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239号
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男，重庆人，个体工商户。
辩护人申新才，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晓波，男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河北省永年县人。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雁平，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晓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被告人魏晓波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经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晓波与被害人夏XA均在高平市经营五金商店，二人因生意发生纠纷并多次互殴。2011年8月，魏晓波与夏XA及其家人发生争吵，经高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查处，魏晓波、赵XA（夏XA妻子）之损伤均构成轻伤，被告知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18日，夏XA与魏晓波在高平市太洛路发生争吵，经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调解，双方相互道歉。
2014年9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魏晓波驾驶晋XXX**号面包车由东向西行至高平市XX居委会门口时，遇到在路沿石上由西向东行走的夏XA。为泄私愤，被告人魏晓波驾车冲至路沿石上，将夏XA撞倒。被告人魏晓波欲驾车离开，被现场群众阻拦，魏晓波弃车跑到附近的幼儿园内。夏XA受伤后被人送到高平市人民医院治疗，医生诊断为：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经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11日出院，住院62天，用去医药费32228.71元。
经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XA腹部之损伤为重伤二级，胸部之损伤为轻伤一级，头部之损失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部之损伤为轻伤二级，体表之损伤为轻微伤。
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原审法院经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对夏XA的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3月9日鉴定意见为，夏XA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右肩胛骨骨折，现遗留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达一肢体的28%等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双侧共计七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庭审中，夏XA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5月4日该单位鉴定意见为：夏XA因被人撞伤致脾切除，构成七级伤残；双侧多根肋骨骨折致胸廓畸形，构成八级伤残；右肩胛骨骨折，现遗留关节活动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魏晓波到附近的高平市XX幼儿园用电话（号码为XXX****）向110报警，后警察到场将其带走。被告人魏晓波在开始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直至侦查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后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高平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山西省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物鉴（法临）字（2014）0287、037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夏XA腹部之损伤为重伤二级，胸部之损伤为轻伤一级，头部之损失为轻伤二级，右肩胛部之损伤为轻伤二级，体表之损伤为轻微伤。
3、山西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的晋煤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31号、第31--
1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标准认定：夏XA因被人撞伤致脾切除，构成七级伤残；双侧多根肋骨骨折致胸廓畸形，构成八级伤残；右肩胛骨骨折，现遗留关节活动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
4、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2014）车鉴字3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晋XXX**号五菱牌小客车的转向性能和制动性能良好；外部灯装置除尾部制动灯和尾灯无灯光外均灯光性能良好；喇叭的声级过小，不符合车辆技术规定；该小客车通过视频监控录像的行驶速度为20±2km／h。
5、高平市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魏晓波驾驶证信息、涉案车辆信息、魏晓波体内酒精测试结果（酒精含量为0mg／100ml）、肇事车辆放车单、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驾驶本一个）。
6、高平市公安局的《刑事自诉告知书》、《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前，双方曾发生争吵，公安机关曾进行查处。
（二）、被害人陈述
7、夏XA的陈述：2014年9月11日18时左右，我在XX大队门口由西向东行走时，一辆面包车拐到巷子里冲我撞过来，我就被撞伤至昏迷，后被送到高平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醒来后才听别人说是魏晓波撞的我，我们之前曾经有过矛盾。
（三）、证人证言
8、询问赵XA（夏XA妻子）笔录证实：我家自2011年7、8月份至案发前都和魏晓波一家都有矛盾，共有四次纠纷。直到2014年9月11日，我家门市部的邻居告诉我我丈夫被撞了，我就跑到高平市人民医院急诊上看望他。
9、询问夏XB（夏XA之子）笔录证实：魏晓波和我家一直有矛盾，并且以前当面说过要暗地里收拾我父亲。案发当天我姑父白XX说当天他路过现场，看到魏晓波在现场站着。我父亲被撞倒后，恰逢我父亲的几个捷安特自行车的车友在现场，将我父亲送到了高平市人民医院，我和我母亲后来接到通知赶往医院。
10、询问白XX笔录证实：2014年9月11日下午6点左右，我听说在高平市XX大队门口夏XA被撞伤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听在场的几个群众说是一辆车牌号为晋XXX**面包车将夏XA撞伤的，而且我接到电话赶往医院的时候走到XX大队附近时还看到魏晓波在那站着。案发后我去了现场查看，魏晓波应该是开车拐到路沿石上，将饭店的桶撞倒后才把我哥夏XA撞倒，当时我哥被撞倒在XX大队门口。我哥夏XA和魏晓波一直都有私人矛盾。
11、询问徐XX笔录证实：2014年9月11日下午6时许，在高平市XX居委会门口，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被车撞伤了。当时我骑自行车带着我孩子走，在离XX大队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拐进这个巷子里，开始这辆车还是在路中间直行的，在到XX大队旁边饭店的门口时，突然往XX大队这边打了一把转向，车就冲饭店边上撞过去，这时我才注意饭店旁边站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这辆车冲过去直接将那个男人撞到XX大队门口，之后这辆车也没有停直接朝我这边开来，我赶紧从边上让开。这时候那个饭店里也有很多人听到响声出来，我看到那辆车往前走了一段又往回倒车，倒车的速度也很快，快到XX大队门口的时候停下。从饭店出来的那些人就喊司机，让他下来打110、120报警，周围的人围住他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那个司机就丢下车往幼儿园方向跑了。后来120的车将被撞倒的人拉走后我就回家了。
12、询问申XX笔录证实：我在高平市XX大队门口旁边开了一个饭店。2014年9月11日6点左右，我正在饭店厨房做饭，看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我门前开过去，但是过了会儿就听到“哄”的汽车加油门的声音，随后又是“咚”的响了一声，声音很大，感觉是撞住我饭店西边的铁门了，在我饭店吃饭的几桌客人都跑出去看，我也赶紧出去。后来看到有个人在XX大队门口趴着，从我门前经过的那辆面包车正加着油往西边跑。我在饭店门口放的垃圾桶和拖布都被撞坏了。在我饭店吃饭的几桌客人就在后面喊那个车，说这个车撞了人要跑，随后那辆面包车停下往后倒了倒，倒了一段又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人继续喊他，这辆车又停下来往后倒，倒了一段停下，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周围看热闹的人就把他围住了。这个司机后来往西边跑了。其他看热闹的人打了110报警、120救人。
13、询问李XX笔录证实：我在XX大队对面的一家修房工地打工，做搅拌工作。案发当天下午6点左右我正在工地躺着，突然听见“砰”响了一声。我以为是哪辆车将工地的搅拌机撞了就跑出去看，看到一辆面包车已跑到搅拌机的前面（即西面，路是东西方向），XX大队门口还趴着一个人，我才知道是这辆车将人撞了。当时这辆车速度很快，往前跑了有十几米远，后面有人喊：“撞了人还跑呢”，随后前面好多人也出来看。那个司机就把车倒回来，将车停在北面的路边了。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周围的人叫他打110、120，司机也不打，说是没有手机，旁观者打了110，后来司机往西边跑了，有两人追着跑去了。随后120将人救走，几个警察也过来查看现场。
14、询问袁XX的笔录证实：我是高平市XX幼儿园的门卫。2014年9月11日下午6时左右，我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家长们接孩子放学，一个男子突然从XX大队方向跑过来进到幼儿园里面，跑的很快。我知道他是我们幼儿园大二班一个学生的父亲，就没有拦他，随后又跑过来两个男子追着他进了幼儿园，我就赶紧跟着他们跑上去看怎么回事。那两个男子说那个人在外面撞了人，他们追上来了，我和他俩说“没事，他在这儿跑不了”。之后那两个人站了会儿起来走了，他们走后我让接孩子的这个人报警，他说他没有手机，我就把我校信通卡给了他，让他在学校的电话上报了警，然后我们一起等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将他带走。
15、询问谢XX、焦XX笔录证实：我们都是受害人夏XA的捷安特自行车车友。案发当天我们在XX大队门口饭店吃饭，突然听到“轰通”响了一声，声音很大，我们从饭店跑出去看发生什么事。出去后看到有个人趴在XX大队门口，还有辆面包车停在XX大队西边七、八米远的地方，车头朝西，看样子是这辆车把人撞了。随后这辆车又往前走了十几米，我们和其他人就在后面喊他，这辆车就停下来往后倒，倒到XX大队附近。我们围过去看了看被撞的人，才认出是骑自行车的老夏（夏XA）。又用手机拍了肇事车辆的照片，司机下车后态度很嚣张，就有路人说要收拾他，司机就丢下车往西边跑了。司机下车后没有去被撞的人跟前看过，也没有报警。后来我们跟着肇事车主进了XX幼儿园，我们和门房沟通后，看门的人了让肇事司机用电话报警。
16、询问丁XX笔录证实：2014年9月11日下午6时我在高平市XX幼儿园门口接孩子，在XX居委会门口，有辆车将一个行人撞伤了。事故发生的地方在巷子口的最东边，我在巷子口的最西边，离现场大概四五十米远，撞人的经过我没有看到。
17、询问赵XB（魏晓波妻子）笔录证实：我儿子魏XX在XX幼儿园读书。2014年9月11日那天我丈夫魏晓波去接孩子，6点多的时候魏晓波给我打电话说他去接孩子的时候撞了人，让我去接孩子。我骑车到学校后，学校的人说我丈夫已经接上孩子走了，后来我到东城派出所附近找到魏晓波接上孩子回家了。第二天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才和我说把夏XA撞了。我丈夫和夏XA一家有矛盾，但在我看来都是些小事。魏晓波平时对我话也不多，他性格很内敛，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这次把夏XA撞伤，他也只是对我说在路上没有看清，把夏XA撞了。事后我去了医院看望过夏XA，但是他们家人都不愿意理我。
（四）、视听资料：高平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的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高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录音，证实在2014年9月11日18时08分52秒，有电话XXX****报警。
（五）、被告人供述及其户籍证明
18、被告人魏晓波供述：
2014年9月11日、9月12日侦查机关询问魏晓波笔录：我发生了交通事故，驾驶汽车去XX幼儿园接孩子时，为避让行人将他人撞伤。后来看这个人是夏XA。
2014年10月22日侦查机关讯问魏晓波的笔录（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出示了在案发现场调取的视频资料后）：2014年9月11日下午，我开车进到XX大队那个巷子后，看到了夏XA在路上走着。因为夏XA曾经在我店里拿货后没有结清余款，我们之间有矛盾。想起这些事情，一时冲动就撞过去了。当时也没想撞死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有考虑撞住他引起什么后果，我们之间的矛盾也不至于你死我活。事后我在XX幼儿园门房那里报了警。
原审法院询问袁XX（高平市XX幼儿园门卫）的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有个男子（即被告人魏晓波）到幼儿园接孩子，当时有人跟着他。后来这个男子用学校的校讯通电话（号码为XXX****）向110报警。警察随后到幼儿园将其带走了。经质证后，控辩双方均未提出意见，原审法院对该证词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夏XA在高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住院医药费、门诊费单据。经质证后，当事人双方没有提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晓波与夏XA因生意发生矛盾后，在路遇夏XA时驾驶汽车故意撞击夏XA致一处重伤、三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夏XA的经济损失。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魏晓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魏晓波的行为应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罪，审理查明，魏晓波与夏XA因生意发生矛盾，为泄私愤，在路上偶遇夏XA即驾驶汽车对其撞击，魏晓波主观上对其驾驶汽车撞人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或受伤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对该间接故意犯罪行为，应当以行为的危害结果确定罪名。本案被告人魏晓波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重伤的危害后果，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对其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的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38228.71元。按医疗单位出具的住院医药费单据确认。2、误工费16401元。依据原告人夏XA从事五金零售行业，按照该行业在我省的年平均工资计算。3、护理费15748元。依据我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两名护理人员，按照62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一人。5、营养费酌情赔偿2000元。6、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76977.71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人魏晓波在犯罪后用电话报警，并等候警察将其带走。但到案后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并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侦查机关出示了主要证据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投案，且在随后的侦查、审判中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赵雁平提出被告人魏晓波系自首、激情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晓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二、被告人魏晓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76977.71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夏XA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被告人量刑过轻。且原审应支持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的请求。
辩护人申新才未提供辩护意见。
魏晓波上诉理由：上诉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受害人，原审量刑重。
赵雁平辩护意见：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且当庭认罪，愿意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晓波因不能正确处理与夏XA的积怨，在其驾车路遇被害人夏XA期间，故意撞伤夏XA，致夏腹部、胸部、头部多处受伤，构成一处重伤，三处轻伤，一处轻微伤。被告人魏晓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XA提出原审应判处被告人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XA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不是主动投案，对被告人量刑过轻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晓波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愿意赔偿受害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但二审期间其未对被害人履行任何赔偿义务，悔罪态度不明显，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赵雁平提出被告人系激情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秦树杰
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