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建伟。
委托代理人：叶向明。
委托代理人：刘远莎。
上诉人李文孝为与被上诉人傅建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李文孝（以下称甲方）协助原告傅建伟（以下称乙方）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开办杭州永和豆浆，并协调使用杭州永和豆浆店标。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开业必须的装修、采购、人员培训等。乙方支付给甲方劳务费十万元作为酬劳，且双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经营和管理上的事件、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人民币100000元，被告协助原告开店，于2014年7月底，原告以“义乌市永和豆浆店”的名义开始进行经营。2015年1月20日，原告以其女儿傅舒婷的名义设立“义乌市永积豆浆店”，并登记注册。2015年4月16日，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义乌市永积豆浆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使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为由，责令整改，为此，原告停止使用“永和豆浆”名称，改“永积豆浆”。为此，原告的经营受到影响，引起本案诉讼。
傅建伟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价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暂计至起诉日为5500元）。
李文孝答辩称：被告原系杭州永和豆浆餐饮连锁管理公司（该公司已被注销工商登记）的高层管理人员，且占有杭州永和豆浆义乌贝村路店15%的股份。原告从第三人处得知被告具有在杭州永和豆浆店高层经营管理的经验，因此请求被告协助原告以杭州永和豆浆店为店标的豆浆店，并承诺支付被告10万元因被告该“协调”行为而产生的劳务费。为此，双方在2014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原告筹备开业的豆浆店的字号为“杭州永和豆浆”而不是“义乌永和豆浆”，第9条约定原告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经营和管理上的事件和事故均由原告自行承担解决，被告不负担任何责任。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劳务费。之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在开张之前“协调”原告开办豆浆店的义务，帮助原告在2014年7月底开张营业。据此，被告已完成了全部协议义务。之后，原告将经被告协调而开业的场所转让给傅舒婷经营，并于2015年1月20日以“义乌市永积豆浆店”进行注册，但一直使用“杭州永和豆浆”字样。2015年4月16日，义乌市永积豆浆店因擅自使用“义乌市永和豆浆”名称而被行政部门责令整改，这是傅舒婷自己犯下的过错造成的，与被告无关。且“义乌永和豆浆店”不具有排除傅舒婷使用“杭州永和豆浆”的权利，傅舒婷以为未经“义乌永和豆浆店”法定代表人骆英青授权不得使用“杭州永和豆浆”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综上所述：1、傅建伟已经将本案所涉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了傅舒婷，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已经完成了本案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提供劳务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未经前置仲裁程序，属于程序错误；3、被告提供劳务后而由原告实际经营的场所已经在2015年1月20日由傅舒婷登记“义乌市永积豆浆店”后被原告和傅舒婷改动，由此之后导致的权利义务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已经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而全部消失。4、被告提供劳务交付给原告经营的场所，所涉的字号是“杭州永和豆浆”，而不是“义乌永和豆浆”，因此，两个权利主体不同。5、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第9条，被告也不需要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合作协议，被告负有协调使用杭州永和豆浆店标的�务。原告按照被告的设计进行了店面的装潢和标识的使用，结果与他人发生争议，被责令整改，商誉受到严重影响。虽然原、被告双方所约定的是协调使用杭州永和豆浆的店标，但原告在使用店标时与“义乌永和豆浆”发生争议，被告没有充分履行其“协调”使用店标的义务。因此，因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协助原告装修、采购人员培训等部分合同义务，且原告的店面也在被告的协助下开始经营，故被告有权从原告处取得部分报酬。另外，原告没有依法按时进行工商登记，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应依法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报酬人民币35000元。现原告已支付100000元，扣除被告应得报酬，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人民币65000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一、解除原告傅建伟与被告李文孝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李文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傅建伟人民币6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原告傅建伟负担242元，被告李文孝负担783元。
李文孝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犯有有证不认，对事实认定不准的错误；2、本院酌定是认为认定而不是法律认定，其中可能存在法官人情因素，对本案判决有失公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傅建伟答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为普通民事合同，双方本应切实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但上诉人并未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的义务为协助被上诉人开设永和豆浆店，故协调使用相关字号和樯是应有之意，且应为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虽辩称“杭州永和豆浆店”不同于“义乌永和豆浆店”，但根据上诉人与骆英青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核心名称权内宅为“永和豆浆店”，上诉人对该名称的使用权期间仅限于2011年至2015年5月1日，上诉人也是义乌永和豆浆店的管理人员。为此，上诉人应当负有与骆英青协商名称使用的�务，但其并未履行。2、上诉人权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一审酌定的报酬足以支付应得部分。上诉人在原告店面开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主要为提供装修人员的联系方式，协助原告进行店面装修。经了解，装修人员多曾为义乌的多家永和豆浆店提供店面装修，熟悉店面风格及装修需求，故上诉人除了对店面给予基本指导外，并无需提供额外的工作。此外，钱进、郭阳、高本秀、吕成雪、朱胜利五人，原本系永和豆浆店贝村路店员工，辞职后与被上诉人另行订立雇佣合同（部分后又辞职），也无需另受上诉人指派或培训，即已可以完成相关工作。故此，上诉人在原告开店过程中的确承担了部分工作，但原审酌定的报酬亦足以支付其应得部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因上诉人并未如实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开设永和豆浆店的合同目的，依法可以主张解�合同，故原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为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为开设永和豆浆店，而因为被告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中，李文孝、傅建伟均未有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各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庭审调查，李文孝未按照《合作协议》协调使用杭州永和豆浆店标的义务，致使傅建伟无法继续使用永和豆浆的店标，傅建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李文孝应当返还相应的劳务费。鉴于李文孝已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协助装修、采购人员培训等部分合同义务，原审法院酌定支付李文孝报酬人民币35000元并无不妥，李文孝应当归还剩余的65000元劳务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李文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