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5437号原告：施从美，男，195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公海，男，195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戴照娣，女，1964年7月23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叶海，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玉屏南路***弄***号***室。第三人：陈鹰，男，1968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合肥路***号，现住上海市大渡河路***弄***号***室。第三人：施勇，男，1980年4月12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张桥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栋，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从美与被告肖公海、戴照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叶海、陈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原告施从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施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告施从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被告肖公海、戴照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明，第三人叶海、陈鹰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施从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被告肖公海、戴照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明，第三人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从美诉称，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施从美与施勇共同所有，委托肖公海、戴照娣办理出售事宜，各方就房款分配事宜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施从美将本人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出并将房屋产权做在施勇名下后，且施勇协助肖公海办理好公证委托后，且户口从房屋迁出后，肖公海将人民币9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中的5万元打给施昀恺，将其中的76万元打给施勇，剩余房款于房屋出售后30日内支某给施从美。第五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内容，须承担房屋总价20%的违约金。肖公海、戴照娣将系争房屋以184.5万元的价格出售后，仅支某了房款97万元，剩余房款87.5万元，经施从美多次催讨，拒不支某。故施从美起诉要求判令：1、肖公海、戴照娣向施从美支某代收的房款87万元；2、肖公海、戴照娣向施从美支某违约金37万元(房屋总价20%)。被告肖公海、戴照娣共同辩称，不同意施从美的诉请。1、施从美不适格，施从美已经放弃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利，房屋产权人是施勇。2、施从美与肖公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施从美对外债务较多，为偿还债务故委托肖公海出售系争房屋，并认可以房款来清偿所欠全部债务。施勇为同住人，且户口在内，享有相应权利，因施勇担心利益受损，故各方签订了《协议书》，由肖公海先垫付97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剩余房款”仅针对前期的97万元，且已支某完毕，而非总价款的剩余房款。3、关于剩余的87万元房款，施从美与肖公海、叶海之间另外达成协议，用该款项偿还施从美所欠全部债务，施从美写了承诺书和收款收据，现所有手续履行完毕，无剩余房款支某给施从美了。第三人叶海述称，1、叶海与施从美系朋友关系。施从美因赌博举债，为偿还对外债务，施从美让叶海出面借钱还债，叶海以自己名义向他人借款，再由施从美向叶海出具借条，一共为施从美借款70至80万元。后施从美就说将系争房屋卖了，全权由叶海负责对外还债。2、签订《协议书》时，叶海也在场并参与了具体分配，处理方案经多人协商，并经原告同意。说好到手价174万元，其中给施勇76万元，施昀恺5万元。另外，施从美欠肖公海40.9万元，欠叶海14万元，欠陈鹰27万元�肖公海从房款里拿出461,500元给了陈鹰，陈鹰扣掉27万元后全部转给了叶海，叶海用剩下的20万余元房款清偿了部分债务，仍有部分债务未还清。3、签订《协议书》当天，叶海与施从美又签了一个协议，基本内容就是剩余房款全权委托叶海处理，具体金额未写，该份协议一式两份，现叶海处的该份协议已找不到。第三人陈鹰述称，处理系争房屋时，陈鹰也在场。施从美欠陈鹰27万元，戴照娣将461,500元房款付给了陈鹰。因叶海与施从美之间有协议，陈鹰拿掉27万元后全部转给了叶海。第三人施勇述称，施从美与施勇系父子关系。对施从美与肖公海之间的债权债务，施勇不清楚。施从美为了还债出售系争房屋。签订《协议书》时，施勇也在场，施勇当时表示出售系争房屋要保证施勇与施昀恺的权益，后施勇根据《协议书》拿到了属于自己所有的76万元，至于其他房款，施勇不清楚，对施从美是否与叶海另外签订协议，施勇亦不清楚。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原为公房，承租人为施从美。施从美与施勇、施昀恺为父子关系。2015年2月10日，施从美(甲方)、施勇(乙方)、施昀恺(丙方)、肖公海(丁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的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出后并将房屋产权做在乙方名下后，且在乙方协助丁方办理好公证委托(委托售房)后，且户口从房屋迁出后，丁方将97万中的5万元打给丙方，将其中76万元打给乙方，剩余房款于房屋出售后30日内支某给甲方。第三条约定：为了权益得到切实保障，施从美、施勇、施昀恺、肖公海一致同意由第三方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吉建明代为保管房屋价款，待按上述第一、二项事务完成后由吉建明律师代为发放。第四条约定：如上述第一、二项事务不能正�完成的，则所收丁方代为保管款项予以返还丁方。第五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的，须承担房屋总价20%的违约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仅限于系争房屋甲、乙、丙之间的家庭析产事宜，不涉及甲方的债务问题和其他财产事宜。同年2月27日，施从美(甲方)、施勇(乙方)、肖公海(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书中的丁方肖公海更改为戴照娣，其他内容不变，仍按既定方案操作。同日，施从美与施勇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父亲施从美决定放弃系争房屋的一切权利，产权归儿子施勇拥有。同日，施从美出具收条，载明购房预付款属于我本人的部分已结清(9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肖公海、戴照娣向施勇支某了76万元，向施昀恺支某了5万元，施勇将系争房屋买为产权房，产权人登记为施勇。同年6月5日，戴照娣作为施勇的委托代理�与案外人胡慧婷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施勇以160万元的价格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胡慧婷。同日，戴照娣作为施勇的委托代理人与胡慧婷签订《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184.5万元。上述房款，其中的160.5万元支某至戴照娣帐户内；其中的24万元支某至施勇账户内，后再由施勇转入戴照娣账户内。审理中，对转给戴照娣的24万元房款，施勇陈述如下意见：施勇收到案外人支某的24万元房款后，施从美和肖公海均要求施勇将该款项转付至各自名下，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因施从美、施勇共同委托肖公海、戴照娣出售系争房屋，故施勇后将该款项转给了戴照娣。审理中，对184.5万元房款，肖公海、戴照娣陈述如下意见：为履行《协议书》垫付97万元，其中向施勇支某了76万元、向施昀恺支某了5万元、施从美收到9万元、为购公房支某各项花费62,626元。此外，为垫付97万元而对外借债支某他人好处费3万元；欠肖公海40.9万元，转付陈鹰461,500元。故，全部房款已分配完毕，债务也已全部处理完毕。为证明上述主张，肖公海、戴照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从美出具给案外人的借条1张、施从美出具给肖公海的借条1张、叶海出具给肖公海的借条5张，合计为40.9万元；2、施从美出具给陈鹰的借条2张，合计为61万元；3、施从美出具给叶海的借条1张，金额为27万元。施从美对叶海出具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叶海与肖公海的债务与施从美无关，施从美欠肖公海的10万元债务已由肖公海转给了叶海，向陈鹰出具借条后实际仅收到20万元。审理中，对184.5万元房款，施从美陈述如下意见：施勇收到76万元、施昀恺收到5万元；施从美实收6万元，加上好处费3万元，出具了金额为9万�的收条；为购公房支某各项花费6万余元，以上前期97万元已结清。审理中，施从美确认欠叶海10万元，欠陈鹰20万元，未欠肖公海任何债务，出售系争房屋系为了偿还欠叶海和陈鹰的上述30万元债务，并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肖公海、戴照娣向施从美支某代收的房款57万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施从美向本院提交了肖公海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施从美与肖公海已无债务纠纷。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承诺书已作废。审理中，肖公海、戴照娣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资金监管协议，并申请陈某、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陈某系房产中介，是肖公海的朋友，2015年，施从美通过肖公海找到陈某想出售一套韶山路的房屋，后收取了陈某支某的定金8万元，但最终交易未成，施从美当时表示出售系�房屋后将8万元还给陈某。签订《协议书》当天，陈某看到叶海与施从美签订了协议，内容是剩余房款由叶海处理，由叶海负责还款，但至今8万元仍未归还。证人王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王某某是施从美、叶海的朋友，与肖公海一两面之交，曾看到过施从美及其两个儿子签署的房屋买卖委托书，还看到一份施从美委托叶海处理债权债务的委托书以及叶海欠施从美20万元的一张借条。对资金监管协议，施从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上述证人证言，施从美认为陈某是肖公海的朋友，是施从美的债权人，王某某是肖公海的债务人，均有利害关系，否认委托叶海处理剩余房款。肖公海、戴照娣对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审理中，经本院释明，施从美表示只向肖公海、戴照娣主张返还房款。肖公海、戴照娣表示，两人原系夫妻关系，若本院判决支持施从美�诉请，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借条、承诺书、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施勇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各方对施从美、施勇委托肖公海、戴照娣出售系争房屋并代收房款等相关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剩余房款”的指向。二、87万元房款的归属。三、87万元房款全部用以清偿债务是否得到施从美的认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理解，《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的“剩余房款于房屋出售后30日内支某给甲方”指向的应为97万元中的剩余部分，而非总房价款的剩余部分。审理中，施从美确认97万元已结清，故施从美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施从美与施勇签订的2015年2月27日协议，约定施从美放弃系争房屋的一切权利，该份协议仅系为办理售后公房产证需要而向物业公司出具，而《协议书》中并未对其余87万元房款的归属及处置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施勇本人的陈述及肖公海、叶海、陈鹰等人主张87万元房款已清偿施从美对外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余的87万元房款应为施从美所有，故施从美有权对87万元房款提出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肖公海、戴照娣主张在签订《协议书》当日，施从美曾与叶海签订另一份书面协议，委托叶海处理剩余房款以偿还对外债�，故87万元房款的处置经得施从美的认可。对此，施从美予以否认，叶海也无法向本院提供该份协议，叶海、陈鹰及相关证人与施从美、肖公海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肖公海、戴照娣的上述主张。其次，结合施从美于2015年2月27日出具的载明购房预付款已结清的收条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当时对24万元房款的归属发生争执等相关事实来看，均反映出施从美对其余房款的追索主张，并没有将其余房款全部用以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肖公海、戴照娣的陈述，87万元房款用以偿还施从美的对外债务，债务也已全部处理完毕。然，肖公海、叶海、陈鹰处仍持有施从美出具的相关借条，有悖常理。现施从美与肖公海、叶海、陈鹰对债务的性质、金额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即使施从美出售系争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债务，但在施从美未�认债务金额或所涉债权债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肖公海、戴照娣作为委托人，在代收房款后直接将全部剩余房款清偿所谓的施从美债务缺乏依据。关于好处费3万元，施从美主张出具的金额为9万元的收条中包含了3万元好处费，肖公海、戴照娣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肖公海、戴照娣对184.5万元房款分配情况的陈述意见，各项钱款相加合计近186万余元，已超出房屋总价款，故本院认为施从美的主张具有较高盖然性，予以采信。审理中，施从美确认欠叶海10万元，欠陈鹰20万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30万元债务，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审理中，肖公海、戴照娣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施从美要求肖公海、戴照娣共同支某代收房款57万元(已扣除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肖公海、叶海、陈鹰与施从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各方当事人均持有相关借款凭证，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公海、戴照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施从美支某房款57万元；二、对原告施从美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原告负担5,200元，被告肖公海、戴照娣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汤宇军审判员  黄 蔚审判员  刘 姗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