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大双，曾用名李腾，绰号“猴”，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武穴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
辩护人乐金冈，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510949860。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大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大双及其辩护人乐金冈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孙某1与同案人陶某曾有过节。2015年12月31日1时许，孙某1和朋友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碰到被告人李大双及同案人刘某红、陶某、张某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互殴，刘某红趁乱绕至孙某1身后搂住其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后脑着地），并同李大双、张某、陶某三人围住孙某1对其实施殴打，期间李大双还拿砖头砸孙某1一下。后孙某1在朋友的拉扯下得以挣脱。挣脱后，孙某1从烧烤店拿一把菜刀，追砍李大双等人，砍伤陈某、张某，刘某红见状驾驶自己的越野车将孙某1撞倒在地，致孙某1昏迷不起。孙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治疗、恢复近三个月仍呈植物状态。2016年3月28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孙某1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9月18日李大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现场勘验照片、方位示意图；4.鉴定意见；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大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对其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大双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与李大双等人的打斗行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李大双对孙某1的死亡不承担责任。2.李大双有自首情节。3.孙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陶某曾有过节。2015年12月31日1时许，孙某1和朋友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碰到被告人李大双和同案人刘某红、陶某、张某、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相互争执、挑衅，后发生斗殴。打斗中，孙某1率先使用砖头，后刘某红从背后将孙某1摔趴在地，并同李大双、张某、陶某三人对孙某1进行拳打脚踢，李大双还拿砖头朝孙某1砸一下。经他人拉劝，孙某1从地上爬起，跑至烧烤店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停留在路边的刘某红、陶某、张某、李大双，4人见状随即逃散。过程中，陈某、张某被砍伤，刘某红驾驶自己的越野车将孙某1撞倒。后孙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3月28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孙某1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大双及被害人孙某1的身份情况。
2.武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8日10时，被告人李大双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他人伤害被害人孙某1的犯罪事实。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5）水刑初字第46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大双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许，我和孙某1在武穴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陶某过来给我们敬酒，并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喝完酒后，陶某把我叫到店门口，说孙某1以前打了他一巴掌，我说以前是我们不对。随即，店里传来吵架声，我走进去看见孙某1和陶某的朋友在争吵。我和店老板将陶某他们赶到店外，后某把我叫到创元酒店门口，说孙某1太狂，要教训他。接着，我看见陶某的朋友在神碳烧烤店门口将孙某1打倒在地。后某跑过去和他朋友一起殴打孙某1，孙某1拿着一个东西与他们对打，对方几个人跑开了。孙某1准备上前追赶，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将他撞倒，并驶离现场。我随即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东某“老虎”、“小磊”带两名女子来我店里吃宵夜，碰见与他们有过节的陶姓男子等人。双方开始互相敬酒，后来争吵起来。“小磊”与陶姓男子走出店商谈时，陶姓男子的四个朋友也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老虎”出去撒尿，双方在门口又起了冲突，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高个男子拿砖头打“老虎”，但未打到，“老虎”也拿起砖头打他们，双方相互对打着。后来“老虎”被摔倒，有四个人对“老虎”拳打脚踢，我在中间拉架，具体怎么打没看清楚。“老虎”爬起来后，跑到店内拿一把菜刀，冲出店将对方的人打散。过了几分钟“小磊”来到店里，说“老虎”被车撞了，我就开车将“老虎”送到武穴中医院抢救。
3.证人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老虎”和“小磊”带我和李某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在店内，他俩碰见几个“武穴人”。“武穴人”陆续来我们桌敬酒。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矮个男子和四五个人先后与“老虎”争吵起来。之后，“老虎”在店外又与“武穴人”争吵起来，“武穴人”一起打“老虎”，将“老虎”打倒在地，用脚踢他、踩他。后来店老板和“小磊”上前拉架，“老虎”爬起来从店里拿出一把菜刀砍“武穴人”，将“武穴人”打散。过了一会儿，从“老虎”追赶“武穴人”的地方传来一声响。我和李某、“小磊”、店老板跑过去，发现“老虎”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我们几个人一起将“老虎”抬到车上，送到武穴市中医院治疗。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鲁某的基本一致。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刑事照片6张以及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及方位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湖北省武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武）刑（法）鉴字[2016]第2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伤后神志模糊，右额叶脑挫伤，右额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武穴市中医院开颅探查治疗近三个月后，仍呈植物状态，自动睁眼，呼之不应，检查不合作，对光反射可，不能主动进食。2016年3月28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博司鉴中心[2016]法尸鉴字第C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6年12月12日在家中死亡；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可见其脑外伤，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开颅术后一年余，现右侧额、颞、顶叶脑组织大部分软化、液化，坏死灶与脑室相通，脑组织大部分缺失。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武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⑴一般情况，硬膜下血肿合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系对冲伤所致，即被害人孙某1受伤的着力部位应该在左侧枕部。⑵伤者受伤可以即刻昏迷，也可以过一段时间后昏迷。因侦查人员介绍被害人孙某1两次头部着地时间间隔较短，不能确定孙某1的颅脑损伤系哪一次头部受伤所致。
（五）视听资料
讯问和打斗现场的视听光碟各1张证实：⑴同案人刘某红、陶某、张某接受公安民警讯问的情况。⑵打斗现场视频录像的主要内容为：案发前，刘某红、陶某、张某和被告人李大双等人与被害人孙某1等人相互敬酒，后发生争吵、轻微结扭。2015年12月31日1时57分57秒，被害人孙某1击打李大双、刘某红、陶某、张某，4人随即与之打斗，过程中刘某红从背后搂住孙某1颈部，将孙某1摔趴至地上，李大双从地上捡起砖头朝孙某1砸去，后4人将孙某1按趴在地上进行拳打脚踢。1时58分32秒，经他人拉架，孙某1从地上爬起，跑向烧烤店，刘某红等人在店外马路边停留，未进行追赶。1时59分5秒，孙某1手拿一把菜刀从店内跑出来追赶4人，过程中，旁人在拉劝孙某1，4人随即逃散。2时1分18秒孙某1追砍4人后行至他人门前处，与刘某红驾驶的车辆相遇，刘某红随即开车撞击孙某1，后倒车离开现场。
(六）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大双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晚上，我们十几人在武穴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一小时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我、陈某、张某、陶某、刘某红还在店里。后来，两名东某带两名女子来店里吃宵夜，并向我们敬酒，陶某说东某是他朋友，随后某向他们敬酒。期间，陶某和黄头发的东某针锋相对并争吵起来，陈某告诉我陶某和东某曾有过节。后某与黄头发东某在店门口谈话，并互相推搡起来。因黄头发东某比较嚣张，我们也与他对骂起来，突然黄头发东某拿砖头将我头砸一下。我、张某、刘某红一起与黄头发东某打起来，刘某红从黄头发东某背后挽住其颈部，将他甩倒在地，我拿砖头砸他身上一下，并和张某、刘某红对他拳打脚踢，后某上来也踢打他几下。店老板和另外一个东某将我们拉开后，黄头发东某跑到店里拿出一把菜刀，将陈某的手剁一刀。我从一条小路跑进广济商城，不清楚之后的事情。一个小时后，我听说陈某和张某受伤，刘某红用车将东某撞伤，我去医院看望陈某和张某后就回家了。
2.同案人刘某红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23时，陶某打电话叫我到粮食路生态烧烤店吃宵夜，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一小时后，其他人陆续离开烧烤店，只剩下我、陶某、陈某、张某以及陶某的一个朋友。随后，两个东某来店里吃宵夜，陶某说黄头发东某以前跟他有过节，他过去打个招呼化解一下矛盾。陶某打招呼后，黄头发东某来我们桌敬一杯酒，陶某、我先后去他们桌上敬酒，并和两个东某聊起天。期间，黄头发东某的话越说越难听，说我们是小混混，他混的怎么好。我和陶某把另外一个东某叫到店门口，说我们今天敬酒是为了劝和，他朋友不该那么嚣张。十几分钟后，黄头发东某突然从店里冲出来捡起一块砖头打陶某和陈某，我、张某、陶某和“猴”就还手打他，我从背后勾住他，将他摔倒在地，并和陶某、陈某、张某踢他。店老板和另外一个东某将我们拉开，黄头发东某从店里拿出一把菜刀砍我们，将陈某砍伤，我见状跑往马路对面。黄头发东某追到马路对面，将陶某的朋友砍伤。我趁机跑回烧烤店门口，开车往那边去，黄头发东某转身朝我车跑来，我加速用车头撞他身体正面一下。将他撞倒后，我刹车停下。后另外一个东某跑过来打我主驾驶玻璃，我倒车离开了。黄头发东某在店门口是仰面倒地的，后来我开车撞他，他也是仰面倒地的。撞东某时车上只我一个人。然后我们大家散了。
3.同案人陶某的供述：2015年12月31日，我们十几个人在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我喝了一杯白酒，后两个东某过来向我敬酒，其中一个东某以前在武穴金碧辉煌KTV打了我一巴掌。方某、“苏某1”和几个女孩等人吃完后先走了，我跑到东某桌上喝了三杯白酒。后因为东某之前打我一巴掌，不向我道歉，并将酒泼在我脸上，我、刘某红、张某等人与东某争吵起来。在烧烤店门口，一个东某先动手打刘某红，刘某红将东某摔倒在地，我和刘某宏、张某以及另一个伢一起用拳脚打东某，旁边有人在拉劝。东某起来后到烧烤店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张某和刘某红。之后，我因喝多了酒，只记得武穴青林派出所民警在神碳烧烤店门口将我带到派出所。我们是临时起意与东某打架，没有牵头人，我没有叫人打架。
4.同案人张某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晚上，我们十几人在神碳烧烤店吃宵夜，我和“苏某2”喝的是哈尔滨啤酒，我喝了7、8瓶，其他人喝的是红牛加二锅头。次日1时，两个东某带两个女孩到店里吃烧烤，陈某到他们桌上敬酒，陶某说其中一个黄头发东某之前在武穴金碧辉煌KTV打了他一巴掌。陈某让陶某算了，叫他过去敬个酒。后来，我桌上吃烧烤的人陆续离开了，只剩下我、陶某、陈某、刘某红、“猴”。陈某带着我们到东某桌上敬酒，我们大家又喝了很多酒。期间，因黄头发东某打陶某一巴掌的事，两边说着说着争吵、揪扯在一起。黄头发东某要动手打我们，我将“黄头发”抱住，刘某红从背后将他摔倒在地，我、刘某红、陶某、陈某、“猴”用脚踢打他，有人还抱一块石头砸他，另外一个东某和烧烤店老板、老板娘在旁边拉劝。打完后，我们准备离开，黄头发东某走进烧烤店，后走出店，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朝我背部和左手背砍两刀，我一个人往江某跑。接着，“黄头发”拿刀朝人民医院方向追陈某，我看见“黄头发”持刀朝陈某身上砍去。我跑到嵋南足浴门口给刘某红打电话，刘某红说陈某被砍伤了，在医院救治。我到医院后，我发现自己身上也受了伤。我在人民医院缝针后，就回家了。吃烧烤时“苏某2”、陈某、刘某红各开了一辆车，其中本田XRV的橙色车是刘某红开的车。
（七）其他证据
1.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孙某1在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用20余万元。
2.调解协议书、汇款凭证、谅解书证实：庭审后，被告人李大双及同案人刘某红、张某亲属代其与被害人孙某1亲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人民币25万元、12.5万元、10万元，刘某红、张某、李大双取得孙某1亲属的谅解；另同案人陶某的亲属代其赔偿孙某1亲属人民币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犯罪因果关系问题。公诉人指控李大双的行为与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有关联；辩护人提出李大双的行为与孙某1的死亡无关联，对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经查，⑴李大双和同案人刘某红、陶某、张某系临时起意斗殴，事先并无预谋；刘某红开车将孙某1撞倒时，李大双等人既不在场亦事先不知情。故李大双对刘某红撞人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⑵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孙某1的颅脑损伤和死亡与其第一次倒地有关联，理由如下：第一、鉴定人员根据孙某1的受伤情况，分析孙某1受伤的着力点在左侧枕部，打斗视频录像显示孙某1系被摔趴至地上，后枕部未撞击地面，同时从打斗视频录像中无法看出孙某1头部与地面发生了严重碰撞。第二、打斗视频录像显示，孙某1从地上爬起，拿菜刀追赶被告人和3同案人的过程中，神态、意识并无异常，孙某1系在车辆撞倒后才失去意识的。第三、鉴定人员亦出具说明称，不能确定孙某1的颅脑损伤及死亡与其第一次倒地有因果关系。从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依法认定李大双对孙某1的颅脑损伤和死亡不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二、关于罪名问题。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大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以及3同案人在公共场所相互用言语挑衅、斗狠，并积极持砖头、菜刀进行斗殴，双方的行为均属于聚众斗殴。李大双在斗殴中使用砖头，属于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公诉人指控李大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过错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以及3同案人之间的挑衅、斗殴的行为具有积极性、相互性、违法性，均应对引发聚众斗殴承担责任。孙某1的斗殴行为不能成为李大双等人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四、关于自首问题。辩护人提出李大双的行为均构成自首。经查，李大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大双在公共场所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大双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李大双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大双在缓刑期内又犯聚众斗殴罪，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李大双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所宣告的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大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李大双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所宣告的缓刑。前罪撤销缓刑后的刑罚与本罪所判刑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六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年二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友才
审判员 傅文峰
审判员 姚 彬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祁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