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地址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刘海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焕成，松原市兴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余市弓棚子镇鼎盛电气安装技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赵国华，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扶余市弓棚子镇，身份证号码2223031977********。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奉良，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松原市宁江区，户籍地扶余市陶赖昭镇永利村，身份证号码22072419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映学，女，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及户籍地同李奉良，身份证号码2207241961********。被上诉人李奉良、陶映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吉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扶余市弓棚子镇鼎盛电气安装技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咨询服务部）、被上诉人李奉良、陶映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7)吉0781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焕成、被上诉人咨询服务部经营者赵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波，被上诉人李奉良、陶映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咨询服务部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系李奉良、陶映学承包，长宁公司并不认识赵国华，也没有与赵国华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没有权利义务。至于汇给原告的部分工程款系长宁公司按照李奉良和陶映学指示将工程款汇给咨询服务部；因工程开工时资金不足，李奉良和陶映学从长宁公司刘海龙个人借款605000元，从会计陈廷举借款774500元，工程回款后，李奉良和陶映学将上述借款偿还给刘海龙和陈廷举。本案系合同纠纷，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债权，是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决定了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能向特定的债权人履行义务。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没有同咨询服务部签订任何合同，更没有委托授权他人同咨询服务部签订合同，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款13795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咨询服务部答辩：1、咨询服务部自始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对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知，而且上诉人将第二笔工程款直接拨付给答辩人以及拨付保证金70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并认可李奉良陶映学将工程转让给答辩人的事实。3、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款用于偿还李奉良、陶映学个人借款属无权处分。故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希望维持一审判决。李奉良、陶映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是李奉良借用长宁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在长宁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包他人，长宁公司没有授权也没有出具任何手续，该工程转包系被上诉人阻止无法施工，转包后李奉良并没有参与。每次工程回款长宁公司都将款项转给李奉良而非被上诉人。该工程系政府扶持工程，完工后应经第三方审计，并提出鉴定，原审法院对答辩人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凭几张报表确认工程验收并合格，施工质量不合格，产生的后果李奉良、陶映学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工程质量没有问题，我们同意给付工程款。一审原告咨询服务部诉称，李奉良、陶映学借用被告长宁公司资质，以长宁公司名义与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建设办公室（扶余市国土资源局）经招标签订了扶余市弓棚子镇和三骏乡建设基本农田项目合同，随后李奉良、陶映学将上述合同工程建设项目有偿受让给原告进行工程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全部工程任务。经审定验收，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建设办公室将全部工程款7535836.36元，分批拨付给被告长宁公司，长宁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了管理费，又扣除了李奉良、陶映学个人欠款计1379500元后，将剩余工程款连同原告交付的保证金70万元，于2017年9月前分次给付了原告。认为其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得到全部工程款，被告长宁公司不应从中扣除个人欠款，也违背专款专用的行政管理规定，请求判令被告长宁公司立即给付扣除的工程款1379500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同时请求判令追加的被告李奉良、陶映学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被告长宁公司辩称，2014年4月14日，李奉良、陶映学以其公司名义与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是李奉良、陶映学承包，工程回款后，将李奉良、陶映学因工程施工款不足向公司人员的借款计1379500元偿还后，按李奉良、陶映学指示将工程款汇给原告。与原告未签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被告李奉良、陶映学辩称，借用长宁公司取得工程施工权，原告强行阻止施工，在无奈情形下将工程以个人名义转包给原告，原告与长宁公司未签合同，起诉长宁公司属告诉错误；中标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未按合同要求工程量及质量要求施工，工程未达到合同标书要求，申请对工程量及质量进行鉴定，之后按照标准支付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夫妻关系）借用被告长宁公司资质，以长宁公司名义经招投标与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稍加整治）（十标段），输配电线路及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预算价款7206586.00元。2014年10月22、24日被告李奉良将上述承包的建设项目工程有偿承包给原告赵国华个体工商业户进行建设工程施工，同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中标标的（中标总价款、工程建设内容）承包给原告进行工程施工，被告李奉良协调施工中与发包方相关事宜，负责协调工程资金由被告长宁公司拨付至原告指定帐户，原告向被告李奉良支付投标费用50万元、分割利润20万元。原告进行工程建设施工结束后，于2015年9月1日经工程竣工检验合格，2016年5月19日经扶余市人民政府审查批复，准予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同时工程审核审定值（合同决算款）为7535836.36元。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办公室通过银行陆续将该工程全部工程款审定值人民币7535836.36元及预交保证金70万元，汇入被告长宁公司账户。长宁公司扣除2.5%管理费188395.09元后，除2886000元汇给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再由李奉良、陶映学扣除约定收费用后转付给原告，其余工程款，长宁公司扣除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向长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会计个人借款，3笔计人民币1379500后，直接分次陆续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间在建立及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纠纷，案由应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长宁公司同意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借用其资质与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办公室签订建设项目工程合同，被告李奉良、陶映学有偿转包建设项目工程，均未参与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其在同意支付约定、认可的相关支出外，请求支付项目工程剩余全额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被告长宁公司作为被借用资质合同主体，对合同标的及合同内容，无实质权利义务，借用资质人即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将工程项目有偿承包给原告施工，并指示长宁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长宁公司并未表示反对，并实际陆续向原告拨付工程款，应视为被告长宁公司对被告李奉良、陶映学向原告转包项目工程行为的认可。被告长宁公司，对发包方经验收合格拨入的工程价款，无权占有及随意处分，其明知原告为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收取约定管理费后，理应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其以公司名义，用工程价款偿还非合同主体关系的个人债款，违背国家专项建设资金管理，亦侵犯合同主体利益，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长宁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13795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长宁公司辩解与原告无权利义务关系的主张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李奉良、陶映学转包工程，同样具有支付合同价款义务，应与被告长宁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其辩解工程质量等主张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扶余市弓棚子镇鼎盛电气安装技术咨询服务部工程款13795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给付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核算之利息。二、被告李奉良、被告陶映学对以上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李奉良、陶映学借用上诉人长宁公司资质并以长宁公司名义与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扶余市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稍加整治）（十标段），输配电线路及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后，李奉良将承包的建设项目工程有偿承包给被上诉人咨询服务部，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故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咨询服务部。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审计决算交付使用。故长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咨询服务部之间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具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咨询服务部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长宁公司主张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长宁公司以双方不具有合同相对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案涉工程款7535836.36元发包人已经全部支付给长宁服务部，长宁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大部分工程款已经通过李奉良或者直接付给咨询公司，尚欠1379500元由长宁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长宁公司明知此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系咨询服务部，在没有咨询服务部转让此款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判决其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长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6元，由上诉人吉林长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凤桐审 判 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乔文彬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