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迎刑初字第31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龙俊，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夏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山西省夏县公安局督察大队负责人，住山西省夏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晋胜，山西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英贵，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诉字[2014]第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龙俊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芳、张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龙俊及辩护人陈晋生、吴英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被告人薛龙俊在担任运城市夏县公安局裴介派出所负责人期间，听从时任运城市夏县公安局局长孙某（已判决）安排，利用职务便利，为孙某妻子张某以“冬某”名义在裴介派出所办理虚假户籍及身份证，并在以“冬某”名义申请的“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上出具派出所证明意见并加盖公章。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龙俊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龙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龙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薛龙俊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被告人薛龙俊在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侦查前，就向本单位领导以及运城市纪检调查时交待了滥用职权违规办理户口的全部事实，并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6日主动向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情况说明》、《检查材料》。2013年9月11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薛龙俊立案侦查后，被告人如实向办案人员供述了自己所犯的罪行，其情节构成特别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关于自动投案与自首的认定精神,以及《关于办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以上三个司法解释对自首的认定的立法本意上，强调体现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本案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及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立案查处孙某滥用职权案时，并未对被告人薛龙俊立案查处，并未确定被告人薛龙俊为犯罪嫌疑人。仅仅是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薛龙俊作为证人而不是犯罪嫌疑人，主动向办案单位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之后，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的办案单位尚未对被告人薛龙俊立案侦查。且在此之前，被告人薛龙俊就已向本单位的领导张某局长以及运城市纪检委交代了自己违规为孙某家属办理虚假户口的全部事实。上述情况已经完全体现了被告人薛龙俊主动和自愿投案的意愿，完全符合立法关于自动投案的立法本意。因此，被告人薛龙俊的行为属于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自动投案情形，应当认定被告人薛龙俊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情节。二、被告人薛龙俊已主动删除了虚假户口，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刑法第三十七条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2013年1月10日，运城市公安局根据公安部、省公安厅的安排，决定自2013年1月10日至3月底，在全市范围开展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清理整治工作分自查自纠阶段和市局检查阶段。被告人薛龙俊在原局长孙某调离局长岗位后，就向本局户籍管理部门及新任局长张某交代了办理虚假户口的全部事实，经本局户籍管理部门核实，该“冬某”的虚假户口于2013年1月23日被删除。根据市局的文件，本案被告人薛龙俊在自查自纠阶段已主动纠正，并删除了虚假户口，该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三、被告人薛龙俊的主观恶性小，应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的上、下级关系存在明确的下级服从上级命令，下级听从上级指挥的纪律要求。从本案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本案孙某作为原公安局长亲自到派出所进行督促，明显具有给被告人薛龙俊施加压力、主动推动被告人薛龙俊为其家属张某违法办理虚假户口，也明显存在以权压人的情形。被告人薛龙俊作为直接下属，为局长孙某家属张某办理名为“冬某”的虚假户口明显具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被动情节，被告人薛龙俊在局长孙某的权利压迫下，被动地安排户籍员为局长家属办理了名为“冬某”虚假户口，其主观恶性明显较小，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薛龙俊对本案案件的发生原因具有被动性和从属性，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龙俊主要犯罪事实是听从孙某的安排，安排户籍员为孙某家属张某办理了名为“冬某”虚假户口，并因此造成了恶劣影响。罪与非罪的界限在于是否造成恶劣影响。无论是办理名为“冬某”的虚假户口、还是将名为“冬某”的户籍信息上传办理身份证，以及在《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签字盖章，都是在孙某积极推动下违规办理的，作为直接下属，无论是派出所、县局户政科以及县局出入境管理大队都迫于局长孙某权力压力，不得已而违规办理的，被告人薛龙俊对本案案件的发生具有被动性和从属性。被告人薛龙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薛龙俊是一名老公安，参加公安工作三十年来，对工作一贯踏实认真，曾多次荣立个人三等功，多次被县、市、省相关部门表彰，没想到临到要退休时却走了犯罪道路，其已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识，非常悔恨自己的行为，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薛龙俊免予刑事处罚，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
1、运城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的关于印发《运城市公安局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及《运城市公安局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治工作方案》各一份。证明在自查自纠阶段（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28日），主动纠正违规上户的，所涉及人员的责任不予追究。本案所涉户口是在2013年1月23日注销，属于在自查自纠阶段注销，应不予追究责任。
2、冬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冬某的户口最后是由庙前派出所于2013年1月23日注销的。
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3）万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贾某与薛龙俊都是在孙某安排违规为其及家属办理虚假户口，但都是迫于原局长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龙俊于自2008年12月起至2010年11月担任山西省夏县公安局裴介镇派出所负责人，自2010年11月起至今担任夏县公安局督查大队负责人。2009年3月，在被告人薛龙俊担任运城市夏县公安局裴介派出所负责人期间，听从时任运城市夏县公安局局长孙某（已判决）的安排，利用职务便利，为孙某妻子张某以“冬某”名义在裴介派出所办理虚假户籍及身份证，并在以“冬某”名义申请的“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上出具派出所证明意见并加盖公章。2013年1月“冬某”的虚假户籍在网络上曝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3年1月23日该虚假户籍被注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薛龙俊的供述：2009年3月初，我去夏县公安局开会，时任夏县公安局局长的孙某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后他对我说他老婆的户口现在迁到北京了，让我在裴介派出所给她办理一个身份证，我说行（我当时任裴介派出所所长），当时他打电话问了一下他老婆要办户口的信息，然后就把办证的名字“冬某”和出生日期给了我，我就记了下来。2009年3月12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孙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所里，我说在，他说他老婆一会要到我所里办身份证，我就在派出所里等，过了一会孙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已经到了裴介十字路口，开一辆白色的轿车，找不到派出所，让我出去接一下，我就出去到街上把他老婆接到了所里。没过几分钟孙某开一辆霸道越野车到了我们派出所，我们三个人在我的办公室简单的聊了一会，孙某让我把他老婆领上去户籍办公室办理身份证，到了户籍室后，我将孙某给我的“冬某”身份信息交给了微机操作员嘉某，我说这是孙局长的老婆，按照这个信息，给办个户口，照个相办理个身份证。当时嘉某问我这个户口的住址，我说把地址上到裴介吧，因为裴介镇上的人多，假的名字不易发现，并让嘉某问一下孙某老婆，他老婆说行。我交待完后就回到办公室和孙某聊天。没等几分钟，他的老婆拿了个包就回来了，和孙某说办好了，走吧，孙某就说走吧，并让我和魏某联系一下，给这个户口操下心，因为魏某当时是夏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我把孙某他们送走后，给魏某打了个电话，说孙某的老婆在裴介派出所办理了一个身份证，让他去操点心，完了让他去见一下孙某。后来“冬某”名字的身份证办下来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不是我给他的，我不知道是谁给的孙某。2009年4月，孙某的老婆要拿我给她办理的虚假“冬某”的身份证办理港澳通行证，需要当地的派出所出具意见，我记得4月9日孙某把我叫到局里，让我在张某以“冬某”的名义办理的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上填派出所的意见，我拿上表回派出所盖了派出所的章，签上我的名字后给了孙某。孙某老婆本来就有身份证和户口，按规定我不能再给她办理一个身份证和户口本，因为孙某是局长，给我安排了，我明知是违法的，不愿意得罪他，又考虑到他老婆是市纪委的干部，侥幸拿上虚假的身份证不会干违法的事，所以就办了。我为孙某老婆办理虚假的户籍和身份证是违法犯罪行为，今年元月“冬某”户口网络曝光以后给公安机关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愿意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2009年3月初，时任夏县裴介派出所所长的薛龙俊给我打电话，说他给局长孙某的关系在裴介派出所办理了一个名为“冬某”的身份证，信息已经上传到局户政科了，并说孙某局长让尽快的签发上传到运城市市局户政部门。我问了他办证人的姓名和年龄信息后，我安排微机录入员比对办证信息，和系统中的人口信息是否一致，比对一致后就上传至市局户政处了。之后，有一天孙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他在裴介派出所办了个户口，名字叫“冬某”，身份证号码记不清，让我上网去查一下，然后找关系快一点办下来。我就和运城市公安局户政处打招呼，让快一点办下来。大概在6月份，我从市局把制作的一批身份证拿回来，把“冬某”的身份证交给孙某。在2009年3月12日，快下班的时候，孙某给我打电话，说裴介派出所上传了一个叫“冬某”的制证信息，急用身份证，二代身份证一时办不下来，让我给“冬某”办一个临时的身份证，我就安排户籍科的微机员张雪荣从户籍网上调取裴介派出所上传的“冬某”的信息，给“冬某”办理了一个临时身份证，后给了孙某。我知道给孙某办理“冬某”的二代身份证不符合国家的规定，但是因为孙某是局长，他安排的我也就没有多想，在办理的时候我不知道“冬某”是谁，直到今年网络上炒开，我才知道是孙某的老婆张某。
2、证人嘉某的证言：我是2009年元月到夏县公安局裴介派出所担任户籍协管员（临时工），一直到2009年底薛龙俊所长离开裴介派出所时我也离开了。2009年3月12日好像下午，我正在裴介派出所户籍室上班，薛龙俊所长过来跟我说一会孙某局长的老婆过来办个身份证，过了十来分钟，薛所长和孙局长的老婆来到户籍室找我，让我给她办个二代身份证，当时我不知道孙局长老婆叫什么名字，现在知道叫张某，她就给我一张写有姓名和年龄的纸条，姓名是“冬某”，年龄我记不清了，因为办理二代身份证必须得有相应的户籍信息，刚开始我不知道是给她办假户口，根据她提供的“冬某”的名字，人口信息管理系统里面没有这个人，我向张某提出后，张某说所长给你安排的，你想办法给办就行了，我只好依据张某提供的资料给她重新办理了冬某名字的户籍资料（张某说户籍上到裴介村就行了，我就给她上到了裴介村，地址是我随便编的地址），然后给张某照了相，办理了二代身份证的申请受理手续，我给张某办完后，她就出去了，后我看到孙局长和薛所长从他办公室出来了，然后孙局长和他老婆各开各的车走了。当时是否给张某打印了一套“冬某”名字的户口本我记不清了。
3、证人孙某的证言：2009年3月左右，我妻子张某跟我说户口在北京，在运城有好多事办起来不太方便，想在运城再办一个户口和身份证，我说行。过了没有几天，我在后来一次局里开会的时候，把裴介派出所所长薛龙俊叫到我办公室，说我老婆把户口办到北京去了，在运城办事有些不方便，看能不能在你们派出所给她再办一个户口和身份证，薛龙俊说行，然后他问我户口的名字叫什么和出生年月日，我当时就在办公室给我老婆张某打了电话，我老婆张某告诉我名字叫“冬某”，出生年月日是“1980年8月8日”，薛龙俊当时在我办公室拿笔记下了“冬某”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并说他这边办好了给我打电话，没过几天薛龙俊跟我说他这边办好了，需要我老婆张某抽时间过去照个相，我说过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尽量在派出所人少的情况下去办，3月12号下午我快下班的时候，先给薛所长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在派出所，他说在后，我又给我老婆张某打电话，因办身份证需要她本人到派出所照相，我让她从运城往裴介派出所走，我从单位往裴介派出所走，她比我先到，她到了裴介镇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派出所，我就给薛所长打电话说让他去接一下她，等我到了派出所以后，就看到我老婆和薛龙俊站在院子里边，然后薛所长把我俩领到了他办公室，我就问他都安排好了没，他说都安排好了，就领着我老婆去隔壁专门办理身份证照相的家去照相，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和我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时间不长我老婆照完相就返回薛所长的办公室了，然后我们三人又简单的在办公室说了几句话，我和我老婆就离开派出所回家了。之后薛龙俊把新办理好的户口本送到我办公室，并跟我说看我老婆什么时间方便到裴介派出所照个身份证相，办理二代身份证。后我带我老婆照了二代身份证相的第二天，薛龙俊告诉我已经把户籍信息上传到运城市公安局，如果想快点办下来，让我找一下户政科长魏某，让魏某给催办一下，我随后把魏某叫到我办公室，告诉他裴介派出所有个新办身份证，名字叫“冬某”的，让他给催办一下，抓紧把身份证拿回来。大约一个月左右，魏某把我老婆名字叫“冬某”的身份证送到我办公室，之后我把新办的名字叫“冬某”户口本和身份证给了我老婆。
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有两个身份证，一个名叫张某，身份证号：，这个是真的。一个名叫“冬某”，身份证号：，这个是假的。2006年我的户口迁到了北京以后，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已经把户口迁到了北京，在2009年3月左右，我跟孙某说想再办一个运城的户口，用起来方便点，孙某说：“可以”。大概在3月12日下午，孙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午6点左右下班时间到裴介派出所照相，然后我开车先到的裴介十字路口，是所长薛龙俊在裴介十字路口接我直接到所里，随后孙某从夏县开车过来了，薛龙俊把我们领到了他的办公室，然后薛龙俊领我去隔壁办公室，让一个工作人员给我照的相，录入的户籍信息（当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知道叫嘉某），之后没多久我俩就走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孙某把“冬某”的假户口和假身份证给了我。3月12号当天孙某还给过我一个“冬某”的临时身份证。我便用“冬某”的身份证去过香港和澳门各一次。
（三）书证
1、被告人薛龙俊的户籍证明、基本情况、组织情况说明及中共夏县县委组织部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薛龙俊于1983年10月参加工作，于198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于2008年12月至2010年11月在夏县公安局裴介镇派出所主持工作。于2010年11月至今担任夏县公安局督查大队负责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公安部关于户口登记条例中几项条款具体执行意见的通知》、《公安部三局关于执行户口登记条例的初步意见》、公安部《关于进一步严密户口登记和居民身份证件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
3、公安局派出所所长职责、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办理流程。
4、运城地区公安处于1999年11月19日下发关于印发《运城地区公安机关办理户口责任制实施办法》的通知、《运城地区公安机关办理户口责任制实施办法》。
5、公安部下发公传发[2008]180号《进一步严密户口登记和居民身份证件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
6、“冬某”的虚假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
7、腾讯网、新浪网、新华网、搜狐网、人民网、京华网、扬子晚报网、中国经济网、法制网、海南新闻网、百度等网站，自2013年1月开始相继出现对《关于山西运城“房媳”张某有两个户口》的报导，证实根据网络信息显示其中有被告人薛俊龙以“冬某”名义为张某办理的虚假户籍。
8、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薛龙俊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9月13日传唤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9、以“冬某”名义办理的《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及《出入境记录查询表》：证实在“冬某”的内地居民往来港澳地区申请表中，薛龙俊作为其常住户口所在地公安派出所负责人签字。张某以“冬某”名义于2011年去澳门、香港各一次。
10、运城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8日出具《冬某办理出入境证件及出入境情况》：经查询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冬某于2009年4月8日持身份证）到夏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申请办理港澳通行证一本，号码为：W31136943，出入境记录附后，该未办理过户照、台湾通行证。
11、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3）迎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2、被告人薛龙俊当庭递交的“悔过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龙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其上司时任夏县公安局局长孙某的妻子张某以“冬某”名义办理虚假户籍及身份证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龙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薛龙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人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龙俊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芦瑞愈
人民陪审员 聂志杰
人民陪审员 赵志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 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