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碧阳镇沿河西路，组织机构代码55019235-0。法定代表人：章蕊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炎刘镇炎合路刘银斗农机具办公大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56896947-1。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翟厚圣，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谈，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刚，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机械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78491737-7。法定代表人：翟厚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挪亚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原审原告翟厚圣、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挪亚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被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原审原告翟厚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芜湖首创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挪亚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挪亚典当公司为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债权人，确认挪亚典当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的有效债权总额为367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曹永俊的债权合法有效。第一，本案争议的曹永俊借出3000万元的交付时间发生在2012年11月15日，阳光半岛公司无法否认，遂在第一次重审中提出在2012年11月13日，翟厚圣银行卡向曹永俊银行卡曾付款3000万元，故两者相互冲抵，翟厚圣未向曹永俊实际借款。但是，挪亚典当公司对此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芜湖首创公司在2012年5月3日曾另行向曹永俊借款3000万元，担保人之一就是翟厚圣。为此翟厚圣在2012年11月13日通过银行卡向曹永俊付款3000万元，是以保证人身份归还芜湖首创公司的该笔借款。曹永俊在收到该项还款后，在2012年11月15日又与阳光半岛公司发生本案3000万元借款关系，系属合法有效的另一法律关系。第二,挪亚典当公司关于在2012年5月3日至11月13日期间曾与芜湖首创公司发生过一笔金额为3000万元,担保人之一为翟厚圣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及其举证,一审判决书记载:“翟厚圣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阳光半岛公司对该合同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即使真实发生,也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也就是说,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翟厚圣和阳光半岛公司均无法否认;而其“没有关联性”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也不该予以支持。但是,一审判决却故意抹杀翟厚圣是首创公司2012年5月3日向曹永俊借款3000万元的保证人这一当事人无争议的基本事实,声称“阳光半岛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替芜湖首创公司偿还借款”,并以此作为驳回挪亚典当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理由。芜湖首创公司与曹永俊2012年5月3日所签《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翟厚圣是担保人,故其银行卡中2012年11月13日向曹永俊银行卡转付3000万元是对芜湖首创公司借款的代偿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一审判决以银行卡付款用途记载为“零售转账”,而否定属于借款,属于对银行业务用语的错误解释。事实上,银行往来凭证中的“零售”,指的是银行将该笔转账作为“零售业务”办理。而银行的“零售业务”是指“商业银行运用现代经营理念,依托高科技手段,向个人、家庭和中小企业提供的综合性、一体化的金融服务,包括存取款、贷款、结算、汇兑、投资理财等业务。本案中,曹永俊从银行卡转账30O0万元至翟厚圣的银行卡,由于是个人对个人,在银行内部属于零售业务部门办理的业务,故在汇款人未注明转账用途的情况下,银行电脑系统会自动生成“零售转账”的附注。一审法院曾在(2015)寿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中以此为判决理由,经挪亚典当公司上诉后已被二审撤销,现一审法院又以此为由否定转款的借款用途是错误的。(二)以部分借款发生凭证“无落款日期”否定借款关系错误，无论《股东会决议》、《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还是《借款收条》,都是当事人对借款关系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行为,故均既可以当时出具,也可以事后补。只要真实合法,则是否有“落款日期”不影响其法律效力。事实上,阳光半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内容的首部已经明确载明“会议时间:2012年11月13日”。在决议内容已经载明会议时间的情形下,在决议尾部签名时不再注明日期,是常见的现象(即惯例),并不对决议的明确性和有效性产生任何影响。此外,一审判决还在第二项理由中称“翟厚圣银行卡由胡继权掌握和操作,阳光半岛公司对该借款并不能占有、使用。”挪亚典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这一理由是故意混淆概念。事实上,胡继权从未否认曾代翟厚圣操作银行卡,公安机关对此也早已查明;但是,翟厚圣银行卡中的资金所有权也早已由公安机关、人民法院、以及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认定为属于阳光半岛公司,而不属于其他人(包括胡继权)。(三)《专项审核报告》不能成为驳回挪亚典当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专项审核报告》是胡继权为了证明自己代翟厚圣操作62×××88号银行卡（以下简称2488号银行卡）期间的该卡内资金的全部往来情况,以及没有占用挪用翟厚圣资金而提交审计的,因此审计结论也并不能直接证明任何单项债权债务。正因为如此,该《专项审核报告》提交一审法院只是为了人民法院便于了解案件背景,并非直接作为起诉证据,在法庭上也没有该《专项审核报告》如何证明本案事实进行举证质证。据此，一审判决将该《专项审核报告》的部分内容抄录列为驳回挪亚典当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三项理由，却未说明任何意见，令人无法适从。（四）翟厚圣的主张不能成为驳回挪亚典当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翟厚圣和芜湖首创公司为共同原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必要共同诉讼原告的规定，翟厚圣在人民法院通知追加共同原告后不同意挪亚典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就应视为放弃对本案被告的实体请求，不再列为当事人，而一身法院仍将其列为原告，进而形成第二原告在法庭上说第一原告起诉“虚假”的奇观。此外，本案中的借款，由曹永俊支付至翟厚圣用于阳光半岛公司经营的银行卡，此后未获清偿；现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对该笔借款并不能占有、使用”；另一方面又对翟厚圣“认为该笔借款属虚假债务”的主张予以支持；曹永俊2012年11月15日借出的3000万元的债务人是谁，挪亚典当公司被判令承担担保责任后，究竟应该向谁行使追偿权。（五）一审判决否定生效判决确定的主债权违法。案外人曹永俊的主债权，已经由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芜湖中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案外人曹永俊对本案阳光半岛公司的3000万元民间借贷成立，挪亚典当公司、芜湖首创公司以及挪亚典当公司均为担保人，故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此后，芜湖中院因曹永俊申请执行，已对挪亚典当公司等担保人立案执行。正是上述被追究担保责任的法院判决生效并执行，才导致挪亚典当公司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案中申报担保债权，行使法定预先求偿权。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则挪亚典当公司必然面临两份完全相互矛盾的判决：一是按照芜湖中院生效判决，案外人曹永俊的主债权成立，挪亚典当公司必须承担担保人代偿责任；二是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案外人曹永俊的主债权不成立，挪亚典当公司及时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承担担保人代偿责任，也无权主动向主债务人阳光半岛公司追偿。如果阳光半岛公司的答辩主张属实，也完全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而挪亚典当公司至今未收到任何法院对阳光半岛公司提出再审而发出的任何通知。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阳光半岛公司与曹永俊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挪亚典当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1、案涉的尾号为2488的银行卡为案外人胡继权实际控制并使用。通过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可以查明该银行卡为胡继权安排、操控资金使用的，与阳光半岛公司无关。而挪亚典当公司主张的借款资金打入了该银行卡，与阳光半岛公司无关。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2年11月13日和2012年11月15日，翟厚圣、曹永俊、李静三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通过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每笔资金的数额一致，交易时间集中，翟厚圣和曹永俊之间的资金往来达成相互冲抵。由胡继权控制使用的2488号银行卡内资金在曹永俊的尾号2012号银行卡、李静、李敏之间频繁的空转，转账时间联系、每笔转账金额相同，挪亚典当公司截取某一段时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真实的认定债权债务关系。3、挪亚典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其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反担保函、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没有落款日期，借款利息也未作出约定，而作为借款关系关键之所在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上贷款人本人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字的。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不可能存在如此多的不严谨之处。借款合同具有实践性，关于本案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实际发生是借款真实有效的关键。通过全面分析相关的银行卡资金流向，明显可以看出案涉资金为资金的空转，并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发生。并且，如果存在真实的债权关系，主债权人曹永俊也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是却没有，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阳光半岛公司与曹永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二、2012年5月3日曹永俊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挪亚典当公司主张2012年11月13日2488号银行卡内资金流动是归还2012年5月3日曹永俊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的借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也缺少法律依据。挪亚典当公司主张的该笔借款发生在芜湖首创公司和曹永俊之间，担保人为翟厚圣和赵立贵。本案当事人之一的翟厚圣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而其他三方主体均未出庭对该笔借款是否存在做出说明。因此对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并且该借款合同中曹永俊本人的签名也明显不是其本人所签。三、挪亚典当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银行往来记录中的“零售转账”系银行自动生成。通过阳光半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摘要名称一栏中明确记载为“零售转账”。日常中，我们办理银行转账业务时，转账用途备注栏一般都是转账人自行填写。挪亚典当公司主张系因银行电脑系统自动生成“零售转账”与实际不符，根据举证原则的规定，挪亚典当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观点，不能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来达到其证明目的。四、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翟厚圣作为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翟厚圣作为20121116号《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担保人，依法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后，翟厚圣参加诉讼，并发表其意见。并且作为合同主体，其陈述意见有助于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并不能因为其陈述和挪亚典当公司的意见不一致就否认其作为共同原告的资格。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共同原告之间意见不一致便不能列为当事人。五、芜湖中院作出的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明显发现，胡继权控制使用的2488号银行卡内资金在曹永俊的尾号2012号银行卡、李静、李敏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必须整体全面的分析才能查明案件事实。但是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曹永俊断章取义，截取单一的转账记录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债务人也没有参加诉讼，从而导致芜湖中院做出错误的认定。因此本案的判决应当通过法院查明的全部事实来做出判决。综上，本案中挪亚典当公司主张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主债权不存在，担保债权当然的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挪亚典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翟厚圣辩称，依法驳回挪亚典当公司的诉请。翟厚圣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翟厚圣工商银行尾号为2488银行卡的实际控制、管理、使用人为案外人胡继权。而本案所有的汇入汇出资金均出自该银行卡。挪亚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章蕊璇，而章蕊璇和案外人胡继权系夫妻关系，该笔业务也是由胡继权替挪亚典当公司经办的，即胡继权是具体的经办人。案外人胡继权曾在一段时间替芜湖首创公司对外进行融资，但是芜湖首创公司的融资对象仅仅限于胡继权，而本案主债权人是曹永俊，翟厚圣并不认识，翟厚圣只和胡继权发生借贷关系，至于胡继权再向谁去融资无权干涉，而本案曹永俊恰恰就是胡继权的融资对象。关于2488银行卡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因为该银行卡上资金走账复杂，且具体由胡继权操控和掌握，因为当时芜湖首创公司存在利息未支付的情况，不排除胡继权通过转账的方式完善银行流水，形成虚假借贷关系，用此来掩盖实际为借款的高额利息（利息转化为借款）。所以任何将2488银行卡割裂开来看待该银行卡上具体个案借贷问题，以个别债权人来起诉都是不尊重本案事实的。因为翟厚圣的融资对象只有胡继权，至于胡继权再融资的对象（曹永俊等），翟厚圣不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终411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给予了精准的认定和准确的定性，应具有指导作用。其次，关于案外人曹永俊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主要关注两点，第一、借款的合意。第二、资金的实际交付。关于双方是否有借款的合意，翟厚圣并不清楚，因为借款的合意应该是胡继权和曹永俊。本案通过2488银行卡看，翟厚圣和曹永俊并未发生真实的资金往来，2012年11月15日，翟厚圣首先转账1000万元给李静，李静转1000万元给曹永俊，曹永俊再汇给翟厚圣1000万；翟厚圣再转账1650万给李静，李静转1650万元给曹永俊，曹永俊再汇给翟厚圣1650万；翟厚圣首先转账1350万给李静，李静再返还1000万元到翟厚圣账户，此时，李静的账户实际有350万元，然后李静将该350万元转给曹永俊，曹永俊再将此350万转给翟厚圣；该3000万元的启动资金（源头）均出资翟厚圣2488银行卡，最终又回到了2488银行卡，实际未发生真实交易。综上，该笔借款是在胡继权操控下完成的虚假借贷。芜湖首创公司未到庭，亦未提出陈述意见。挪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挪亚典当公司为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债权人；2、判决确认挪亚典当公司的有效债权总额为36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厚圣代表阳光半岛公司和芜湖首创公司与曹永俊签订一份没有日期、编号为[20121116]的《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该合同书首部的借款人（甲方）栏打印有阳光半岛公司的名称和翟厚圣的姓名；贷款人（乙方）栏打印有曹永俊的姓名，担保人（丙方）栏打印有翟厚圣的姓名和芜湖首创公司的名称。约定：1、借款总金额为30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80天，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具体日期以甲方借款收条及乙方付款凭据为准；3、借款费用按约定方式支付；四、付款方式：借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翟厚圣，账号62×××88；5、（略）；6、（略）；7、担保责任：丙方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各执壹份，盖章或签字生效。在该合同书尾部，甲方、乙方、丙方签名处分别有翟厚圣的签名和阳光半岛公司印章、曹永俊的签名、翟厚圣的签名及芜湖首创公司的印章。挪亚典当公司提交的一份没有收款日期的《借款收条》上打印有“今收到曹永俊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已汇入指定账户”的内容。该收条上打印的“收款人确认签名”处有翟厚圣的签名，另起行打印的阳光半岛公司名称上加盖了阳光半岛公司的印章。2012年11月13日，翟厚圣银行卡内的资金向曹永俊银行卡账户流出2次，分别为1400万元、1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曹永俊银行卡内资金向以李敏名义开立的尾号为1212的银行卡（下简称：李敏银行卡）账户流出2次，分别为1400万元、1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李敏银行卡内资金向翟厚圣银行卡账户流出2次，分别为1400万元、1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即翟厚圣银行卡内3000万元资金在2012年11月13日经过周转，又流回到翟厚圣的银行卡账户。2012年11月15日，翟厚圣银行卡内的资金向以李静名义开立的尾号为2137的银行卡（下简称：李静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1350万元，后又从李静银行卡内回流1次1000万元，计3000万元；李静银行卡内资金向曹永俊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350万元，合计3000万元；曹永俊银行卡内资金向翟厚圣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350万元，合计3000万元。即翟厚圣银行卡内3000万元资金在2012年11月15日经过周转，又流回到翟厚圣的银行卡账户。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日裁定阳光半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挪亚典当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求偿权)总额7320万元，其中本金3000万元，违约金4320万元,并提交了前述《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1份，担保函、承诺函、反担保函、寿抵他项（2012）第062号国有土地他项权证各1份，汇款凭证3张，借款收条1张予以证明。管理人核查翟厚圣银行卡与曹永俊银行卡之间的资金流动时发现：2012年11月13日翟厚圣银行卡内资金向曹永俊银行卡账户流出3000万元（1400万元、1600万元）；2012年11月15日曹永俊银行卡内资金向翟厚圣银行卡账户流出3000万元（1000万、1650万、350万），资金相互流动的额度相等。管理人对挪亚典当公司申报的债权审查后认为，曹永俊与翟厚圣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了曹永俊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挪亚典当公司因担保的主债权不存在而无需向曹永俊承担担保责任，挪亚典当公司不存在代替阳光半岛公司清偿债务的事实。管理人初审认定：1.挪亚典当公司作为破产债权人（将来求偿权）主体不适格。2.挪亚典当公司的有效债权总额为0元，其中本金0元，违约金0元。将来求偿权为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14日，曹永俊作为原告以芜湖首创公司、翟厚圣、挪亚典当公司为共同被告向芜湖中院提起(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31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曹永俊在该案中诉称：2012年11月15日，案外人阳光半岛公司向曹永俊提出借款3000万元，翟厚圣、芜湖首创公司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曹永俊、阳光半岛公司、翟厚圣、芜湖首创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了《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阳光半岛公司向曹永俊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180天，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16日止，逾期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曹永俊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借款人阳光半岛公司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因阳光半岛公司逾期拒绝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芜湖首创公司、翟厚圣承担保证责任立即归还3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承担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二、（略）；三（略）；四、确认曹永俊对案外人阳光半岛公司抵押在挪亚典当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变现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芜湖首创公司在该案中辩称：阳光半岛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曹永俊的资金。曹永俊提出对阳光半岛公司抵押登记在挪亚典当公司名下房产的预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芜湖首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及说明，用于证明曹永俊汇给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来源于翟厚圣。芜湖中院审理后认为：曹永俊与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挪亚典当公司向曹永俊出具的《承诺函》均合法有效。曹永俊在《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阳光半岛公司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案外人阳光半岛公司也于同日出具了借款收条表明收到全部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芜湖首创公司虽举证证明了本案借款系翟厚圣汇给案外人李敏，后李敏汇至曹永俊账户，再由曹永俊汇至翟厚圣账户的事实，但因翟厚圣与李敏之间除本案借款之外另有多笔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本案系虚假借贷，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在案外人阳光半岛公司不履行归还本金及违约金的情况下，芜湖首创公司、翟厚圣、挪亚典当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及承诺函中的约定履行归还本金及支付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义务……该院于2014年11月10日判决如下：一、翟厚圣、芜湖首创公司、挪亚典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曹永俊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翟厚圣、芜湖首创公司、挪亚典当公司在承担了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阳光半岛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曹永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未上诉，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3日，挪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阳光半岛公司与曹永俊之间是否存在3000万元的借贷关系，以及挪亚典当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担保关系。一、从阳光半岛公司提交的翟厚圣银行卡和曹永俊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流水记录看。而且曹永俊的3笔转款用途在银行流水记录中也记为“零售转账”，结合双方在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并无其他资金往来的事实，曹永俊银行卡在2012年11月15日向翟厚圣银行卡流出的3000万元，难以认定是曹永俊向阳光半岛公司出借资金。挪亚典当公司诉称，2012年11月13日翟厚圣银行卡向曹永俊银行卡流出的资金3000万元，是为了偿还芜湖首创公司向曹永俊的借款。该主张明显理由不能成立，即阳光半岛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替芜湖首创公司偿还借款。二、挪亚典当公司提交前述《股东会决议》、《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收条》，意在证明曹永俊银行卡2012年11月15日向翟厚胜银行卡转款具有借款合同基础。但该三份证据均无落款日期，是形成于曹永俊银行卡向翟厚胜银行卡转款3000万元之前还是之后，难以确定。挪亚典当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意在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向曹永俊借款3000万元的事实，阳光半岛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对胡继权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述翟厚圣银行卡由胡继权掌握和操作，而阳光半岛公司对该借款并不能实际占有、使用。三、本案原审诉讼期间，安徽庐阳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胡继权委托，对前述翟厚圣银行卡内资金的交易情况进行审计，该所审核后出具庐州审字［2015］第247号《专项审核报告》，认为：“胡继权及其关联人通过62×××88户（注：即本案所提及的翟厚圣银行卡账户）向翟厚圣及阳光半岛提供资金，应以翟厚圣62×××88户中胡继权及其关联人作为整体，审核资金收付净流量，否则因资金的交叉循环而难以对单个关联人债权予以认定”。四、作为自然人、阳光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芜湖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多重身份的翟厚圣，认为该笔借款属虚假债务并请求依法驳回挪亚典当公司的诉请，与阳光半岛公司观点一致，亦与法院查明事实相符。综上，挪亚典当公司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追偿权的证据不充分，对挪亚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翟厚圣、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550元，由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挪亚典当公司提交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百度百科关于“银行零售业务”词条和关于“银行零售业务”的新闻报道，证明银行办理的“零售”业务，指的是“对个人客户的服务”，是以特定服务对象为标志的服务分类，而不是对款项支付用途的分类，一审判决将银行办理客户转款手续的对账单“摘要名称”一栏中填写为“零售”而否定付款性质为借款，属于对银行业务的错误解释；第二份证据是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债务人和借款方式相同的案件中，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寿县人民法院在一审中的判决理由予以否定，并支持了债权人的债权申报；第三份证据是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发给胡继权的手机短信，证明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明知本案破产债权是真的。阳光半岛公司对这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在一般的银行交易中摘要名称主要由汇款方填写，而曹永俊没有填写；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翟厚圣的质证意见同阳光半岛公司的质证意见，且认为胡继权不是本案当事人，短信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是对于百度百科中“银行零售业务”的词条和“银行零售业务”的新闻报道仅仅是互联网及新闻媒体对“银行零售业务”的描述，且百度百科词条是可以不断被编辑和改变的，故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不能否认本案中存在曹永俊向翟厚圣转账的事实，“零售转账”只是摘要名称，并不代表转账用途。对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手机短信截图，不能证明管理人对其债权的明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曹永俊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挪亚典当公司为证明曹永俊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款收条》以及承诺函等证据，第一，从上述证据的形式看，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款收条均无落款日期，相关内容除签名外，均是打印，特别是收条，作为借款履行的凭证，没有注明日期不符合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二，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虽然相关款项应汇入翟厚圣的2488号银行卡，但该银行卡并不是由翟厚圣和阳光半岛公司控制，而是早在2012年5月就由胡继权控制，且该卡与曹永俊、李敏（曹永俊丈夫）、李静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单看某一时间的资金情况，不能真实反映资金往来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作为民间借贷所签订的正式合同，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也有违常理。第三，从阳光半岛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在2012年11月15日当天，从翟厚圣2488号银行卡内的资金向以李静名义开立的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1350万元，后又从李静银行卡内回流1次1000万元，计3000万元；李静银行卡内资金向曹永俊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350万元，合计3000万元；曹永俊银行卡内资金向翟厚圣银行卡账户流出3次，分别为1000万元、1650万元、350万元，合计3000万元。即翟厚圣2488号银行卡内3000万元资金在2012年11月15日经过周转，又流回到翟厚圣的银行卡账户，且每笔转账资金数目基本相同。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静与曹永俊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难以认定曹永俊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挪亚典当公司认为曹永俊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挪亚典当公司认为2012年11月13日从翟厚圣银行卡转入曹永俊账户的3000万元，系翟厚圣偿还芜湖首创公司的欠款，曹永俊的借款真实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挪亚典当公司的上述意见，翟厚圣并不认可，挪亚典当公司也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挪亚典当公司提出芜湖中院作出的（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曹永俊对本案阳光半岛公司的3000万元民间借贷成立，一审判决否定生效判决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当然不能否定，如果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法院可以根据采信的证据依法作出认定。曹永俊在向芜湖中院提起诉讼时，未将阳光半岛公司作为被告，故阳光半岛公司不是（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31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在本案中，阳光半岛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曹永俊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违法。对于一审法院追加芜湖首创公司与翟厚圣为本案原告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从挪亚典当公司提交的《民间借款及担保合同》看，芜湖首创公司及翟厚圣是所涉债权的担保人，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芜湖首创公司及翟厚圣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不违法。综上，挪亚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550元，由黄山挪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志珍审 判 员 郑 植审 判 员 姚多生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