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二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军，男，50岁，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米宏伟，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军及其辩护人米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军在担任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及该校灾后重建工作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0年8月至2014年9月，先后收受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秦分公司总经理李某全所送的现金1.9万元，宝鸡先行电力集团配电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陈某强所送的现金2万元，宝鸡盛菱机电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刘某英所送的现金2万元，宝鸡新冠森建材城奥米茄瓷砖专卖店刘某芳所送的现金2万元，宝鸡阳光建材城新中源营销中心戴寿清所送的现金2万元，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某林所送的现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王某军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他人现金10.9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第一宗收受李某全所送现金1.9万元的事实中，因其与李某全个人关系很好，该1.9万元是其家中有事时李某全所送的礼金，属于人情往来；第二宗收受陈某强所送的现金2万元及第三宗收受刘某英所送的现金1.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以上均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其辩护人还提出王某军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赃款，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军在担任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及该校灾后重建工作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灾后异地搬迁重建过程中，于2010年8月至2014年9月，先后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0.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8月至2014年9月，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秦分公司总经理李某全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公司承建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灾后异地重建项目相关工程中的关照，先后五次分别在家里或在医院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共计1.9万元，王某军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全证言证明，他主要是负责华兴公司西秦分公司的全盘工程。他和王某军是在王某军所在的自强中专在该村征地的时候认识的，因为村民阻扰征地施工，他作为村副书记，出面帮助王某军协调过村民阻挡施工的事情，后来他们公司2011左右承揽了自强中专教学楼工程，工程造价1400多万元；2013年承揽自强中专室外工程，工程造价1100多万元。接触时间长了，两人的私人关系就非常好。2010年8月份，王某军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去王某军母亲的灵堂吊唁，见了王某军后他把5000元现金递到王某军手里。2012年10月份王某军岳父去世的时候，他去王某军岳父的灵堂祭奠，把5000元现金给到王某军手里。2013年下半年，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当时王某军父亲生病在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他去看望，走的时候他拿出2000元现金递到王某军手里。2014年的3、4月份，王某军在宝鸡中心医院住院，他去看望，走的时候他把2000元递到了王某军手里，王某军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4年9月份王某军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是到了王某军父亲的灵堂吊唁，后给了王某军5000元现金。
2、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0年4月27日，陕西省自强中专围墙、铁艺墙工程由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秦分公司负责组织实施，王某军及李某全分别代表双方签订了围墙砌筑工程合同；2010年6月13日，陕西省自强中专灾后异地重建项目教学楼工程开标后由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王某军代表自强中专和对方于2010年9月6日在西秦村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2月28日，陕西省自强中专新址室外及配套工程由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王某军代表自强中专和对方于2013年3月15日在华兴西秦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
3、工程款付款清单、银行帐、付款凭证、付款申请、电子转账凭证等证实，经宝鸡华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秦分公司申请，王某军签字转审批后给付工程款的情况。
4、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3年秋季一天晚上，宝鸡先行电力集团配电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陈某强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公司承包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新校区10KV配电工程项目中的关照，在宝鸡百合印象火锅店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2万元，王某军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强证言证明，宝鸡先行电力集团配电公司是宝鸡先行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他是在2012年6、7月份的一天，通过供电局用电营销部得知自强中专学校需要报装接电，然后根据资料上的联络方式到自强中专找到了王某军副校长才认识的，在王某军办公室他们协商了用电相关事宜。合同是2013年9月先行电力集团配电工程公司的苏志强和自强中专分管工程的王某军签订的，合同签订以后他打电话约王某军在高新区的百合印象火锅店吃饭，在吃饭期间，他拿出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袋递给王某军，王某军随手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他们又聊了会儿就各自开车走了。这钱是平时发的奖金和补助凑的。给王某军送钱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做好这个项目，他的工作业绩就会有提升，对他个人前途有很大的影响；二是感谢王某军能让他做这个项目；三是为了搞好关系，今后能及时拨付工程款。后来工程款王某军也及时给他们拨付了。2015年5月15日下午7点多，那天下着小雨，王某军给他打电话说有事儿，他和王某军在市供电局祥泰宾馆的西门见的面。在王某军的车里，王某军把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信封给他了，说当时怕他有顾虑，接了他这两万元钱，现在工程已经完工，把这2万元给他退了。
2、宝鸡现行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建设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12月10日，王某军签订合同，自强中专10KV供配电工程由宝鸡先行电力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设计；2013年9月16日签订合同，自强中专10KV配电工程由宝鸡先行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
3.支付配电工程款清单、银行账、付款凭证、电子转账、付款申请凭证等证实，2010年12月至2014年11月，经王某军签字审批，自强中专先后支付宝鸡先行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配电工程款（电缆线路工程、变电箱试验费、电缆完善工程、配电工程）153万余元。
4、西部证劵经二路营业部和农行宝鸡市分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王某军从股票账户连续支取两笔共计5万元，能印证王某军当天从股票账户中取款2万元给陈某强退款的供述。
5、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述，2015年5月14日他已经知道陕西荣复军人第一医院任志成院长和马武科科长已经被调查了，他猜可能是他俩在灾后重建项目中出问题了，有可能波及到陕西自强中专，他当时想还是尽早把这2万元给陈某强退了。2015年5月15日早上，他给陈某强打电话说想见个面，陈某强说在外面有事情，回来后给他回电话。当天晚上7点15分左右，陈某强给他打电话说回来了，他就约陈某强在市供电局祥泰宾馆西门见个面。见面后由于外面下着雨，他让陈某强上车，在车上他给陈某强说：要是当时不接你这个钱，怕你有顾虑，现在工程也已经完了，把这2万块钱退给你。陈某强就收下了。退的钱是他在2015年5月15日从股票帐户上取的。
（三）2012年7月、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宝鸡盛菱机电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刘某英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公司承包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灾后异地重建项目相关工程中的关照，先后三次分别在天鹅湖宾馆门口、经二路宝商家美佳门口、火炬路高新商务酒店门口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共计2万元，王某军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英证言证明，2012年3月，公司和自强中专签订了电梯供应合同后，他认识了自强中专主管基建的副校长王某军。在给自强中专安装电梯的过程中她为了和王某军搞好关系，让自强中专在后期将工程款及时支付，先后三次给王某军送了2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她打电话约王某军在中山路天鹅湖宾馆吃饭，在宾馆门口见面后她给王某军了一个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牛皮信封，钱是家里的备用金。第二次在2013年春节前一天，公司安装电梯的主体工程已经做完，但一直没有验收，为了搞好关系在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支付上及时一些，在经二路家美佳超市门口，她以过年的名义给王某军送了一个内装5000元的牛皮信封，让王某军过年买东西，钱是平时备用金。第三次是2014年春节前一天下午，当时电梯已经安装完毕，但尾款还没有支付完，为了能及时拿到尾款，她约王某军后，王某军开车到火炬路高新商务酒店门口，她以拜年的名义将装有5000元的信封通过车窗给了王某军，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走了。案发时工程款已经给付了95%，只剩5%的保证金了。2015年5月14日早上，她去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找院长谈电梯保养的事，在大门口碰见了王某军，她听王某军说院长在昨天开会的时候被人带走了，她给王某军说盛菱公司的杜小鹏被检察院调查了，王某军当时看起来有点紧张，后来王某军叫她在医院门口的加油站等他，一会王某军开车过来拿出一个农行的布袋子说“这是1.5万元，你看对不对”，意思是检察院已经调查这件事了，要将之前送他的钱退回来，可能王某军记错了，就退了1.5万元，当时她很紧张，没仔细想就说对着呢，她拿上就回家了。实际上她先后给王某军送了2万元。同时将当时的布袋子向检察机关提供。
2、宝鸡盛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电梯产品买卖、运输及安装辅助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实，2011年12月23日，宝鸡市盛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中标陕西省自强中专灾后异地重建工程电梯分包项目，2012年3月29日，王某军和刘某英分别代表双方签订了相关合同。
3、付款申请书、支付工程款清单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等证实，经宝鸡盛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申请，王某军签字转审批后给付工程款的情况。
4、物证中国农业银行宝鸡分行手提袋一个，经被告人王某军当庭辨认，确系其用来装退赃款的袋子。
5、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述，2015年5月14日早上8点半左右，他在陕西荣复军人第一医院碰见了刘某英，刘某英说他们宝鸡盛菱公司的人被检察院带走几天了，刘某英来看看任院长是不是出事了，说完他就回办公室了，刘某英就去找任院长了。他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当时想可能波及到陕西自强中专学校，所以下楼在陕西荣复军人第一医院大门口等刘某英，他让刘某英在前面加油站等他一下，然后他就去开他的车，在车上把15000元装在一个印有农业银行字样的袋子里。然后他开上车在陕西荣复军人第一医院往西两个路口的位置看见了刘某英，他让刘某英上车，把袋子交给了刘某英，说这15000元还给你，刘某英说行吧，拿上袋子就下车走了，他就回单位继续上班了。因为当时他只想起来收了15000元，就用自己平时放在身边的现金退了15000元，经过仔细回忆，才发现总共收了刘某英2万元现金。
（四）2012年11月和2013年9月，宝鸡新冠森建材城奥米茄瓷砖专卖店负责人刘某芳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为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B标段培训与教师公寓楼釉面砖及防滑地砖提供原料中的关照，先后两次分别在宝鸡市经一路上的红茶坊和宝鸡市红旗路附近壹号大院停车场内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共计2万元，王某军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芳证言证明，2012年她给陕西省自强中专新校址建设工程供过瓷砖，应该是在2012年11月份的一个周末，她约王某军到宝鸡市经一路口的红茶坊见面，见面后他们在包间闲聊了一会，临走时，她将提前准备好的1万元钱塞到了王某军的口袋里，王某军推辞不要，她硬塞给王某军之后就走了。这1万元钱用一个信封装的，是店里的营业款。2013年9月份，她约王某军吃饭，在自强中专校门口接上王某军后开车到了宝鸡市红旗路附近的壹号大院停车场，在车上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给王某军，王某军坚决不要，她就抽出来1万元，塞到了王某军的口袋里，剩余的1万元她自己带走了，这也是她拿的店里的营业款。王某军是陕西省自强中专的副校长，自强中专的工程是由王某军管理的。她第一次给王某军送钱是由于在她给自强中专供货的过程中王某军没有刁难她，她觉的王某军人还不错，心里很感激；第二次她送王某军1万元是因为马上过中秋了，她就想着给王某军表示感谢，希望王某军能早点付清欠她的瓷砖款。自强中专把瓷砖款已经付清了。
2、自强中专B标段培训与教师公寓楼釉面砖及防滑地砖认质认价单证实，经过王某军等认质认价小组七名成员2012年4月6日选定并签字确认，新冠森建材城一楼东一区035号奥米茄经销的广东佛山产“优乐美全瓷砖”被确定为B标段培训与教师公寓楼釉面砖及防滑地砖。
3、自强中专情况说明证实，奥米茄瓷砖由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购付款，自强中专只是支付陕七建工程款。
4、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述，刘某芳给他送钱一是虽然选定宝鸡奥米加瓷砖是由自强中专认质认价小组市场考察后共同决定的，但是在选的过程中这个小组是由他带队的，刘某芳的宝鸡奥米加瓷砖最终被选定，刘某芳出于感谢送钱给他；二是刘某芳为了顺利结算货款，所以送钱给他。刘某芳的货款后来都结清了。
（五）2012年7、8月及2014年4月，宝鸡市新中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戴寿清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为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C标段学生公寓、食堂工程所用瓷砖提供原料中的关照，先后两次分别在宝鸡市行政中心望海楼二楼包间及宝鸡市中心医院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共计2万元，王某军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戴某清证言证明，他公司主营瓷砖业务，在西部阳光建材城设有门面。大约2011年7、8月份，他从自强中专新校区工地上了解到自强中专新校区建设主体已完工，他想给自强中专供应瓷砖业务，了解到主管领导是该校的王某军。然后他就找到王某军介绍了他公司的情况，希望自强中专能使用他公司的瓷砖。后来，通过招标程序，他公司中标并供应了100多万元的瓷砖业务。为了表示感谢，他先后给王某军分两次各送了1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因他公司已中标了100多万元的瓷砖业务，他为了感谢王某军就约王到市行政中心三迪对面望海楼二楼包间吃饭，吃完饭后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给王。第二次大约是2013年3、4月份，王某军在市中心医院因病住院，他去看王时给了一个内装1万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两次送的钱都是备用金。
2、自强中专C标段学生公寓、食堂工程所用瓷砖认质认价单证实，经过王某军等认质认价小组八名成员2012.6.15选定并签字确认，宝鸡金台大道西部阳光建材城一楼北厅新中源营销中心经销的“新中源全瓷砖”和“英超全瓷砖”被确定为C标段学生公寓、食堂工程所用瓷砖。
3、自强中专情况说明证实，新中源瓷砖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付款，自强中专只是支付中十冶工程款。
4、住院病历及其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4日至4月21日，王某军在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与戴寿清陈述2014年王某军住院期间其到医院给王某军送10000元的时间能相互印证。
5、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12年年底，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强中专项目部负责人李某林为感谢被告人王某军在其公司承建自强中专灾后重建工程B标段办公楼、实训楼、培训与教师公寓楼工程中的关照，在项目部办公室送给被告人王某军现金1万元，王某军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林证言证明，省七建公司当时承建了自强中专的公寓楼、实验楼、办公楼项目，他经米某宏介绍担任项目部临时负责人。2012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自强中专项目的主体工程快封顶了，由于甲方原因把要砌的内墙瓷砖的颜色迟迟确定不下来，造成他们人员窝工严重，工程进度缓慢，在这种情况下他个人决定向主管项目的王某军送1万元。当天下午快下班时，王某军来工地检查工作，到他项目部办公室后，他说晚上请学校的领导吃个饭，表达一下心意，同时希望校方配合他们加快工程进度，及时给他们支付工程款。王某军说有事就不吃饭了，他看王某军不愿意吃饭去，就顺手把装有1万元的信封给王某军装进了衣服兜里。送给王某军的这1万元都是100面额的，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是项目上的备用金。
2、证人米某宏证言证明，2010年省建七公司市场部按照招投标的程序中标了自强中专灾后重建工程B标段（办公楼、实训楼、培训与教师公寓楼）项目，省建七公司任命他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管理、技术指导等专业业务工作。李某林是当时省建七公司自强中专项目工程上的负责人，负责全盘工作。2011年1月25日，他和自强中专的王某军分别代表双方在自强中专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在担任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期间，他没有给自强中专相关人员送过钱物，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员给自强中专相关人员送过钱物。
3、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0年12月9日，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灾后重建工程B标段（办公楼、实训楼、培训与教师公寓楼），2011年1月25日，米某宏和王某军分别代表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
4、付款申请、付款清单、银行帐、付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发票等证实，经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王某军签字转审批后给付工程款的情况。
5、被告人王某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本案综合证据有：
1、侦破经过证实，2015年5月，市检察院反贪局在查办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院长吉沛文涉嫌受贿案的过程中发现了该院党委副书记王某军涉嫌受贿线索，2015年5月16日市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王某军后，王某军在第二天主动到市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调查，经过办案人员做大量的思想工作，王某军交待了收受他人现金10.9万元的事实。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3、陕西省民政厅关于王某军任职的文件、干部履历表及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关于调整充实灾后异地重建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08年1月9日，省民政厅任命王某军担任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副校长，2009年12月26日，王某军任陕西省自强中等专业学校灾后异地重建工作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2014年11月17日，省民政厅任命王某军担任陕西省荣复军人第一医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其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王某军家属向侦查机关退回涉案款10.9万元。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某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李某全的1.9万元属于人情往来，收受陈某强的2万元及刘某英的1.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以上均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军收受李某全的1.9万元均是在双方有业务往来期间，且该数额超出了朋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王某军案发前给陈某强和刘某英退款是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王某军是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的情况下交待了其全部受贿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应认定为坦白。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军案发后能积极退赔赃款，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军有坦白情节，能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五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O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0900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李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宫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