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锡全。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洽。
上诉人梁锡全与上诉人梁永洽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泽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3日，梁永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锡全赔偿梁永洽医疗费6620.8元、住院伙食费3100元、住院陪人费2480元，合计12200.8元，并承担诉讼费。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3月27日10时许，梁锡全与梁永洽在大泽镇某甲村塘基处因宅基地问题发生争执，梁锡全用拳头殴打梁永洽右脸腮部，致使梁永洽当时晕倒在地。梁永洽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梁永洽为右面颌部挫伤。梁永洽共住院31天，花去住院医疗费6620.8元，陪人费2480元（31天×80元／天），伙食补助费3100元（31天×100元／天），以上合计人民币12200.8元。梁永洽曾于2015年3月27日报警要求处理，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分局大泽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3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梁锡全故意伤害梁永洽身体，应对梁永洽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梁锡全拒不赔偿给梁永洽。
梁锡全答辩称：事情的发生经过是因为梁永洽在今年3月份打了梁锡全的堂弟的妻子，梁锡全的堂弟的妻子现仍在人民医院治疗，梁永洽利用此次机会想缓解，以达到不用向梁锡全的堂弟的妻子赔偿的目的。梁锡全的堂弟在建屋，梁永洽认为梁锡全的堂弟建屋会遮挡他的旧屋，所以不断阻止梁锡全的堂弟建屋。2015年3月27日，梁锡全与梁永洽因屋地的使用权发生争执吵架，梁锡全的堂弟报警，有三个民警在场，当时吵得很厉害，民警说过如果梁锡全不动手的，会拘留梁永洽十五天。民警距离梁永洽一米远，梁锡全与梁永洽及民警是成一字型，三人成一条直线。因为梁永洽吵得厉害，梁锡全用右手想打梁永洽一巴掌，但被民警用左肩头挡住梁锡全的手，所以梁锡全没有打中梁永洽，但梁永洽却借此机会躺在地上，并打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先送梁永洽到大泽卫生院，大泽卫生院经检查，认为梁永洽没有外伤痕迹，没有治疗的必要，所以拒绝梁永洽入院治疗。梁永洽继续打120，然后被送到新会区人民医院，梁永洽在新会区人民医院称其被打伤，人民医院经检查，也是认为梁永洽毫无受伤痕迹，也拒绝梁永洽入院治疗，梁永洽便要求做ct检查，报告结果是梁永洽脑血管闭塞，没有骨裂，梁永洽坚持要求在人民医院住院，但人民医院仍然拒绝梁永洽住院。当天，梁永洽并没有住院。梁锡全又回到大泽派出所，将大泽卫生院以及人民医院拒绝梁永洽住院的情况告知派出所的警员，并要求民警当天处理梁锡全与梁永洽的纠纷，民警让双方当事人回去协商处理。之后，梁永洽以脑血管闭塞为由自行到大泽卫生院住院治疗。对梁永洽主张的各项赔偿，梁锡全全部不同意。梁永洽没有提供日清单，日清单要与出院清单一致的，也没有入院记录，病历只有5月6日、5月14日、5月30日的记载，住院是2015年3月27日至4月28日，住院时间共31天，出院后的治疗应该是无效的。所有医疗费都是治疗脑血管闭塞的，而且经梁锡全了解，梁永洽天天都是打支针就离开医院，并没有实际住院，所以梁锡全不同意赔偿梁永洽要求的各项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永洽是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某乙村民小组的村民，梁锡全是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某甲村民小组的村民。2015年3月27日10时许，梁永洽与梁锡全的堂弟在某甲村塘基处因宅基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梁锡全到场后与梁永洽发生争吵，并用手殴打梁永洽右面部一巴掌。梁永洽认为不适，先到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大泽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02元。后梁永洽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会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梁永洽伤情为右面部挫伤，放射检查报告显示梁永洽右侧丘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下颌骨未见骨折或脱位征象；双侧筛窦、上颌窦密度增高，炎症与积血鉴别；双侧中、下鼻甲粘膜肥厚。梁永洽因此花费医疗费1498.8元。次日，梁永洽到大泽卫生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面颌部挫伤、脑梗塞。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被人打伤致右面颌部肿痛、右耳听力减退、头晕及右上肢麻痹、乏力1天余”而入院。右侧面颌部稍肿胀，压痛，无明显瘀斑等。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疏通血管、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梁永洽住院至2015年4月28日出院（共31天），花费医疗费4450.5元。2015年5月6日、14日、21日、30日、31日和6月1日，梁永洽到大泽卫生院门诊治疗，分别花费门诊医疗费81.11元、81.11元、81.11元、98.15元、71.02元及157元，合计569.5元。至此，梁永洽合计花费医疗费6620.8元。
2015年4月23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对梁锡全作出江公（新）行罚决字（2015）01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梁锡全用右手在梁永洽的右脸上殴打了一巴掌”，该局对梁锡全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同日，江门市公安局大泽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就梁永洽损失的赔偿问题进行调解，但梁锡全认为梁永洽治疗自己本身的心血管疾病，并非其殴打导致，双方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后梁永洽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梁锡全是否存在殴打梁永洽的侵权行为？梁永洽的伤情以及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梁锡全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对梁永洽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如何分担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梁锡全虽然否认殴打梁永洽右脸，但梁锡全自己在大泽派出所的两次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其有殴打梁永洽右脸一巴掌，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查明的内容也对梁锡全此侵权行为予以确认，梁永洽就医的病历、诊断记录均记载梁永洽存在右面部挫伤的伤情，该伤情与梁锡全殴打梁永洽右脸一巴掌的侵权行为相吻合。梁锡全抗辩称没有打到梁永洽，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梁锡全存在殴打梁永洽右脸一巴掌的侵权行为，梁永洽右面部挫伤的伤情与此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梁永洽除右面部挫伤外，还被诊断为“右侧丘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对“脑梗塞、脑萎缩”的诊断，原审法院经向江门市新会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咨询，该局复函认为梁永洽“腔隙性脑梗塞应存在一段较长的时间，与头部外伤关联不太密切”。故原审法院确认梁永洽“右侧丘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的诊断与梁锡全殴打其右脸一巴掌的侵权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对争议焦点二，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梁锡全殴打梁永洽右脸一巴掌致梁永洽右面部挫伤，侵害梁永洽的健康权，应对梁永洽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梁永洽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梁锡全殴打梁永洽右脸一巴掌，梁永洽认为不适而到医院检查、治疗，于2015年3月27日所发生的门诊医疗费合计1600.8元（102元＋1498.8元），与梁锡全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梁永洽右面部挫伤的伤情较为轻微，梁永洽在2015年3月28日至4月28日期间在大泽卫生院住院治疗，该院具体的治疗措施是“予疏通血管、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可见主要是针对梁永洽的脑梗塞疾病进行治疗。梁永洽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450.5元，结合梁永洽的伤情、治疗需要、用药无法逐一明确剔除及具体区分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按住院期间平均每天的医疗费计算3天的医疗费约431元（4450.5元÷31天×3天），与梁锡全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余下的医疗费4019.5元以及梁永洽出院后的门诊医疗费569.5元，与梁锡全的侵权行为均无直接因果关系，由梁永洽自负。故原审法院对梁永洽的医疗费2031.8元（1600.8元＋431元）予以确认，对梁永洽超出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护理费（即梁永洽主张的陪人费），因梁永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故原审法院对梁永洽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梁永洽的伤情，酌定按3天计算予以支持，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100元／天×3天），对梁永洽超出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核实梁永洽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0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合计2331.8元。
其次，对上述损失双方当事人如何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梁永洽对双方争执的起因和损害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减轻梁锡全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梁锡全应对梁永洽的损失承担70%责任，梁永洽承担30%责任。梁永洽的损失2331.8元，梁锡全须赔偿70%即1632.26元（2331.8元×70%），梁永洽自负30%即699.54元（2331.8元×30%）。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梁锡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永洽1632.26元。
二、驳回梁永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梁永洽负担433元，梁锡全负担67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梁锡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永洽的诉讼请求；2、梁永洽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为，核实梁永洽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0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合计2331.8元。梁锡全认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梁锡全与梁永洽争执，梁锡全殴打梁永洽一巴掌，梁永洽除了面部软组织有轻微的疼痛外，并没有导致其他实际伤害，梁永洽当日到大泽医院治疗时，大泽医院因为其并没有受伤而拒绝其住院要求；之后，梁永洽再到新会人民医院要求住院治疗，新会人民医院经检查后也认为其没有受伤而拒绝其住院治疗的要求；其后，梁永洽是以脑血管闭塞为由到大泽医院住院治疗的。梁永洽到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的相关措施与梁锡全无关，而梁永洽相关的病历及检查报告证明，梁永洽的病情是其自身患有的疾病，与梁锡全的行为无关。所以，即使是2015年3月27日发生的门诊医疗费1600.8元也与梁锡全无关，同时，梁永洽也完全不需要治院治疗，认定住院伙食费为300元计入本案的损失也是没有依据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梁永洽的损失为2331.8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因为梁锡全与梁永洽的纠纷，梁锡全于2015年4月23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后来因梁锡全患高血压，被免除行政拘留。该处罚已是对梁锡全的行为的惩罚，原审法院不应该在没有证据证明梁永洽的损失与梁锡全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要求梁锡全赔偿梁永洽1632.26元。
梁永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梁锡全赔偿梁永洽的经济损失12200.8元；3、梁锡全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梁永洽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梁永洽并非与梁锡全发生争执，而是与梁某甲发生争执，2015年3月27日10时许，在大泽镇小泽某甲村塘基，由于梁锡全是梁某甲的堂哥，梁某甲叫梁锡全过来不久后，梁锡全到达现场就对梁永洽进行殴打。二、梁锡全并非使用手掌向梁永洽的右脸打一巴掌，而是使用拳头向梁永洽的右腮及颈部位置用力猛击一拳，梁永洽晕倒在地，送往新会人民医院抢救，经医生诊断右面额挫伤，明显肿胀。梁锡全所说其向梁永洽的右脸殴打一掌，并说梁永洽打了其堂弟老婆，完全就是梁锡全的谎言。三、有村民梁某某可以作证，并且签订了《见证书》。关于该纠纷的真实情况，可以详见《见证书》。梁锡全辩称梁永洽有脑梗塞和脑萎缩，由于梁永洽是先天性残废缺左手，其左边身都有萎缩，背腰及两边肩头也不对称，边高边低，但梁永洽从没有病史也没有到各医院去看过病，一向身体很健康的，就是这一次被梁锡全打了才入医院接受治疗，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是梁锡全所造成的。四、梁锡全应当赔偿梁永洽经济损失12200.8元，梁永洽在大泽镇卫生院入院治疗31天，其实是治疗手部神经系统，因伤及手部神经系统，手部总是无力麻痹不能自理，吃饭、洗澡都由其老婆打理，每天医生检查病情时梁永洽都是向医生反映右手无力麻痹，而梁锡全辩称医生使用疏血通针是医脑梗塞的，其实梁永洽并不是医脑梗塞，医生使用此类药物其功效是用于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营养神经，目的是医治梁永洽右手的神经麻痹无力。梁锡全无理打伤了梁永洽，而且又是一个现役军人的父亲而，梁永洽是一个残疾的人。以上是梁锡全打伤梁永洽所产生的医疗费6620.8元，梁永洽在入住期间，需要护理人员以及伙食费用。为此梁锡全应当赔偿梁永洽的医疗费6620.8元（发票）、入住护理费2480元（80元／天×31天），入住伙食费3100元（100元／天×31天），合计12200.8元。
双方当事人就对方的上诉均没有另行作出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行为人在民事活动中必须遵守法律，其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梁永洽与梁锡全的堂弟在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宜发生纠纷，双方理应本着依法按规、宽容谅解、和谐共处的原则处理好纠纷。然而梁永洽与梁锡全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均未能尽到合理的克制和容忍，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尤其原本作为纠纷局外人的梁锡全，不但未能发挥第三方调停争端的作用，反而殴打梁永洽右面部一巴掌。可见，梁锡全、梁永洽在前述的殴打事件中均存在过错，其中梁锡全应负主要过错、梁永洽应负次要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以7：3的比例酌定梁锡全、梁永洽两人对梁永洽所遭受的损失的责任分担，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维持。梁锡全、梁永洽在上诉中主张各自无责，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虽然梁锡全确实因涉案事件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但此为梁锡全对事件所应负的行政责任，该责任与梁锡全所应负的民事责任的性质迥异，两者形成并行存在而不是彼消此长的关系，因此，梁锡全以其已接受行政处罚为由主张不应对梁永洽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永洽在涉案事件中受损情况的审查、认定问题。梁永洽于2015年3月27日被梁锡全殴打右面部后，即于当日先后到大泽卫生院、新会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医疗费分别为102元、1498.8元），前述诊断结果“右面部挫伤”与梁锡全所殴打梁永洽的部位相吻合，且殴打行为与前述的治疗活动在时间上连贯紧凑。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梁永洽右面部挫伤的伤情与梁锡全的殴打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而认定前述医疗费1600.8元为梁永洽在涉案事件中所遭受的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依法确认。至于梁永洽之后分别于2015年5月6日、14日、21日、30日、31日和6月1日到大泽卫生院门诊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569.5元，由于前述诊疗活动与涉案事件发生的时间相隔较长，梁永洽又未能举证证明两者间的因果关系，故其将前述医疗费作为涉案事件的损失来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永洽提及于2015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8日期间在大泽卫生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损失。虽然梁永洽事发后经医院诊断为“右面部挫伤”及“右侧丘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但结合江门市新会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复函》中“腔隙性脑梗塞应存在一段较长的时间，与头部外伤关联不太密切”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前述后一诊断结果与梁锡全的殴打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单纯针对后一诊断结果进行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等，不应纳入为梁永洽在涉案事件中所遭受的损失范围。然而，从梁永洽住院后的诊断结果及住院记录可以推知，其住院是对前述两项诊断结果一并进行治疗，医院在其住院期间所实施“予疏通血管、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的具体措施对前述诊断结果均可能产生疗效，不过结合梁永洽右面部挫伤的轻微伤情可知，前述措施主要是针对梁永洽的脑梗塞疾病进行治疗。鉴于梁永洽的本次伤情及自身病情，梁锡全无法举证否定梁永洽因本次伤情而接受治疗的合理性，医院所采取的治疗措施（包括用药）未能明确区分出专门的针对性，双方当事人也无法举证予以证实等情形，原审法院酌定按梁永洽住院期间平均每天的医疗费计算3天的医疗费（4450.5元÷31天×3天=431元）以及按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天=300元），以此来确定与梁锡全的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及梁永洽因本次受伤而在住院治疗期间的损失为731元，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确认；对于梁永洽所主张前述项目超过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梁永洽所主张的陪人费即属护理费范畴，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梁永洽在涉案事件中遭受的损失应认定为2331.8元（102＋1498.8＋731）。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并结合前述责任的分担以及损失的认定情况，原审法院判令梁锡全赔偿1632.26元（2331.8元×70%）给梁永洽，合法有据，本院依法维持；梁永洽主张梁锡全额赔偿损失12200.8元及梁锡全主张驳回梁永洽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锡全、梁永洽的上诉均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梁永洽负担450元，本院同意其免交；由梁锡全负担50元，其原多预交的4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