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春，女，1957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雪（系王凤春长女），女，1978年2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娟（系王凤春次女），女，1981年4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衡（系王凤春长子），男，198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才，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二道区环境卫生保洁管理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盛花园小区2-19栋路东。法定代表人常萃茹，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该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晶，该处职员。上诉人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二道区环境卫生保洁管理处（以下简称二道保洁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原审时诉称，请求判令二道保洁处向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支付丧葬补助费3680元（1840元×2）、一次性救济费18400元（1840元×10）、一次性抚恤金36800元（1840元×20），以上合计58880元。事实和理由为：王凤春系王生妻子，王生系二道保洁处的保洁工人，于2014年1月1日与二道保洁处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于2016年2月23日与二道保洁处签订《用工协议书》，期限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1840元。2016年3月31日，王生在上班途中突发疾病死亡。王生在二道保洁处工作期间，二道保洁处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王生投保社会保险，导致王生死亡后不能享受任何社会保险待遇。王生死后，王凤春依法申请了工伤认定，但未被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11日，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向长春市二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亦未被受理。为维护合法权益，依照《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救济费标准的通知》吉劳人险字[1987]11号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二道保洁处原审辩称，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凤春系王生之妻。王生与王凤春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王生的父母均先于王生死亡。2016年2月23日，二道保洁处(甲方)与王生(乙方)签订《用工协议书》，约定：“为了使长春市环境卫生达到卫生城市标准，在现有用工人数基础上，聘用具有劳动能力的、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现就用工事宜与聘用人员达成以下聘用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不为乙方参加任何险种的社会保险。二、本协议期限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六、甲方根据乙方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依法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为1650元，在岗费190元，其它各种福利津贴均会在乙方报酬中，不再另行计发，甲方定于每月30日为乙方结算工资。”2016年3月31日5点10分左右，王生上班途中突发疾病，被送至吉大第一医院二部抢救后，于当日12点50分死亡。王生死亡后，王凤春向二道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二道区人社局于2016年8月5日作出长二人社工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王凤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7）吉0105行初3号行政判决，驳回王凤春的诉讼请求。王凤春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行终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1日，王凤春再次向二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裁决二道保洁处向王凤春支付丧葬补助费3680元（1840元×2）、一次性救济费18400元（1840元×10）、一次性抚恤金36800元（1840元×20），以上合计58880元。二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的年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对其申请不予受理。2.庭审中，二道保洁处对与王生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3.长春市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39元，折合月平均工资为5086.58元。原审法院认为，二道保洁处对与王生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原审法院不持异议。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二道保洁处未按照法律规定为王生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王生的遗属不能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要求二道保洁处给付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标准，酌情参照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人社办字〔2013〕32号《关于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暂行办法的通知》并结合王生在二道保洁处的工作时间计算。王生自2016年2月23日起在二道保洁处工作，至2016年3月31日因突发脑出血死亡，在二道保洁处工作不足一年，对其工作时间酌情按一年计算，其抚恤金=5086.58元×40%×10×1/15=1356.42元。故二道保洁处应给付王生遗属丧葬补助金1200元、抚恤金1356.42元，超过此数额主张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救济费适用标准，现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中无相关规定，参照1953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人与职员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死亡时待遇的规定∶……乙、工人与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付给丧葬补助费，其数额为该企业全部工人与职员平均工资二个月；另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按其供养直系亲属人数，付给供养直亲属救济费，其数额为死者本人工资六个月到十二个月。详细办法在实施细则中规定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二十三条规定：“工人职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时、退职养老后死亡时或非因工残废完全丧失劳动力退职后死亡时，根据劳动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乙款的规定，除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付给本企业的平均工资二个月作为丧葬补助费外，并按下列规定由劳动保险基金项下一次付给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其供养直系亲属一人者，为死者本人工资六个月；二人者，为死者本人工资九个月；三人或三人以上者，为死者本人工资十二个月。”第四十五条规定：“工人职员的直系亲属，其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工人职员供给，并合于下列各款规定之一者，均得列为该工人职员的供养直系亲属，享受劳动保险待遇：……二、祖母、母、妻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者；三、子女(包括养子女，前妻或前夫所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弟妹(包括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弟妹)年未满16岁；”因王凤春庭审中未举证证实其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王生供给并且其本人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且另外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均已成年，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二道区保洁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丧葬补助金1200元、抚恤金1356.42元,以上合计2556.42元；二、驳回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王凤春年近70岁，早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经济来源一直依靠其丈夫王生，符合领取直系亲属救济费的规定。王冬雪系残疾人，没有固定工作，其主要生活来源也是王生，符合领取直系亲属救济费的规定。2.原审依据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人社办字〔2013〕32号《关于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丧葬补助金的依据不当，应适用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给付职工本人两个月工资。劳动保险条例和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是人社办（〔2013〕32号文件上位法，冲突时应适用上位法。被上诉人二道保洁处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了2012-2013年用工协议、2014年劳动合同书、2016年用工协议，用以证实王生在被上诉人处于2012、2013、2014、2016年共计工作四年，社保缴费年限应按四年计算。被上诉人质证称2012-2013年的用工协议没有单位公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均为建国初期根据当时经济条件制定并颁布实施的法律，适用于“有工人职员一百人以上的国营、公私合营、私营及合作社经营的工厂、矿场及其附属单位；铁路、航运、邮电的各企业单位及附属单位；工、矿、交通事业的基本建设单位；国家建筑公司”，而本案被上诉人系事业单位法人。此外，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法律制度的逐步完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等相继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的部分条文已经被废止或取代。《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其中并无关于直系亲属救济费的相应规定。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吉人社办字〔2013〕32号《关于参保人员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暂行办法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明确了参保职工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后遗属领取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的计算方式，原审参照该通知第二条“丧葬补助金1200元。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足15年的，抚恤金标准计算公式为：抚恤金=当地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40%×10×本人缴费年限/15。缴费年限少于1年的，按1年计算”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及抚恤金并无不当。关于具体计算标准，上诉人主张王生2012、2013、2014、2016年均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缴费年限应按照四年计算，但其提供的用工协议和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2012-2013的用工协议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且上诉人自认王生2015年因身体原因未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以上用工时间段亦不连续，故不能参照缴费四年的标准计算抚恤金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凤春、王冬雪、王秀娟、王瑞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