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磐民初字第534号
原告：吕某甲。
法定代理人：吕杰。
委托代理人：羊荣民，磐安县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吕德拾。
被告：吕浪华。
被告：周守华。
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的委托代理人：吕思禄。
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的委托代理人：杨国鸿，浙江守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德念。
被告：曹顺红。
被告吕德念、曹顺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德仙。
委托代理人：陈军，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
原告吕某甲为与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经两被告申请，追加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羊荣民、吕德拾，被告吕浪华、周守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鸿、吕某丙，被告吕德念及其与曹顺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平，被告吕德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某甲诉称：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系夫妻。吕浪华系个体工商户磐安县冷水镇浪华粮油店（以下简称浪华粮油店）业主。2013年4月22日上午9时50分许，原告吕某甲由姑婆吕德仙带领去两被告经营的浪华粮油店购买面条。进店后吕德仙放下原告去买面。正当原告将右手放在绞面机之际，被告周守华突然开动绞面机，致使原告右手被绞面机齿轮所伤。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到缙云田氏伤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拇指掌指关节处不全离断伤；右食指毁损伤；右中指近节以远毁损伤，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17793.83元。后原告又去宁波治疗，现一直在治疗中。经鉴定，原告的伤势构成九级伤残，需要后续治疗费11000元。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赔偿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793.83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9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15140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43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20元，合计222589.83元。在追加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主张由追加的三被告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吕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户口簿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被告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三、缙云县田氏伤科医院病历1份4页、病案首页1页、入院记录1页、出院记录1页、住院病历2页、手术记录2页、DR报告单2页、医疗费发票1页、费用汇总清单3页，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在缙云县田氏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7793.83元的事实。
四、缙云县田氏伤科医院病情处理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需要后续治疗费11000元的事实。
五、宁波市第六医院X诊断报告1页，用以证明原告一直在治疗的事实。
六、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书2份及鉴定费发票3份，用以证明原告之伤构成9级伤残事实。
七、交通费发票若干页，用以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花去交通费900元的事实。
被告吕浪华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所述并不属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13年4月22日，我已将浪华粮油店转让给吕德念、曹顺红夫妻经营，发生安全事故的责任也应当由其承担。2013年4月初，被告吕德念、曹顺红通过其外甥女曹爱芳（又名曹小芳）得知我要转让粮油店，与我联系表示想受让该店，并要求到店里跟我学习面条、饺子皮等加工技术。4月1日，曹顺红向我交付了20000元押金，之后吕德念夫妻开始到店学习加工技术二十余天，期间，我还带吕德念一起去义乌粮油批发市场进货，给他介绍进货渠道。浪华粮油店转让事宜经店面房东申屠彩芳、吕福泉夫妻和仓库房东吕高升同意后，我与吕德念夫妻约定于4月21日进行交接，对店内物品进行了盘点，并约定了转让价格。当天晚上，有我与吕德念夫妻及其外甥女曹爱芳、我父亲吕某丙、母亲郑某、丈夫周守华在场，经清点转让价格为81520元（包括店面及仓库剩余租金、水电费用、店内粮油物品价值、机器设备价值）。介绍人曹爱芳让我便宜点，最终我们双方以81280元成交。当晚被告吕德念支付了转让款11280元，加上之前支付的两万元定金及吕德念于4月21日通过银行转入我账号的40000元，共支付了转让款71280元。因为当时吕德念手上的钱不足10000元，就说等到明天下午再取钱给我，还特意交代明天上午店里开张，让我不要向他要钱。4月22日，吕德念夫妻张贴了对联开张营业。因此，事发时，吕德念夫妻才是浪华粮油店的业主。2、原告与被告吕德念、曹顺红系叔公、叔婆关系，吕德仙系吕德念的姐姐。在事发前，被告吕德仙已经带原告进店玩耍，还被吕德念夫妻骂过。后来吕德仙又带原告进店玩耍，不存在被告吕德仙“买面”之说。另外，原告受伤时，我并不在店里。
被告周守华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受伤害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21日，答辩人的妻子吕浪华就已经将浪华粮油店转让给了吕德念夫妻经营，4月22日那天，浪华粮油店由吕德念夫妻张贴对联开张营业。答辩人因当天休息，就在店内帮被告吕德念夫妻一起清理绞面机上的面粉，原告受伤时，机器一直在运转之中，答辩人没有开动过机器。
被告吕浪华、周守华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房东申屠彩芳、吕高升出具的证明各一份、陶正高等15人出具的证明1份以及照片1张，用以证明2013年4月21日经房东申屠彩芬、吕高升同意，被告吕浪华已将浪华粮油店转让给吕德念、曹顺红夫妇，4月22日该店由吕德念、曹顺红夫妇正式开张营业的事实。
二、李慧英、吕小得、何证东书面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22日、23日吕浪华帮吕德念夫妇看店，收取的营业额和进的货都是经转店事宜的介绍人曹爱芳之手的事实。
三、胡瑞阳的证词一份及工资单、考勤表复印件共8页，用以证明被告周守华一直在中野工模具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
四、浙江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21日吕德念通过转账的方式将转让款4万元转入吕浪华账户中的事实。
五、盘点清单一份7页，用以证明吕德念夫妇与吕浪华夫妇对店内物品及水电费用等进行了清点，并明确了最终转让价格为81280元的事实。
六、机器照片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位置与开关的距离在75公分左右，且在同一平面上，如果有小孩在那里，被告开开关的时候，一定看得见，所以原告受伤的时候并不是被告周守华开动机器所致。
七、2013年4月23日被告吕浪华与曹爱芳的现场对话录音、2014年9月17日被告吕浪华与曹爱芳手机通话录音各一份、2013年4月23日李慧英手机店里的监控视频一份（当场播放录音、视频），用以证明曹爱芳是粮油店转让的介绍人和见证人，4月21日晚吕浪华已经与吕德念夫妇完成了粮油店的交接手续。2013年4月23日晚由吕浪华把4月22日、23日两天的营业额转交给曹小芳，让曹小芳转交给吕德念的事实。
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在庭审中答辩称：2013年4月初，吕德念、曹顺红与吕浪华、周守华洽谈粮油店转让事宜，由吕德念作价81280元购买吕浪华、周守华粮油店的全部机器设备及库存产品。2013年4月1日我们支付吕浪华夫妇现金2万元，4月21日通过银行汇款4万元，4月21日晚上又支付了现金11280元，合计71280元。因我们还欠吕浪华、周守华1万元转让款，无款可付，吕浪华、周守华提出等粮油店的营业额收足1万元差价后才把粮油店移交给我们，具体移交时间没有确定。4月21日、22日吕浪华、周守华都居住在粮油店里。4月22日粮油店早上由吕浪华、周守华开门。4月22日、23日粮油店两天的营业收入由吕浪华、周守华收取。4月22日、23日粮油店的钥匙由吕浪华、周守华掌管。钥匙是在4月23日原告父母向新渥派出所报案，新渥派出所找到吕浪华、周守华后，吕浪华、周守华才把钥匙和22日、23日两天的营业收入送到曹爱芳处。至于吕浪华、周守华将钱物送至曹爱芳处，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假象，推卸责任。到了2013年5月2日，吕浪华夫妇办理了粮油店的注销登记。尽管4月22日吕德念、曹顺红也在粮油店里，但我们是向吕浪华、周守华夫妇学习面条加工技术的，因此，4月22日原告受伤当天，粮油店仍由吕浪华、周守华夫妇经营。他们仍然是该粮油店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出事那天，被告吕浪华、周守华明知原告已在粮油店里，但没有尽到所有人、管理人的高度注意义务，突然开动绞面机，导致原告右手被绞面机齿轮致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于吕德念、曹顺红在4月22日还不是粮油店的所有权人，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吕德念、曹顺红未提供证据。
被告吕德仙在答辩称：1、事发时粮油店的所有权人仍是吕浪华、周守华，吕浪华、周守华没有证据证明该店已经完成交付。4月23日，新渥派出所民警找吕浪华、周守华谈话时，其还在店里营业。2、吕浪华、周守华作为粮油店的所有人有义务做好警示措施，但其在加工区没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机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3、原告手受伤是被告周守华突然开动机器所致。4、答辩人作为原告的监护人，事发当天未尽到监护的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吕德仙未提供证据。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冷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会议纪要、告知书、转让协议各一份，粮油店现场照片若干；新渥派出所对周守华的询问笔录（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房东吕福泉、申屠彩芬等四人的调查笔录各一份。
原告吕某甲的质证意见：1、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吕德念没有签字，说明吕德念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2、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笔录中周守华所陈述的机器一直在运转不符合常理；3、照片上反映的现场情况无异议，绞面机是原告受伤的机器，机器的位置与事发时一样，但认为机器上原告出事齿轮上面没有的防护装置，也没有警示标志；4、转让协议是吕浪华和吕福全之间的，与吕德念没有关系，也恰恰证明了吕浪华和吕德念夫妇的转让事宜没有完成。5、对四份调查笔录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粮油店已完成转让的事实。
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的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吕浪华已将该店的剩余物品转让；2、对询问笔录没有异议；3、照片没有异议，说明机器开关与原告受伤的齿轮位置距离不到70公分，且在同一平面上，原告站在齿轮边上，被告再去开动机器不符合常理的。另外，绞面机前面塑料筐后的脸盆等生活用品是吕德念夫妇的；4、转让协议，证明房东吕福全把房屋租给吕浪华，物品也一并转移，但营业执照是不能转移的。该份协议应该是房东吕福全提交的，被告吕浪华的转让协议已经交给吕德念；5、告知书上房东吕福全将吕浪华、吕德念都作为告知对象，证明吕浪华将房屋转租给吕德念的事实。6、对四份调查笔录没有异议。
被吕德念、曹顺红的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的三性均有异议：涉案的粮油店并没有实际交付，吕浪华夫妇在会议纪要上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会议纪要没有分清是非、没有区分责任，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2、对于照片的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3、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周守华认可的原告是在粮油店受伤，以及当时被告在场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对周守华所说的已经将店交付给吕德念、曹顺红这个事实有异议。因为4月21日晚上由于转让款没有付清，粮油店没有交付，是由吕浪华夫妇继续在经营的。4、小孩受伤的时候是周守华突然开动机器而造成的，对周守华说他没有看到小孩受伤我们有异议，他没有如实陈述。5、转让协议跟本案没有关联。6、告知书三性均有异议，吕德念夫妇没有收到告知书，从告知书中可以看出，房东吕福全、转租人吕浪华夫妇、受让人吕德念夫妇三方之间没有进行移交，说明吕浪华夫妇还是粮油店的主人，房东认可吕浪华为承租人。7、对四份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方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吕德仙的质证意见：1、会议纪要合法性没有异议，吕浪华、周守华所注明的意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说明镇政府对店内物品的处理提出的意见，不能证明其他目的；2、照片三性没有意见，但是达不到吕浪华、周守华的证明目的，机器的安全保护措施是欠缺的。3、对四份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四个证人均有作伪证的嫌疑，法院不应采纳。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五，被告方质证无异议，且经审核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其具有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的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六，被告吕浪华、周守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两被告无关，不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责任。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吕浪华、周守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明确后续治疗费的确定情况，原告可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吕浪华、周守华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对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情况依法酌定。
关于被告吕浪华、周守华提供的证据：证据四，原告及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转让价格被告吕德念、曹顺红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吕浪华将粮油店转让给吕德念、曹顺红夫妻的价格为81280元，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夫妻已支付转让款71280元，尚欠10000元转让款未付清的事实。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及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均有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工资单应有用人单位加盖有效公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七，原告及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均有异议，认为4月21日涉案粮油店未完成交付，4月22日，该店仍由吕浪华夫妻实际经营。经审核，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对双方于4月21日晚对店内物品进行清点，约定的转让款81280元中包括店内物品价值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4月21日晚，粮油店内物品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吕德念、曹顺红夫妇，剩余10000元的转让款如何支付不影响店内物品所有权的转移。另根据房东吕福泉、申屠彩芬等四人陈述及浪华粮油店门口所张贴对联的内容（庭后被告吕浪华提供了可以显示照片拍摄时间及位置的电子数据），可以认定，浪华粮油店已于4月21日晚实际交付，4月22日，该店已由吕德念夫妻重新开张营业的事实。被告吕德念称其未张贴过对联，对对联一事不知情的说法无据可依。综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依法予以采纳。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原告及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吕德仙均有异议，原告方认为，原告受伤系周守华突然开动机器所致，对于粮油店及加工区机器摆放位置的现场情况，当事人均无异议，认为与事发时现场一致，从照片中看，只能说明致使原告受伤的齿轮位置与开关位置距离较近，但仍无法证明事发时机器是否在运转。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吕浪华、周守华系夫妻。原磐安县冷水镇浪华粮油店系个体工商户（吕浪华系登记经营者），已于2013年5月2日注销登记。
被告吕德念、曹顺红系夫妻。2013年4月初，被告吕德念夫妻从曹爱芳处得知吕浪华欲将粮油店转让，遂与吕浪华协商转让事宜。同年4月1日，曹顺红向吕浪华支付了定金20000元，之后吕德念夫妻至粮油店开始学习面条、饺子皮等加工技术，吕德念也曾跟随吕浪华去义乌粮油批发市场了解进货渠道。同年4月21日，吕德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吕浪华汇转让款40000元，当晚，双方就粮油店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最终确定了转让款为81280元（该款项包括机器设备转让款、店内物品价款、水电费用、房租费用四项），后吕德念又当场支付了转让款现金11280元，尚欠10000元未付清。
2013年4月22日，吕德念夫妻于早上五点半左右到粮油店。店门口张贴了内容为“薄微赢利诚信经商，店主更新热情依旧”的对联。上午九时许，吕德仙抱着两岁多的吕某甲到粮油店加工区，将其独自放在加工区的绞面机旁，吕某甲的手指被绞面机的齿轮所伤。当时加工区内还有吕德念夫妻、周守华和吕德仙在场。后吕德念夫妻、吕德仙等人将吕某甲送往缙云田氏伤科医院治疗，其伤势被诊断为右拇指掌指关节处不全离断伤；右食指毁损伤；右中指近节以远毁损伤，共住院治疗44天，花费医疗费17793.83元。后原告又去宁波市第六医院进行过治疗。原告的伤势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时限评定为90天，营养时限评定为60天。
另查明，原告吕某甲的日常生活一直由其姑婆（被告吕德仙）照料，事发时吕某甲才两周岁半。2013年6月9日，磐安县冷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曾就该事故组织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原告吕某甲系未成年人，其父母系法定监护人。因吕某甲的日常生活均由吕德仙照料，视为其父母将监护职责委托给吕德仙行使。吕德仙受吕某甲法定监护人的委托，对年幼且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吕某甲负有包括保障其人身安全在内的高度注意的监护责任。吕德仙抱两周岁半的吕某甲进入粮油店加工区的绞面机旁放下，任其自由走动，存在监护缺失。且加工区内的绞面机等机器本身存在安全风险，但其未能引起足够重视。因此，吕德仙对吕某甲受伤负有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吕浪华不在场，由吕德念、曹顺红夫妇在实际经营粮油店。作为粮油店的实际经营者，吕德念、曹顺红对粮油店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当认识到有人（包括未成年人）会进入开放性的粮油店内，应当对粮油店特别是加工区采取包括设置警示标志在内的相应安全防范措施，但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却未能妥善、谨慎地尽到对粮油店的安全管理责任，对吕某甲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周守华既不是粮油店登记经营者，也不是实际经营者，事故发生时其系在店内帮忙，属无偿帮工人。无偿帮工人致人损害的，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时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守华在吕某甲受伤事件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和过错对吕某甲受伤事件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依法确定由被告吕德仙赔偿原告合理损失60%的责任；由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夫妻共同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40%并互负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其在诉请中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51404元，医疗费1779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32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320元，合计192337.83元，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年幼丧失右手指完整性对其经后的成长和学习、生活造成的精神痛苦不证自明，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成立，但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其他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其可获赔8000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吕德念、曹顺红辩称粮油店转让但未完成交付，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德仙应赔偿原告吕某甲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202.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应共同赔偿原告吕某甲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135.1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原告吕某甲负担151元，由被告吕德念、曹顺红共同负担54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吕德仙负担8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倩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陈灯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