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03民初1621号原告：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虎岗镇虎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2490859407F。法定代表人：王鉴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卫洪，男，196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与被告林卫洪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被告林卫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卫洪立即恢复原状，拆除网箱；2.林卫洪支付侵权期间使用水面养殖的水域使用费（自2009年1月1日起至网箱全部拆除之日止，按每月300元标准支付）。事实和理由：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的北面，库容量为2224万立方米，工程于1987年8月动工兴建，1991年1月大坝封堵蓄水，1993年9月全面竣工，该水域依法属全民所有。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系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依法成立的负责灌洋水库领域工程管理、水库调度、灌溉发电和水库养鱼综合利用的事业单位。2004年4月8日，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与林全景签订《永定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将灌洋水库水面经营权承包给林全景，承包期限自2004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但仅约定水库水面养鱼，未将网箱养殖权利承包给林全景，后林全景将水面经营权转让给林永钦。林永钦未经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许可，擅自引进林卫洪及其他多位农户进行网箱养育。2009年10月5日，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以甲方身份与林全景签订《灌洋水库鱼业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期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水库网箱养鱼为乙方引进应由乙方负责逐步拆除迁出；在承包期如县政府要保护供水水源规定停止水库网箱养鱼，拆除网箱，乙方应负责所有库内网箱拆除，甲方不给予补偿”。由于林卫洪的非法养殖行为及水库周边的村庄将部分养殖污水直排入库，导致水库水质严重恶化。自2011年9月起，经龙岩市永定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对水库水质监测，目前水库水质为劣V类。林卫洪的养殖行为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不仅会造成自身权益的损害，而且会严重污染水质。为了妥善解决水库水面养殖问题，2017年5月19日上午，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在库区管理房三楼会议室召开了各方座谈会，会议由龙岩市永定区虎岗镇政府、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虎岗镇龙溪村领导、工作人员以及水库水面网箱养殖全体养殖户参加（包括林永钦、林银景、江旺修、林灿福、林开品、林兴华、林希桃、林耀炎、林卫洪、饶炎村等十户，其中林卫洪委托其妻子到场，其余养殖户均本人到场）。座谈中，林卫洪及其他养殖户一致同意自行拆除网箱，但需给一定的时间处理网箱内存鱼，并提出如下要求和保证：“1.不新投放鱼苗，如果谁投放鱼苗，我们养殖户会对其采取割网箱措施；2.积极联系商家做到每天有卖鱼或转移鱼苗，并将空网箱随即拆除上岸；3.按照现有网箱存鱼数量及现有市场，最快要3个月才能处理完网箱内的一半存鱼，要求上级给予考虑，6个月内全部拆除。”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表示，水面网箱养殖未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签订书面协议，各养殖户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对于养殖户表示会自行拆除网箱的行为表示欢迎；但是否可以给予六个月的时间，需要向上级部门请示；上级部门同意后，可以由养殖户出具书面的承诺书。如果双方协商不一致的，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会后林卫洪以需要补偿其经济损失为由，拒绝出具书面的承诺书，也拒绝将网箱拆除。林卫洪辩称：一、林卫洪没有侵权。林卫洪等十位村民是永定区灌洋水库龙溪村库区移民，1990年灌洋水库建设，水库水淹区田地属于林卫洪等移民耕种责任田，林卫洪等移民积极响应政府号召支持灌洋水库建设，1991年水库建成，当时县政府鼓励移民进行渔业生产，发展网箱养殖。林卫洪等移民才开始网箱养鱼，租金向当时承包人王志恒交纳，之后向林全景、林永钦交纳。林卫洪的行为是响应政府号召，而不是侵权行为。二、水库目前不存在水资源污染问题，而且永定区的“十二五”渔业发展规划和城乡“菜蓝子”工程鼓励灌洋水库进行网箱养鱼。2011年10月份，龙岩市永定区畜牧兽医水产局对灌洋水库水质进行测定，水资源恶化主要是水库周边大量养猪户污水直排入水库造成的。之后永定区政府进行大力整治，现灌洋水库水质非常好，不存在污染，这在《闽西日报》、《福建新闻网》都有报道。三、2017年5月19日所谓座谈会是直接告知要求拆除，并没有对拆除网箱后如何补偿、过渡期等善后工作进行安排。林卫洪与养殖户没有承诺拆除网箱，其中林卫洪妻子也没有到场。四、林卫洪网箱养鱼在林全景承包水库之前就存在，与林全景、林永钦无关，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与林全景、林永钦签订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林卫洪是没有效力的，相反补充协议可以证明网箱养鱼是经过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同意、认可的，并不是侵权。五、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灌洋水库水域的开发利用管理权，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灌洋水库是属于全民所有，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永定区政府已授权其管理该水库。六、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灌洋水库渔业生产由林永钦承包经营，经营权属于林永钦所有，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无权向林卫洪主张使用费。林卫洪一直向承包经营人交使用费，水库除险加固后林永钦免除林卫洪交使用费以补偿除险加固施工所造成的损失。由于政府每月50元补助无法维持林卫洪生存，2015年1月以后水库使用费是免除的，同时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主张使用费也过了诉讼时效。七、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并维护林卫洪等移民的生存权。林卫洪等移民将唯一生存的土地奉献给国家，当时政府也承诺水库建成以后无地种田可以养鱼。现林卫洪等养鱼户向银行和亲戚朋友借款筹集的资全部投入网箱养鱼，若现在拆除将血本无归，根本无法生存。要充分照顾到养殖户的合法利益，给予合理补偿。综上，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林卫洪网箱养鱼响应人民政府号召，并不是侵权行为，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因灌洋水库建设失去土地的林卫洪等移民的生存权，依法驳回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拟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从未将水库网箱养鱼进行承包，林卫洪不是水库的承包人，擅自在水库网箱养鱼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林全景承包的水库渔业生产包括网箱养鱼，并且在林全景承包经营之前林卫洪已用网箱养鱼，补充协议也认可林卫洪网箱养鱼，即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同意林卫洪进行网箱养鱼。2.《龙岩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关于灌洋水库水质严重恶化的函》一份，拟证明林卫洪的非法养殖行为导致水库水质严重恶化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主张，由于水库周边大量养猪户的污水直接排入水库造成水库污染，经政府大力整治后水库水质已非常好，不存在污染。3.《永定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111期）一份，拟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根据原永定县人民政府的部署对林卫洪提起诉讼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主张，由于水库周边大量养猪户的污水直接排入水库造成水库污染，经政府大力整治后水库水质已非常好。4.（2012）永民初字第27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12年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工作人员动员后撤诉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主张，林卫洪对此不知情。5.《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永灌字（2017）第05号《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会议纪要》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19日上午，灌洋水库库区管理房三楼会议室召开了各方座谈会，林卫洪等养殖户均表示同意自行拆除网箱，座谈会之后，林卫洪等人以需要补偿为由拒绝出具书面承诺书，也拒绝将网箱拆除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是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各养殖户没有同意并承诺拆除网箱，其中林卫洪的妻子并未到场。6.光盘一张（内含照片45张、录像1份），拟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已于2017年5月18日向林卫洪发送催告书，要求拆除网箱；2017年5月19日上午，灌洋水库库区管理房三楼会议室召开了各方座谈会，林卫洪参加了座谈会的事实。林卫洪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主张，录像不全面，是截取的片段；林卫洪没有同意并承诺拆除网箱，其中林卫洪的妻子没有到现场。林卫洪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水产养殖网的报道一份，拟证明生猪养殖场拆除后，灌洋水库水质变好，不存在污染的事实。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报道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报道的时间是2015年，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且法院已于2012年作出判决。2.虎岗镇龙溪村民委员会及林全景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在林全景2004年承包之前的2001年，灌洋水库就存在网箱养鱼的事实。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质证后认为虎岗镇龙溪村民委员会并不是水库的管理人，没有权利出具这个证明，应以水库管理人即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意见为准；林全景个人的证明也是单方出具，不具真实性。3.申请法院调取的（2016）闽0803民初1620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林永钦与林全景承包水库时网箱养鱼就已存在，养殖户的租金交给承包人并由承包人向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缴纳的事实。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招标时，是招标水库养鱼，不能网箱养鱼（水面养鱼），并在补充协议里有明确约定；合同承包期满前半年，林永钦要组织拆除全部网箱；林永钦交的租金是合同约定的承包款金额，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未收取林卫洪的任何租金。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林卫洪对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提交的6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林卫洪提交的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该2项证据均不能证明林卫洪在永定灌洋水库水面网箱养殖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确认；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院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的灌洋水库于1987年8月动工兴建，1991年建成，灌洋水库水域依法属全民所有，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由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依法成立，负责水库大坝及水土建筑物的安全监测、运行管理，水库调度和防汛抗旱工作，以及辖区内农业灌溉、水力发电等。2004年4月8日，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原永定县灌洋水库管理处）与虎岗镇龙溪村的村民林全景签订《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从2004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合同履行至2009年10月，由于灌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水库的水位需降至619米高程，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庆兰作为甲方与新的承包人即乙方林永钦协商，于2009年10月5日签订《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将承包期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水库网箱养鱼为乙方引进应由乙方负责逐步拆除迁出。在承包期如县政府要保护供水水源规定停止水库网箱养鱼，拆除网箱，乙方应负责所有库内网箱拆除，甲方不给予补偿。在合同期满前半年，库内所有网箱乙方应负责拆除。否则甲方将乙方承包押金用于拆除网箱。本补充协议签定时乙方应增加承包押金肆万元。”林卫洪等人作为库区的当地移民向林永钦上交租金并在灌洋水库水域进行网箱养殖。2011年10月25日，龙岩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对灌洋水库水质进行监测后以龙畜水(2011)235号《关于灌洋水库水质严重恶化的函》要求原永定县人民政府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污染。2011年10月29日原永定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要求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督促网箱养殖户在2012年1月10日前自行拆除现有网箱。2012年10月22日，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以林卫洪未经同意擅自在水库水域进行网箱养殖为由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恢复原状，经本院协调后，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于同年11月21日撤回对林卫洪的起诉。灌洋水库管理中心撤诉后，林卫洪等人仍在灌洋水库库区水域网箱养殖至今。本院认为，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作为灌洋水库的管理者，代表国家行使对水库水域的所有权，林卫洪未经灌洋水库管理中心同意在该水库水域进行网箱养殖，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要求林卫洪拆除网箱并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即使林卫洪的网箱养殖是从案外人林永钦处转租而来的，也应征得发包人即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同意，并且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与林永钦订立的《永定灌洋水库渔业生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如县政府要保护供水水源规定停止水库网箱养鱼，拆除网箱，乙方应负责所有库内网箱拆除，甲方不给予补偿”，林卫洪在林永钦承包的水域进行网箱养殖，也应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现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作为灌洋水库的管理者，要求林卫洪拆除其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库区水域上的网箱并恢复原状，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要求林卫洪按每月300元标准支付侵权期间使用水面养殖的水域使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林卫洪主张其在林永钦承包之前就已在该水库水域进行网箱养殖，并且水库水质不存在污染等的辩解，理由不充分，其行为仍属未经允许的非法养殖；林卫洪主张灌洋水库管理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卫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其位于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库区水域上的网箱并恢复原状；二、驳回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7元，减半收取计293.5元，由龙岩市永定区灌洋水库管理中心负担193.5元，由林卫洪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俊  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丽君(代)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三条国家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第八十一条国家所有的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使用，也可以依法确定由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国家保护它的使用、收益的权利；使用单位有管理、保护、合理利用的义务。国家所有的矿藏，可以依法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单位开采，也可以依法由公民采挖。国家保护合法的采矿权。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国家所有的矿藏、水流，国家所有的和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林地、山岭、草原,荒地、滩涂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