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长江南路1110号（1-6）、1108号、1112号。
负责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登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来刘。
委托代理人罗春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春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炳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2日13时15分许，被告戴炳元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苏e×××××小型轿车沿昆山市巴城镇相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昆山市巴城镇祖冲之路路口东侧路段，车辆前部右侧与由北向南横过相石路的由罗来刘驾驶的载有罗旋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罗来刘、罗旋倒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16日，昆山市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戴炳元疏于观察、机动车有安全隐患，罗来刘同样疏于观察、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搭载一名超过12周岁的罗旋（实际已成年），确定：戴炳元与罗来刘对事故负同等责任，罗旋无责。事发当日，原告罗来刘即被送至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根据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原告罗来刘2014年11月12日入院，同年12月2日出院，前后住院21天，期间接受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出院医嘱：术后三个月行颅骨修补术。为此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55130.65元。此后，原告罗来刘于2015年3月8日再次入住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于同年3月21日出院，前后住院14天，原告支出住院费37278.41元。前后两次住院共计35天。原告连同急救门诊等在内总计支出医药费合计为93095.30元。2015年8月5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原告罗来刘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并出具苏广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092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罗来刘诊断为轻度精神障碍。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146.52元。2015年9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西接受委托对原告伤情三期进行鉴定并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7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来刘此次颅脑外伤后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判定为八级伤残；颅骨缺损评为十级伤残；2、建议罗刘来伤后90日应予营养支持；伤后出院期间均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予一人护理90日；建议误工期掌握在伤后30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20元。前后两次鉴定，原告合计支出鉴定费为3666.52元。因各方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诸法院。
另查明：戴炳元其持证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戴春元，上述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为2014年5月23日零时至2015年5月22日24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附不计免赔条款。事发日均在上述两险保期内。事发后，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医药费10000元，对此原告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戴春元和被告戴炳元一致确认：事发时该肇事车辆由戴春元出借给戴炳元外出办事。
再查明：一、涉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项，原告尚有母亲西学平一人需扶养，身份证号码××，包括原告在内育有四子，2015年9月28日定残日时过61周岁不足62周岁。
二、根据原告提供的加盖昆山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资料专用章的暂住人口证明，原告罗来刘早在2011年10月即来苏州地区打工，居住事由栏载明：拣、收废品。
三、涉及原告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误工损失按4500元/月计算10个月为45000元，为此，原告仅提供证据两份：证据一：昆山唯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罗来刘（身份证××）于2014年8月3日入职我公司任普工一职，2014年10月20日自动离职，期间工资总计8500元。特此证明”。证据二：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原告罗来刘于2014年8月10日与昆山唯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2日，任职普工，正常月工资为326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仅在昆山唯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三个月，拣、收废品平时日有200-300元。
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其本人收入情况未能进一步提供新证据。
四、涉及被告戴炳元垫付事实，双方存在分歧。被告戴炳元主张垫付款34000元，并提供两组证据：
证据一、昆山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凭证5份，显示戴炳元汇付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金额合计28000元。
证据二、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预交医药费凭证六份，该六份凭证列表如下：
序号
载明病人姓名
预缴款时间
交款金额
交款人
罗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戴炳元
罗来刘
2014年11月12日
戴炳元
罗来刘
2014年11月15日
戴炳元
罗旋
2014年11月22日
戴炳元
罗来刘
2014年11月22日
戴炳元
罗来刘
2014年12月1日
戴炳元
该六份预交凭证交款人一栏均显示人工书写“戴炳元”,合计金额34000元，均加盖“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财产专用章”（其中2014年11月12日5000元金额一张系戴炳元庭后提供）。庭审中，被告戴炳元表示除上表中第3份6000元一笔现金交付以外其余均为刷卡支付，剩余五笔合计28000元与上述刷卡凭证记载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只认可戴炳元为其垫付19000元，其余不认可；××人为罗旋的预交款凭证不同意列入罗来刘医药费计算项。同时，原告没有就其自身预交款情况提供相关依据证明。
又查明：涉及同乘人员罗旋受伤赔付事宜，在原审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722号原告罗旋与被告戴炳元、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各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就罗旋各项损失一次性赔付10503元，该款在2015年12月20日之前直接支付给罗旋；被告戴炳元赔付原告罗旋损失407元（当庭履行）；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原告负担80元，被告戴炳元负担120元（戴炳元当庭履行）；各方作一次性了结。该调解协议未涉及戴炳元为罗旋治疗期间的垫付款。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被告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原告病历本、出院记录、医药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原告罗来刘的诉讼请求为：1、赔偿原告医药费93095.28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757元、误工费45000元、财产损失2099元（1200+899）、残疾赔偿金219814.4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3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498元、专家会诊费4000元、陪护人员住宿餐费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因戴炳元持证所驾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当事人各方依法承担。本事故发生在被告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的非机动车之间，且双方同等责任，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五十二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应当按照以下规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之规定，被告戴炳元一方赔付原告损失65%，其余35%由原告自负。关于原告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药费，原告主张93095.2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资料经核算，原告主张符合事实，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30元。原告该主张合理，予以确认。
3、营养费，原告主张3600元。根据营养期限伤后90日应予营养支持的鉴定结论，原告主张合理，予以确认。
4、护理费，原告主张13500元。根据伤后出院期间均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予一人护理90日的鉴定结论，考虑原告残疾伤势并兼顾目前护理市场一般价格，酌定按120元/日计，原告该项为1200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45000元。根据被鉴定人误工期建议掌握在伤后300日的鉴定结论，原告罗来刘在本地打工属实，无稳定工作，自身主张拣收废品每日200-300收入，但相关依据又未能充分提供，酌定该损失项按相应时段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10个月，为16800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757元。根据原告治疗次数和住院事实，酌定原告交通费500元。
7、残疾赔偿金，其中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219814.40元。根据被鉴定人两处伤残分别定为八级和十级的鉴定结论，按本地3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原告残疾赔偿金项计为212945.20元（34346*20*31%）。涉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5498元。原告母亲西学平一人，有四子女，定残日2015年9月28日时年为61周岁，按本地区最近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820元计算，该项计算为18321元（11820*20*31%/4）。上述两子项合计为231266.20元。
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6000元。根据被鉴定人与戴炳元一方同等责任且原告本人两处伤残分别定为八级和十级的鉴定结论，酌定原告此项为15500元。
9、财产损失（电动自行车修理费），原告主张2099元。原告该损失已经被告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12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他损失，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10、鉴定费，原告主张3666元。原告此项费用支出有凭可依，予以支持。
11、专家会诊费，原告主张4000元。因无相关正式凭据，不予认定。
12、陪护人员住宿餐费，原告主张420元，此项已经包含在护理费中，故不再重复计赔。
综上，原告上述损失总计378257.48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赔偿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医药费10000元（对应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对应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00元，三款合计1212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57057.48元，应由被告戴炳元赔付。因被告戴炳元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戴炳元应赔付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650000元（1000000*65%）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共计理赔金额为378257.48元；扣除保险公司此前已经赔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需赔付368257.48元。另，因被告戴炳元一方此前已垫付34000元，其中为罗来刘垫付款为29000元，原告罗来刘应当予以返还；扣除此项，原告实际赔付得款为339257.48元（368257.48-29000）。涉及被告戴炳元此前为罗旋垫付的5000元款项，既然此前纠纷中戴炳元与罗旋未涉及，戴炳元可另行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次性赔付原告罗来刘各项损失共计368257.48元，具体履行方式：将上述款项中339257.48元支付原告罗来刘，其余29000支付被告戴炳元。
二、原告罗来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戴炳元垫付款29000元（履行方式见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
三、驳回原告罗来刘其余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可直接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1269元，由原告罗来刘负担349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9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本起事故中造成二人受伤，即罗旋和罗来刘，在另一案件（2015）昆巴民初字第0722号调解书中，上诉人已经赔偿罗旋交抢险限额内6360元，商业险限额内4143元，共计10503元，但原审法院在计算罗来刘的损失时，未扣除罗旋案件中已赔偿部分，仍按照原限额赔偿，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了赔偿费用；2、肇事车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对于罗来刘超出交抢险部分的损失按照65%的比例由戴炳元赔偿，其余35%由罗来刘自负，但一审法院在最后计算总赔偿金额时，对于超出交抢险部分的金额没有按事故比例65%计算戴炳元承担的金额，而是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险限额的65%计算，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了赔偿款9万余元；3、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罗来刘的母亲系本案的被扶养人，在罗来刘定残时已经年满61周岁，根据法律规定，超过60岁的，超过一年应扣减一年，但原审法院仍按照20年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罗来刘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戴春元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戴炳元认为，一审当时罗旋的案子调解解决，我垫付罗来刘29000元，垫付罗旋5000元，因为在罗旋案子中涉及的赔偿金额少，所以经过协商同意垫付的5000元放到罗来刘的案子中一起结算。请求二审核实。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涉案事故中共造成二人受伤，即罗旋和罗来刘，罗旋的损失经原审法院诉讼后达成调解协议，由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罗旋10503元，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认可其付款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为636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4143元，共计10503元。
戴炳元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向昆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罗来刘名下共预付了医疗费29000元，向罗旋名下预付了5000元。
上述事实，由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722号民事调解书、戴炳元的付款收据、信用卡付款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30%至40%的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确定由机动车一方对非机动车驾驶人罗来刘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涉案事故中罗来刘的损失中，上诉人保险公司除了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外，其他损失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被扶养人为一人，即罗来刘的母亲西学平，其有四个子女，罗来刘于2015年9月28日定残，定残时，其母亲已年满6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赔偿年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此，被扶养人西学平的赔偿年限应当计算19年，原审法院按照20年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20元x19年x31%/4=17405元，另，原审法院对罗来刘自身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12945.20元并不不当，故上述二项合计为230350.20元。据此，本院对罗来刘的总赔偿费用重新核定为377341.48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整容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涉案事故中，因在罗旋一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在交抢险责任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了罗旋10503元，因此，在对罗来刘赔偿时，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扣除上述费用，原审法院未扣除上述费用超出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理赔限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抢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来刘医药费10000元（对应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伤残赔偿110000元-6360元=103640元限额内赔付（对应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限额内赔偿罗来刘财产损失1200元，上述三项合计11484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377341.48元-114840元=262501.48元。由于双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超过部分的损失由戴炳元负担262501.48元x65%=170625.96元，由罗来刘自负262501.48元x35%=91875.52元。戴炳元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戴炳元应赔付的损失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偿罗来刘170625.96元。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共计赔偿罗来刘114840元+170625.96元=285466元；扣除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还需赔付275466元。另，因戴炳元此前已垫付34000元，其中为罗来刘垫付29000元，视为替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垫付款，应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罗来刘款项中扣除，并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返还戴炳元。即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罗来刘275466元-29000元=246466元，返还戴炳元29000元。至于戴炳元提出的此前为罗旋垫付的5000元款项，因戴炳元与罗旋的诉讼案件中未涉及，原审法院已经告知戴炳元可另行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故本案对该笔费用不予理涉。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7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支付罗来刘各项损失共计246466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炳元垫付款29000元。
四、驳回罗来刘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可直接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1269元，由罗来刘负担4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罗来刘负担。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互相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顾平
审判员孙毅
代理审判员陈斌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