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乐刑初字第5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广录，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5日。2014年1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经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乐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字（2014）第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广录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广录及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段广录驾驶青B-xxx**号出租车，在乐都区碾伯镇国华宾馆倒车时与同在倒车的马某某、管某某、李某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管某某即用石头、扫帚等物打、砸被告人段广录所驾出租车，李某某对出租车内的被告人段广录进行谩骂。在管某某打、砸段广录所驾出租车时随身携带的刀具掉在地下，被告人段广录看到管某某捡起刀子后，便拿出放置在驾驶座位下的刀子装在裤袋内后下车，李某某见状上前对被告人段广录进行撕扯，期间被告人段广录持刀刺伤李某某腹部，李某某随即放开段广录，之后被同伴送到乐都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段广录离开现场后，主动前往乐都区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段广录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丧葬费23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段广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段广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广录的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辩称，1.被告人段广录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赔偿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可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段广录驾驶青B-xxx**号出租车，在乐都区碾伯镇国华宾馆倒车时与同在倒车的马某某、管某某、李某某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管某某即用石头、扫帚等物打、砸被告人段广录所驾出租车，李某某对出租车内的被告人段广录进行谩骂。在管某某打、砸段广录所驾出租车时随身携带的刀具掉在地下，被告人段广录看到管某某捡起刀子后，便拿出放置在驾驶座位下的刀子装在裤袋内后下车，李某某见状上前对被告人段广录进行撕扯，期间被告人段广录持刀刺伤李某某腹部，李某某随即放开段广录，之后被同伴送到乐都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段广录离开现场后，主动前往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段广录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亲属经济损失23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段广录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30000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刑事案件收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2月31日23时20分，乐都区公安局接到电话为xxxxx****xx的男子（屠某某）报警称：在碾伯镇东门巷“国华”商务宾后院内有人被戳伤，现在送往医院急救。2、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31日23时20分，乐都区公安局接到电话为xxxxx****xx的男子报警称在“国华”门口有人被戳了几刀，请求出警。110指挥中心即将此警情转辖区碾伯派出所，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得知被害人已经送往医院，便立即赶到县医院，发现人已经死亡，随即将此警情移送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乐都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受理此案后派出工作人员对案件展开调查和访问工作，经初查，发现乐都区寿乐镇阳关沟村村民段广录有重大作案嫌疑，即对其展开追捕，次日凌晨1时许，犯罪嫌疑人段广录到乐都区公安局投案自首。经审讯，犯罪嫌疑人段广录辩称自己从被害人手中夺了刀子并用这把刀戳了被害人一刀，随后民警调取了“国华”商务宾馆监控录像，对犯罪嫌疑人段广录再次审讯，其供称作案时所用的刀是自己随车所带。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段广录的身份事项。4.收、领条，证明被告人段广录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23000元。（二）物证，证明刀具一把，刀长20cm、刃长8cm、刃宽2.4cm、黑色刀身，系证人管某某持有的刀具。（三）证人证言1、证人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31日晚9时许，我、马某甲、马某乙、马某某、“尕鹏”从饮食城门口烤了些烧烤，买了两箱雪花纯生啤酒到国华宾馆开了间房（房号xxx）去喝酒，我们差不多喝完一箱啤酒的时候，又进来一个人“石尕”，这个叫“石尕”的人好像是“尕鹏”认识的，我不熟悉，进来以后我们一起又喝了一会，把剩下的一箱喝完以后，马某甲就住在了宾馆，剩下的人都起身下楼了，因为当时马某某开了车，车就停在宾馆停车场的后门位置，然后他就去开车了，我还顺便出去买了包香烟，当我买烟回到车跟前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马某某急忙探出头喊我“赶紧、赶紧上车，‘石尕’被人戳伤了我们赶紧医院里走”，于是我赶快拉开车门上了车，上车以后我看到马某乙、尕鹏坐在后排得两边，“石尕”就躺在他们中间，然后我们就赶紧送他上区医院了，路上我们赶紧打110报警了，到了医院以后，我们几个将“石尕”抬进了医院的急救室，大夫们赶紧进去抢救了，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大夫们从急救室出来了，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心脏呼吸都已经停止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当时我去买香烟没有看见事情的经过，后面听我们一起的说，是被一个出租车司机戳伤的。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国华宾馆的门口碰见了我的小叔子段广录，他喝上酒着，他给我说让我把他的出租车倒给一下，我俩就到国华宾馆后院里，我就给段广录倒车，我看见有一个小伙子在段广录停放的出租车旁边一个车库里往外开车，一个小个子的小伙子在开国华宾馆的大门，我倒车的时候我开的车正好在国华宾馆的大门处碰了一下，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把我骂道“碰哩吗”，我啥也没说就给他让车，把路让开了，他们的车就倒出国华宾馆的大门外了，后小个子小伙和穿红衣服的小伙子没上车，就和开车的小伙子三人一起返回国华宾馆院子里，我看到段广录和那三个小伙子吵开了，吵得厉害，三个在扑着要打段广录，我赶紧下车开始挡了，并对那几个小伙子说“阿哥，把你们央及个，再仗别吵，我给你们把路让给了呗”，三个小伙子不听我劝，小个子的那个小伙子就拿了一把扫帚，用扫帚把往段广录的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打，把前挡风玻璃打破了，打破后小个子小伙再没砸，就和另外两小伙一起把段广录围在墙边里，把我吓坏了，就站在一边，那三个小伙和段广录具体干啥我没看见，我只听到了争吵，吵得声音很大。过来一会，约有五分钟左右，那三个小伙子开车走了，我就喊段广录“快些，他们打你车砸掉着开车跑了”，段广录把我骂了一声“你滚”，就开着他的出租车走了，我就回家了。在段广录倒车的时候，车尾部好像碰到了宾馆的后门，这时候从后门处出来一个人，穿着红衣服，他还喊了一句“要碰死我吗”，当时段广录什么话都没有说，在倒车的时候，对方让段广录快一点，段广录还说了让着让着的话。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31日23时左右，我和我朋友“尕鹏”、屠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甲在国华宾馆xxx房间喝酒，我们喝掉一箱玻璃瓶装啤酒之后，“石尕”就来我们房间了，他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一些酒，他来后我们在宾馆又喝掉了一箱啤酒，“石尕”一个人大概喝了3瓶左右。喝完酒之后我和“石尕”、马某乙、“尕鹏”、屠某某下楼准备回家，我到后院去开车，屠某某去买烟，“尕鹏”替我开后院的铁大门，我将车发动后就开车准备出院子，车刚出院子，这个时候我们的人就喊着我停车，我把车停下后，我就开门下车来看，我看见“石尕”站在国华宾馆后门的地方用手捂着肚子，我就去抱他，同时我看见跟我一起倒车出院子的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手上拿着一把刀子站在国华宾馆后门的地方，和“石尕”是面对面站的，我估计就是他将“石尕”用刀戳了。后来“石尕”自己将衣服拉上去，我看到他的肚子上有伤口，我和我们的人就赶紧将他抱上车，然后送往区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就又跑回了国华宾馆，我看见那个出租车司机还在，我就又跑回了医院，到了医院后，“石尕”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4、证人管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31日晚22时许，我和李某某、马某某、屠某某、马某丁、马某甲、潘某某等人在国华宾馆xxx房间喝酒，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和李某某、马某某、屠某某、马某丁就从国华宾馆出来了，屠某某去外面买烟，我和马某丁开国华宾馆停车场的大门，马某某在倒车，李某某是最后一个从宾馆走出来的。我看见李某某从宾馆出来后和两个小伙子拧起来了，我和马某某、马某丁三个人朝李某某走过去，途中还被一个女子拦了一会，当我们走过去后，李某某就“哎呦哎呦”的喊他被刀子戳伤了。我就顺手抄起国华宾馆院地上的一把扫帚朝着他们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打了两下，接着我们三人就将李某某扶到马某某车上往区医院拉，到医院后我们就打了110报警电话，我给李某某妻子沙某某打了电话，我们在医院守着李某某，没多久医院的大夫从抢救室出来就告诉我们人已经死亡了。当时我让对方的出租车给我们让路，对方没有让我就在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砸了对方的车，具体砸在了对方车上什么位置我没看清楚。这时，李某某上前朝着对方一个小伙推了一巴掌，并且骂对方，我也冲了上前，这时从宾馆出来了一个女子把我们拦住了，我在挣脱那名女子时我别在裤腰带上的刀子掉到地上了，我在拾刀子的时候从地上顺手拾起一把大扫帚朝着对方的出租车砸去，砸了几下后，我看见出租车司机手上拿着一把刀子冲了过来，这时李某某就喊他被戳了，我们就将李某某送往医院了。当时我和对方出租车司机都拿着刀子。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昨天晚上我和我弟弟马某戊及其对象、赵某某、段广录等人在碾伯镇“洞鼎山”火锅店内吃饭，我们三个男子喝了一瓶神仙酿白酒，然后又到桥南“快乐”茶园里面喝了几瓶啤酒，又到国华宾馆开了房间，在房间内坐了十几分钟，段广录和赵某某要回家，我就去送他二人。段广录的车停放在宾馆后院内，我到后院门口的时候，见到后院门口站着两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在开车，对方在倒车的时候要求段广录将车往后面倒一下，段广录将车倒了一下，在倒车的时候，从宾馆的后门出来了一个人，在段广录的车后备箱上拍了一巴掌，还说“你把我要碰死吗？”还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楚。这时另外一个小个子的小伙子过来用扫帚把砸段广录的车，至于砸了车的什么位置我不知道，这时段广录从车上下来，对方三个人就开始打段广录，我赶紧过去挡住了其中的一个人，他把我推了一把，我趴在了引擎盖上，这时看见又来了一个小伙子，我又去挡，他又把我推了一把，我看情况不对就回到宾馆叫起马某戊两人，退房后去了康泰大酒店住下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段广录下车就被踏了一脚，然后就打，至于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我挡了两下没挡开就跑了。6、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开始的时候我在国华宾馆二楼xxx房间，我听到二楼平台上有人在吵，我出去看了一下见到四个人都喝醉酒了，他们互相拉扯着最后进了xxx房间，我看到他们进房间后就再没有管，就回到了房间，但是我又听到吵的声音，我让我丈夫拉开窗帘看一下，他看了一下之后说是在倒车，我再没有管。随后我就回到吧台，这时候xxx房间的客人来退房，我问原因，他们说有人打架他们害怕要退房，我还说是几个酒汉在吵，但是他们坚持退房，我就给他们办理了退房手续，他们紧紧张张就走了，紧接着xxx房间的两个丫头下来，说是把“屎尕”戳下了就往外出了。过了四五分钟，有人给张某某打来电话说是“屎尕”被戳下了，在医院，张某某问对方是谁戳下的？对方说是宾馆住宿的人，我就急忙打开监控录像查看，张某某就去了医院。将监控调出来之后看到是从xxx房间出来的人，这个房间登记的人是叫段广录，是后面续的，前面还登记了一个房间是xxx房间。根据录像显示：段广录从xxx房间和一个女子出来后，又去了xxx房间，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又出来的，和那个女子一起下来，这样上下跑了两趟，就从后门出去了。从监控录像上看他们出去后打了一阵子电话，这时xxx、xxx房间的几个小伙子下来了，从前门出去了一个，从后门出去了三个，过来一会“屎尕”就下楼从后门出去了，出去就发生了事情。发生事情的经过在监控录像上反映的很清楚。xxx房间的登记人是管某某，xxx是“屎尕”登记的。从监控录像上我看了，在出租车离开后时间不长，这辆车又到了宾馆门前，那个司机下车一路往里面走了进去，边走边找东西，一会儿后就出去走了。发生在后院的事情我没有亲眼看到，在事情发生后，我亲眼见到段广录返回宾馆找东西的情况。段广录开的是一辆出租车，车号是xxxxx。（四）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东门巷街的国华宾馆，中心现场位于国华宾馆停车场内。宾馆一楼大厅门朝男，为双扇玻璃门，大厅内西南面为吧台间，西北面为楼梯，大厅楼梯口北侧墙面开有一单扇外开防盗门，防盗门高205cm、宽120cm，推开防盗门进入停车场，停车场地面为土地面，防盗门以西193cm、靠宾馆楼房北墙根地面有多处汽车车轮印痕，距防盗门西侧边框以西150cm、距宾馆楼房北墙以北240cm处地面有一处点状滴落血迹（编号1、已提取），距防盗门西侧边框以西140cm、距宾馆楼房北墙以北181cm处地面亦有一处点状滴落血迹（编号2、已提取），距防盗门西侧边框47cm、距宾馆楼房北侧以北74cm处地面有一16cm×11cm×6cm的石块，防盗门东侧门框以西、宾馆楼房北墙外侧墙面上立放着一把扫帚，扫帚头杂乱、部分被折断。客观记载了李某某被伤害（致死）的现场方位、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段广录的出租车状况、受损情况。（五）鉴定结论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的鉴定意见：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在送检的现场地面编号1滴落血迹、现场地面编号2滴落血迹，经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死者李某某所留的似然率为2.92×1018。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李某某，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乐公刑鉴（尸）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六）被告人段广录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我在乐都区碾伯镇国华宾馆后院将一个小伙子戳了。2013年12月31日20时30分许，我和我朋友赵某某、马延德、刘某某以及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女子五个人在国华宾馆开了两间房，三楼一间刘某某住着，二楼一间由马延德和他对象住着，当时我们都在二楼的房间里面，晚上十一点多，我和赵某某准备回家，刘某某把我俩送了出来，刘某某和赵某某是表姐弟关系。当时到后院我的车在一个车库前面，有一个人在车库里开车，两个人在外面站着，由于我喝了酒，我嫂子赵某某说她把车开上，我就将钥匙给了她，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赵某某在倒车，在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开始喊着快点倒车，结果她没有倒过去。这时穿红衣服的这个小伙子拉开车副驾驶的门，踏了我一脚，我就让赵某某下车，自己从副驾驶座上直接挪到驾驶座上开始倒车，没有下车的目的就是害怕对方打我，结果在倒车的时候尾部快碰到宾馆的后门了，我就想着再往前开一下再倒，这时候穿红衣服的这个小伙子就说了一句“你要碰死我吗”，小个子这个小伙子就过来开始砸我的车，开始是用石头或者砖块砸的，随后又在车上踏了一脚，又捡起一把扫帚砸了我的车挡风玻璃，这时我还对他说我在倒车在让车。我当时一条腿在外面对着他说的话，挡风玻璃被砸了之后那一个小伙子拿着刀子往我跟前过来了，我才下了车，下车后怎么抢的刀子，怎么戳了我确实记不起来了，自己很紧张。戳了一刀子之后我就松手了，刀子也就掉在了地下，对方开着车跑了，我也开车出来准备回家，走到了烟厂门口的时候我想打110电话，结果一摸口袋一部手机不见了，我就用另外一部手机（xxxxxxxxxxx）打了110报警电话，向公安局的人说了在国华宾馆他们把我的车砸掉了，我把人戳下了，然后我又返回国华宾馆后院内找手机，找到后我再次往东走，到了东大桥十字我让我嫂子下车，又往东走，走到烟厂门上掉头来了公安局。刀子是我自己的刀子，平时就放在车坐垫底下。李某某等人往前扑过来、砸车的时候，我就将刀子从坐垫底下拿出来装到自己的右后口袋内。当时我嫂子赵某某将车倒过去之后有一个小个子小伙砸了我的车一石头，我戳死的那个小伙子往前扑，我嫂子就下车去挡，这个男子在我的车上踏了一脚又往前扑了过来，在这之前那个小个子用扫帚把砸我的车，同时我还见到对方带着刀子，至于是谁拿的我没注意，我就将刀子拿出来放在了右后口袋内，他们扑过来，我就下车，被我戳死的小伙子撕住了，然后他把我往前面拉，我往前栽了一下，他又把我撕住，这时我从口袋内拿出刀子，他拉住我转了一圈时，我顺手戳了一刀子，对方就放开了我，对方的人拉着这个人就走了。被戳下之后，他也没有喊，就被拉走了。刀子是我在火巷子买的，十几元钱，木把子，刀刃是用锯条做的，刀刃宽2公分左右，刀长有五寸，单刃刀。就在我准备往公安局走的时候，我扔进了东大桥下面的湟水河中。戳到的部位估计戳到肚子上。被告人段广录的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出示了乐都区寿乐镇阳关沟村民委员会及乐都区出租车行司机的请求书，请求对被告人段广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段广录的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辩称被告人段广录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对出租车内的被告人段广录进行漫骂。在管某某打、砸段广录所驾出租车时随身携带的刀具掉在地下，被告人段广录看到管某某捡起刀子后，便拿出放置在驾驶座位下的刀子装在裤袋内后下车，李某某见状上前对被告人段广录进行撕扯，期间被告人段广录持刀刺伤李某某腹部，李某某随即放开段广录。故，被告人段广录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也就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广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广录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表的公诉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广录的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关于被告人段广录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鲁卧领、张成才提出被告人段广录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段广录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段广录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可视为有悔罪表现，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段广录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如下：被告人段广录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0二0年一月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逯登军审 判 员  纪正芳代理审判员  韩占霞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