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刑初字第381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雪葵。因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技芝。
辩护人马革联。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4）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雪葵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小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雪葵及其辩护人曾技芝、马革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湖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所）是由湖南省科技厅主管、省财政拨款的差额事业单位，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肖雪葵利用担任信息所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张某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张某（另案处理）的贿赂计人民币22万元，违规收受高德公司“过年红包”共计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湘科公司董事长张某贿赂22万元。
从2003年4月份，信息所实施机构改革试点工作，对内设业务科室进行目标考核与模拟独立核算。具体内容为：每年年底在该所务虚会上确定每个业务科室第二年的经济目标，各业务科室按照确定的目标开展工作，各业务科室虽没有独立的财务，但都实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年底如果业务科室还有结余，按照所里制定的“考核奖励办法”规定，将科室年终结余款在扣除“所长奖励基金”、“修购基金”等费用后，业务科室再对余下的结余款按照“五五”或“六四”比例与信息所进行分成，返还款由各科室自由支配。
2006年，信息所决定由其内设科室国际科技合作中心负责组建公司开展CDM工作，成立了湖南湘科清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科公司），信息所占股20%，其他股东也都是国际合作中心职工，由信息所下属科室国际合作中心主任张某担任公司董事长，信息所委派被告人肖雪葵担任公司副董事长。2009年和2010年，湘科公司对股东进行了两次分红，信息所应分得红利分别为60万元、80万元。张某为了使湘科公司上交给信息所的红利转换为国际合作中心的结余，从而达到个人占有返还款的目的，遂向肖雪葵提出请托，要求其帮助将湘科公司给信息所的分红款作为国际科技合作中心的年终结余参与信息所的年终考核奖励，再由信息所按比例返还给国际科技合作中心，并承诺事后予以感谢。肖雪葵接受了张某的请托，在信息所所长办公会上与其他所领导通气，并最终在信息所党委扩大会上通过了张某的提议。根据信息所的年终考核奖励办法，张某以国际科技合作中心主任的名义于2010年6月和2011年4月从信息所分2次领走261630元和387600元返还款，将之据为己有。为感谢肖雪葵的帮助，张某分2次送给肖雪葵22万元，肖雪葵均予以接受，详细情况如下：
1、2010年6月的一个周末，张某约肖雪葵夫妇到长沙市桐梓坡路上的力力渔港吃中饭，饭后，张某送给肖雪葵现金10万元，肖雪葵予以接受，将这10万元放在家里用于家庭开支。
2、2011年4月12日，张某到被告人肖雪葵办公室送给肖雪葵现金12万元，当天下午，肖雪葵将这12万元存入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
（二）收受高德公司“过年红包”44万元人民币
为弥补下属科室科技评估中心经费的不足，2007年，信息所决定成立高德公司，将科技评估中心原本从事的咨询业务纳入高德公司，科技评估中心的工作人员以高德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咨询业务，由科技评估中心主任刘某实际负责高德公司的经营，信息所则委派被告人肖雪葵担任高德公司董事长，对高德公司进行监管。肖雪葵利用担任信息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提供启动资金、发放人员工资、免除房租水电费用、建立和拓展业务渠道、协调高德公司与科技厅、科技部的关系、为高德公司争取项目等方面为高德公司的发展尽心费力，并对高德公司以虚造工资表、虚报会务、评估费用等方式套取资金，用来发放科技评估中心员工绩效工资和奖金的行为默认其行，放任不管。为表达肖雪葵对高德公司所作贡献的感谢，从2009年至2013年，高德公司负责人刘某以“过年红包”的名义分5次送给肖雪葵共计44万元，肖雪葵均予以收受，详细情况如下：
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肖雪葵的办公室，将用黄色档案袋装好的5万元现金送给肖雪葵，肖雪葵予以接受，随后将之存入自己建设银行金星支行账号为62×××56的银行卡里。
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刘某开白色的丰田车到肖雪葵家楼下将用黄色档案袋装好的7万现金送给肖雪葵，肖雪葵予以接受。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拿10万元感谢费到肖雪葵的办公室送给肖雪葵，肖雪葵予以接受，并要刘某帮忙把钱存到自己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肖雪葵的办公室提出要送12万元感谢费给肖雪葵，肖雪葵予以接受，并要刘某帮忙把这12万元钱存进自己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
5、2013年春节上班后，刘某到肖雪葵的办公室跟肖雪葵提出要给肖雪葵感谢费，肖雪葵同意接受，并将自己的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交给刘某，要刘某帮忙把钱存进卡里。刘某拿到肖雪葵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后，安排高德公司财务人员毛某将10万元存入肖雪葵的银行卡里。
案发后，在组织调查期间，被告人肖雪葵主动向组织交代了收受张某22万元“感谢费”以及高德公司“过年红包”44万元的事实，并退缴赃款合计66万元，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雪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雪葵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同时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人肖雪葵在组织谈话期间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雪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收取的张某所给的共计人民币22万元是奖金，收受的高德公司所给的共计人民币44万元是绩效奖励，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高德公司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肖雪葵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肖雪葵收取的张某所给的共计人民币22万元、收受的高德公司所给的共计人民币44万元均为兼职取酬，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高德公司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肖雪葵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
湖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所）是由湖南省科技厅主管、省财政拨款的差额事业单位，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肖雪葵利用担任信息所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张某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张某（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收受湖南高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公司）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张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
张某自2005年受聘来到湖南省科学技术厅举办的财政补助事业单位湖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以下简称信息所）工作。2005年11月7日信息所为加强湖南省清洁发展机制（英文缩写为CDM）工作的开展决定成立湖南省CDM项目服务中心，张某被委任为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兼信息所科技政策与战略研究室副主任。
2006年2月信息所设立了主要从事CDM项目开发、碳交易、节能减排科技服务、科技翻译等工作的国际科技合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国际科技中心），并聘任张某为主任。
信息所对内设科室实行模拟独立核算，规定以如下比例和秩序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即信息所先从各业务部门可分配奖金中提取5%维修基金和10%所长奖励基金，剩余部分以有所内补贴的部门按5：5提留奖金和发展基金、无所内补贴的部门按6：4提留奖金和发展基金进行分配，发展基金以8：2归信息所和部门分别使用，奖金则在科室人员中进行分配。
2006年4月，信息所为以市场运作方式从事CDM项目开发，决定以对国际科技中心前期投入钱款人民币8万元及提供场地应收租金折算占股20%，与张某以及郑某、王某、黄某作为股东共同设立湖南湘科清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科公司）。张某为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人肖雪葵担任该公司副董事长。
2010年4月26日湘科公司向信息所支付钱款人民币478110.94元，连同其他支出合计人民币60万元作为2009年度向信息所的利润分配。与此同时张某向被告人肖雪葵提议将上述人民币60万元作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并允诺予以感谢。在信息所所长办公会上，被告人肖雪葵提出将上述人民币60万元作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最终该项提议被通过。时任信息所财务科长的王胜利据此制作了国际科技中心的“2009年终结余分配表”，经被告人肖雪葵在该分配表上签字批准，计算出实际提取奖金数为人民币261630元并开具支票由张某签收领取，张某违背真实情况，以一张人民币290700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交给王胜利违规进行后续账务处理。之后，张某向郑某、黄某各给付了人民币1万元，但并未对郑某、黄某说明此款的性质及来源，余款人民币241630元被张某个人贪污侵吞。为感谢被告人肖雪葵在将利润分配作为结余分配处理方面提供的帮助，张某于2010年6月的一天在长沙市岳麓区力力渔港附近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湘科公司按照20%的占股比例向信息所分配利润计人民币80万元。张某再次向被告人肖雪葵提议将上述人民币80万元作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并允诺予以感谢。在信息所所长办公会上，被告人肖雪葵提出将上述人民币80万元作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最终该项提议被通过。时任信息所财务科王胜利据此制作了国际科技中心的“2010年终结余分配表”，经被告人肖雪葵在该分配表上签字批准，计算出实际提取奖金数为人民币387600元并开具支票由张某签收领取，张某违背真实情况，提交了伪造的均不是国际科技中心工作人员的李益、舒某等多人名字在内的“国际科技合作中心2010年度奖金分配表”交王胜利违规进行后续账务处理。之后，张某向郑某、黄某各给付了人民币1万元，但并未对郑某、黄某说明此款的性质及来源，余款人民币367600元被张某个人贪污侵吞。为感谢被告人肖雪葵在将利润分配作为结余分配处理方面提供的帮助，张某于2011年4月12日在被告人肖雪葵的办公室送给肖雪葵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肖雪葵将这12万元存入建设银行四方坪支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
（二）收受高德公司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4万元的事实
为弥补下属科室科技评估中心经费的不足，信息所于2007年决定成立由其实际控制的高德公司（成立时均为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将科技评估中心原本从事的咨询业务纳入高德公司，科技评估中心的工作人员以高德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咨询业务，由科技评估中心主任刘某实际负责高德公司的经营，信息所则委派被告人肖雪葵担任高德公司董事长，对高德公司进行监管。被告人肖雪葵利用担任信息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提供启动资金、发放人员工资、免除房租水电费用、建立和拓展业务渠道、协调高德公司与科技厅、科技部的关系、为高德公司争取项目等方面为高德公司的提供关照，并对高德公司以虚造工资表、虚报会务、评估费用等方式套取资金，用来发放科技评估中心员工绩效工资和奖金的行为默认其行，放任不管。为表达对肖雪葵上述行为的感谢，从2009年至2013年，高德公司经营负责人刘某分5次送给被告人肖雪葵共计人民币44万元，被告人肖雪葵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被告人肖雪葵的办公室，将用黄色档案袋装好的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肖雪葵予以接受，随后将之存入自己建设银行金星支行账号为62×××56的银行卡里。
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刘某开白色的丰田车到被告人肖雪葵家楼下，将用黄色档案袋装好的人民币7万元送给被告人肖雪葵，被告人肖雪葵予以接受。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被告人肖雪葵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肖雪葵予以接受，并要刘某帮忙把钱存到自己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刘某按被告人肖雪葵的要求将该款存入上述银行卡。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刘某到被告人肖雪葵的办公室，提出要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肖雪葵予以接受，并要刘某帮忙把这12万元钱存进自己在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里，刘某按被告人肖雪葵的要求将该款存入上述银行卡。
5、2013年春节上班后，刘某到被告人肖雪葵的办公室提出要给被告人肖雪葵感谢费，被告人肖雪葵同意接受，并将自己的建设银行账号为43×××53的银行卡交给刘某，要刘某帮忙把钱存进卡里。刘某拿到被告人肖雪葵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后，安排高德公司财务人员毛某将10万元存入被告人肖雪葵的银行卡里。
案发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肖雪葵的家属代交的人民币6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肖雪葵的户籍证明、任职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肖雪葵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湖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基本情况、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内部组织机构设置情况、改革方案、职责分工及调整情况等情况证明文件。证明：该所的性质及构成部门、相关政策。
3、贺和出、江建云、王平、向阳、黄健、熊丽等人的个人工作笔记复印件。证明：2011年3月18日，在信息所会议上，湘科公司、高德公司上交款作为一个议题进行了研究。
4、湖南湘科清洁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湖南高德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湖南高德咨询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发票、存款凭条、银行流水等。证明：高德公司以专家咨询费、会务费、招待费的名义在信息所报销费用200多万元，肖雪葵在发票上签字。
6、信息所记账凭证、发票、支票存根、银行交易记录、现金支票、国际科技中心2009年、2010年年终结余分配表、奖金分配表。证明：张某领取返还款人民币261630元、387600元的财务手续及凭证情况。
7、肖雪葵给财务科的批条。证明：肖雪葵对湘科公司上交的人民币80万元和高德公司上交的人民币30万元如何处理的批示情况。
8、信息所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关于成立高德公司的注资报告、进账单、支票存根。证明：2007年5月28日，经肖雪葵批示，信息所借给高德公司40万元用于首期注资，2010年11月25日，高德公司归还信息所40万元，中间没有支付利息，高德公司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
9、肖雪葵的43×××53、62×××56银行卡的流水账明细。证明：被告人肖雪葵收受部分贿赂款的情况。
10、扣押通知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肖雪葵的家属代交的人民币66万元。
11、中共湖南省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关于肖雪葵到案情况的说明及谈话笔录。证明：被告人肖雪葵的到案经过。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请求被告人肖雪葵在湘科公司向信息所支付的利润转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上提供帮助并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22万元的经过。
13、证人刘某、邱某的证明。证明：高德公司为感谢被告人肖雪葵的关照，送给被告人肖雪葵人民币共计44万元的经过。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某按刘某的安排将人民币10万元存入被告人肖雪葵的银行卡。
15、王胜利的证言。证明：张某提取的人民币261630元、387600元的财务手续情况。
16、证人郑某、黄某的证言。证明：郑某、黄某对张某提取国际科技中心奖金不知情，郑某、黄某虽收到张某给的各2万元，但张某并没有说此款的性质及来源。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对张某提取国际科技中心奖金不知情。
18、证人贺某、许某的证言。证明：在信息所所长办公会上，被告人肖雪葵两次提出要将湘科公司向信息所支付的利润转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
19、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国际科技合作中心2010年度奖金分配表上舒某奖金2万元是虚假的，舒某没有领到奖金。
20、被告人肖雪葵的供述、讯问录音录像光盘、亲笔书写材料。证明：被告人肖雪葵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高德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款的经过。
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上述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雪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肖雪葵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收取的张某所给的共计人民币22万元是奖金，收受的高德公司所给的共计人民币44万元是绩效奖励，是兼职取酬，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高德公司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被告人肖雪葵不是国际科技合作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其获取国际科技合作服务中心的奖金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该人民币22万元实为张某送给的贿赂款；高德公司实际上由信息所控制，成立时均为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内部实际上也没有正常的绩效考核机制，被告人肖雪葵获取高德公司的绩效奖励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实该人民币44万元实为高德公司送给的贿赂款；被告人肖雪葵接受张某的请托，在两次信息所所长办公会上提出要将湘科公司向信息所支付的利润转为国际科技中心的结余进行年终绩效奖励分配，且在“2009年终结余分配表”、“2010结余分配表”签字批准付款给张某的行为，以及被告人肖雪葵为高德公司在提供启动资金、发放人员工资、免除房租水电费用、建立和拓展业务渠道、协调高德公司与科技厅、科技部的关系、为高德公司争取项目等方面提供关照，并对高德公司以虚造工资表、虚报会务、评估费用等方式套取资金，用来发放科技评估中心员工绩效工资和奖金的行为默认其行，放任不管，均系利用了其担任信息所所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张某、高德公司牟利，其事后收取张某、高德公司所送贿赂款，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肖雪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雪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被告人肖雪葵当庭翻供，没有如实交代其有利用职务之便为张某、高德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对收受的张某、高德公司的贿赂款也辩称是奖金、绩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明显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
关于被告人肖雪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雪葵有重大立功表现，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被告人肖雪葵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雪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肖雪葵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六万元，上缴国库。（该款由扣押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符 晓
人民陪审员 钟学仁
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骁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