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波，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复和乡曹家村*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江，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涟源市伏口镇张家村联新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次国，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庆，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背岭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正和乡正和村上太元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陕西省蒲城县桥陵镇联兴村*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4）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波、被告人张某江及其辩护人张冶国、被告人刘某庆、李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害人邓某在网上发布应聘工作后，传销人员为发展邓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便以应聘工作为名约被害人邓某见面，邓某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端午节前赶往萍乡，李某与传销人员刘汉明在萍乡市火车站接到邓某后将其骗至萍乡市中医院附近的一私宅的传销窝点内。为防止邓某与外界联系，传销人员便以听歌为由骗取其手机，邓某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后，遂提出回家，该传销窝点的张某江等人阻拦，白天给其上课，陪其打牌、谈心，晚上睡觉派人陪同并反锁大门，将其关在出租房内看守。在邓某被转移至本市城区跃进北路201号的传销窝点后，该窝点的负责人曹某波安排传销人员刘某庆、李某、李某等人伙同张某江继续看守邓某，白天给其上课，陪其打牌、谈心，晚上睡觉则反锁大门并派人陪同，以防止其逃跑。
2、被害人周三平在网上发布应聘工作后，传销人员刘某庆为发展周三平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便以应聘工作为名约被害人周三平见面，周三平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7月15日赶往萍乡，刘某庆与李某在萍乡市沃尔玛超市接到周三平后，将其骗至跃进北路201号的传销窝点内。为防止周三平与外界联系，刘某庆便以打电话为由骗取其手机，进屋后，该传销窝点的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等人白天给其上课，陪其打牌、谈心，晚上将大门反锁，睡在周三平身边监视，周三平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后，遂提出不愿学习传销知识，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曹某波便指使李某、李某、刘某庆等人伙同张某江将其关在出租房内看守。2014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日常检查中发现此事后，迅速成功解救邓某、周三平。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刘某庆、李某、李某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某江辩称他是受他人指使看管被害人，不是主犯。
被告人张某江辩护人张冶国提出被告人张某江不是本案主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邓某、周三平在网上发布应聘工作后，传销人员为发展邓某、周三平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便以应聘工作为名约被害人邓某、周三平见面。邓某、周三平信以为真，邓某遂于2014年端午节前赶往萍乡，被告人李某与传销人员刘汉明在萍乡市火车站接到邓某后将其骗至萍乡市中医院附近的一私宅的传销窝点内。为防止邓某与外界联系，被告人李某便以听歌为由骗取其手机，邓某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后，遂提出回家，遭该传销窝点的被告人张某江等人阻拦，白天给其上课，陪其打牌、谈心，晚上睡觉派人陪同并反锁大门，不准离开出租房，后被害人邓某与被告人张某江、李某等人被转移至本市城区跃进北路201号的传销窝点。而被害人周三平于2014年7月15日赶往萍乡，被告人刘某庆与李某在萍乡市沃尔玛超市接到周三平后，将其骗至跃进北路201号的传销窝点内。为防止周三平与外界联系，被告人刘某庆便以打电话为由骗取其手机，进屋后，被害人周三平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后，遂提出不愿学习传销知识，该传销窝点的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等人白天给其上课，陪其打牌、谈心，晚上将大门反锁，睡在周三平身边监视。并不准被害人邓某、周三平离开出租房，以防止邓某、周三平逃跑。2014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日常检查中发现此事后，迅速成功解救邓某、周三平并抓获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邓某陈述，证实他于端午节前几天被一名萍乡男子以应聘工作为由将他骗至萍乡，李某、刘汉明在沃尔玛超市门口将他接到一医院附近的公寓，进入后，李某以听歌为由拿走他的手机。传销人员威胁恐吓过他，曹某波也说过让他老老实实呆在这，不要大喊大叫，不要想出去走，否则就是少手少脚。之后每天都有人跟着，不让出门，上厕所也有人跟着。李某是他的师傅，负责给他上课，如果没认真听就会有人打他。张某江是公寓里的家长，张某江要他加入传销组织，他两次被迫骗家里人的钱都是张某江一手安排的。后他被转至另一窝点，传销组织的成员有曹某波、李某、刘某庆、李某、邓常策、周三平等人，周三平是刘某庆骗来的，刘某庆、李某于2014年7月15日在沃尔玛接到窝点的。动手打人的都是其他窝点的。他多次提出回家，曹某波不同意。之后，李某、李某、邓常策受曹某波的指使看守他，后他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
2、被害人周三平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7月15日被刘某庆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萍乡，刘某庆在沃尔玛将他接至步行街附近一小区的私宅内，进门后，刘某庆以打电话为由将他的手机拿走，之后一名领导给他说了传销并他做思想工作。7月18日，一名领导问他学的怎么样，他说还好，这人说他撒谎并用手指敲了他的头。7月21日，一名领导询问后再次用手指敲打他的头部。之后一直拘禁在安源区公安局家属楼3单元701室的传销窝点内。传销组织的成员有曹某波、李某、李某、刘某庆等人，曹某波是家长，其他人听从曹某波的指挥。传销窝点的大门反锁，上厕所时派人跟守，晚上睡觉派人睡在客厅，为防止逃跑，打电话要开免提，讲普通话，窗户装有防盗窗。李某、李某、刘某庆负责睡在客厅看守，负责保管钥匙。曹某波是领导，他负责传销窝点的日常生活开支，派人看守新人防止逃跑，不让自由活动。其他窝点的领导找他们谈话时，会用手戳他的头部，用手扇他耳光。
3、证人王永明证言，证实他被以应聘工作为名骗至萍乡，被带入传销窝点后，手机被没收。传销组织的管理者为曹某波，成员有李某、李某、刘某庆等人。
证人邓常策证言，证实他被骗至萍乡安置在传销窝点内，传销组织的成员有李某、曹某波、李某、刘某庆、邓某、周三平等人。他听李某说周三平是刘某庆骗来的，邓某因买了产品就放松了对他的监管，但还是不能离开房间，周三平因是新人，上厕所、睡觉都会派人跟守，打电话要开免提，讲普通话，不能乱说话，不能离开窝点，上厕所也要叫醒附近的人陪他去。曹某波是家长，负责管理，安排李某等人讲传销课，李某、刘某庆、李某、他负责守人、讲课、骗人。他在传销窝点内陪着周三平聊天、玩，晚上睡觉时睡在周三平附近，晚上上厕所时要叫醒他，让他陪周三平去。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某辨认出非法拘禁他的李某、刘某庆、曹某波、张某江。周三平辨认出非法拘禁他的李某、曹某波、刘某庆。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指认本市城区跃进北路神龙客栈附近的出租房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地点。
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24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后埠派出所在对跃进北路201号进行检查时将五被告人抓获并解救了被害人。
8、被告人曹某波供述，证实他在萍乡市神龙客栈附近租用的住房内任“领导”，该传销窝点由他负责，安排购买传销窝点的生活日用品，安排人员到约定地点接骗至的新人，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看守，安排传销人员管理窝点大门钥匙。窝点内的成员有李某、李某、刘某庆、张某江、周三平、邓某等人，邓某是从其他窝点转来的，他安排李某做邓某的师傅，安排刘某庆做周三平的师傅，李某、李某、刘某庆、张某江等人负责看守，不让新人随意离开传销窝点，并将大门关闭，钥匙交由老传销人员保管，以防止新人逃跑。张某江也是他们窝点的领导。
9、被告人张某江供述，证实他是中医院后门的传销窝点当家长（成员有李某、李某等人），负责日常生活用品的购置，安排学习传销知识，安排老传销人员看守新的传销人员，邓某被骗至中医院的传销组织时，手机被没收，不让邓某走，为防止其逃跑，门被反锁，上厕所也有人跟着，为避免其求救，打电话要开免提说普通话，睡觉也睡在一起，平时在家打牌、玩游戏，他负责保管过钥匙，李某也保管过钥匙，黄成华打过邓某，他们都是受黄成华的安排看守邓某。之后，邓某与他先后被调至汇蓝国际的“家”，当时，周三平刚来，新人不让随意进出，平时大门也被反锁，钥匙由李某保管，李某、李某负责讲传销课程，也看守新人，刘某庆、邓常策与他陪邓某、王永明聊天、看守。邓某在房间内不是自由的，上厕所有人跟着，打电话开免提说普通话，防止其乱说话或求救，晚上睡觉时传销人员睡在邓某身边，防止其逃跑，平时也看住邓某不让其有过激行为，他和李某都看守过邓某。
10、被告人刘某庆供述，证实他也是被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萍乡汇蓝国际的传销组织，成员有曹某波、李某、张某江、李某、我、邓某、周三平等人，曹某波是领导，他们听从曹某波的指挥。新人被骗至后，为防止其于家人联系，他们会先将其手机没收，给其指认师傅，陪聊天、打牌、上课。新人不得自由活动，大门被反锁，为防止其逃跑自杀、自残会派人跟着新人。周三平是他叫来的，进入窝点后，他将其手机拿走交给李某，李某受曹某波的指使做周三平的师傅，他们其他成员陪着周三平打牌聊天，给周三平上课，睡觉时陪在周三平身边，平时跟着周三平，让其加入组织。为防止其逃跑，曹某波、李某、他带着周三平出去了一次。李某是周三平的师傅，注意周三平的动态跟着周三平。看守邓某的方法与周三平相同。张某江也是家长，是在被抓前几天才来，张某江要服从曹某波的安排。
11、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2014年6月的一天，他受曹某波的指使伙同刘汉民在南昌百货附近将邓某接至安源分局附近一栋房子7楼的传销窝点内，进门后，刘汉民将邓某的手机拿走（为避免其于外界联系），他按照规定询问了邓某的个人信息，并受曹某波的安排给邓某上课，让其了解传销。2014年7月15日左右的一天，他再次受曹某波的安排伙同刘某庆到沃尔玛将刘某庆骗来的周三平接至他们的传销窝点内，进门后，刘某庆将周三平的手机拿走，询问了周三平的个人信息后，按照规定给周三平上课，让其加入传销组织。曹某波是他们传销窝点内的家长（负责人），成员有他、李某、刘某庆、周三平、邓某等人，他们都要听从家长的安排。为防止新人逃跑，家长曹某波安排他们看守跟随，不让随意走动。其他家的家长过来找新人谈话，如果新人不听话，则会用手指去戳新人的头部及身体（邓某、周三平被人打过）。张某江是其他传销窝点内的家长（负责人），他们传销组织靠拉人头发展下线获利。
12、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他于2014年1月被朋友骗至萍乡汇蓝国际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成员有曹某波、李某、张某江、刘某庆、他、邓某、周三平等人，曹某波是领导，他们听从曹某波的指挥。新人被骗至后，为防止其于家人联系，他们会先将其手机没收，给其指认师傅，陪新人聊天、打牌、上课。新人不得自由活动，为防止其逃跑自杀、自残会派人跟着新人。周三平是刘某庆叫来的，到达后，曹某波指认李某做周三平的师傅，陪周三平打牌聊天，给周三平讲课，为防止其逃跑，睡觉时陪在身边，平时跟着周三平，让其加入组织，周三平出去时，刘某庆、李某跟着。李某因是周三平的师傅，会跟着周三平，为防止新人逃跑，他们会将大门反锁，钥匙由李某与他保管，其他人陪着邓某、周三平聊天、打牌、上课。之后他受曹某波的指使带着邓某（看守邓某的方法与周三平相同），李某负责上课，周三平刚来时，对他们的行业不熟悉，他便用手指戳了他的胸。张某江是其他窝点的家长，于7月20日左右搬至他们窝点，张某江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
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非法拘禁被害人邓某、周三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波、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为达到强制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的目的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某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江、刘某庆、李某、李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江不是本案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在拘禁被害人邓某的行为中，被告人张某江仅有阻止邓某离开的行为，且被害人邓某陈述被告人张某江要他加入传销组织，并一手安排他骗家里的钱，并没有证实张某江安排指使他人对其实施了其他拘禁行为。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虽证实张某江是另一传销窝点的家长，但在被害人邓某被转移至被告人曹某波负责的传销窝点后，对二被害人的拘禁行为均是在曹某波的指使下实施的。被告人张某江在公安机关及在庭审中供述他均是受他人的指使实施的拘禁行为。故公诉机关当庭指控被告人张某江为本案主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归案后，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之桢
人民陪审员 姚 斌
人民陪审员 朱郭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彭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