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
委托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甲。
委托代理人陈禹声，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娄甲、万某于2001年3月2日登记结婚，2007年5月16日生育一女娄乙。双方均系再婚。近年来，娄甲、万某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致夫妻感情不睦。娄甲曾于2013年4月向徐汇法院起诉要求与万某离婚［案号：（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2609号］，但未获法院支持。
原审另查明，上海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聚丰园路602室房屋”）于2004年7月9日产权经核准登记在娄甲、万某名下，系共同共有。
2001年3月13日，万某与案外人上海乘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聚丰园路101室”）、上海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聚丰园路102室”）房屋。其中聚丰园路101室房屋出售合同约定的房款支付方式为，售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581元，于1999年12月26日付定金1万元，2000年1月6日前支付140，581元；聚丰园路102室房屋出售合同约定的房款支付方式为，售房款共计154，800元，于2000年10月13日付定金1万元，2000年10月23日前支付144，800元。2001年4月18日，两套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在万某名下。
万某于2009年2月与案外人郑州太阳城房地产开发中心签订协议书，购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XXX号一单元28－29层02号（以下简称“紫荆山路XXX号”）房屋，于2009年11月4日产权登记在娄甲、万某名下，以娄甲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截至2014年4月1日，剩余贷款本金为707，375.86元。
2004年4月14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段63号明鸿新城22号楼2层C号（以下简称“明鸿新城C号”）房屋产权登记在万某名下。2009年9月3日，该房屋登记在娄甲、万某名下，为共同共有。
上海市肇嘉浜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产权经核准于2010年12月24日登记在万某名下。2013年8月26日，万某与案外人韩某某、董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405万元的价格出售。
原审审理中，娄甲、万某就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陈述各自意见。关于子女状况。娄甲、万某均确认女儿现随娄甲共同生活，双方均要求离婚后女儿随各自生活，不要求对方支付抚育费。娄甲表示，娄甲只生育女儿娄乙，没有其他子女，而万某与前夫还生育过一女。万某表示，万某与前夫的确生育过一女，但女儿娄乙随母亲生活更有利于成长。
关于房屋。其中聚丰园路602室房屋，娄甲、万某均确认贷款已还清，双方均要求房屋归各自所有，支付对方一半的房屋折价款。关于聚丰园路101室、102室房屋，娄甲表示是利用其开办公司的钱款购买的，属于娄甲、万某的共同财产，102室归娄甲，101室归万某。万某表示该房屋是婚前其将钱交给母亲，由母亲替万某买的，属于万某的婚前财产。万某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两套房屋的契税完税证，其中记载的税款所属时期分别是2000年1月6日、2000年10月23日。关于紫荆山路XXX号房屋，万某表示购房款都是由万某母亲借钱给万某购买的，为此出示现金存款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娄甲要求房屋归万某，扣除银行贷款后，按照评估价的一半支付娄甲折价款。万某要求房屋归娄甲所有，扣除相关借款后，娄甲支付万某一半折价款。关于明鸿新城C号房屋的市场价值，娄甲、万某均认可金额为35万元，均主张房屋归各自所有，支付对方一半的房屋折价款。娄甲表示，曾于2013年9月向徐汇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为娄甲、万某共同共有，因2013年10月8日该房屋已不在万某名下，娄甲遂起诉房屋买卖无效，后又撤诉，当时房屋买受人购房时银行对房屋的评估价为494.65万元，娄甲现按评估价的一半主张，要求万某支付247万元。万某表示，该房屋于2007年9月购买，购房款是向万某母亲、妹妹借款支付，2011年，万某为了投资玉石生意，将房屋抵押给银行，因为未归还银行贷款，银行催债后，以405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其中219万元用于还贷，归还万某母亲、妹妹的某某160万元，剩余20余万元用于生活开销，现已用完。娄甲表示，购房款都是用娄甲开公司赚的钱支付的，没有借过款。经娄甲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聚丰园路602室房屋、紫荆山路XXX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聚丰园路602室房屋于价值时点（2014年5月12日）的评估总价为309万元，紫荆山路XXX号房屋于价值时点（2014年5月12日）的评估总价为195万元。娄甲为本次评估预付评估费18，330元。
关于家具、家电。娄甲表示2013年11月万某将在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中的家具、家电搬走，包括：海信空调5台（挂式4台、柜式1台）、容声冰箱1台、海尔洗衣机1台、能率热水器1台、衣柜一套、地毯3条、床上用品、沙发一套。万某表示，拿走了空调5台、大地毯1条，娄甲拿走了洗衣机、冰箱、微波炉、床、床上用品、热水器、小地毯2条、沙发。娄甲、万某均同意对上述财产不作处理。
关于金银首饰等财产。娄甲表示，万某拿走了玉饰粉盒一套、玉手镯4枚、玉葫芦1个、翡翠帽花1个、寿山石笔筒1个、山子一个（1公斤）、紫砂壶4把、茶饼十几块；拿走了娄甲姑姑寄存在娄甲家中的阿胶2盒、红酒、香烟、进口红茶；拿走了娄甲的个人物品，包括证件、照片、手机3部、照相机、硬盘等。万某表示，只拿过娄甲的日记本，没有拿过其余物品，娄甲将紫荆山路XXX号房屋内的羊脂玉拿走了。娄甲予以否认。
关于债权债务。娄甲表示，向娄甲母亲借款8万元，向娄甲的同学、朋友李富梅借款2万元、向谭倩借款3万元。万某表示对娄甲陈述的某某不清楚；购买紫荆山路XXX号房屋时向万某母亲借款35万元用于支付首付，借款12万元用于契税、面积补差、物业费，替万某还贷5至6万元，为聚丰园路602室房屋提前还贷向母亲借款34万元。娄甲对万某主张的某某不认可。万某还出示借条12份，表示娄甲向万某借款共计203，100元，要求娄甲给万某10万元。娄甲对万某出示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当时是为了平息双方的矛盾顺手写的借条。
万某为证明娄甲对婚姻破裂存在过错，出示娄甲的日记本。娄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婚外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娄甲、万某未能处理好夫妻关系致夫妻感情不睦，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婚生女的生活现状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法院依法确定离婚后，婚生女娄乙随娄甲生活，抚育费由娄甲全额负担。万某认为娄甲对婚姻破裂存在过错，要求对娄甲少分财产，该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聚丰园路602室房屋，系娄甲、万某的共同财产，离婚后应予分割，该房屋归娄甲所有，娄甲支付万某房屋折价款1，545，000元，万某应协助娄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关于聚丰园路101室、102室房屋，因两套房屋的房款支付时间均在娄甲、万某婚前以万某名义支付，故该两套房屋属于万某婚前个人财产，不应按娄甲、万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于紫荆山路XXX号房屋，因产权登记在娄甲、万某名下，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法院根据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以及剩余贷款情况，依法确定房屋归娄甲所有，剩余银行贷款由娄甲清偿，娄甲支付万某房屋折价款621，312元，万某应协助娄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关于明鸿新城C号房屋，也属于娄甲、万某的共同财产，根据娄甲、万某对该房屋市场价值的确认，法院依法确定房屋归万某所有，万某支付娄甲房屋折价款175，000元，万某应协助娄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关于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系娄甲、万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产权房，属于娄甲、万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娄甲在分居期间将该房屋出售，无证据证明出售房屋系与娄甲协商一致，也无证据证明万某将房屋出售所得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家庭共同生活，故万某单方面出售房屋的行为给娄甲造成经济损失，娄甲主张按出售时房屋评估价格的一半，由万某支付娄甲247万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因娄甲、万某均同意对上述财产不作处理，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娄甲、万某主张对方拿走的金银首饰以及各自向案外人的某某，因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万某拿走的娄甲的日记本，万某应予以返还。万某主张娄甲向其借款共计203，100元，要求娄甲返还10万元，有借条佐证，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准予娄甲与万某离婚；二、婚生女娄乙随娄甲共同生活，抚育费由娄甲全额负担；三、聚丰园路602室房屋归娄甲所有，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某房屋折价款1，545，000元，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娄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四、聚丰园路101室、102室归万某所有；五、紫荆山路XXX号房屋归娄甲所有，剩余银行贷款由娄甲清偿，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某房屋折价款621，312元，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娄甲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六、明鸿新城C号归万某所有，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娄甲房屋折价款175，000元，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万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七、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娄甲因出售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47万元；八、万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娄甲的日记本返还给娄甲；九、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某借款10万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万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收入高于被上诉人，且双方所育之女娄乙的户口在上诉人婚前购买的房屋内，娄乙出生后一直由上诉人及其母亲抚养。被上诉人强行将孩子带离学校不让上诉人与孩子见面。孩子与母亲生活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女儿娄乙随上诉人共同生活，不需要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上诉人母亲转账给被上诉人34万元以提前归还聚丰园路602室房屋的剩余贷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双方归还上诉人母亲34万元借款后，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137.5万元。在购买紫荆山路XXX号房屋时向上诉人母亲借款，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归还上诉人母亲58.3万元债务后扣除剩余贷款，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329，482.50元。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在购买时曾向上诉人母亲借款，上诉人将该房屋抵押给银行后所得款项用于家庭开销投资玉石生意。为避免房子被拍卖，上诉人将该房屋以405万元的价格出售，原审法院以评估价进行分割不合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在归还向母亲、妹妹所借157万元债务后扣除20万元的日常开销，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14万元。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还有其他写给上诉人的借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203，1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娄甲答辩称：上诉人有暴力倾向且经常出差，没有办法照顾孩子，被上诉人的条件更有利于抚养孩子。对上诉人提及的债务不认可，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同意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某某亦不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双方所生之女娄乙现已回上海就读。
本院认为，父母离婚，并不导致与子女的关系解除。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至于父母离婚后子女的抚养安排，应当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并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离婚后子女抚养权存在争议。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正当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都有足够的抚养能力，且都有直接抚养子女的愿望。但考虑到双方所生之女在双方分居期间一直随被上诉人生活，且上诉人经常出差，为使双方所生之女长期的生活环境不受影响，便于孩子健康的成长，原审法院判决双方所生之女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不与孩子共同生活，但上诉人仍然具有探望子女的权利。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本着让子女健康成长的目的，互相协商、配合解决探望事宜，共同维系子女与父母的亲情。上诉人称聚丰园路602室、紫荆山路XXX号、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中均有向其母亲或妹妹的某某，要求归还借款后再行分割，但是被上诉人对上述借款均不认可且涉及案外人，上诉人可在有充足证据后另行处理。肇嘉浜路2405室房屋系上诉人擅自处理，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原审根据该房屋在当时的评估价格予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5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华春
代理审判员 王江峰
代理审判员 李迎昌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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