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号。法定代表人：董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述安，男，生于1967年3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凤凰大道***号**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良，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99733.6元，2.撤销第二项判决，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50000元；3.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时，应当扣除质保金在质保期的部分。其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应为699733.6元，其中安全处罚金扣减193010.4元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确认；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合意，“工程结算工作应在所有工作完成的60日内完成”一审法院径行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竣工结算时间（即2016年4月27日）作为竣工时间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实际竣工和乃至交付使用另有时间。另外，即使工程竣工，也不符合双方已达成的合意所确定的“工程结算工作应在所有工作完成后的60天内完成”，即“竣工不等于所有工作完成”，兼之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仍有施工工作未完成，一审法院采用了相关证据又未评价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部分，片面理解双方约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阶段的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本项应当撤销；3.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时，计算错误，应当扣除质保金在质保期的部分进行计算，应当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四川互惠劳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尾款928769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时止；2.判令被告因未按约定及时结算劳务工程款而因应给付原告损失，从2016年6月29日起按每天10000元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工待料期间的机械损失60000元、管理人员窝工损失367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526690元，被告同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劳务工程竣工日期的认定。原、被告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在实施过程中，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了承诺书，原告保证在2016年2月24日正常复工，3月5日前拆除2单元塔吊，并保证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收尾工作。被告保证在2016年2月4日前将工程款110万元打入原告指定账户；原告在2单元塔吊拆除时支付20万元，在拆除完毕后支付30万元，所有承包范围工程完工后，被告爵支付2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结算工作在所有工作完成后60日内完成。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1日、3月4日及6月13日向原告汇劳务费用11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16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书面报告劳务工程已全部完工，经被告单位职工杨辉在报告上批注：“2单元塔吊洞有一层模板没有拆除，1号楼一层的垫层没有做，别地都完工’’。同日，被告单位职工吴智良、董小春分别在报告上批注：“现场情况：6号楼业主已住，9号楼1单元部分入住，9号楼2单元现场施工合同内范围已完工，但未竣工验收，1号楼主体工程完工，双方按合同约定审核，请领导复核”、“属实”。原告后于2016年4月27日向四川中成建设公司江山壹品项目部申请竣工结算，被告单位职工董小春在该决算申请书上批注：“1.6号楼面积：17980㎡×350.00元/㎡=629.3万元。2.9号楼一单元面积20999㎡×345.00／㎡=724.4655万元。3.9号楼二单元面积21439㎡×345.00元／㎡=739.6455万元。4.1号楼面积3833平方米。5.9号楼二单元面积1561平方米，6.现售楼部610平方米，7.跨公路大广场3100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决算面积为准”。此即表明原告所有劳务工程均经被告单位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二）、（三）项“承包人已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之日”、“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筑工程之日为竣工曰期’’之规定，本院结合上述案件事实，认定通江县江山壹品劳务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二、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劳务工程结算日期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约定，工程结算工作应在所有工作完成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院认定劳务工程竣工之日为2016年4月27日，被告单位按承诺应于2016年6月27日前完成结算工作，后因违约及窝工损失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直至2016年7月12日才予以结算，导致延误结算的主要过错在被告，且被告未按照双方承诺予以按时支付劳务费，故被告单位应按约定每天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时间从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止，共计150000元。三、关于安全处罚金是否扣减问题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第十二条(1)项约定：如乙方（原告）出现一次50万元（含50万元，不计算保险赔款在内）的安全事故，甲方（被告）最后按347元作为结算单价结算乙方工程费用。庭审中被告未举出证据证明所出安全事故除保险理赔费用外还超除了50万元赔款的证据，而被告在与原告结算时却扣除了安全处罚金193010.4元，本院不予确认，该费用应作为劳务费用支付给原告。四、关于9号楼2单元塔吊租金损失的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7月12日结算时对9号楼2单元塔吊租金损失未结算，被告单位在庭审中当庭认可塔吊租金2个月共计费用60000元，并且未支付，本院确认该费用应计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损失费用。五、关于原告管理人员窝工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在被告租用其塔吊期间人员窝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因原、被告就此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给付原告的租金包含了驾驶员人员工资以及安全驾驶塔吊所需信导员等人员的费用。至于原告单位其他人员的工作安排系原告单位内部事务，即使有窝工损失，也应由被告单位监理人员签字确认。故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足额交付工程量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认定。原告称与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总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但实际施工面积为69000余平方米，原告已按12万平方米缴纳了保证金，并准备了人力和机械设备，按照约定被告应支付下差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但原告未举出人员窝工或机械待料损失由被告单位监理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同时原告与其各作业组结算时亦是按实际施工面积据实结算。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四川互惠劳务公司和被告四川中成建设公司下设的江山壹品劳务部、项目部签订的通江县江山壹品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江山壹品劳务部、项目部系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定合同的行为，原被告亦对其代表行为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经2016年7月12日最终结算，被告单位下欠劳务费1254818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约定及认定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办理结算后，被告即应当按约定支付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发布昀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之规定，被告方应从2016年6月28日起，按本金1254818元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被告后于2016年9月8日支付14800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15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326274元，对此应当分段计息予以计算，截止2017年1月24日止，被告单位仍下欠原告单位本金933412.7元。但原告在诉请中称“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尾款人民币928769.00元”，庭审中原告又称以其代理意见为准，其代理意见中称“被告支付原告下差工程款898744元”，故依法支持被告下差原告劳务工程尾款898744元。因被告未按双方承诺按时支付劳务费和结算工程，按照双方约定应按每天1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时间应从双方约定的结算之日至实际结算之日止，共计150000元。原告关于主张机械（塔吊）租金损失，原被告在结算时虽未结算，但在庭审中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被告应支付塔吊租金损失60000元。原告关于主张人员窝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因未举出确凿证据证实，且原告与其各作业组结算时亦是按实际施工面积据实结算，其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898744元，该费用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本金898744无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息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利随本清；二、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违约赔偿原告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损失150000元；三、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塔吊租金60000元；四、驳回原告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互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行为，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安全处罚金应当扣减，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如乙方（被上诉人）出现一次50万元（含50万元）不计算保险赔款在内）的安全事故，甲方（上诉人）最后按照347元／㎡作为结算单价结算乙方工程费用。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所出安全事故除保险理赔费用外超过50万元，所以在工程款结算中不应当扣除安全处罚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工程竣工时间的确定及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因没有按期结算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作为竣工日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工程完工后60日内办理结算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因未按时办理结算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5万元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计算逾期利息时应当扣除质保金在质保期的部分的上诉理由，合同约定保修期为180天，保修期满后甲方（上诉人）一次性付清乙方（被上诉人）所有分包的费用。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根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6年10月24日之前付清所有的分包费用，而一审计算逾期利息是从2017年1月25日计算，显然并不包括质保金的利息，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50元，由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晓东审 判 员 黎 明审 判 员 郭 毅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志民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