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6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丽，公民身份证号码×××，女，1976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伊金霍洛旗体育局职工，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段艳霞，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尹新，公民身份证号码×××，女，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代理人孙林，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康巴什新区驰恒大厦1202室。法定代表人王贵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7年05月17日出生，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媛，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文杰，公民身份证号码×××，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万丽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军、刘尹新、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文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乌宁担任审判长，与郝蓉、苏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段艳霞，被上诉人刘尹新的委托代理人孙林，被上诉人王贵军、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文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刘尹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贵军账户转账支付了60万元，后嵘成公司向刘尹新出具了收据一张。2012年4月20日、5月18日，王贵军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先后两次向王文杰转款均为5万元，共计10万元。2012年7月26日，刘尹新、王文杰作为乙方，与甲方即嵘成公司、王贵军签订《乌兰木伦河道清理治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乌兰木伦河河道清理工程的土石方拉运工程，正式签订合同7日内乙方向甲方交工程押金120万元，开工后，甲方第一次销售煤向乙方退还全部工程押金。如正式开工一个月之内，不能正常施工，甲方应向乙方付押金的3%的月息，第二个月内还不能正常施工，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全部工程押金和押金3%的月息。2014年5月3日，经与刘尹新和第三人王文杰结算后，王贵军向刘尹新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我王贵军于2012年5月1日收到刘尹新人民币陆拾万元作为乌兰木伦河道工程保证金，由于工程未能开工，现同意赔偿人民币贰拾万元给刘尹新。现本金加赔偿款合计共80万元。现同意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每月20日前同意还壹拾万元给刘尹新，如果每月未能按时还款的款项按月息2%计算给刘尹新，直到还清款项为止。2016年4月25日，第三人王文杰就关于刘尹新诉王贵军合同纠纷案涉及其本人有关问题的陈述，在广东省雷州市客路镇法律服务所申请了律师见证，该律师事务所出具了见证书。原审法院另查明，嵘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审法院又查明，王贵军与万丽于2001年1月12日在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于2015年3月4日在伊金霍洛旗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刘尹新、第三人王文杰与嵘成公司、王贵军签订的《乌兰木伦河道清理治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后由于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未能开工，王贵军经与刘尹新及第三人王文杰结算后，向刘尹新出具还款协议一份，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就上述合作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且王贵军承诺向刘尹新退还保证金60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嵘成公司、王贵军虽辩称与其签订协议的并非本案刘尹新，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刘尹新现持有王贵军、嵘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合作协议及还款协议，故嵘成公司、王贵军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王贵军认可收到刘尹新乌兰木伦河道工程保证金60万元，由于工程未能开工，同意赔偿人民币20万元给刘尹新，现本金加赔偿款合计共80万元。故嵘成公司、王贵军提出的保证金为50万元和赔偿金为30万元的答辩主张，与上述还款协议内容不一致，且王贵军、嵘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另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嵘成公司、王贵军应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前还清80万元，每月20日前同意还10万元给刘尹新，如果每月未能按时还款的款项按月息2%计算给刘尹新，直到还清款项为止。现嵘成公司、王贵军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向刘尹新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尹新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但刘尹新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审核认为上述约定利率过高，且王贵军主张违约利息约定过高要求调整降低，故以刘尹新的实际损失即下欠款项的利息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予以调整降低，将违约利息调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80万元中有20万元为违约赔偿款，故对该20万元不再计算违约利息。嵘成公司、王贵军均认可自身为本案争议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王贵军与万丽原系夫妻关系，王贵军的上述债务产生于王贵军与万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对刘尹新要求万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贵军、万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尹新返还保证金6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二、鄂尔多斯市嵘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贵军、万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尹新支付下欠保证金60万元的逾期利息（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尹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万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80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刘尹新对上诉人万丽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万丽与王贵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一审东胜区人民法院直接以公告方式向上诉人万丽送达法律文书属于程序违法，对上诉人万丽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尹新答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万丽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贵军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嵘成公司与本案工程第一发包人王涛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刘尹新在本案中支付给嵘成公司的60万元直接由王贵军支付给王涛，用于支付嵘成公司所承揽工程的保证金，并未用于与万丽的夫妻共同生活，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东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内06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与本案案情相似，但判决认为万丽不承担责任，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同案不同判，因此认为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被上诉人刘尹新针对以上证据质证称：1、对查询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问题，因为该证据与刘尹新无关，并且该笔款项是谁打的也不够明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同时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并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2、对于东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内06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两案件虽然都是保证金，282号案件的合伙协议却没有解除，王贵军在该282号案件中也从未写过还款协议，故282号案与本案属于不同案件。被上诉人嵘成公司、王贵军委托代理人针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认可。针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以上证据，经评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上诉人万丽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仅能反映案涉保证金的流转情况，且保证金支付后，王贵军如何支配该保证金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之行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保证金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万丽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因该案与本案非属同一案件，从系列案件的角度而言，该案与本案在事实方面亦有不同，即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观点成立，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应否认定为万丽、王贵军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之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基于2012年签订的《乌兰木伦河道清理治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而发生保证金交纳及退还之法律关系。根据《乌兰木伦河道清理治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之记载，协议双方虽应确认为嵘成公司（甲方）与王文杰、刘尹新（乙方），但之后因上述协议约定的施工项目未能开工，且嵘成公司未能按上述协议之约定退还保证金，王贵军于2014年5月3日又以其本人名义另行向本案原审原告刘尹新出具了《还款协议》，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中重新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事宜以及违约金支付等相关内容，据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主体与内容方面均发生变更，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保证金退还事宜应以该《还款协议》中的双方约定进行解决。根据该份《还款协议》，保证金退还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债务人应认定为王贵军，而非嵘成公司，得受领以上支付款项一方即为本案原审原告刘尹新。同时，该份《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3日，而王贵军与万丽的离婚日期为2015年3月4日，即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王贵军、万丽离婚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虽为王贵军以个人名义所负，但现上诉人万丽无证据证明王贵军或万丽曾与刘尹新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上诉人万丽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所规定之情形，故上诉人万丽应对以上债务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根据双方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嵘成公司不应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要求嵘成公司承担责任有误，但其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其自身权利之处分，故本院对嵘成公司承担责任部分不作调整。关于第二争议焦点，因万丽未在其户籍所在地居住，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其准确的住址及联系方式，依法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向其送达，并未违法，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万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乌 宁代理审判员 苏 晨代理审判员 郝 蓉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