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某。
委托代理人：蒋大伟，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
上诉人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蒋大伟，被上诉人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蔡某，被上诉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某原审诉称：2010年6月10日下午2点15分左右，袁某某、李某某等9男2女驾驶皖a×××××（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夏斌）、皖a×××××（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某某）、皖a×××××三辆汽车冲进蒋某某的柘皋彩霞羊毛衫厂，以语言相威胁并抢走该厂三车成品羊毛衫，给蒋某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抢时蒋某某报警并要求公安机关以抢劫罪立案侦查，但巢湖市公安局及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均认为本案袁某某等人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抢劫罪而不立案。据蒋某某统计：被抢走编号10312款毛衣共计1266件。由于蒋某某与他人签订了羊毛衫供货协议，因用于交货的羊毛衫被抢而无货可交，导致蒋某某违约并损失106607元。蒋某某的工厂就此倒闭，被迫解散所有员工且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58800元。该案至今未能解决致蒋某某支付房租损失50000元。蒋某某认为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抢羊毛衫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蒋某某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赔偿。为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共同赔偿蒋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15407元；2、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赔偿蒋某某无法履行交付羊毛衫所损失的利息12792.84（按6%计算两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承担。
袁某某、李某某原审共同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袁某某、李某某侵犯了蒋某某的财产权利；2、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没有把柘皋分厂的财产转让给蒋某某，转让协议上面的签名与委托书上的签名非同一人；3、蒋某某未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财产遭受损失；4、蒋某某的诉讼主体应是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拿走的羊毛衫只是部分财产，不可能导致公司破产。根据上述四点，蒋某某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陈某某原审辩称：陈某某是到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结账，与其个人无关，且当时是与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年能事先联系好的。
原审查明：2010年3月1日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与蒋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位于柘皋镇扬名职校内的欧非亚柘皋分厂含房屋租赁费用全部转让给蒋某某经营。2010年4月28日蒋某某作为经营者的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在原巢湖市居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服装、羊毛衫来料加工。
因原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柘皋分厂差欠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加工费致该公司职工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于2010年6月10日到位于巢湖市柘皋镇扬名职校内的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催讨。后催讨无果，遂将该厂半成品羊毛衫拉走，该厂职工蒋昌梅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抢走其882件编号为10312款羊毛衫，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未予立案。
2010年7月30日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通知该厂职工自2010年8月1日停产放假，后于2010年10月15日与该厂职工代表签订了停产补偿协议，一次性补偿员工共计50800元。2011年1月29日该厂与生产厂长等三人签订补助协议书，共计补助该三员工8000元。
另查明：2010年6月18日，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会计陈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一共拿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1000多件羊毛衫，2010年7月7日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职工出具说明一份称因误差未能清算出实际丢失羊毛衫数量为1266件。
再查明：2010年3月8日巢湖市居巢区江超羊毛衫厂与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蒋某某）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为巢湖市居巢区江超羊毛衫厂加工编号规格为10312均码羊毛衫4800件，于2010年6月15日前交清；2010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为巢湖市居巢区江超羊毛衫厂加工编号规格为10312均码羊毛衫15200件，于2010年6月30日前交清。后双方于2010年9月14日进行结算，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短缺毛衣1341件，按照63.5元／件计算，扣除85153.5元；第一份合同逾期6天，扣罚金额4176元；第二份合同逾期10天以上，扣罚金额22040元。
巢湖市扬名职业学校与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巢湖扬名职业学校将其部分场地租给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使用，租期为2009年9月8日至2011年9月8日，租金为28800元。合同到期后巢湖市扬名职业学校与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续签合同，约定租期为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8日，租金为15000元。
原审庭审中，向蒋某某释明是否追加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蒋查霞表示不同意。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蒋某某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拿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的半成品羊毛衫，是否系侵权行为；三、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拿走该厂羊毛衫是否系职务行为。
针对焦点一，公民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为个体工商户，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蒋某某与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其为业主的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并领取营业执照，袁某某等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拿走该厂半成品羊毛衫引起纠纷诉至法院，当事人理应系该厂业主蒋某某。因袁某某、李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协议不真实，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与蒋某某之间并未形成转让关系，且蒋某某委托蒋昌梅代理其处理该纠纷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袁某某等人辩称蒋某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袁某某等人未经蒋某某同意，将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的半成品羊毛衫拿走，给蒋某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侵害了蒋某某的合法财产权，现蒋某某要求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袁某某等辩称因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与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存在加工费纠纷，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委托袁某某等人至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催讨加工费，后经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领导翟年能同意将羊毛衫带回，因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的业主系蒋某某，该厂与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翟年能无权对该厂的财产进行处分，且袁某某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拿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的半成品羊毛衫系翟年能同意的，故袁某某等人辩称其拿走蒋某某经营的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半成品羊毛衫系基于合同关系讨要加工费，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三，袁某某等人到居巢区柘皋彩霞羊毛衫厂拿走该厂半成品羊毛衫，是为讨要加工费，且事后经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加以追认，袁某某等人所实施的行为属于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系职务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所实施的行为应由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蒋某某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故现蒋某某诉请要求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蒋某某承担。
蒋某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侵害蒋某某的诉讼权利。1、蒋某某在2012年9月18日立案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书，并将袁某某等人的财产信息以书面形式告知一审法院且愿意以任何形式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但是，不管蒋某某怎么催促，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未以裁定形式同意或拒绝。本案已历经两审五次开庭，直至现在，依然没有对袁某某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法，可能导致将来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影响人民法院的形象。2、本案依据2013年10月14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一终字第0309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经蒋某某无数次催促，历经一年两个月，直至2014年12月11日才“憋”出一份判决书，历经14个月结案。不知道一审人民法院是否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并获得批准？二、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归纳了本案的三个焦点分别是：蒋某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是否构成侵权；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可了蒋某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构成侵权。蒋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两焦点问题判断非常正确。但对于第三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侵权行为是职务行为，侵权的赔偿责任应该由案外第三方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承担，极其荒唐。（二）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是指与单位工作人员职责范围相关或为实现单位生产经营活动的目的和维护单位自身管理及社会活动需要而实施的行为，可进一步划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在蒋某某一审起诉后，针对一审起诉状上的被告名单“补”了一份《证明》，对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予以“追认”。本案已经排除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那么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蒋某某认为不能构成，理由如下：1、有“职务”方能构成“职务行为”，本案中，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并没有提供其为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员工的任何证据，除了那份后补的《证明》。2、有“执行职务”方能构成“职务行为”，本案中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尚不能证明自己的“职务”，又怎么能证明自己是在“执行职务”，除了那份后补的《证明》。3、蒋某某在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抢羊毛衫之日就报警，后经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介入调查，在此过程中，为何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不出具《证明》？而蒋某某起诉后，才针对民事起诉状上所列被告人的姓名后补了《证明》。显然是为了使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逃避民事赔偿责任。4、《证明》内容是向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催款，为何把与该公司没有任何纠葛的蒋某某的羊毛衫抢走？《证明》称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无钱结账，同意拿衣服，证据何在？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是一年出口额为上千万美金的企业，会没有钱结算所谓的一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加工费？5、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委派去催款，带着9个人，3辆车，直接将羊毛衫抢走，是在执行“催款职务”？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这种违法行为也属于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6、如果认定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这不仅是法律的悲哀，也是道德的悲哀。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在侵权后，找了个空壳公司，称与被侵权人之间有纠纷，补个《证明》承认一切都是根据空壳公司的指示所为，与直接侵权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这样的逻辑能够成立的话，任何直接侵权人均不需要负侵权赔偿责任。（三）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1、被抢羊毛衫是蒋某某的私人财产；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抢走了蒋某某的羊毛衫；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侵害了蒋某某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行为的违法性。因此，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蒋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对相关法律规定理解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前提条件为：首先，直接行为人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其次、直接行为人的行为属于“经营活动”或是“授权”的行为，且无论是“经营活动”还是“授权行为”必须合法的行为而非违法行为。3、本案的案由是侵权纠纷，适用的归责原则为一般过错原则。就算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真的委派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到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催款，催款不等于抢东西，而且还抢了他人的东西。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未经权利人允许而强行抢走其财产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对其行为存在过错的故意。（四）本案的诉讼过程如此艰难，真是出乎蒋某某的意料，至今已历经两审五次开庭，长达2年3个月有余，蒋某某的合法权益一直得不到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赔偿蒋某某各项损失215407元，并支付利息12792.84元。
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二审辩称：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受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指派去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柘皋分厂讨要加工费，经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年能的同意，将毛衣拿走抵债。如果不是事实，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早就被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以抢劫罪定罪。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5日，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林芝，袁某某、李某某是该公司的员工。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与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在2008年有来料加工羊毛衫事实存在，当时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欠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的加工费，经合肥源泉公司多次电话及上门催要未果。因工人长时间未拿到加工欧非亚服饰加工费的工资，故而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委派袁某某等几名职工再次上门催款，由欧非亚公司负责人联系该公司领导，负责人说领导回复加工费没钱结账，让合肥源泉把羊毛衫带回。袁某某、李某某等人是授（受）合肥源泉针织公司委派，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4年4月17日，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又出具一份《证明》：“因我公司与巢湖欧非亚服饰公司发生加工费纠纷一事，陈某某，系我公司会计，公司委派陈某某等同志前去结账，特此证明”。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在本案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分析如下：案外人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出具的两份《证明》，不能反映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所称的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欠其加工费债务已经合法程序加以确认，亦不能证明该债务与柘皋彩霞羊毛衫厂具有关联性。因此，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不能证明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以抵偿债务为由取得蒋某某毛衣的合法性，亦不能达到追认三人为职务行为的法律效果。另，即使合肥源泉针织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巢湖市欧非亚服饰有限公司存在纠纷，也应通过合法的途径主张权益。因此，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未经蒋某某的允许，取得柘皋彩霞羊毛衫厂毛衣的行为，侵犯了蒋某某的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判不当之处，应予纠正。
关于蒋某某主张的财产损失，蒋某某认可涉案毛衣均为半成品，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毛衣的具体数量及准确价值（蒋某某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半成品毛衣的价值）。另，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称其等基于讨要20000余元的加工费之目的，取得涉案毛衣。本院考量案件的客观情况，酌定涉案毛衣的价值为20000元。至于蒋某某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应赔偿蒋某某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
民一初字第00111号民事判决；
二、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蒋某某20000元；
三、驳回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蒋某某负担3942元，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蒋某某负担3942元，袁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负担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