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祥民初字第1191号
原告王玉龙，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原告吴存芬，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原告王建凤，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原告王建蓉，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法定代理人王玉龙，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原告王建蓉父亲。
上述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俞曦，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钟某乙，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刘壮花，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某某，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
委托代理人张浙生，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王玉龙、吴存芬、王建凤、王建蓉诉被告钟某乙、张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四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钟某甲、熊某某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祥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准许四原告撤回对被告钟某甲、熊某某的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龙、吴存芬、王建凤、王建蓉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俞曦、被告钟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壮花、被告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浙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被告张某某在本村自建住房,把楼顶浇灌工作承包给被告钟某乙。受害人吴恩琴是被告钟某乙雇请的人员,其主要工作为端沙石,劳务费为70元每天,被告钟某乙按月支付受害人工资。2015年6月22日,受害人吴恩琴和钟某乙雇请的其他人员到被告张某某家工作。当天中午14时许,按被告钟某乙的安排，受害人吴恩琴与工友旺某某在一起上沙,受害人吴恩琴负责端沙。在工作工程中,架模的钢管突然倒下，丝杆掉落，砸中受害人吴恩琴头部。受害人吴恩琴受伤后,被送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伤势特别严重随即被转院至大理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枕骨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部硬膜外薄层血肿；4、顶枕部头皮裂伤。受害人住院25天后于2015年7月17日14时医治无效死亡。吴恩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几被告垫付，吴恩琴死亡后被告钟某乙支付受害人家属7万元人民币。事故发生后，祥城镇派出所也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了证人。经到派出所了解原告方得知，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钟某甲在开吊机过程中玩手机，因操作不当多次碰撞架模钢管，且因架模人员疏忽，钢管没有固定紧，致使架模的丝杆散落砸到受害人头部，致受害人受伤并医治无效死亡。综上所述，受害人吴恩琴受雇于被告钟某乙，在从事劳务活动中，身体遭受损害并致死亡，被告人钟某乙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自建住房，没有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也不监督安全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方认为，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损失合计人民币324477元，具体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含担架轮椅服务费）82314.95元；2、护理费79元/天×25天=19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25元/天=2500元；4、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12698元，其中王建蓉(6036元/年×5年)÷2人=15090元，吴存芬(16268元/年×12年)÷2人=97608元；6、丧葬费27184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6000元。二、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钟某乙辩称，首先，原告所诉事实有部分不真实。事实是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张某某把其户新建房屋的第一至三层的搭架工作包给被告熊某某完成，板面浇灌的工作包给被告钟某乙完成，因为被告钟某乙家里有搅拌机，由于第一层和二层面积稍大，每层浇灌的工时费用为1200元，第三层为1000元，墙体及其他工程由被告张某某自己组织施工，并负责整体建筑工程的管理和监督，每次浇灌都是被告张某某在架子搭好以后要被告钟某乙叫工可以浇灌板面的时候被告钟某乙才能为他家叫工去浇灌，2015年6月22日，在被告张某某电话通知被告钟某乙说架子已经搭好可以叫工浇灌第三层板面时钟某乙才叫了女工吴恩琴、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丙、旺某某及男工钟某某、杜某某、钟某甲，被告钟某乙仅有40元的收入，张某某才是雇主，被告钟某乙提供的也是劳务。当天的情况是由于房主把工程分成几部分操作分割承包，承包搭架子的熊某某把顶撑模板的钢管直接加丝杆顶撑三层楼出檐，由于钢管与丝杆之间没有上扣件也没有拉条更没有用铁线加以固定，还有就是熊某某把钢管和木材混用架模不好固定，当天浇灌了一部分钢管就倒下来，丝杆就掉下来打在吴恩琴的头部，被告钟某乙立即陪同将吴恩琴送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就说没有治疗生存的希望，但原告方几人还是坚持让被告钟某乙陪同转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实际没有任何的意义。被告钟某乙支付医疗费用78500元，救护车费用及交通费开支2170元，还拿过给原告家其他生活补助费500元，直到原告方同意把死者拉回到家，被告钟某乙又支付过原告方各种费用7万元，被告钟某乙合计已经支付了151170元，并护理吴恩琴十五天折价为1185元，被告钟某乙总计损失为152355元，迫于原告家多次威逼，被告钟某乙只有借钱来支付，原告方没有如实的陈述相关案件事实，熊某某和被告张某某为了推脱责任陈述不实之词，其他在场的所有工人都证实事故发生是由于熊某某架模中没有固定好钢管与丝杆的同时，被告张某某一方又不检查，没有履行好监管义务就叫被告钟某乙方去浇灌而导致的。第二、被告钟某乙认为被告张某某建盖三层砖混结构住房，建房的绝大多数工程都是由其户自己分别请工完成，分割给多名承包人完成，仅是将建筑板面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钟某乙去完成浇灌，承包形式是包工不包料。张某某自己作为主体建盖方，应负责检查和监督各方的施工行为及负有安全保障责任，被告钟某乙和所请的人员提供的仅是劳务，因此被告钟某乙认为被告张某某也是死者的雇主，而且被告钟某乙在这个建设工程中获取的利益十分微薄，所以仅应当承担30%的责任，应由被告张某某承担70％的责任，而且被告所建的房屋是属于高层建筑，其没有施工资质却自己完成施工，任何一方都没有施工的资质，因此被告张某某在安全事故上负有主要的责任。被告钟某乙一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告钟某乙应承担的份额应根据法律规定向本案中侵权的案外人熊某某追偿，由熊某某承担责任。第三、原告所诉数额超过法律规定。原告方的损失应当为：1、医疗费78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1100元；3、护理费25×79元＝1975元；4、误工费25×79元＝1975元；5、死亡赔偿金为149120元；6、丧葬费27184元；7、被抚养人王建蓉生活费为6036元/年×4.5年×1/2＝13581元；被抚养人吴存芬生活费用为6036元/年×11年10个月×1/2＝35713元；8、交通费用为2170元；总计赔偿费用为311318元，被告钟某乙已经支付承担了152355元人民币，按责任划分被告钟某乙只应承担30%合计为93395.4元，多承担了58959.6元，必须由被告张某某归还给被告钟某乙。第四、本案原告方不听医生劝告对扩大的损失几万元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扩大损失的一部份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
被告张某某辩称，一、答辩人张某某与钟某乙系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对钟某乙雇请的吴恩琴受伤死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张某某将自己的砖混结构房屋建设工程中的混泥土搅拌、运送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单项承包给被告钟某乙，钟某乙自带搅拌机、吊机并自己雇请工人工作。答辩人张某某与钟某乙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钟某乙常年经营此项业务，工作内容为混泥土搅拌和运送，答辩人张某某作为定作方对定作选任无过失。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答辩人并不进行指示、指挥，因此答辩人张某某对受害人吴恩琴受伤死亡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钟某乙与受害人吴恩琴系雇佣关系，雇主钟某乙应为雇员吴恩琴受伤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负有重大过失的雇员钟某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受害人吴恩琴是钟某乙雇请，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第11条，雇员吴恩琴的受伤死亡损失应由雇主钟某乙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吴恩琴受伤是因为操作吊机的钟某甲在操作吊机过程中玩手机，造成装混泥土的铁桶撞击架模上的钢管，钢管松脱落下砸中受害人吴恩琴，根据法律规定，钟某甲应当与雇主钟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原告对损失的诉请不合理，护理费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计算以住院天数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王建蓉生活费为6036元/年×4.5年×1/2＝13581元；被抚养人吴存芬生活费用为6036元/年×11年10个月×1/2＝357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因精神损害赔偿以自然人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为前提，并以产生严重精神损害为基础条件。本案中，对于受害人吴恩琴的伤害后果，几被告均未实施不法侵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受害人吴恩琴与被告张某某无任何法律关系。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受害人吴恩琴与被告钟某乙、张某某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被告钟某乙、张某某对因吴恩琴死亡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如何承担？3、吴恩琴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标准？
针对诉辩主张，四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A1、（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户口册复印件三份，证明四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A2、（1）吴存芬户口册复印件一份、（2）中右所村委会证明原件二份，证明被抚养人吴存芬的户口性质以及受害人对其有法定赡养义务；A3、黄家田村委会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受害人生育子女情况及其对王建蓉有法定抚养义务；A4、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原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受伤后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由于伤势较重，于当日转院至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A5、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死亡报告单原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住院后相关诊治情况，受害人住院25天后于7月17日医治无效死亡的情况；A6、交通费及过路费发票原件四十五份（其中九张过路费发票，三十六张交通费发票），证明受害人在就医过程以及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时支出的部分交通费2942.5元；A7、其他票据原件十一份，证明受害人受伤后部分购买护理用品费用以及部分就餐费用共计818元；A8、吴恩琴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受害人吴恩琴的身份情况；A9、结婚证原件二份，证明原告王玉龙与受害人吴恩琴为合法夫妻，双方于1994年10月5日登记结婚的情况；A10、公安卷宗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钟某甲、杨某甲、孔庆甲、钟某某、旺某某、杨某乙、杜某某、熊某某、钟某乙、张某某）共十份，证明受害人是被告钟某乙雇请的工人，2014年6月22日受害人按钟某乙指派与其他工友到被告张某某家浇灌三层面板时，在端沙过程中被三层上掉落的丝杆砸中头部的事实。
被告钟某乙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B1、被告钟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钟某乙身份情况；B2、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证明原件、出院记录原件、住院医疗费收据原件各一份、用药清单原件六页，证明死者的伤情，以及被告钟某乙陪同办理吴恩琴住院手续及护理，并支出医疗费80823元的情况；B3、王建凤字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钟某乙已经支付医疗费用总计为78500元；B4、收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钟某乙已经支付安葬费用总计为70000元；B5、祥云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钟某乙支付从祥云县人民医院到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的救护车费260元；B6、收款收据及电话号码字条各一份，证明被告钟某乙支付从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到原告家中运尸的救护车费用1560元；B7证人杜某某、钟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刘某某、旺某某、杨某丙的书面证词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是由于房主张某某把工程分成几部分分别承包，承包搭架的熊某某没有把架模的钢管和模板固定好，导致钢管掉下砸中受害人吴恩琴头部，被告张某某负主要责任，本案是由于案外人熊某某的侵权导致原告受伤。
被告张某某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C1、医疗费单据原件五份；C2、担架轮椅费单据原件一份；C1、C2证明吴恩琴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由张某某支付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钟某乙对证据A1、A2、A3、A4、A5、A8、A9、C1、C2三性均无异议；对A6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交通费开支过高；对A7认为形式要件不合法，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认可；对A10中张某某、熊某某的陈述有意见，两人的陈述与其余证人的陈述相矛盾，两人陈述钟某甲在工作中玩手机的情况不属实，是在推脱责任，对其余八人的陈述无异议。
被告张某某对证据A1、A2、A3、A4、A5、A8、A9、B1、B2、B3、B4、B5、B6三性均无异议；对A6认为部分不真实，交通费开支过高；对A7认为形式要件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对A10中张某某、熊某某的陈述无异议，其余八份笔录均为钟某乙雇请工人还有妻儿的陈述，该八份笔录内容不真实；对B7认为七位证人的陈述一致，且七位证人均是钟某乙雇请的工人，书面证词落款时间一致，发生事故当天七位证人就一起做出书面证词，从时间与内容上都是有利于被告钟某乙，事发当天大家都在抢救受害人，不可能在当时就书写出证词，因此七份证词都是虚假的，不予认可。
四原告对B1、B3、B4、B5、B6、C1、C2三性均无异议；对B2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举证目的，被告钟某乙并未全程陪同护理，而是原告方全程陪同护理的；对B7证人证词只认可到吴恩琴是钟某乙雇请的这部分，其余陈述请法庭结合在案证据依法认定。
法庭审核认为，证据A1、A2、A3、A4、A5、A8、A9、B1、B3、B4、B5、B6、C1、C2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6由于二被告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开支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认定；证据A7中就餐费用票据与本案无关联，购买护理用品费用的收据上的收款人不明，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2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能证明吴恩琴的伤情及支出的医疗费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被告钟某乙护理过吴恩琴的举证目的。证据A10、B7中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张某某建盖三层砖混结构房屋，在建盖过程中，被告张某某将其建盖房屋的三层房顶浇灌工作中的混凝土搅拌及运送工作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钟某乙，板面的浇灌工作及其余工作由被告张某某请人完成。二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未订立书面协议。案外人熊某某承包被告张某某房屋的架模工程，由熊某某自带模板完成架模工作。受害人吴恩琴为被告钟某乙所雇请的小工，双方约定日工资为人民币70元。2015年6月22日，受害人吴恩琴在被告钟某乙的安排下在被告张某某家工作，当天14时许，受害人吴恩琴与工友旺某某在运送混凝土时，架模的钢管突然倒下，丝杆掉落砸中受害人头部，当时被告张某某在三层楼顶与其他小工一起扒平混凝土。受害人吴恩琴受伤后立即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1、枕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枕骨骨折；5、颅底骨折；6、头皮裂伤。开支医疗费（含担架轮椅服务费50元、救护车费260元）1491.02元。后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转至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枕骨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部硬膜外薄层血肿；4、顶枕部头皮裂伤。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5年7月17日14时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枕骨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部硬膜外薄层血肿；4、弥漫性脑出血、脑肿胀；5、脑疝；6、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开支医疗费80823.93元。2015年7月17日受害人吴恩琴的尸体用救护车运回祥云，开支运尸费人民币1560元。原告方为医治受害人吴恩琴开支了部分交通费。
另查明，受害人吴恩琴为农村户口，其父亲苏兆贵（已去世）、母亲吴存芬（1947年4月7日生）生育一子一女，其中受害人吴恩琴为长女，1971年10月10日生；受害人吴恩琴与丈夫王玉龙于1994年10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分别为：长女王建凤，1995年10月5日生，在校大学生；次女王建蓉，2002年1月22日生，在校中学生。
吴恩琴受伤后，被告钟某乙为其垫付过以下费用：1、从祥云县人民医院转院至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时支付救护车费人民币260元；2、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75523.93元（钟某乙预交医疗费人民币78500元，出院时退还预交款2976.07元）；3、受害人住院期间支付给原告王玉龙200元；4、2015年7月15日支付给原告王建凤人民币70000元；5、2015年7月17日支付从大理学院附属医院运送尸体至原告家的运尸费人民币1560元。合计人民币147543.93元。被告张某某为受害人垫付过以下费用：吴恩琴在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231.02元（含担架轮椅服务费50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某将自己的三层自建房工程中的部分工作承包给被告钟某乙完成，被告钟某乙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了被告张某某房屋的房顶浇灌的混凝土搅拌及运送工作，其余工作由被告张某某及其所请人员完成，受害人吴恩琴受被告钟某乙雇佣，为被告张某某建房，二被告均在受害人等人施工的行为和工程中享有利益，因此二被告均是受害人的雇主，均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并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应由被告钟某乙赔偿四原告因受害人吴恩琴死亡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的70%，被告张某某赔偿四原告因受害人吴恩琴死亡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的30%。
四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担架轮椅服务费50元、救护车费260元）82314.95元；2、护理费79元/天×25天=19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5天=1250元；4、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5、被扶养人吴存芬生活费11年9个月×6036元/年÷2=35461.50元；6、被扶养人王建蓉生活费4年6个月×6036元/年÷2=13581元；、7、丧葬费27184元；8、交通费人民币3500元（含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根据实际认定）；9、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天×10人/天×79.02元/天=1580.4元，合计315966.85元。根据上述确定的比例，由被告钟某乙赔偿四原告合理损失的70%，即221176.80元，扣除已支付的147543.93元，还应赔偿人民币73632.87元；由被告张某某赔偿四原告合理损失的30%，即315966.85元的30%，即94790.06元，扣除已支付的1231.02元，还应赔偿93559.0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赔偿原告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综上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以自然人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为前提，并以产生严重精神损害为基本条件，本案中，受害人吴恩琴的死亡虽然对四原告精神上造成损害，但该损害的发生并非因二被告的不法侵害行为导致，故四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钟某乙关于被告张某某也是死者的雇主的答辩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钟某乙提供的也是劳务，被告张某某在安全事故上负有主要责任，以及原告方不听医生劝告对扩大损失几万元的一部份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钟某乙称其只应承担四原告经济损失的30%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某关于其不应承担四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某关于雇主钟某乙应为雇员吴恩琴受伤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张某某关于负有重大过失的雇员钟某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二被告，案外人钟某甲的责任问题不属本案的裁处范围，故被告张某某的该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某关于受害人吴恩琴与被告张某某无任何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钟某乙、张某某关于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答辩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玉龙、吴存芬、王建凤、王建蓉因受害人吴恩琴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含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15966.85元的70%，即221176.80元，扣除已支付的147543.93元，还应赔偿73632.87元。
二、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玉龙、吴存芬、王建凤、王建蓉因受害人吴恩琴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含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计人民币315966.85元的30%，即94790.06元，扣除已支付的1231.02元，还应赔偿93559.04元。
三、被告钟某乙、张某某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王玉龙、吴存芬、王建凤、王建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0元（缓交），由四原告承担64元，被告钟某乙承担1439元，被告张某某承担6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昆良
人民陪审员 宝文才
人民陪审员 罗琴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