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翔，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朱杰，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翔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翔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8日23时许，因家庭琐事长期对继父陈某甲心生怨恨的被告人刘翔在其位于潢川县付店镇××××组的家中，持一根长约20公分的铁棍及手电进入被害人陈某甲卧室，用手按住陈某甲颈部，用铁棍反复击打陈某甲头面部、胸部，后又陈某甲床边找到一把泥刀击打陈某甲生殖器部位，致陈某甲当场死亡。刘翔将犯罪事实告诉了母亲贾某，贾某劝刘翔投案，刘翔于19日5时46分通过电话向潢川县公安局付店派出所民警投案，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将其抓获。经鉴定：陈某甲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肋骨骨折刺破心脏死亡；刘翔作案时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铁棍、泥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入所体检记录、通话记录等书证；3、证人贾某、陈某乙等人证言；4、被告人刘翔的供述；5、尸检鉴定、DNA检验意见、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翔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翔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刘翔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具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4、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23时许，因家庭琐事长期对继父陈某甲心生怨恨的被告人刘翔在其位于潢川县付店镇××××组的家中，持一根长约20公分的铁棍及手电进入被害人陈某甲卧室，用手按住陈某甲颈部，用铁棍反复击打陈某甲头面部、胸部，后又陈某甲床边找到一把泥刀击打陈某甲生殖器部位，致陈某甲当场死亡。刘翔将犯罪事实告诉了母亲贾某，贾某劝刘翔投案，刘翔于19日5时46分通过电话向潢川县公安局付店派出所民警投案，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将其抓获。经鉴定：陈某甲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肋骨骨折刺破心脏死亡；刘翔作案时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从案发现场提取铁棍一个、泥刀一把、蓝色手电一把。经被告人刘翔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物品。
二、书证
1、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魏岗中队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潢川县公安局付店派出所接警情况说明、潢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书证。证实案件的立案及对被告人刘翔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潢川县公安局付店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翔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9日凌晨5时46分，犯罪嫌疑人刘翔通过电话132××××6099拨打付店派出所民警李某甲报警称：其在付店镇××××组家中将其养父陈某甲杀死，现在投案。接警后，潢川县公安局付店镇派出所民警李某甲、向某于2015年11月19日6时起到现场，发现刘翔的继父陈某甲已经死亡在家中，面部等部位受伤，民警于6时10分将刘翔带回付店派出所进行讯问调查。
3、陈某乙、贾某、刘翔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刘翔打电话报警及三人之间的手机通话情况。
4、被告人刘翔的入所体检健康检查表。证实刘翔于2015年11月19日入所体检，结果未见异常。
5、潢川县公安局付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翔、被害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刘翔无违法犯罪记录。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9日10：50-11：20，侦查人员陈某丙、方某、李某乙在见证人陈学明见证下，在潢川县付店镇派出所对刘翔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所见：在刘翔穿着的上衣左、右袖口及左肩部有点状血迹。
7、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许笋、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办理刘翔涉嫌故意杀人案时，对被害人妻子贾某进行询问时未发现贾某有任何异常，同时对贾某进行人身检查时，未发现贾某所穿衣服上有可疑血迹。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
潢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潢】勘（2015）1119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提取痕迹、物品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潢）公（法医）鉴（尸检）字（2015）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
论证：
1、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陈某甲头面部、颈部、胸部的损伤范围广、程度重，符合他人加害所致。
2、陈某甲头、面部损伤致头皮及面部皮肤挫裂创，颅骨及上颌骨、牙槽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及硬膜下少量出血，分析为生前头面部受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其颈部右侧广泛性皮肤出血，无表皮剥脱，颈部肌肉挫碎、出血，分析为该部位受质地较软有一定面积的钝物多次作用所致。
3、陈某甲左侧胸部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肋骨骨折，骨折端刺破心包膜及心脏所致，分析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肋骨骨折刺破心脏死亡。
检验意见：陈某甲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肋骨骨折刺破心脏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5）801
号DNA检验意见书。
检验意见：①送检的床单布片上，现场西墙上距离地面110cm、距南墙192cm处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房顶上距离地面310cm、距南墙110cm处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房顶上距离地面310cm、距南墙112cm处血迹擦拭棉签和刘翔所穿袄子右袖口处检出人血，该血迹为死者陈某甲所留的机率大于99.9%；②送检的泥刀上，铁棍上，刘翔所穿裤子上未检出人血；送检的刘翔左、右手指甲内均未检出DNA物质；送检的现场西墙上距离地面130cm、距南墙128cm处血迹擦拭棉签抗人血红蛋白试纸条实验阳性，但未检出STR基因分型。
3、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DNA）字（2016）3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
检验意见：送检泥刀、铁棍、手电上，未检出STR分型。
4、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信申某司某所（2015）精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①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刘翔作案时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②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鉴（理化）字（2015）21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
鉴定意见：送检死者陈某甲胃组织中未检出本实验室能够检验的21种药物成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刘翔的母亲）证言。
我是刘翔的亲妈，陈某甲是刘翔的继父，平时我们三人住在一起。刘翔常年在外打工，一般不怎么回家。今年农历七月份回家后，没有再出去过，没事在家附近给别人干点零活。平时刘翔不在家时，我和陈某甲就在一个屋里睡，刘翔回来后，总是他爹陈某甲吵嘴生气，他爹就搬到南面的小屋睡，陈某甲说在那里清净些，省得和刘翔吵嘴。就这样，刘翔住在堂屋西边的卧室，我住堂屋东边的卧室，陈某甲住在堂屋南边的小屋。昨天夜里，我和陈某甲看完河南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后，我俩各自回屋睡觉了，刘翔还在堂屋里看电视，看书，总是不睡觉。我中间催他睡他也不睡。我睡得迷迷糊糊，大约在夜里11点多钟，我听见刘翔在堂屋里哭，我就起来问他为什么哭，刘翔说他给他“佬”（指陈某甲）打坏了，我赶紧披了一件衣服，到陈某甲睡觉的屋里看，看见陈某甲面朝上躺在床上，头朝西，脚朝东，身上盖的还有被子，脸上全是血，我就到陈某甲跟前，摸摸他鼻子也不出气了，脉搏也不跳了，发现陈某甲已经死了。刘翔当时还在堂屋里哭，我就回卧室穿上衣服，找手机给我女儿打电话。刘翔看见我打电话，上来把我的手机抢过去了，我对刘翔说：“你把你佬打死了，你不给你姐打电话说这事咋弄？”刘翔把我手机抢过后扔到他的房屋地上说：“我个人做事个人当”。我就到他卧室找到手机，给他姐刘某打电话，结果是我女婿陈某乙接的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我女婿讲让刘翔赶紧投案自首。之后我就对刘翔说：“你姐说了让你赶快投案自首”，他还是坚持说：“我自己做事自己当，我自己去投案自首”。我气的就骂他，他坐在那里也不吭声，我就一直骂他，大概快天亮的时候，刘翔说：“我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派出所电话是多少呢，我咋联系呢？”我说：“咱家后面墙上挂的就有派出所民警的电话”，然后刘翔就出门，照着墙上民警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就来人把他带走了。
刘翔用什么东西打陈某甲的我也没有问他，只是看到陈某甲脸上都是血。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刘翔才说用铁棍打的，也没说打陈某甲什么部位。我去陈某甲房间时带着手电筒，陈某甲床上没有异常，他被子也盖着的，床上也不乱，我除了摸他鼻子和脉搏，没再摸他了，他其他部位有什么伤我不知道。陈某甲生刘翔的气，因为刘翔平时在屋里也不干活，我在家里有病他也不照顾我，还不往家里交钱，刘翔说他有病头疼头晕，我们今年中秋节前还带他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看过病，医生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病，又领到县医院、付店卫生院，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病，后来我们又联系村里周某医疗点，周某把他带到潢川县的专科医院看，买的还有中药，看病花的这些钱都是刘翔花的。陈某甲因为刘翔没有攒到钱，也不干活，挣点钱都看病了，所以他就有气。他们俩之间平时就有点矛盾，经常吵架。陈某甲说刘翔不往家拿钱，刘翔说挣的钱都看病了，原来他们还因为这事打过架。十多年前，刘翔结婚有四五个月后，他妻子喝药死了，后来刘翔受到打击，刘翔老埋怨我们包办他的婚姻，害了他，从这之后他精神上就有点不正常，脾气暴躁，生气的时候老是摔东西，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生气了，就把碗摔了。我们也带他去医治过，但是一直没治好。5、6年前刘翔的姐带他到浙江精神病医院看过，医生说他是精神病，在那治疗有半年，也没见好转。治完病以后，他在浙江打工时还自杀过，被抢救过来了，所以这以后他回家，我们就把家里的菜刀、镰刀等锐器都藏起来了，怕他自杀同时也怕他把别人伤了。
2、证人陈某乙（刘翔的姐夫）证言。
刘翔是我妻弟，小名是“治安”，我平时叫陈某甲“佬”。2015年11月18日夜里，大概在23时至24时之间，我岳母贾某用她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治安马儿会把你佬打死了”。说完这句话电话就断了，我又赶紧回拨过去，电话打不通，我又给我佬的手机打电话，也没接。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钟，我岳母又给我打电话说：“治安给你佬打死了，刚治安把我手机摔了，我这会儿才弄好”。直到这时，我才确认我佬陈某甲被刘翔打死了，我在电话里催我岳母报警，之后我们就挂断电话了。刘翔和陈某甲关系不好，刘翔还有点恨陈某甲，陈某甲平时比较严肃，也不怎么爱和刘翔说话，所以刘翔感觉陈某甲给他脸色，有点恨他。刘翔对外人脾气很好，但是在我家里比较横，有时在家里还打我岳母，没听说打陈某甲，但经常和陈某甲捣蛋。
六、被告人刘翔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1月19日第一次供述：我叫刘翔，小名“治安”。我犯罪了，我把我继父陈某甲打死了。今年农历七月份，我从外面打工回来后就没有再出去打工了。这段时间我在家里时，我继父陈某甲总是因为小事找我茬，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我心里一直不舒服，2015年11月18日下午6点多我在潢川跟我妈在潢川县人民医院看完病（不知道在哪个科室看的什么病），回到家里后我就和父母吃晚饭，吃完饭和我父母一起在堂屋看看电视，没多长时间他们就睡觉了，我爹在家某的小屋里睡，我妈在堂屋东边的卧室里睡，我还在堂屋看电视，到八九点钟左右我就没看电视了，我就坐堂屋里想事情。我想到前段时间我爹陈某甲老是找茬骂我，我就心里很不舒服。之后我就开始熬中药，我中间在堂屋里到处转转，又出堂屋门转转，我看见我爹的房门半掩着，我也没想什么就到家里吸烟。我又想这些年我爹一直在找我麻烦骂我，平时他也不教育我，我妈在家身体不好他也不关心，想着我爹这个人还怪贪怪坏的，我越想心里越不舒服。2015年11月19日凌晨1点左右，我就打开我爹房门看看，看完我就回到我房间里坐着，心里越想越不是味儿，我就从我睡觉的那屋地上堆的铁东西里，随手拿了一根铁棍，有20公分左右长，然后我就推开房门到他屋去，我喊他“佬”（因是我继父，平时一直这么称呼），他答应了一声，他当时在床上睡着，我心里生气，就用铁棍打他脖子、头、胸部，我看到他躺在床上不动了，就回到我房间把铁杠子放到桌子旁边后坐在房间里，我又跑到我妈房间里跟我妈说我打伤我佬了，我妈把我说了一顿，我妈到我佬屋子里看看又回到她屋里，她跟我说我这下闯祸了，然后我妈就坐那里哭。然后我就回到我房间里坐着，这期间我一直头晕晕的，后来我想着不对味，我想着我把人打死了我犯罪了，我就在家门口一个牌子上找到付店派出所一个姓李的民警电话打电话报警，民警到我家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
我打陈某甲是因为我想着他这些年对我不好，平时也不教育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给我钱上学，老找我茬，还老打我妈，我想着想着我就生气，我打他只是想打他几下让他难受一下，没想打死他，但是打着打着我越想越气就收不住了。我用一根铁杠子对他的脖子、头、小便（生殖器）、胸部用力敲打。这个铁杠子一尺多长，差不多大拇指这么粗。是我爹捡的破烂放在这房间里的，我打完人就把铁杠子放到我房间桌子旁边了。我打的时候还用了一把泥瓦工用的泥刀，铁质的，方刀口，二十多公分长，我用铁杠子打着时看到床头放有一把泥刀，我想着泥刀打着轻一些，我就换用泥刀了。我拿着泥刀用刀身拍打陈某甲的小便（生殖器）部位，打完后就把泥刀放在我爹床头边地上了。我打完之后就没有动他的尸体，我打他时他没动，没有反抗，也没有喊叫。我打完后看见他头上有破开的肉，脸都肿了，出没出血没太注意。
2015年11月19日第二次供述：我打完陈某甲之后，就到堂屋坐着，坐在堂屋的时候想着他毕竟是我佬，我打他也是不对，想着我就哭了。我妈当时已经睡觉了，在屋里听见我哭，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把我佬打了，我妈就披一件衣服跑到那屋里看，出来后就骂我，并且让我赶紧打电话投案自首。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到我家北边院门门口大门东边的墙上找到一个派出所姓李的警察的电话，告诉他我打死人了，一会儿警察就到我家把我带走了。我打陈某甲时穿的衣服就是我被带到公安机关时穿的这一身衣服，没有换过。我左手大拇指下面和左手袖口处溅的有一点血，左肩上溅的也有一点血。我也没有洗手，手上的血被磨掉了，袖口和肩膀上的血点还都在。
2015年11月20日供述：我用工具打过陈某甲的脖子、胸部、小便的地方和他的牙。原来没有说用铁棍打他的牙和戳他的胸部，是事发后我紧张，所以忘了说了，现在又想起了，就交待了。我记得用铁棍戳了他胸部两三下，把铁棍立起来，平头朝下，扁头朝上戳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翔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翔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翔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刘翔因对被害人陈某甲心存怨恨，持铁棍反复击打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肋骨骨折刺破心脏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翔辩护人提出刘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翔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30年11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棍一根、泥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智君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