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综合保税区）航空产业支持中心A207，法定代表人薛伟。
诉讼代表人张颖，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经理。
被告人杨一×。2013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兴政、刘辉，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3）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宫宁、代理检察员徐世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颖，被告人杨一×及其辩护人沈兴政、刘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2010年8月成立以来，主要经营从美国进口汽车后在国内销售的业务。被告人杨一×系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并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间，杨一×代表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美国美石公司洽谈进口美规奔驰、宝马等品牌越野车业务并确定成交价格，为达到少缴海关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杨一×决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通关。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外商发来的货物提单及车窗纸后，将提单、车窗纸、箱单等单据提供给其委托的代理单位天津赛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于通关，天津赛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杨一×确定的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作为进口成交价格来制作以天津天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江苏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等为进口经营单位的合同、发票等通关单据，委托北方国际集团天津报关行有限公司等单位向天津新港、东疆等海关申报进口，报关价格货款通过信用证等方式对外支付，报关价格与真实价格之间的差额货款由杨一×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外商指定的账户中。在此期间，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美规奔驰、宝马等品牌越野车共计91辆。经天津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海关进口环节应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4848764.95元。
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
2013年8月8日，被告人杨一×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黄海路派出所投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杨二×、秦××、张××等证言，相关书证，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杨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杨一×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颖及被告人杨一×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的偷逃数额提出异议。杨一×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杨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杨一×偷逃税款484万余元有异议，认为侦查机关从杨一×邮箱内调取的“对账单”在没有得到另一方确认之前，不能作为认定走私数额的依据；只是美石公司的报价单，是单方行为，由于外商的原因所产生的滞纳金应当从成交价格中减除。杨一×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在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案发后，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杨一×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2010年8月2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进口汽车的销售等业务，法定代表人薛伟。被告人杨一×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间，杨一×代表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美国美石公司洽谈进口美规奔驰、宝马等品牌越野车业务并确定成交价格，为达到少缴海关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杨一×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委托天津赛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向天津新港等海关申报进口美规奔驰、宝马等品牌越野车共计20辆。经天津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海关进口环节应缴纳税款共计人民币864011.66元。
2013年8月8日，被告人杨一×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黄海路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
另，被告人杨一×在被羁押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天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2013年6月25日，天津海关缉私局直属队接线索称，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进口汽车业务过程中存在制作虚假单据低报价格，逃避海关监管的走私违法嫌疑，遂于2013年7月7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8日杨一×主动到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黄海路派出所投案。
2、天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2013年7月8日对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天津市保税区中心物流的办公室处所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对账单七张、发票及随附单据五套、U盘一个、组装台式主机及键盘两台、台式电脑显示器一台、进口汽车车窗纸原件及复印件一百套、保时捷卡宴汽车一辆、宝马X5汽车两辆及钥匙等物品。
3、证人张×证言证明，其在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从2012年起在公司负责通过网银给经营单位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代理费用。其所支付的费用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支付给天津港保税区国际货物分拨中心的结算费用，另一部分是服务费。对账单上显示除了车窗纸价格外，还有一项“服务费”，服务费就是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的佣金。佣金包括海运费、船务费、银行收信用证的开证费和手续费，还有给外商的一部分费用。尾款是除去信用证金额外的车款的余款。在银行流水账中支付给张××的钱是车款的一部分，但具体是哪部分不清楚。
4、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秦××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年初到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汽车销售和进口报关手续等工作。其公司与国外订货由经理杨一×负责，国外公司发货后将提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公司，其在收到提单后，将提单、车架号、发动机号和生产日期等提供给天津赛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联系人李××，该公司根据其提供的上述单据制作合同、发票等报关单据按照车窗纸加上1000美金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车窗纸有时随车来，有时外商寄过来。天津天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窗口单位，负责开立信用证并垫付信用证75%－80%的金额，其余部分其公司以人民币方式打到该公司账户。
5、证人张××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开始在美石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北京、天津的汽车售后和收取部分车款等业务。美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陈×，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汽车销售，包括美国国内的二手车销售和向国内出口美规车等。其公司从2011年开始与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展美规车的贸易往来，其公司主要负责将在美国国内采购的汽车，卖给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杨一×。一般是杨一×通过电话与美国的陈×进行联系，把需要采购的车辆、车型等信息通知其公司，双方确定价格后，先收取大约1000美金的定金，其公司采购车辆后通知杨一×，杨一×的公司负责开信用证或者采取TT电汇方式付款，随后，其公司将正本车窗纸寄给杨一×，如果车辆没有问题，基本交易完成。主要车型是奔驰ML350、GL350、宝马X5、丰田皮卡等，这些车基本都是其公司在美国4S店采购的，车的价格是根据美国市场的车价、国内该车型的紧俏程度，还有其公司的利润来确定。车款一部分是开证金额，还有定金和服务费。有时候杨一×先把信用证开给其公司，开证金额就按照该车型的厂商建议零售价，也就是MSRP（车窗纸）来开的，其公司在采购该车后，按照实际的费用和其公司利润再与杨一×结算，包括服务费（服务费就是其公司在美国采购、运输的成本和其公司的利润，也就是车款的一部分，具体其也不太清楚，都是陈×负责）。除了信用证部分的款项是通过银行支付外，剩余部分货款主要是定金和服务费，即尾款部分，会打到其与宋××个人卡上。这部分款主要用于国内日常开销，因为车辆进口后，可能会有质量或者赔偿问题，比方说车辆在运输途中发生剐蹭，缺少配件等需要赔偿客户。其公司与杨一×的公司基本按照对账单上的数额执行，但有时候会有车辆问题进行索赔。
6、证人宋××证言证明，其在美石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根据张××的安排负责拆箱、售后等业务，主要是出现车辆剐蹭或者缺少配件等问题，跟张××汇报后向客户赔偿等事宜。张××让其以个人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国内客户买车的定金有时会打入以其名义开办的银行卡中，但其对该款项的具体情况不了解。
7、证人王××证言和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3年1月来到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财务上的工作，主要负责记录凭证和费用结算等。主要流程是根据网银转账记录将金额记入公司财务凭证，有时候杨一×不在的情况下，按照杨一×的要求使用公司网银进行网银转账。转账的项目基本是开证费、押汇款、车辆尾款、税费等。开证代理公司会核算其公司需要支付的开证费用和押汇费，然后告诉杨一×，杨一×再将具体需要转账的金额告诉其，其再具体操作银行转账。其根据记账凭证核算车辆成本。成本核算是根据其记录的实际发生的开证费用、押汇费用、车尾款和其他车辆发生的杂费计算，再扣掉开证公司退回其公司的退款后的金额即为一辆车的实际成本。开证公司退回其公司的退款指的是一般由于汇率等问题，开证公司会向其公司多收一万至两万元左右，等到业务发生完毕后，开证公司根据实际发生的金额，将其公司多支付的部分退回其公司。其所记录的记账凭证中的各项费用就是实际发生的费用。
8、证人杨二×证言证明，其公司代理丰汇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越野车对外付汇业务。付汇方式有两种：信用证和电汇。如果是以信用证对外付汇，其公司先行收取合同金额20%的保证金，然后开具与合同金额一致的信用证，国外收到信用证后便会安排装船、发货，待其公司收到提单、箱单、发票等单据后，便将相关单据交给报关行报关，“丰汇行”或“之星行”须在押汇之日起90天内将剩余的80%合同金额支付给其公司。每辆车收取代理费1500元。如果是以电汇方式对外付汇，其公司会向“丰汇行”或“之星行”先行收取与合同金额一致的全款向外商支付，待车到港、其公司收取正本提单后，便会将合同金额的80%款项返给“丰汇行”或“之星行”，“丰汇行”或“之星行”在90天内将该笔款项和利息再支付给其公司。采用电汇对外付汇，每辆车收取代理费3000元。其公司开具的信用证是中建材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的，其公司与该公司是合作关系。
9、证人李××证言、情况说明证明，其公司从2012年6月为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事宜，开证公司为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建材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其公司根据货主提供的海运提单、车窗纸、箱单、发票、合同、委托书等相关单证，由其公司按照车窗纸加1000美金的运费为申报价格向海关申报。
10、天津港保税区国际货物分拨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主要提供的服务为代理开具信用证及进口集装箱整箱货物直提、集装箱进口汽车准提业务。其中开证费、押汇费用均为每辆1000元。
11、侦查机关从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调取并经该公司会计秦××、张×确认的进口20辆汽车的支付货款的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进口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从天津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单、商业发票、箱单、天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汽车共计20辆。经逐一核对，上述20辆汽车均低报了价格。
12、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海关代征增值税缴款书证明，被告单位从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汽车20辆，应缴税款人民币7862467.86元，已缴税款人民币6998456.2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64011.66元。
13、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伟。
14、天津市第二看守所检举材料登记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天津市公安监管场所深挖犯罪线索查证反馈单、情况说明以及关于对杨一×检举线索查证情况的函等材料证实，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根据天津市第二看守所在押人员杨一×检举线索破获了××××案。
1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一×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杨一×供述，其系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主要业务是进口汽车与国内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薛×。其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的美国美石公司的张××，其与张××是通过电话商谈购车具体事宜。美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定期将车辆配置、价格发给其公司，其公司如果认为需要购买就向美石公司订购，就联系开证单位开信用证，美石公司在收到开证通知后，就会安排发货。其公司委托北方国际集团天津报关行有限公司进行报关业务。其公司委托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江苏苏美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报关行要求其公司提供车窗纸和提单，然后由代理公司制作报关单据。信用证上的金额比实际车款要低。信用证以外的货款其公司汇到张××和宋××账户中。信用证上的金额加上支付给张××的尾款是车辆的实际成交价格。其公司在进口汽车的业务中，没有用真实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而是用车窗纸价格加上1000美元向海关申报。真实成交价格是车窗纸加上服务费的金额。这个价格是由信用证金额、订金、服务费、尾款几部分组成，但是实际发生的金额可能有差别，要以公司实际支付为准。其公司的车款一部分是通过委托开证公司开立信用证支付，还有一部分车辆尾款通过银行转账向一个叫张××的人支付的。
关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颖、被告人杨一×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从网易邮箱内调取的对账单仅仅是美石公司向被告单位发来的付款请求，不是最终付款数额，在没有得到被告单位确认之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单位在进口汽车过程中所产生的滞报金票据应当从成交价格中减除的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从杨一×网易邮箱内调取了进口车辆信息及尾款结算对账单。公诉机关依此认定所指控走私91辆车的真实成交价格。而从被告人杨一×的供述以及证人张××、王××等证言证明，邮箱中对账单载明的尾款数额有时会因索赔问题而有变化，并非实际结算数额。同时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成交价格应为通过信用证或电汇支付的数额加上支付给张××和宋××的尾款数额。由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就在于是否能够认定车辆尾款的客观支付情况。邮箱中对账单所记载的尾款数额，除有被告单位付汇记账凭证所涉及的20辆车外，其余车辆是否均已支付尾款及支付的数额均无证据相佐，仅依此认定尾款数额进而认定车辆实际成交价格证据不足。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天津海关向被告单位收取的滞报金与真实成交价格性质不同，与走私行为所涉金额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将滞报金从真实成交价格中减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20辆，偷逃应缴税款86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判处罚金。被告人杨一×作为被告单位的总经理，决定并具体实施走私犯罪，系被告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被告人杨一×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一×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杨一×自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的规定，应依法认定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首。被告人杨一×在被羁押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杨一×立功。同时，考虑到杨一×在本院审理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可对杨一×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杨一×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法庭对杨一×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天津之星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七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
三、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64011.66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齐建春
人民陪审员 王永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杨周
速 录 员 韩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