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6刑初106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市精锐教育培训学校员工，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住武汉市经济开发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汤某某，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冠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住武汉市经济开发区。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某，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武汉炎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住武汉市洪山区。2017年3月2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某某、陈某，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武汉新航道英语培训学校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住武汉市洪山区。2017年4月2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某，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1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梁某、吕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洋，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陈琛，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王东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自2012年起，在博雅教育培训机构、武汉精锐教育培训学校任职期间，多次购买中小学学生个人信息(包括学生姓名、学校名称、家庭联系方式等，以下简称学生信息)，并将其所获得的学生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其中: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陈某某向杨某1(另处)提供学生信息86273条；
2016年1月1日，被告人陈某某向钱某(另处)提供学生信息38366条；
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吕某处购买学生信息11485条。
被告人李某自2012年起，在博雅教育培训机构担任营销推广人员期间，多次从其上司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1月4日起为夫妻关系)处获得学生信息共计132691条，后被告人李某将上述信息出售给他人。其中:
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向邬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6385条；
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某多次向张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54751条；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某向刘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939条；
2013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某向贺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1713条；
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李某向侯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1013条；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某向黄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1566条；
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李某向被告人梁某出售学生信息32474条；
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向彭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12028条；
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某向某(另处)出售学生信息共计17521条。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梁某、吕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情况说明；2、证人杨某1、钱某、邬某、张某、刘某、贺某、侯某、黄某、彭某、吴某1的证言；3、证人许某、段某、周某、吴某2、廖某、魏某的证言；4、证人(系参与教育培训的学生家长)祁某、罗某、朱某、杨某2、李某、汤某、何某、吴某3的证言；5、扣押物品笔录；6、检验报告书；7、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陈某某、李某QQ邮箱发件箱明细表；8、湖北省教育厅、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奥林小学、(汉南区)三角湖小学出具的证明；9、吕某、陈某某的QQ邮箱邮件截图；10、李某、梁某的QQ邮箱发件箱截图；11、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梁某、吕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上述证据，足以认定。
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因不懂法主观恶性小，为合法的教育培训活动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吕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梁某检举揭发李某的犯罪事实，提供李某的电话及QQ；被告人吕某检举揭发向文某、肖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及二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均具有立功情节，请求法庭据此依法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梁某、吕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或者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梁某、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关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的部分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某、梁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本罪彼时量刑幅度均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应有利于被告人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
关于被告人梁某、吕某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从李某及相关人员处购买获得了学生信息、提供李某的联系方式等构成立功情节的具体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的客观表现包括非法“获取”公民信息，被告人应如实供述获取的方式、途径、具体人员等与本罪紧密相连的情节，一经查实均属于坦白性质，不属于揭发其他人员的其他犯罪事实。梁某提供李某的联系方式及QQ号，对于公安机关抓捕李某尚不足以因此评估为具有实质性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两名被告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经本院开展社会调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吕某居住地的社区矫正部门出具了非监禁刑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接收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吕某进行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可适用非监禁刑，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吕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某、李某、吕某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梁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
四、被告人吕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锋
人民陪审员 徐绪秋
人民陪审员 魏 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