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7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道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龙，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农业科学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庞德祥，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才友，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奎，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南宁中正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道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广西博有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德祥，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简称中升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农业科学研究所（简称博白农科所）以及一审第三人广西南宁中正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南宁中正公司）、广西博有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博有公司）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民终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现已经审查终结。中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案号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市民三初字第119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在此前受理了（2012）南市民三初字第110号案即中升公司等诉中正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简称第110号案），本案立案在第110号案之后，一审法院却裁定中止审理第110号案，先审理本案，存在错误。（二）中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中升公司将其与博白农科所于2007年11月16日就开发博白农科所的水稻新品种博III优9678号、博II优815号、博III优273号签订的协议（简称2007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正公司、中正公司委托南宁中正公司与博白农科所依据2007协议确定的博有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转让协议等主张。中升公司开具给博白农科所且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15日的“关于与贵单位签订的博Ⅲ优9678等品种开发《协议》履行的函”（简称1015函）、2010年12月9日中升公司与中正公司签订的《品种转让协议》（简称1209转让协议）等证据是中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苏某在其有效任期内代表中升公司作出的，能够证明中正公司的主张，中升公司对此否认的行为不起法律效力。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的“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正公司的证据而采信中升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未依据证据规则综合归纳判断和认定中正公司的证据、人为割裂中正公司主张的证据链条，明显缺乏对证据形式及其效力足够专业性的分析判断，造成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一系列生活经验包括同一个公民存在不同签字字体等缺乏常识性正确判断。本案迄今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博IIIA、博III优273是持续有效的植物新品种。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三）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四）一审法院存在不公正的违法及错误之处。一审法院在第110号案中偏袒性地支持中升公司等抢地域管辖和立案，并违法迟延向中正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一审法院提前向被申请人送达本案一审判决书，推迟一个月向中正公司送达一审判决书，使中正公司的上诉期限截止到春节长假结束后第一天，算计中正公司的上诉期及其上诉权。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宣判、送达、一审案卷的归档和向对方当事人送达上诉状等方面滥用自由裁量权，损害中正公司，对中正公司行使上诉权制造多重障碍。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历时近四年半，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审限，使中正公司处于纠纷长期不定的忐忑中，损害中正公司合法预期应该的胜诉以及作为生产者及时生产的权利。一审法院偏袒被申请人过期举证、将中升公司庭后提供的、注明“以此份意见为准”的“最后意见”纳入卷中，且判决与其高度一致，令人生疑。（五）二审法院存在违法之处。二审法院对中正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不公正地对待双方当事人、单方损害中正公司的上诉权等众多滥用自由裁量权的理由和主张的否定缺乏法理和说服力。二审法院对中正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的质疑不置一词，放弃了审级监督。一审法院对中正公司单方适用刑事诉讼的排他性证据规则，二审法院对此不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采信，明显违反民事优势证据原则，二审法院对此不予以纠正。二审法院没有尽到全面审查案件证据材料、公正审判的职责。二审法院偏袒被申请人，对中正公司的调查证据申请、延期申请、回避申请等口头驳回或者拒绝，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地确定案由，并错误适用法律，二审法院错误维持。(六)有新证据证明涉案部分植物品种权存在效力问题。被申请人博白农科所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涉案植物新品种转让协议，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违法审判情形。（一）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涉案植物新品种转让协议中正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涉案植物新品种转让协议且南宁中正公司与博有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其中，用于证明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达成转让协议的证据主要有：证据13，2007协议；证据14，1015函，用于证明中升公司将其与中正公司达成转让协议之事函告博白农科所；证据15，快递运单及快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快运公司将1015函寄给博白农科所，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成立；证据16，1209转让协议，用于证明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正公司替代中升公司与博白农科所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约定了违约金。中升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16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提交了反驳证据。2007年11月16日，中升公司与博白农科所签订的2007协议即证据13的主要内容有：博白农科所将其自育且拥有自有知识产权的水稻新品种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的品种使用权转让给中升公司独占使用开发（博Ⅱ优815仅限于广东区域），同时中升公司继续享有博Ⅲ优273的使用开发权；为扩大市场占有率，中升公司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生产、中正公司经营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及博Ⅲ优273等品种，博白农科所不提出异议。中正公司经营的种子按协议相关规定由中升公司交纳开发提成费。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为中正公司关于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达成涉案植物新品种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1209转让协议虽然有中升公司公章，但中升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前任法定代表人未移交公章且其已经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此外，该协议没有中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龙签字，而当天中升公司签订的其他协议包括与中正公司签订的其他协议均有法定代表人赵正龙签字。1209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该协议由中升公司与中正公司“签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上仅加盖中升公司、中正公司的印章，没有双方代表的签名，中升公司在该协议上也没有注明签章的时间，中升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表示没有签订过该协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反驳证据11-13：证据11，2010年12月12日的移交清单、交接清单，证明中升公司人员变更移交情况(公司原负责人一直未移交公章)；证据12，赵正龙、苏道志、中正公司、中升公司等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12份协议，证明赵正龙、苏道志、中正公司、中升公司从未签订过关于涉案植物新品种的转让协议，苏道志在2010年12月9日之后不再是中升公司的股东；证据13，2011年3月28日的公告，证明中升公司原公章未移交,公告作废并声明法律责任。中正公司对证据11没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微弱；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中升公司的主张。经查，2010年12月9日当天赵正龙、苏道志、苏某、中正公司、中升公司、四川省嘉陵农作物品种研究中心等单位与个人分别签订12份协议，上述12份协议中凡是涉及中升公司签订的协议，均由赵正龙代表签名并加盖中升公司印章，其中中升公司当日签订的3份《品种转让协议》亦均由赵正龙签名并加盖中升公司印章，特别是其中的《品种转让协议》（编号B-5）是中升公司与中正公司签订的关于中升公司从四川省农科院洛州水稻高亮研究所、重庆三峡农业科学研究所和山西省农科院忻州玉米研究所分别取得的K优8602、万单14和晋单45的品种权转让给中正公司独占所有和使用的协议，均由赵正龙签名并加盖中升公司印章。中正公司提交的1209转让协议仅加盖中升公司的印章，并无赵正龙的签名，与当天中升公司签订的其他品种转让协议均由赵正龙签名并加盖中升公司印章确实不相同，且协议上也没有注明中升公司签章的时间。证据12移交清单中没有列明中升公司的公章，证据13是中升公司在2011年3月28日南充日报上发布的公告，称中升公司“因股权变更和法人变更，前任公司负责人至今未将公章移交（公章编号：5113020007660），为避免公司业务继续受到影响，特登报作废。”2.1209转让协议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但证据14即1015函却表明中升公司在此之前的2010年10月15日即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就将其与中正公司转让协议之事函告博白农科所。中正公司提交的证据14即1015函载明，该函自2010年10月16日起生效，2007协议项下中升公司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中正公司，中正公司自愿承担相应义务。根据该函所述的内容，中升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6日将2007协议项下其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正公司。与中正公司提交的证据16即1209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章后生效”相矛盾，因为该协议中正公司签章的时间为2010年12月9日，但中升公司并没有注明签章的时间。3.证据14和证据15也存在很多不合常理之处。中正公司以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4即1015函、证据15天天快递运单、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的《证明》等证据来证明，中升公司已经函告了博白农科所将2007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中正公司、博白农科所收悉并无异议。中升公司否认发出过该函，博白农科所否认收到该函，且证据15天天快递运单为复印件，中升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中正公司又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快递单记载内件品名为“函”，无法证明该函就是1015函；快递单上无签收人和时间；成都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龙泉驿分公司的《证明》证明博白农科所办公室人员于2010年11月29日签收，但无相关凭据佐证；1015函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5日，该函载明自2010年10月16日起生效，但《证明》称快递单的邮件于2010年11月25日发出、博白农科所于2010年11月29日签收，时间上不相吻合。此外，中升公司注册地和办公地点在四川省南充市，快递运单却是从中正公司所在地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发出。为证明1015函的真实性，中正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补充提供了证据41即签名为苏某的2012年11月11日的《证明》，在该证明中苏某陈述称2010年11月25日其担任中升公司董事长期间委托魏泽萍在中正公司将1015函寄给博白农科所，一审法院认为证据41属于证人证言，且落款处“苏某”签名与本案中有关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上的“苏某”签名不相同，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据41不予采信，该认定并无不当。在二审期间，中正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一张DVD光盘（附整理文字说明），欲证明，涉案苏某签字不一致但为其所书写，中升公司向博白农科所寄交了1015函以及1209转让协议。二审法院认为，该DVD光盘虽然从证据形式而言系视听资料，但从证据内容而言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因证人苏某不具有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而没有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又相矛盾，不能证明中正公司欲证明的待证事实，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中正公司还主张其委托南宁中正公司与博白农科所依据2007协议确定的博有公司实际履行了转让协议。中升公司和博白农科所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中升公司分别致函中正公司、博白农科所，函中称：“经中升公司研究决定从2011年11月2日起终止对中正公司生产、经营博Ⅲ优9678、博Ⅲ优273及博Ⅱ优815（已退出市场）的授权。从此中正公司不得生产、经营博Ⅲ优9678、博Ⅲ优273及博Ⅱ优815这三个品种。”2011年11月15日，中正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致函博白农科所《关于博Ⅲ优9678等品种权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农业科学研究所：你所于2007年11月16日与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水稻新品种博Ⅲ优9678、博Ⅲ优273及博Ⅱ优815的《协议》，将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的品种使用权转让给了四川中升科技公司独占使用开发，将博Ⅲ优273的使用开发权也一并转让给了该公司。2010年10月15日，因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经营情况发生变化，欲将上述品种的独占使用及开发权转让给我公司，为此，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函告了你所，在函告中明确告知你所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中享有的所有权利自2010年10月16日起全部转移给我公司。该函于2010年11月29日送达你所后，你所没有提出异议。为此，我司于2010年12月9日与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品种转让协议》，从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有偿取得了原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中享有的全部权利，从而取得了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与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博Ⅲ优273有关的所有权利。因此，鉴于上述品种与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的独占所有权和开发使用权已全部转让给我公司，根据原《协议》约定，如无我公司同意，你所不得再将其转让或授权给第三方；无我司授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在原协议约定内生产、经营上述品种。特此函告！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28日，博白农科所致中升公司《关于品种使用权的函》，内容为：“我所收悉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5日发来的‘关于博Ⅲ优9678等品种权问题的函’。悉你方单方面将我所与贵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签订的关于水稻新品种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博Ⅲ优273品种使用权转让给四川中正科技公司,我所不予承认。”2011年12月3日,中升公司给博白农科所《关于博Ⅲ优273、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品种使用权的函》，内容为：“贵所来函收悉，来函中所述我公司单方将博Ⅲ优273、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品种使用权转让给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此事纯属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制假，我公司从未将博Ⅲ优273、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品种使用权转让给任何单位及个人；博Ⅲ优273、博Ⅲ优9678、博Ⅱ优815的品种使用开发权属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独占所有。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及苏道志还会制造出更多类似的假，因为四川中升科技种业有限公司原公章（公章号5113020007660）苏道志、苏某未移交，我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在南充日报上登报公告了此事（详见2011年3月28日南充日报）。特此函告。”博白农科所盖章签收了该函。上述事实表明，博白农科所在收到2011年11月15日中正公司致博白农科所上述函件之前，没有收到1015函以及1209转让协议，不知道该函以及协议书的内容。博白农科所在知道了该函以及协议的内容之后立即分别致函中升公司、中正公司，明确表示不承认中升公司单方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正公司，中升公司在回复博白农科所时亦明确表示其从未将2007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中正公司。中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中升公司同意转让其在2007协议中的权利给中正公司，且中升公司将该转让告知博白农科所。博白农科所是在收到中正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寄的函后才知道中正公司关于转让的主张，在此情况下，博白农科所不可能以实际履行行为作出同意中升公司转让2007协议权利义务给中正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博白农科所实际履行了其主张的转让协议，但是，南宁中正公司、中正公司基于2007协议第7条载明“中升公司授权其它单位或个人生产、四川中正科技经营博III优9678、博II优815、博III优273等品种，博白农科所不提出异议”的约定，亦与中升公司存在授权关系；博白农科所、博有公司在履行中升公司与博白农科所签订的2007协议过程中，自然会与南宁中正公司、中正公司产生诸如签订协议、资金结算或共同封存种子样品等行为，存在这些行为并不代表就是履行“被转让的2007协议”，中正公司所举证据不具有排他性，故不能证明博白农科所已实际履行“被转让的2007协议”。再有，从中正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刊登的《公告》所附的1209转让协议、中升公司2010年12月17日《授权书》等两份附件内容来看，2010年12月17日《授权书》与中正公司依据1209转让协议提出的中升公司已经转让了涉案品种使用权给中正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且该《授权书》中关于中升公司授权中正公司于2011年至2021年期间生产、销售中升公司拥有使用开发权的品种即博Ⅲ优9678的授权期间明显超过了博白农科所于2008年1月7日授权中升公司经营生产博Ⅲ优9678品种的授权期间即截至2012年12月31日。综上，一、二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证据的基础上认定中正公司与中升公司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涉案植物新品种的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中正公司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违法审判的情形关于中正公司主张的先审理本案的问题。本案虽然立案在第110号案之后，但第110号案必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第110号案诉讼，先审理本案，并不存在错误；况且民事诉讼法也没有规定先立案的案件就必须在后立案的案件之前进行审理。关于中正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在程序方面滥用自由裁量权、对其行使上诉权制造障碍、超审限等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可以上诉的判决书、裁定书不能同时送达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期从各自收到判决书、裁定书之日计算。一审法院在作出一审判决后虽然基于客观原因不能同时送达双方当事人，但中正公司的上诉期限是从其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开始计算，其上诉期限依然为十五日，一审法院并没有损害其上诉权益。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虽然超过了六个月，但经核实，一审法院因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审限已经取得一审法院院长以及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手续齐全，并没有违反法律之规定。中正公司的相应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正公司主张的二审法院驳回其回避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和延期申请等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申请人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决定时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本案中，中正公司提出回避申请后，二审法院作出（2016）桂民终167号《驳回回避申请决定书》，并在当庭宣读后送达中正公司，中正公司不服申请复议，二审法院口头通知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此外，中正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调取证据，并以此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审法院经合议后认为中正公司申请调取证据及延期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口头驳回其申请，并当庭告知驳回理由如下：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中正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明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明确等。二审法院口头驳回中正公司调取证据申请和延期申请不存在违法之处。中正公司的相应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中正公司提交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效力问题的新证据，并不能改变本案的裁判结果；本案也未适用相关判决的观点，中正公司的相应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审 判 员  郎贵梅代理审判员  傅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