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刑一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陕西省渭南市人�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4）第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兆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渭南市临渭区官道镇楼赵村与高新区白杨办赵村因对渭河滩地的争种权属有争议，屡次发生纠纷、冲突。2011年6月10日，时任赵村村主任的李改文（已判决）组织本村村民准备次日过河抢地。获此情况后，时任楼赵村10组组长秦建强（已判决）联系了被告人程某某，让其联系人，被告人程某某又联系了程凯（已判决）等5人，并约定好每人200元钱。第二天早，被告人程某某及程凯将纠集的人员带至渭河滩，与楼赵村村民在渭河滩二道土梁附近和赵村村民发生械斗，致使赵村村民�备战、李定产死亡，李冰辉重伤，李百安、张浪民、崔渭安、杜兴启、方从军的损伤程度均属于轻伤，刘会川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提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程某某对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未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渭南市临渭区官道镇楼赵村与高新区白杨办赵村因对渭河滩地的争种权属有争议，屡次发生纠纷、冲突。2011年6月10日，时任赵村村主任的李改文（已判决）组织本村村民准备次日过河抢地。获此情况后，时任楼赵村10组组长秦建强（已判决）联系了被告人程某某，�其联系人员，准备参与第二天的河滩抢地。当晚被告人程某某联系了程凯（已判决）等5人前往楼赵村，并和秦约定好每人200元钱。第二天早，被告人程某某及程凯将纠集的60余人带至渭河滩，秦建强给了被告人程某某20000元雇佣费，到达现场后，在楼赵村南渭河大堤每人领取一只白手套，戴在右手作为标志，每人领取一根洋镐把，与楼赵村村民在渭河滩二道土梁附近和赵村村民发生械斗，致使赵村村民李某某等二人死亡，李某某重伤，方某某等人均受轻伤，刘某某受轻微伤。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程某某证明，2011年6月10日晚，程某某给他打手机让把程凯送到楼赵村，过去后，程某某、程凯和队长说事。在回来的路上，他俩让他第二天去打架，并说人多，车一次给200元，每人给200元。�就答应了。第二天他开他的普桑车来到绿岛酒店附近，看见程文红开着自己的中华车，程欣开自己的羚羊车，那儿一共有30人左右，后他们来到了楼赵村村南的大堤上，队长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只手套和一根洋镐把，他们就跟着村民往前走，前面的村民打不过对方就往回跑，他们也往回跑，一会，一辆铲车开过来了，村里的人就跟着铲车在那儿转，他们就往回走。事后程某某说把人打死了，自己不敢要钱了。
2、证人程某证明，当天是程某某叫的他，他开着羚羊车拉了两个人，他知道是去打架，但程某某说不用打，光拿上工具就行了，所以他就去了。说好给200元，再给车加油，但是后来没给。
3、证人程某某证明，程某某叫他说给人帮忙收麦，并说给200元油钱，还保证说不是打架，他就跟着去了。到楼赵村后，他和程某某在村里的一个小卖部取了2万元，到河堤上面呆了不到10分钟，有人受伤跑过来，程某某就让他赶快走，他和程某某就走了。
4、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1）099号、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记载，证实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并钝器打击头部、躯干和四肢致全身多部位损伤并发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李某某系被车辆碾压胸腹部致肺、心脏和肝脏等多脏器重度挫碎伤而死亡。
5、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意见记载，李某某之损伤属重伤；方某某、杜某某、崔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之损伤均属轻伤；刘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6、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渭）鉴（刑技）字（2011）478号法医DNA检验鉴定记载，鉴定意见为：李某某尸体头部下方血迹来源于死者李定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4#洋镐把上的血迹来源于死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渭南市临渭区渭富大桥北缘、“关中环线”公路西侧的官道镇楼赵村村南侧的渭河河滩地内。滩地西取土区内，有散落的洋镐把、铁锨、杯子、白线手套、毛巾、铁锨头、锨把等物。土路向西还可见成趟车辆轮胎碾压痕迹。
8、同案犯秦建强供述，他得知赵村人准备过河抢地，他和方铁刚商量后组织村民开会，准备去河滩地，每户收取200元作为费用。他联系程某某，2011年6月10日晚9时程某某带着3人到村里，他和方铁刚将这几人带到方高升家商量叫人打架的事。他让找70人打架，程某某提出每人200元，他们同意了。第二天早7时，找村人开始过河，他就联系了程某某，程带了70人过来，方铁刚到会计姜卫华处取了2万元给了程，程将他们买来的40双白手套及洋镐把发给来的人，就一起下到河堤。在现场看见赵文军拿一根长矛、方高升拿着铁锨�方肖非开着装载机把赵村的两个村民挂倒，楼赵村民围着殴打。
9、同案犯程凯供述，2011年6月10日晚，程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到程某某姑父家，程的姑父说他明天要80人，每人200元帮忙打架。他就打电话给张波叫找人，第二天张波带人在绿岛阳光附近集合，他、程某某、程永刚将人带到现场，后来和带来的人就下到河滩地，事后张波问他要钱，他、程某某就给了张波13000元钱。
10、同案犯张波供述，2011年6月10日晚，程凯打电话叫他第二天给上些人，他就给程凯找了30个人，他直接联系的有高寒、韩攀乐、程渭龙、原涛等人，再由他们联系其他人。到河滩地后，他叫的30多人都到了，并且每人都拿到一只手套和一根洋镐把，周围还有许多村民往南边的河岸走。这时，程某某让他的人往前冲，他们跟着村民冲了两回又退回来，都没有动手。第三回冲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开了辆铲车就往对方人群冲，他给高寒说都往回走。铲车开进人群压了人，他叫的30多人都跑回来了，然后各自回城。后程凯的叔父给了他13000元，他将这些钱给了高寒、魏乐、原涛及高寒的朋友12000元，给韩攀乐、田金刚等1000元作为报酬。
11、同案犯闫冰供述，田金刚叫的他说给张波帮忙，自己参与了6.11聚众斗殴。事后分得200元钱。
12、提取笔录及“小字本”，公安机关从楼赵村村民尹爱兰处提取的“小字本”记载，总计收款61900元，方铁钢、秦建强共领走61300元。
1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方肖非犯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赵文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方高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成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年；被告人郭兵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秦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方铁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改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赵某某等被判处缓刑。
14、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刑一终字第00051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铁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5、被告人程某某供述，2011年6月10日下午天快黑了，他坐程欣、刘权的车回程家，路上楼赵村一个姓秦的生产队长（他姑父的兄弟）给他打电话说明天赵村村民要强收河滩地麦子，让给找上几个小伙�到河滩地去帮忙抢收麦子。他就打电话给程凯把事说了一下，见到程凯后，程凯和程文红、程永刚在一起，他们就到了楼赵村姜方郭村，进了一户人家，这家人有两个组长在，两个组长让上人，程凯说每个人200元，强蛋（秦建强）说叫上六、七十人，说好后他们就开车回家了。回去路上程凯说自己能寻上人，第二天早上，程凯开着程永刚的普桑车拉上他到经开区的转盘那，来了二、三十人，他们就去了姜方郭村南边的河滩地，见到强蛋，强蛋先给每人分一盒娇子烟，等一会村里的人给每人发一双白手套，一把洋镐把。村里人让他们往河滩走，他和叫的人就一块往河滩走，看到前面的打开了，后跟着铲车往前打，有人说铲车把人撞了。楼赵村人往后退，他就吓得扔掉洋镐把，和他叫的人就跑了。程凯给自己叫的人打电话说让走，他们就走了。在路上，程文红给来人1�多元钱，他们就回家了。他到现场没动手，过了两天听说打死人了，他害怕就跑了。
16、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侦大队证明，2013年6月25日，程某某到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在他人指使下，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他人积极参与到河滩地的聚众斗殴犯罪中，其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纠集他人，应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告人程某某在案发现场没有殴打他人，且其行为有别于其他主犯，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程某某归案后，又有悔罪表现，结合程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可对被告人程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四）项、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宁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