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530号宏基现代城1#楼1002-1003单元，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6731068-3。法定代表人：沈洪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洪炉，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岚敏，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隆润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陈埭镇中国鞋都E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315752012G。法定代表人：陈俊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公司）、沈洪炉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隆润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博公司、沈洪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隆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隆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付款凭证主张欠款没有事实依据。1、隆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与真正的原件是否相符无法确认，该复印件系隆润公司私自伪造瑞博公司财务章后形成的；2、瑞博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公司财务章，该财务章明显与隆润公司提供的印鉴明显不同；3、隆润公司主张付款凭证加盖财务章后有效的唯一证据支持，即为本案中提供的录音资料，而隆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根本无法提供录音原始载体，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属无效证据；4、隆润公司无法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瑞博公司提供付款凭证，明显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二、瑞博公司与隆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货款并未进行结算，隆润公司的诉求处于不可确定的状态。据此，隆润公司根本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诉求，原审判决认为隆润公司提供的证据盖然性及证明力优于瑞博公司是错误的。隆润公司辩称，一、根据付款凭证、对账单，足以证实瑞博公司尚欠隆润公司货款373057元的事实。虽然付款凭证、对账单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系从瑞博公司复印得来，对此瑞博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而其持有原件却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根据隆润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亦可进一步印证瑞博公司尚欠隆润公司货款373057元的事实。在录音资料中，瑞博公司没有否认该笔欠款以及持有本案付款凭证原件的事实，还称只要在复印件上加盖财务章即可，无需加盖公章。三、本案货款金额，系经双方结算后确认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博公司立即支付尚欠隆润公司的货款373057元及该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沈洪炉对瑞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隆润公司货款的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瑞博公司、沈洪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7日，隆润公司作为甲、供方单位与瑞博公司作为乙、需方单位签订订单号为MGRB000268/283/销样000284的《订购合同书》，约定了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采购软PU等材料以及相应的规格、数量等；该合同书乙方处盖有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由案外人欧阳佳蕾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确认。2015年5月21日，瑞博公司作为甲方与隆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购买人造革9666米，总价202986元，乙方交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出货日的30天后完成付款；2015年5月27日，瑞博公司作为甲方与隆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购买超纤4580米，总价251900元，乙方交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出货日的30天后完成付款；两份购销合同的甲方处均盖有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合同章。2015年6月6日，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发出订单号为1504000297/273/295的订单一份，上加盖有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6月22日，隆润公司作为供方与瑞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客户订单号为1504000297/273/295的报价单一份，该报价单上需方由瑞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洪炉签字。2015年6月6日，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发出订单号为MGRB000244/000272/000281/000287的订单一份，上加盖有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6月22日，隆润公司作为供方与瑞博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客户订单号为MGRB000244/000272/000281/000287的报价单一份，该报价单上需方由瑞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洪炉签字。隆润公司与瑞博公司共有两次买卖合同关系，其中一次为2015年3月1日发生，货款已结清。上述事实隆润公司与瑞博公司在庭审中一致认可。隆润公司提供2015年8月13日金额为3276元的付款凭证、2015年4月23日金额为7902元的付款凭证、2015年7月16日金额为341244元的付款凭证、2015年7月24日金额为50355元的付款凭证、2015年7月30日金额为280元的付款凭证各一份，上述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中均签有复印的“沈洪炉”字样，复印件上加盖“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上付款凭证的总金额合计为403057元。隆润公司还提供与上述付款凭证相对应的六张请款对账单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均签有复印的“欧阳佳蕾”字样，复印件上加盖“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瑞博公司及沈洪炉陈述称，隆润公司确实有从瑞博公司复印上述付款凭证及对账单，但原件与隆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复印件是否相符不清楚。法院责令瑞博公司提供上述付款凭证及请款对账单的原件，但瑞博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供。瑞博公司陈述称，其与隆润公司除了已结清货款的2015年3月1日买卖合同关系之外，还有一次买卖合同关系，但该次买卖合同尚未结算，是否是本案隆润公司起诉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清楚，上述的付款凭证和对账单是结算哪些货款也不清楚。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瑞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隆润公司支付30000元。瑞博公司的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沈洪炉。一审法院认为，隆润公司与瑞博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书》、《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瑞博公司向隆润公司发出的订单、报价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隆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上所体现的内容与其他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能相互呼应，亦能与其诉讼请求及所陈述的买卖合同事实经过相印证。瑞博公司虽承认其与隆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认为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是本案隆润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清楚，结算款数额也不清楚，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本案案情，对比隆润公司与瑞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隆润公司提供的证据盖然性及证明力均优于瑞博公司，故瑞博公司应对尚欠的403057元-30000元=373057元承担还款责任。隆润公司主张瑞博公司支付尚欠的37305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因瑞博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沈洪炉作为法定代表人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晋江市隆润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货款373057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沈洪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沈洪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隆润公司提供了录音原始载体手机，并当庭播放手机录音。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一致。瑞博公司、沈洪炉附条件质证认为，原审中隆润公司没有提交录音原始载体，其在二审提供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录音中隆润公司工作人员也承认沈洪炉并不是公司的实际老板，沈洪炉称要等老板从越南回来再解决，隆润公司也没有否认这一事实，因此沈洪炉不是瑞博公司的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对录音原始载体进行当庭播放，其内容与一审录音光盘及书面录音材料一致,虽不属于新证据，但系对一审录音证据的补强。瑞博公司、沈洪炉自认该录音中关于沈洪炉并非瑞博公司真正老板的部分内容，亦与一审中沈洪炉答辩内容一致，可证实该录音确系出自隆润公司工作人员与沈洪炉之间的对话，故本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中提及的本案讼争373057元货款，以及在付款凭证上加盖财务章即可等内容与本案的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录音表述基本清晰，内容完整，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瑞博公司、沈洪炉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认可两份合同的效力有异议，认为2015年5月7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书》并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隆润公司没有盖章，该合同未生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隆润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及实际履行。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瑞博公司、沈洪炉主张，2015年5月7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书》并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隆润公司没有盖章，该合同未生效且没有实际履行。瑞博公司与隆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货款未进行最终的总结算，双方交易的货量与货款还未进行确定。隆润公司认为，讼争两份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最终的付款金额以实际对账为准。双方虽没有进行总结算，但每一笔就是一种结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隆润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对账单虽系复印件，但从瑞博公司一审庭审陈述来看，瑞博公司持有付款凭证、对账单原件，一审法院据此要求瑞博公司提供上述原件，即依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瑞博公司并无不当。瑞博公司持有原件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瑞博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瑞博公司、沈洪炉主张付款凭证及财务章系伪造，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在空白页上盖章，既没有经过工商备案登记，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隆润公司提供的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隆润公司已完成证明其主张的举证义务。瑞博公司承认其与隆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主张货款未结算，双方权利义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隆润公司提供的证据盖然性及证明力优于瑞博公司，并无不当。根据《合同法》第37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虽然2015年5月21日的购销合同中只有瑞博公司一方盖章，但讼争货款已产生并经结算，表明隆润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本院对讼争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综上，瑞博公司、沈洪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6元，由莆田市瑞博鞋业有限公司、沈洪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王力勇审判员 林天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