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海波，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宽。
委托代理人刘铭，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艳，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花。
委托代理人刘铭，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艳，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四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荣辉、谭海波，被上诉人刘思宽、陈伯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铭、郭春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刘乃静的父母。刘乃静租住在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518号的万科水晶城小区，该小区东至解放南路、西至白云山路、南至浯水道、北至江水道，小区北面近江水道附近有一景观池，池内有一方形井，该井用于汇水，由一个水篦子覆盖，内有一个水泵。被告是万科水晶城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景观池及汇水井属于被告的管理范围。2015年2月24日21时左右，刘乃静及其朋友共三人至位于和平区的里士满西餐酒吧喝酒，25日凌晨1时左右三人乘出租车离开酒吧至刘乃静租住的万科水晶城小区，2时左右到达江水道附近时刘乃静下车，其他二人乘坐出租车离开。返回住处途中刘乃静经过小区的景观池，在行至池内汇水井处时，水篦子脱落入井内，刘乃静下身掉进井内、上身趴卧在井外，井内充满污水。2015年2月25日6时左右，刘乃静被人发现，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土城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刘乃静经120急救中心送至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抢救，病历记载：患者全身衣物湿透，鼻面部挫伤，呼吸浅快等，同日9时12分刘乃静被宣布临床死亡。2015年2月25日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具了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上记载刘乃静的直接死亡原因为心肺衰竭，引起的疾病或情况为“冷冻伤？”、“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2015年5月11日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又出具了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上记载刘乃静的直接死亡原因为心肺衰竭，引起的疾病或情况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脑挫裂伤）”、“意外事故（具体不详）”。
案件审理过程中，二原告申请了死亡原因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二原告表示鉴定机构告知其尸体冷冻时间过长，可能出现自溶现象，影响鉴定结论，故二原告申请撤回该项鉴定。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53160元（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658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5560元（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1120元／年÷12月×6月）、医疗费3890.62元、交通费3500元、停尸费13889元（包括停尸费13169元、运送尸体费用340元、火化费380元）。以上诉讼请求为二原告共同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陈伯花被扶养人生活费218500元（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850元／年×20年÷2人，被扶养人原告陈伯花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刘乃静有一个弟弟）。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系汇水井的管理人，其负有管理责任，应当对汇水井妥善管理不留安全隐患。受害人刘乃静行走到汇水井处时，水篦子脱落，受害人下身掉进充满污水的井内、上身趴卧在井外，经抢救无效死亡，据此，法院认为，水篦子脱落的事实存在，与受害人浑身湿透、趴卧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有因果关系。被告虽抗辩其尽到了管理责任，但不能证明其对汇水井及其上覆盖的水篦子进行了充分的安全维护和应有的注意，可认定被告对汇水井的管理存在瑕疵。受害人刘乃静在事故发生前存在饮酒的行为，行走过程中观察不周、注意不当，在事故发生后的较长时间内自救能力欠缺，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在死亡后果中所占比重，判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65316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按照60%的比例赔偿39189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的死亡确会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酌情判定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关于丧葬费，二原告按照2013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1120元／年主张6个月并无不当，被告应按照60%的比例赔偿15336元。关于医疗费，二原告不能提交相关票据的原件，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二原告主张3500元，证据不足，考虑到事发后确会产生交通费用的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由被告按照60%的比例赔偿600元。关于停尸费，依据不足且二原告已主张了丧葬费，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伯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思宽、陈伯花死亡赔偿金391896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思宽、陈伯花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思宽、陈伯花丧葬费15336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思宽、陈伯花交通费600元；五、驳回原告刘思宽、陈伯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原告刘思宽、陈伯花负担2294元，由被告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应对自己醉酒行为造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已经尽到管理职责，受害人酒后丧失自控能力，对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要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刘思宽、陈伯花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地汇水窨井由上诉人负责管理，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应保证该汇水井不存在安全问题。该汇水池安全保护及设施维护存在隐患，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完全尽到管理职责，上诉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按照60%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上诉人天津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彤
代理审判员 王 珊
代理审判员 杨桂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明辉
速 录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