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银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车坊普惠路689号。
法定代表人李菊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斌龙，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泉（曾用名李少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泰沂科技（吴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焦慧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法。
委托代理人赵云峰，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银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李菊泉因与被上诉人东泰沂科技（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通公司、李菊泉一审诉称：银通公司、李菊泉在2012年4月10日与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签订了一份居间《委托代理合同书》，受托方（银通公司、李菊泉）根据委托方（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委托事项，寻找买家。事后经过银通公司、李菊泉努力工作，在2012年11月20日找到买家。经银通公司、李菊泉多次主持双方洽谈，并在同年12月12日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此时居间期中介服务活动取得成果，同时银通公司、李菊泉的居间义务已经完成，根据约定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理应一次性支付约定佣金人民币299万元。事后银通公司、李菊泉多次催讨，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拖而不付，故银通公司、李菊泉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支付银通公司、李菊泉佣金人民币299000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02320元；诉讼费用由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承担。
案件审理过程中，银通公司、李菊泉明确：要求吴江东泰沂公司承担上述付款义务，由陈友法对吴江东泰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通公司、李菊泉之间就上述款项的分配由其自行处理。
吴江东泰沂公司一审辩称：本公司不应作为被告。银通公司、李菊泉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书中虽在合同前部委托人书写有吴江东泰沂公司名称，但在合同最后签章处吴江东泰沂公司未盖章，是陈友法个人签字，且陈友法非吴江东泰沂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无吴江东泰沂公司的书面委托，无权代表吴江东泰沂公司签订合同。事实上，吴江东泰沂公司不知道陈友法与银通公司、李菊泉签订该委托居间合同。即使陈友法为吴江东泰沂公司母公司股东，但其对吴江东泰沂公司没有直接经营权、管理权，无权直接以个人名义代表吴江东泰沂公司处置资产和签订文件。因此，吴江东泰沂公司不应作为合同当事人，亦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应驳回银通公司、李菊泉起诉。银通公司、李菊泉与陈友法、案外人奚国光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违法的，属于无效行为，银通公司、李菊泉无权要求任何乙方支付居间报酬。依据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规定，外商股权转让必须得到企业原审批机关核准并变更登记，否则无效。本案中，在银通公司、李菊泉所谓的居间合同中就外资股权转让事宜未向任何原审批机关核准，且外资企业即吴江东泰沂公司就股权转让并不知情，没有出具有关决议。因此，银通公司、李菊泉未经合法手续，单纯为收益，非法与陈友法、案外人奚国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效力。因此，银通公司、李菊泉要求支付佣金缺乏依据，请驳回。
陈友法一审辩称：陈友法本人确与吴江东泰沂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陈友法签字后将合同书交给李菊泉，由李菊泉加盖银通公司的印章，但从银通公司、李菊泉举证看，银通公司、李菊泉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受托人分别添加了“陈友法二人”、“李少鹏二人”，而且原仅7条的合同，添加了第8条。这一事实已经在上一次听证中由李菊泉确认，即上述内容是事后添加，由于银通公司、李菊泉未将盖章签字后的合同交于陈友法，所以导致合同内容及合法性都未能经过吴江东泰沂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签署的为普通委托代理合同，且银通公司、李菊泉未能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转让或出售股权的主要义务，陈友法无需支付相应的报酬。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银通公司、李菊泉全程代为转让股权直至交易完成，而非签订合同之后就予以支付报酬。委托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银通公司、李菊泉所联系的受让方在与陈友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经陈友法多次催促，受让方只支付了10万元，之后就明确表示不能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银通公司、李菊泉未能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书中约定的主要义务，故陈友法无需向银通公司、李菊泉支付相应的报酬。陈友法与受让方协议的签订并非其委托银通公司、李菊泉授权代理的事项，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得到银通公司、李菊泉的履行，故陈友法同样无需支付相应的报酬。委托代理合同中代理转让的为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等，陈友法与受让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的标的为萨摩亚东泰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摩亚东泰沂公司）股权，两客体不同。银通公司、李菊泉有存在与受让方奚国光恶意串通，损害陈友法的利益，骗取代理佣金的行为，故陈友法无需支付任何报酬。综上，请求驳回银通公司、李菊泉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江东泰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焦慧敏，股东为萨摩亚东泰沂公司（国别为西萨摩亚）。陈友法为萨摩亚东泰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2012年4月10日，陈友法与李菊泉（曾用名李少鹏）、银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首部载明的委托人（甲方）为吴江东泰沂公司、受托人（乙方）为银通公司。另，该首部处有手写添加，分别在委托人处手写添加了“陈友法二人”，在委托人处添加了“李少鹏二人”字样。该《委托代理合同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原则，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程代理股权转让或出售方式，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及名下土地、房屋达成协议；委托转让房地产基本情况为坐落于吴江经济开发区凌益村，土地证号江国用（2006）字第26002**号，使用权面积19702.3㎡，房屋面积27909.22㎡，及现有相关配套设施、地面附着物；甲方净得人民币2900万元；甲方授权乙方全程代理转让或出售，代理乙方通过网络等媒体宣传寻找买家，包括但不限于与第三方沟通洽谈，签订买卖或转让协议、代收款项，甲方有义务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代理期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交易完毕止；乙方的代理佣金为该公司转让出售成交总额的3%；乙方根据市场情况转让出售价格超出甲方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净得部分，甲、乙双方按五五比例分成；代理佣金由甲方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代理费用应乙方为甲方取得交易成功合同签订完毕时当即全额支付；甲方承诺于交易合同签订生效后90天内腾空房屋；以上条款如有甲方不履行每延期一日支付及购买人每天万分之八的逾期履行金，超过15天有甲方承担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责任。该合同第六条约定：鉴于乙方已付出的劳动，为保障乙方工作利益，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未通过乙方的情况下与购买方签订交易合同，乙方有权向甲方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价30%作为对乙方即得利益的补偿，逾期支付佣金按逾期额日万分之八收取利息。
2012年12月12日，陈友法（甲方／转让方）与案外人奚国光（乙方／受让方）、银通公司、李少鹏（见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拥有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100%股权，吴江东泰沂公司为萨摩亚东泰沂公司在中国境内设立的独资企业，现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所持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3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包括萨摩亚东泰沂公司持有吴江东泰沂公司100%的股权及其名下所有不动产；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00万元；本次转让的标的物为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土地、房产和钢棚及附属的配套设施（以现场为准）。2013年5月6日，陈友法委托律师发函奚国光，载明：因奚国光仅向陈友法支付了10万元，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解除双方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邮单查询显示，该律师函于2013年5月7日签收。奚国光亦到庭确认，仅向陈友法支付10万元，上述律师函已于5、6月间收悉。
2013年5月16日，陈友法委托律师发函银通公司、李菊泉，载明：因陈友法与奚国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解除，陈友法无法与第三人就委托人所拥有的股权及不动产达成交易目的，并且自2012年4月10日委托人与贵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至今，贵司一直未能就委托事项完成其代理转让或出售股权及不动产的义务，已给陈友法造成严重损失，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向贵司书面提出解除委托人与贵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书》中委托人处仅有陈友法签字。陈友法非吴江东泰沂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吴江东泰沂公司对陈友法代表其公司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未予以追认。而银通公司、李菊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友法在委托代理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对吴江东泰沂公司的表见代理。综上，吴江东泰沂公司非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相对方，银通公司、李菊泉基于该委托代理合同书要求吴江东泰沂公司支付报酬的请求该院碍难支持。
关于银通公司、李菊泉是否已完成委托事项，并有权要求陈友法支付报酬，该院认为：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书上载明的委托事项虽为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及该公司名下土地、房屋的转让，但上述标的的权利人并不相同。现从委托代理合同书的行文以及佣金的计算方式看，该次委托将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的转让进行了混同。同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本次委托事项实际为吴江东泰沂公司名下土地、房产的转让，转让价格及佣金的计算均基于该不动产的价值。对于银通公司、李菊泉所称吴江东泰沂公司、萨摩亚东泰沂公司及陈友法为一体的主张，该院认为，上述公司及个人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具有独立财产权。关于银通公司、李菊泉提出的，陈友法及奚国光通过转让萨摩亚东泰沂公司股权从而达到了变更吴江东泰沂公司控制权的主张，该院认为，陈友法所拥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股权、萨摩亚东泰沂公司所拥有的吴江东泰沂公司的股权以及吴江东泰沂公司所拥有的房产、土地，上述财产性质不同、所有权人不同、定价基础不同、转让所依据的法律不同、转让手续不同、转让款收取的主体亦不同，故陈友法转让其持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股权的行为与萨摩亚东泰沂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吴江东泰沂公司的股权及吴江东泰沂公司转让其所拥有的房产、土地并不同一。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友法有权就上述财产一并处分。且吴江东泰沂公司为外资企业，其重大事项变更须报审批机关批准，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未经审批机关批准的，涉及该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未生效。综上，委托代理合同书中的委托事项尚未完成。现陈友法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书》的通知已到达银通公司、李菊泉处。经原审法院释明，银通公司、李菊泉未就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损失提出主张，而仍以已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报酬，故对于其要求报酬的主张，该院碍难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银通公司、李菊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40元，由银通公司、李菊泉负担。
上诉人银通公司、李菊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吴江东泰沂公司提供的“陈友法持股证明”，虽然得到了李菊泉、银通公司部分认可，但并不具有证据效力，因为吴江东泰沂公司仅仅是陈友法持股公司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子公司，不具有证明的资格，且该证明未得到萨摩亚国家官方认证。2、根据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783号判决认定“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系台湾东泰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东泰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陈友法不可能是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股东。3、即使陈友法是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股东，但根据“陈友法持股证明”中的30%和吴江东泰沂公司关于“台湾东泰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解散”的陈述，必然的结论就是陈友法是台湾东泰沂公司的唯一股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书”的授权来看，不仅包括陈友法的单一授权，如签订买卖或转让协议、代收款项，也包括居间性质的单一授权，如“通过网络等媒体宣传寻找买家”，而且，从实际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见证人签字方和（2013）姑苏商初字第0783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来看，银通公司、李菊泉接受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的委托，因此本质上也是居间合同。原审法院以全部的委托行为淹没其中部分的居间行为，并以此规避适用居间合同报酬支付的法律条款，从而避免与（2013）姑苏商初字第0783号判决形成一致推理。2、居间人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为陈友法持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100%的股权，而不是吴江东泰沂公司，因标的在国外而与中国法无关，原审判决用中国法律去要求外国法人的股东处分其在国外、境外的股权时来中国大陆国家机关申请审批既不现实也属法律适用错误。3、从公司法原理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吴江东泰沂公司财产部分并不需要吴江东泰沂公司的追认而可以实际转移控制权，亦不需要得到中国有关机关的批准而实际变更控制人。陈友法作为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有权形成股东会决定要求吴江东泰沂公司对效力待定的合同内容进行追认，并有义务向中国有关机关申请审批，从而促使其生效。陈友法存在故意违约行为，进而规避居间费用的支付义务。4、虽然本案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书的标的为吴江东泰沂公司的法人财产，但陈友法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内容和李菊泉的签名表明，双方已经将标的改为陈友法持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的股权，因为股权转让协议标的在国外，并不需要按照中国法律进行登记，因此根据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转移占有行为和萨摩亚国家法律，陈友法的股权应该已经实际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陈友法应当支付居间报酬。陈友法在委托期限届满前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不仅属于违约行为，也应当赔偿李菊泉、银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银通公司、李菊泉起诉时仅仅依据居间任务完成的事实和变更后的居间合同部分提出诉讼请求，并没有“以已经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报酬”，原审判决将银通公司、李菊泉的请求基础变更为“委托行为”，将请求事项变更为“委托报酬”，是超出诉讼请求而作出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连带支付居间报酬299万元及逾期利息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江东泰沂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银通公司、李菊泉所称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陈友法二审答辩称：银通公司、李菊泉陈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银通公司、李菊泉对“陈友法是萨摩亚东泰沂公司股东”持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李菊泉二审中提供了包括奚国光在内的六份《看房确认单》，以证明李菊泉为履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书》带领多名客户去吴江东泰沂看房；李菊泉还提供了五张照片影印件，以证明吴江东泰沂公司已经将厂房和土地的产权交付给奚国光。
本院二审还查明，2013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询问银通公司、李菊泉是否就委托事项处理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损失提出主张，银通公司、李菊泉坚持要求以已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报酬。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代理合同书》的委托方是谁？2、银通公司、李菊泉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
本院认为，陈友法以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名义与李菊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因吴江东泰沂公司否认授权陈友法签订该合同，且对陈友法的代理行为未予追认，李菊泉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友法存在有权代表吴江东泰沂公司签署该份协议的情形，故该协议对吴江东泰沂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是陈友法的个人行为，因此《委托代理合同书》的委托方是陈友法。
《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陈友法委托银通公司、李菊泉代理出售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及名下土地、房屋，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银通公司、李菊泉为出售吴江东泰沂公司的股权及该公司名下土地、房屋提供媒介服务，银通公司、李菊泉上诉主张陈友法与奚国光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标的为陈友法持有的萨摩亚东泰沂公司100%的股权，因与《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委托代理“出售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不一致，故不属于《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委托事项，银通公司、李菊泉以此主张居间报酬，缺乏合同依据。其次，陈友法与奚国光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次转让的标的物为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土地、房产和钢棚及附属的配套设施，该转让标的的所有权人系吴江东泰沂公司，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陈友法具有处分吴江东泰沂公司上述财产的权利，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欠缺转让标的所有权人的意思表示，银通公司、李菊泉主张出售吴江东泰沂公司的土地、房产的交易已经完成，缺乏依据，其要求吴江东泰沂公司、陈友法支付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最后，《委托代理合同书》涉及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转让的委托事项，因该公司系外资企业，其股权转让需报审批机关批准，银通公司、李菊泉作为居间人，并未对促成吴江东泰沂公司股权转让的交易完成，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故其主张已全部完成居间工作，有权主张佣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银通公司、李菊泉在原审中明确本案中坚持主张居间佣金而不主张居间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银通公司、李菊泉对于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产生的实际相应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银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菊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柳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