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2014年10月22日至11月5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霞浦车站公安派出所临时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4年10月15日至10月28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5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伙同郑某某等六人（均已判刑）以推销上海炫之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参与组织60多人来大同，在本区新旺乡永久新村等地，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业务员，自己或者发展的人员购买3份产品升为主管、10份产品升为主任、65份产品升为经理、392份产品升为总经理，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售出产品的提成比例作为计酬标准，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在该组织中逐步升任该组织的老总、主任。
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他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职务，不是总经理。他只发展了一名下线人员，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获利。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他没有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获利。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伙同郑某某等六人（以上人员均已判刑）以推销上海炫之界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参与组织60多人来大同，在南郊区新旺乡永久新村等地，要求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业务员，自己或者发展的人员购买3份产品升为主管、10份产品升为主任、65份产品升为经理、392份产品升为总经理，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售出产品的提成比例作为计酬标准，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负责该传销组织的日常活动。被告人张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主任，新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将费用缴纳给他后，他在交给传销组织的上线人员。
另查明：截止案发前，该传销组织发展包括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在内的福建省霞浦县籍为主要成员的传销人员60人以上。该传销组织未限制参加人员的人身自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福州铁路公安处霞浦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霞浦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2014年10月22日，霞浦车站派出所警察将被告人林某某抓获，于2014年10月22日至11月5日临时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2、瑞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瑞安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4年10月15日，瑞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警察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于2014年10月15日至10月28日临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3、证人郑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2年11月被朋友骗来大同加入传销组织的。他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他加入该组织买了1份产品，交给一个姓肖的女的，并签了一个自愿加入组织的协议。他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主要负责生活起居，管理新进组织的成员，和新人进行聊天，介绍该传销组织的情况。有新人进入组织，寝室长会联系一个叫张某某的人负责收钱，他没有介绍过别人加入该传销组织。他只听说过该组织中总经理级别的人有林某某等人，和他一样是经理级别的人还有王某某等人，没有人阻拦过他，是他自愿留下来的，他也没有强迫别人留下。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郑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4、证人林A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0年被骗来大同的加入传销组织的。她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她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她买了3份产品，后又介绍她哥林B加入该组织，再没介绍过别人加入。她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是林某某任命的，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收钱。她主要是给新进入的成员介绍该传销组织的好处和利益。郑某某、林B、王某某、张某四人都是经理，林C是主任。没有人阻拦过她，她是自愿留下来的，她也没有强迫别人留下。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林A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5、证人林B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被他的妹妹林A骗来大同加入传销组织的。他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他买了5套产品，把钱交给一个姓雷的人，他曾管理过一个寝室，负责生活起居，也给上过课，和其他成员谈心，说自己的经历。现在他是经理级别，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收钱。没有人阻拦过他，是他自愿留下来的，他也没有强迫别人留下。王某某、张某是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林B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6、证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在2011年7月份被朋友骗来大同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他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他加入该组织买了1份产品，并签了一个自愿加入组织的协议。后来他又介绍了前女友加入该组织。他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收钱。郑某某、林A、林B、张某都是经理，林C负责管理寝室。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7、证人林C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在2012年3月份被朋友骗来大同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他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他买了2套产品，并签了协议，他只介绍过外甥买过产品。他现在是主任级别，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收钱。没有人阻拦过他，是他自愿留下来的，他也没有强迫别人留下。林A、林B、王某某、张某是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林C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在2012年同学骗来大同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他所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他买了3套产品，并填写了一张个人情况表，他没有介绍过别人加入该组织。后他成了经理，负责寝室的日常起居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任总经理职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收钱。林B、林A是该传销组织的经理。没有人阻拦过他，是他自愿留下来的，他也没有强迫别人留下。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某是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的人。
9、证人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是被朋友骗来大同的，他们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他们在本案传销组织中担任寝室长，负责一个寝室的饮食起居，采购食品用品。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们都花钱购买了产品，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张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林C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主任，这些人负责管理寝室，组织上课，和新成员聊天等。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没有人阻拦过他们。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证人詹某某等人辨认出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张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被告人林C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主任。
10、证人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朋友骗来大同的，他们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是业务员，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他们都花钱购买了产品，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产品。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买1份产品是业务员，可以提成3%；买3份产品是主管，可以提成7%；买9份产品是主任，可以提成10%；买65份产品是经理，可以提成15%；买392份产品是总经理，可以提成50%。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张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理，林C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主任。平时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组织上课。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没有人阻拦过他们。
11、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朋友骗来大同的，他们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分别是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售出产品的提成比例作为计酬标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交钱买了产品，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产品。平时他们在一起上课，讲授传销的方法和如何计算报酬。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没有人阻拦过他们。
1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被朋友骗来大同的，他们加入的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买一套产品是2900元。该传销组织分为五级，分别是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交钱买了产品，一部分人还没有买产品，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产品，也没有发展下线。平时他们在各个寝室居住，有的人上过课，有的人没有上过课。上课时讲授传销的方法和如何计算报酬。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没有人阻拦过他们。
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9年6月份，在朋友汤某某的介绍下来大同加入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业务员，自己或者发展的人员购买3份产品升为主管、10份产品升为主任、65份产品升为经理、392份产品升为总经理。他没有见过产品，他买了两套产品，发展了一名下线，平时负责课堂的管理，和各寝室的寝室长谈话，他的职务逐渐升为经理。他认识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林C、张某等人，这些人是上海炫之界传销组织的人，但和他不是一条线上的。张某某是上海炫之界传销组织的人，负责收钱。张某某把收新成员的钱交给他，他再交给汤某某，他加入该传销组织没有获利。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被告人林某某辨认出郑某某、林B、张某、林A、王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经理，被告人张某某在传销组织中负责收钱。
1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1年夏天，在朋友肖某某的介绍下来大同加入传销组织，名称叫上海炫之界化妆品有限公司，缴纳2900元购买一份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即可成为业务员，自己或者发展的人员购买3份产品升为主管、10份产品升为主任、65份产品升为经理、392份产品升为总经理。他没有见过产品，他买了三套产品，没有下线，他的职务是主任，负责接收新成员缴纳的产品费，再把这些费用交给上线林某某或者郑某某。他认识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林C、张某等人，这些人是上海炫之界传销组织的人，林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总经理，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不清楚。他加入该传销组织没有获利。
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公安机关的辨认程序，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王某某、林B、林C、张某、郑某某、林A是该传销组织的经理，被告人林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总经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张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构的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售出产品的提成比例作为计酬标准，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六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及的二名被告人均是经他人介绍通过购买产品而加入传销组织，后在高额回报的诱惑下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自愿缴纳罚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某提出的他在传销组织中的职务不是总经理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郑某某、林A、林B、王某某、林C、张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总经理，故本院对被告人林某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昊
人民陪审员 翟晓霞
人民陪审员 于海花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竟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