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北路1号锡银大厦7楼。
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惠凤。
委托代理人陈晓红，江阴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逸。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平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惠凤、王建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澄徐民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惠凤一审诉称：2013年7月29日，王建逸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暨南南侧主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徐霞客镇金北路路口地段时，车辆前部与沿金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右侧相撞，致苏B×××××小型轿车失控后又撞到信号灯柱，造成她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因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有无哪一方驾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故出具事故证明。她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3629.49元、误工费17514元（1946元／月×270天）、护理费15300元（85元／天×180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96元（18元／天×72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34346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609元，合计284809.69元，她应为无责，故上述损失由无锡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王建逸全部赔偿。
无锡平保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苏B×××××小型轿车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他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因交警未认定责任，根据事故证明所载明的事故情况，袁惠凤在驾驶时应当让其右侧车辆先行，故袁惠凤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他公司认可事故责任比例按同等责任划分，相应赔偿比例按同等责任处理。事故发生后，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袁惠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袁惠凤的损失：医疗费扣除伙食费后为160337.99元，对该部分医疗费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15元／天计算120天为1800元；误工费1900元／月计算270天为17100元；护理费50元／天计算180天为9000元；残疾赔偿金，仅认可骨盆畸形伤残十级，对其他伤残不予认可，对三期无异议，故认可按一个十级计算为61822.8元；交通费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属于他公司理赔范围。
王建逸一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苏B×××××小型轿车在无锡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先由无锡平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袁惠凤系闯红灯，就事故发生有过错，苏B×××××小型轿车车辆报废且车上人员重伤，袁惠凤至少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他垫付医疗费85000元及袁惠凤车损1500元，合计垫付86500元，其中车损1500元系直接付给袁惠凤的儿子金元春本人。对袁惠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袁惠凤的损失同意无锡平保公司的意见，但是医疗费160337.99元均应由无锡平保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由无锡平保公司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9日8时15分许，王建逸驾驶苏B×××××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张静、许丽英、潘文娟、胡霞亦）沿江阴市暨南南侧主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徐霞客镇金北路路口地段时，车辆前部与沿金北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袁惠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右侧相撞，致苏B×××××小型轿车失控后又撞到信号灯柱，造成王建逸、张静、许丽英、潘文娟、胡霞亦、袁惠凤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有无哪一方当事人驾车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以上事实。事故发生后，袁惠凤至江阴市中医院等治疗，住院72天，共花费医疗费159967.99元（其中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291.5元），并支付救护车费370元。
2015年7月30日，袁惠凤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经袁惠凤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2015年8月27日，该所出具锡诚（2015）鉴字第2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惠凤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为宜。为此，袁惠凤支付鉴定费2520元。无锡平保公司对袁惠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仅认可骨盆畸形愈合导致的伤残等级，不认可右下肢和左上肢丧失功能导致的伤残等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且对本次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员资质无异议。
另查明：王建逸系苏B×××××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事发时车辆由王建逸驾驶。苏B×××××小型轿车在无锡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关于垫付款项，袁惠凤认可无锡平保公司垫付10000元、王建逸垫付医疗费85000元；王建逸主张还垫付车损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袁惠凤未予认可。
袁惠凤为证明其误工费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5日，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费证明1份，载明袁惠凤在该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自2013年7月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发其全部工资；2、2015年9月15日，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袁惠凤工资发放明细证明表1份，载明袁惠凤2013年4月工资1980元、5月工资1932元、6月工资1863元、7月工资2010元；3、江阴农商银行对账明细单1份，显示袁惠凤2013年7月10日工资收入1932元、8月9日工资收入1863元、9月10日工资收入2010元，其后至2015年3月21日无工资收入。袁惠凤陈述依据其受伤前2013年4月至7月计算平均工资为1946元／月，事故发生后至今未上班在家休养，亦未有工资收入。王建逸和无锡平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袁惠凤为证明护理费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9月23日，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1份，载明：袁惠凤7月31日-9月23日陪护费4675元（55天×85）；2、2015年6月30日，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1份，载明：袁惠凤6月15日-6月30日陪护费1500元（15天×100）。袁惠凤陈述其在住院期间请护工，2013年第一次住院支付护理费4675元，按照85元／天计算55天；2015年第二次住院支付护理费15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15天，综合上述情况，按照85元／天主张护理费标准，天数按鉴定结论计算。王建逸和无锡平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至交警部门调取了本起事故的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报告等卷宗材料。
王建逸陈述：2013年7月29日8时15分许，他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暨南南侧主车道的中间直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徐霞客镇金北路路口地段时，距路口停止线西侧十几米时，见路口由西向东的信号灯是绿灯，就驾车继续行驶通过，车速七、八十码左右，当他驾车开到路口中间位置时，突然看见路口由北向南开过来一辆电瓶车，且车速较快，就在他车辆正前方了，他马上向右急打方向避让，来不及刹车，但因两车距离太近，还是相撞，相撞后，他的车子又失控撞到红绿灯柱才停下来。
袁惠凤陈述：2013年7月29日8时15分许，她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金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暨南路口地段，见路口由北向南的信号灯是红灯，她驾车准备到路口停止线停下来时，又看见路口由北向南的信号灯由红灯变为绿灯，就驾车继续行驶通过路口，车速不快。当她开到暨南南侧半幅车道时，突然沿暨南由西向东开过来一辆轿车将她撞飞。
张静陈述：她乘坐王建逸驾驶的苏B×××××小型轿车，坐在副驾驶室。2013年7月29日8时15分许，王建逸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江阴市暨南南侧主车道的中间直行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徐霞客镇金北路路口地段时，东西方向信号灯是绿灯，他们车辆就继续向东行驶通过路口，车速六、七十码，突然看见有辆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过来，距离只有三、四米远了，他们车辆就向右打方向并刹车，但两车还是相撞了，他们车辆失控撞到红绿灯柱才停下来的。
许丽英、潘文娟、胡霞亦在苏B×××××小型轿车后排乘坐，均陈述未看到事故发生经过。
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苏B×××××小型轿车四个车轮制动蹄片间隙正常，电动车制动器有效。
袁惠凤对原审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询问人张静陈述的红绿灯信号情况与事实不符，并主张事故发生路口有信号灯指示，应该根据信号灯指示通行，不存在优先通行。
无锡平保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袁惠凤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
王建逸对原审法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袁惠凤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此次事故是袁惠凤闯红灯引起，车上人员张静在笔录中对此有所陈述，且袁惠凤系由北向南行驶，他系由西向东在主车道上正常行驶，他在袁惠凤的右侧，袁惠凤理应让右侧车辆先行通过十字路口。
审理中，王建逸提出因本起事故造成车辆报废未予维修，主张车损5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于庭后提供无锡平保公司出具的定损单，定损金额为53000元。王建逸和无锡平保公司表示该车损由法院依法审核。
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处理，无锡平保公司要求就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王建逸不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复印件、出院记录、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江阴市非凡纱业有限公司的误工费证明及工资发放明细表、江阴农商银行对账明细单、交通费发票、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报告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王建逸驾驶的机动车与袁惠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根据当事人陈述、事发时现场图等证据，无法证明袁惠凤存在过错，依法应由机动车一方即王建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关于袁惠凤的损失，原审法院经举证质证后认为：
虽无锡平保公司对袁惠凤的关于右下肢和左上肢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未能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袁惠凤的司法鉴定结论，系经袁惠凤书面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原审法院对袁惠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对无锡平保公司的相应异议不予采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结合袁惠凤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为159967.99元，救护车费370元应计入交通费。
住院伙食补助费，袁惠凤住院72天，其主张按18元／天计算为1296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袁惠凤的营养期限为120天，结合袁惠凤的伤情，原审法院认可按18元／天计算120天为2160元。
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袁惠凤的护理期限为180天，其中，袁惠凤住院期间70天花费护理费6175元（4675＋1500），有江阴市友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护理期限110天，参照本地护工的薪酬标准，原审法院认可按70元／天计算110天为7700元，故护理费应为13875元。
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意见，袁惠凤的误工期为270天。根据袁惠凤提供的银行对账明细单等足以证明其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1935元／月，故原审法院认可误工费为17415元。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鉴定，袁惠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故袁惠凤按每年34346元主张残疾赔偿金7556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袁惠凤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认可5000元，由无锡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对交通费，袁惠凤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袁惠凤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就医产生交通费属必然，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100元（含救护车费370元）。
对鉴定费252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费用系当事人为诉讼而支出，应计入诉讼费，由当事人按胜败诉比例承担。
综上，袁惠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5996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6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3875元、误工费17415元、残疾赔偿金755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00元，合计276375.19元。
关于王建逸的垫付款金额，因袁惠凤仅认可王建逸垫付医疗费85000元，对王建逸主张垫付车损1500元不予认可，王建逸未能举证证明其垫付1500元车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王建逸的垫付款金额为85000元。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
苏B×××××小型轿车在无锡平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无锡平保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无锡平保公司主张处理商业三者险时应扣除相应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含有不合理的医疗项目或用药费用，亦未提供医保范围内可替代的同类药物明细以证明其核减金额的合理性，故对无锡平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无锡平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惠凤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无锡平保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56375.19元，由无锡平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赔偿266375.19元。袁惠凤应返还王建逸垫付款85000元。
王建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车损由王建逸自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无锡平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6375.19元，合计赔偿266375.1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袁惠凤。二、袁惠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建逸垫付款85000元。三、驳回袁惠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6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480元，由袁惠凤负担218元，由无锡平保公司负担3262元（该款已由袁惠凤预交，无锡平保公司应负担部分应当在判决主债务履行之日前一并向袁惠凤支付）。
上诉人无锡平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支付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范围内用药。2、根据司法解释，袁惠凤已满62周岁，本案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8年，而判决中按照20年计算明显错误。故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袁惠凤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在其应支付的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保范围内用药，缺乏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同意上诉人意见，年限按照18年计算。
被上诉人王建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否扣减？袁惠凤残疾赔偿金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无锡平保公司主张在其应支付的医疗费中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无锡平保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袁惠凤出生于1953年8月6日，定残日为2015年8月27日，定残之日系62周岁，现无锡平保公司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袁惠凤也表示自愿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袁惠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按每年34346元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调整为68005.08元。
综上，无锡平保公司关于袁惠凤残疾赔偿金按18年计算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民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徐民初字第00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8819.07元，合计赔偿258819.0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袁惠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6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480元，由袁惠凤负担280元，由无锡平保公司负担3200元（该款已由袁惠凤预交，无锡平保公司应负担部分应当在判决主债务履行之日前一并向袁惠凤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无锡平保公司已预交），袁惠凤负担140元，无锡平保公司负担1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霞虹
审判员 缪 星
审判员 梁月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