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祝××。
诉讼代理人朱×，天津巨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
辩护人许××，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
辩护人薛×，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祝××诉被告人周××、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3）西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祝××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原审被告人周××及其辩护人许××，原审被告人徐××及其辩护人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路××号经营××俱乐部。2013年4月20日，二被告人在该俱乐部开房住宿。当日中午在退房时，因床单被污，被告人周××与服务员发生争吵，后在该俱乐部一楼处，自诉人祝××与被告人周××发生口角并相互揪扯在一起，被告人徐××亦上前拉自诉人祝××，争执双方被他人劝�后，自诉人祝××自觉不适，缓慢下蹲。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指定自诉人祝××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医。当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2013年4月20日1：30PM被人踢下腹部，自觉腹痛腹胀腹坠，于3小时前自行排出一块组织物（未带来，丢失）。PE：阴道有少量出血，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子宫饱满，双附件（一）。B超提示：宫内未见明显妊娠囊，子宫肌瘤不除外，盆腔少量积液。完全流产？滞留流产？宫外孕待除外。2013年4月23日，自诉人祝××自行到××××妇产医院行清宫术。后持在该院的病理报告及绒毛切片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经会诊，该院于2013年5月3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记载：2013年5月2日，病人于2013年4月23日在××××妇产医院行清宫术，术中吸出绒毛组织0.3×0.2厘米，蜕膜组织2g。病理报告（宫腔）检见高分泌状态，子宫内膜及绒毛组织�于2013年5月2日请我病理科会诊意见：（宫腔）检材为胎盘绒毛／蜕膜组织及晚分泌期子宫内膜。进一步说明2013年5月3日PM：病人系诊断不全流产于4月23日行清宫术。2013年6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津公技鉴字（2013）第057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书，根据自诉人祝××自述及医学诊断和检验结果，鉴定意见：祝××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2013年6月29日，经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越秀路派出所调解，当事人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①双方达成一致，由周××一次性赔偿祝××医疗费及营养费及补偿费50000元；②本调解为一次性解决，出现一切后果与公安机关无关；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3）第057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书：…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材料，说明其宫内确有正常胚胎组织，但胎囊已缺失；案发后其出现的症状、体征、医学检验结果以及案件调查材料，符合不全流产的表现，且与外力作用存在因果关系。此鉴定意见应结合案件调查结果使用。鉴定意见：祝××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2、欠条1张和协议2张，证明二被告人曾与自诉人签订赔偿协议。
3、医患纠纷调解终结协议书，证明因自诉人对检查项目提出异议，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一次性补偿自诉人4000元。
4、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病理科病理检查报告，证明会诊意见：（宫腔）检材为胎盘绒毛、蜕膜组织及晚分泌期子宫内膜。
5、天津市××妇产科医院检验报告单和病历记录各1张，证明2013年4月20日自诉人经该院检查早孕。
6、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送水工。案发时，徐某某正在给同乐洗浴送水，听见有人喊“打人了”，就跑过去，见是自诉人和一男一女互相揪扯着，自诉人说“他们打人，被踢了肚子，不能叫他们走”，徐某某没看见是谁踢了自诉人肚子。
7、证人施某某证言，证明自诉人祝××是其老板。案发当日，二被告人住宿时将床单弄脏，我和对方那个女的商量把床单洗一下，那个女的说：“就不洗，20元押金我不要了。”边骂街边下楼，后祝××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期间，祝××告诉他们已怀孕，那个女的仍上来抓祝××头发，松手后就往外走，祝××追上去与那个女的揪扯在一起，那个男的抓着祝××用膝盖顶其肚子，后来劝开他们，二被告人就去外面了，祝××坐地上说肚子疼，之后去了医院，到医院一检查说祝××流产了。
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因腿伤在××俱乐部二楼居住。案发当天有一男一女和俱乐部的老板娘发生争执，看见其中那个女的与老板娘互相揪着，那个男的在二人之间护�那女的，三人又揪扯在一起，到店门口有人劝开他们，老板娘就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而且还吐了。
9、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俱乐部服务员。案发当天，在给301房间一男一女退房时发现房间床单上有血迹，就告诉了前台服务员，这二人说不要押金了，其中那个女的还骂街，孙某某在楼上听到老板娘出来问她为什么骂人，然后听到有人喊“两人打一个”，孙某某在一楼门口外，见有一个女的与老板娘互相揪着头发，那个男的站在那女的后面。过一会儿，老板娘喊肚子坏了，就有点站不住，孙某某扶着老板娘，施姐质问那个男的怎么用脚踹人，他回答说没踹。
1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俱乐部附近饭馆的收银员。案发当日，其听见外面吵架，出去时见一男一女和××俱乐部的君姐揪着，还有一服务员劝架。一会儿再出来见君姐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还吐了�听君姐说是那个男的用脚踹的。
1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在××××妇产医院负责计划生育门诊。2013年4月23日，祝××来院称4月20日受过外力撞击，检查后做了诊刮术。
12、证人苑某某证言，证明其在××××妇产医院手术室工作。2013年4月23日，其给一名叫祝××的病人做了诊刮手术，从子宫中吸出少量绒毛组织，有绿豆大，术后将其放塑料袋中，后该物不知被谁拿走。
1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妇产科门诊主任。2013年4月20日，祝××到该院就医，5月份祝××再次来院，要求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经会诊为自诉人出具了诊断证明书。
14、光盘1张，证明自诉人与二被告人发生争执、揪扯的部分场景。
15、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①双方达成一致，由周××一次性赔偿祝××医疗费、营养费及补偿费人民币50000元；②本调解为一次性解决，出现一切后果与公安机关无关；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无罪；二、被告人徐××无罪。
原审自诉人祝××不服提出上诉，要求追究二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无论从法医鉴定还是专业医学资料均可证实上诉人伤害后果与二原审被告人侵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依法改判二原审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周××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其辩护人亦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徐××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其辩护人亦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祝××在天津市××区××路××号经营××俱乐部。2013年4月20日，二原审被告人在该俱乐部开房住宿。当日中午在退房时，因床单被污，原审被告人周××与服务员发生争吵，后在该俱乐部一楼处，上诉人祝××与原审被告人周××再次发生口角并相互揪扯在一起，原审被告人徐××亦上前拉上诉人，争执双方被他人劝开后，上诉人祝××自觉不适，缓慢下蹲。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赶赴现场，指定上诉人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医。当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2013年4月20日1：30PM被人踢下腹部，自觉腹痛腹胀腹坠，于3小时前自行排出一块组织物（未带来，丢失）。PE：阴道有少量出血，无明显活动性出血。子宫饱满，双附件（一）。B超提示：宫内未见明显妊娠囊，子宫肌瘤不除外，盆腔少量积液。完全流产？滞留流产？宫外孕待除外。2013年4月23日，上诉人自行到××××妇产医院行清宫术。后持在该院的病理报告及绒毛切�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经会诊，该院于2013年5月3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记载：2013年5月2日，病人于2013年4月23日在××××妇产医院行清宫术，术中吸出绒毛组织0.3×0.2厘米，蜕膜组织2g。病理报告（宫腔）检见高分泌状态，子宫内膜及绒毛组织。于2013年5月2日请我病理科会诊意见：（宫腔）检材为胎盘绒毛／蜕膜组织及晚分泌期子宫内膜。进一步说明2013年5月3日PM：病人系诊断不全流产于4月23日行清宫术。2013年6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津公技鉴字（2013）第057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书，根据自诉人自述及医学诊断和检验结果，鉴定意见：祝××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2013年6月29日，经天津市公安局××分局×××派出所调解，当事人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①双方达成一致，由周××一次性赔偿祝××医疗费及营养费及补偿费50000元；②本调解为一次性解决，出现一切后果与公安机关无关；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上述事实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书，欠条1张和协议2张，医患纠纷调解终结协议书，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病理科病理检查报告，天津市河西区妇产科医院检验报告单和病历记录各1张，证人徐某某、施某某、张某、孙某某、周某某、韩某、苑某某、刘某某证言，光盘1张，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现场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祝××与原审被告人周××、徐××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不能正确处理，乃至相互推搡、揪扯。针对上诉人祝××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身缠，现上诉人要求追究二原审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但其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流产系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上诉人祝××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铮
速 录 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