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凡友，1995年至2013年3月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4月18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春，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刑诉（2013）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友犯职务侵占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孟凡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孟凡友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孟凡友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邢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西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友及其辩护人李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8月6日，被告人孟凡友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私自收取承包本村土地的孟某甲人民币10，000元土地租金，未开具收据且未上交村集体财物帐，将该人民币10，000元据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孟凡友的供述，证人孟某甲、陈某甲的证言，赵孤庄村记账凭证、现金收入传票，南大郭乡经营管理站收款票据，收条，被告人任职情况及户籍证明，承包合同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孟凡友利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赵孤庄村征地过程中，用征地补偿款向邢台市城郊信用合作社偿还贷款时，收受代表邢台市城郊信用合作社追偿贷款的陈某乙好处费人民币70，000元，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凡友对起诉书指控其职务侵占和受贿的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受贿罪。其当庭辩称：1、关于孟某甲人民币10，000元土地承包费，是其个人借孟某甲的钱，并未占为己有，钱大都用在村里有困难的村民了。因为孟某甲怕其还不了钱，所以其给他打条的时候写成租赁费，其的意思是如果日后其还不起钱了，顶孟某甲下一个十年的承包费。2、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人民币70，000元的事情，钱是村主任孟某乙给的，不是陈某乙给的，这人民币70，000元都用作村里的饭费、租车费等村里的开支了，没有占为己有。还银行贷款的钱用的是征地补偿款中给村里提留的那20%，这根本不是征地补偿款，是村里提留的20%的公积金，提留公积金是依据的河北省132号文件。并且还贷款是召开全体党员会、老干部会和群众代表会通过的。在2010年3月份，党员代表跟队长开会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按河北省132号文件提留公积金的。
被告人孟凡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凡友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首先，该人民币10，000元孟凡友不是从村集体取得，而是从孟某甲手中取得，村集体财产未受到任何损失。其次，该人民币10，000元不能算作村集体财产。第三，被告人孟凡友2008年8月6日收取孟某甲人民币10，000元并打条，形成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第四，合同约定并未到期，因此该人民币10，000元也不能算作下个十年的租金。综上，孟某甲并不欠村里的租金，孟凡友从其手里拿走的人民币10，000元并未放弃索要，该人民币10，000元不属于村集体财产，只能属于二人间的借贷关系，孟凡友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主体上讲，被告人孟凡友作为村支书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用于还贷的资金并非是征地补偿款，按河北省132号文件规定，村里于2010年3月份对征地款的20%作了提留，其余80%已如数补偿到被征地农户。因此从主体上将孟凡友不构成受贿罪，既使收受行为属实，至多符合商业贿赂罪的部分构成要件。其次，陈某丙证实村里起初共欠其饭费14万多元，现在尚欠7万多元，显然是扣除了陈某丁支付的3万元和从孟凡友手里支取的4万元，这与孟凡友从银行卡支款挡4万元饭费的辩解相互印证，从而也能证实孟凡友主观上并不想将该款据为己有，而确实用于村里的开支。另外陈某乙、孟某乙证实陈某乙给孟凡友银行卡时，村主任孟某乙在场，一方面孟凡友个人受贿当着其他村领导的面，显然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在村里两个主要领导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给付、收受银行卡，再结合孟凡友将款用于村里开支的事实，孟凡友收受人民币70，000元银行卡的行为更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第三，指控孟凡友收受银行卡的直接证据只有陈某乙和孟某乙的证言，二人与孟凡友均存在矛盾，其二人证实的内容有悖常理。本案中，如果孟凡友被指控受贿罪，一般应有相对应的行贿犯罪。而给孟凡友银行卡的陈某乙在本案中只是作为证人出现，并未被追究任何责任，这也反证了孟凡友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8月6日，被告人孟凡友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收取承包本村土地的村民孟某甲人民币10，000元，并打了收条，收条上写明收到的是租赁费人民币10，000元，但其并未将该款上交村集体财务账。孟某甲于2011年12月17日向赵孤庄村委会交纳了承包土地第一个十年（即自2005年至2015年）的租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孟凡友的供述。2005年，村里将本村所属的村北一处坡地租给了孟某甲，占地40亩，租期40年，每亩每年租金50元。2008年8月其个人借了孟某甲1万元钱，孟某甲怕其还不了钱，打算以后将此前顶做租地的租赁费，其就给孟某甲打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孟某甲北岗地租赁费壹万元整，收款人孟凡友。”这1万元其没有上交村财务，也没有还给孟某甲。其借孟某甲的这1万元中，村特困户孟某丙媳妇霍某甲得了白血病找村里借钱时拿走3，000元，孟某戊儿子结婚时借走5，000元，村民孟某己儿子结婚借走3，000元。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05年，村里将村北一处坡地租给了孟某甲，占地40亩，租期40年，每亩每年租金50元，合同约定每十年交纳一次。截止到现在，孟某甲共向村里交纳过2万元租金，其按规定给了孟某甲统一发票，并在村财务下账。2008年8月孟凡友收取孟某甲租金1万元，并写有收条的这件事，村财务没有收到这笔钱，账上也没有记录。
3、证人孟某甲的证言。2005年，其与赵孤庄村签订了租地合同，占地40亩，租期40年，每亩每年租金50元，合同约定每十年交纳一次。2008年时，村书记孟凡友给其打电话说村里急需用钱，让其先交一万元的地租，并将其约在达活泉南门见面，见面后其将一万元现金给了孟凡友。其要求孟凡友给其出正式的村财务手续，孟凡友只给其打了一张收到一万元地租的收条，说以后再办正式财务手续，但至今在也没有给其正式的财务手续。2011年11月份，其向赵孤庄村财务主动交地租时，告诉村会计已经交了一万元的地租，村会计对其说村财务账上没有记录，又让其交了2万元的地租，其便又交了2万元，这次村会计给了其正式财务手续。
4、赵孤庄村村财务记账凭证、现金收入传票、南大郭乡经营管理站收款票据。证明赵孤庄村村民孟某甲向村财务交纳租地款2万元。
5、收条复印件。证明孟凡友收孟某甲北岗地租赁费壹万元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6月份，被告人孟凡友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根据冀政（2008）13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文件，并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支部委员会的研究决定将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拨付的南水北调、邢汾高速连接线等占地补偿款中的20%的补偿款作为村集体的公积金提留，后在用该提留款偿还赵孤庄村所欠邢台市城郊信用合作联社南大郭信用社贷款时，收受代表邢台市城郊信用合作联社南大郭信用社追偿贷款的陈某乙好处费人民币70，000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孟凡友的供述。在其担任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的前两任期间，村里向邢台市城郊农村信用社贷过款，本金大约16万多元。2010年其村村民陈某乙拿着与信用社签订的贷款权利转让协议向村里要钱。后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和党员会议决定用政府拨付的征地补偿款中村集体提留的20%的款项将这笔贷款还上。2010年7月1日村里将人民币419，748.23元（包括本金和利息）打到了陈某乙指定的名为闫某甲的账户中。陈某乙和闫某甲没有给过其好处费。郁香饺子馆老板陈某丙找其要村里欠的饭费，其当时没有钱，村主任孟某乙给了其一张工商银行卡，说里面有7万元，借给其。后其从卡里取过两次现金，一次为人民币49，000元，取款单上其签的是自己的名字；另一次为人民币21，000元，取款单上其签的是孟某丁的名字，共计人民币70，000元。其用这里面的钱还过陈某丙所欠的饭费。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09年，其在邢台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借贷部偶然看到赵孤庄村欠有该社16万多元的贷款。后其经与联社协商，联社同意将此贷款的债权转让给其。于是其找到了赵孤庄村，并将相关资料和信用社催交款通知书给村里领导孟凡友、孟某乙看，让村里还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得知因修路政府拨给村里的征地补偿款到了。其就找到村书记孟凡友说还贷款的事，在其答应给孟凡友7万元的好处费的情况下，孟凡友同意还款。于是其借了其小舅子闫某甲的身份证，以闫某甲的名义与信用社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村里给了其连本带利共计人民币419，748.23元，开现金支票转到了闫某甲的账户上。2010年6月30日，其收到村里打过来的钱后，先将其中人民币16万多元的本金转给了信用社，又取出人民币7万元用其个人名义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然后其开车到了赵孤庄村大队部附近，在车上将这人民币7万元的银行卡给了孟凡友，并告诉了孟凡友银行卡密码，当时孟某乙也在场。剩余的钱在其自己手里。
3、证人闫某甲的证言。陈某乙是其姐夫，陈某乙曾借过其身份证，侦查机关让其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010年6月30日是否向其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过钱其也不知道。陈某乙没有给过其好处费。其不认识叫孟凡友的人。
4、证人孟某乙的证言。上世纪80年代期间，村里向城郊信用社借过人民币16万元左右的贷款。2009年，其刚任村主任时，信用社的人找到其说贷款的事，其将此事告诉了村书记孟凡友。过了一段时间，村民陈某乙、陈海军找到其说把村里在信用社的贷款的债权买了，让村里还钱，后他们又去找了村书记孟凡友。过了几天，其见到孟凡友说了贷款的事，孟凡友同意还钱。到了2010年6、7月份，村里将该贷款还给了陈某乙，连本带息人民币40多万元。后在村大队门口陈某乙开的蓝色捷达车上，陈某乙对孟凡友说：“给你一张卡吧”，孟凡友就收起来了，具体哪的卡，有多少钱其不清楚。其没有给过孟凡友工商银行卡，孟凡友没有向其借过人民币7万元钱，也没有给其打过借条。郁香饺子馆是孟凡友定下的村里的定点饭店，老板叫陈某丙。陈某丙找村里结算饭费时，一般都将发票和吃饭的消费明细拿来，孟凡友先在上面签好字，其再签字，然后将发票和消费明细给村会计，陈某丙就可以拿钱。其在任期间，没有见过孟凡友结算过村里欠郁香饭店的饭费。孟凡友也没有给其说过2010年7、8月份，他给郁香饺子馆老板陈某丙人民币4万元的饭费欠款。饭费不用孟凡友去结，都由村会计陈某甲负责。孟凡友没有给其说过2010年替村里付过租车费的事。2012年元月份，因村里欠饭店及租车的欠款，孟凡友对其说先到村里九队借钱将欠款还上，后孟凡友从九队借了人民币15万元，借款条上有孟凡友和其本人的签字。这15万元都还给了饭店以及租车的欠款。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任村会计之前村里借过贷款，2010年6月份，村里用政府拨付的占地补偿款通过转账形式还过一笔419，748.23元的贷款，钱转到了一个叫闫某甲的卡上，卡号是陈某乙提供的。还贷款的钱是用村里修滨江路的赔付款，其中有用个人的，也有村集体的赔付款。还贷款时还不是用村里占地补偿款中提取的20%公积金或公益款，当时村里还没有提取20%的公积金，20%公积金到2010年底才转到公积、公益金账户上。后其填好增拨单，村支书孟凡友、村主任孟某乙和包村干部签字后，其到乡服务中心办理转账手续后，其和陈某乙到工商银行办的转账。自1995年孟凡友任村书记后，郁香饺子馆就定为的村里的定点饭店，老板叫陈某丙。其任村会计期间，都是由其去给饭店结算饭费。2012年10月左右，孟凡友从村第九小队借过人民币15万元，其中的2万元给了郁香饺子馆结算饭费。孟凡友本人是否结算过欠郁香饺子馆的饭费其不知道，也没听他说过孟凡友经手一次性给郁香饭店4万元饭费。
6、证人孟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至今在邢台市桥西区赵孤庄村担任支部委员职务。2014年2月18日上午，孟凡友给其打电话，说让其找一下村里征地的分配方案，其在家里翻了一下，找到那份方案。其告诉孟凡友找到方案，孟凡友就和其二儿子孟国明一块来到其家。他们看了分配方案后，孟凡友说让其写份证明材料，其中关于归还南大郭信用社贷款的内容是孟凡友说，其写的。还南大郭信用社就贷款具体用的什么款项其不清楚，得问会计，还贷款是在村集体提留20%公积金之前还是之后其也不清楚。
7、证人姚志敏的证言。证实其任邢台市桥西区赵孤庄村五队队长，2014年2月18日的证明材料中“姚志敏”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这份证明材料是孟凡友写好以后，让其抄写的，在证明上签字也是孟凡友让其签的。赵孤庄村还南大郭信用社就贷款用的什么款项其并不清楚，还款是在村集体提留20%公积金之前还是之后，其也不清楚。
8、证人孟某丁的证言。陈某乙是其本村村民，其和他不熟，2010年8月9日就从陈某乙名下账户内支取人民币21，000元的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孟凡友是其村村支书。
9、证人陈某戊的证言。2012年，孟凡友从九队借了人民币15万元现金，后来孟凡友给了其一张借条。其知道郁香饭店的老板陈某丙。其没听说过孟凡友结算过郁香饭店的饭费，也没听他说过孟凡友经手一次性给郁香饭店人民币4万元饭费。饭费都是由村会计陈某甲去结算。
10、证人孟某庚的证言。其知道郁香饭店的老板陈某丙，自1996年起，村支书孟凡友将该饭店定为村里的定点饭店。2012年年底，村支书孟凡友给其打电话，说让陈某丙找其办结算饭费的事，后陈某丙找到其，拿了人民币9.2万元的饭费欠条，办好后陈某丙写了一张收条。后来陈某丙从出纳陈某丁那儿打条拿走人民币3万元，饭费的条子在其手里押着。其听说2012年初，孟凡友和孟某乙借了村9队人民币15万元，好像挡了村里欠的饭费和租车费。孟凡友没有告诉过其他结算过郁香饭店的饭费的事，也没听他说过孟凡友经手一次性给郁香饭店4万元饭费。
1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其知道郁香饭店的老板陈某丙，很多年前这个郁香饭店就是村里的定点饭店，2013年春节前，郁香饭店的女老板老五（陈某丙）从其手中预支了人民币3万元，并给其打了一张条，钱是村主任孟某庚打电话让其给陈某丙的。孟凡友是否结算过郁香饭店的饭费其不知道，也没听他说过孟凡友经手一次性给郁香饭店人民币4万元饭费。
12、证人董某甲的证言。2013年1月份开始其任村会计，2013年春节后，村主任孟某庚让其从他那里拿了人民币10.5万元郁香饭店饭费欠款的条子，上面有村书记孟凡友的签字。其不认识郁香饭店的老板。
1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其是郁香饭店的负责人，孟凡友是赵孤庄村村支书，经常到其饭店吃饭。2013年1月份，其拿着人民币9.1万元的饭费消费明细给了村主任孟某庚，让他结的账。还有5万多元的饭费没有给其，欠款票据在其手里。村里结算饭费一般由村会计陈某甲负责，孟凡友没有给其结算过欠款。2010年7、8月份，其从孟凡友那里借过4万元的现金，其给她打了一张收条，这4万元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
14、陈某乙账户明细及取款单。证实陈某乙于2010年6月30日在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存有人民币7万元。孟凡友于2010年7月24日以其个人名义取款4.9万元，2010年8月9日孟凡友以孟某丁的名义取款2.1万元。
15、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及送检材料。证实经鉴定，检材上“孟凡友”三字的签字字迹与所送的三分样本上“孟凡友”三字的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
16、工行账户历史明细、南大郭镇村级财务服务中心账目单、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陈某乙以闫某甲名义办理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0年6月30日打入人民币419，748.43元。
17、南大郭镇村级财务服务中心、赵孤庄村财务证明，赵孤庄村记账凭证、南大郭乡村级经费增拨申请书。证实赵孤庄村归还信用社旧贷款及利息转闫某甲卡人民币419，748.43元，其资金使用的是政府拨付的征地补偿款，该款项是否属于村提留的公积金、公益金，由村会计负责解释。
18、陈某乙以闫某甲的名义所写的证明。证实陈某乙收到赵孤庄村支付的信用社贷款及利息人民币419，748.43元。
19、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赵孤庄村借款说明、信用社债权转让会议纪录、赵孤庄村贷款清单、收回凭证、债权转让交接清单、借款合同书、债权转让协议，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债权转让处置暂行办法。证实信用社将赵孤庄村向信用社贷款的债权转让给了闫某甲。
20、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证实赵孤庄村乡信用社的贷款已收回。
21、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土地拨款协议、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借条。证实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与南大郭乡人民政府占地补偿及拨付占地补偿费的情况。
22、冀政（2008）13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文件、赵孤庄村关于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赵孤庄村征地费发放方案。证实赵孤庄村于2010年3月1日、2010年3月18日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的文件并经双委会研究决定将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拨付的占地补偿费中的20%作为村集体的公积金提留。剩余的80%占地补偿费归各小队分配给农户。
23、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委员会出具的孟凡友任职情况证明。证明孟凡友1996年至2005年3月、2006年4月至今任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凡友犯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孟凡友在2008年8月6日收取孟某甲人民币10，000元并打了收条，虽然该收条上写明收到的是租赁费，但是孟凡友是从孟某甲个人手中收取的这10，000元，孟某甲也未表示放弃索要该笔款，且根据孟某甲与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乡赵孤庄村委会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上的规定，孟某甲于2011年12月17日已向赵孤庄村委会交纳了第一个十年（即自2005年至2015年）的租金人民币20，000元。因此，孟凡友向孟某甲所借的人民币10，000元并不属于村集体财产，赵孤庄村委会并未因孟凡友借款的行为受到损失。综上，被告人孟凡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孟凡友犯职务侵占罪指控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职务侵占罪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凡友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凡友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根据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赵孤庄村根据冀政（2008）132号河北省人民政府文件的有关规定，经过村民委员会和支部委员会的研究决定将邢台市国土资源局桥西分局拨付的土地占地补偿款中的20%作为赵孤庄村集体的公积金提留。后被告人孟凡友在用该提留的公积金偿还南大郭信用联社南大郭信用社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过程中，收受代表邢台市城郊信用合作联社南大郭信用社追偿贷款的陈某乙好处费人民币70，000元，占为己有。被告人孟凡友收受贿赂是在处理赵孤庄村村务过程中，并不是在分发土地占地补偿款过程中，因此，被告人孟凡友在本案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所规定的依照其他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犯受贿罪的主体资格，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凡友犯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孟凡友在担任邢台市桥西区南大郭镇赵孤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孟凡友称其收到陈某乙70，000元后都用作村里的饭费、租车费等村里的开支了，没有占为己有，并当庭提交了孟某戊所写的证明材料，赵孤庄村八个小队队长签字的证明，孟某甲、董英起的证明，孟繁民、孟某丙的借条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证人孟某乙、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均未听说过被告人孟凡友结算过村里所欠的饭费和车费，村里结算饭费、车费的应该是村里的会计，不用孟凡友去结算。被告人孟凡友无法证明所提交的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也无法证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且该几份证据并不影响被告人孟凡友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定罪及量刑，故对被告人孟凡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凡友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意见及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孟凡友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延敏
审 判 员 顾福安
人民陪审员 钟玉涛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