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2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某，男，汉族，1960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大学文化，原系太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息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曾任太和县人才交流开发服务中心副主任，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太和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某1、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某某在2012年至2015年5月担任太和县人才交流开发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虚开支出发票、虚报聘用人员工资、将个人购买物品从单位报销等手段骗取公款合计人民币26500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段某某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不建议对段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段某某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段某某经电话通知和主动到巡察组办公地点交代自己的问题，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段某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4、建议对段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某在2012年至2015年5月担任太和县人才交流开发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虚开支出发票、虚报聘用人员工资、将个人购买的物品从单位报销等手段骗取公款合计人民币265008元，该款项被其用于装修房屋、购买空调、日常开支等。2018年2月5日段某某家人上缴违纪款26760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某从太和县华洋广告有限公司以太和县人才中心人才招聘场地、布展、宣传费、高校毕业生创业就业宣传册、就业宣传资料等名目虚开单位支出发票12张，后进行报销，非法占有公款合计1573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会计账册所附发票、财政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段某某所虚开的发票号为07054294、07963256、08025622、08025632，支付中心将支出款70540元转入人才交流中心会计张某26217906300002810409账户。
（2）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记账凭证、支出发票、马某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段某某所虚开的发票号为01198141、01198142，支付中心将支出款633000元转入太和县华洋广告有限公司马某1银行账户。
（3）财政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开支发票、太和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单位流水账、马某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段某某所虚开的发票号为01979510，该款由支付中心转到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
（4）张某2、段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在案发时多次向段某某账户转款，转款数额与涉案数额吻合。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段某某在他公司做过几笔业务，共计2万元左右，不会超过3万元。期间，段某某找他虚开发票，给他打印好的业务清单，让他按照清单内容开具发票，支付中心将款汇入华洋公司账户后，他将款取出交给段某某。
（2）证人张某2（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报账员）的证言证明：段某某把开支的费用单据签报后交给她，她到太和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报账，费用报销后，小额支出由她交给段某某，大额支出直接由支付中心汇入对方公司账户。
3、被告人段某某供述证明：他因为业务关系认识了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的马某1，做过几笔业务，后来找马某1开具发票，其中票号07054294、07963256、08025622、08025632、01198141、01198142等发票都是他让马某1虚开的，实际上没有发生业务，发票经报账后，有的由张某2交给他，有的由马某1交给他，一共是157324元。这部分钱，被他用于装修房屋及日常开支。
二、被告人段某某从孙某打字复印店以打字复印费的名目虚开单位支出发票4张，后进行报销，非法占有公款合计4328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会计账册所附发票、财政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段某某所虚开的票号为00115640、00093028、00093514、00093513的发票已经在太和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报账，该中心将支出款转入人才交流中心会计张某2账户，该票据在人才开发交流中心入账。
（2）张某2、段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在案发时多次向段某某账户转款，转款数额与涉案数额吻合。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段某某在他打字复印店做过业务，但业务量很小，人才交流中心撤销后，段某某再也没有在他那里办过业务。票号为00115640、00093028、00093514、00093513的发票都是段某某要求他开具的，虚开的原因是当时段某某说单位快撤销了，让他多开点票冲账，这些钱有一部分打到他家属银行账号里了，他取出来之后扣除税费，都交给段某某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票号为00115640、00093028、00093514、00093513的发票都是段某某交给她的，让他报账，报账后，有一部分钱都交给了段某某。一部分钱打到王霞账号。
3、被告人段某某供述证明：票号为00115640、00093028、00093514、00093513的发票是他找孙某开的，这些票都拿去报账了，这部分钱有一部分是张某2交给他，有一部分是孙某交给他，通过从孙某那里虚开发票，他共得到43284元，这些钱被他用于日常开支和装修房屋了。
三、被告人段某某以太和县人才服务中心的名义从太和县永大格力空调专卖店购买三台格力空调安装在自己家中使用，并将购买空调的费用从单位报销，三台格力空调合计价值24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段某某家中安装的两台挂壁式格力空调、一台立式格力空调照片。
2、书证
（1）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开支发票。证明：段某某购买三台格力空调的发票（票号：06787915、06787916、06787950）在人才交流中心入账，支付中心将空调款9100元汇入太和县永大格力空调专卖店账户，将空调款15500元汇入张某2账户。
（2）张某2、段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在案发时将15500元汇入段某某银行账户。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格力空调专卖店内勤）的证言证明：她记得当时是太和县人才交流中心一个姓段的中年男子来买的空调，买了三台，费用当时已经结清。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票号为06787915、06787916、06787950的发票都是段某某交给她的，让她报账，报账后，有15500元交给了段某某，9100元直接汇入太和县永达格力空调专卖店账户。
4、被告人段某某供述证明：票号为06787915、06787916、06787950的发票是他以单位名义购买空调的发票，报账后，他把三台空调安装在自己家中。
四、被告人段某某虚构太和县人才服务中心聘用人员“刘某”，并编制“刘某”工资补助发放花名册进行上报，骗领财政支付的工资补助款39800元归自己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刘某工资补助统计。证明：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人才中心共支付刘某工资补助39800元。
（2）太和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会计账凭证、财政支付申请书、财政支付凭证、人才交流中心聘用人员工资补助单。证明：刘某工资补助39800元已由太和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拨付，工资补助在人才中心入账。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人才中心没有聘用“刘某”，工资单上“刘某”的签字不知道是谁签的。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人才中心没有聘用“刘某”。
3、被告人段某某供述证明：他在担任人才交流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没有聘用“刘某”这个人，他为了日常开销，虚报了一个聘用人员，大约从2013年开始虚报，他把工资单做好之后，让段慧签字，“刘某”的工资补助都由他领取。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段某某户籍证明。证明：段某某基本情况。
2、干部任免表、中共太和县委组织部文件、太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明：段某某于1995年8月至2015年5月任太和县人才服务中心副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2015年5月后任太和县人社局信息中心副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
3、太和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月15日，办案人员把段某某带至留置点后，段某某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从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虚开发票骗取公款和虚报刘某工资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从孙某处虚开发票到单位报销骗取公款及用公款购买空调安装自己家里的事实。段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退缴违法违纪款267608元。
4、太和县委第一巡查组情况说明及谈话笔录。证明：按照巡察内容和巡察程序，第一巡察组对段某某的谈话共进行3次：①经巡察组电话通知，2017年12月15日下午，段某某来到巡察组办公地，巡察组与段某某进行例行谈话。段某某此次谈话没有讲述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②巡察组通过查阅人才中心账务，向有关知情人了解，掌握了段某某从华洋广告公司多虚开发票并得款26000元、30000元的问题，段某某以“刘某”名字虚报冒领人员工资22500元及虚报车旅费的其他问题。③2018年1月8日上午，段某某主动到巡察组办公地点就有关情况进行说明。④巡察组于2018年1月14日下午电话通知段某某，让其于2018年1月15日来巡察组办公地点谈话，段某某接电话答应:明天(15日)早晨从合肥坐汽车回太和，下午接受谈话。1月15日下午1点左右，段某某来到巡察组办公地点，巡察组就掌握的问题线索(在华洋广告公司开出的票据与实际业务发生数额不相符的有关情况、报销的车旅费、车辆维修保养等有关票据问题)对段某某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段某某就有关情况分别作出解答。
5、段某某退款收据。证明：2018年2月5日退缴违纪款267608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在案证据，就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不能认定被告人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据此，自首可以分为一般自首与准自首。其中一般自首，要求行为人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办案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行为人尚未受到办案机关的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主动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的合法控制下，接受审查与裁判的行为。自动投案的实质是行为人基于接受办案机关审查的目的而主动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的合法控制下。并非所有的接电话通知后到案都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能否认定要结合行为人到案时的主观心态、目的、动机。就本案而言，被告人段某某虽系接到巡察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和主动到巡察组办公地点对有关情况进行说明（非被抓获归案），但结合太和县委巡察组出具的巡查谈话情况说明及巡察组与段某某的谈话笔录可知，段某某到巡察组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避而不谈，其主观上存在侥幸心态，其到案的目的并非投案。据此，不能认定段某某具有一般自首情节。
关于能否认定段某某具有准自首情节，经查，太和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段某某从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虚开发票骗取公款和虚报“刘某”工资占为已有的犯罪事实，段某某如实供述的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从孙某处虚开发票骗取公款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上述事实属同种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据此，不能认定段某某具有准自首情节，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二、不应对被告人段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某某采用不同的手段多次虚开发票、长期虚报聘用人员工资，贪污公款26万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虚报聘用人员工资、将个人购买的物品在单位报销的手段贪污公款2650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从太和县华洋广告公司虚开发票骗取公款、虚报“刘某”工资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从孙某处虚开发票骗取公款及用公款购买空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段某某家人上缴赃款267608元，可对段某某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段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用其上缴赃款超出违法所得部分2600元缴纳，下余罚金197400元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段某某所上缴的赃款人民币26500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静
审 判 员 尹 鹏
人民陪审员 杨 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飞飞
书 记 员 陶梦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贪污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