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正，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宁溪县木坑岙村**号，公民身份证号码：3326221958********。2015年6月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红兵，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金仁标，男，1949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独木堂村****号，公民身份证号码：3326211949********。2015年6月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卫军，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6]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天正及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红兵、被告人金仁标及其辩护人金卫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天正明知钱光标（已判决）销售的药品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钱光标的地摊上购进“田七草本贴”、“藏红花液体膏药”、“麝香通灵王”、“田七草本抑菌油”等假药，后在台州市黄岩区各个地方集市摆地摊销售。经鉴定，涉案药品为假药。
2013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金仁标明知钱光标（已判决）销售的药品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钱光标的地摊上购进“藏贡十八油”、“海马追风油”、“蒙王经络通”、“万通筋骨贴”、“肿节风草本抑菌油”、“白虎活络膏”、“全蝎抗菌液”、“狼毒脚气王”、“清骨风草本抑菌油”等假药，后在临海市杜桥镇各个集市摆地摊销售。经鉴定，涉案药品均为假药。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天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金仁标辩称不知道自己卖的是假药。
被告人王天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金仁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仁标主观上不知道卖的是假药，不构成销售假药罪。2、假药的鉴定应当交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6月，被告人金仁标明知钱光标（已判决）销售的药品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从钱光标处购得“藏贡十八油”、“海马追风油”、“蒙王经络通”、“万通筋骨贴”、“肿节风草本抑菌油”、“白虎活络膏”、“全蝎抗菌液”、“狼毒脚气王”、“清骨风草本抑菌油”等药品，然后在临海市杜桥镇各个集市摆地摊销售。经鉴定，上述涉案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天正明知钱光标销售的药品可能是假药的情况下，仍然两次从钱光标处购得“田七草本贴”、“藏红花液体膏药”、“麝香通灵王”、“田七草本抑菌油”等药品，然后在台州市黄岩区各个地方集市摆地摊销售。经鉴定，上述涉案药品均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被告人金仁标销售金额至少2000元，被告人王天正销售金额至少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天正的供述，证明内容有：其平时在黄岩各个地方集市摆摊卖小商品。2014年11月份前后、2015年3月份前后，其两次向钱光标买了一部分药膏，包括“田七草本贴”、“藏红花液体膏药”、“麝香通灵王”、“田七草本抑菌油”等，之后在其摆地摊的时候顺便卖这些药膏。这些药膏进价很便宜，而且包装不好，其怀疑过是假药。其卖这几类假药的销售额大概四、五百元左右。
2、被告人金仁标的供述，证明内容有：其一直在杜桥各个地方集市摆摊卖眼镜、皮带等物品。2013年开始，其向钱光标购买各种药膏放在地摊上顺便一起卖，包括“藏贡十八油”、“海马追风油”、“蒙王经络通”、“万通筋骨贴”、“肿节风草本抑菌油”、“白虎活络膏”、“全蝎抗菌液”、“狼毒脚气王”、“清骨风草本抑菌油”等。这些药膏来源渠道不正规，价格低、包装不好，其认为有些是假药。其卖这几类假药的销售额大概二、三千元左右。
3、同案犯钱光标的供述，证明金仁标从2013年开始向其购买各类药品，每次买二三百元的货。王天正于2014年11月份、2015年3月份两次向其购买药品。这些药品渠道不正规，没有发票，有些没有生产批号，其自己心里清楚有些药品是假药。
4、被害人金崇新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底，其因肩膀痛曾向金仁标购买白虎活络膏，擦了之后没什么效果。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的住处进行搜查并发现假药的情况。
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涉案假药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钱光标、被告人金仁标互相辨认对方的情况。
8、鉴定意见书，证明扣押的药品中“藏贡十八油”、“海马追风油”、“蒙王经络通”、“万通筋骨贴”、“肿节风草本抑菌油”、“白虎活络膏”、“全蝎抗菌液”、“狼毒脚气王”、“清骨风草本抑菌油”、“田七草本贴”、“藏红花液体膏药”、“麝香通灵王”、“田七草本抑菌油”按假药论处。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的到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金仁标辩称不知道自己卖的是假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仁标不知道卖的是假药，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金仁标在侦查阶段多份笔录均提到从钱光标处所买的药品价格便宜，进货渠道不正规，内心对药品的真假持怀疑态度，表明其知道药品可能是假药仍采取放任的态度继续销售，可构成销售假药罪，故对其辩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仁标辩护人提出的假药应当交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重新鉴定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出示的鉴定意见书内容具体、程序合法有效，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正、金仁标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按假药论处的药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天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查扣的假药予以没收，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仁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天正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
三、没收被查扣的假药，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金仁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王天正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代理审判员 陈 啸
人民陪审员 杨贤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