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海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琼海市嘉积镇官塘村委会北仍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奋，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小林，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刑诉（2013）第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和贪污罪，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露、代理检察员孙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奋、王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中原镇中心学校的公款共计33万元，同时还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1、2009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安排其妻弟龚某生到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下属的中心幼儿园工作。2010年3月份至2011年11月份，王某安排龚某生负责该中心幼儿园的办公经费、学杂费、保育费和代收费（包括校服费、学生奶费、伙食费等）的管理工作，并要求龚某生将上述费用存入个人账户进行管理。于是，龚某生陆续将一年多来该中心幼儿园向学生收取的学杂费、保育费和代收费共计2588465.5元（学生奶费除外）存入其在中原镇的农业银行和信用社网点开设的个人账户中进行管理。但是这些费用的收支情况龚某生都未按照正规的财务方式进行记账，只是私下制表对费用的收取情况进行登记和汇总，对于支出情况则未做登记。这两个账户除了用于管理学杂费、保育费和代收费外，还曾存放该中心幼儿园的办公经费和龚某生的个人收入款（将近一万元）。2010年3月5日，龚某生按照王某的吩咐从其保管中心幼儿园各类费用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中转账2万元到王某的个人账户上；2011年7月8日，龚某生按照王某的吩咐从其保管中心幼儿园各类费用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中转账11万元到王某的个人账户上。两次支出的款额共计13万均未入账，后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2、2011年2月份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安排中原镇中心学校的老师陈某明负责中心学校校本部的食堂、超市以及代收费（包括校服费、学具费等）的管理工作。陈某明在负责这项工作的过程中，只是通过电脑对这些费用的收支情况进行简单的登记，并未进行正规记账管理。为了方便管理这些费用，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先后在中原镇的农业银行网点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两个账户，陆续将这两年内其收取的中原镇中心学校校本部食堂、超市的费用以及代收费共计6037664.31元存入上述账户。2012年2月24日，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从账号为6228450150001617512的个人账户上取出10万元现金拿到琼海市原温泉镇政府处交给被告人王某。上述支出的10万未入账，后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3、自2011年2月份起，被告人王某陆续将其用代收费支付学校开支所产生的共计40万元面值的发票交绐陈某明保管。2013年2月1日，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拿着上述发票交给该中心学校的报账员黎某智，让黎某智从这些发票中挑选出10万元面值的发票报销10万元出来交给王某。黎某智于当天以支取备用金的名义开具现金支票从中原镇中心学校的财政账户上支取了10万元交给陈某明，后陈某明将这10万元人民币拿到琼海市嘉积镇美林苑小区王某家楼下交给王某。后来，黎某智另外用100075.77元面值的票据报销了这10万元人民币的支出。上述这10万元人民币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二）被告人王某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1、从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七个学期，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每学期都向书商李某月征订教辅材料。每学期期末，王某在代表中心学校跟李某月结算教辅材料款的过程中，都会向李某月索取好处费，七个学期总共索取了14000元人民币好处费，具体是：（1）2010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1000元好处费；（2）2010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3）2011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4）2011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5）2012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6）2012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7）2013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3000元处费。上述这14000元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2、被告人王某在担任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中原镇中心学校每个学期都跟许某山经营的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订购校服。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的支持，中原镇中心学校跟许某山结清2008年的校服款后，在2008年年底的一天，许某山在其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王某8000元的好处费。中原镇中心学校跟许某山结清2009年的校服款后，在2009年年底的一天，许某山在其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王某10000元的好处费。上述这18000元人民币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3、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副教导陈某霞（分管六年级教学工作）等12名班主任违反相关规定，擅自组织该校六年级的学生晚上在校内进行课外辅导并收取费用。被告人王某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立即制止陈某霞等人的违规行为，而且还放任她们继续开展课外辅导并收取课外辅导费进行私分。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对她们的支持和帮助，陈某霞等12名班主任从收取的课外辅导费中各自拿出一些钱作为好处费统一交由陈某霞送给王某。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七次共收受陈某霞等人的好处费54000元。上述这54000元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退缴赃款2035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在担任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3万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同时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已触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诉请惩处。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奋、王小林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贪污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昌隆饭店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书证明中原中心学校业务需要在饭店产生接待费用60900元未结账。王某调任后在饭店要求下，于2013年5月4日支付了该笔费用，因此只能认定被告人贪污269100元。（2）关于收取陈某霞5.4万元款定性问题，认为该笔款是王某的违规收入，不能认定为受贿款。（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并且积极退赃，确有悔改表现，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中原镇中心学校的公款共计33万元，同时还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1、2009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安排其妻弟龚某生到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下属的中心幼儿园工作。2010年3月份至2011年11月份，王某安排龚某生负责该中心幼儿园的办公经费、学杂费、保育费和代收费的管理工作，并要求龚某生将上述费用存入个人账户进行管理。龚某生陆续将一年多来该中心幼儿园向学生收取的学杂费、保育费和代收费共计2588465.5元（学生奶费除外）存入其在中原镇的农业银行和信用社网点开设的个人账户中进行管理。但是这些费用的收支情况龚某生都未按照正规的财务方式进行记账，只是私下制表对费用的收取情况进行登记和汇总，对于支出情况则未做登记。2010年3月5日，龚某生按照王某的吩咐从其保管中心幼儿园各类费用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中转账2万元到王某的个人账户；2011年7月8日，龚某生按照王某的吩咐从其保管中心幼儿园各类费用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中转账11万元到王某的个人账户上。两次支出的款额共计13万均未入账，后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2、2011年2月份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安排中原镇中心学校的老师陈某明负责中心学校校本部的食堂、超市以及代收费的管理工作。陈某明在负责这项工作的过程中，只是通过电脑对这些费用的收支情况进行简单的登记，并未进行正规记账管理。为了方便管理这些费用，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先后在中原镇的农业银行网点以自己的名义开设了两个账户，陆续将这两年内其收取的中原镇中心学校校本部食堂、超市的费用以及代收费共计6037664.31元存入上述账户。2012年2月24日，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从账号为的个人账户上取出10万元现金拿到琼海市原温泉镇政府处交给被告人王某。上述支出的10万未入账，后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3、自2011年2月份起，被告人王某陆续将其用代收费支付学校开支所产生的共计40万元面值的发票交绐陈某明保管。2013年2月1日，陈某明按照王某的吩咐拿着上述发票交给该中心学校的报账员黎某智，让黎某智从这些发票中挑选出10万元面值的发票报销10万元出来交给王某。黎某智于当天以支取备用金的名义开具现金支票从中原镇中心学校的财政账户上支取了10万元交给陈某明，后陈某明将这10万元拿到琼海市嘉积镇美林苑小区王某家楼下交给王某。后来，黎某智另外用100075.77元面值的票据报销了这10万元的支出。上述10万元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二）被告人王某受贿的犯罪事实
1、从2009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七个学期，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每学期都向书商李某月征订教辅材料。每学期期末，王某在代表中心学校跟李某月结算教辅材料款的过程中，都会向李某月索取好处费，七个学期总共索取了14000元好处费，具体是：（1）2010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1000元好处费；（2）2010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3）2011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4）2011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5）2012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6）2012年6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2000元好处费；（7）2013年1月的一天，李某月交给王某3000元处费。上述这14000元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2、被告人王某在担任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中原镇中心学校每个学期都跟许某山经营的琼海教育实业有限公司订购校服。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的支持，中原镇中心学校跟许某山结清2008年的校服款后，在2008年年底的一天，许某山在其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王某8000元的好处费。中原镇中心学校跟许某山结清2009年的校服款后，在2009年年底的一天，许某山在其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王某10000元的好处费。上述这18000元人民币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和送礼。
3、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副教导陈某霞（分管六年级教学工作）等12名班主任违反相关规定，擅自组织该校六年级的学生晚上在校内进行课外辅导并收取费用。被告人王某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立即制止陈某霞等人的违规行为，而且还放任她们继续开展课外辅导并收取课外辅导费进行私分。为了感谢被告人王某对她们的支持和帮助，陈某霞等12名班主任从收取的课外辅导费中各自拿出一些钱作为好处费统一交由陈某霞送给王某。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七次共收受陈某霞等人的好处费54000元。上述这54000元全部被王某用于个人花销。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已退缴赃款203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08年3月11日至2013年3月任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2013年3月1日被聘为长坡镇中心学校校长，其于2013年2月28日已同中原镇中心学校新任校长办理了学校的债权债务交接手续。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琼海市教育局关于王某等同志任免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公办乡镇中心幼儿园建设省补助资金的通知、琼海市2010年学前教育机构现状明细表、琼海市幼儿园分类登记汇总表、龚某生管理中原镇中心幼儿园各项费用汇总表、王某和龚某生的银行账户明细表、发票、工资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银行账户明细表、海南省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2009年教育扶贫（移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琼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对以上报告的批复、琼海市2009年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和中原镇中心学校学生宿舍楼续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琼海发改委对报告的批复、关于下达2009年教育扶贫（移民）工程省财政专项资金的通知、银行凭证及发票、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海南省中小学校服务性收费和代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等、陈某明负责管理中心学校代收费和服务性收费的汇总表及银行回单、负责管理中心学校食堂和超市的收支汇总表及银行回单、陈某明银行账户明细表、票据、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中原镇中心学校2008年秋、2009年春、秋季校服统计表及2008年至2009年支付校服款收据、琼海市教育局关于严禁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通知、琼海市教育局关于小学义务教育阶段规范教育收费及办学行为的通知、琼海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0年春季中小学开学工作的通知、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陈某霞、陈某明、龚某生、黎某智、韩某畴、王某、邢某珠、吴某艾、陈某才、何某权、李某月、许某山等47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中原镇中心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共计3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还利用其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犯有贪污罪和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悔罪表现较好，又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贪污所得33万元应予追缴，退还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其中已退出的203500元作为贪污款予以收缴，余款125600元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受贿所得款8600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的辩护人李奋、王小林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可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系琼海市纪委查清后移交检察机关立案处理的，此情况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贪污数额应减去其于2013年5月4日到昌隆酒店结账的60900元，但本案查明被告人王某已于2013年3月调离中原镇中心学校，其已于2013年2月28日同新任校长交接完毕债权债务手续，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5月9日止。）
被告人王某的贪污所得33万元应予追缴，退还琼海市中原镇中心学校，其中已退出的203500元作为贪污款予以收缴，余款125600元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受贿所得款8600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春豹
审判员 吴开芬
审判员 王 淼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