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常行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常燃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闸街道常新路210号。法定代表人周留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萌祖，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钟楼分局，住所地常州市星港路88号。法定代表人马旭峰，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汤华。委托代理人郑冬青。上诉人常州市常燃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燃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留庆、委托代理人李萌祖，被上诉人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钟楼分局（以下简称钟楼工商分局）委托代理人汤华、郑冬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2013年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统一部署开展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宿迁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下简称宿迁质检所）受省工商局委托负责对全省液化石油气质量进行抽样检验。2013年5月8日，钟楼工商分局执法人员向常燃公司送达了《商品质量监测通知书》，并会同宿迁质检所的工作人员对常燃公司正在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现场抽样，制作了现场笔录。抽样人员取样点为常燃公司12号罐充装台，充装台位于12号罐的底部。常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留庆在现场并与抽样人员、执法人员共同在《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签字、盖章确认。2013年5月19日宿迁质检所作出（2013）HG字WC类第0047号检验报告，抽样检验结果为铜片腐蚀项目不符合GB11174-2011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3年7月1日钟楼工商分局向常燃公司送达了检验报告，常燃公司对检验结果有异议，认为抽样人员的抽样不符合液化石油气采样法（SH0233-92）第5.2.2条、5.2.3条及6.3.2条的要求，所采样品不能作为检验依据。2013年7月12日，常燃公司向省工商局消保处申请复检，省工商局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复检机构确定通知书。常燃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领取该通知后，未在通知书规定的2013年7月24日前与复检单位联系及按照程序对该商品进行复检，仅于2013年7月24日向宿迁质检所提交了《关于液化石油气复检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5日，宿迁质检所作出文号为宿质检［2013］35号的回复给常燃公司，认为其工作人员的采样工作符合相关要求，并将该回复抄送省工商局消保处及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6月28日，钟楼工商分局根据常燃公司在省工商局2013年第一次商品质量监测中，因销售的液化石油气经抽样检验为不合格，其行为涉嫌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进行立案调查。于2013年8月22日对常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留庆作了询问（调查笔录）及事实见面材料。2013年9月2日，钟楼工商分局作出常钟工商案听字（2013）第6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常燃公司的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6646.32元，并处罚13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告知常燃公司具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告知书于2013年9月3日送达常燃公司。同日，常燃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2013年9月24日，钟楼工商分局对常燃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案进行听证，常燃公司及宿迁质检所参加了听证。2013年11月4日，钟楼工商分局作出常钟工商案（2013）0013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常燃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常燃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6646.32元，并处罚款130000元，上缴国库。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11月5日送达常燃公司。常燃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3年11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钟楼工商分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用由钟楼工商分局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宿迁质检所在此次抽样检验所适用的标准为GB11174-2011关于液化石油气的国家标准，经宿迁质检所检验，常燃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不符合该标准的4.2条关于铜片腐蚀的标准。GB11174-2011标准的5.3条关于取样的要求为：取样按SH／T0233进行，取样量应满足出厂检验或型式检验项目所需数量。SH／T0233为我国石油化工行业的液化石油气采样法，该采样法第5.2.2条要求避免从罐底采样，5.2.3条说明，如贮罐容积大，在采样前可进行循环，以达到均匀，6.3.2条则为对采样准备的说明，对双阀型采样器，要求按照一定步骤冲洗三次。GB11174-2011标准在前言部分说明：该标准第4章、第6章为强制性，其余为推荐性；GB11174-2011标准在第1章注明该标准的适用范围为工业和民用燃料的液化石油气。原审法院还查明，本案中宿迁质检所采样自贮罐充装台，充装台即为从液化石油气销售者的贮罐向购买者的容器进行充装的充气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和国办发［2001］57号文《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相关规定，钟楼工商分局具有对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行政职权。常燃公司认为，GB11174-2011标准为国家针对液化石油气生产领域的产品标准，而常燃公司系销售领域的商品，国家并无针对销售领域的产品标准，钟楼工商分局采用生产领域的产品标准作为检验常燃公司销售领域的产品标准，缺乏依据。产品生产的目的即为流通与消费，GB11174-2011标准第1章已经注明该标准适用于工业和民用燃料的液化石油气，在前言部分又注明第4章对液化石油气的技术要求为强制性标准，应理解为对生产领域产品的技术要求同样应当适用于流通与消费领域，也即消费者所购买的液化石油气应当符合该强制性技术标准。宿迁质检所适用GB11174-2011标准对常燃公司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并无不当。常燃公司认为宿迁质检所抽样人员的抽样不符合GB11174-2011标准第5章5.3取样应符合液化石油气采样法（SH0233-92）的要求，因此所采样品不能作为检验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第一，GB11174-2011标准在前言部分已经说明，除该标准第4章、第6章为强制性，其余标准为推荐性，本案中，宿迁质检所取样人员取样是否按照SH0233-92标准，并无强制性要求；第二，取样人员是从贮罐的充装台进行取样，在本案中取样的充装台亦是常燃公司向消费者进行液化石油气充装的充气口，从充装台所取样品应与常燃公司销售给消费者的液化石油气商品质量相一致，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常燃公司所销售的液化石油气的质量，常燃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基于上述两点，钟楼工商分局根据宿迁质检所作出的检验报告认定常燃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产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常燃公司要求撤销钟楼工商分局作出的常钟工商案（2013）0013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常燃公司负担。上诉人常燃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是宿迁质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但是该检验所对上诉人存有的12号罐的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样检验的程序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导致所取样品不具有代表性，检测结论无法客观真实反映全部被检测液化石油气的质量状况。2、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适用的法律进行严格审查。不管在行政听证程序，还是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检验机构的取样过程是严格依法或依规进行的。GB11174-2011《液化石油气》标准规定，取样按SH／TO233进行。而被上诉人提出取样标准SH／TO233可以不强制执行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科学准确的其他取样方法的要求，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只要是抽样检验，就必须依据一定的方法，才能保证样品具有代表性。综上，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不符合质量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楼工商分局答辨称，1、省工商局统一部署了2013年第一次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受委托的法定检验机构为宿迁质检所。我分局根据省工商局部署的监测工作任务，于2013年5月8日向上诉人送达了《商品质量监测通知书》，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宿迁质检所两名工作人员独立从充装台进行了液化石油气的随机抽样，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留庆现场见证且无任何异议。宿迁质检所的抽样人员会同工商行政执法人员填写了《商品质量检测工作单》，抽样人员、执法人员以及上诉人三方在《商品质量检测工作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2、省工商局组织的商品质量监测是依法对流通领域销售者销售的商品进行抽检。上诉人作为液化石油气的销售者，依法负有保持销售商品质量的法定义务。宿迁质检所从充装台对上诉人正在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随机采样，不违反国家相关标准，样品的法律属性等同于上诉人销售给消费者的商品，宿迁质检所执行GB11174-2011国家标准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对上诉人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实物质量的判定，是我分局作出处罚决定合法有效的证据。3、我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于2013年6月28日立案调查，履行了听证告知和听证程序，根据合法有效的现场检查笔录、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检验报告、检斤单、发票、询问笔录、事实见面材料、听证笔录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石油气的违法行为。鉴于上诉人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我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钟楼工商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立案审批表；2、常钟工商案（2013）00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签发稿及送达情况记录；3、现场监测证据材料；4、监测结果、检验报告及送达情况记录；5、申请复检证据材料；6、常燃公司向钟楼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7、询问笔录；8、事实见面材料；9、常钟工商案听字（2013）第6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情况；10、常燃公司的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11、常钟工商案听字（2013）5号听证通知书及送达情况；12、听证笔录及相关材料；13、常燃公司提供的身份及委托材料。上述证据证明钟楼工商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原审原告常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常钟工商案（2013）00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原件；3、产品质量合格证原件。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审法院对钟楼工商分局、常燃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正确。本院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钟楼工商分局的法定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钟楼工商分局作为区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本辖区内流通领域中销售不合格商品的违法行为，具有查处职责。二、宿迁质检所受省工商局委托负责对全省流通领域的液化石油气质量进行抽样检验。钟楼工商分局执法人员为此向常燃公司送达《商品质量监测通知书》，并会同宿迁质检所的工作人员对常燃公司正在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现场抽样，制作现场笔录。常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留庆在抽样现场并与抽样人员、执法人员共同在《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签字、盖章确认，对抽样程序并未提出异议。在收到宿迁质检所作出的检验报告后向省工商局提出复检申请，但却在接到省工商局作出的复检机构确定通知书后，未按通知书规定的日期与复检单位联系及按照程序对该商品进行复检。《江苏省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工作规范》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被监测人或者样品标称生产者对检测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检测结果文书之日起15日内，向实施监测的省直属局或者省直管县局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国家规定不得申请复检的除外，逾期未提出复检申请的，视为承认检验结果。”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监测人所在地省直属局或者省直管县局收到复检申请后，应根据工作需要指定原检验机构进行复检。”因此常燃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放弃复检申请。三、宿迁质检所根据省工商局下发的《液化石油气检验细则》，结合《GB11174-2011关于液化石油气的国家标准》推荐的SH／T0233采样法，以保护消费者利益和安全为检测目的，尽可能使采样的样品与销售给消费者的产品保持一致，符合对流通领域液化石油气质量检测的通常做法。四、钟楼工商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于2013年6月28日立案调查，履行了听证告知和听证程序，根据合法有效的现场检查笔录、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检验报告、检斤单、发票、询问笔录、事实见面材料、听证笔录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液化石油气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钟楼工商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翔审判员  秦琳审判员  周雯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