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群生，外号“阿细”，男，1992年9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磊瑶，外号“古仔”，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7月17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7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14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健生，男，1997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打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超鹏，外号“老李”，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打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18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某彬，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打工人员，户籍地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鸿一村大堆田5横**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上列五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群生与被害人林某1因赌债问题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帮忙报复被害人林某1。2016年2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林群生携带向同案人林某3（另案处理）借用的一把土枪，被告人林健生、林磊瑶、林某彬携带砍刀，由被告人林超鹏驾驶一无牌奥迪小轿车载被告人林群生等四人行至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鸿一村天后宫前大树附近，被告人林群生、林健生、林磊瑶、林某彬头戴羊毛帽下车后，冲向被害人林某1。被害人林某1见状，便跑向鸿一村天后宫前小路，被告人林群生持土枪朝天开枪，被害人林某1受惊倒地，被告人林健生、林磊瑶便追上被害人林某1，并持刀朝被害人林某1的手臂、腿部等部位乱砍。后被告人林超鹏驾车载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某彬等人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右肘关节、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磊瑶、林超鹏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林群生辩称：1、其没有纠集他人帮忙报复被害人；2、关于被害人损伤程度的前后两份鉴定意见相差过大，其对重伤的鉴定意见表示质疑。
被告人林磊瑶辩称：1、其没有动手砍伤被害人；2、其对重伤的鉴定意见表示质疑。
被告人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均对重伤的鉴定意见表示质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群生与被害人林某1因赌债问题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帮忙报复林某1。2016年2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林群生携带向他人（身份不明，在逃）借用的一把土枪，被告人林健生、林磊瑶、林某彬携带砍刀，一同乘坐被告人林超鹏驾驶的一无牌奥迪小轿车前往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鸿一村天后宫前大树附近。被告人林群生、林健生、林磊瑶、林某彬头戴羊毛帽下车后冲向林某1。林某1见状跑向鸿一村天后宫前小路，被告人林群生持土枪朝天开枪致林某1受惊倒地，被告人林健生、林磊瑶追上后持刀朝林某1手臂、腿部等部位乱砍。后被告人林超鹏驾车载其余四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右肘关节、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林磊瑶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2月14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7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林超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18日被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4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和抓获犯罪嫌疑人的经过。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汕头市澄海区盐鸿镇鸿一村天后宫前大树下，现场附近提取到多处血迹。
3、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11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林某1多处软组织创口，属轻伤二级；其上肢功能情况待医疗终结后择期复检。
4、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115-A号法医学活体检验补充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林某1右肘关节、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重伤二级、五级伤残。
5、案发地点的照片，经各被告人辨认，并予以确认。
6、汕头市公安局盐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7、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08）澄刑初字第355号刑事判决书及揭阳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磊瑶的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8、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0）澄刑二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及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超鹏的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9、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6年2月9日晚，我在鸿一大树下赌“鱼虾蟹”。在23时多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鸿一大树下停下来，从车上下来3人，手里都拿着差不多一米长的刀追“白铁桶”，“白铁桶”就往一条小巷子跑进去。“白铁桶”刚进那条巷子，我就听到“砰”的一声，附近的人都说是枪响。过了一两分钟后，这些来打人的人就上车离开现场，黑色轿车离开没多久，又有2辆深颜色的轿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7、8人，加上附近开设赌场摆摊的5、6人就去抬“白铁桶”上车，送“白铁桶”去医院。在抬“白铁桶”上车时，“白铁桶”还在嚷是鸿三人干的。
10、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6年2月9日21时许，我在家没事就到盐鸿镇鸿一村大树下那里看老人组的老人打扑克牌，“古仔”（即林磊瑶）到鸿一树下的“抓宝”摊那里跟人要钱，说“拿500块来”，随后就有人拿钱给他。到了23时许，有一辆无牌的黑色奥迪轿车就开到鸿一大树下，车上下来4个人，都是头戴羊毛帽子的，看不清脸，车上还有一个人开着车，也是戴羊毛帽，下车的4人里有一人拿着一把枪。他们下车的时候，周围的人见状都四散跑开了，我也跟着人群跑开。我当时往鸿一祠堂方向跑，跑到“来喜理发店”那里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声，我赶紧往左跑进巷子里，在巷口就摔倒了，随后身后就有2名戴羊毛帽、手持钢刀的男子追过来，看我摔倒在地，没说一句话，拿刀就砍我，整个过程大约有十分钟，我在被砍的过程中一直用右手挡他们的刀。随后他们就离开现场，我就爬起来，从巷子里走出去，随后打电话叫我朋友送我去医院。当时这五名男子均戴羊毛帽，我无法辨认，其中一人坐在一辆黑色无牌奥迪小车里，负责驾驶，其余四人，一人手持一把枪，另外三人手持砍刀。但是其中一个身材较肥壮的，我觉得有可能是林磊瑶。因为当晚他有先到鸿一树下的“抓宝”摊要钱，当时他穿了一件有花纹的深色外套，后来在鸿一树下砍我的人中，有一个身材肥壮的也是穿了一件一样的外套，所以我就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林磊瑶。
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磊瑶。
11、被告人林群生的供述：我以前就和“白铁桶”（即林某1）他们兄弟有矛盾，2016年农历初一晚上我到鸿一村古树下赌“鱼虾蟹”，我和郑某2合出钱让郑某2去投注，期间“白铁桶”去拿郑某2已投注在赌板的钱去投注其他。结果我们押注的赢了，“白铁桶”输了，“白铁桶”本来得还我们钱，但是没有还。我知道后就很生气，那晚我本来就想打他的，但是我打不过他，那晚就离开那里。初二晚上，我在“古仔”（即林磊瑶）家里坐，“古仔”、“老李”（即林超鹏）、林某彬开车回来，“老李”说“白铁桶”在赌场，去打他。我本身就想去教训一下“白铁桶”，就说我去借家伙。我想到溪南的“阿伟”有跟我说过他有土枪，所以我打电话给“阿伟”，问他有没有土枪，“阿伟”说得让他找找看。过了一会后，“阿伟”打电话给我说有，叫我到溪南跟他拿。然后我叫“老李”开车载我去溪南拿枪，“老李”就开一辆黑色奥迪小轿车载我到溪南和“阿伟”相遇后，“阿伟”把一个装着土枪的米袋递给我，里面装一把推拉式土枪以及三发霰弹子弹。我们拿到枪后就回盐鸿鸿二村“古仔”的家。当晚大概11点半，“老李”开车，我坐副驾驶座，“古仔”、楚彬、健生三人坐后排，车开到鸿一村大树下停下，然后我就下车，“古仔”、楚彬、健生三人就拿刀下车，我看到楚彬、健生两人冲向赌钱摊，周围的人就都四散逃跑。我当时没注意其他人，就看到“白铁桶”跑到了树下，我当时就拿枪向天空开了一枪，然后我就看到楚彬跑上车。我也没有注意到“白铁桶”跑到哪里，在那里等了一会我就上车，我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古仔”、楚彬在车上，健生最慢上车，然后我们就离开现场驶向金鸿公路。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阿伟”把枪还给他。第二天，我把三把刀带到莱美路丢进路边的水沟里。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群生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及被害人林某1。
12、被告人林磊瑶的供述：2016年2月9日晚上9时左右，我和林超鹏、林某彬到澄海城内跟一些兄长拜年时，林群生打电话给林超鹏。然后林超鹏跟我说林群生有事，叫我过去盐鸿和他汇合。我和林某彬、林超鹏就开车回盐鸿鸿二村文明路我的老厝，23时左右我去的时候林群生就在那里了。我们到后林群生就和林超鹏出去，不记得过了多久，林群生和林超鹏开了一辆黑色无牌奥迪汽车回来。林群生在我的老厝里拿了两三把刀及几个羊毛帽就上车，林群生说要去打人，叫我们都上车，于是我们在场的五个人都上车。林超鹏开车，林群生坐副驾驶，我和林某彬及林健生坐后座。我们上车后就各自戴了羊毛帽，我们开车到盐鸿鸿一村大树下，很多人见状都散开了。我看到林群生手里拿着一把土枪下车，我和林健生拿刀下车，林超鹏留在车里。我和林某彬、林健生冲向赌博摊，一名男子跑向鸿一祠堂方向。这是后面就响了一枪，我听到枪响就没有再追过去，林某彬和林健生有追过去。我先上了后排座，过一会林某彬和林健生就上车，林群生拿枪上副驾驶，我们开车往金鸿公路行驶。快到溪南路口时，林群生就说到溪南把土枪还给别人，于是林超鹏开车拐进溪南，林群生就将土枪拿下车，过了一会就回来。被砍的人外号“白铁桶”，盐鸿镇鸿一村人。因为他在赌摊欠林群生几百元不肯还，案发那晚林群生说有人在鸿一大树下看到“白铁桶”在那里开赌摊，所以才叫我们帮忙教训他的。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磊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群生、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及被害人林某1。
13、被告人林健生的供述：2016年2月9日晚上9点多，我跟平时一样到“古仔”家里，我进去的时候“古仔”和“阿细”（即林群生）在里面坐，我进去后就坐在旁边，我坐了一会儿后就听到“阿细”跟“古仔”说要去打“白铁桶”。坐了一会，“老李”跟楚彬来到“古仔”家里，“阿细”就说要去打“白铁桶”，然后“阿细”就和“老李”出去了。到了23时左右，他们二人就回来了，随后我们5人就出发，坐上一辆停在门口黑色奥迪汽车，“老李”负责开车，“古仔”拿了三把刀上车，“阿细”坐在副驾驶座，我跟“古仔”、楚彬坐在后面。我们5人上车后，“古仔”就拿出了几顶羊毛帽，说要戴上羊毛帽，我们就每人拿一顶羊毛帽戴上。我们开车来到鸿一大树下，我们坐在后面的3人就都拿砍刀下车，赌摊那边很多人看到后，就都散开了。我们看到“白铁桶”往祠堂那边跑，我跟“古仔”就追上去。我追上一段距离后，就听到后面有“砰”的一声枪声，“白铁桶”听到响声后就摔倒在地上，我跟“古仔”就追上“白铁桶”，追到后“古仔”就挥刀砍了过去，“白铁桶”没一会儿就从地上爬起来，“古仔”可能被“白铁桶”绊倒了，我就追上去，追到鸿一大树的下一个巷口，就追上“白铁桶”，当时他又摔倒了，我就用砍刀砍“白铁桶”，砍了有二、三下，砍到“白铁桶”的手和背部，“白铁桶”又站起来跑，跑进巷子里面，后来“古仔”追上来，追到巷子里，我们二人一起砍“白铁桶”，砍了“白铁桶”有几十秒的时间，随后我们两人就跑回车那边，到了车上后，就看到“老李”、“阿细”、楚彬已经在车上，我跟“古仔”就上车。我跟“古仔”上车后，“老李”就把车往金鸿公路开，沿着金鸿公路来到溪南，“阿细”把土枪还给一给体型偏胖的男子。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健生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超鹏、林某彬及被害人林某1。
14、被告人林超鹏的供述：2016年正月初二晚上大约9点多，当时我和“古仔”、楚彬在澄海，“阿细”打电话叫我开车去载他，一起去砸掉别人的赌场，我答应了。我就驾载“古仔”和林某彬一起回到盐鸿鸿二村“古仔”的旧厝那里。我们三人进去时，就看见“阿细”、健生两人在里面坐。坐了一会，“阿细”就说那个赌场要去砸掉，并就叫我载他去溪南。我就回家换了我的无牌黑色奥迪A4轿车，然后回到“古仔”那里载“阿细”，后我就载他到金鸿公路溪南镇道路口，“阿细”就下车。过了一会儿，“阿细”就上车，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米袋，里面装着什么我就不清楚，也没问，后来到鸿一树下滋事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枪。当时“阿细”上车后，我就载他回到“古仔”的旧厝。进去后，“古仔”、楚彬、健生三人都在里面，他们三人都带上了羊毛帽，我看到椅子上还有一顶就拿起来戴上，随后我们5人就先后坐上了我开的车，“阿细”坐在副驾驶座，“古仔”、楚彬、健生三人坐在后排都有带刀，“阿细”就说去鸿一树下赌钱摊，我就开车去到鸿一树下，然后往前开到祠堂那里调头，回到鸿一树下的赌钱摊那里，把车停在鸿一树下。停车后，“阿细”、“古仔”、楚彬、健生四人就先后下车，我就一直在车上，他们一下车，赌钱场的人都一哄而散，“阿细”手里拿着一把来福枪，“古仔”、楚彬、健生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我当时就看到人群乱跑，随后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声，应该就是“阿细”开的枪，没一会楚彬就上车了，坐在后排，大概过了几分钟，“阿细”、“古仔”、健生三人就先后上车，然后我就开车往金鸿公路开，“阿细”就说先去溪南，然后我就开到金鸿公路溪南镇道路口，就有一名男子来车旁跟“阿细”拿枪。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超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某彬及被害人林某1。
15、被告人林某彬的供述：2016年2月9日19时左右，我在家接到“古仔”的电话，叫我跟他去别人家拜年。21时30分左右，我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开车载“古仔”和“老李”就一起回“古仔”家。去到“古仔”家就看见“阿细”和健生在里面坐，我就在他家休息睡觉。23时左右，我听到“古仔”几个人在谈话，我听到“阿细”在说去树下干什么，具体没有听清楚。我醒了就看到“古仔”、“老李”、“阿细”、健生一起在喝茶谈话，他们看见我醒来就让我上车跟他们走，我跟他们上了一辆黑色奥迪汽车，“老李”开车，“阿细”坐在副驾驶室，我和“古仔”、“建生”坐在后面。“阿细”拿了几顶羊毛帽发给我们，让我们戴上，然后我看到后面脚垫放了三把刀，我问阿细要干嘛。“阿细”说去鸿一大树下要找人打架。我们开到“白铁桶”的“抓宝”场旁边，我们下车后，周围的人看到我们就四散逃开。我、“古仔”、“阿细”、“建生”四人下车，“阿细”拿了把枪，我、“古仔”和健建各拿了把刀，我当时头很晕，下车后没看到“白铁桶”就回到车里坐，“古仔”、“健生”两人就往鸿一祠堂的方向追过去，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没多久他们三个人就回来了。
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某彬对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后，指认出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及被害人林某1。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五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意见。经查，鉴定部门先根据被害人损伤当时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在医疗终结后再根据其上肢功能丧失程度进行补充鉴定，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鉴定原则。故上述质疑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群生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帮忙报复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其纠集其他被告人一同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伤害的事实，有其他四被告人的一致指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磊瑶辩称其没有动手砍伤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健生供述其与林磊瑶一起砍伤被害人；被告人林某彬供述林磊瑶与林健生持刀一起追赶被害人；被害人林某1陈述砍伤他的共有两人，其中一人从身形与穿着上判断有可能是林磊瑶。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磊瑶砍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群生、林磊瑶、林健生、林超鹏、林某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被告人林群生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磊瑶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之前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但同时又具有当庭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应综合考虑予以处罚。
被告人林健生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超鹏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但鉴其没有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彬没有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群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林磊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林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四、被告人林超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
五、被告人林某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澄辉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郑映龙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蔡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