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德裕仁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乐园路4号院2号楼2单元1102室。法定代表人：马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仁东，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灵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龙园路甲5号1幢319室。法定代表人：杨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德裕仁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灵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0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灵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灵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德公司与灵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供货确认函》，其内容并不是买卖合同，实际上是2015年8月7日前，易德公司与乐天玛特、易初莲花、世纪联华、快客4家超市有供货关系，但此时尚未合同期满。此后，易德公司不再向4家超市供货，由灵星公司以易德公司的名义继续向4家超市供货。由于易德公司与4家超市的供货合同未到期，4家超市不同意变更合同主体，其货款由4家超市扣除返利点、断缺货、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汇付易德公司账户，易德公司再将货款转付至灵星公司，4家超市至今未全部付款。在整个过程中，易德公司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所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易德公司已将收到的款项给付灵星公司，超市相应的扣款应由灵星公司承担。二、易德公司已将4家超市系统密码交付给灵星公司使用，且灵星公司已实际供货，双方交接已完成。灵星公司送货期间所产生的缺断货、罚款、退残应由灵星公司承担。整个过程中，易德公司仅无偿协助灵星公司结款，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一审法院判决灵星公司向超市供货，易德公司承担缺断货等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更有失公平。易德公司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灵星公司辩称，不同意易德公司上诉意见，买卖合同关系是一审立案庭确认的案由，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由灵星公司代易德公司向超市供货，易德公司按照灵星公司送货情况结款。扣点以及其他费用《供货确认函》有约定，双方完成系统交接才由灵星公司承担，但是双方没有完成系统交接，灵星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费用。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易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灵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德公司支付所欠账款266762.45元；2.本案诉讼费由易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星公司提交的《供货确认函》载明：2015年8月7日—2015年8月16日，易德公司所属乐天玛特系统、易初莲花系统、世纪联华系统、快客系统，由灵星公司供货。后期系统结账归属易德公司，以实际送货期间结算账款，经三方确认由易德公司在冾冾账户账款结算给灵星公司。若灵星公司在其期间完成交接，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由灵星公司承担。若在其送货期间内，灵星公司未完成系统交接确认，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由新客户承担。在此期间暂时冻结易德公司在洽洽公司账户，待交接完毕后解冻账户。经三方确认生效。该《供货确认函》尾部有灵星公司代表及易德公司代表签名，亦有公证人签名，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供货确认函》中签字的公证人一方为洽洽公司。灵星公司与易德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账款结算单，载明：今易德公司收到灵星公司提供的快客系统送货验收单金额64574.03元，易初总金额130037.84元，联华系统总金额22909.74元，乐天含税总金额278635.54元，合计总金额496157.15元，灵星公司未保留验收单原件，原件保留在易德公司。灵星公司认可易德公司已支付220012.15元。此外，一审中灵星公司称因快客系统当时结算错误，产生差额9382.55元，因为税款问题，灵星公司起诉要求的金额中已将该9382.55元扣除；易德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灵星公司、易德公司签订的《供货确认函》及账款结算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就灵星公司主张的易德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易德公司抗辩称系统交接已经完成，应当扣除超市对应的返利扣点、断缺货、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对该抗辩，灵星公司认为双方未对上述费用进行约定，且根据双方的《供货确认函》，只有双方完成系统交接，灵星公司才承担断货、退残的费用，但是双方并未完成系统交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货确认函》载明：“……以实际送货期间结算账款……若灵星公司在其期间完成交接，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发款、退残及易德公司的库存由灵星公司承担。若在其送货期间内，灵星公司未完成系统交接确认，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由新客户承担。”就系统交接问题，灵星公司称超市有一个系统，供货方和结算方都是易德公司，系统名称变更应该是由易德公司变更成灵星公司，但一直没有完成；易德公司则称由于超市不允许变更名称，所以才签订了确认函，易德公司将系统密码给灵星公司，灵星公司可以使用系统就视为交接了。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及灵星公司、易德公司双方陈述，一审法院对灵星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涉案系统交接并未完成。关于易德公司主张扣除返利扣点、断缺货、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219568.98元的主张，因双方系统交接并未完成，按照《供货确认函》的约定，灵星公司不承担送货期间内产生的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费用；就返利扣点、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等费用，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易德公司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灵星公司认可易德公司已支付220012.15元，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应扣除差额9382.55元，故灵星公司要求易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6762.4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北京易德裕仁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灵星工贸有限公司账款266762.45元。如果北京易德裕仁科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易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灵星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双方系统交接是否完成；三、易德公司主张的返利扣点、断缺货、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等费用219568.98元应由谁承担。一、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灵星公司和易德公司签订《供货确认函》，灵星公司向4家超市送货，后期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签定账款结算单，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二、双方系统交接是否完成就系统交接问题，易德公司主张将与超市供货使用的系统密码交给灵星公司，灵星公司可以使用系统进行供货就视为交接完成，故《供货确认函》要求的交接已经完成。灵星公司称超市有一个系统，供货方和结算方都是易德公司，《供货确认函》要求的交接应该是两种完成方式，一是将超市里系统名称由易德公司变更成灵星公司，但一直没有完成；二是由灵星公司收购易德公司，灵星公司成为易德公司的法人，但也没有完成，故《供货确认函》要求的交接并没有完成。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涉案系统交接并未完成。三、易德公司主张的返利扣点、断缺货、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等费用219568.98元应由谁承担《供货确认函》载明：若灵星公司在其期间完成交接，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发款、退残及易德公司的库存由灵星公司承担。若在其送货期间内，灵星公司未完成系统交接确认，2015年8月1日后产生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由新客户承担。现双方系统交接并未完成，故灵星公司不应承担送货期间内产生的缺断货罚款、退残及易德公司库存费用；就返利扣点、仓储配送、海报费用、陈列费用、平台使用费、合同费等费用，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故易德公司要求上述费用应由灵星公司承担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易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由北京易德裕仁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