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秀 辉 与 江 西 工 程 学 院 租 赁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赣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辉，男，汉族，1959年11月生，住江西省宜黄县。
委托代理人王祥力，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工程学院，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西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杨名权，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卓孝，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莉瑶，江西久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秀辉与上诉人江西工程学院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余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秀辉的委托代理人王祥力，江西工程学院的委托代理人肖卓孝、饶莉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0日，张秀辉与江西渝州科技职业学院（江西工程学院原名）签订一份《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张秀辉投资480万元承包经营江西工程学院的中心食堂，承包期限为八年（自2005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止）。2009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条款，对原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并补充约定前四年合同结算后，张秀辉必须向江西工程学院支付20万元押金，合同期满后办完移交双方无异议，江西工程学院将押金全额返还。租赁合同签订后，张秀辉依约进行投资承包经营。2010年3月15日，张秀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江西工程学院交付押金20万元。2012年8月13日，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经协商，签订《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1、双方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江西工程学院一次性补偿张秀辉15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括本金78万元、利息45.8640万元及补偿金26.1360万元）。2、自协议签字之日起两天之内，双方各自派出工作人员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包括（1）……（2）张秀辉签订的所有经营窗口的租赁经营合同；（3）张秀辉向所有经营窗口预收的租金、押金；（4）张秀辉对外负债债务清单及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双方往来的债务结算；（5）……。3、江西工程学院承诺遵守张秀辉已签订的上条第（2）项所列租赁经营合同，延续与经营窗口的租赁经营关系，自移交手续办理之后，所发生的租赁经营纠纷与张秀辉无关。但为及时处理各窗口的遗留问题，张秀辉自合同签订之日至9月20日前要安排专人负责协调处理解决窗口的遗留问题。4、张秀辉承诺所发生的上条第（4）项债务，由张秀辉负责偿还，江西工程学院概不负责。5、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互不追究原合同责任及本协议外事宜。6、江西工程学院支付给张秀辉补偿金的方式为：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江西工程学院先支付10万元；自双方在办好移交手续、核对有关债权债务清单无误后，江西工程学院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90万元；2012年9月底，江西工程学院在确定张秀辉所有债务已经全部偿还后，再支付补偿金50万元。若江西工程学院未如期支付，按补偿金额双倍赔偿。在2012年9月底前付清，如未如期支付，按补偿金双倍赔偿。终止协议书签订后，江西工程学院于2013年4月12日在张秀辉移交的《渝工学院后勤服务中心与各档口往来结算表》上签字认可属实，双方完成对各经营窗口的结算，确认应退还各经营窗口各种款项共计469389.70元，各窗口经营业主亦在该结算表签字予以认可。2012年8月20日、2013年5月13日江西工程学院以银行汇款形式分别支付张秀辉补偿金10万元、45万元共计55万元，此后未再付款。经张秀辉催讨，江西工程学院以张秀辉未处理好与部分窗口的纠纷导致其不能收回窗口造成损失等为由，拒绝付款，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因张秀辉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3日扣划了江西工程学院银行存款17409元作为执行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条款、《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西工程学院应向张秀辉支付的补偿金数额是150万元还是300万元？二、江西工程学院是否尚欠张秀辉补偿金？尚欠金额是多少？三、押金20万元江西工程学院是否应予返还，是否应计算逾期违约金？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分析如下：
一、关于江西工程学院应当支付的补偿金数额问题。张秀辉认为，双方在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不能按时付款则江西工程学院按补偿金额双倍赔偿。该条款是对补偿金数额的约定，非违约金性质，由于江西工程学院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其应当支付赔偿金300万元。江西工程学院认为，约定的双倍赔偿属于违约金性质，且明显过高。张秀辉没有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办理移交手续、处理与窗口的遗留问题等义务，违约在先，江西工程学院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承担双倍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终止协议约定的是“如江西工程学院未如期支付，按补偿金双倍赔偿”，从字面意思理解，是对未如期付款的惩罚，并具有赔偿损失的含义，应属违约金性质。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张秀辉应在协议签字之日起两天之内办理有关移交手续。但张秀辉与各窗口的往来结算手续在2013年4月12日才移交江西工程学院，且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尚存在争议未能厘清。终止协议虽然约定江西工程学院应当在2012年9月底付清补偿金，但同时也约定了“双方办理好移交手续、核对债权债务无误、确定张秀辉所有债务已全部偿还”的付款条件，而约定付款时间到来时，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江西工程学院虽未在2012年9月底付清补偿金，但不能认定其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张秀辉主张江西工程学院应当支付补偿金3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认江西工程学院应向张秀辉支付的补偿金数额为150万元。
二、关于江西工程学院是否尚欠张秀辉补偿金、尚欠多少的问题。江西工程学院认为，其代张秀辉退还各窗口押金490011元、代付法院执行款17409元、张秀辉租赁期间拖欠江西工程学院水电费427606元，上述款项应当抵扣补偿金。张秀辉认为，其同意抵扣法院执行款17409元，但各窗口的押金系张秀辉自行退还的，张秀辉也没有拖欠江西工程学院水电费，江西工程学院要求抵扣属无理要求。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秀辉是否拖欠水电费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张秀辉在经营期间所需水电由江西工程学院提供，费用由张秀辉按计量承担并按江西工程学院向供水、供电部门缴纳费用的单价执行。如果江西工程学院认为张秀辉拖欠其水电费，应当提交有张秀辉方签字认可的使用水电费的数量凭证及欠费凭证，在此基础上再由张秀辉举证证明自己的已支付水电费情况，从而确定拖欠是否属实。但江西工程学院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仅是以自己单方制表以及张秀辉经营期间的一些收支凭证等材料来推定张秀辉存在拖欠水电费的事实，缺乏证明力。并且，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在终止租赁之日起两日内办理双方往来的债务结算，如张秀辉拖欠水电费属实则江西工程学院应当会即时提出，但江西工程学院直至张秀辉起诉后在诉讼中才提出，有违常理。故对其关于张秀辉拖欠水电费的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各窗口押金退还问题。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均主张张秀辉原向各经营窗口收取的押金系由自己退还，并均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当办理的移交包括“原乙方（即张秀辉）签订的所有经营窗口的租赁经营合同及其向所有经营窗口预收的租金、押金，原乙方对外负债债务清单”等，且江西工程学院承诺延续与经营窗口的租赁经营关系。据此约定，应当认为张秀辉并不负有直接向各经营窗口退还押金的义务，仅是应当将其预收的押金、租金移交江西工程学院。在并无义务的情形下，张秀辉还将押金退还各窗口经营业主，显然不符合常理，且张秀辉虽称其已退还押金，但仅提交了其收取各窗口押金的收据、结算收据，未能提交资金来源证据和付款凭证，不足以认定。而结算收据江西工程学院亦持有一联，其亦已提交，并且江西工程学院还提交了其向各续租窗口开出的新的押金收据，新的押金收据上清楚载明了江西工程学院新收取的押金中包含了张秀辉应退还各窗口的押金款，即各窗口将张秀辉开出的应退押金结算收据抵作现金交给了江西工程学院，此后各窗口应当向江西工程学院主张返还押金，四位证人亦出庭作证对此作了一致证明，故江西工程学院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张秀辉只是将其与各经营窗口的应缴应退款（含押金）结算完毕，并没有实际支付退款，退还押金的义务已转由江西工程学院承担。因此应认为江西工程学院代张秀辉向各窗口退还了押金，但江西工程学院主张自己实际退还押金的数额为490011元，与双方以及各窗口业主共同签字确认的《渝工学院后勤服务中心与各档口往来结算表》上的数额469389.70元有差异。因退还押金本属张秀辉义务，故不论江西工程学院实际退款多少，仍然应当以三方确认的数额为准，即认定江西工程学院代张秀辉向各窗口退还押金469389.70元，该款项可冲抵同等数额的补偿金。综上，江西工程学院还应当向张秀辉支付补偿金463201.30元（1500000-469389.70-17409-550000）。
三、关于江西工程学院是否应当返还押金20万元、是否应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江西工程学院认为150万元补偿金中包含了20万元押金。原审法院认为，终止协议对150万元补偿金的构成有明确的约定，该150万元包括张秀辉投资本金78万元、利息45.8640万元及补偿金26.1360万元，而26.1360万元应当是江西工程学院因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而自愿给予张秀辉的补偿。故150万元补偿金中并不涉及江西工程学院向张秀辉收取的20万元租赁押金，江西工程学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合同期满后办完移交双方无异议，江西工程学院将押金全额返还。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于2013年4月12日办理移交，此时江西工程学院即应将20万元返还张秀辉，但其未按约返还，依法应当向张秀辉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应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张秀辉主张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江西工程学院至今最后一次向张秀辉支付补偿金的时间是2013年5月13日，而张秀辉于2015年4月1日向江西工程学院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于2015年4月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江西工程学院尚欠张秀辉补偿金463201.30元，其应当支付。此外，江西工程学院还应当返还张秀辉押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张秀辉部分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江西工程学院关于补偿金已经付清、其已不再欠张秀辉任何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工程学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秀辉补偿金463201.30元；二、江西工程学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秀辉押金2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押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张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56元，由张秀辉承担20981元，江西工程学院承担7275元。
张秀辉上诉称，《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其已依约定完成结算交接，江西工程学院应当按时付清补偿款，其主张抵扣水电等费用大多没有依据。江西工程学院未按时支付赔偿金，应当依据《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第6条约定双倍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未支持张秀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西工程学院另行加倍支付补偿金人民币15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工程学院负担。
针对张秀辉的上诉，江西工程学院答辩称，本案是张秀辉未及时与校方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中止合同的协议书约定，负有违约责任的是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12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的《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第2条和第6条的规定，江西工程学院支付张秀辉150万元的补偿款，属于附条件支付，应当由张秀辉在一定期限内与江西工程学院办理好移交手续、核对有关债权债务清单，无误后支付90万元，2012年9月底张秀辉所有的债务全部偿还，再支付补偿金50万元。事实上张秀辉在终止协议后未办理完相应的交接手续，涉及的档口押金也是江西工程学院代为垫付，水电费用至今未支付。张秀辉提出2013年4月26日江西工程学院支付了45万元就认定双方办理了交接是不成立的。张秀辉上诉要求支付24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
江西工程学院上诉称，1、其与张秀辉就《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的履行究竟是谁违约的问题，双方约定支付补偿条件是否成就等基本事实未查清。2、关于张秀辉尚拖欠江西工程学院水电费的基本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判决不公。本案属于租赁合同关系，合同终止后涉及的水电费、房租费的清结，应当属于审理的范围。虽然根据终止协议需要补偿张秀辉，但张秀辉在江西工程学院处的债务应当予以抵扣。根据本案的证据，江西工程学院主张的水电费应抵扣相应的补偿金。3、原审法院认定江西工程学院应支付逾期返还押金20万元的违约金（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江西工程学院不承担责任；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关于20万押金中“并支付至2013年4月13日起至押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部分；本案诉讼费由张秀辉承担。
针对江西工程学院的上诉，张秀辉答辩称，江西工程学院的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支付加倍的150万的赔偿金。江西工程学院主张的水电费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的，与双方提供的证据也是相矛盾的。关于支付20万元押金的违约金问题，原审判决中的事实和理由都很充足，原审对押金中违约金处理是正确的。
二审中，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江西工程学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偿责任，应否向张秀辉另行加倍支付补偿金150万元；二、本案一审法院对相关水电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三、原审法院判决江西工程学院应支付逾期返还押金20万元的违约金（利息）是否存在错误。
一、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江西工程学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偿责任，应否向张秀辉另行加倍支付补偿金150万元问题。根据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合同终止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江西工程学院一次性补偿张秀辉150万元人民币，2012年9月底前付清，如未如期支付，按补偿金双倍赔偿。同时约定张秀辉应在协议签字之日起两天之内办理有关移交手续。原审法院查明，张秀辉与各窗口的往来结算手续在2013年4月12日才移交江西工程学院，且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尚存在争议未能厘清。原审法院认为，终止协议虽然约定江西工程学院应当在2012年9月底付清补偿金，但同时也约定了“双方办理好移交手续、核对债权债务无误、确定张秀辉所有债务已全部偿还”的付款条件，而约定付款时间到来时，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江西工程学院虽未在2012年9月底付清补偿金，但不能认定其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江西工程学院应向张秀辉支付补偿金的数额为150万元并无不当。江西工程学院上诉称，原审法院未就其与张秀辉对于《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的履行，究竟是谁违约，双方约定支付补偿条件是否成就等基本事实未查清，系对原审判决的误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秀辉上诉称，《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其已依约完成结算交接，江西工程学院未按时付清补偿款，应当依据《终止租赁合同协议书》第6条约定双倍支付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江西工程学院另行加倍支付补偿金人民币15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一审法院对相关水电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张秀辉在经营期间所需水电由江西工程学院提供，费用由张秀辉按计量承担并按江西工程学院向供水、供电部门缴纳费用的单价执行。如果江西工程学院认为张秀辉拖欠其水电费，应当提交有张秀辉签字认可的使用水电费的数量凭证及欠费凭证，在此基础上再由张秀辉举证证明自己已支付水电费情况，从而确定拖欠是否属实。但江西工程学院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仅是以自己单方制表以及张秀辉经营期间的一些收支凭证等材料来推定张秀辉存在拖欠水电费的事实，缺乏证明力。且根据终止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在终止租赁之日起两日内办理双方往来的债务结算，如张秀辉拖欠水电费属实则江西工程学院应当会即时提出，而江西工程学院直至张秀辉起诉后在诉讼中才提出有违常理，从而对其关于张秀辉拖欠水电费的主张未予支持。二审中，江西工程学院虽然就张秀辉拖欠其水电费提出上诉，但依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江西工程学院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江西工程学院应支付逾期返还押金20万元的违约金（利息）是否存在错误问题。经查，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合同期满后办完移交双方无异议，江西工程学院将押金20万元全额返还。张秀辉与江西工程学院于2013年4月12日办理移交，此时江西工程学院即应将20万元返还张秀辉，但其未按约返还，依法应当向张秀辉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违约金应自2013年4月13日起、按张秀辉主张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江西工程学院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其支付逾期返还押金20万元的违约金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秀辉、江西工程学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8.02元，由张秀辉承担18300元，由江西工程学院承担824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陈幸欢
代理审判员 吴 狄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