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刑初字第221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甲，男，1992年5月2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0年12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次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雁平，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公诉刑诉（2015）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艳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甲及其辩护人赵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3月7日3时40分许，被告人牛某甲窜至高平市南城办事处龙渠村商业街东侧弘味饭店门口，手持砖块将被害人苗某某停放于此处的白色宝骏牌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后视镜、门把手、后保险杠、后尾灯灯罩等多处砸毁，随后又从破损的后挡风玻璃处进入车内，将雨刮器开关、中控台显示屏、后视镜等砸毁，将车门物品散落在地。后该又下车将雨刮器掰断，用砖块将前后车标砸毁。当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苗某某发现车辆被砸，被告人牛某甲坐在驾驶室内，遂报警。牛某甲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白色宝骏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12211元。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牛某甲为分裂型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受损，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牛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异议。
辩护人赵雁平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牛某甲系自首，且患有精神疾病，当庭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3时40分许，被告人牛某甲窜至高平市南城办事处龙渠村商业街东侧弘味饭店门口，手持砖块将被害人苗某某停放于此处的晋M＊＊＊**号白色宝骏牌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后视镜、门把手、后保险杠、后尾灯灯罩等多处砸毁，随后又从破损的后挡风玻璃处进入车内，将雨刮器开关、中控台显示屏、后视镜等砸毁，将车门物品散落在地。后该又下车将雨刮器掰断，用砖块将前后车标砸毁。当日上午7时许，被害人苗某某发现车辆被砸，被告人牛某甲坐在驾驶室内，遂报警。牛某甲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白色宝骏轿车被损坏部分价值人民币12211元。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牛某甲为分裂型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受损，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一）书证：
1、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视频。
3、高平市价格认证中心扣押、收缴、没收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损坏的白色宝骏牌轿车的鉴定金额为12211元。
4、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1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牛某甲临床诊断为分裂型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②被鉴定人牛某甲2015年3月7日凌晨3时40分左右作案时，辨认能力受损，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高平市李某甲诊所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牛某甲五年前因患有“精神异常”，曾在长治市武马精神病医院诊断，在家吃药后好转至今。20天前因旧病复燃，于2015年2月24日到该诊所就诊，初步诊断为：抑郁症。
6、牛某甲的父亲牛某乙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牛某甲于2009年在长治高级技工学校读书期间，出现异常情况，在长治市武马精神医院诊治，患有“精神异常”。直至2015年正月初三，发现异常，于正月初六到北陈村李某甲诊所就诊，初步诊断为“抑郁症”，服药期间，正月十六出走。
7、被害人苗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据，谅解书。
8、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0）城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某甲因盗窃罪于2010年10月1日被该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0年12月5日刑满释放。
9、被告人牛某甲的户籍证明。
（二）被害人陈述
10、被害人苗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3月7日早上我在住处的窗户看见我的车不在原来停放的位置，溜在了龙渠村商业街中间那条路的路边上，我和我妻子马某某随即到了车跟前，发现牛某甲坐在我车的主驾驶位置上，我的车被损坏的面目全非，他说不是他损坏的我的车，他下车要离开，我不让，报警后警察来了，我把他和车一并交给了警察。
我的车前后牌照被掰变形，前后标志被损坏，发动机前面的中网损坏，前机盖左侧有两处砸伤痕迹，雨刮器被掰断，左右倒车镜被完全损坏，四个车门门把手被损坏，车门把手附近的包皮都被砸伤，车顶左侧两处包皮被损坏，前后挡风玻璃被砸烂，后挡风玻璃完全成了一个洞，后备箱盖多处被损伤，后保险杠被损坏，两个尾灯灯罩被砸碎，驾驶室内方向盘上的雨刮器开关被折断，后视镜被折断，中控操作台上的导航被损坏。地上扔的满地都是车上的被损零部件碎片，还有我车上的一些随车资料和零用品，车的附近有两块修房子用的红砖，四个车门挡风玻璃都被砸过，但没有砸坏。
牛某甲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大约有半年时间在我饭店后厨打杂，期间有天中午，我听到牛某甲将客人赶走，退还了他300元押金，让他离开了饭店。我和牛某甲之间没有矛盾纠纷。
我不认识牛某甲的妹妹，只是在QQ上告诉过牛某甲的妹妹牛某甲过年不回家的事，也不认识牛某甲的女朋友牛某丙，牛某甲说的我骑摩托车撞过他妹妹，强奸过他女朋友都不是事实。
（三）证人证言
11、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渠村和上韩庄村的交界处弘味饭店的南侧200米处经营副食品商品。2015年3月6日晚上，我在商店里面休息，大约凌晨3点40左右汽车的警报声和喇叭声把我吵醒了，我出去后沿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发现是停放在北边弘味饭店门口的一辆车在响，当我走到距离车大约20米处，发现这辆白车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直在拍打这辆车，当时我以为是车主，就返回了店里，可车的报警器发出的声音和车的喇叭声一直响到早上6点多，我再次出去后看见北边弘味饭店门口站了很多人。过去后我才知道，这辆车是临汾的一家3口在龙渠村租房子开饭店的人的车，每天都停在弘味饭店门口，昨晚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用红砖给损坏了。车是一辆白色宝骏牌轿车，车的前机盖、后箱盖和4个车门都被不同程度的用砖块砸变形，4扇车门的挡风玻璃也被砸过，但没有砸碎，前后挡风玻璃被砸烂，后挡风玻璃完全破碎了，后保险杠被砸破，后面两个车灯玻璃被砸破，室内的操作台也被砸坏了。在现场我听说这个年轻人曾经给车主人的饭店打工，被老板给辞退了，这个年轻人可能对他实施报复。这个年轻人一直没有离开，在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
12、证人牛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牛某甲之父。牛某甲于2009年在长治高级技工学校读书期间，因被同学殴打，身体出现异常情况，我带牛某甲在长治一精神病医院诊治，结果是牛某甲有“精神分裂症”，让住院治疗，因家庭情况我没让他住院，医院给他开了几副药让他在家中吃。经过大约4个月的药物治疗，牛某甲病情消失，逐渐趋向于正常。直至2015年正月初三，我发现牛某甲又在家出现了自言自语、失眠、唱歌、傻笑、来回走动、易激怒、精神紧张。正月初六带他到北陈村李某甲诊所就诊，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给他开了药，过了正月十五再去住院。正月十六，牛某甲离家出走，七八天后，我收到了“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才知道牛某甲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刑事拘留。
牛某甲没有谈过对象，村上有牛某丁、裴某某、牛某戊这三个人，他们大了以后都出去念书了。2015年正月初四、初五的时候，我妻子收拾家的时候发现一张纸，纸上牛某甲写着我们村裴某某、牛某丁、牛某戊三人把我们村上的牛某辛骗去酒吧唱歌，要老天爷惩罚他们三人，我把纸撕了。后问牛某甲这个事，牛某甲说是听别人说的。牛某辛大名叫牛某丙，是我们村的村民。牛某甲说在12、3岁的时候，牛某辛说要跟他，后来就没有再提了。我没有听过他对象被人强奸的事。2013年6、7月份的时候，我女儿被我们村的牛某戊开着摩托车不小心撞了，赔了大概3000多元钱，这个事情就私了了。
1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牛某乙平时玩的不错，知道他有一儿一女。2015年春节期间，我到牛某乙家玩耍，发现牛某甲和以前有所不同，有自唱、自跳、自言自语现象，牛某乙说他最近出现了异常，以前就有精神不正常的病史。前几天我又听说他儿子因为犯了事，砸了别人家的车被公安机关关起来了。
14、证人牛某己的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初六的时候，我在村上碰见牛某甲，看见他走路的时候，手乱挥，嘴里还一直叨叨着，说些搭不上的话。
15、证人牛某庚的证言证实，其是牛某甲的妹妹。2015年正月初五的时候，我在家看见他在那玩电脑，嘴里一直叨叨，一会儿又唱歌，一会儿又站起来乱走，躺在床上也自言自语，我过去问他，我哥就开始骂我，骂完我之后又开始自言自语，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我母亲说了他一句，他就把手里端的碗给摔碎了。
1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在南城办事处北陈村开了一李某甲诊所。2015年2月24日，牛某甲的父亲带其来看病，牛某甲心烦、焦虑、傻笑、自言自语、失眠、易激易怒，我的初步诊断结果是抑郁症，我给他开了药。让他7天后来复诊，复诊后才能确定是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症，但是他再没有来过。
1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高平市看守所副所长。牛某甲从2015年3月7日被关押在我所后，能够服从管理，也能够遵守监室规定，但是日常行为表现异常。具体表现为：常有自言自语的现象，在谈话过程中，能够进行正常的交流，但有时出现颠三倒四的现象，也有出现过傻笑的现象。他刚进看守所的时候，他说他小时候被车主欺负过，几年前车主骑着摩托车还撞了他妹妹。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牛某甲在高平市看守所同关一个监室。牛某甲在关押期间身体状况良好，但有时对着墙自言自语，有时大家打饭吃饭，他自己不去打，还得叫他，有时大家都躺下睡觉了，他还站在墙根前一个人说话。经常对住墙角或者中午、晚上休息的时候盖着被子，蒙着头一个人自言自语，经常一个人唱歌、傻笑。他说他砸老板的车，有时候说是因为老板不给他工资，有时候说是因为老板骑着摩托把他妹妹撞了，有时候又说是老板开着车把他妹妹撞了，有时候还说老板把他对象强奸了等等。
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平市看守所副所长。牛某甲在关押期间总体上表现良好，能够遵守监室规定，服从管教管理，但是日常行为表现异常。具体表现为：有一次在正常工作时间突然唱歌，引起同监室哄笑；有时出现颠三倒四的现象，也有出现过傻笑的现象。其他身体情况良好，生活能够自理。目前为止未出现过暴力行为。
20、证人王某某、张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都在高平市看守所与牛某甲关押在同一监室。牛某甲在关押期间，晚上睡觉把被子蒙住头一个人自言自语，别人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有时在干活过程中，就不自觉的手舞足蹈、摇头抓腮，这种现象发生一会儿就自动好了。每天都会自唱，但唱的歌词不完整，有窜词现象。有时我们让他在地上打滚，他就在地上打个滚。
（四）被告人陈述
（五）视听资料。2015年3月9日南城派出所工作人员在高平泰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取。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1.2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追究其的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案发后，被告人牛某甲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牛某甲作案时辨认能力受损，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7日起至2015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麦强
人民陪审员 赵 晨
人民陪审员 侯 燕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秀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