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赣04行初26号
原告吴先豪，男，194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
委托代理人万冬琴，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
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地址：都昌县东风大道298号。
法定代表人钟有林，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舒立新，都昌县法制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贤林，都昌县委政法委副书记。
原告吴先豪诉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商宏主审、审判员夏忠民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先豪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冬琴，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及其代理人舒立新、罗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5日，都昌县南山滨水西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即本案原告吴先豪因西河大道建设的推进和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客观原因以及乙方的实际情况，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建好挡土墙。因河西大道建设，靠近乙方的房子占用了乙方部分土地和院墙，甲方负责垂直建好挡土墙；2、建好下水道。因乙方房屋地势低洼，甲方负责建好下水道，解决乙方房屋排水问题；3、土地占用补偿。按照实际占用面积，待甲方按规定进行合理补偿；4、房屋安置。原则上，按西区城中村搬迁一并安置，如果至2013年12月5日前不能实施城中村整体搬迁，则在不影响县城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拆旧建新相关手续。如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不能全部搬迁新居，甲方同意乙方进行房屋拆旧建新；5、其他事项。乙方应积极配合西区路网建设及城中村整体搬迁等项工作，不得在村（居）民中做不利于整体搬迁的反面工作。
原告吴先豪起诉称：2012年下半年，被告依据都昌县委、县人民政府对鄱阳湖开发建设和西河大道建设以及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决定，按照《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办法》对该范围内的土地和原告等居民进行土地征收和房屋搬迁。经商议，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在西河大道建设推进和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过程中需要征收原告的部分土地，同时被告应为原告居住初垂直建好挡土墙及下水道，解决原告住房排水问题；并约定被告为原告办理好房屋拆旧建新手续。如果被告在2014年12月5前未能完成西区城中村村民全部搬迁进新居的工作。被告同意原告对现居住的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积极配合政府完成了土地征收，停车泊位等处理工作，但同时该工程在施工过程土石方埋没了原告的院墙和门头，堵塞了原告的正大门，毁坏了车库。新修建的河西大道紧邻原告房屋并贯穿庭院而过，路基高于原告的宅基地三米多，影响了原告居住地的通风、采光，出行及正常排水，导致原告房屋常年阴暗潮湿，每逢暴雨就浸水，房屋墙基下沉，家具霉烂，墙体多处裂缝漏水，三层房屋成了危房，存在安全隐患，严重威胁原告及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原告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来改善居住情况。但由于被告尚未为原告办理房屋拆旧建新手续，只是原告无法改建住宅，居住环境无法改善，××，精神健康也受到摧残，这三年的治疗费，手术费超过10万元。2015年，按照协议约定，多次要求被告解决上述问题，但被告不履行协议，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执行与原告在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书面《协议》，限被告自开庭之日起70天内为原告建好挡土墙及排水道，解决房屋排水问题。无偿办理好房屋拆旧建新手续，履行职责，兑现承诺；2、请求法院依照中共中央深化改革的决定第三部分第11条的规定，判令都昌县人民政府足额支付原告土地占用补偿款816700元（西河大道占用土地160平方，4米宽人行道还需占用土地148平方，按每亩补偿价175万元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人为给原告造成房屋毁坏直接经济损失6万元；4、请求法院依照《环境保护法》第66条的规定，判决都昌县人民政府故意破坏原告的居住环境并逼我搬迁，造成我身心健康受到摧残，××直至危及生命，应依法赔偿环境损害费3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由被告承担。
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辩称：2012年答辩人着手开展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准备工作，成立了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搬迁领导小组），并实施整体搬迁范围的周边环境优化和基础设施改善工程，由于基础设施改善工程中西河大道延伸段建设对当时尚未搬迁的原告的房屋有一定的妨碍和影响，为此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为推进项目建设和妥善解决矛盾遂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1、建好原告房屋靠近道路一侧的挡土墙；2、建好下水道，解决原告的房屋排水问题；3、按照实际占用面积进行合理补偿；4、在2013年12月5日前不能实施城中村整体搬迁，则在不影响县城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拆旧建新相关手续。如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不能全部搬迁新居，甲方同意乙方进行房屋拆旧建新。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按照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原告执意要求答辩人批准其就地拆旧建新，未获同意便诉至法院。针对原告的诉请，答辩人作如下答辩，1、建好挡土墙、下水道已经处理到位，被告按照协议给原告建好了挡土墙及下水道，帮助原告改善居住环境；2、原告提出允许其改建居住的旧房屋，并帮助其无偿办理改建手续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协议明确约定了拆旧建新的条件，事实上，2013年7月26日，都昌县人民政府已经做出了《关于征收滨水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已经开始对原告所在城中村实施整体搬迁；2014年10月西区城中村一期整体搬迁住户145户，其中村民住户98户，居民住户47户（含水建公司住户21户），滨水西区城中村村民全部完成搬迁，只有吴先豪等4户居民拒绝搬迁，后经再三做工作，现只剩原告一人仍未搬迁拆除。鉴于2013年12与5日前，西区城中村98户村民全部搬迁新居，所以答辩人同意原告拆旧建新的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答辩人对原告的房屋补偿则只能回归到该约定的原则上来，即按西区城中村搬迁一并安置。此外，由于我国《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条例》的出台和修订，城镇居民自建住房已经失去可以支撑的法律依据；3、要求土地占用补偿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从原告的土地登记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批准的土地面积是136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而其四址均是至己墙，庭院面积仅14平方米，且其庭院处于两墙之间的凹陷处。而当前的现场是原告房屋完好无损，其周边及前院共有近100平方米的庭院，所以答辩人完全有理由认为并未征收或占用原告的土地，即使原告坚持认为答辩人建设占用的原告曾经占用过的土地，由于该土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和登记，原告对其违法占用的土地不享有合法物权，其主张的土地占用赔偿款的诉请依法不能支持；4、原告主张的房屋毁坏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河西大道的建设、施工并未对原告房屋整体部分造成损害，因路面施工导致路基升高给原告造成的妨碍已经通过建设挡土墙、下水道等方式予以排除妨碍、消除影响；5、原告称答辩人故意破坏其居住环境采用非法手段逼其搬迁并据此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拒绝搬迁的行为已经妨碍了城市的建设和公共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中共都昌县委办公室、都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在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成立了领导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组织机构，已经计划启动对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滨水西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2、关于征收滨水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决定。证明2013年7月26日已经依法启动对滨水西区城中村实施整体搬迁新居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1、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责任到户工作方案及县直单位包户安排表，村（居）分户及有关问题的界定；2、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安置还房选房工作方案，选房通知，选房现场纪律，安置房分配选房办法及分配细则，选房工作流程图，村民选房顺序号、居民选房顺序号和水建公司选房顺序号；3、114份村民选房确认单，村民第一、二轮顺序号、第三轮选房签到表，曹达法、刘文泉货币置换协议。证明在2014年12月5日前，滨水西区城中村村民已经全部搬迁新居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国土部门出具的吴先豪房屋土地登记资料及房屋占地整体现状照片。证明吴先豪房屋经国土部门核准的合法占地面积及房屋占地面积，被告未占用原告土地，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事实未实际发生。
第五组证据：吴先豪房屋挡土墙及下水道现状照片。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建好了挡土墙及下水道，协议第一、二条已经实际履行。
原告吴先豪对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共都昌县委办公室、都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一个内部通知，原告没有收到也并不知晓，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滨水西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启动对滨水西区城中村实施整体搬迁的事实。关于征收滨江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是政府为了得到上级的财政拨款，在征收吴先豪所在区域内的房屋，而对真正棚户区的地方没有进行拆迁。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1、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两份证据是政府单方制定，不能证明村民全部搬迁的事实。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城中村总户数并不止114户，且这些选房确认书即便是村民填好的，也并不能反映是村民的真实意愿，不排除政府的强压政策。其次选房确认书填好并不能证明房子已建完毕，村民确实入住了新居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占有了吴先豪的土地共计160多平方米，而吴先豪没有得到相应的合理补偿。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以及卫星图纸，可以证明吴先豪房屋及院子的实际面积。由于现在已经无法丈量原告被占用土地，希望被告能够尊重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政府没有建好挡土墙，下水道高出原告房屋地基3米左右，完全没有达到房屋排水的功能。
原告吴先豪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甲方南山滨水西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乙方都昌县农业局退休职工吴先豪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证明《协议》签订主体及双方自愿达成的内容，包括建好挡土墙（且在协议第一项明确了因西河大道建设占用了乙方部分的土地和院墙）、建好下水道、政府承诺按照实际占用面积进行合理的补偿、明确在约定的时间节点上政府负责吴先豪以旧建新的手续，同意其拆旧建新。
第二组证据：1、塔下西区塔下刘村村民的3份证明；2、塔下小区部分安置房现状照片6张。证明政府在2014年12与5日前完成了西区城中村全部搬迁不是事实，部分村民的证言可以证实这一点。照片可以证实塔下小区部分安置房还在施工中，根本不可能全部搬迁入住。
第三组证据：1、江西日报；2、谢相林、谢冬孙提供的关于吴先豪房屋的证明；3、四张吴先豪房屋现状照片，关于吴先豪居住环境的证明；4、吴先豪出院记录。证明1、都昌县政府违法建设，破坏了鄱阳湖的生态环境。2、西区河西大道建设导致吴先豪的居住环境恶化、房屋渗水、开裂。3、吴先豪遭受环境恶化带来的污染，××住院，花费30万元巨额的医药费以及房屋墙体开裂、渗水，修理房屋花费6万余元。
第四组证据：四张吴先豪房屋现状的照片，证明吴先豪的房屋不适宜居住，环境脏乱差。
第五组证据：关于西河大道占用吴先豪宅基地的证明以及成交确认书。证明1、西河大道建设占用了吴先豪的土地面积大概为160平米；2、都昌县政府转让土地给开发商的土地价格为3970元每平米，但根据拆迁部门承诺给吴先豪的土地补偿大概为3万元一亩，那么每平米为44.999元，征收价格明显低于合理价格。
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吴先豪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以双方协议中提到“占用”作为占用了土地的证据，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且若被告占用的是原告非法占用的土地，其提出赔偿请求也没有依据；对第二组证据中3份塔下西区塔下刘村村民的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其次，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协议约定的搬迁对象是村民，该证明中有的证明人的身份是居民；对第三组证据中的报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且房屋是否适宜居住是否属于危房应当由专业部门进行鉴定，不能靠个人以为来判断。对照片及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刘任生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律形式要件，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是否侵占原告土地应当提供相应的合法的权属依据。成交确认书是挂牌成交土地的价格，是公开拍卖的价格，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1、关于《中共都昌县委办公室、都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以下简称《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原告对该份证据并不知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是该份2012年10月24都办字【2012】《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加盖有中国共产党都昌县委员会办公室和都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公章，且该《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并不以是否告知当事人作为其生效要件，其证明目的也能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于特定日期前实施城中村整体搬迁的条款相呼应，在原告方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滨水西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和2013年7月26日都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滨水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决定》均加盖了有权部门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明政府启动对滨水西区房屋征收安置的相关程序；3、都昌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均由有权机关制作并加盖相应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村民选房确认书既有村民本人签名又经江西省都昌县公证处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工作方案及选房工作流程以及村民选房情况，对其关联性予以人民；4、国土部门出具的吴先豪房屋土地登记资料及房屋占地整体现状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吴先豪合法占地面积及房屋占地面积，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5、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照片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为原告建好挡土墙，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为原告解决了排水问题；6、原、被告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7、塔下西区塔下刘村村民的3份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满前向法庭提出申请，经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可以出庭作证。本案中，原告既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证人也没有遵循隔离作证原则旁听了案件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的举证质证环节，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塔下小区部分安置房现状照片6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仅以照片不能证明西区城中村的搬迁情况；8、对原告提供的《江西日报》、吴先豪的《出院记录》、房屋现状照片若干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在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与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谢相林、谢冬孙提供的关于吴先豪房屋情况的证明，该证人证言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证人可以不出庭而以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的情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必须要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但原告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9、对吴先豪房屋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原告房屋的现状，但该照片不能证明其房屋现状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0、关于刘任生西河大道占用吴先豪宅基地的证明，该证人证言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证人可以不出庭而以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的情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必须要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但原告在举证期内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成交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成交确认书是土地公开拍卖价格，与征收土地不是同一标准，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被告都昌县政府于2012年10月24日下发《中共都昌县委办公室、都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了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领导小组，着手开展南山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的准备工作。在实施整体搬迁范围周边环境优化和基础设施改善工程过程中，由于西河大道延伸段建设对原告房屋有一定影响，2012年12月5日，甲方南山滨水西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乙方都昌县农业局退休职工吴先豪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应为乙方建好挡土墙、下水道，按照实际占用面积进行合理的补偿，以及约定乙方原则上应当按照西区城中村搬迁一并安置，如至2013年12月5日前不实施城中村整体搬迁，则在不影响县城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拆旧建新相关手续。如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不能全部搬迁新居，甲方同意乙方进行拆旧建新。同时约定乙方应积极配合西区路网建设及城中村整体搬迁等项工作，不得在村（居）民中做不利于整体搬迁的反面工作。2013年4月《滨水西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经县委、县政府研究同意向各有关乡镇人民政府和县政府各有关部门下发。同年7月26日都昌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征收滨水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2014年10月，按照被告拟定的滨水西区城中村整体搬迁工作方案及搬迁安置还房选房工作方案、流程，114户村民填写了选房确认单。2016年，原告吴先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如前所述的5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吴先豪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面积为136.2平方米，东南西北四至均为己屋墙。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可以与公民协商订立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为了西河大道延伸段建设的顺利进行与原告吴先豪经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所确立的权利、义务，双方应予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有：甲方在西河大道延伸段建设过程中为乙方建好挡土墙、下水道；按照实际占用面积给予乙方合理补偿；乙方原则上应当按照西区城中村搬迁一并安置，如至2013年12月5日前不实施城中村整体搬迁，则在不影响县城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甲方负责办理房屋拆旧建新相关手续；如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不能全部搬迁新居，甲方同意乙方进行拆旧建新。原告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为其建好挡土墙、下水道。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辩称其已经为原告建好挡土墙、下水道，但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修建挡土墙的义务，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修建的下水道达到了双方签订协议时所约定的为原告解决排水问题的目的，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为其办理拆旧建新手续，被告辩称由于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已经全部签订了选房确认书，已经全部搬迁新居，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拆旧建新的条件没有成就，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村民选房确认书只能证明村民的选房情况和搬迁意向，并不能够证明2014年12月5日前西区城中村村民已经全部搬迁新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主张《协议》约定的拆旧建新条件不能成就故不予办理拆旧建新手续的理由不予支持。但是，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了《关于征收滨水西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原、被告双方对吴先豪属于征收范围并无异议，原告吴先豪也没有对该征收行为的合法性按照法定程序提出异议。因此鉴于被告出于公共利益目的已经作出了征收原告房屋的决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的拆旧建新条款已经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而无法履行，进而继续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建好挡土墙，修建下水道的条款已无实际意义。由于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已经以自己的征收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属于违约，如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原告可以依据有效证据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虽然原告未能就其因被告没有建挡土墙、下水道以及没有办理拆旧建新手续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是，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考虑到被告的违约行为确实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给原告相应损失人民币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其土地占用补偿款816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有权提出土地占用补偿款的前提是其对被占用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结合本案举证质证，原告吴先豪在国土部门经登记批准使用的土地面积及范围并未被占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吴先豪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毁坏的损失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吴先豪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房屋损坏与被告施工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了60000元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赔偿其环境损害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吴先豪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吴先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都昌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波
审判员 商 宏
审判员 夏忠民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黄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