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林，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尚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毋清，女，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宋庆鹏，博爱县诚信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博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赵志林与被上诉人毋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毋清于2015年8月4日向博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其工资款765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博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博民劳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赵志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志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尚本，被上诉人毋清的委托代理人宋庆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毋清同侯在凤、郭跃进、王四路、许荷香、李金娥、张艳芳、薛风娥、张来福、王治中、赵满仓、王爱民、李万霞、赵国利、牛小够、张中福、张仁、张西山、王三路、肖泽新一起在被告赵志林承建的南关新型社区2（S）1#楼2（S）5#楼和阳光丽景园建筑工地上为被告赵志林提供劳务，被告赵志林欠下原告毋清工资款。2015年2月10日被告赵志林出具了保证书，载明：保证在农历12月28日前将王三路钢筋工资结清；2015年2月14日被告赵志林为原告毋清等人出具了欠据一份，载明：今欠到阳光丽景园工人工资13000元，下注农历二月份结清；2015年2月17日又出具一份欠据，载明：今欠到南关新型社区2（S）1#楼2（S）5#楼工资款130000元；同日被告赵志林出具了还款协议，载明：经本人同意2015年5月17日结清南关工地和丽景园工地所有工资款，如违约本人同意将自己车和新住房屋抵押转让给王三路。后被告赵志林未支付工资款。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毋清为赵志林提供劳务，赵志林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拒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相悖。赵志林认为追索劳动报酬是劳动合同，该案应经前置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以工资欠条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无需经过前置程序。赵志林认为未欠毋清工资，毋清也未提交赵志林欠毋清向法院请求的工资数额欠条，应驳回毋清请求。本案赵志林出具的工资总额欠条，包含了毋清的工资，故赵志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赵志林认为毋清等20人与赵志林不存在劳务关系，赵志林将工程承包给王三路，毋清等20人与王三路存在雇佣关系。就欠条的性质看，欠条属于工资款欠据，就工资数额来看，一个人在短期内和少数工程中不可能拥有这样大数额的工资，故可以认定出具工资欠条的赵志林和毋清等20名工人存在劳务关系，工资欠据上的数额是20名工人的工资总和。原审判决：被告赵志林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毋清工资款765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赵志林负担。赵志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追索劳动报酬是劳动争议，被上诉人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到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适用对象是用人单位，而非个人。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需经过前置程序”受理并判决属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违背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供的13万欠据与被告的诉讼请求的数额总和13万零25元相互矛盾，一审采信该证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多出欠据上工资数额的25元应予扣除”显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是当事人的权利，而原审法院无权从一个诉讼主体中随意扣除25元来迎合原告的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涉及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也涉及到20个民事主体诉讼请求的变更，原审法院有什么法律依据从王三路的诉讼请求中直接扣除？若从王三路的诉讼请求中扣除25元，就足以证明王三路提供的工资表不能成立，王三路提供的1.3万元工资欠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7445元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第91、92条之规定，王三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欠王三路工资款744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显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五、六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该证据的采信和判决结果相矛盾。如果对被上诉人第五、六组证据不采信，那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的举证不能责任让上诉人承担显属错误。四、原审判决违背逻辑和常理。原审判决“就从工资数额来看，一个人在短期内和少数工程中不可能拥有这样大额的工资，故可以认定出具工资欠条的被告和原告等20名工人存在劳务关系”，判断是否有劳动关系要看双方是否有隶属管理关系、工资多少由谁决定、工资由谁支付、工作由谁安排等因素来决定，而决不是原审法院所判决的工资数额大小来决定劳动关系。恰恰相反，结合本案从工资数额大小得出的结论应当是：任何人的工资都不会是这样的数额，这样大的数额不会是任何人的工资，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出具的工资欠条，原告提供的13万元欠条没有载明债权人，又20名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数额是13万零25元，与欠据不一致，相互矛盾，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13万欠据没有载明债权人，其不能证明原告具有债权人资格；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起诉的请求支付数额；不具有证据的相关性、真实性、合法性；该欠条13万数额与原告起诉的13万零25元数额不符，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严重违法，欠据上的数额与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不符，就足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所起诉的数额和事实没有依据。每个原告都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都有自己请求的数额，是20个独立案件，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从王三路诉讼数额中直接扣除25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原判程序违法，依法应将该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毋清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以最高院司法解释为依据认为程序不合法是对司法解释的曲解，不能成立。2、赵志林出具的工资欠条是20名被上诉人工资的总额，包含毋清的工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是正确的。3、从赵志林出具的欠条来看，一个人在短期和少数工程中不可能有这么大数额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该工资是20名被上诉人的工资总额是正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二审是否应当发回重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赵志林提交一份新证据，2014年7月18日王三路出具的工资款收据一份，证明王三路在2014年7月18日收到工资款2万元。被上诉人毋清质证认为，在施工期间，发包方给了赵志林工钱，王三路取回来给工人分了一下。被上诉人毋清提交一份新证据，赵志林保证书影印件一张，证明工人工资已经由工地总承包人支付给了赵志林。上诉人赵志林质证认为，保证书系其书写，但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赵志林又把工程包给了王三路。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林、被上诉人毋清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赵志林认为，1、本案二审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王三路从赵志林手里领取了2万元。王三路提交的工资记载毋清的出工数与应得工资数不相符，其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赵志林没有给毋清出具工资欠条，毋清也没有提供赵志林的工资欠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追索劳动报酬应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赵志林上边有发包商，所以应该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来查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毋清应该向法庭提供工资计算依据。2、王三路提供的工资表，在一审时王三路承认是自己制作的，可以证明这些人与王三路的关系，王三路也是包工头。3、对方也承认从赵志林处领取的工资款分给了其他农民工，如果王三路想证明从赵志林处领取2万、2.4万的工程款分给了其他人，应该提供证据，如果证明不了，就证明王三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领走的款应该返还赵志林。所以王三路是其他人的包工头。4、工人是王三路所找，工资由王三路发放，工资表由王三路造。所以本案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毋清认为，本案不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时案件事实查的很清楚，赵志林是给毋清等20名农民工打的欠条，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三路从赵志林手中承包了该工程，在刚才的审理中赵志林没有证据证明转包给了王三路，王三路从赵志林处领取工资是代表20名农民工领取的，领取后及时分给了每一个民工，并不存在承包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主张将工程转包给了王三路，本次开庭一会称是与王三路合伙，一会称王三路是包工头。赵志林本人就弄不清是合伙还是转包，所以赵志林所述不成立。工程结束后，赵志林没有给20名民工支付工资，最后农民工找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协调下，赵志林出具了该欠条。因此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毋清等20人曾在赵志林承建的南关新型社区2（S）1#楼、2（S）5#楼和阳光丽景园工地上干活，在赵志林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工程又包给王三路的情况下，毋清等20人与赵志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毋清等20人持赵志林出具的欠工人工资的欠条提起诉讼，请求赵志林给付所欠的工资，虽然赵志林出具的欠工人工资的欠条未注明工人的名字，但根据毋清在赵志林所承建的工程工地上为赵志林提供劳务这一事实，可以认定赵志林所欠工人工资中包含有毋清的工资，因此毋清是适格的原告，毋清请求赵志林给付所欠工资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根据王三路提交的工人工资表，认定赵志林欠毋清工资7650元是正确的。本案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无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赵志林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富中审判员  陈金刚审判员  王长坡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