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乐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XX环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周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义锋，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同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层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缪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越，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代玉秋，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XX镇XX大道XX号。委托代理人张义锋，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树军，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XX镇XX大道XX号。原审被告苏州汇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科技园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代玉秋。委托代理人张义锋，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善博，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XX镇XX庄XX村XX庄XX号。上诉人苏州乐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同辉融资租赁（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原审被告代玉秋、原审被告周树军、原审被告苏州汇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原审被告侯善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锋（同时代理两原审被告代玉秋及汇元公司），被上诉人同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越到庭参加了诉讼。另两名原审被告周树军和侯善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9日，同辉公司苏州分公司为出租人、乐汇公司为承租人，以及代玉秋、周树军、汇元公司和侯善博为担保人的各方共同签署《汽车融资租赁合同》（SZT2014030010），该合同分为一般条款和商务条款。一般条款约定：承租人应于本合同起租日前，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项目保证金，以保证其履行本合同，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承租人不得要求出租人用保证金冲抵租金等款项，如承租人完全履行了租赁合同，则租赁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承租人可凭保证金收款凭证向出租人收回剩余保证金；承租人因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出租人有权但无义务处置保证金用于抵扣承租人应付的剩余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未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租金、违约金、补足保证金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下，须为其迟延付款支付利息，每延迟一日，应支付相当于延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利息，该项利息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算复利，承租人同时应赔偿出租人相应的损失；承租人应妥善保管、使用租赁车辆，承租人正常使用过程中或进行维修、保养需要更换租赁车辆的零部件时，应在本合同商务条款指定的维修保养场所进行维修、保养；因租赁车辆保管、使用及维修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税费及因租赁车辆不当保管、不当维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对此免责，若由此导致出租人承担责任遭受损失的，出租人有权就已承担的责任向承租人追偿；租赁车辆交付后至租赁期间届满的租赁车辆毁损及灭失的风险，完全由承租人承担；租赁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或租赁车辆毁损、盗抢、灭失等重大情况，承租人应在该情形发生后的24小时内通知出租人；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租赁车辆的毁损及灭失的，承租人均应继续承担租金支付义务；在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承租人应立即通知出租人并协助出租人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保险公司拒绝赔偿、免赔部分或事故给出租人造成损失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应向出租人支付利息，同时，出租人还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加速到期，出租人可向承租人发出催款通知，要求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拖欠款项和相应利息，承租人应在出租人规定的期限内及时付清，如到期仍未支付，出租人有权不退还租赁保证金，除前述约定外，出租人同时可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控制车辆，在承租人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时，或在出现其它出租人合理认为的影响承租人还款安全的情况时，出租人有权为追偿租金、保护车辆及相关款项之目的控制车辆；（3）处置车辆，出租人控制车辆后，有权为偿还租金及相关款项之目的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以合法的方式处置车辆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等；担保人自愿对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保证的范围为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以及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履行义务或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自出租人签字盖章以及承租人和担保人签字（如承租人或担保人为非自然人的，则应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等等。商务条款约定：租赁车辆车型为奔驰GLK300，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即为起租日；租赁车辆总价款人民币437,000元（以下币种同），包括购车款403,000元、购置税34,000元；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36个月（2014年3月21日开始到2017年3月20日止）；租金每一个月支付一期，共36期，首期租金14,834.68元，第二期及以后租金14,830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4年3月21日，第二期租金支付日为2014年4月5日）；保证金87,400元；等等。原审法院另查明，同辉公司苏州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太仓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新车买卖合同》一份，由同辉公司苏州分公司向A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GLK300动感天窗车辆一部，单价403,000元。同辉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A公司支付购车款403,000元，A公司于次日向同辉公司开具403,000元的购车发票，发票中“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E4GG8BB0EL302511。此后，乐汇公司在同辉公司《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公章，该证明书记载融资租赁合同号SZT2014030010，供应商A公司，汽车型号奔驰GLK300；承租人已确认所列明的租赁物件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编号：SZT2014030010）中附表租赁物件清单相同，清单中的租赁物件已运抵租赁合同指定地点并查收完毕；等等。乐汇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向同辉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102,235元，包括第一期租金14,834.68元，保证金87,400元及多打入的0.32元。同年4月25日，乐汇公司支付同辉公司苏州分公司第二期租金14,830元。乐汇公司至今未向同辉公司或其分公司支付自第三期起的租金。原审法院还查明，乐汇公司租赁诉争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乐汇公司并未将此事告知同辉公司。对此，乐汇公司称因诉争车辆一直由侯善博使用，发生事故后也是由其处理，周树军在事故发生数天后才知晓，后与侯善博达成口头协议，由侯善博自行处理。同辉公司则称其系通过GPS系统得知诉争车辆在修理厂，当时车辆已基本维修完毕并且维修合同都已签订，得知因酒驾导致车祸保险公司不受理且已过保险报案时间；同辉公司也对价格的合理性进行了评判后支付了15万元的维修费。同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的《江苏省机动车维修合同》扫描件一份，该合同记载：甲方（承修方）为苏州B有限公司，乙方（托修方）为苏EXXX**；托修车辆基本信息为车牌号码苏EXXX**，品牌型号奔驰GLK300，车架号LE4GG8BB0EL302511；预计维修费总金额为24万元；等等。合同乙方落款处为侯善博签名。2014年8月22日，苏州B有限公司向同辉公司开具15万元的维修费发票。庭审中，同辉公司与乐汇公司、代玉秋、周树军及汇元公司均确认诉争车辆车牌号为苏EXXX**。但乐汇公司、代玉秋、周树军及汇元公司经质证认为，维修合同系侯善博个人与维修公司签订，与其他被告无关；对同辉公司支付维修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因未经保险公司估价，对维修价款是否公允提出质疑，同辉公司称酒驾引起事故无依据。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周树军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落款承租人处留有的“周树军”签名笔迹以及商务条款“担保人三”处留有的“周树军”签名笔迹是否为周树军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6日出具华政[2014]物鉴字第14036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JC）《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7页“承租人：苏州乐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留有的“周树军”签名笔迹以及第8页“担保人三”处留有的“周树军”签名笔迹不是周树军本人书写。另，同辉公司确认其已将诉争车辆取回，并申请对诉争车辆残值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案外人C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8日出具银信咨评报（2015）沪第020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咨询结论：委估车辆评估咨询价值为350,100元。经质证，同辉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诉争车辆曾因车祸大修，其在二手车市场自行询价结果为18万至20万之间，且多家二手车经销商以诉争车辆系事故车为由拒绝报价，故申请评估公司对诉争车辆的限时变现价值作出评估。为此，原审法院再次委托C有限公司对诉争车辆限时变现价值进行补充评估。C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评估结论补充说明，记载：“经测算，委估车辆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4年12月15日的限时变现价值为249,000元”。经质证，乐汇公司、代玉秋、周树军及汇元公司认为无法接受上述补充说明中的数字变化，评估机构应对不同处作出专业说明。为此，C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评估结论补充说明，记载：“……委估车辆的公开市场价值为389,000元，本次评估需要考虑车辆大修对车辆价值的影响，同时需要考虑限时变现因素对车辆价值的影响，计算得出结论。评估结论的计算过程如下：限时变现价值是委估资产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进行变现处置，因而在评估基准日进行交易的价值的估计数额。经评估人员的市场调查及专业判断，本次评估大修折扣率为20%，限时变现折扣率为20%。因此委估车辆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4年12月15日的限时变现价值为人民币249,000元”。后又经同辉公司申请，C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高某某出庭接受询问，对于第二次评估结论车辆价值减少的原因，高某某称第一次评估报告中未考虑快速变现因素，只是根据车辆可以使用的价值出具的报告，是对车辆在用价值进行的评估；报告出具后收到同辉公司提出的异议，故将快速变现因素加以考虑后出具了诉争车辆价值的补充说明。原审法院再查明，本案诉状副本于2014年8月22日送达乐汇公司、代玉秋、周树军及汇元公司，于同年9月15日送达侯善博。据此，同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ZT2014030010），收回该合同项下租赁车辆，乐汇公司一次性赔偿同辉公司损失424,560元（该诉请金额为32期租金474,560元加上维修费15万元再减去同辉公司认可的车辆价值20万元）；2、乐汇公司一次性支付应付拖欠租金2期计29,660元，逾期罚息1,550元（截至2014年7月15日），合计31,210元；3、代玉秋、周树军、汇元公司、侯善博对乐汇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同辉公司明确其第1项关于解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请实为要求法院确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是否生效，是否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乐汇公司是否应当向同辉公司赔偿维修费损失；三、乐汇公司向同辉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是否应用于抵扣乐汇公司应向同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涉案鉴定结论，诉争合同落款处留有的“周树军”签名笔迹均非周树军本人所书写，故诉争合同中关于担保的合同效力当然不得及于周树军。同辉公司要求周树军对乐汇公司在诉争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周树军”签名非其本人所书写是否影响诉争合同生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虽约定合同自当事人签字且非自然人需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周树军作为承租人乐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亲自在承租人处签名，但乐汇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向同辉公司按约支付了首期租金和保证金并在其后领取并使用了诉争租赁车辆，乐汇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确认其与同辉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融资租赁关系，故即便诉争合同签订之时因乐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未亲笔签名致合同效力存在瑕疵，但乐汇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诉争合同生效并已实际履行，而对于代玉秋、汇元公司及侯善博来说，其为乐汇公司在诉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该担保约定从属于同辉公司与乐汇公司间的融资租赁约定，如前所述，融资租赁约定已生效并获履行，担保约定自然应自担保人签字盖章时分别对担保人各自生效。鉴于诉争合同并无关于担保人间必须共同提供担保的约定，故原审法院确认诉争合同对真实签字盖章的担保人即代玉秋、汇元公司及侯善博已生效，对未真实签字的周树军未生效。基于以上所述，同辉公司已按约向乐汇公司提供了诉争租赁车辆，乐汇公司亦应按约向同辉公司支付租金，现乐汇公司在向同辉公司支付第一、二期租金后即未再按约支付剩余租金，乐汇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同辉公司要求确认诉争合同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本案被告之日解除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同辉公司要求乐汇公司支付起诉日前的第三、四期已到期租金及该租金自2014年6月6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利息、并要求乐汇公司赔偿其扣除诉争车辆变现价值之外的剩余未付租金损失等诉讼请求，符合诉争合同约定且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其中关于诉争车辆价值的认定，现评估机构对车辆在用价值及限时变现价值分别作出了评估结论，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诉争车辆在乐汇公司承租期间曾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维修金额超过新车购入价格的三分之一，再结合同辉公司将诉争车辆变现系用于抵扣乐汇公司应赔偿租金损失之需，以限时变现价值为依据更为合理，故原审法院采纳了评估机构关于诉争车辆限时变现价值的评估结论。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乐汇公司对诉争车辆在其承租期间发生事故、其未将此告知同辉公司及最终由同辉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等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诉争车辆发生事故及维修事宜皆由侯善博处理，且同辉公司未向保险公司报案并经保险公司评估，故对维修费用是否公允提出质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争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承租人应立即通知出租人并协助出租人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现乐汇公司作为承租人，既未在诉争车辆发生事故后的合理时间内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定损，也未按约定及时通知同辉公司，据同辉公司所称其通过车载GPS系统找到诉争车辆时车辆已经基本维修完毕，乐汇公司对此虽辩称同辉公司早已知晓事故发生，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同辉公司所述予以采信，据此，同辉公司向汽修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并取回车辆并无不当。同时，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融资租赁期间租赁车辆毁损风险应由承租人承担，故同辉公司要求乐汇公司赔偿其所支出的车辆维修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诉争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主要有三处：一是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承租人不得要求出租人用保证金冲抵租金等款项，如承租人完全履行了租赁合同，则租赁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承租人可凭保证金收款凭证向出租人收回剩余保证金；二是承租人因违反合同任何条款导致合同终止时，出租人有权但却无义务处置保证金用于抵扣承租人应付的剩余租金及其他费用；三是承租人未按约支付租金，经催款仍未支付的，出租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等。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在承租人乐汇公司出现违约行为致诉争合同无法继续按约履行时，同辉公司有权决定保证金是否用于抵扣乐汇公司的应付合同款项还是不予退还，现同辉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此予以抵扣或退还，故原审法院对乐汇公司、代玉秋及汇元公司关于以保证金抵扣应付合同款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代玉秋、汇元公司及侯善博对乐汇公司在诉争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同辉公司要求代玉秋、汇元公司及侯善博对乐汇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侯善博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行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三）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同辉公司与乐汇公司、代玉秋、汇元公司、侯善博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ZT2014030010）于2014年9月15日解除；二、乐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辉公司第三、四期的租金合计29,6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利息；三、乐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同辉公司扣除诉争车辆限时变现价值249,000元后的剩余租金及维修费损失合计375,560元；四、代玉秋、汇元公司、侯善博对乐汇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代玉秋、汇元公司、侯善博履行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所有义务后，有权向乐汇公司追偿；六、驳回同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6.55元，财产保全费3,176元，评估费及评估人员出庭费共计7,000元，合计18,392.55元，由同辉公司负担732.50元，由乐汇公司、代玉秋、汇元公司、侯善博共同负担17,660.05元；鉴定费10,312元，由同辉公司负担。判决后，上诉人乐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租金的事实不成立，即便解除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在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和车辆维修费用后，被上诉人同辉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原审法院确定的诉争车辆评估价格过低，原审处理结果对上诉人显属不公。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同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乐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过合作协议，上诉人要求用保证金抵扣其他应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同样依据不足；至于诉争的车辆损失，由于该损失系由涉案事故导致，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所作出的相关认定及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两原审被告代玉秋及汇元公司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乐汇公司的上诉意见。另两名原审被告周树军及侯善博均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上诉人乐汇公司、被上诉人同辉公司及两原审被告代玉秋和汇元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乐汇公司作为租赁方与被上诉人同辉公司所签署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系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当认定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有效。鉴于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同时存在担保人的保证条款，原审法院基于原审被告周树军的担保人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因而排除了其担保人的地位和责任，同时认定上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于其余担保人即原审被告代玉秋、汇元公司及侯善博，均无不当。被上诉人同辉公司按约履行了支付相应的购车款并将该涉案租赁物交付使用的义务，上诉人乐汇公司理当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期支付租金。然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至2014年4月25日的第一、二期的租金及保证金，自第三期起的租金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依约确定了双方《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和对外支付的车辆维修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本案事实。至于上诉人乐汇公司认为涉案保证金当予以退回处理，双方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处置保证金的条款约定明确，鉴于上诉人作为承租人未按约支付租金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关于“出租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的相关约定，所作出的相应处理结果，亦无不妥。此外，上诉人乐汇公司还认为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涉案事故车辆评估价格过低，对其不公。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即“租赁期间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承租人应立即通知出租人并协助出租人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由于上诉人乐汇公司作为承租人，既未在涉案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后的合理时间内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定损，也未按约定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同辉公司，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汽修公司所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予以采信，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同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78.30元，由上诉人苏州乐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