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连辰，男，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国（系杨连辰之子），男，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系杨连辰之女），女，住山东省肥城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华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法定代表人：王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方，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肥城市湖屯镇小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法定代表人：张兆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让，肥城湖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杨连辰因与再审申请人济南华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玫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肥城市湖屯镇小王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王庄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鲁民申7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连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国、杨春华、再审申请人华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方、原审第三人小王庄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张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连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杨连辰2013年11月14日提出的补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华玫矿业公司承担。具体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杨连辰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偿金75万元，杨连辰在庭审中说明了可以是恢复原状、原地建设赔偿或异地建设赔偿,并没有单方面强调一定要在宅基地建设。杨连辰与华玫矿业公司并没有签订旧村改造协议，一审法院以旧村改造的相关赔偿驳回杨连辰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认定杨连辰选择的赔偿方式是在原宅基地之外主张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房屋必须在宅基地上进行建设，杨连辰应向有关行政机关主张权利，均缺乏事实证明。二、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对华玫矿业公司提供的井上下对照图未经质证。2、对杨连辰就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点不一致、杨连辰个体经营没有税务登记证及纳税记录未质证。关于营业地点不一致的问题，1955年湖屯镇东湖西村和湖屯镇小王庄村统一名称为湖屯镇东湖西村。1983年8月杨连辰办理了棉花加工营业执照。1984年湖屯镇东湖西村分为现在的湖屯镇东湖西村和湖屯镇小王庄村两个自然村。杨连辰办理的营业执照的营业地点一直是在自己家中，没有改变过，只是因为行政村区域划分才导致营业执照与房屋所有权两个地址不一致。关于纳税问题，建国以来，国家对包括弹（棉花）坊在内的农村四坊不要求纳税。3、对小王庄村委与华玫矿业公司签订的旧村改造协议公证及审批等手续未进行质证。三、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以杨连辰所住房屋系一般民用房屋，而非经营性用房，房屋损坏并不必然导致经营停止为由，对杨连辰的经营性损失未予支持。根据1987年8月5日国务院发布的《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以及201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并未对营业场�作出限制，一般民用房屋可以作为经营使用。华玫矿业公司辩称，请求撤销原两审判决，驳回杨连辰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一、华玫矿业公司对杨连辰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小王庄村委为解决村庄搬迁资金问题，积极争取华玫矿业公司的帮助，村、企双方签订了《旧村改造协议》。该村搬迁后，华玫矿业公司根据《旧村改造协议》，对小王庄村址西南方向耕地下的煤进行了开采。此采煤地点距离村址边界较远，达500余米。该村旧村址处断层，村址下没有煤。杨连辰的房屋处于村旧址的东部偏北，与西南方向耕地内的采煤区相距更远。根据一审法院向肥城市煤炭局调取的井上井下采煤区域对照图，可以看出华玫矿业公司没有在杨连辰所在村旧村址下采煤。自2009年小王庄村整体搬迁至今已有七年多，旧村址无任何变化，无塌陷、变形。杨连辰的房屋村址裂缝、塌陷等情形不是华玫矿业公司的行为所致。二、杨连辰房屋的裂缝、塌陷等与华玫矿业公司的采煤行为无因果关系。杨连辰在起诉时未举证证明其房屋存在的裂隙是什么时间形成的，不能认定裂隙是华玫矿业公司的采挖行为造成的。杨连辰就裂隙原因曾申请司法鉴定，没有鉴定机构证明裂隙是由华玫矿业公司原因造成的。三、原二审法院通过推定认定华玫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适用法律错误。1、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前提是由从事地下挖掘行为的事实，但华玫矿业公司并没有在杨连辰所在村址下从事挖掘煤行为。华玫矿业公司与小王庄村是帮扶支援关系，小王庄村整体搬迁系新农村建设行为，不是华玫矿业公司实施的压煤搬迁行为。一审中，华玫矿业公司提供了可采煤田分布柱状图和井上井下采煤区域对照图，一审法院到肥城市煤炭局调取了采煤图纸，均证明华玫矿业公司没有在小王庄村村址下从事采掘挖煤行为。一审中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曾到杨连辰处现场勘验，所反馈的情况与采煤区地面塌陷规律不一致。原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没有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采用推论判定因果关系不正确。在采矿范围内，不代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地下都有煤炭，更不代表进行了采煤。华玫矿业公司没有在小王庄村旧村址处进行采煤。原审法院不应采用推定的方式断定因果关系。3、杨连辰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的矿坑距离杨连辰房屋仅40米左右，不符合事实。华玫矿业公司再审申请人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华玫矿业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驳回杨连辰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同答辩理由。杨连辰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对华玫矿业公司对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行为的认定。原审第三人小王庄村委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杨连辰、华玫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小王庄村委无侵权、无责任。杨连辰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定华玫矿业公司对杨连辰房屋的损害（侵权）事实；2、要求华玫矿业公司对杨连辰房屋侵权一次性赔偿209.4万元或者赔偿合法产权房屋348平方米加赔偿金105万元，具体为房屋损坏赔偿104.4万元（根据泰安市市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暂行规定宅基地面积×80%×湖屯镇市场价格3000元），生产经营损失75万元（2009年至2013共计5年×15万元/年）、精神损害20万元及其他相关费用10万共计209.4万元。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金75万元（经营性损失2009年至2013年共计5年×15万／年）。具体理由：杨连辰1997年在肥城市湖屯镇小王庄村的宅基地上盖有房屋15间，用于居住和经营弹棉花生意。2008年华玫矿业公司在肥城市湖屯镇小王庄村从事煤炭开采，矿坑距离杨连辰房屋只有40米左右，由于华玫矿业公司的开采导致杨连辰的房屋地基塌陷，房屋全部裂缝，随时有倒塌的危险，致使杨连辰无处居住，不能从事经营。杨连辰多次找华玫矿业公司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8日，小王庄村（甲方）与华玫矿业公司（乙方）签订了旧村改造协议，协议内容为：因甲方新农村建设，需要进行旧村搬迁改造，要求乙方给予帮助。经协商，签订协议。一、乙方帮助小王庄村解决搬迁改造中涉及的村内外所有土地上的民房、公房、……等一切附属物的补偿费共450万元，其他费用由村自行�决。四、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拆除旧村范围内的一切建筑物和附属物，并全部搬出。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因乙方生产活动造成甲方旧村驻地或所属田地塌陷，或造成该范围附属物损毁，乙方不再给予甲方及其所属村民补偿。同年8月22日，小王庄村作出了小王庄村旧村改造暨搬迁工程关于拆迁奖励规定，并送达于杨连辰。小王庄村进行了房屋丈量，记载杨连辰房屋面积总计为204.58平方米。杨连辰提供的肥城集建（91）字第0510500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宅基地总面积为435.12.平方米，超出法定标准的235.12米待以后翻新改建时，必须服从规划，多余土地退回集体。杨连辰因不同意搬迁，未签字同意搬迁。并在小王庄村搬迁后曾向湖屯镇政府信访。湖屯镇人民政府作出了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主要内容有：小王庄村搬迁严格按照程序办理了立项、规划、用地等有关手续，施工许可、招投标、工程监理等也都完全按照程序依法依规进行，相关资料健全完备，不存在违法拆迁和违法搬迁的问题。杨连辰房屋斑裂问题意见：一、建议杨连辰按村矿协议进行搬迁，村里按村民待遇解决居住问题。二、如杨连辰坚持不搬迁，镇协调聘请专家为其房屋作鉴定，根据鉴定评估情况为其维修。后该意见并未得到执行。2008年9月5日小王庄新村址取得肥乡字第370983村镇F20080000011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旧村址属于复垦范围，不允许再行建设项目。2011年6月10日肥城市土地勘察测绘站就旧村村址的复垦情况绘制了“肥城市湖屯镇小王庄村旧村址复垦项目竣工验收勘测定界图”，确定原旧村址除道路2264平方米、农村住宅400平方米外，均已复垦完毕。同年8月1日，通过了山东省国土资源厅的验收。现除杨连辰仍占用原宅基地外，小王庄全村均已迁入新村址居住。庭审过程中就杨连辰就房屋损坏与华玫矿业公司的采煤活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现有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核实、鉴定条件不足、非专业部门为由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自肥城市煤炭局调取了华玫矿业公司的井上下对照图，经杨连辰确认同意以此为依据进行了鉴定，但同时主张，如果不能鉴定出矿方有责任来，仍然坚持要求鉴定人下矿井勘测。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仍以杨连辰提出的申请要求缺少必要的鉴定条件而退回鉴定。杨连辰支出鉴定人交通费1000元。之后，杨连辰表明：继续申请鉴定，如果无法鉴定，请求法院依据证据规定判决。华玫矿业公司就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杨连辰提交了证人皇兴海、刘某、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在村民搬出时，华玫矿业公司已进行放炮采煤导致村内道路及房屋出现裂隙。杨连辰曾于1983年8月办理了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在湖屯镇东湖西村从事棉花加工。杨连辰提交了照片一宗，一审法院派出工作人员实地查看房屋现状。杨连辰房屋存在较大裂缝，地面自屋内至院内亦有较明显的地面裂隙。另查明，济南华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范围包括小王庄村在内，但华玫矿业公司同时主张哪里有煤才采哪里，小王庄村旧址处没有进行采煤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也就是说从事地下挖掘活动致他人财产损害的，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杨连辰的宅基地在华玫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范围之内，杨连辰的宅基地受到损害无法居住，且杨连辰所在村己经完全搬迁，小王庄村在搬迁后，华玫矿业公司也在小王庄村的旧地址处进行了勘探、采煤活动。可以认定杨连辰的宅基地损失系华玫矿业公司地下挖掘所致。杨连辰拥有原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地下挖掘活动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活动，华玫矿业公司的免责事由为房屋损坏是由于不可抗力或杨连辰的故意，但华玫矿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华玫矿业公司应当就杨连辰的房屋损坏承担赔偿责任。旧村改造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因乙方生产活动造成甲方旧村驻地或所属田地塌陷，或造成该范围附属物损毁，乙方不再给予甲方及其所�村民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小王庄村委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我管理机构，并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该无权处分行为未经权利人即杨连辰追认而无效。杨连辰经几次变更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偿金75万元（经营性损失2009年至2013年共计5年×15万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因华玫矿业公司的地下挖掘活动导致杨连辰房屋受损，由于杨连辰拒绝按小王庄村委搬迁要求，现房屋已损难以居住。一审法院确定华玫矿业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杨连辰选择的赔偿方式是在原宅基地之外主张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由于房屋必须在宅基地进行建设，而宅基地的确定属于行政审批范围，且须符合乡镇规划。杨连辰应向有关行政机关主张权利。关于杨连辰主张的经营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杨连辰所住房屋系一般民用房屋，而非经营用房，房屋损坏并不必然导致经营停止，故对杨连辰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连辰虽然提交了1983年8月办理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并以《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为依据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连辰经营地点为湖屯镇东湖西村，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点不一致，没有税务登记证及纳税记录；其次杨连辰房屋非城市房屋。该条例只适用于城市房屋拆迁而并没有规范因侵权所致的民事赔偿的内容。因此，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决：驳回杨连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鉴定费1000元，由杨连辰承担1000元，济南华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300元。杨连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杨连辰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一、确定华玫矿业公司对杨连辰房屋的损害事实。二、侵权赔偿承担方式，对损害的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经营性损失。华玫矿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玫矿业公司的请求。具体理由：华玫矿业公司没有在杨连辰房屋所在之处及整个旧村村下从事挖掘行为，华玫矿业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杨连辰没有证据证实其房屋的裂缝与华玫矿业公司行为有因果关系。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杨连辰的房屋在华玫矿业�司采矿许可范围内，杨连辰宅基地受到损害无法居住，且杨连辰所在村已经完全搬迁，小王庄村在搬迁后，华玫矿业公司在小王庄村的旧地址处进行了勘探、采煤活动。可以认定杨连辰宅基地损失系华玫矿业公司地下挖掘采煤所致。杨连辰拥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故应认定华玫矿业公司应当就杨连辰的房屋损坏承担赔偿责任。因杨连辰经几次变更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偿金75万元（经营性损失2009年至2013年共计5年×15万／年）。杨连辰选择的赔偿方式是在原宅基地之外主张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由于房屋必须在宅基地上进行建设，而宅基地的确定属于行政审批范围，且须符合乡镇规划。杨连辰该项请求无法通过损害赔偿之诉获得支持。其可选择其他方式的救济途径。关于杨连辰主张的经营性损�，因杨连辰所住房屋系一般民用房屋，而非经营性用房，房屋损坏并不然导致经营停止，故对杨连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杨连辰虽然提交了1983年8月办理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其经营地位于湖屯镇东湖西村，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址不一致，没有税务登记证及纳税记录，杨连辰房屋并非城市房屋。故杨连辰以《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为依据主张权利，不适用本案，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杨连辰主张的，确定华玫矿业公司对其房屋的损失事实的主张，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对此予以支持。杨连辰主张的侵权赔偿承担方式为对损害的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因在一审时，杨连辰明确诉讼请求为：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偿金75万元。二审中，杨连辰变更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杨连辰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对二审中杨连辰变更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杨连辰要求华玫矿业公司赔偿75万元的主张，一审判决已作认定，杨连辰再依此理由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华玫矿业公司称，华玫矿业公司没有在杨连辰房屋所在之处从事挖掘行为，其房屋的裂缝与华玫矿业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不符合客观实际，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对杨连辰、华玫矿业公司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杨连辰的损害赔偿请求，可待其明确诉讼请求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杨连辰负担5650元，由华玫矿业公司负担5650元。本院再审期间，组�双方对原审未经质证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杨连辰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连辰棉花加工营业执照和村委会关于营业地址的证明。证明一审判决认为的营业执照与实际地址不符是由于行政区划的变更，并无经营场所实际搬迁。华玫矿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杨连辰要证明的经营损失没有关联性。小王庄村委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杨连辰2007年8月至2008年上半年弹棉花的记账本，可以作为评估经营性损失的依据。华玫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小王庄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3、照片5张，拍摄于2010年10月22日，证明工厂内有机器，存在经营事实。华玫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小王庄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华玫矿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肥城市湖屯镇政府现场调查后作出关于小王庄村搬迁情况�说明，证明不存在压煤搬迁的情况，是新农村建设。杨连辰对该说明的内容不认可，该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2、井上下对照图及三层、四层采矿图，证明华玫矿业公司在杨连辰房屋周边没有采煤，距离杨连辰的房屋在150米之外。杨连辰对该图纸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图没有设计单位、绘图单位的图章，不是合法有效的图纸，也不能代表华玫矿业公司严格按照图纸施工。真实的采煤情况要实际勘验。华玫矿业公司在图纸上指认的房屋位置看不出是否为杨连辰房屋的坐标。即使是杨连辰的房屋，根据该图纸的比例尺1：2000，该房屋距离采煤区域图纸距离约5毫米，实际距离仅10米左右。3、杨连辰地基照片。证明地基前后没有变化。如果是采过煤的区域，地表会出现明显塌陷，即使复垦也不会恢复原状。杨连辰认为该图片不能体现2009年时的场景和地形地貌，这是复垦后的地貌。小王庄村委称不清楚地貌情况。本院认为，杨连辰棉花加工营业执照和村委会关于营业地址的证明杨连辰在涉案房屋处进行棉花加工，没有搬迁过营业地点，原审法院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点不一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关于华玫矿业公司提供的肥城市湖屯镇政府现场调查后作出关于小王庄村搬迁情况的说明，原一、二审判决并未认定小王庄村系压煤搬迁，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关联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得到三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且未经权威部门认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华玫矿业公司的采煤行为与杨连辰的房屋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华玫矿业公司应否对杨连辰主张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华玫矿业公司的采煤行为与杨连辰的房屋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小王庄村搬迁后，华玫矿业公司在小王庄村旧址处进行了勘探、采煤活动。杨连辰的房屋在华玫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范围内，受到损害无法居住。一审法院曾就本案两次委托鉴定，最后一次委托潍坊泰诚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做退鉴处理。退鉴函所列四项退鉴原因中，第一项关于是否有沉陷裂变问题，主要涉及损害后果；第二项是没有爆破相关资料；第三项杨连辰对华玫矿业公司提供的图纸有异议，根据一审调解笔录记载及再审庭审询问，杨连辰主要是针对华玫矿业公司未能提供爆破相关资料有异议；第四项关于杨连辰主张井下勘查，该主张是基于无法通过图纸鉴定而提出的。因此，退鉴的主要原因是华玫矿业公司未能提供爆破相关资料�华玫矿业公司作为爆破作业施工方，距离爆破相关资料证据距离最近，却未能提供该资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二审法院结合杨连辰的房屋位于华玫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范围内的事实推定华玫矿业公司的采煤行为与杨连辰房屋受损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杨连辰主张的损失问题。杨连辰在原审中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合法产权的房屋348平方米及赔偿金75万元（经营性损失2009年至2013年共计5年×15万元／年）。杨连辰再审主张，没有单方面强调一定要在宅基地建设，可以是恢复原状、原地建设赔偿或异地建设赔偿。杨连辰原审诉讼请求并不包括恢复原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补原则，杨连辰受损的系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所能获得的赔偿也应属同类性质的房屋，无论是原地重建还是异地建设，均需要经过行政审批，且杨连辰已经以要求支付赔偿�的方式另案起诉了华玫矿业公司，因此，杨连辰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连辰虽主张存在经营性损失，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城市房屋，杨连辰以《山东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为依据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其房屋所有权证书与营业执照注明的营业地址不一致，没有考虑到行政区划变更因素，但对杨连辰主张的经营性损失不予支持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连辰、济南华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勇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田晓菲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