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黄波，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小斌，男，汉族。原审被告：姜建国，男，汉族。上诉人姜伟因与被上诉人韩小斌及原审被告姜建国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港法院）作出的(2017)苏120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姜伟接受赠与后,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另从本案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内容看,诉争房屋的拆迁款78000元记载在姜建国名下。”及“姜建国明知对外负有债务,故意隐瞒该事实,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无偿赠与其子姜伟,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房屋位于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该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姜伟父亲姜建国于2015年8月12日与上诉人母亲周春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地产所有权转归儿子姜伟所有,男女双方有单身永久居住权。上诉人姜伟接受赠与后,并非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而是因为该诉争房屋土地性质系农村集体土地,客观上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上诉人姜伟在接受赠与后,已经合法占有、实际使用上述房屋,其系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次,2017年5月17日,诉争房屋拆迁时,上诉人姜伟作为被动迁房屋所有权人与动迁人泰州市港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动迁协议书》,上诉人姜伟单独办理了房屋拆迁的各项事宜,已经合法享有了该拆迁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动迁人支付上诉人姜伟各项动迁补偿、补助及奖励费用,共计人民币838549元。其中,一审法院裁定财产保全诉争房屋的拆迁款78000元均记载在上诉人姜伟名下。一审法院根据执行局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记载,认定诉争房屋的的拆迁款78000元记载在原审被告姜建国名下,无事实依据。执行局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系被上诉人韩小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所作出,上诉人姜伟对此已提出异议,针对上诉人异议2017年6月12日,高港法院(2017)苏12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拆迁款78000元的执行。现一审判决却根据该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内容,作出诉争房屋的拆迁款78000元记载在姜建国名下的事实认定,与拆迁款全部在姜伟名下的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姜建国明知对外负有债务,故意隐该事实,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无偿赠与其子姜伟,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姜建国对外负有债务,并不意味着其无权赠与上述房屋财产份额,且一审法院认定姜建国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债权人合法权益,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姜建国赠与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被上诉人也应当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韩小斌直接对上诉人姜伟名下的财产直接予以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韩小斌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姜建国未到庭陈述。被上诉人韩小斌向高港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拆迁款78000元为被告姜建国所有;2、依法准许对执行标的房屋拆迁款78000元执行。高港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韩小斌于2017年4月6日向高港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冻结或扣押被告姜建国价值78000元财产。该院于同日作出2017苏12**财保13号民事裁定，并于同年4月12日将被告姜建国名下位于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的拆迁款78000元予以冻结。同年6月2日姜伟提出申请，对诉讼保全标的78000元房屋拆迁款的权属提出异议。高港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苏12**执异11号民事裁定，中止对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拆迁款78000元的执行。韩小斌不服该裁定，于2017年6月23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韩小斌于2017年4月10日向高港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苏1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姜建国偿还原告75000元及其他诉讼费用，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位于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始建于1990年，该房产未进行产权登记。姜建国于1993年对该房屋申请土地登记，该登记申报表载明的家庭成员系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四人。涉案房屋于今年拆迁，姜伟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本次安置，拆迁款补偿款为83余万元。被告姜建国于2015年8月12日与周春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地产所有权转归儿子姜伟所有，男女双方有单身永久居住权；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权债务，男女双方如有隐瞒则谁经手的由谁负责，与对方无关。离婚协议签订后，姜伟与姜建国、周春梅未对上述房屋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高港法院执行局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记载，冻结姜建国名下位于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拆迁款78000元。本案一审庭审中姜伟称，1990年爷爷、奶奶单独出资建房，爷爷1993年去世。爷爷、奶奶跟父亲没有分过家，对于房屋产权也无书面约定。在父母离婚的时候，父亲姜建国是净身出户，姜伟未给付父亲钱。高港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的效力，尤其是对外效力，应当以法定登记为准。涉案房屋虽未经产权登记，但业经土地使用权登记。依据登记，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家庭共有财产；另据姜伟庭审陈述，其爷爷奶奶与其父母未分家析产，爷爷在上世纪90年代去世。被告姜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他法定例外情形，故应当认定姜建国对该房屋也应享有法定继承权。无论是从土地登记的内容还是从姜建国基于法定继承权考察本案，均不能排除姜建国对于涉诉房屋享有份额。姜伟接受赠与后，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另从本案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内容看，讼争房屋的拆迁款78000元记载在姜建国名下。姜建国的部分债务发生在8月12日前，也即在其与周春梅离婚之前。姜建国明知对外负有债务，故意隐瞒该事实，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无偿赠与其子姜伟，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从举证责任上看，法律明确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纵观本案，被告姜伟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否定姜建国对于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更不足以证明本案可以排除对基于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78000元标的执行。姜伟提交姜建国出具的20000元收条，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不一致。即使姜建国收取该款属实，也不能认定姜伟支付了对价，对该房屋全部份额构成善意取得。被告姜伟提交的口岸街道办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以及2017年5月5日的拆迁房屋评估表，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姜伟单独所有。原告请求恢复涉案标的执行，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执行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7苏12**财保13号民事裁定及其项下的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XX街XX号房屋拆迁款78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原告韩小斌负担380元，余款1300元，被告姜伟、姜建国各负担650元。姜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时，双方均未举出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亦经本院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即土地使用权登记和上诉人庭审陈述等，足以认定被执行人姜建国为涉案房屋共有人。被执行人姜建国与申请执行人韩小斌的债务发生在姜建国与周春梅离婚之前，姜建国在对外负有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离婚时净身出户，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无偿赠与其子姜伟，明显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其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且姜伟接受赠与后，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亦不能以此约定对抗第三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更高更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上诉人姜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阻却本案的执行。综上，姜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姜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金录审判员  陈海涛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