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生，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010。
委托代理人：蓝军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静，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424。
委托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建军，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山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欧川，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桂香，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841。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山港出口加工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港出口加工区。
上诉人钟华生因与被上诉人杜文静、原审被告中山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山港出口加工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港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钟华生与王桂香于2001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杜文静系中山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加工区第2幢厂房1、2、4、5层房产的产权所有人。钟华生系原个体工商户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创杰工艺制品厂（以下简称创杰制品厂）的经营者，该厂于2012年9月17日登记成立，后于2012年9月17日升级为中山市创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创杰景观公司），钟华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2月20日，杜文静（出租方）与创杰制品厂（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杜文静出租之厂房位于中山港加工区第二幢2层，面积为1950平方米；租赁期为10年，自200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免租期至2009年4月20日；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6元（本租金为纯收租金，产生的租赁税由创杰制品厂支付），每月20日前付当月租金；签订合同当天创杰制品厂交付30000元的押金给杜文静，在合同期满不再续租或合同终止时，押金于创杰制品厂完成水、电结清销户及办妥房产、设施交接手续当天退还创杰制品厂，押金不计利息；杜文静提供630千伏安高压用电至该幢厂房一楼电房；创杰制品厂按供电部门制定的电价收费标准承担电费，需公摊的用电及电损按本幢厂房各用户的用电量分摊；若杜文静中途中止或解除合同，需赔偿创杰制品厂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赔偿一年的租金作违约金；若创杰制品厂逾期交付租金，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逾期60天支付租金，杜文静可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或合同期满后，杜文静应给予10天时间给创杰制品厂将其所有的物品搬出租赁物，逾期未搬，视为创杰制品厂弃置，杜文静可自行处理。2009年5月14日，杜文静与创杰制品厂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确认二层的租赁面积为1954.16平方米，每月租金实收11700元；创杰制品厂自行按物业公司抄表交纳水费，自行按期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费；杜文静已经委托中山港加工区第2幢首层之租户中山市中侨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统一代为向供电部门缴费。凭杜文静、创杰制品厂与中侨公司共同的抄表确认，结合每月供电部门的总电费通知书数额，由中侨公司计收创杰制品厂每月实际用电费。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钟华生向杜文静交纳30000元押金，中山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加工区第2幢厂房2层由创杰制品厂使用，创杰制品厂升级为创杰景观公司后一直由创杰景观公司使用。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从2013年2月21日起拖欠租，截至2013年5月31日拖欠的电费为104286.14元。杜文静于2013年7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杜文静与钟华生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和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书，并由杜文静没收租赁押金30000元；2.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判决生效日起10天内搬离杜文静厂房及注销相关工商、税务、机构等注册登记；3.钟华生支付电费104286.14元（暂计至立案时可收取月份）及对应每月每期应支付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钟华生支付拖欠租金58500元（暂计至立案月）及对应每月每期应支付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创杰景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杜文静与钟华生分别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和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书；二、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加工区第二幢第2层所有的物品搬出，将租赁物返还杜文静；三、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创杰景观公司经营场所的工商、税务、机构登记变更或注销手续；四、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杜文静从2013年2月21日至9月的租金85242.86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每月拖欠租金为基数，从2013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五、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杜文静截至2013年5月电费104286.1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3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六、驳回杜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该案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创杰景观公司已向杜文静交付租金至2013年9月30日，电费交付至2013年5月31日，但至今仍未搬离及将场地交回杜文静。其后，中侨公司对创杰景观公司的电表的度数进行抄表，经核算创杰景观公司尚欠杜文静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电费28629元。
2014年6月27日，杜文静以创杰景观公司未依据生效判决搬出涉案租赁物，仍占用杜文静涉案厂房，占用场地注册工商、税务、机构等注册登记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钟华生支付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注销变更租赁物上相关工商、税务、机构等注册登记日止的场地占用费（至起诉之日暂计为117000元，参照原合同月租金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及利息（参照原租赁合同月租金为每月基数，按原租赁合同约定支付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钟华生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4月电费2585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3.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杜文静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支付2014年5月1日至同年7月1日电费2772元。
原审法院认为：杜文静与钟华生分别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和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书通过法院判决解除后，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将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加工区第二幢第2层所有的物品搬出，并将租赁物返还给杜文静，但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该项判决。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主张未搬离的原因是设备给法院查封及中山港公司阻止场内成品搬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的设备被法院查封的根本原因是其未依约缴纳租金，杜文静为确保自身权益日后得以实现向法院申请财产查封，行为正当，程序合法，另外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中山港公司阻止其搬走东西，故由此产生的场地占用费应由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自行承担。杜文静主张场地占用费计至租赁物上工商、税务、机构登记变更或注销手续之日止，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参照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11700元／月从2013年10月1日起连带支付场地占用费给杜文静至实际搬离之日止。至于利息的计付起始时间，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利息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6月27日起算为宜。双方同意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所交纳的押金30000元抵扣部分等额场地占用费，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最后，创杰景观公司的电表读数一直以来是由第三方中侨公司所抄，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用者自负的原则，包括高压用电器至厂区间的用电损耗理应由整个厂区内的用户根据各自的用电量按比例分摊，故杜文静要求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连带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电费28629元及利息的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华生与王桂香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王桂香应对钟华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杜文静连带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以11700元／月的标准算，从2013年10月起暂计至2014年6月止并抵扣押金30000元后为75300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27日起，以每月实欠占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付之日止）；二、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杜文静连带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电费28629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付之日止）；三、王桂香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杜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3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计4483元（杜文静已预付），由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负担，该款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钟华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未审查清楚创杰景观公司的股东情况，原审判决也把创杰景观公司法定代表人错误写成王建华，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也存在明显错误，把创杰制品厂的登记时间写成2012年9月17日。在创杰制品厂升级为创杰景观公司后，钟华生作为股东不能够必然成为被诉主体，只有当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揭开公司面纱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未查明创杰景观公司是否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即作出由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明显错误。实际上钟华生已将自己在创杰景观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欧川和ＸＸ超，即使要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应由现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不应当由已转让股权的原股东承担责任。2.根据创杰景观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中山港公司的保安采取暴力方式阻止创杰景观公司搬迁公司物品，并非创杰景观公司故意将物品放在杜文静厂房内。另被法院查封的设备未经法院许可是禁止处分的。故创杰景观公司不应支付占用费。即使需要找责任承担主体，也应由中山港公司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依据（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的计算方式计算电费有误。上述判决因计算错误，已多收取了创杰景观公司电费，而非创杰景观公司还需要向杜文静支付电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杜文静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杜文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上诉人杜文静二审答辩称：一、（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钟华生提起上诉但其拒不缴交上诉费，故二审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二、案件生效后，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各判项。包括拒不支付此前拖欠的租金、电费，拒不搬出并将租赁物返还给杜文静。三、1.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同是被法院依法判决搬出并返还租赁物给杜文静的责任人。其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妨碍业主自用或另行出租，具有违法性和侵权过错。2.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的违法性和侵权过错与杜文静的损失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当知道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已故意或放任其发生。4.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的违法侵权行为的时间起点始于不执行生效判决之日，并停止于上述行为之时。5.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的侵权行为基于判决后拒不搬出物品并将租赁物返还给杜文静，其后有关创杰景观公司股东的任何变更不均不影响判决既定的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负的判决内容。综上，钟华生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钟华生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创杰景观公司、王桂香及原审第三人中山港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杜文静提交一份工商登记变更材料打印件，拟证实创杰景观公司已更名为中山市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但工商登记地址仍是涉案厂房所在地，至今未变更地址，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对此，上诉人钟华生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并主张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川，与钟华生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创杰制品厂于2002年9月27日登记成立，并于2012年9月17日因个体工商户升级为有限公司故注销。中山市创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钟华生；后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由钟华生变更为欧川。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山市创杰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6月1日更名为创杰景观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欧川。2015年4月，杜文静将占涉案厂房五分之二的面积的部分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并把涉案厂房内剩余货物摆放在未出租的部分租赁物内。
二审诉讼期间，依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依法组织钟华生、杜文静到涉案租赁厂房现场进行交接。钟华生、杜文静当场确认如下事实：一、从楼梯进入二层厂房方向，涉案租赁物前五分之二的空间现已由案外人在使用；二、在涉案厂房内，仍摆放有下列物品：1.工作台十一张；2.高频塑料热合机一台；3.金属货架一个；4.玻璃货架一个；5.办公台三张；6.办公台屏风四个；7.办公台侧板三个；8.山水画一幅；9.神台一张（含关公像一个）；10.有钢边的电子包装盒131箱，共25545个；11.没有钢边的电子包装盒11箱，共3250个；12.录音笔套28箱，共6300个；13.证书套68箱，共6003个；上述第10项至13项物品合计253箱。钟华生表示：对于放置在涉案厂房内的上述物品，由于产品超过交货期，定作人已另行委托他人加工，且涉及产品侵权问题，其无法另行销售，因此钟华生对上述1-13项物品，除神台（含关公像一个）钟华生需取回外，其他物品钟华生不自行处理，由出租方自行处理，但钟华生保留追偿的权利。经协商，杜文静同意钟华生在2015年10月底前把神台及关公搬走，但杜文静不负保管义务。
本院再查明：（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杜文静与钟华生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杜文静依约将租赁物交付使用，但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钟华生、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创杰景观公司从2013年3月起拖欠租金、电费，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连带支付杜文静从2013年2月21日至该案审结之月的租金、电费及相应利息。
除上述事实外，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钟华生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首先，依据（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钟华生作为签订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创杰景观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方，未依据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杜文静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并判决支持了杜文静在该案中要求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支付租金、电费，搬离及返还涉案厂房等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不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一直未搬离涉案厂房并将其返还给杜文静，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自行负担。钟华生虽主张因中山港公司的阻止行为及法院的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搬离涉案厂房，但其一，钟华生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中山港公司存在阻止钟华生或创杰景观公司搬离涉案厂房的行为，且钟华生也未主张中山港公司的阻挠行为系受杜文静的指示而作出，即中山港公司与钟华生之间的上述纠纷与本案纠纷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二，杜文静与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之间产生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以及杜文静在相关案件诉讼过程中为保护其合法权益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根本的原因在于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存在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故原审判决对钟华生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并判决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连带向杜文静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及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电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原审法院依据（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8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计算方法，确定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的电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场地占用费金额，鉴于杜文静二审期间自认其已于2015年4月将涉案厂房五分之二的部分面积出租给案外人，结合杜文静、钟华生已于2015年10月20日到涉案厂房现场办理交接手续的事实，参照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钟华生、创杰景观公司应向杜文静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金额应为227400元（11700元／月×18个月＋11700元／月×（1－2／5）×6个月＋11700元／月×（1－2／5）÷30天／月×20天－押金30000元］，并应向杜文静支付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每月实欠场地占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上诉人钟华生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并无不当，但鉴于被上诉人杜文静二审期间自认涉案厂房于2015年4月开始部分出租，以及钟华生、杜文静已于2015年10月20日办理了租赁物交接手续，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13号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13号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713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钟华生、中山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杜文静连带支付场地占用费227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27日起，按每月实欠占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付之日止）；
四、原审被告王桂香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杜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合计4483元（被上诉人杜文静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钟华生、原审被告中山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王桂香负担（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元（上诉人钟华生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钟华生、原审被告中山创杰景观艺术设计有限公司、王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泳东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 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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