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民二初字第48号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振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职员。
被告海南基石拍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光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礼，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健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庚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戈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天和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府大路XX号。
法定代表人陈巨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仲禹，海南天和实业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海南基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基石公司）、被告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浩天公司）及第三人海南天和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米威、被告基石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礼、被告浩天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晰、黄戈琳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米威、黄仲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基石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享有的对第三人的10530.83万元债权委托被告基石公司进行拍卖。2005年12月23日，被告基石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拍卖公告，2005年12月29日，在只有被告浩天公司参加竞买的情形下，被告基石公司将原告的债权以28万元的底价违法拍卖给被告浩天公司。被告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曦臣持有被告浩天公司99%的股权，且杨曦臣也是被告基石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被告基石公司的董事职务。被告基石公司将原告的债权拍卖给被告浩天公司的行为严重违法，应属于无效行为，被告基石公司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与《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一、根据《拍卖法》的规定，拍卖人应当在拍卖7日前发布拍卖广告，被告基石公司在2005年12月22日刊登拍卖公告，于2005年12月29日就进行拍卖，被告基石公司在未届满公告期就进行拍卖，明显违法。二、竞买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曦臣同时作为拍卖人被告基石公司的股东，其虽以被告浩天公司的名义参加竞买活动，但其持有被告浩天公司99%的股权，实质上是杨曦臣自己参加竞买，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拍卖法》的第二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三、被告基石公司在明知竞买人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其股东的情况下，仍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竞买协议书》，严重违法了法律规定。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被告基石公司以违法拍卖方式将原告享有的对第三人天和实业公司的债权以28万元的价格违法转让的行为无效；二、确认被告基石公司与被告浩天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的《竞买协议》和同年12月29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基石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应依法驳回。被告基石公司与原告于2005年12月22日签订《委托拍卖合同》，该合同已于2005年12月底履行完毕，原告现于2013年底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委托拍卖合同》、《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合法有效。首先，被告基石公司在与原告2005年12月22日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对委托事项进行公告、拍卖，且根据海南拍卖行业的惯例，按照公告日起第七日进行拍卖，对此，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对该拍卖活动备案审核时也予以认可，另原告向财政部驻海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发了《关于请求派员参加拍卖会的函》，财政部驻海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也认可了拍卖公告。在整个拍卖合同过程中，原告非常清楚被告基石公司的拍卖行为，也认可被告浩天公司作为竞买人的身份，并实际收取了浩天公司支付的拍卖价款。其次，被告基石公司、被告浩天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独自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浩天公司与杨曦臣是完全不能等同的民事主体，被告浩天公司是拍卖活动的竞买人，其与被告基石公司无关联关系，其参加竞买活动合法有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浩天公司的辩称意见基本同被告基石公司一致，其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委托拍卖合同》、《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本案拍卖活动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有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琼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执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申请执行海南天和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已于2005年12月29日经拍卖程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裁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在本案中的权力义务由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继受。”由此可见，拍卖活动合法有效。
第三人陈述，完全同意原告的意见，虽然拍卖的底价是原告确认的，但被告基石公司未给竞价直接给底价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且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
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21日，第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贷款流动资金5060万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期限从1995年12月28日至1996年10月31日。同日，第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出具了抵押保证书，载明以海南省三亚市月川开发区140亩土地作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因第三人未偿还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的贷款，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28日作出（1996）琼经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偿付借款的5060万元及利息、罚息。因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申请执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年12月26日立案执行。2000年6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将第三人的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剥离至原告。2000年7月6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琼高法执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分行变更为原告。2002年5月3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琼高法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第三人拥有的三亚市月川区南段11526.66㎡土地使用权40%的权益以1925854.10元人民币交付给原告以抵偿相应债务。
2005年9月13日，原告在《海南日报》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债权处置公告》，其中第10项为第三人呆滞债权，公告期自2005年9月13日至2005年10月3日。2005年10月18日，原告在《海南日报》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资产处置公告》，其中第5项为第三人债权，公告期自公告之日起15个工作日。2005年10月18日，原告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外网站刊登了《海口办事处海南大千实业股份等7家呆滞贷款债权处置公告》，其中第4项为第三人债权。2005年12月20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海南天和实业公司债权拍卖出售的批复》同意第三人债权10530.83万元以28万元为底价拍卖出售。200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基石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委托被告基石公司拍卖第三人总额为10530.8万元的债权，起拍价为28万元，基石公司应在2005年12月31日前举办拍卖会。该合同对拍卖标的的保管与交付、拍卖价款及其支付、拍卖佣金及其支付、拍卖标的的撤回与撤除、违约责任等方面作出了约定。2005年12月23日，原告为共同处理三处不良资产，在《海南日报》上刊登资产拍卖公告，其中第3项资产为第三人债权，该资产由被告基石公司进行拍卖。2005年12月23日，原告向财政部驻海南财政监督专员办事处发出《关于请求派员参加拍卖会的函》，并请求派员对拍卖会进行监督。2005年12月26日，海南东方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向海南省商务厅就拍卖资产进行拍卖前期备案登记，次日，海南省商务厅进行备案。2005年12月28日，被告基石公司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竞买协议》，约定被告浩天公司参与竞买第三人债权10530.83万元。2005年12月29日，被告基石公司对第三人债权进行了拍卖，被告浩天公司以28万元成功竞买第三人债权。同日，被告基石公司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定书》。2005年12月30日，被告基石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关于“海南天和实业公司债权”的成交报告》，该报告中表述“有2名竞买人在我司报名并参加该项标的的竞买”，“最终由我公司36号竞买人‘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28万元成交，成为该标的买受人”。被告浩天公司竞买成功后，支付28万元款项，原告已领取了拍卖款28万元。同日，海南东方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向省商务厅提交拍卖后期备案登记申请，2006年1月4日，省商务厅进行备案登记。
另查，经原告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0日作出（2006）琼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浩天公司。因被告浩天公司申请追加三亚富来益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富来益公司；原名称为三亚聚龙实业开发公司，2003年11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下简称聚龙公司）作为被执行人，2006年3月20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琼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第三人不但是聚龙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且两公司互为投资主体，相互拥有对方的全部资本，裁定追加富来益公司为被执行人。2006年10月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琼执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浩天公司申请执行第三人借款合同一案指定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8年2月1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琼执复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以第三人与富来益公司是否存在法人人格和财产的混同的实体问题，在执行程序中不应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为由，裁定撤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琼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
又查，2007年10月24日，被告浩天公司的股东杨曦臣、杜颖与杜庚武、陈丁签订《海南浩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曦臣转让浩天公司99%股权给杜庚武、陈丁，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9万元，杜颖转让被告浩天公司1%股权给杜庚武、陈丁，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万元，同时约定此次转让仅限于被告浩天公司通过购买方式持有第三人10500万元债权。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人民币调整到500万元人民币。2008年12月8日，被告浩天公司与杜庚武、陈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的10500万元的债权转让价格从原来的500万元提价至650万元。2009年1月20日，杨曦臣、杜颖为甲方，杜庚武、陈丁为乙方，被告浩天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杨曦臣、杜颖将持有被告浩天公司100%整体转让给杜庚武、陈丁，浩天公司持有的对第三人105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杜庚武、陈丁；转让价格总计为人民币750万元。2009年6月25日，被告浩天公司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为杜庚武、陈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三亚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杜庚武、陈丁为申请执行人，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
再查，第三人（原名称为海南乡镇企业实业开发建设公司，1994年5月24日变更为海南天和实业公司）成立于1989年，企业类别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陈巨雄。在另案已查明，第三人不属于国有企业。基石公司成立于1993年10月9日，注册资本为14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金光俊，该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金光俊、周旭、海南德裕工程有限公司。2004年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金光俊、申喜才、杨曦臣，其中金光俊出资11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5%，申喜才出资126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杨曦臣出资84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三人同为基石公司的董事。浩天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7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曦臣，股东为杨曦臣、杜颖，其中杨曦臣投资99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9%，杜颖投资1万元，占出资总额1%。
2009年11月20日，第三人起诉原告、被告基石公司、被告浩天公司，请求确认拍卖行为无效。2009年11月26日，原告在诉讼中进行答辩，主张原告依法处理不良资产，委托拍卖及拍卖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第三人是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被告基石公司、浩天公司均主张委托拍卖及拍卖行为合法有效。2010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0）龙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基石公司、浩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0年11月25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中法民二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0）龙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第三人的起诉。2013年11月2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基石公司的拍卖行为无效。
以上事实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关于海南天和实业公司债权拍卖出售的批复﹥》、《委托拍卖合同》、《海南日报》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资产拍卖公告》、《关于请求派员参加拍卖会的函》、《拍卖活动前期备案登记表》、《拍卖活动后期备案登记表》、《竞买协议》、《拍卖确认书》、（2006）琼执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2008）龙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2009）三亚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2010）海中法民二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出处理意见：
一、原告处理资产的合法性
因第三人拖欠农行海口分行的贷款，农行海口分行依法起诉，该债权已经法院依法确认。农行海口分行依法将该不良资产剥离至原告，该剥离行为已经省高院确认，省高院裁定将由农行海口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原告已依法获得该债权。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根据法院执行获得第三人拥有的三亚市月川区南段11526.66m2土地使用权40%的权益（该权益以1925854.10元进行抵债），后因第三人无可供财产执行，该案终结执行。2005年12月20日，原告以中长资复（2005）606号文件批准原告以28万元为底价拍卖出售第三人的债权。200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基石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原告依法获得第三人的债权后已实现部分债权，对于难于实现的部分债权，原告征得上级部门的批准后依照上级的批复对该资产以28万元为底价委托拍卖。该债权以28万元为底价拍卖是在该债权难以实现的情形下确定的，以28万元为底价进行拍卖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其目的也是为了防止该债权的全部落空。第三人不属于国有企业，原告对该资产进行拍卖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原告处理涉案不良资产符合法律规定。
二、拍卖行为的合法性
被告基石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与原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由于原告处理不良资产中以批量式处理，在处理涉案资产时以海南东方国际拍卖公司为主要拍卖公司，被告基石公司仅处理该涉案资产，在该次整体处理资产中，被告基石公司应配合主要拍卖公司的拍卖行为。被告基石公司在签约的次日已联合主要拍卖公司以原告名义刊登拍卖公告，并将该拍卖行为报备主管部门。根据《拍卖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被告基石公司应于拍卖七日前发布拍卖公告。被告基石公司在这次整体拍卖中应配合主要拍卖公司的拍卖活动，被告基石公司在签约的次日及时发布拍卖公告，该拍卖公告时间未能达到要求，拍卖公告期限存在一定的瑕疵。被告基石公司按公告时间进行拍卖，与竞买人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竞买协议》，依照规定收取保证金，如期进行拍卖，被告基石公司的拍卖流程符合法律规定。在拍卖涉案不良资产中，被告浩天公司依法参加竞拍，并以28万元成功竞买涉案不良资产，被告浩天公司与被告基石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定书》后支付所有的拍卖款项28万元，原告作为委托拍卖人已获得28万元竞买款项。该拍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浩天公司获得第三人的债权后已将该债权转让他人，该债权在实现过程中引发一系列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并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在拍卖涉案资产中，被告浩天公司以独立法人参加竞买，该竞买行为应属法人行为，该独立法人与被告基石公司没有关联关系。因此被告浩天公司作为竞买人符合法律规定。杨曦臣既是被告浩天公司的股东，也是被告基石公司的股东，但杨曦臣未以个人名义参与竞买，公司的经营行为应由公司承担，个人行为与公司法人行为有严格区别，故原告主张浩天公司参与竞买违法法律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依法取得第三人的债权后已实现部分债权，其根据当时的情形报请处理涉案不良资产，并获得上级单位长城资产公司的批准，原告处理该涉案不良资产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处理涉案债权中，严格按照批准的28万元委托被告基石公司进行拍卖，被告基石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后积极配合整体拍卖，及时发布拍卖公告并依法按拍卖程序进行拍卖，该涉案债权已处理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处置该不良资产时已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以28万元为底价进行拍卖，该订价与实际债权总额差别较大，但实现该不良债权的风险巨大，按当时的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以28万元底价处置不良资产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等情形。第三人不属于国资企业，其应依法承担债务，无论第三人的债权人如何变更都不造成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受损。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另案的答辩中也明确表明当时签约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基石公司亦予以认可。被告基石公司在拍卖中为配合整体处置不良资产时刊登公告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拍卖行为在拍卖前后已报备相关职能部门，拍卖流程严格依法进行，该不良资产已处理完毕。合同的效力应以合同法为依据，鼓励交易、确保交易安全等是合同法的重要立法精神，合同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履行中也应确保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实现。拍卖公告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更多人的关注，本案中，原告多次在报刊上刊登处理不良资产的公告，但未能进行有效处置，最终通过被告基石公司拍卖成交。基石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存在瑕疵属于管理性规范，只能参照拍卖法的规定由管理部门进行处理，不应作为合同效力的依据，故原告以拍卖公告的瑕疵主张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浩天公司已足额支付拍卖款，原告也收到拍卖款，双方已履约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实现，合同的交易安全应受法律的保护。该拍卖行为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的情形，该拍卖行为应确认为有效行为。原告在两次诉讼中分别提出截然相反的主张，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以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二被告主张拍卖行为有效，该不良资产在拍卖结束后已转让多次，并涉及繁多诉讼，若确定合同无效，不但造成多数人的利益受损，也会造成经济秩序的紊乱，故被告提出的抗辩事实与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羊日强
审 判 员 林宏业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