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5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霞，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生、王振彪，分别为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志忠，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刘永昌，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黄细霞与被上诉人赖志忠、原审被告刘永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黄细霞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细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黄细霞对赖志忠与刘永昌的债务纠纷不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诉讼费用由赖志忠承担。事实与理由：黄细霞对刘永昌的借款情况完全不知情，更没有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确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经过黄细霞的同意。黄细霞是在编高级教师，月工资近2万元，黄细霞的收入稳定，经济完全独立。黄细霞与刘永昌已经分居多年，直至本案黄细霞知道被他人起诉后，电话询问刘永昌，刘永昌称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与黄细霞无关，要求黄细霞不用管，不要理会。1、本案赖志忠根本没有分文的转账流水，10万元其主张是分几次全部现金支付与常理不符；2、刘永昌生意失败与黄细霞分居多年，又有参赌恶习；3、赖志忠在案涉借条约定是3.5分的高额利息，在另案（2017）粤0183民初6530号的10.5万元借条中又不要求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4、案涉借条上写的利率为3.5分每月，而赖志忠在起诉状中却没有要求按约定计付利息。结合案涉借条所立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至另案6530号的10.5万元借条立据时间为12月18日，还款时间却与案涉借条的时间对齐为2017年3月30日，计息时间为30个月（30×3500元＝105000元）正好与6530号案借条所列金额一致。且赖志忠又是主张所谓的10.5万元全部现金交付，这只能说明6530号的10.5万元就是本案的计算利息。本案及6530号疑点重重，有理由怀疑案涉借条是赌债所欠及将高额利息又转化为新的借条形成。5、本案情况符合2018年1月18日最高院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务真实性存疑。黄细霞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细霞同意过刘永昌借款并用于家庭支出。被上诉人赖志忠辩称：不同意黄细霞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细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永昌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赖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永昌、黄细霞连带偿还赖志忠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永昌、黄细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赖志忠陈述与刘永昌曾系生意合作伙伴关系，后来双方分开了。赖志忠述称刘永昌因经营服装辅料生意以及生活所需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0万元，并于2014年9月30日立具一张《借条》交由赖志忠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赖志忠10万元正，利息每月3500元（每三个月付利息一次）。”赖志忠述称其系于立具上述《借条》当日，在增××新塘镇新好景附近刘永昌经营的彩致辅料厂，以现金方式交付现金10万元给刘永昌，当时刘永昌的朋友张巧红也在场。赖志忠称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刘永昌按月息3.5分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就没有归还任何款项。另查，赖志忠述称其从事辅料生产的业务活动，出借资金为其经营活动所得收入的自有资金，涉案10万元出借资金系其分别在2014年9月4日从银行取款70000元；在2014年9月10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9月30日从银行各取款3000元，共取款18000元以及自有的现金12000元共同构成的，并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赖志忠还称因为双方过往借款也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故在出借涉案借款时，双方协商好，一手交现金，一手写借条，且双方之间是好友关系，故没有转账。又查，刘永昌与黄细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11月15日办理的结婚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黄细霞述称其在永宁二小任教师，有固定职业和收入，对涉案借款完全不知情，且刘永昌从2010年开始就有赌博恶习和使用家庭暴力，双方还从2013年开始分居至今。赖志忠则确认涉案借款交付时，黄细霞不在场，借款后也没有见过黄细霞以及向其催收涉案借款，直至本案起诉才要求黄细霞承担还款责任，但同时述称借款时赖志忠声称黄细霞对涉案借款亦为知情，且刘永昌与黄细霞现仍正常共同居住，没有听说两人分居的情况以及刘永昌有赌博恶习。经一审法院释明，赖志忠坚持认为涉案借款为客观真实，且与赌债等违法债务没有任何关系。以上事实，有赖志忠和黄细霞的陈述，以及借条、结婚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教师资格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涉案《借条》载明刘永昌向赖志忠借到10万元，赖志忠对于出借现金的来源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且赖志忠还对于以往借款情况、涉案借款用途、出借能力、现金交付借款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事实能够作出相应的陈述和说明，没有明显矛盾之处，故在刘永昌不到庭应诉提出任何异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赖志忠起诉主张的情况下，对刘永昌借到赖志忠借款本金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黄细霞主张涉案借款为虚假诉讼，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赖志忠有权催告刘永昌偿还借款。现借款后刘永昌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30日，故赖志忠现起诉要求刘永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细霞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在刘永昌与黄细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时刘永昌向赖志忠述称黄细霞对涉案借款亦为知情，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赖志忠与刘永昌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刘永昌的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刘永昌与黄细霞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进行过约定并告知赖志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应属于刘永昌与黄细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黄细霞抗辩刘永昌存在赌博恶习、刘永昌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与刘永昌从2013年起分居至今等事实，但均不能提交任何形式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赖志忠现起诉要求黄细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刘永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永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赖志忠；二、黄细霞对刘永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永昌、黄细霞负担。二审期间，黄细霞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黄细霞《专业技术资格证》，证明黄细霞是有正当职业的，是数学小学高级教师；证据二、《黄细霞收入证明》，证明黄细霞在永宁街第二小学任职教师职务，月收入是16000元；证据三、两份《黄细霞收入情况银行流水》，证明黄细霞每月收入都是稳定的，有完全独立的经济能力，无需对外借钱。赖志忠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黄细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或者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细霞对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债务发生在刘永昌与黄细霞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黄细霞并无证据证明刘永昌与赖志忠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黄细霞与刘永昌曾约定对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赖志忠对此知悉，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黄细霞抗辩刘永昌存在赌博恶习、刘永昌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与刘永昌从2013年起分居至今等事实，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中无法认定案涉借款被用于赌博而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黄细霞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义务。另外，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刘永昌向赖志忠出具的《借条》以及赖志忠对于出借现金的来源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赖志忠还对于以往借款情况、涉案借款用途、出借能力、现金交付借款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事实能够作出相应的陈述和说明，对刘永昌借到赖志忠借款本金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没有不当。综上所述，黄细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黄细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瑜霞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