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滨河路中段旗开新居*号楼***层。
负责人何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林，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
委托代理人马军英，河南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新城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飞鹏，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
原审被告郭红艳，女，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永林、王超、仝飞鹏，原审被告郭红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辉、被上诉人韩永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军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超、仝飞鹏，原审被告郭红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7月12日19时10分，在310国道洪阳义昌村口处，王超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由西向东碰撞相对方向行驶韩永林驾驶的豫Ｍ×××××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韩永林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渑池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永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韩永林即被送往义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11日，经诊断为：1.股骨干骨折（右、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2.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双下肢、多发）；3.皮肤擦伤（左膝关节）；4.软组织损伤（多发）。出院诊断为：1.股骨干骨折（右、术后）；2.骨质疏松（右下肢）。
2015年5月6日，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仰韶司法鉴定所）出具三仰韶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韩永林的损伤可评为Ⅸ级伤残。诉讼中，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对韩永林的伤残等级提出书面异议，经原审法院委托，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珠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8日出具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韩永林可评为Ⅸ级伤残。
韩永林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景梅及护工张中杰陪护，其中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由张景梅、张中杰共同陪护，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由张中杰陪护。
韩永林母亲张英苔生于1945年11月5日，张英苔有包括韩永林在内的子女4人；韩永林与妻子张景梅育有两子，长子韩震洋生于1994年3月30日，次子韩泽洋生于2002年11月4日。
2015年5月13日三门峡顺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三顺评车（2015）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认定韩永林所有的豫Ｍ×××××号车的车损为2190元。
本案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仝飞鹏，其妻子郭红艳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4月15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责险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时系王超向郭红艳借用该车。
事故发生后，王超向三门峡仲裁委员会渑池工作站缴纳了45000元，其中韩永林领走44000元（剩余1000元仍留存该工作站）。王超给韩永林垫付医疗费7852.1元，给韩永林生活费400元，上述共计52252.1元。
经核算，韩永林的损失共有：医疗费86762.47元（含王超垫付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57.32元，残疾赔偿金9756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5.04元，误工费19914.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车损219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复印费53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45元，上述共计269872.74元。
原审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渑池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永林无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王超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韩永林各项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韩永林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269872.74元，但王超为韩永林垫付的52252.1元，应由平安财险洛阳公司直接给付王超。关于韩永林要求的二次手术费及复查费，事实尚未发生，数额不能确定，应等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韩永林要求的手机及衣物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无法确定该损失和本案的因果关系，对韩永林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仝飞鹏作为实际车主，郭红艳作为该车的投保人，在本次事故中均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韩永林各项损失共计269872.74元（其中52252.1元直接给付王超）；二、驳回韩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8元，鉴定费、评估费1000元，共计6998元，由韩永林负担650元，王超负担6348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洛阳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韩永林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重新鉴定，重新鉴定应当有省级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珠司法鉴定所没有重新鉴定的资质。本案前期经过仰韶司法鉴定所作出三仰韶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平安财险洛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重新委托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作出河科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永林为十级伤残。韩永林对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委托明珠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严重偏离事实，存在重大瑕疵。二、误工费、护理费问题。韩永林没有提交误工证据，原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长，误工天数高达301天，误工费高达19914.11元。原审查明护理人员为韩永林妻子张景梅，住院病历显示为1人护理，住院240天，护理费24057.32元，应当按照行业标准并且计算合理的护理天数。三、韩永林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平安财险洛阳公司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四、韩永林医疗费，原审法院超额判决。韩永林起诉状显示医疗费用为85345.8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为86762.47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多承担的6.5万元。
韩永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和韩永林双方共同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员依照法律程序进行的司法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适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韩永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持续误工，计算时间至第一次定残的前一天。尽管该伤残进行了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仍按第一次定残的时间确定了误工天数，如果按照明珠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认定时间，韩永林的实际误工天数更长，误工损失更多。2、韩永林原审提交的医疗机构陪护证明明确显示在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由妻子张景梅和护工张中杰二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韩永林股骨干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长期卧床。治疗前期，一天24小时都需要人护理，一人护理显然不够，也与事实不符。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2008）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医疗费为86762.47元，包含韩永林的住院费用，检查费用，重新鉴定时支付的检查费用以及王超垫付的费用，这在判决书中已经做了释理说明，庭审中赔偿义务人也主张抵扣。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庭审中，平安财险洛阳公司提交：明珠司法鉴定所“说明”一份。拟证明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被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韩永林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没有听渑池县人民法院说过。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调查明珠司法鉴定所张某江笔录一份。张江称：因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向三门峡市司法局反映，韩永林的伤残等级已由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明珠司法鉴定所不应再对韩永林的伤残进行等级鉴定。因为考虑到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是省里的鉴定中心，按照行业习惯，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后，明珠司法鉴定所就不会再对韩永林的伤残进行等级鉴定，所以，出具了“声明”。出具了“声明”时，明珠司法鉴定所并不知道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被该所撤销。知道这个情况后，明珠司法鉴定所研究决定，对该所出具的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仍坚持鉴定意见，不再要求撤销。
韩永林质证称：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1、从内容反映出明珠司法鉴定所即使做出撤销的说明，从程序上应该是无效的，是平安财险洛阳公司凭借已撤销的鉴定意见要求明珠司法鉴定所撤销。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三十条，除已鉴定的鉴定所都可以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同意的可以由原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珠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是双方同意，法院委托做出的，鉴定过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照抄的可能。一审法院依据明珠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不存在问题。
平安财险洛阳公司质证称：1、明珠司法鉴定所属于第三次鉴定，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一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明珠司法鉴定所没有河南科技大学鉴定资质等级高，鉴定人员没有高级专业职称。明珠司法鉴定所撤回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2、明珠司法鉴定所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鉴定检测。其左髋节活动受限，伸展10°，前屈100°，外展40°，内敛20°……与仰韶司法鉴定所各项数值完全一致。两次鉴定时间相差近一年，明珠司法鉴定所照抄第一次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珠司法鉴定所撤销其鉴定报告没有错误。
经评议认为：明珠司法鉴定所的“声明”是在不知道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已撤销该中心作出的河科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出具，且明珠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三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仰韶司法鉴定所的三仰韶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一致，故对平安财险洛阳公司二审提交的“声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韩永林的伤情先后经仰韶司法鉴定所、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明珠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在2015年12月1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撤销河科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256号的函”，撤销了该文书。
韩永林起诉时其赔偿费用明显里列明医疗费共计85545.87元。原审认定韩永林医疗费86762.47元，包含韩永林起诉时要求医疗费85545.87元，韩永林起诉后发生的医疗费用564.5元，以及韩永林起诉之前王超垫付的652.1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韩永林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平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明珠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已于2015年12月18日撤销了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河科大司鉴（2015）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珠司法鉴定所虽于2016年7月23日出具了要求鉴定无效的“声明”，但该“声明”是在明珠司法鉴定所不知道河南科技大学鉴定中心已经撤销了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出具，且明珠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仰韶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相一致，故对平安财险洛阳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韩永林误工费部分。2014年7月12日，韩永林发生交通事故，仰韶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原审计算韩永林误工费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
三、韩永林护理费部分。韩永林原审提交义煤集团总医院部分长期医嘱中显示“陪护两人”，结合原审韩永林提交的义局医院陪客证、张中杰证言及韩永林伤情，原审对韩永林护理费部分认定并无不当。
四、医疗费部分。韩永林原审提交的要求赔偿费用明细中医疗费为85545.87元，原审认定韩永林医疗费86762.47元，包含韩永林起诉要求医疗费85545.87元，诉讼过程中韩永林发生的医疗费用564.5元，王超垫付的医疗费用652.1元。原审中，韩永林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对超出韩永林要求医疗费部分1216.6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韩永林的医疗费应按85545.87元计算。原审认定王超为韩永林垫付的52252.1元中包含医疗费用652.1元，652.1元虽属于王超垫付的费用，因韩永林起诉时并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洛阳公司直接支付给王超51600元。
五、精神抚慰金部分。依据仰韶司法鉴定所、明珠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韩永林伤残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韩永林的损伤为IX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酌定韩永林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
韩永林的损失共有：医疗费85545.87（含王超垫付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57.32元，残疾赔偿金9756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5.04元，误工费19914.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219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53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45元，上述共计268656.14元。
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韩永林各项损失共计268656.14元（其中51600元直接给付王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鉴定费、评估费1000元，共计6998元，由韩永林负担650元，王超负担63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42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00元，韩永林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敏
审 判 员 汤静侠
助理审判员 崔传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水漪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