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永君，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香莲，女，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梁永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君，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兵，男，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艳，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瑞达路34号。法定代表人：管兵。上诉人梁永君、梁香莲因与被上诉人管兵、郑州瑞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永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梁香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君，被上诉人管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军、王素艳，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君、梁香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管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梁永君已按照双方约定将债务履行完毕，与管兵之间债权债务已消灭。梁永君向管兵借款时将瑞华公司名下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达路西、渠瑞二路北资产抵押给管兵，并且在《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明确约定：梁永君未能按照本合同履行还款约定时，管兵有权利在不通知梁永君的情况下，申请相关的政府机构强制过户抵押物给管兵。同日管兵又与瑞华公司签订了《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土地及房屋总款为3000万元。借款到期，梁永君因生病无法归还借款，双方按照《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的约定及签订的《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直接将瑞华公司名下的房屋过户给管兵，当时将公司股权直接过户给管兵即视为债权债务消灭。2015年6月23日梁永君、梁香莲将瑞华公司股权变更为管兵，现瑞华公司的股权100%系管兵所有。瑞华公司的相关资料及房屋产权证、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租赁合同等都交给管兵，该房屋从过户到现在一直归管兵管理且收益。二、梁永君已履行完毕债务且不存在任何违反约定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不予支付任何利息。管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本案借款并未清偿完毕，梁永君应当向管兵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1、管兵与梁永君从未达成过任何债权债务抵销的合意，梁永君应当依法依约向管兵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2、瑞华公司名下的房产并未过户给管兵，目前仍登记在瑞华公司名下，管兵仅为该房产的抵押权人。3、梁永君并未将瑞华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交给管兵，且管兵从股权过户至今未收到该房产产生的任何收益。4、本案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仅40天，借款期间利息120万元，而抵押金额为2600万元，梁永君、梁香莲在本案借款到期7个月后将股权过户给管兵和案外人王娟，为本案借款损失扩大的保障方式，并非真实的交易。5、瑞华公司名下房产在房管局及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的面积为1144.74平方米，其价值远低于本案借款本息。二、梁永君并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当向管兵支付迟延付款期间利息。瑞华公司答辩意见与管兵相同，请求法院依法办理。管兵于2016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永君、梁香莲、瑞华公司连带向管兵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2、梁永君、梁香莲、瑞华公司连带向管兵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20万元；3、梁永君、梁香莲、瑞华公司连带向管兵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1440万元（按月利率2%暂从2014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实际应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4、管兵支付的律师费48.2万元由梁永君、梁香莲、瑞华公司承担；5、管兵对瑞华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的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就诉讼请求第一至四项及第六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永君、梁香莲、瑞华公司承担。2016年12月20日，管兵请求将诉讼请求第四项律师费48.2万元增加至68.2万元。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并征求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梁永君向管兵借款3000万是否已偿还。2、梁永君应否向管兵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7日，管兵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梁永君作为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共30天，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借款利息共为120万元；甲方将出借金额3000万元通过银行打入以下账户：账号：55×××16，户名：梁永君建行郑州期货城支行；乙方借款用途为濮阳市范县新区杏坛路与益民路交叉口东北角商住综合用地的土地出让金缴纳；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西、渠瑞Ⅱ路北（地号GX1-23-38）的土地共计4.58亩和该地块的所有建筑物（房权证编号：2005062404，丘地号：50.50-61.00-01，现建筑面积5216平方米，房权证登记面积1144.74平方米）的资产抵押给甲方；乙方如逾期未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额付息外，每日另向甲方支付1‰违约金，造成甲方上门催收的，每催收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元的差旅费，甲方催收后，乙方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乙方必须支付甲方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瑞华公司作为甲方、管兵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西、渠瑞Ⅱ路北（地号GX1-23-38）的土地共计4.58亩和该地块的所有建筑物（房权证编号：2005062404，丘地号：50.50-61.00-01，现建筑面积5216平方米，房权证登记面积1144.74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3000万元，乙方于2014年9月29日向甲方支付土地及房屋总款3000万元。2014年9月28日、9月29日，管兵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梁永君上述银行账户转款3000万元。2014年9月28日，瑞华公司与管兵签订《郑州高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瑞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层的房产（房产证号为20××04）为管兵提供担保，房屋建筑面积1144.74平方米，占用或分摊土地使用面积3054.5平方米，双方确认抵押房地产价值为26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或最高债权额为26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合同或将要连续发生债权合同项下的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合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014年9月30日，双方就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6月23日，瑞华公司股东由梁永君、梁香莲变更为管兵、案外人王娟，法定代表人由梁永君变更为管兵。本案借款发生后，梁永君未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梁永君向管兵借款3000万元，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汇款记录等为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管兵已履行资金出借义务，梁永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梁永君辩称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其将瑞华公司的股权过户及法定表人变更为管兵后，涉案房产已归管兵实际所有，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双方债权债务消灭。对此管兵不予认可，称该行为仅系对其债权的保障方式。因双方在瑞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并未作出涉案借款以此种方式清结的明确约定，且梁永君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管兵从瑞华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实际获益，故梁永君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永君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已构成违约，管兵要求梁永君偿还本金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数额的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10日，共计40天，利息120万元，梁永君如逾期未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额付息外，每日另向管兵支付1‰违约金。双方约定借款期40天内的利息为120万元即月息3%，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管兵请求借款期限内利息120万元高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梁永君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应当依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向管兵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应以年利率24%为限，管兵请求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从2014年11月1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管兵诉请的律师费。借款合同虽约定梁永君须向管兵支付为催收借款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担保范围亦包括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但管兵在诉讼中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律师费用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明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管兵诉请梁香莲、瑞华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梁永君及梁香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故管兵诉请梁香莲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瑞华实业以其名下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层的房产（房产证号为20××04）为管兵提供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管兵就上述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其关于就上述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瑞华公司仅系抵押人，管兵要求瑞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梁永君应当偿还管兵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梁香莲对梁永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管兵对瑞华公司名下涉案抵押房产折价、变卖、拍卖所得款项，在梁永君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永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兵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二、梁香莲对梁永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管兵对郑州瑞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层的房产（房产证号：20××04）折价、变卖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范围为判决确定的梁永君应向管兵承担的金钱支付义务总额。四、驳回管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210元，由管兵负担6375元，由梁永君、梁香莲负担266835元。二审中，梁永君提交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7月11日瑞华公司将本案涉及的房屋租赁给张志伟。证据二：张志伟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管兵在接受本案涉及的房屋后，向张志伟主张所有权及租赁情况。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6月16日梁永君及梁香莲将所持有的瑞华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管兵，已偿还借款的情况。管兵及瑞华公司对梁永君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张志伟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张志伟没有到庭。管兵承认向张志伟要过租金，目的是为了减少损失。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协议没有约定股权对价，是一份没有成立的协议；第二，股权过户仅仅是债权的一种保障方式。管兵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梁永君与鲁峰（管兵一方人员）往来短信打印件一份，证明梁永君、梁香莲、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与管兵、王娟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2015年6月18日梁永君在给鲁峰短信中称年底经济缓和后将损失一并还上，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并非真正的股权买卖交易，更非双方间债权债务抵销的约定，而只是保障债权的暂时性措施。证据二：瑞华公司2014年11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的210万元出资认缴至2017年5月1日，且在2015年6月16日将51.2%的股权转让给管兵时，尚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双方也并未明确该出资义务由哪方负担，更未明确股权转让款用以抵销梁永君的个人债务。证据三：瑞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明上述股权变更后，瑞华公司只有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管兵，而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与税务登记证上法定代表人均仍是梁永君，证明该股权转让并非真实交易，是为了该债权两清后方便过户回去。证据四：管兵与案涉房屋租户张志伟通话录音三份，证明2016年12月份梁永君仍在向租户索要租金，且租户与本案中瑞华公司名下相似面积的其他房屋评估才四百多万元，根本不像梁永君所述瑞华公司名下房产价值六千多万元。梁永君、梁香莲对管兵提交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梁永君与鲁峰之间的短信内容，更能说明梁永君的仁慈；证据二和证据三，股权变更的具体事项是管兵自己的事，因为公司的公章等都是管兵保管的；证据四，张志伟的录音没有听到，但不排除是张志伟推卸交纳租金的一种说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1、2014年9月27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梁永君未能按照本合同履行还款约定时，管兵有权在不通知梁永君的情况下，申请相关的政府机构强制过户抵押物给管兵。2、2015年6月16日，梁永君、梁香莲、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与管兵、王娟签订瑞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梁香莲同意将持有瑞华公司12.2%股权转让给管兵，梁永君同意将持有瑞华公司36.6%股权转让给王娟，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瑞华公司51.2%的股权转让给管兵。3、一审中，管兵提交在梁永君逾期还款后给梁永君打电话的录音：管：“…因为那房子我们拿着也没有用，按照之前像您说的，这个是你跟嫂子养老的地方。“梁：说的一点儿也不假。现在这个房子正在升值，房子我肯定不舍得给。”管：“对呀，这两清之后这房子也好再还给你们。”梁：“啊，是咧。”4、梁永君、梁香莲、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与管兵、王娟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5年6月18日梁永君在给鲁峰短信中称：“等年底经济缓和了，一有机会我会把所有损失给哥还上的!”鲁峰：“不客气，等你钱还上了，产业一定会还给你。”梁永君：“好的哥！”5、梁永君没有通知租户张志伟将房屋租金交给管兵，2016年至2017年管兵数次向案涉房屋租户张志伟索要租金未果。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永君、梁香莲未向管兵清偿债务。本案中梁永君、梁香莲代表瑞华公司与管兵签订《土地及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买卖关系，系各方对梁永君与管兵之间借贷关系的保障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管兵与梁永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土地和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债权保障，非真实交易的意思表示。管兵与梁永君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关于抵押物土地及房屋强制过户的约定，违反《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权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禁止流押”规定而归于无效，因此该约定不能产生直接过户的法律后果。梁永君、梁香莲及河南海韵置业有限公司将股权过户给管兵、王娟后，各方未签订本案借款因此而清结的协议，又从一审中提交的管兵与梁永君的通话录音及二审中梁永君与鲁峰的短信往来记录，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应是为债权提供担保。另外，双方仅变更了瑞华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为管兵，而瑞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开户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梁永君，与真实的交易习惯不符。2015年瑞华公司股权过户给管兵等人后，梁永君未将瑞华公司名下房屋的租赁权移交给管兵等人，租户张志伟未向管兵交纳房租。管兵称向张志伟索要房租，是为了减少借款损失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梁永君、梁香莲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当向被上诉人管兵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梁永君、梁香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10元，由梁永君、梁香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会  斌审 判 员 焦    宏代理审判员 袁    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