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3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凯，男，汉族。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街道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
法定代表人：辛玲，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钟仕强，男，汉族。
黄凯与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街道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简称翠东卫生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11）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珠中法立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8月21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凯、翠东卫生站的委托代理人钟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3月8日，一审原告黄凯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称，黄凯、翠东卫生站双方自2006年7月2日始至2008年8月止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内，翠东卫生站未按国家法律规定给黄凯参加相应社会保险，现社保机构职能追缴养老保险一项，余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不能补缴，且黄凯在失业期间既不能按国家规定享受失业期间的医疗补助金，也不能在失业期间免交社会保险，黄凯相应缴费年限减少，权益受到侵犯。故请求：1.支付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少缴社保金额3840元；2.支付2007年7月至2007年11月少缴社保金额1530元；3.支付2007年12月至2008年6月少缴社保金额2702元；4.支付2008年7月至2008年8月少缴社保金额780元；5.支付失业救济金4608元；6.支付失业救济金期间医疗补助金460元；7.若2008年9月至2009年2月不能视同为社保连续缴费年限，支付黄凯相应购买社保金额2430元；合计支付黄凯16314元。翠东卫生站（一审被告）辩称，黄凯、翠东卫生站之间劳动争议纠纷，黄凯申请劳动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黄凯提出的社保问题已由人民法院作出过处理，黄凯不能再起诉。黄凯起诉的相关缴纳社保的费用，因缴纳社保费用属于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该驳回黄凯诉请。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凯于2006年7月2日入职翠东卫生站从事医生工作。黄凯在翠东卫生站工作第一年每月工资为2600元，第二年起每月工资为2630元。翠东卫生站与另一家卫生站珠海市香洲区翠香街道银桦社区卫生服务站（简称银桦卫生站）均是珠海市银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开设的单位，从2007年12月起至2008年8月由银桦卫生站作为用人单位为黄凯参加社会保险。2008年8月11日开始，黄凯没有在翠东卫生站工作，并就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补缴社保等曾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黄凯对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0）香民一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翠东卫生站向黄凯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657元；二、翠东卫生站向黄凯支付赔偿金13150元；三、驳回黄凯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凯、翠东卫生站双方对该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黄凯于2011年2月24日又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仲字（2011）第120号《不予受理案通知书》。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对于黄凯提出补缴社保问题，一审法院作出（2010）香民一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项纠纷不属劳动争议范畴作出说明，本案不再重复阐述。对于黄凯提出因翠东卫生站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由于黄凯与翠东卫生站发生劳动争议之日应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0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黄凯认为翠东卫生站因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应受到一年仲裁时效约束，该请求权最迟应于2009年8月11日前行使，但黄凯直到2011年2月24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黄凯主张因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香民一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凯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黄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1）香民一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翠东卫生站支付黄凯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28620元；3、判决翠东卫生站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黄凯自2008年8月11日起一直在寻求权利救济，直到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3月24日作出（2010）珠香劳仲裁字第（04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是确权仲裁。明确了双方当事人自2006年7月至200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点上，黄凯才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当事人是翠东卫生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相关规定，黄凯理由充足，事实清楚，该请求权最迟应于2011年3月24日前行使，况且黄凯一直在寻求权利救济，社保追缴问题直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于2010年9月14日起施行后才正式执行，之前人民法院一直以该争议属行政问题从未受理，故黄凯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仲裁的时效问题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参加社会保险的唯一前提。翠东卫生站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内应依法为黄凯参加社会保险。正常参保后，黄凯应享有的社会保险待遇如下：（1）缴费时间：2006年7月至2008年8月合计26个月；（2）缴费险种：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险；（3）缴费比例：19.2%；（4）缴费工资：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人民币2600元，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人民币2630元。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十二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免缴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继续享受医疗保险待遇，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限等同于社保缴费期限。正是由于翠东卫生站无视国家法律，未按国家规定，逃避为黄凯参加社会保险的义务致使黄凯无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给黄凯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无视基本事实，从未要求翠东卫生站在法庭上出示其为黄凯参加社会保险的相关资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翠东卫生站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凯认为自己的损失与翠东卫生站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有直接的、唯一的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未依法审理。综上，黄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申请上诉。
翠东卫生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凯要求翠东卫生站支付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及社保等款项不应通过诉讼解决，应当通过行政手段处理，一审判决不支持黄凯诉讼请求合理合法。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8月11日开始，黄凯没有在翠东卫生站工作，并就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补缴社保等向珠海市银桦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为被诉主体有误而未获支持。其后黄凯提出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翠东卫生站存在劳动关系，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3月24日作出（2010）珠香劳仲裁字第（043）号裁决书，确认黄凯与翠东卫生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黄凯提供了珠海市劳动保障数据公众查询记录，从该记录显示，翠东卫生站已为黄凯补缴了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黄凯虽于2008年8月与翠东卫生站解除了劳动关系，但由于翠东卫生站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导致黄凯曾先后两次提出仲裁申请，直至2010年3月24日其与翠东卫生站的劳动关系才被仲裁裁决确认。至此，黄凯才知道其与珠海市银桦发展贸易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其成立劳动关系的是翠东卫生站，相关的劳动权利应向翠东卫生站主张，故黄凯向翠东卫生站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双方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起算，黄凯于2011年3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凯的申请超过法定保护期间，与案件事实不符，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请求赔偿成立的前提有二：一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二是劳动者由此导致了损失。首先，从黄凯提供的珠海市劳动保障数据公众查询记录显示，翠东卫生站已以银桦卫生站作为用人单位为黄凯参加社会保险，之后又为黄凯补缴了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黄凯认为银桦卫生站为其参加的社会保险与本案无关，翠东卫生站仍应承担未办理社会保险的责任。对此，本院二审认为，虽然翠东卫生站2007年至2008年期间是以其他用人单位的名义为黄凯办理的社会保险，但该行为并未损害黄凯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黄凯主张翠东卫生站承担未购买社会保险的责任，其实质是请求同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和未办理社会保险损失的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征缴的社会保险费纳入社会保险基金，由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收支、管理和经营，专款专用。劳动者只有在退休、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的情况下才能依法享受社会保险相应的待遇，劳动者无权请求将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部分直接判归其所有。本案中，黄凯请求判令用人单位直接按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予以赔偿，显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最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虽然翠东卫生站为黄凯办理了社会保险，但未按黄凯的实际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且仅补办了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确实违反了法律规定。由于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包括计划生育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失业保险，对翠东卫生站的违法行为是否造成黄凯的损失，本院二审分析说明如下：1、基本养老保险金部分。由于黄凯不存在退休的法定情形，现不具备获得养老保险金的权利，故该部分的损失尚未发生，本院二审不予确认。2、基本医疗保险部分。基本医疗保险的目的是保障参保人员在患病时依法得到帮助，由于黄凯未提供任何医疗费发票，不能认定其有医疗行为并产生了医疗费用，故对黄凯的医疗费损失部分，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二审不予认定。3、工伤保险和计划生育保险部分。参保人员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且经工伤认定的，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则由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费用。由于黄凯未提供其存在工伤或患××的法定情形，故不存在工伤保险的损失。同理，黄凯不符合享受计划生育保险的条件，故亦不存在该部分损失。4、失业保险部分。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0）香民一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黄凯因翠东卫生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中断劳动关系，故依法有权领取失业保险金，但依照《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失业保险金的支付标准是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确定，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缴纳的失业保险费并不一致，而在缴费年限在四年以内的，每满一年，领取期限为一个月，不满一年的，对劳动者应领取失业保险的期限并无影响。本案中，由于黄凯已办理了社会保险，翠东卫生站少缴的期限不足一年，故翠东卫生站少缴的金额及期间对黄凯的该项权利并无影响，黄凯以未办理社会保险主张的该项损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黄凯上诉主张翠东卫生站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作出（2011）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黄凯称：1、翠东卫生站应证明自己拥有合法用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和卫生部2000年12月5日的文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2000年2月3号的文件规定，翠东卫生站作为珠海市银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独资设置的一个民营非医疗性的机构，它必须自己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具有合法的用工规定。翠东卫生站出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必须同时提供审核通过的民办非注册登记号。如果翠东卫生站未提供上述两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可判定翠东卫生站不是符合法律资质的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翠东卫生站的独立出资人珠海市银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本院二审民事判决书中第6页第9行到15行的内容证明，黄凯和银桦卫生站不存在劳动关系。银桦卫生站不仅侵犯了黄凯的权利，而且存在交费不足并改变黄凯户口性质的问题。银桦卫生站对黄凯无效侵权的民事行为，法院应予以撤销。
原审被上诉人翠东卫生站辩称，银桦卫生站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经履行了责任与义务，黄凯、银桦卫生站没有必要追究主体是否合适，况且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
再审期间，黄凯向法院提交了一些材料，但黄凯标注不作为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从翠东卫生站向法院提交的由珠海市香洲区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由广东省珠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来看，翠东卫生站具备合法经营资格。黄凯关于翠东卫生站不是符合法律资质的机构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黄凯在本案民事诉状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翠东卫生站的独立出资人珠海市银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黄凯在再审时提出该项请求属于超出原审范围增加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黄凯的该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再审不予审处。至于在为黄凯办理社会保险时，黄凯与银桦卫生站、翠东卫生站的关系问题，本院二审所作阐述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在为黄凯办理社会保险的问题上，认定翠东卫生站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二审还就翠东卫生站的违法行为是否造成黄凯计划生育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待遇的损失，作了详尽的分析和阐述，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但本院二审就翠东卫生站的违法行为是否造成黄凯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黄凯自2006年7月2日至2008年8月10在翠东卫生站工作。翠东卫生站以银桦卫生站作为用人单位为黄凯办理了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之后又为黄凯补缴了2006年7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也就是说，翠东卫生站仅为黄凯缴纳了九个月的社会保险，还有十七个月的失业保险费没有依法缴纳。致使黄凯与翠东卫生站解除劳动关系后，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黄凯在翠东卫生站工作了两年零两个月，如果翠东卫生站足额为黄凯办理了社会保险，依照《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黄凯可按照珠海市地区2008年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领取两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本院二审关于翠东卫生站为黄凯办理社会保险少缴的期限不足一年，对黄凯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并无影响的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省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粤府函（2008）21号）显示，珠海市2008年月最低工资标准为770元，依照《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翠东卫生站应支付黄凯本应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人民币1232元（770元×80%×2）。由于黄凯就其要求翠东卫生站支付人民币460元医疗补助金，未向法院提交其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患病就医的证明，故不符合《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关于领取医疗补助金的规定。黄凯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珠中法民一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香民一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
三、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街道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付黄凯本应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人民币1232元。
四、驳回黄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均由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街道翠东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一平
审 判 员 乌云利
代理审判员 邓小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丽珊
苏婉婷
附法律条文：
《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以下简称领取期限），根据其缴费年限核定：缴费年限一至四年的，每满一年，领取期限为一个月；四年以上的，超过四年的部分，每满半年领取期限增加一个月。每次失业核定的领取期限最长为二十四个月。”
《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失业保险金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发放。省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国家规定和本省实际情况作适当调整，但不得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或者低于当地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
《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患病就医的，可以按照规定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领取医疗补助金。医疗补助金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