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江民初字第1863号
原告杜慧娴。
原告姚某。
法定代理人姚仕海�
法定代理人杜慧娴，身份情况同原告杜慧娴，系原告姚某母亲。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范娇阳（特别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春。
委托代理人史红雨（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慧娴、姚某为与被告杨春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杨春曾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因超过答辩期限，本院不予受理；且本案系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原告住所地系侵权结果发生地，位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具有管辖权。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杜慧娴、姚某的委托代理人范娇阳，被告杨春的委托代理人史红雨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姚某的法定代理人姚仕海到庭参加了2016年3月1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慧娴、姚某诉称，杜慧娴系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的创始人，多次组织推广经典诵读的公益讲座、读经夏令营。在其与其他志愿者的努力下，该民间公益组织自2012年9月开设以来，已陆续在各公共机构和社区建立14个经典诵读公益点在杭州拥有了良好的口碑，得到了多家媒体的宣传报道。杜慧娴也因此在杭州读经圈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声誉。2013年9月，在赵伯毅老师的讲座现场，杨春趁杜慧娴离开现场的空隙，利用讲座主办方和读经老师的身份，游说并勉强杜慧娴之子姚某上台按她的要求发言用以宣传其开办的杭州孔子学堂，并现场拍摄视频。杜慧娴发现后要求杨春删除该视频，但遭到拒绝。2014年5月，杜慧娴在北京做演讲时，杨春再次擅自拍摄视频，并以刻意拼接、恶意截图的方式，将处理过的视频发布在土豆、新浪、优酷、酷6等热门视频网站上误导公众，并将截图配以其自己编造的文字，如杜慧娴、姚某受杨春指引走上读经的道路，杜慧娴读经前孤独痛苦、姚某读经前痛苦的要自杀等，多次在其学堂博客、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用作其学堂招生宣传所用，并经常复制相关链接在国内儿童读经教育交流群中广泛传播。2014年下半年，杜慧娴的丈夫发现杨春在杭州知名论坛19楼网站发贴，以“姚某他妈当婊子还立牌坊”“满嘴谎言”、“满心邪恶”等侮辱性词语，诽谤杜慧娴以公益为名出售读者手机号、读经机，公然凭空捏造事实对杜慧娴进行严重诽谤和恶意人身攻击。两年多来，杨春利用杜慧娴在杭州读经圈的知名度和地位，通过贬损杜慧娴方式来抬高自己，冒用杜慧娴创办的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名义组织活动误导公众，从而达到宣传其学堂招生的目的，已构成侵权。杜慧娴的丈夫多次与杨春沟通，要求其停止使用杜慧娴、姚某的姓名和肖像，并停止侮辱诽谤行为，但被杨春拒绝。杜慧娴、姚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杨春立即停止侵害杜慧娴、姚某的名誉权、姓名权和肖像权；二、杨春立即删除其在土豆网、优酷网、酷6网站、19楼网站、“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杭州市孔子学堂及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等网站和公众平台上（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网站和公众平台）上传的有关杜慧娴、姚某姓名、肖像、侮辱诽谤等所有相关视频和文字，以及所有搜索引擎网站与之相关的搜索页面和链接，并在上述网站、博客、微信公众平台上置顶刊登书面赔礼道歉并承诺永不再犯，为杜慧娴、姚某�除不良影响和恢复名誉；三、杨春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杨春辩称，一、杭州市孔子学堂是温州市儒学研究会的分支机构温州市儿童读经推广中心的一个下属单位，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公益组织。杨春仅系杭州市孔子学堂公益老师，杜慧娴、姚某诉称的侵权视频及文字内容也均不是杨春所发布和制作的，杨春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二、杭州市孔子学堂在网络上发布的有关杜慧娴、姚某的视频及文字内容，均是两人在公开会议场合所作的演讲，并未经过任何篡改，内容均为真实，并且为夸奖、表扬、赞美的语句。杜慧娴从事的读经推广事业，是在杨春的帮助和支持下成立的，双方有很深的历史渊源，杭州市孔子学堂网站上的视频和文字内容也是杜慧娴提供并经其同意发表的，不侵犯杜慧娴、姚某的姓名权、名誉权和肖像权。综�，杨春并非上述文章、视频的发布者，上述文章、视频并未侵犯杜慧娴、姚某的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杜慧娴、姚某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公证书1-17页），拟证明该博客发布的《经典改变一对母子一生的命运》（以下简称《经典改变命运》）一文捏造了杜慧娴失业在家，对儿子姚某学业失望，两人在杨春帮助下走上读经道路后脱胎换骨，杜慧娴成立的读书会系由杨春帮助成立等事实，侵犯了杜慧娴、姚某的名誉权、姓名权和肖像权。
2、“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公证书18-56页），拟证明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声明、基本信息、招生简章中所载的联系方式均为杨春所有，且宣称杨春系该学堂创始人；刊登的博文《杭举办第四场公益讲座杜慧娴的儿子姚�与大家分享（视频）》（以下简称《姚某的分享》）所述的姚某的读经前后变化不是事实，且该视频系未经姚某父母同意所拍摄；杨春冒用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的名义进行宣称的事实。
3、百度搜索“杜湛然”、“姚某”、“杜慧娴”网页截图1组（公证书57-66页），拟证明杨春在土豆网、优酷网等各大视频网站上传杜慧娴、姚某的视频和图片，并陈述姚某系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学生，为其学堂做宣传的事实。
4、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QQ空间截图1组（公证书67-79页），拟证明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由杜慧娴组织创立，杨春并未参加协助组织或者参加该活动的事实。
5、QQ邮箱截图1组（公证书80-97页），拟证明杜慧娴的丈夫发现杨春在19楼网站发布侵权文章后发信要求网站删除了部分视频及文章的事实。
6、“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图1组（公证书98-102页），拟证明该博客发布《杨春老师的一篇日记-2012年9月3日》（以下简称《杨春的日记》）利用杜慧娴的知名度和声誉为其学堂招生进行宣传和推广。
7、19楼网站、土豆网、“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公证书1-32页），拟证明19楼网站中发布侵权文章的账号所留的联系方式为杭州市孔子学堂所有；杨春在土豆网上传侵权视频；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创办人。
8、“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公证书33-37页），拟证明杨春在博客上非法使用杜慧娴、姚某的姓名、肖像，用丑化两人的方式为自己的学堂进行推广宣传。
9、“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公证书38-41页），拟证明杨春使用模糊不清的语言误导公众，利用杜慧娴的知名度和声誉宣传杭州市孔子学堂。
10、杭州市经典诵读读书会QQ空间、杭州江干网截图1组，拟证明杜慧娴系民间公益组织杭州市经典诵读读书会组织者和创办者的事实。
11、杭州市孔子学堂招生简章1份，拟证明杨春创办的杭州市孔子学堂系以招生获取经济利益的经营机构，创办人、联系人均为杨春的事实。
12、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电信业务收据各1份，拟证明杜慧娴、姚某维权的支出及杭州市孔子学堂所使用的号码登记所有人为杨春的事实。
13、“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截图1组，拟证明杨春在公众号发布经典改变一对母子一生的命运的文章的事实。
14、媒体报道1组，拟证明杜慧娴系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的创始人，在读经圈内有相当高的声誉和名望的事实。
15、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组，拟证明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的管理人，杜慧娴的委托代理人要求杨春删除侵权文章、视频，杨春拒不删除的事实。
16、“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截图1组，拟证明该博客发布文章标题名称为《致歉书》但内容再次侵权的事实。
17、19楼网站截图1份，拟证明杨春再次在19楼网站上发布侵权文章的事实。
18、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QQ群截图1组，拟证明杜慧娴创办了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并创建QQ群进行推广，人数已达2400余人，有200余名志愿者，杜慧娴具有较高声誉和影响力的事实。
19、“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微信公众号及QQ空间截图1组，拟证明杜慧娴具有较高声誉和影响力的事实。
20、法院调查回函3份，拟证明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博客、微信公众号开设者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杨春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视频均为杜慧�及姚某的公开演讲，且链接已被删除，并不侵权；杨春仅系杭州市孔子学堂的老师，并非案涉文章、视频的发布者，19楼网站的用户“当里个当0801”并非杨春；杭州市孔子学堂系非盈利性机构，夏令营由学生自行承担费用亦属正常。本院认为，上述网页的截图过程均经由公证，可证明案涉文章、视频在相关网站上的发布情况，本院对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杜慧娴冒用了其他人名义组织了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QQ空间截图及杭州江干网的报道文章截图，可以证明注册为“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的用户在QQ空间中发布相关文章及杭州江干网对杜慧娴的事迹进行报道的情况，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截图所在网站为阳江视窗网，该招生简章并非杭州市孔子学堂发布。本院认为，该截图中显示招生简章的来源为阳江视窗网，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招生简章真实来源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手机号码“180××××1910”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杨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杜慧娴、姚某维权支出费用的情况，以及手机号码“180××××1910”机主为杨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当庭核对微信公众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新闻报道也有可能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以来媒体对杜慧娴开展的经典诵读活动进行报道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通话录音的时间、地点、双方的身份、拨打的电话号码均不明确，且对话内容均为代理律师的诱导性发问，并未得到通话对象的认可。本院认为，通话录音系在确认了对方为杨春后进行，对谈话对�为杨春予以确认，但该次对话主要以杜慧娴、姚某的代理律师陈述其要求为主，并不能证明杨春认可侵权事实，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6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核对杭州市孔子学堂博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的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至该网页核实确认截图真实，但该贴内容来自回收站，且点击后并不存在该页面，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8、19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QQ群及空间、微信公众号的截图，对注册名称为“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的用户发表了相关文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0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杨春在19楼网站上注册了用户名“当里个当0801”，不能证明杨春在新浪网注册了杭州市孔子学堂博客，不能证明杨春系侵权行为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19楼网站“当里个当0801”的注册用�箱为sushanshan123456@163.com，注册手机号码为136××××8673；“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的注册邮箱为631619641@qq.com；“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平台注册主体姓名为杨春，手机号码为“180××××1910”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的注册信息并不能直接证明杨春系其注册人，但结合手机号码“180××××1910”机主为杨春，以及证据1-9中“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中使用该号码作为联系电话，并发布了杨春系其创办人的系列文章，且同样名称的微信公众号的注册人为杨春以及该公众号亦宣传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创办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足以证明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创办人、组织者的事实。
被告杨春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温州市儒学研究会文件1份，拟证明温州市儿童读经推广中心系�研究会的分支机构，杭州市孔子学堂系温州市儿童读经推广中心下属机构的事实。
2、网页截图及照片1组，拟证明2012年6月9日杭州市孔子学堂在杭州图书馆举办了讲座，杜慧娴带儿子姚某一起参加，通过该次活动认识了杨春，杭州市经典诵读读书会不是由杜慧娴创办的事实。
3、光盘1份，拟证明杭州市孔子学堂在2012年时就有了较高声誉。
4、杭州图书馆证明1份，拟证明杨春作为教师参加的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在2012年6月9日成立，早于杜慧娴，杭州市孔子学堂制作的节目被央视选播，名气、声誉高于杜慧娴，无需借助杜慧娴的名气宣传自己。
经庭审质证，原告杜慧娴、姚某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存疑，且无法证明杭州市孔子学堂与两机构间的关系，不予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为该次讲座并不涉及读书内容，杨春在该次讲座时向杜慧娴、姚某推荐了杭州市孔子学堂，但杜慧娴并未带儿子到该学堂读经。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2012年6月9日讲座的情况，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名气大，反而能证明杨春系该学堂的负责人。本院认为，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名气问题并不影响案涉视频、文章是否构成侵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杭州图书馆文献借阅中心开具给案外人卢嫱，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杨春系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创办人、组织者，系“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堂”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控制人或注册人。杭州市孔子学堂并未办理法人登记。杜慧娴作为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发起人的事迹从2014年起被江干区、杭州市两级媒体多次报道。姚某系杜慧娴之子，参与了读经学习。
2012年9月5日，“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布了名为《杨春的日记》的文章。文章对杭州市孔子学堂在读经推广上取得的进展进行了回顾。还讲到“6月9日又在杭州市图书馆办了一场同样的读经公益讲座，在这个时候杜慧娴老师带着儿子来听讲座，我们认识了。从此杜慧娴老师经常请教我关于自己孩子读书的困惑，然后，我建议他去读经，结果他参加夏令营，读经一个月，效果很好，这个12岁的男孩已经离开体制内教育，完全接受读经教育，读经是教育的唯一之道，我觉得很有意义。”该文章阅读次数249次，被评论1次，无转载。
2013年9月20日，“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布了名为《姚某的分享》的文章。文章中讲到杜慧娴的儿子姚某在2013年9月15日进行的讲座中与大家分享了他读经后的变化和快乐。文章描述到“杜慧娴曾是老师，因为儿子读书不好而不知所措，当看到儿子考试回来在家双眼发呆时作为母亲心痛困惑迷茫。在2012年6月9日杭州市孔子学堂在杭州图书馆读者交流区举办读经与吟诵讲座，杜慧娴带儿子来听讲座时认识了杨老师，讲座后杜慧娴常与杨老师电话联系并上门请教如何能改变孩子现状，使其成为好学、快乐的好孩子。”文章所附的视频链接无法播放。该文章阅读次数517次，被评论1次，无转载。
2015年6月22日，“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布了名为《经典改变命运》的文章。文章描述了杜慧娴携儿子姚某参加2012年6月9日由杭州市孔子学堂举办的读经与吟诵公益讲座，与杨春认识并接触读经学习的情况。文章陈述到“当杨老知道杜曾做过大学老师但从未听说过读经教育，曾做过中学团委团支书、公司副总，而现失业在家并面对12岁儿子读书痛苦、失望，竟茫然无策而苦不堪言。杨老师满腔热情，充满爱心，耐心地引导杜慧娴母子接受一种更符合人性，更为理想的智慧教育方式——读经教育。让她的儿子尽早走上快乐幸福的读经之路。半年的读经使杜慧娴之子姚某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快乐、聪明、××能自学成才的小天才。从此也改变了杜慧娴孤独、痛苦、宅女的命运，让她走上读经推广办学之路。”文章还陈述了杨春帮助杜慧娴在2012年9月2日成立第一个读书会的情况。该文章附有杜慧娴及姚某参加讲座的照片，并附有优酷网链接视频。该视频内容为杜慧娴和姚某在讲座上的讲话片段。杜慧娴讲到：“在我做这个之前（读经推广）我是个全职妈妈，以前做过老师也做过一些其他工作，但我后来就是带孩子。在做全职妈妈的这段时间……我身边朋友都看到的，就是宅女，在家看看书宅在家里”，“我今天看到杨春老师也在，那我知道就很感慨，为什么呢，因为我第一次接触读经是杨春老师在杭州组织的（讲座上）……”姚某讲到：“我是杜慧娴老师的儿子，我是从去年接触经典，是杭州市孔子学堂去年的6月9号，就是徐建顺教授那个讲座，然后我就接触了经典。之后我在遂昌王财贵经典学校读了半年后，我现在在家自己跟着我妈在读经。我现在觉得读经挺快乐的，比体制里面，前面就是因为作业压力还有就是很痛苦，我觉得（现在）我很快乐，就是改变了许多。”
2015年6月18日，“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名为《经典改变命运》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新浪博客�发布的同名文章内容一致。附有杜慧娴参加讲座时的照片，以及姚某的讲话视频。
2015年10月20日，“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布了名为《致歉信》的文章。该文章表示“义工老师也曾如实报道《经典改变一对母子一生命运》的一篇文章，该篇文章中的主要受益者杜慧娴、姚某母子的姓名、图片、视频是未经当事人本人书面许可予以如实发表的，当知道当事人不愿意继续分享，学堂立即督删其照片、视频和姓名，并在此真诚向当事人表示歉意。”
上述文章、图片、视频除《致歉信》外均已被删除。在杜慧娴、姚某进行公证时，通过百度检索“杜慧娴”、“姚某”、“杜湛然”，视频检索中仍有相关链接快照出现，但网页均已无法访问。
19楼网站用户“当里个当0801”的注册用手机号码为136××××8673，邮箱为sushanshan123456@163.com。该用户�发表过《杭州市孔子学堂招读经老师》的帖子外，还发表过转让物品的帖子，但所留联系方式部分为注册用手机号码，其余手机号码亦与杨春的手机号码不同。
另查明，“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布的招生简章记录有招生收费标准。杜慧娴、姚某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0元、为查明杨春机主身份支出手机费20元，支出交通费若干。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杨春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就“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视频，19楼网站用户“当里个当0801”发布帖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述网络平台发布的文章、图片、视频等，是否构成对杜慧娴、姚某名誉权、姓名权和肖像权的侵害。三、若构成侵权，侵权人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关�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杭州市孔子学堂并未办理法人登记，而杨春作为杭州市孔子学堂的创办人、组织者，“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控制人或注册人，应当对上述两网络平台发布文章、图片、视频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杨春系本案适格被告。杨春辩称杭州市孔子学堂系温州市儒学研究会的分支机构温州市儿童读经推广中心的下属单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杜慧娴、姚某主张19楼网站“当里个当0801”的用户注册者为杨春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该用户注册登记基本信息，结合该用户发帖内容等情况，本院认为杜慧娴、姚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是否侵害名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人对自己在社会中所获得的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侵犯名誉权是指行为人以侮辱、诽谤手段损害他人名誉，足以使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本案中，从《杨春的日记》、《姚某的分享》、《经典改变命运》三篇文章整体含义来看，主要是想通过描述杜慧娴和姚某读经前后变化的手法，来突出杨春所提倡的读经教育理念对两人的帮助，以达到宣传读经教育的目的。三篇文章虽然在描述杜慧娴、姚某前后变化时，使用了“不知所措”、“心痛困惑迷茫”、“苦不堪言”、“脱胎换骨”等语句，但多为对心理感受的描述，并非贬义的词句，而读经后姚某成为了“快乐、聪明、××能自学成才的小天才”、读经“改变了杜慧娴孤独、痛苦、宅女的命运”的描述，亦无侮辱、诽谤的含义。而上述文章所链接的视频，系杜慧娴、姚某在公开场合的�话，虽然上传的仅系讲话的片段，但截取均为两者讲话中与杭州市孔子学堂有关的内容，其目的系为了印证文章内容所用，亦不存在侮辱、诽谤的含义。从杜慧娴、姚某都在视频中谈到第一次接触读经是在杨春组织的讲座上来看，杜慧娴、姚某和杨春之间在读经教育的问题上是存在交集的。为了凸显杨春所起到的作用，在描述杜慧娴、姚某变化时采用了一些修辞方法，并非以恶意贬损杜慧娴、姚某的声誉为目的，而杜慧娴、姚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客观上因此而被降低，故本院对杜慧娴、姚某主张杨春构成名誉权侵权不予支持。杜慧娴、姚某主张19楼网站“当里个当0801”用户发表的帖子侵害了其名誉权，根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并无证据证明杨春系“当里个当0801”的注册人或实际使用人，本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杜慧娴、姚某还主张杨春在生�中及QQ群内有用“满嘴谎言”、“满心邪恶”的语句侮辱、诽谤杜慧娴，并捏造、虚构杜慧娴“以公益为名出售读者手机号、出售读经机”，姚某“读经前痛苦的想要自杀”，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
2、关于是否侵害姓名权、肖像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禁止他人盗用自己的姓名；未经他人同意，使用他人姓名造成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公民姓名权。其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本案中，如上文分析，“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发布《杨春的日记》、《姚某的分享》、《经典改变命运》三篇文章及相关视频是为了达�宣传读经教育的目的，发布的三篇文章还重点宣传了杨春对杜慧娴以及姚某转变所起到的指引和帮助作用。虽然文字表述略有差异，但三篇文章实际记叙的均为同一事实，在2012年、2013年和2015年陆续重复发表，已经超出了合理记叙杭州市孔子学堂读经推广活动的范畴。结合杜慧娴在2014年以来因发起的杭州经典诵读读书会也受到了媒体报道的事实来看。本院认为，发布三篇文章及相关照片、视频是为了吸引他人参加杭州市孔子学堂组织的读经活动的广告宣传；而从杭州市孔子学堂发布的招生信息来看，其所举办的夏令营为需收取费用的课程。因此，本院认为，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未经他人同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姓名和肖像。故本院对杜慧娴、姚某主张杨春构成姓名权、肖像权的侵权，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讼争侵权文章、图片、视频已被删除，侵权行为已不存在，本院对杜慧娴、姚某诉请杨春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图片、视频的诉请不予支持。杜慧娴、姚某主张通过百度等搜索引擎检索两人姓名，仍然存在侵权文章的链接，应当予以删除。本院认为，检索结果中出现的链接系网页快照，经核实侵权网页已经不复存在，故对杜慧娴、姚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讼争文章、图片、视频主要发布在新浪博客及微信公众号，且并不存在转发的情况，本院酌情调整杜慧娴、姚某要求在土豆、优酷、19楼网站、搜索引擎网站进行赔礼道歉的请求。杨春应在“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及“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上予以赔礼道歉。虽然“杭州市孔子学堂”新�博客已于2015年10月20日发布《致歉信》一文，但是从该文的行文方式来看，其侧重点并非对侵权行为表示歉意，而是强调其所发表的文章内容真实、可信，故本院不予确认，杨春应当删除后予以重发，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关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杜慧娴、姚某主张经济损失8020元，系其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41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结合相关的侵权行为情节，及讼争侵权文章、图片和视频的传播范围不广的事实，本院认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在本院已经判决杨春应当予以赔礼道歉的前提下，对杜慧娴、姚某主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九�、（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第140条、第1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春在删除“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发表的《致歉信》一文后，重新在“杭州市孔子学堂”新浪博客及“杭州市孔子学堂暨黎谦学堂”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杜慧娴、姚某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杨春赔偿原告杜慧娴、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杜慧娴、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杨春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若君
代理审判员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徐 涵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