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惠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平。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常颖，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某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承纸业）、黄惠平与被上诉人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中承实业）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黄惠平的委托代理人常颖，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审原告和平中承实业公司诉称：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原与原告在和平县合作投资DMC制浆项目，后因被告黄惠平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原因导致项目中途夭折。经结算，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共欠下原告投资款l300万元人名币。结算后，又因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无法在短期内偿还原告上述投资款，被告便于2012年4月29日向原告订下《还款计划》，约定在2012年5月5日前偿还50万元，2012年7月31日前偿还l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偿还25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30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双方还约定，如被告有一期未按上述期限还清，原告可随时向被告追偿所有欠款，同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应还款之日起计，详见《还款计划》】。被告黄惠平个人自愿为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的上述债务作了担保并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被告订下还款计划后，由被告黄惠平个人陆续偿还了150万元，余款未按时偿还。原告经多次追讨，至今未果。基于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现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共人民币1150万元整，同时支付原告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12月3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黄惠平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与还款计划中的“和平县中承纸业有限公司”并没有证据显示是同一主体。二、还款计划中的部分内容并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真实。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结算；2、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合同书的约定，依法履行了缴足其认缴的150万元出资额的义务，不存在拖欠投资款的情况；3、还款计划中所诉的DMC制浆项目亏损的情况，事实上并不存在。根据原告2009年、2010年、2011年的年检报告书可以看到，DMC制浆项目没有亏损，反而是处于盈利状态。因此，亏损1300万元的根据不存在。
一审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签订了一份《使用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建立清洁制浆有限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清洁纸浆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约定由双方成立合作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清洁纸浆；被告广东中承纸业公司负责提供成熟、完备的清洁制浆专利技术产品等，并保持在合作企业占有30％股权；原告应以l00％现金投入，占合作企业70％股权，同时负责合作公司的选址、筹备、立项、申办工商注册手续等工作，并保证各项资金按时到位，负责协调好合作企业与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双方还对其它合作内容进行了约定。《合作合同书》签订后，原、被告并没有成立新的合作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第六款，合作公司的名称为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原为纸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签订合作合同书前2009年8月10日成立。履行《合作合同书》的主体是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投入150万元，冯某送投入350万元；原告为合作公司的选址、筹备、立项、申办工商注册手续等工作投入资金；后因被告就合作企业的相关证照无法办理，导致合作企业没能投入生产。
2012年4月29日，因原、被告考虑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经双方结算，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欠款人—广东中承纸业有限公司原与和平县中承纸业有限公司合作投资DMC制浆项目亏损，经结算，共欠下和平县中承纸业有限公司投资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小写：1300万元），现因欠款人无法一次性还清该欠款，特承诺按以下计划还款：2012年5月5日前偿还50万元，2012年7月31日前偿还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偿还25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偿还30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2013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欠款人有一期未按上述期限还款，债权人和平县中承纸业有限公司可随时向欠款人追偿所有欠款，同时，欠款人应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应还款之日起计）。担保人自愿为上述公司债务作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有限公司在“欠款人”处盖章，被告黄惠平在“法定代表人、担保人”一栏处签名。在《还款计划》出具后，被告向原告偿还了l50万元，余款一直未予支付。
另查一，原告于2011年7月8日将其名称由和平县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期限由自2009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10日变更为自2009年8月10日至2012年7月7日。
另查二，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黄惠平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惠沙堤二路珑湖湾XXXXX号的房产；二、查封、扣押被申请人黄惠平名下的粤L×××××号小型轿车。因担保人黄某川于2013年5月9日向本院提交《担保函》，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路98号xx的房产【合同编号：惠州（2012）XXXX；建筑面积为：340.68平方米】作为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担保。本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申请人黄惠平名下的粤L×××××号小型轿车的查封、扣押；二、查封担保人黄某川名下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红花湖路98号xx【合同编号：惠州（2012）100XXXX2；建筑面积为：340.68平方米】的房产。
另查三，因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就其于2012年4月29日向原告和平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向和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予以撤销，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已经受理【案号：（2013）和民初字第9号】。本院的处理须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另查四，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以其在签订《还款计划》时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将原告诉至和平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其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的诉讼请求。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不服上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河中法民二终字第10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使用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建立清洁制浆有限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清洁纸浆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的情况下，经双方结算，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亦系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的义务。因被告在《还款计划》出具后向原告偿还了l5000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欠款共人民币11500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黄惠平作为保证人在上述《还款计划》中签名，应对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惠平对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原告还要求两被告支付从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根据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显示，该欠款于2013年12月31日付清，如欠款人有一期未按上述期限还款，欠款人应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应还款之日起计）。故，违约金应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1150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本金1150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二、被告黄惠平对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述欠款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00元，由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负担。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黄惠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错误的（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关于《合作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认定是错误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作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和冯某送。一审判决查明：“履行《合作合同书》的主体是原告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投入150万元，冯某送投入350万元。原告为合作公司的选址、筹备、立项、申办工商注册手续等工作投入资金。”（详见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3-1行，第4页第1-2行）结合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可知，一审判决关于《合作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认定是错误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作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是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和冯某送。1、《合作合同书》是关于如何合作设立、经营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合同，本案的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就是《合作合同书》中所称的合作公司。依据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出资人是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和冯某送，因此，履行《合作合同书》的双方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冯某送，而不是一审判决前述认定的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更何况，早在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就已经设立，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又如何能与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共同合作成立自己呢，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仅与客观不相符，而且违背最基本的生活常识。2、一审判决在查明冯某送为设立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投入35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后，仍认定冯某送不是《合作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人，可见一审判决的认定，前后所述事实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关于事实的认定还存在如下错误：1、合作公司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没能投入生产的根本原因在于政府没有作出相应的行政许可。一审判决查明：“后因被告就合作企业的相关证照无法办理，导致合作企业没能投入生产。”（详见一审判决第4页第2-3行）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之所以没有投入生产，主要是因为政府没有为合作公司经营的DMC制浆项目作出通过环评的批复所导致。众所周知，一个项目是否通过环评，是一个政府行政审批行为、行政许可行为，上诉人没有权力干预政府的行政管理行为，所以一审判决将合作企业没能投入生产的原因归结为上诉人无法办理合作企业相关证明是完全错误的，也是对我国行政管理职能的蔑视。2、一审判决关于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进行结算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证据支持，纯属主观臆断。一审判决关于“2012年4月29日，因原、被告考虑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经双方结算，被告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详见一审判决第4页第4-6行）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进行过结算：（1）DMC制浆项目从未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过结算。依据冯某送签字、盖章送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2010年的年检资料《经营状况说明》显示：DMC制浆项目早在2010年已经结束，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改投JNP制浆项目。没有任何证据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DMC制浆项目进行过结算。（2）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也从未进入清算、《合作合同书》从未终止，体现出《还款计划》关于结算内容的不真实。依据冯某送提交的2009、2010、2011年年检资料的《二备案事项情况》、《四经营情况》显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从未进入清算，2009、2010年处于筹建状况，2011年处于投产开业状况且一直处于筹办期，股权结构一直为：冯某送持70%股权、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持30%股权。两上诉人认为：在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帐务已经全部不存在、无法提供且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关于已经结算的凭证的情况下，依据我国财务制度，被上诉人作为财务报告及相关帐册保管的法定义务人员，违反了应对财务帐册保管至少十年以上的会计行业行政规章，也当然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就双方己进行结算这一事实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进行结算、《还款计划》中关于曾经实施结算的说法均是缺乏事实的。三、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认定了如下重要案件事实：1、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不仅不存在亏损，反而存在巨大盈利前景。事实上，结合工商部门留底的财务报表来看，截止至目前，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存在重大投资收益：帐面上的总资产为21631396.45元；同时，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现在坐拥300亩土地、机器设备和一体式的标准厂房、周边道路排水等公共设施一应俱全；而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也承认其市场价值不低2100万元：由此可见，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不仅不存在亏损，反而存在巨大盈利前景。因此，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不存在针对经营亏损进行结算的客观基础，《还款计划》关于亏损、结算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由于没有正常生产，其筹建期间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及亏损均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无关。依据我国公司法，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应当属于其出资人共同所有，即：合作公司的出资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和冯某送对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均享有所有权；另依据《合作合同书》第21条的约定，因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没有在一年内正常生产，所以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属于实际履行乙方义务的冯某送个人所有，与此同时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在筹建期间产生的债务或处置固定资产的亏损依约均应由实际履行乙方的冯某送承担，而不是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来承担。所以，不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是否盈亏，因其没有正常投产，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筹建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债务、盈亏等均归属合同的乙方——名义上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实际履行人为冯某送，且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不存在任何瓜葛，故《还款计划》中关于结算、亏损的内容均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持有30%股权的股东，从未拖欠过投资款。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已依约、依法全面履行了股东出资设立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义务，己依约履行了DMC制浆项目的股东投资义务，不存在拖欠任何投资款的情形。（1）河源市南宏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8月4日出具河南宏验字（2009）103号《验资报告》确认：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截止至2009年8月4日止，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已收到股东冯某送缴纳的350万元注册资本、广东中承纸业公司缴纳的150万元注册资本。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后于2009年8月10日被核准登记设立，股权结构登记为：冯某送持股70%、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持股30%。据此可知，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已经依法、依约履行了股东应尽的出资设立公司义务，没有拖欠关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或DMC制浆项目任何投资款。（2）《还款计划》关于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共欠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投资款壹仟叁佰万元的表述，显然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如果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因经营而产生亏损，则应以其全部财产，包括：注册资本以及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名下建设的厂房、购买的土地、办公生产机器设备等对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股东冯某送、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都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即350万元、150万元）为限对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当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依法、依约全面履行了对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出资义务后，不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经营DMC制浆项目是否亏损，不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经营是否亏损，都不需要其股东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再拿出钱来填补亏损，更不可能因此导致广东中承纸业公司欠下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投资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极为不公。若贵院给予维持，则必将导致两上诉人背负上千万元的巨额债务、倾家荡产都无法清偿的悲惨后果。因此，两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后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上诉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二、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上诉人于2012年4月29日签章的《还款计划》能否作为还款依据。
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于2009年9月7日签订《使用DMC清洁制浆技术产品建立清洁制浆有限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清洁纸浆合作合同书》，约定由双方成立合作公司进行工业化生产清洁制浆。合同签订后，双方未成立新的公司，合作公司即为被上诉人和平县中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和平县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股东，投入了150万元，并由河源市南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河南宏验字（2009）103号《验资报告》。因此，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应为被上诉人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的股东，上诉人签章的《还款计划》应视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结算。
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4月29日签章的《还款计划》能否作为还款依据的问题。由于合作企业和平中承实业公司未能投入生产，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与和平中承实业公司结算后，广东中承纸业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出具《还款计划》，并向和平中承实业公司偿还了150万元。而后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黄惠平就《还款计划》向河源市和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还款计划》，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中法民二终字第101号终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还款计划》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公司、黄惠平应按《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的上诉主张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908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承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黄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沈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