱水（水，碳酸钠，碳酸钾）]，茶籽油2%，低聚果糖0.5%，转化糖浆（白砂糖，水，柠檬酸）。”涉案产品标签上标明“产品标准号GB/T19855”，生产商：漳州天福茶叶有限公司”。被告认可涉案产品“乌龙五仁口味”月饼中不含核桃仁。涉案产品标签上营养成分表标示：“碳水化合物翡翠双黄口味每100克（g）54克（g）NRV%18%”。全国焙烤制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糕点分技术委员会秘书处于2016年8月11日发布的《关于执行GB/T19855-2015推荐性国家标准中“4.2.1.3”果仁类月饼条款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载“1.广式月饼果仁类中使用五种果仁为主要原料加工成馅的月饼可称为‘广式五仁月饼’。2.该条款中‘其中使用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等五种原料’所列出的五种果仁，是基于‘广式五仁月饼’的基本描述，但‘等’字的提出，是指在广式五仁月饼配料中不限于上述五种果仁的使用。”2016年9月10日，福建省漳浦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漳州天福茶叶有限公司作出《漳浦县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责令改正通知书（浦）食药监责改﹝2016﹞5号》（以下简称《责令改正通知书》）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及发票，涉案产品照片，《回复函》，《责令改正通知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食品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产品中“乌龙五仁口味”月饼是否属于“广式五仁月饼”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论述。依据GB/T19855（月饼）及《回复函》可以看出，一款月饼要称之为“广式五仁月饼”，必须含有核桃仁、杏仁、橄榄仁、瓜子仁、芝麻仁五种果仁。由于涉案产品“乌龙五仁口味”月饼中不含核桃仁，因此，不能称之为“广式五仁月饼”。《回复函》并未排除其他五种果仁成分组成的五仁月饼的生产，且涉案产品标签上并未明确标示为“广式五仁月饼”，故原告认为因涉案产品未添加核桃仁却称为“广式五仁月饼”而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示“翡翠双黄口味”月饼配料中的咸蛋黄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论述。涉案产品中的“翡翠双黄口味”月饼实物中确实含有咸蛋黄，但配料表中却未予以标示，这属于标签瑕疵，原告以此主张涉案产品属于不安全食品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翡翠双黄口味”月饼“碳水化合物54克”是否符合GB/T19855有关规定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论述。GB/T19855表2广式月饼理化指标规定，蛋黄类月饼总糖/(g/100g)≤5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GB28050-2011）第2.4条规定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卫计委发布的《（GB28050-2011）问答》第（二十四）条载明“碳水化合物是指单糖、寡糖、多糖等的总称，是提供能量的重要营养素。食品中碳水化合物的量可按减法或加法计算获得。减法是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和膳食纤维的质量，称为‘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或以食品总质量为100，减去蛋白质、脂肪、水分、灰分的质量，称为‘总碳水化合物’。在标签上，上述两者均以‘碳水化合物’标示。加法是以淀粉加糖的总和为‘碳水化合物’”。诉讼中，被告提交了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及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漳州天福茶叶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单，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上述标准。按照被告的主张，应该可以从其提交的检验报告及检验报告单上直观地得出涉案产品碳水化合物含量符合GB/T19855规定的理化指标的结论，但是，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指标符合规定，因此，被告称该项指标符合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产品声称低糖而未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糖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问题，本院作如下论述。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低糖”，系对涉案产品营养声称中的含量声称。GB28050-2011第4条强制标示内容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1.3.2规定，其他预包装食品如需标示营养标签，标示方式参照相关法规标准执行。涉案产品声称“低糖”却未标示糖的具体含量，有可能对特殊人群造成误导，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由于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未对糖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进行标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被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天福茶庄马连道店系被告天福茶庄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被告天福茶庄公司应对被告天福茶庄马连道店的债务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退还原告徐桂锦货款199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给付原告徐桂锦赔偿金1990元；三、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的上述债务在其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城天福茶庄有限公司马连道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思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