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松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琴，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竺显炯，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鑫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源生、被上诉人竺显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9日，竺显炯与长鑫公司员工应某某签订了《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主要内容为长鑫公司将名下牌号为沪AXXX**上海大众PASSAT轿车交与竺显炯使用，竺显炯将名下系争车辆交与长鑫公司驾驶员应某某使用。2014年8月15日，竺显炯与长鑫公司签订《高级管理人员经营业绩考核协议》，约定由长鑫公司聘请竺显炯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任期五年。其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长鑫公司配备竺显炯日常工作用车一辆，车辆有关费用实报实销，每个月2,000元车贴。2014年8月28日，因“气囊灯亮，发动机故障灯亮”，由“周先生”将系争车辆送至上海五角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4年9月26日，系争车辆维修完毕，竺显炯提取系争车辆并花费维修费12,916元。2014年10月8日，竺显炯支付系争车辆发生的维修费665元、购买电瓶费用460元。原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对竺显炯与长鑫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102号民事判决，判决长鑫公司支付竺显炯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工资差额21,943元。在该案件2015年6月17日法庭审理中，竺显炯将本案中提交的《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同样作为该案的证据，长鑫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审理过程中，长鑫公司确认应某某为该公司司机，现在职。竺显炯于2015年11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长鑫公司返还其车辆修理费14,041元。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一论述如下：首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交换使用的情况。根据竺显炯提供的证据，长鑫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对《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真实性已予以确认。长鑫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交接单上签字的应某某为该公司在职司机，与交接单上对应某某的职务表述相符。因此，该份《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应为真实，根据交接单的内容，车辆已交接完毕，现双方均确认牌号为沪AXXX**车辆已交付竺显炯使用，故可以确认系争车辆亦已交换给长鑫公司使用。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交换使用的协议，并已依约交换使用。第二、系争车辆是否在长鑫公司使用期间受损。从交换使用的情况来看，系争车辆在交换使用时，交接双方均认真检查了接受车辆，并签字确认，仅记载系争车辆有外观问题，并未记载有任何故障，故应认为系争车辆在交付长鑫公司使用时为无故障。之后，发生故障应为长鑫公司使用过程中所发生。第三、长鑫公司是否应对系争车辆的维修承担责任。双方存在车辆交换使用协议，但协议并未约定使用费用及车辆发生故障之后的维修责任承担。根据交易惯例，竺显炯提供车辆给长鑫公司使用，长鑫公司应善意使用、维护系争车辆，在归还系争车辆时应确保系争车辆完好、功能正常，不应发生超过正常使用范围的损耗。现系争车辆在长鑫公司使用期间发生重大故障，长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故障为系争车辆本身隐患，故应承担维修费用。此外，长鑫公司聘请竺显炯为总经理，并明确约定为竺显炯配备车辆，现竺显炯提供自己的车辆给长鑫公司免费使用，长鑫公司就此获得利益，依据公平原则出发，长鑫公司亦应当承担车辆的使用及维修费。第四、长鑫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范围。本案中，竺显炯提出的维修费用的赔偿请求中，一为因“气囊灯亮，发动机故障灯亮”故障的维修费用12,916元，该项故障发生于长鑫公司使用系争车辆期间，应由长鑫公司承担。二为竺显炯于前次修理之后所支付了电瓶维修费460元、DVD机维修费665元，这两项费用均发生于前次维修之后多日，竺显炯未提供证据证明系长鑫公司使用系争车辆时损坏，故不能列入长鑫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范围。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判决：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竺显炯牌号为浙BXXX**轿车修理费12,9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50元，由竺显炯负担6元、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50元。长鑫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其与竺显炯之间不存在车辆交换使用的事实，交接单没有公司盖章，只有司机个人签字，不能约束公司；如认定为交换使用，则应该是有对价的有偿使用；竺显炯自行决定维修项目并自行支付维修费用，未与长鑫公司协商，不能确认维修的必要性和费用的合理性；车辆使用人没有不正常使用车辆的行为，车辆发生故障时属于年检失效状态，故障系车辆自身问题造成；如认定长鑫公司为竺显炯配备公务用车，竺显炯因工作需要免费提供车辆给长鑫公司使用，则本案属于劳动争议，需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的前置程序。故长鑫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竺显炯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竺显炯辩称，其与公司的车辆进行了交换使用，存在交付的事实；系争车辆年检失效系一时疏忽造成，交给公司当时是否已经年检失效已记不清；车辆产生问题是因为雨水浸入造成，也不排除恶意泼水的可能，公司有固定车位，不应将车停在树下或者户外；车辆发生故障后也是由公司派人送修。因此，竺显炯不同意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长鑫公司在其与竺显炯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认可《车辆交换使用交接单》之真实性、长鑫公司亦认可在交接单上签字的应某某为公司在职司机、交接单仅记载系争车辆外观有问题并未说明存在任何故障等在案情况，有理由相信长鑫公司与竺显炯间存在车辆交换使用之协议，系争车辆故障系发生于长鑫公司实际用车过程中。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以长鑫公司未善意使用、维护系争车辆，并依据公平原则，要求长鑫公司承担系争车辆“气囊灯亮，发动机故障灯亮”故障的维修费用12,916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长鑫公司称系争车辆发生故障时年检已失效，故障发生系车辆自身问题，但长鑫公司并未就系争车辆故障系自身原因造成进一步举证说明，而且，年检失效是超过年检时限引发的情况，并不必然说明车辆在年检失效后必然存在自身的故障问题。至于长鑫公司称如果认定其为竺显炯配备公务用车，竺显炯又免费提供车辆给长鑫公司使用，则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并无相关依据，本院难以认同。综上，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长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潘春霞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