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信盛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马育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德利，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亮，乌鲁木齐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胜斌，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长福，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庭，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善，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永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吉会，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永昌县。
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广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冬，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信盛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盛达公司）、殷德利,被上诉人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盛达公司、殷德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即殷德利不支付劳务费用743,095.85元，信盛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何胜斌等六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及邮寄费用由何胜斌等六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不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所发布的新疆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名册公告之内，对正平公司作为本案非司法鉴定主管机关公告名册中的司法鉴定机构，正平公司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的行为属于违法无效，同时，正平公司不具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鉴定资格，《渝正咨.新预字》2015-1107-1号工程预算报告违法无效；2.本案中正平公司做出的《渝正咨.新预字》2015-1107-1号工程预算报告内容自相矛盾，信盛达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结算报告确认结算金额为1,904,532.37元,正平公司出具的工程预算报告确认的金额为2,523,135.85元,该预算报告远远超出我公司与中建二局的结算报告金额，该预算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信盛达公司在本案中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委托过第三方进行核算工程量，殷德利签字确认，并不等同于信盛达公司签字确认，对正平公司出具的鉴定结果，信盛达公司自始至终根本不予认可；4.一审法院判决信盛达公司对殷德利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支持；5.信盛达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已经进行结算，按照结算金额1,904,532.37元计算，信盛达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用1,780,040元,信盛达公司仅应支付124,492.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共同辩称，我方与殷德利、信盛达公司、中建二局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达成协议后，共同委托正平公司做的评估报告，该评估结果真实、有效。我们按照信盛达公司和殷德利的要求付出了相应的劳务，殷德利、信盛达公司应当向我方支付劳务费用。
中建二局辩称，我公司和何胜斌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何胜斌等人和信盛达公司，信盛达公司是有相关资质的，因此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信盛达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中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是我公司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的，双方之间签订的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我公司分包给信盛达公司时对其进行了资质审核。我公司分包给信盛达公司的是4、6、7、8号楼的水电暖劳务。殷德利提供了一份信盛达公司的授权，授权其作为信盛达公司的代表和我公司接触，我公司认为是将劳务分包给了信盛达公司而非殷德利。我公司与信盛达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结算款1,904,532.37元，1,900,000元是转账工程款，4,532.37是工程罚款，我公司和信盛达公司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殷德利、信盛达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796,135.85元；2.殷德利、信盛达公司共同支付鉴定费20,000元及相关税费3,000元；3.中建二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上合计819,135.85元；4.本案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殷德利、信盛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中建二局将其承包的乌鲁木齐万达广场2#地销售物业（包括6#住宅楼、7#住宅楼、8#住宅楼、4#商业楼、5#商业楼及2#地销售物业地下车库）水电暖预埋及安装工程交由信盛达公司施工。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即《乌鲁木齐万达广场2#块地销售物业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将乌鲁木齐万达广场2#地销售物业（包括6#住宅楼、7#住宅楼、8#住宅楼、4#商业楼、5#商业楼及2#地销售物业地下车库）水电暖预埋及安装工作分包给信盛达公司，计划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3月9日。殷德利作为信盛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信盛达公司与殷德利签订了一份《内部劳务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将该工程交由殷德利施工。
2014年7月1日，何胜斌与殷德利签订一份《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水电暖分包协议》，约定将上述工程包给何胜斌具体施工。合同签订后，何胜斌找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共同进入工地施工。后双方发生纠纷，经劳动监察部门协调，2015年9月14日，张士强代表中建二局（甲方），丁建新代表信盛达公司（乙方），殷德利（施工队队长）及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班组长及代表）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中建二局于2015年9月16日前将乙方劳务工程款60万元（陆拾万元正）支付乙方，乙方确保将此60万元（陆拾万元整）（扣除税金后）全部发放至何胜斌班组工人工资……5、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何胜斌班组与殷德利队长自行核对工程量，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推迟，3日不能完成核算，由双方委托第三方审计，对审计结果双方必须认可……9、本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16日甲方未付款于乙方，甲方承担全部责任。10、何胜斌班组与乙方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与乙方进行结算，甲乙双方若15日内尚未结算完毕，双方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第三方机构核算完毕，双方必须认可。结算完毕后，甲方15个工作日未付款给乙方，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签订后，何胜斌依照协议的约定带领工人撤离现场。2015年10月10日，何胜斌与殷德利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委托正平公司对何胜斌等人施工的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2号地块工程项目总造价进行审计，并约定鉴定费双方各承担一半，鉴定结论为：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2号地块工程预算值2,523,135.85元（大写：贰佰伍拾贰万叁仟壹佰叁拾伍元捌角伍份）。2015年11月7日，何胜斌与殷德利在重庆正平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及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2号地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征求意见表签字确认。何胜斌支付了鉴定费2万元，剩余一半鉴定费2万元殷德利未支付。
2014年8月17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35,000元、2014年9月8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3万元，2014年9月30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45,000元，2014年11月10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165,000元，2014年11月12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15万元，2014年12月10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11万元，2015年2月12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11万元，2015年4月27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5万元，2015年5月31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8万元，2015年6月19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9万元，2015年6月28日，王胜路代替殷德利支付何胜斌现金16万元，2015年6月29日，张锁军代替殷德利支付何胜斌现金8万元，2015年7月29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23,000元，2015年9月10日，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劳务费1万元，后在劳动监察部门何胜斌收到劳务费567,000元，庭审中，何胜斌认可还收到一笔22,000元，以上合计1,727,000元。2015年7月8日殷德利为何胜斌垫付辅料款13,040元。
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殷德利提交一份无落款时间及署名的收条，金额为4万元，何胜斌不予认可，信盛达公司、殷德利申请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条》上字迹是否系何胜斌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收条》上的字迹是何胜斌所写。殷德利交纳1000元鉴定费。
2015年12月9日，中建二局与信盛达公司就本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904,532.37元，上述款项中建二局已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信盛达公司将涉案工程以内部劳务挂靠经营的方式交由殷德利施工，殷德利又找来何胜斌进行施工，故何胜斌与殷德利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应当由殷德利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劳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虽然合同系何胜斌与殷德利签订，但实际上是何胜斌与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共同履行，何胜斌等人共同在劳动监察部门与信盛达公司达成了四方协议，何胜斌亦予以认可，故劳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与殷德利；信盛达公司以内部劳务挂靠经营的方式将承包的工程交由殷德利施工，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何胜斌要求中建二局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建二局不是本案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与信盛达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也进行了结算并履行完毕，故何胜斌要求中建二局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劳务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关于何胜斌要求信盛达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796,135.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何胜斌与殷德利按照四方协议中的约定解除了双方的劳务合同，就劳务费的数额，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工程量，何胜斌与殷德利在正平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及乌鲁木齐经开万达广场2号地块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征求意见表上签字确认，鉴定结论为工程预算值2,523,135.85元，该鉴定结果应当视为双方一致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关于已支付劳务费数额，庭审中何胜斌认可已收到劳务费1,727,000元，此外双方有争议的还有两笔款项，一笔是关于殷德利提交的无落款时间及署名金额为40,000元的收条，经过鉴定系何胜斌书写，故该笔款项应当视为殷德利支付何胜斌的劳务费款项；另一笔是关于殷德利垫付的材料费13,040元，庭审中何胜斌认可该笔款项系殷德利垫付的材料款，认为包含在已经支付的劳务费1,727,000元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笔材料费应当从劳务费中扣除，剩余劳务费为743,095.85元（2,523,135.85元﹣1,727,000元﹣40,000元﹣13,0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鉴定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查明双方约定鉴定费各承担一半，何胜斌主张的鉴定费用是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故该项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胜斌要求殷德利支付相关税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何胜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产生及应当由殷德利承担，殷德利亦不予认可，故该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殷德利支付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劳务费743,095.85元；二、新疆信盛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殷德利的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要求支付鉴定费20,000元及相关税费3,000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何胜斌、冯长福、杨开庭、刘旭、陈平善、冯吉会要求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信盛达公司、殷德利提交以下新证据：1.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该公司仅为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不具备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与评估资质；2.民事反诉状一份，用于证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被上诉人何胜斌等六人对工商信息复印件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反诉状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中建二局对工商信息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反诉状的真实性认可，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信盛达公司、殷德利提交的重庆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仅能够证实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但对于该公司是否具备工程造价资格并无证明力,同时该公司取得了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不受行政区划限制，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信盛达公司、殷德利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因其未能证实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受理，且信盛达公司、殷德利未缴纳相应反诉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信盛达公司、殷德利与何胜斌等六人因涉案劳务分包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量及相关费用数额、责任承担主体等问题产生争议，信盛达公司、殷德利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涉案劳务工程款的依据有误，正平公司不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造价咨询报告不具有证明力，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双方在涉案工程发生争议后，因各方对工程量及相关劳务费用无法确认，信盛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丁建新、殷德利、何胜斌、中建二局的工作人员张志强在劳动保障部门达成协议，各方均同意通过第三方评估方式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项，并表示对第三方出具的审计结果均表示认可，殷德利、何胜斌共同委托正平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正平公司作为取得甲级资质证书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具备不受行政区划开展工程造价咨询的经营资质，上述委托评估行为系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经司法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行为，正平公司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之间并无关联性，信盛达公司、殷德利上诉认为正平公司出具的预算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劳务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信盛达公司、殷德利上诉认为正平公司出具的预算报告中认定劳务费用数额超出了信盛达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结算数额，应当以信盛达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结算数额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信盛达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金额为5,543,806.75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5年12月9日，中建二局与信盛达公司协商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904,532.37元，上述结算金额系中建二局与信盛达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未进行评估造价，何胜斌等人并未参与，该结算协议仅能约束中建二局与信盛达公司，对何胜斌等人并无约束力，故信盛达公司、殷德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信盛达公司认为其对殷德利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庭审调查和当事人陈述，信盛达公司与殷德利之间系挂靠关系，何胜斌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殷德利在该涉案工程中均以信盛达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信盛达公司亦认可殷德利内部挂靠的身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殷德利与何胜斌等人在发生劳务合同关系时虽然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但该合同行为从属于殷德利的挂靠经营活动，信盛达公司的劳务承包资质在挂靠活动中已被殷德利借用，信盛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依法应当与挂靠人殷德利一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信盛达公司与何胜斌在劳动保障部门达成协议时，明确表示将部分劳务费支付给何胜斌等六人，对于如何处理欠付劳务费用已达成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信盛达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何胜斌等人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信盛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信盛达公司、殷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0.96元（信盛达公司、殷德利已预交），由上诉人信盛达公司、殷德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琛
审判员 曾 敏
审判员 冯 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石晓峰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