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桂芬，女，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9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
张某的法定代理人：燕桂芬（张某的母亲，即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群蓉，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年，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中94号。组织机构代码：45615067-2。
法定代表人：李柏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燕桂芬、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燕桂芬、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燕桂芬、张某损失339169.3元；3.依法判令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琚艳华户籍登记地在农村为由，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燕桂芬、张某为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琚艳华的死亡赔偿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江门市新会区江会时代城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琚艳华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在江门市新会区江会时代城酒店有限公司工作。因此，虽然琚艳华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其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再者，琚艳华作为燕桂芬、张某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其死亡必然会影响燕桂芬、张某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燕桂芬、张某家庭的损失，且有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
第二人民医院辩称，第一、正如一审所认定，燕桂芬、张某没有�供琚艳华的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记录、银行流水、工资签领单等能够证明琚艳华实际工作和工资收入的情况，所以不能认定琚艳华的实际工作情况，燕桂芬、张某提供的工作证明并没有单位加盖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只是一个财务印章，不能证明琚艳华的实际工作情况。另外，从燕桂芬、张某提供的相关村委、派出所的证明都反映出琚艳华是居住在鹤山××镇古桥村民委员会，因此琚艳华没有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第二、一审中，对于赔偿的适用标准燕桂芬、张某主张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燕桂芬、张某的主张适用农村标准来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是在燕桂芬、张某的诉请范围内进行审判，无论琚艳华是否在城镇居住工作，燕桂芬、张某是按农村标准主张，一审判决没有错误。
燕桂芬、张某一审请求：1.第二人民医院赔付医疗费39084.06元；2.第二人民医院赔付误工费942.5元；3.第二人民医院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4.第二人民医院赔付护理费500元；5.第二人民医院赔付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6.第二人民医院赔付死亡赔偿金603858元；7.第二人民医院赔付丧葬费32395元；8.第二人民医院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00864元；9.第二人民医院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第二人民医院赔付鉴定费11000元；11.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燕桂芬、张某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第二人民医院赔付死亡赔偿金753686元；变更第7项诉讼请求为：第二人民医院赔付丧葬费41433元；变更第8项诉讼请求为：第二人民医院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96592元；变更第10项诉讼请求为：第二人民医院赔付鉴定费25500元。
一审法院查明：患者�艳华因“胸痛3天，咳嗽半天”于2014年11月21日入住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胸腔积液查因，病因不明，于同年11月24日行右侧胸腔穿刺术，局麻后琚艳华出现胸闷、恶心、呕吐、面色苍白等症状，考虑琚艳华出现胸膜反应或药物过敏性休克可能，即予抢救治疗，18:15琚艳华突然全身抽搐、双眼上翻、呼之不应，持续抢救治疗，但琚艳华神志无改善，多器官衰竭，于同年11月25日转江门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同年11月28日琚艳华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11月19日至11月21日燕桂芬、张某支付了医疗费767元，同年11月24日起为抢救治疗琚艳华和为辨清本案事故责任，燕桂芬、张某支付了医疗费38521.12元、鉴定费1100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4500元，治疗期间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江门连锁有限公司另购买药品3600元。
另查明，琚艳华于1986年3月15日出生。燕桂芬于1962年8月29日出生，是琚艳华的母亲，其与前夫琚丕振育有两个女儿，分别为琚艳华和琚翠华，后燕桂芬与琚丕振于2000年离婚，琚丕振于2014年9月16日死亡。琚艳华的继父张广森已于2003年11月24日病故。张某于1999年11月7日出生，是琚艳华的继弟，为二级智力残疾人。琚艳华生前和本案燕桂芬、张某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均为鹤山市××镇××村民委员会××村××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燕桂芬、张某分别是琚艳华的母亲和继弟，是琚艳华的法定继承人，在琚艳华死亡后就其死亡的赔偿事宜提起诉讼，具有燕桂芬、张某的主体资格。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第二人民医院应否对琚艳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第二人民医院在琚艳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第二人民医院对琚艳华的医疗过错行为和琚艳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二人民医院应对燕桂芬、张某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第二人民医院应对其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因琚艳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对燕桂芬、张某主张的损失认定�下：
1.医疗费。2014年11月19日至11月21日燕桂芬、张某支付的医疗费767元是因琚艳华治疗疾病所发生的费用，第二人民医院即使存在医疗过错，该部分损失也并非医疗过错所致，该部分医疗费与侵权行为缺乏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燕桂芬、张某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2014年11月24日起燕桂芬、张某支付的医疗费38521.12元是为抢救治疗琚艳华和为辨清本案事故责任所造成的损失，同时在抢救琚艳华期间燕桂芬、张某另购买药品支出的3600元应视为医疗费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燕桂芬、张某主张的医疗费中42121.12元属于该次医疗损害的损失，对燕桂芬、张某主张超出的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燕桂芬、张某主张琚艳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因琚艳华从2014年11月24日起被抢救治疗至同年11月28日死亡，故此燕桂芬、张某主张其误�时间为5天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燕桂芬、张某在本案中仅提供证明一份，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参保记录、银行流水、工资签领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琚艳华实际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鉴于琚艳华确有劳动能力，其户籍为农村户口且居住在鹤山市××镇××村民委员会××村，故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35995元/年的标准计算，故琚艳华的误工费合共应为493.08元（35995元/年÷365天×5天），对于燕桂芬、张某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虽然第二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造成琚艳华实施抢救至死亡期间住院5天，但琚艳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正常进食，期间全程也在重症监护病房中救治，有医院提供的专业护理，故不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损失，一审法院对燕桂芬、张某该两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
4.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次治疗中琚艳华死亡，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燕桂芬、张某主张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
5.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燕桂芬、张某主张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亡赔偿金。琚艳华在本次治疗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2017年10月12日，故此，本案有关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琚艳华户籍登记在农村，燕桂芬、张某主张对其死亡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琚艳华在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金应为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支出额”的规定，燕桂芬在琚艳华死亡时年满52岁，且因鹤山市雅瑶镇古桥村民委员会、鹤山市民政局及鹤山市雅瑶镇人民政府均证明燕桂芬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燕桂芬、张某属鹤山市低保户，且琚艳华的继弟张某为智力二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且未婚，一审法院依法对燕桂芬和张某的被扶养人资格予以认可，上述二人被扶养的年限均应为20年。另外，燕桂芬生育子女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的规定，琚翠华作为子女仍有扶养燕桂芬的义务。故此，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年，经核算，被扶养人燕桂芬和张某的生活费应为372444元（12414.8元/年×20年÷2＋12414.8元/年×20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燕桂芬、张某的死亡赔偿金还应该包括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燕桂芬、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为662688元（290244元＋372444元）。
8.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燕桂芬、张某的亲属死亡，对燕桂芬、张某确实造成比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燕桂芬、张某诉请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燕桂芬、张某主张的精神赔偿金5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燕桂芬、张某的年龄并考虑当地经济生活、消费水平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
9.燕桂芬、张某为鉴定本案的诊疗行为而分别支付的鉴定费11000元和医疗损害鉴定费14500元合共25500元，有其提供的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述费用支出的真实性，该费用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必要的合理支出，属于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
综上，燕桂芬、张某的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合计为773235.2元（医疗费42121.12元、误工费493.0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662688元、鉴定费25500元），根据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应向燕桂芬、张某赔偿损失为193308.8元（773235.2元×25%），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应合并向燕桂芬、张某赔偿损失为223308.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23308.8元给燕桂芬、张某。二、驳回燕桂芬、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51元，由燕桂芬、张某负担2901.37元，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4649.6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会时代城酒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琚艳华系其员工，于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1月18日在其公司担任部长一职。
对此，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依职权进行调查，并将该调查笔录交由第二人民医院质证，虽第二人民医院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明》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燕桂芬、张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第二、第二人民医院应该向燕桂芬、张某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
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琚艳华虽户籍登记在农村，但其工作、生活在城镇，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即非农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并结合琚艳华个人具体情况，其死亡赔偿金应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并未超出燕桂芬、燕桂芬、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故燕桂芬、张某的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合计为1236677.2元（医疗费42121.12元、误工费493.0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444元、鉴定费25500元）。根据第二人民医院承担的过错责任，其向燕桂芬、张某赔偿损失为309169.30元（1236677.2元×25%），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应合共向燕桂芬、张某赔偿损失为339169.3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燕桂芬、张某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划分正确，但对赔偿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燕桂芬、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
二、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39169.30元给燕桂芬、张某。
三、驳回燕桂芬、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1元，由燕桂芬、张某负担2901.37元，江门市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464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1元由江门�新会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疆
审 判 员 徐 闯
审 判 员 甄锦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平平
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