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才,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冬生，福建卓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芬洪,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才、伍芬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被上诉人张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冬生，被上诉人伍芬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赔偿费用中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误工期错误，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且张光才证明其从事建筑业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2、张光才提交的医嘱单及出院医嘱中，均无加强营养建议，张光才的营养费不应当支持，且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将张光才的营养期确定为90天无法律依据。3、张光才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4、张光才的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医疗机构给出的取内固定费用是“约”2.5万元，并不是准确的数额，目前福建省没有发布明确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指导意见，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中，关于后续治疗费中的肢体长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为8000-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25000元，明显偏高。5、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将张光才的护理期确定为120天无法律依据。6、张光才构成二处十级伤残，按照相关规定及审判实践，张光才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1%，一审判决认定为12%，明显错误。7、张光才在一审中仅提供一张收款收据，证实其包车2300元，该份收款收据不是正式的发票，真实性有异议。而一审法院在张光才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却据此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明显存在错误。8、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用不属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9、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属于间接损失，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负责赔偿，一审判决该项费用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判决有误。张光才辩称，1、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法医鉴定结论是根据公安部发布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的，且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一审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法医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在发生事故前从事建筑业工作，一审法院的认定有事实依据。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左手腕和左大腿两处粉碎性骨折，受伤致残，精神损害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确认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存在过高问题。3、关于后续治疗费，答辩人两处骨折损伤，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出的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费用仅仅是医疗费，对于答辩人继续治疗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也应当赔偿，而答辩人仅要求该医疗费2.5万元，不存在偏高事实。4、关于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十级伤残的合理取值应为2%，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提出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按1%计算不能成立。5、关于鉴定费、诉讼费，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称不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伍芬洪辩称，其所在公司垫付了张光才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垫付的6万元判决给其所在公司。张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光才损失200,162元；2.判令伍芬洪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28日18时55分，伍芬洪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号重型货车，由江西石城往宁化方向行驶，行驶至东石线宁化县客家祖地路段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张光才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导致张光才受伤和摩托车损害的结果。2017年3月2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5042412017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芬洪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光才负事故次要责任。二、2017年2月28日，张光才被送到宁化县医院就诊并接受住院治疗。2017年3月4日，因张光才伤情较重，转入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桡骨骨折。2017年3月22日，张光才出院。出院医嘱：1.左上肢禁止向患侧卧位，患肢禁止负重、支撑3个月，3个月后复查X片；2.左下肢术后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非负重下患肢可积极功能锻炼，加强看护。术后三个月我院门诊复查，决定患肢是否能负重，1年后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取内固定物；3.择期取内固定物，费用约25,000元，具体以出院发票为准；4.骨科门诊随访。在宁化县医院就诊及住院期间，张光才花费医疗费5,715.93元，在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及住院期间，张光才花费医疗费63,285.68元。三、伍芬洪所驾驶的粤Ｂ×××××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四、伍芬洪已垫付张光才医疗费用60,000元。五、2017年6月10日,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张光才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2.张光才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张光才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福建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3,248元，农、林、牧、渔业51,121元；2016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36,014.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关于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张光才的医疗费有宁化县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宁化县医院住院发票费用明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每日清单（汇总）》、《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质的社会保险制度，交通事故发生后，基于医方的特殊性，受害人并不能控制用药的情况，只要是为治疗事故伤害所支付客观的、必要的医疗费，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而并非仅限于医保范围。因此，伍芬洪、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医疗费确定为69,001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光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20元。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伤情较重，住院22天，出院时医嘱：“患肢禁止负重、支撑3个月，左下肢术后三个月内患肢避免负重，非负重下患肢可积极功能锻炼，加强看护”，综合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其主张护理期为12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光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由其妻子孙三莲进行护理，孙三莲系农业人口且无固定收入，张光才主张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即140.06元/天）计算，伍芬洪、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均无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确认护理费为16,087元。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光才提供的宁化县高菩寺出具的《证明》《宁化县高菩寺地藏殿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宁化县高菩寺观音殿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有加盖宁化县高菩寺公章或其代表人张清华的签字，可以证实张光才从事建筑业的事实，故对上述3份证据予以采信，张光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较重，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结合张光才的伤情、医院诊疗经过、出院医嘱等因素,评定张光才的误工期为300天并出具鉴定意见，伍芬洪、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虽然对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向法院提出要求重新鉴定或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误工期确定为300天，确认误工费确定为43,765元。五、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医院出院医嘱虽未要求加强营养，但张光才伤情较重，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间内确需加强营养，且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张光才的营养期进行了评定为90天，结合当地实际情况，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六、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光才在宁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2天，之后鉴定伤残往返三明，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根据张光才的伤情并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光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两处致残，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根据“多处伤残者的经济赔偿计算，以最重的等级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每增加一处伤残则增加一定的赔偿比例，增加赔偿比例之和不超过10%”的原则，结合医疗部门的诊断说明及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张光才主张伤残赔偿指数为1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5,998元。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宁化县石壁镇溪背畲族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其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与宁化县公安局石壁派出所补充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可相互印证，证实被扶养人张贤根、吴头香的身份、抚养人数情况，被扶养人张贤根于1949年8月17日出生，年满68周岁，被扶养人吴头香于1954年1月21日出生，年满63周岁，二人的扶养人数均为6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2,480.63元（12,911元/年×（12+17）年×10%÷3）。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光才伤情较重，经司法鉴定为二处伤残十级，确实使张光才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综合张光才与伍芬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张光才的伤残程度、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张光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医嘱，系其作为医疗机构对张光才进行治疗后对张光才的后续治疗费用作出的证明，可以证实张光才后续治疗费用约25,000元的事实，故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医嘱予以采信，本案张光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确定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十一、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为确定张光才受到的损害程度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必要费用，确定鉴定费为1,800元。十二、关于财产损失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光才提供的《城东摩托车维修及配件》、《发票》仅记载了修理项目、费用，但对修理何车？是否实际进行修理？均未体现，张光才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城东摩托车维修及配件》、《发票》不予采信。张光才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三轮车仍在修理，是否修理完毕其不知情，《发票》金额系修理人员预估修理金额后开具的，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故对张光才主张财产损失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以上认定，张光才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医疗费69,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16,807元，误工费43,765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5,9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0.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215,571.6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72,72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142,850.63元，张光才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95,571.6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伍芬洪与张光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侵权，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伍芬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光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粤Ｂ×××××号重型汽车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5,571.63元，应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光才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张光才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95,571.63元，因伍芬洪负事故主要责任，应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0%，即66,900元，其余损失由张光才自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伍芬洪预付给张光才60,000元，应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伍芬洪。伍芬洪要求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修理费3,011元、施救费45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因该财产损失费可向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张光才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受理，伍芬洪应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6,900元，以上合计186,900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账户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32）。二、张光才在上述赔偿款中应返还伍芬洪的垫付款60,000元。三、驳回张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2元，减半收取计2,151元，由张光才负担1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00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伍芬洪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号重型货车，由江西石城往宁化方向行驶，行驶至东石线宁化县客家祖地路段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张光才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导致张光才受伤和摩托车损害的结果。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伍芬洪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光才负事故次要责任。因粤Ｂ×××××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光才从事建筑业，故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张光才出具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误工时间，而该鉴定意见是根据医疗机构对张光才的出院诊断、出院医嘱，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T/T1193-2014）作出的，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要求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并据此计算误工费，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并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于法有据。关于营养费，张光才伤情较重，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间内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营养期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张光才需进行二次手术，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认张光才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光才为二处十级伤残，属于多等级伤残者，一审法院确定每增加一处十级伤残，增加2％的赔偿系数，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张光才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支付鉴定费，于法有据。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谁败诉谁负担的一般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哪一方当事人负担的，属于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宁化县的经济、生活水平及结合张光才的伤残程度，确定张光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光才的住院情况、伤情并结合当地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伍芬洪提出其所在公司垫付了张光才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垫付的6万元判决给其所在公司，由于伍芬洪在一审时未申请追加其所在公司为被告，其所在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故一审判决张光才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赔偿款中应返还伍芬洪的垫付款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学  斌审判员 吴  振  泉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丽敏（代）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