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本刑二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东，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维新，曾用名王博文，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丹，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辉，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震，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春蕾，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洪丽，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荣，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殿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东及其辩护人张鸿然、被告人王维新及其辩护人冯丹、被告人张辉及其辩护人赵震、被告人牛春蕾及其辩护人沈洪丽、周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以其经营的沈阳优尼沃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沃斯公司）的名义向本溪北营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营钢铁公司）销售液碱。2012年2月，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商议将运输液碱的罐车改装并加水以增加液碱数量从而骗取更多货款。自2012年3月起，被告人孙东、王维新指使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在改装的罐车中加水后运送给北营钢铁公司。截至2015年3月，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北营钢铁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937万余元（以下币种同），牛春蕾参与骗取货款共计883万余元，其中100余万元货款尚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辉、牛春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证人孙某1、常某、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供述，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本某价认鉴[2015]1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北营钢铁公司订购合同、检斤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北营钢铁公司尚未支付部分诈骗款项，该部分数额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自首。被告人孙东、王维新有返赃行为，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东、张辉、牛春蕾、王维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王维新及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为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北营钢铁公司挂账部分，应认定为未遂，可以对孙东减轻处罚；孙东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可以从轻处罚；孙东主动返赃，将挂账款项返还给北营钢铁公司，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维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犯罪数额应按照侦查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的460余万元来认定；北营钢铁公司挂账的475万余元应认定为未遂；王维新无决策权，主观恶性轻，是从犯，且具有自首、返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辉未上班期间的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部分犯罪数额属犯罪未遂；张辉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牛春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牛春蕾刚开始上班时无人告知其车已被改装，且不明知加水系为骗取货款，故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且应根据职工出勤表来计算犯罪数额；部分犯罪数额属犯罪未遂；牛春蕾只是打工人员，是从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不深，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开始，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以其经营的优尼沃斯公司的名义向北营钢铁公司销售液碱。后签订了《订购合同》，约定了品名、价格、质量标准、交货地点及争议解决方式等。2012年2月，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商议将运输液碱的罐车改装并加水以增加液碱数量从而骗取更多货款。自2012年3月起，被告人孙东、王维新指使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在改装的罐车中加水后运送给北营钢铁公司。截至2015年3月，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北营钢铁公司货款共计9371088.29元，牛春蕾参与骗取货款共计8831870.80元，其中1424055.82元货款尚未支付。
案发后，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辉、牛春蕾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东主动退还赃款949391元，被告人王维新主动退还赃款70万元，均已返还被害单位北营钢铁公司。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辽AB***1号罐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冻结北营钢铁公司所欠款项4754023.72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东家属代其退还赃款140万元，被告人王维新家属代其退还赃款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沙某、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9时许，其二人巡逻时发现辽AB***1号车辆向北营钢铁公司运送液碱时，通过改装罐车，以水充碱，增加碱的重量，遂将该车司机及押运员带至北营钢铁公司保卫部，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孙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王维新让其将一辆红色槽车通过加隔板的方式改装成三个仓位。
3、证人常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辉每月多次用一辆红色的罐车到其车队加水。
4、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证实北营钢铁公司采样人员从运输液碱车辆的前后两个口取样进行化验，电脑比对结果。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液碱用于中和水中氨，使排放出的水达到环保标准；由于气候、废水量及含氨量不确定，液碱使用量也存在变化，2012年以来未发现液碱使用量明显消耗过多的情况，也未遇到过公司需要浓度为30％液碱，供货方送来30％以上或40％浓度液碱的情况。
6、同案犯贾某（另案处理）供述，供认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维新安排其管理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并将发票和计量单送至北营钢铁公司相关部门；2015年2月份张辉向其汇报液碱重量时，其发现液碱提货量少、送货量多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东供述，供认其与王维新于2007年出资注册成立了优尼沃斯公司，其妻刘某3和王维新妻子尚某是挂名股东，其是老板，王维新是经理。后其公司与北营钢铁公司开展了液碱供销业务，并签订了合同，其公司从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液碱后，销售给北营钢铁公司，由王维新具体负责，包括管理运输车辆辽AB***1罐车及人员、发票等。2012年2月，其与王维新商定通过加隔板的方式将运送液碱的罐车改装成三个仓，并向中间仓加水，从而增加总重量，来骗取北营钢铁公司的货款，利润二人均分。后王维新安排改装了罐车，并管理张辉和牛春蕾向北营钢铁公司运送液碱，其不清楚销售液碱和加水的重量。公司增资款来源于公司名下的贷款。货款除北营钢铁公司所欠400余万元外，均在公司账上，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运转及偿还贷款，公司账上已没有钱，其与王维新尚未分配利润。王维新每月开工资，年末有奖金，张辉和牛春蕾每月领取工资和提成。2015年年初，王维新找贾某帮忙管理公司，王维新仍参与公司管理，正常开工资。
2、被告人王维新供述，供认被告人孙东于2007年出资注册成立了优尼沃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东妻子刘某3，实际经营者孙东负责开展业务，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包括签合同、开发票等，未提及利润如何分配。2008年，孙东联系了北营钢铁公司的液碱业务，北营钢铁公司根据需求拟定合同，其公司与北营钢铁公司每两三个月签订一次合同。2012年初，因北营钢铁公司回款不及时、其公司一直借钱投入，孙东提出改装罐车、加水，其同意，遂在北台某修配厂将罐车改成三个隔断，在灌顶加阀门、进料口，打开阀门三个隔断可以互通。其告知押运员张辉罐车的改装情况，以及如何放液碱和水，并让张辉找地方加水，后雇佣了司机牛春蕾。其公司先从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液碱，装车后到张辉联系的地点加一定量的水，再送到北营钢铁公司进行检斤，并从装有液碱的隔断内采样进行质检，质检合格后到北营钢铁公司焦化厂排放液碱，先排碱后排水，空车出厂后再检斤，两次检斤的差值即为送液碱的重量，北营钢铁公司六七个月后使用承兑汇票结账。其每月工资5000余元，年底有奖金，共得奖金30万元左右。张辉和牛春蕾除每月开工资外，根据运输量还有提成。张辉请假时间不长，正常开工资。2013年开始，其到本溪广发银行上班，但也参与公司液碱运输的管理，公司仍给其开工资。2015年1月，其找贾某帮其管理液碱业务。
3、被告人张辉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3月、被告人牛春蕾于同年5月开始在优尼沃斯公司工作，被告人孙东是老板，被告人王维新是经理，王维新管理其和司机牛春蕾。王维新告诉其在罐车两端仓位加液碱，中间仓位加水，通过罐顶的阀门控制中间仓位。其与牛春蕾在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液碱，到沈阳市某环卫加水点加水后，再送到北营钢铁公司，经检斤、化验合格后到卸碱场地，待液碱和水排尽后再次检斤，两次检斤差值就是车内液碱和水的总重量。其未计算过向液碱中加水的总量，其从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购买记录单和北营钢铁公司运送记录单的差额就是准确的加水重量。其开加水仓阀门时，牛春蕾均在旁边看，其忙于开手续时，牛春蕾就开阀放水，且牛春蕾全程参与购碱、加水、送碱的过程，所以牛春蕾对以水充碱的事情知情。其与牛春蕾除基本工资外，送液碱超过一定量有提成，其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
4、被告人牛春蕾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5月8日到优尼沃斯公司做运送液碱辽AB***1号罐车司机，被告人孙东是公司老板，被告人王维新是经理，王维新负责管理其和押运员张辉。其与张辉从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进液碱后，到沈阳市铁西区某绿化处加水站向罐车中间仓加水，张辉在罐顶查看，其在车下听张辉的指示控制水泵电源，加水后到北营钢铁公司检斤，再到卸货地点从前后两个装料口进行采样质检，经化验合格后再向管道内排放液碱和水。其不清楚具体加水的重量，根据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北营钢铁公司的检斤单能核算出来。张辉因照顾儿子请假三五天，但张辉仍与其一同加水，后其自行送到北营钢铁公司。王维新在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正常对其和张辉运送液碱的业务进行管理，其与张辉的矛盾王维新也从中协调。其与张辉除基本工资外，送液碱超过一定量有提成，其每月工资4600元左右。
（三）鉴定意见
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5年3月间液碱的单价情况。
（四）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等，证实优尼沃斯公司的成立及于2012年12月增资300万元等情况。
2、本钢板材股份有限公司采购中心出具的订购合同，证实北营钢铁公司与优尼沃斯公司签订了液碱购销合同，约定了品名、价格、质量标准、交货地点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
3、液碱购货单，证实优尼沃斯公司从沈阳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购入液碱的情况。
4、北营钢铁公司出具的检斤记录单，证实优尼沃斯公司向北营钢铁公司运送液碱的情况。
5、质检清单，证实优尼沃斯公司向北营钢铁公司运送液碱的质检情况。
6、北营钢铁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单，证实该公司与优尼沃斯公司间的往来账情况。
7、北营钢铁公司财务综合明细账1张、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检斤单、情况说明等，证实财务账面显示北营钢铁公司欠优尼沃斯公司的货款4754023.72元已被依法冻结及案发当天运输液碱的净重情况。
8、情况说明及计算情况表格，证实本案系将优尼沃斯公司从沈阳化工公司购进液碱的检斤单与运送至北营钢铁公司的检斤吨数差额视为加水的重量，另结合订购合同中液碱相关规格、购入单价以及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码，计算出液碱中以水充碱部分的价值，此数额即为犯罪数额。
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辽AB***1罐车一台、钥匙一把，以及依法从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处扣押1649391元已返还给被害单位的情况。
10、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单位于2015年3月21日发现被告人张辉、牛春蕾有诈骗行为后报案，被告人张辉、牛春蕾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于同年4月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的自然状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王维新及各辩护人所提“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为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在签订、履行液碱订购合同的过程中，指使被告人张辉、牛春蕾运送液碱时添加水，以水充碱，骗取北营钢铁公司货款，其四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维新供述孙东个人出资成立优尼沃斯公司，且诈骗赃款是否归属于优尼沃斯公司的事实不清，故认定优尼沃斯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的证据不足，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东的辩护人所提“北营钢铁公司挂账部分，应认定为未遂，可以对孙东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维新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应按照侦查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的460余万元来认定；北营钢铁公司挂账的475万余元应认定为未遂”，及其他辩护人所提“部分犯罪数额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金额为937万余元全部为被告人张辉等利用改装罐车，以水充碱，运送给北营钢铁公司的水的价值，此数额为犯罪数额；460万余元系用937万余元扣除北营钢铁公司账面上尚欠优尼沃斯公司货款475万余元得来的，而该475万余元包含液碱的价值和水的价值，其中液碱的价值为北营钢铁公司的欠款，与犯罪数额的认定无关，其中水的价值因北营钢铁公司尚未支付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所提“张辉未上班期间的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春蕾供述了被告人张辉系在沈阳与牛春蕾共同给罐车加水后未实际到北营钢铁公司送液碱的事实，且该时间段内张辉正常按照运送液碱和水的重量获取了工资，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牛春蕾的辩护人所提“牛春蕾刚开始上班时无人告知其车已被改装，且不明知加水系为骗取货款，故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且应根据职工出勤表来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自2012年5月8日起，被告人牛春蕾始终是涉案罐车的司机，且被告人张辉供述了向罐车中加碱、加水以及向北营钢铁公司卸液碱时，牛春蕾均在场，有时具体操作，故可以认定牛春蕾明知为骗取货款以水充碱，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维新的辩护人所提“王维新无决策权，主观恶性轻，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维新作为优尼沃斯公司的经理，负责液碱的销售业务、改装车辆，并组织领导张辉、牛春蕾实施以水充碱的诈骗行为，王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辉、牛春蕾的辩护人所提“二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辉、牛春蕾按照孙东、王维新的指示具体实施运送液碱的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东、王维新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具有自首、返赃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数额、行为方式等情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为宜，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辉、牛春蕾的辩护人所提“二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轻、不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取改装车辆、以水充碱的欺骗手段，骗取北营钢铁公司货款，数额特别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应予调整。北营钢铁公司尚未支付的诈骗款项是犯罪未遂，该部分数额可以对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东、王维新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牛春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东、王维新主动返还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维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牛春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扣除北营钢铁公司的欠款，责令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牛春蕾退赔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八十七万二千九百七十三元八角四分，责令被告人孙东、王维新、张辉退赔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五十三万九千二百一十七元四角九分（扣押在案的辽AB***1号罐车作价抵顶返赃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颖
审判员 邴妮婷
审判员 迟克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基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迁、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