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廷茹，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超，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观音寺南口建材城。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军，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廷茹因与被上诉人宫超、北京兴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创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7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廷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分户确认单》无效，所以《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无效。我和我的子女都没有见过《分户确认单》上有宫超的名字，如果有的话我不可能签字的，我们怀疑宫超的名字是后来加上的，面积也有涂改痕迹；2.《分户确认单》上高廷茹的签字是宫超代签，高廷茹当时在服用精神药物，会导致神志不清，被宫超蒙骗按了手印；3.《分户确认单》是赠与合同，田德瑞是临建证上的产权人，对涉案宅基地和房屋也有权利，高廷茹不能单独处置，而且赠与可以随时撤销；4.《分户确认单》是2014年补签的，与大兴区建委2011年5月作出的《答复意见》中分户、面积不符，应以《答复意见》为准。宫超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离婚以后还和高廷茹一起生活，签《分户确认单》时全家人都在场，不是我个人签的。兴创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分户确认单》是合法有效的。高廷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宫超与兴创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2014年12月22日《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超与高廷茹之子田建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4月28日离婚。高廷茹、田建宇、宫超户口均在大兴区黄村镇×号。后因佟场村拆迁，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8日共同确认大兴区黄村镇×号房屋产权人为高廷茹。2011年1月19日，高廷茹出具分户确认单，载明:被拆迁人高廷茹，被拆迁地址大兴区黄村镇×号，宅基地面积952平米，建筑面积812.16平米，合法建筑面积714平米。分为4户：产权人分别为：高廷茹和田建武和田建宇和宫超。建筑面积为455.8平米和116.02平米和188.7平米和51.64平米。合法建筑面积为345.3平米和162.9平米和162.9平米和42.9平米。宫超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兴创公司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编号为：核二农1-168-4的《拆迁补偿协议》，并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编号为：核二农1-168-4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经核实，高廷茹否认兴创公司提交的包括分户确认单在内的拆迁档案中的“高廷茹”签名系本人书写，但认可“高廷茹”签名上指印系本人所捺。宫超认可拆迁档案中“高廷茹”签名系自己代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分户确认单的内容，可以认定高廷茹对宫超大兴区黄村镇×号院的被拆迁人的身份是知情并认可的。兴创公司依据分户确认单等材料与宫超签订涉诉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高廷茹主张分户确认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宫超没有签署合同的资格，与兴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高廷茹要求确认兴创公司与宫超签订的涉诉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判决：驳回高廷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廷茹提交如下证据：1.田德瑞、田建文、田建武、田建明、田建宇的证人证言，证某；2.2014年10月5日、11日高廷茹在北京市天坛医院的复诊记录及处方，证明高廷茹当时在服用精神药物，意识是不清醒的；3.高廷茹签字的《购房清单》，证明高廷茹有自己签字的能力；4.《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1651号信访问题的回复意见》复印件，证明田建明是在册人口以及《分户确认单》是补签的；5.高廷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显示15年1月高廷茹该账户存入85万余元，证明2014年签署《分户确认单》是在胁迫情况下签署的。兴创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房产是高廷茹的，与其他人无关；2.对证据2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复诊记录时间是2014年的，《分户确认单》是2011年签订的；3.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以《分户确认单》的面积为准；5.对证据5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宫超的质证意见同兴创公司，另补充：1.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当时签《分户确认单》的时候全家都在一起；2.对证据2复诊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复诊记录上并没有写意识模糊等情况。二审庭审中，高廷茹提出对《分户确认单》上的手印是否为其本人手印记不清了，故申请司法鉴定。经审查，高廷茹在一审庭审中在一审法官要求明确的情况下，两次认可《分户确认单》上手印是其本人所按，另外，高廷茹在上诉状中陈述因服用精神药物，被宫超诱骗在《分户确认单》按手印，且其二审中亦提交证据欲证明其在受到欺骗、胁迫的情况下在《分户确认单》上按手印，综上，本院认为高廷茹在一审中已明确确认《分户确认单》上的手印系其本人所按，现其又以记不清为由申请鉴定，且与其他上诉理由相互矛盾，故对高廷茹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庭审中，经询问高廷茹对主张宫超与兴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有无证据，高廷茹回答，记忆中《分户确认单》上没有宫超的名字，即使手印是老人按的也是后来加的宫超的名字。没有证据，但是合同协议没有给我们，对方拿回去造假是可能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廷茹以宫超与兴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则应首先举证证明宫超与兴创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高廷茹需举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之程度，本院方可认定恶意串通存在，根据本案在案证据，高廷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宫超与兴创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本院难以支持其主张。兴创公司依据《宅基地审批表》、《分户确认单》等材料与宫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并无明显不当，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高廷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廷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廷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赵文军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