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飞烽。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玲。
上诉人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瓜商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欧艳公司与双象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欧艳公司向双象公司供应两台数控车床及改装双象公司自有的两台数控车床，总计价款191800元；四台车床车外圆2mm、内孔2mm、端面1-2mm及内外倒角加工时间不超过60秒；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需方预付定金100000元，设备到需方工厂后30天内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当月凭供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供方需无条件予以全额退款并退货。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及检修协议中约定：刀具由需方自购或者供方代购；以符合附件提供的零件生产图纸要求为最终验收标准，并达到合同要求的生产效率（效率以8小时工作制综合验收切削加工时间）。次日，双象公司向欧艳公司支付约定的定金100000元。2013年3月13日，双方召开关于数控设备验收前讨论会议，双象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的10个问题并对欧艳公司提出相应的处理要求。同年6月3日，因数控机床的液压站压力调不动，欧艳公司员工从双象公司取走液压站，于同年6月5日将更换的液压站送还双象公司。同年7月5日，双方签订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1份，约定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且运行期间设备无明显异常，终验收合格；若欧艳公司无法满足补充协议终验收条件，视为终验收不合格，需在二个工作日内提出整改方案，并在五个工作日内与双象公司协商并落实方案。同年7月13日，双方对数控机床进行了验收，验收记录载明：共加工完成246支产品，其中24支产品内孔有铁屑刮花现象，2支产品外圆有夹伤（铁屑压伤，气枪在每支装夹前吹铁屑可改善），1支车短0.2mm，1支倒角有台阶（铁屑刮伤）；加工期间未出现机床故障；刀片更换3片；机一、机二合并完成一个产品，机三、机四合并完成一个产品。因双方对根据该次验收记录判定合同标的所涉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标准存在分歧，纠纷由此产生。
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欧艳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以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及相关文字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对欧艳公司供应的两台数控机床及为双象公司改装的两台数控机床是否达到终验收标准进行书面审核鉴定。经鉴定，四台设备平均工作效率﹤60秒／支，根据数控行业的实际情况及《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分析，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现在数控行业技术加工实际情况，四台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属于正常工作范围，即便去除由于操作、刀具等因素（应与数控机床质量无关）导致的内孔有铁屑刮花、铁屑压伤、倒角有台阶等加工缺陷的加工产品，经计算也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欧艳公司为鉴定预付鉴定费用279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欧艳公司在2013年1月至7月期间为双象公司代购刀具共计7380元。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欧艳公司供应的两台数控机床及为双象公司改装的两台数控机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一、产品购销合同和终验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后即成立，其中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考虑到若实地操作鉴定会致使鉴定成本过高等因素，欧艳公司的鉴定申请即为对验收记录进行书面审核鉴定，对此双象公司当时亦予以同意，现双象公司又以鉴定结论应当在实地勘察后才能得出为由否定鉴定报告之效力，不予采信。二、关于设备运行效率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台设备每60秒生产出一个产品还是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的问题。根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四台车床车外圆2mm、内孔2mm、端面1-2mm及内外倒角加工时间不超过60秒”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作书面理解，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因若四台设备每台设备每60秒出一个产品，则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的产品已是480件的4倍，且在两台设备合并加工才能完成一件产品的情况之下，难以将约定理解为每台设备每60秒出一个产品。另经征询专家意见，由于数控车床和仪表车床同为金属切割机床，加工工艺相同，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不可能比仪表车床的加工效率成倍提高，故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根据鉴定机构对双方均认可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及文字进行的书面审核鉴定，四台设备已达到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三、关于鉴定有无遗漏购销合同对验收的约定产品是否满足图纸要求的约定问题。购销合同及产品图纸主要是对设备效率、产品尺寸及产品表面应去除尖角毛刺作了约定，而验收记录已经对存在问题的加工产品进行了详细记载，包括铁屑刮花、夹伤、车短、倒角等共计问题产品28支，即其余218支加工产品是尺寸、表面等均符合要求的，以该部分合格产品作为鉴定的基础，应当认定鉴定机构不存在遗漏购销合同和产品图纸的约定进行鉴定的情形。四、关于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首先，双方未在合同和终验收补充协议中对设备加工产品的精度及报废率作相关约定；其次，若设备加工产品的报废率过高，则设备加工合格产品的效率必然会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在鉴定设备运行效率时已预先剔除产生的不良品数量，按照四台设备加工出的合格品数量计算的设备效率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再次，根据鉴定报告中专家组的分析，验收记录中载明的不良品产生并非设备原因。可见，设备加工产品的报废率应在合理范围之内。五、关于鉴定机构有无超出鉴定申请范围进行鉴定的问题。鉴定机构对于不良品产生原因的分析仅是在分析四台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是为了得出数控车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条件而进行的分析，故应当不属于超出鉴定申请的范围。六、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的问题。2013年7月13日，双方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记录记载：机一运行2小时11分钟26秒，机二运行3小时10分钟16秒，机三运行2小时52分钟01秒，机四运行2小时38分24秒，可见双方在组织验收时均认可以四台设备在验收时运行的时间内加工的产品数量的总和及其产品质量作为确定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条件的依据。庭审中，双方亦均同意将2013年7月13日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作为鉴定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条件的依据，也即双方在组织验收时并无将“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作为验收的其中一项要求；双方约定的“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应视为对“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这一约定的具体化；又从补充协议中“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可以看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与“系统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这两项先到的数据满足其中一项即可。综上，欧艳公司供应的两台数控车床及为双象公司改装的两台数控车床均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对双象公司的相关抗辩均不予采信。
双方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象公司至今尚欠欧艳公司货款91800元未付属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终验收合格后当月凭供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现终验收合格已超半年，双象公司应在欧艳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向欧艳公司支付货款91800元。欧艳公司要求双象公司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欧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向双象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故对其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有关刀具代购款，根据双方约定，刀具由供方代购或需方自购，双象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亦承认刀具为欧艳公司方代购且刀具款项尚未支付，根据出货单，刀具代购款共计7380元，现欧艳公司自行主张7290.01元，对其要求双象公司支付刀具代购款7290.01元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因经鉴定，案涉数控车床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该鉴定结论符合欧艳公司之主张，故欧艳公司因申请鉴定预付的鉴定费用27900元应由双象公司承担。
至于反诉部分，原审认为，欧艳公司提供及改装的四台数控车床在前述中已经明确符合终验收条件，故双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由欧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双象公司于欧艳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艳公司价款人民币91800元；二、双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艳公司刀具代购款人民币7290.01元；三、驳回欧艳公司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双象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双象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332元，由欧艳公司负担25元，双象公司负担2307元，应由双象公司负担的2307元，因欧艳公司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双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欧艳公司；反诉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双象公司负担；鉴定费用27900元，由双象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欧艳公司预交，由双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欧艳公司。
上诉人双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2014）机电质鉴字第00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对象和鉴定目的均错误，鉴定依据不足，鉴定内容超出本次申请鉴定范围，报告内容不严谨，漏洞百出，也不全面，遗漏了其他验收标准，且双象公司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鉴定报告鉴定对象、目的错误。如果鉴定对象是数控车床，就应该到实地勘查、操作该数控车床，鉴定目的也应该经实际操作后才能得出4台数控车床是否符合终验收标准的结论。因此，鉴定对象应该是“数控车床验收记录”，鉴定目的应该是“数控车床验收记录中记载的验收数据记录是否符合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况且该鉴定机构还错将车床型号CK6136S写成CK61365，鉴定报告非常敷衍、草率。鉴定报告鉴定依据不足。1、鉴定依据遗漏了《产品购销合同》中对验收的条款约定。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购买数控车床的主要依据，合同中明确约定：“内孔铁屑从中空盘空卡内排出，以保证铁屑不刮花内孔。”这是对数控车床加工产品的基本质量要求，合同中违约责任中也约定“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供方需无条件予以全额退款并退货。”因此，对数控车床的验收标准应该包括加工产品的效率和精度两个方面。由于合同未对加工产品的效率做明确约定，因此，双方之后又签订了《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对加工产品的精度作了详细补充约定“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产品，所以达到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且运行期间设备无明显异常，终验收合格。”，鉴定依据应以《产品购销合同》和《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共同作为鉴定依据。2、鉴定报告中的技术分析数据是依据什么没有丝毫表述，应该说技术分析也没有依据。鉴定报告中没有表述技术分析所依据的数据是《4台数控车床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但从内容上看均是该验收记录中的内容，鉴定报告没有表述依据，鉴定报告分析意见不客观公正，遗漏了对产品是否满足图纸要求、对设备是否达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验收标准没作任何分析和表述。1、《鉴定报告》中分析生产每只产品时间计算有错误，导致得出错误的鉴定结论。2014年6月10日，鉴定机构通知双方到场了解情况时，欧艳公司称：“《补充协议》中的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的意思是每台设备均工作60秒才能出一个产品，根据该说法，那么2台设备合并工作120秒才能完成一个产品。《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指一台设备代表一道工序，加工后的产品称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且运行期间设备无明显异常，终验收合格。”因实际操作中是机一、机二合并完成1个工序产品，机三、机四合并完成一个工序产品，如果加工一个工序产品需要60秒，那么四台设备每60秒应该完成2个工序产品。因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的真实意思应该是“四台设备平均每台60秒出一个产品”，实际的验收记录中也是分别记载了每台设备所出产品的数量和时间。《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的加工效率分析中采用机一的时间和加工产品数量计算得出加工一个产品所用时间为85.7秒，鉴定机构在此基础上又除以2得出四台设备生产一个产品所用时间完全是错误的，如果再除以2就是生产半只产品所用时间而不是一只产品所用时间。机一、机二合并完成一个产品，如果只用一个机器所用时间和加工产品数量来计算，得出的是加工一个产品所用时间，如果除以2就是加工半只产品所用时间，那么补充协议中的“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产品”，意思就是2台设备每60秒只能生产半只产品。2、《鉴定报告》抛开设备加工产品的质量和连续运行能力，只对效率做出分析，导致鉴定结论错误。即使欧艳公司申请只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作出终验收是否合格的鉴定，那么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也是终验收的一个重要标准。《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且运行期间设备无明显异常，终验收合格。”这个约定的意思就是：1、设备运行的效率是否符合约定；2、设备是否能连续运行8小时；3、设备连续运行8小时是否可以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4、完成的480件工序产品是否符合图纸要求；5、设备运行期间是否无明显异常。只有这几个方面均能达到才能得出终验收合格的结论。满足产品图纸要求，就是对产品质量的要求，而产品图纸是《购销合同》的附件，鉴定机构即没看到图纸也没看到加工的产品，而且也没有设备连续运行8小时的记录，即作出“即便去除由于操作刀具等因素（应与数控车床质量无关）导致的内孔有铁屑刮花、铁屑压伤、倒角有台阶等由加工缺陷的加工产品，经计算也是符合约定的终验收标准”的错误结论。（四）、鉴定报告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欧艳公司申请鉴定中并没有申请对产品刮花是由刀具造成、刀具与产品刮花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的鉴定，鉴定机构在既没有亲到现场进行实际操作，又没有看到刮花产品和刀具，只听信欧艳公司一方陈述说产品刮花是刀具造成，就轻而易举地将产品刮花的原因归结到刀具因素上。（五）、双象公司提交的证据《4台数控车床验收记录》是真实客观的，欧艳公司对设备运行记录的数据也是认可的，只是提出“验收结论：验收不合格”这几个字是双象公司事后添加的。鉴定机构对数据的分析计算也是完全依据该验收记录，只要把验收记录中所载明的数据一一对照《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明确约定验收条件，就可以得出并没有通过终验收的结论，更何况还有产品报废率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只对生产效率做出分析，把产品缺陷毫无依据的归结到刀具问题，但是否有连续运行8小时的记录、是否能够完成不少于480件满足图纸要求的工序产品、运行期间设备是否无明显异常等其他验收标准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就简单得出设备符合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因此，双象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完全可以推翻鉴定结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中，双象公司同意欧艳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终验收记录》委托鉴定，与是否认可《鉴定报告》并不矛盾，双象公司同意鉴定并不代表就认可一个漏洞百出、并不完全的一个鉴定报告。三、一审判决在关键事实认定中，采用“另征询专家意见”这种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一些专业问题使审判人员无法判断时，可以向专家请教，如果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可以通知作出鉴定的专家出庭接受询问。四、欧艳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通过终验收，构成严重违约，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五、依据合同约定，双象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但至本案起诉前欧艳公司却无法完成调试并通过终验收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无条件退货退款并每天以合同总金额的5‰补偿需方。因此，双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双倍返还定金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六、鉴定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该鉴定费的承担欧艳公司并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对此判决由双象公司承担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欧艳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双象公司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艳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欧艳公司答辩称：1、鉴定报告表述的鉴定对象和鉴定目的和上诉状中表述的仅是语言表达的分歧，不影响鉴定结论。2、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对鉴定依据是经过协商的，明确了是以补充协议的验收标准及验收记录中的数据作为鉴定依据。不存在遗漏产品合同中对验收条款约定的问题。3、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设备的精度和报废率均作出约定，在鉴定报告中专家对报废率等不合格产品均作了充分的考虑，剔除了不良品之后，对合格品的效率进行计算。符合双方的终验收标准。鉴定报告中所计算的数据不存在双象公司所称的计算错误问题。4、双象公司认为鉴定报告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问题，鉴定机构对不良品产生原因的分析仅是分析四台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过程中的环节，是为了得出数控车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故不属于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鉴定报告的结论作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依法应得到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证据材料提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鉴定报告是否应当予以认定。在原审审理中，因双方对于合同所涉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标准存在争议，欧艳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鉴于2013年7月13日双方曾对数控机床进行了验收，并做了验收记录，双方对于该次验收记录的相关数据内容并无异议，故双方均同意以该验收记录进行书面审核鉴定而不进行实地操作鉴定，且明确鉴定的目的为对所涉四台数控机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进行鉴定，对此，双方也均无异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在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组织双方召开了鉴定预备会议，向双方进行了情况了解并形成了《数控车床鉴定会议纪要》，在鉴定过程中，双象公司也从未提出要求实地操作鉴定之要求，应视为认可鉴定机构专家组依据相关鉴定材料，通过技术分析进行质量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系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终验收记录数据，进行了详细的技术分析后出具的鉴定结论。双象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提出了具体异议内容，后鉴定机构针对该些异议，向原审法院作了书面的异议回复。经审查双象公司就鉴定报告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鉴定报告中对于效率考核的认定，双象公司认为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台设备每60秒生产出一个产品而非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从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的约定以及验收记录中所载明的“机一、机二合并完成一个产品，机三、机四合并完成一个产品，效率达标”之内容，如果四台设备每台设备每60秒出一个产品，则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的产品是480＊4=1920件，且从验收记录看，也系二台机子合并完成一个产品，故双象公司认为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台设备每60秒生产出一个产品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能以此作为鉴定效率标准。因验收记录已经对存在问题的加工产品进行了详细记载，故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已考虑到即便除去由于操作、刀具等因素导致的加工缺陷的加工产品，通过技术分析，也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双象公司认为鉴定应该按照验收条件必须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进行实地操作来进行鉴定。因前述双方在鉴定中，均同意根据验收记录等进行书面鉴定，之后双象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而其在鉴定报告出具后，又提出重新进行实地操作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且根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也仅是对每60秒出一产品的数据化的具体要求，在2013年7月13日双方进行验收时也没有反映出系进行了8小时连续运行的验收。故双象公司现再提出该鉴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并没有超过鉴定范围，鉴定依据及标准也经过双方同意，其鉴定报告的内容及分析意见具有科学性，双象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不应认定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因鉴定结论案涉设备符合双方的终验收标准，欧艳公司所支出的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判令双象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双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2元，由上诉人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