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仁龙，男。
委托代理人：张凯，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柏新，男。
委托代理人：陈乃义，沈阳市东陵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义隆（曾用名周戈），男。
委托代理人：史立新，辽宁国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沈高开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马仁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2009]沈中民三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仁龙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以辽检民抗[2010]4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0）辽审二民抗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2年5月20日作出[2011]沈高开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诉讼请求。马仁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沈中民再终字第12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沈高开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起诉。马仁龙、张柏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现更名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浑南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马仁龙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晓娟（主审）、代理审判员权红霞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仁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凯，张柏新委托代理人陈乃义、周义隆委托代理人史立新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仁龙、张柏新一审诉称，1999年4月26日，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就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朝鲜族乡金家湾村原金兴养殖场（以下简称金兴养殖场）土地经营权签订转包合同，约定：周义隆将其承包的金兴养殖场转包给马仁龙、张柏新，承包费人民币175000元，转包期限从合同生效时至2068年9月9日。该养殖场土地上有养鱼塘、猪舍、温室等建筑物。为防止今后出现纠纷，双方当事人于1999年5月24日在沈阳市东陵区公证处就该转包合同办理公证手续，此后马仁龙、张柏新开始经营。由于该养殖场中的养鱼塘渗水严重，鱼大量死亡。马仁龙、张柏新在鱼塘内种植树木。周义隆在2007年5月份背着马仁龙、张柏新将养鱼塘内的树木砍掉盖起房屋，又将其余地方出租他人堆放建筑材料。为此马仁龙、张柏新多次找周义隆要求拆除非法建筑，将非法堆放的建筑材料拉走，虽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周义隆不予理睬。为此，马仁龙、张柏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义隆停止侵害，自行拆除争议土地上非法建筑房屋、拉走所堆放的物品，将诉争土地恢复原状，确认马仁龙、张柏新为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并由周义隆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10月12日一审庭审期间，马仁龙、张柏新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马仁龙、张柏新为转包金兴养殖场剩余两个鱼塘的合法使用权人，判令周义隆返还所骗取的依法应由马仁龙、张柏新享有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292162元，判决周义隆承担本案一、二审及重审时补交的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5000元。
周义隆一审辩称，马仁龙、张柏新承包周义隆的土地及地上物已经获得动迁补偿款，马仁龙、张柏新主张的需要确权的土地及地上物补偿款系周义隆与金鲜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人为周义隆，周义隆基于承包经营权而投资经营，该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应归周义隆所有，与马仁龙、张柏新无关，也没有侵犯马仁龙、张柏新的合法权益。现土地及地上物均已被国家动迁完毕。周义隆认为，应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马仁龙、张柏新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1999]沈东证经字第2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从周义隆处转包金兴养殖场，转包费17.5万元，在转包协议书附图上，用红线圈出该养殖场的具体地理位置及包括四个鱼塘的事实；
2、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朝鲜族乡金家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家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介绍，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签订转包合同时，与金家湾村委会三方均未到实地测量，所写亩数为估算，另证明2005年胜利大街动迁时，仅征用四个鱼塘中的两个，还有两个未被征用；
3、金家湾村委会于2010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公证处存档转包协议附图以红线方式把转包土地和鱼塘位置进行标注，村委会于1998年9月与周义隆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只有手写体一份，且没有添加“（鱼塘）约36亩及转让期70年”。
4、浑河站乡土地所出具的证明书，用以证明因城际铁路动迁，诉争土地测量后确定为8.84亩；
5、金家湾村委会于2010年10月9日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周义隆担任过金家湾村村主任及土地管理员；
6、刘某某、邢某某、程某某三人出具的证实材料，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在转包的4个鱼塘中种植果树；
7、航拍测绘图，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在鱼塘中种树；
8、金家湾村委会于2011年7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在第一次征用后，在乡政府的协调下，将诉争二个鱼塘中的另一个鱼塘划分给金鲜村。
周义隆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周义隆与金家湾村委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包括养殖场8.5亩和废鱼池约36亩；
2、金家湾村委会于2008年12月22日、2011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二份，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从周义隆处转包养殖场8.5亩及养鱼池20亩；
3、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999]沈东证经字第2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周义隆转让给马仁龙、张柏新20亩土地；
4、金家湾村委会于2008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转包协议附图划线只是为了有纠纷后由金家湾村委会进行处理；
5、征用耕地地上物补偿协议书，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已经于2005年动迁时得到28.5亩土地地上物的补偿，已全部补偿完毕；
6、金家湾村委会于2008年12月26日、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二份，用以证明马仁龙、张柏新从2005年土地被征用后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投入，8.84亩土地一直由周义隆经营，由周义隆填坑建房；
7、金家湾村委会于2009年3月19日、2011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二份、于2011年9月30日的情况说明二份，用以证明金家湾村委会给马仁龙、张柏新出具的相关证明均为假证，给周义隆出具的证据是真实的；
8、周义隆与案外人吴某某于2006年5月16日签订的承包建房协议书（后附填废鱼池的工程量及付款明细），用以证明由周义隆在废鱼池上填坑建房，动迁补偿款应归周义隆所有；
9、承包经营权证及流转合同，用以证明周义隆是8.84亩土地的合法承包者。
一审法院查明，王成贵、周义隆于1998年9月10日与金家湾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原一审及多次发回重审中，马仁龙、张柏新、周义隆共出具二份手写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1份打印体《土地使用权承包转让协议》。一份手写体合同在沈阳市东陵区公证处备案，并有经公证备案的《关于空闲厂房场地空地转让决议》相佐证，记载内容主要为：王成贵、周义隆于1998年9月10日与金家湾村委会签订转包协议，约定金家湾村委会将金兴养殖场（占地面积8.5亩，地上建筑150-200平方米，有温室、猪舍、机电井、三相电路）和养鱼池约20亩转包给王成贵、周义隆，转让费25万元，转让期限为70年。另一份手写体合同字迹与上述公证合同不同，且在“（养鱼池）约36亩”和“转让期为柒十年”处是后补内容，与上述公证合同内容主要不同之处有：养鱼池面积为36亩，转让费为18万元。打印体协议与上述第二份手写体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周义隆在（2009）沈高开民初字第30号案件庭审中自认该份打印体协议是在2000年办理养殖营业执照时补印的。马仁龙、张柏新与王成贵、周义隆于1999年4月15日签订《金兴养殖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约定：王成贵、周义隆将养殖场转让给马仁龙、张柏新经营，具体转包范围包括金兴养殖场8.5亩、养殖场上建筑物（150-200平方米），猪舍约200平方米、温室约400平方米、三相井、电机井，养鱼池20亩，转让期为70年（至2068年10月31日止），转让费为17.5万元，马仁龙、张柏新各投资一半，享有相同的使用权益，该份转让合同经金家湾村委会盖章确认。后双方于1999年4月26日签订《原金兴养殖场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公证合同），该合同经金家湾村委会盖章确认，并经沈阳市东陵区公证处于1999年5月24日公证。该公证合同与原合同相比，不同处主要有：养殖场地上建筑占地面积近200平方米，转包期限截止到2068年9月9日，附有三方签字盖章的划线示意图。此后，双方履行转让合同，马仁龙、张柏新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在金兴养殖场内扩建房屋、温室等地上构筑物，并在鱼塘内种植果树。2005年8月，因修建胜利大街土地征用涉及上述地块，马仁龙、张柏新于2005年8月3日与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耕地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补偿范围包括玻璃温室8.5亩、果园20亩（马仁龙在（2009）沈高开民初字第30号案件庭审中自认果园即为废鱼塘）、大井（电机井）、电话，共计补偿1307580元。补偿协议签订后，马仁龙、张柏新拆除所有地上物、交付土地，并领取动迁补偿款，此后未在金兴养殖场及鱼塘处继续实施经营行为。
2005年5月10日，周义隆与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朝鲜族乡金家湾朝鲜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鲜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约定周义隆承包铁南地块8.84亩。周义隆于2006年左右，将上述铁南地块即未动迁的鱼塘填平并建设房屋，马仁龙、张柏新在得知该情况后并未及时向周义隆主张权利。2011年，因城际铁路动迁涉及上述地块，沈阳市浑南新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与周义隆于该年8月11日签订《征用耕地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补偿范围为8.84亩简易猪舍，补偿款为1292162元，周义隆已领取完毕。
马仁龙、张柏新、周义隆及金家湾村委会均认可金兴养殖场及鱼塘位于金家湾村与金鲜村交界处，在从金家湾村委会承包时及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履行转包协议时均没有实地测量鱼塘面积，鱼塘亩数均为约数，且鱼塘没有养鱼功能，仅为废弃的坑塘。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对金兴养殖场及因修建胜利大街动迁所涉鱼塘的转包行为、动迁及相应补偿均无异议。
另查明，王成贵与周义隆系翁婿关系，王成贵于2003年11月2日死亡，王成贵死亡后承包事项均由周义隆负责。周义隆曾用名为周戈。
一审法院认为，周义隆与金家湾村委会于1998年9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就鱼塘的相关约定，因鱼塘所有权归属并不明确，不能确定是金家湾村集体所有、金鲜村集体所有还是两村共同所有，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属于效力待定内容。后经金鲜村委会与金家湾村委会确认，其中8.84亩属于金鲜村集体所有。因此，金家湾村委会无权就属于金鲜村集体所有的鱼塘部分进行处分，与周义隆就金鲜村集体所有鱼塘部分签订的转让协议条款无效。因未经金鲜村委会同意，周义隆转包给马仁龙、张柏新鱼塘中当然不包括金鲜村集体所有部分，双方所签订的转包协议中关于金鲜村集体所有鱼塘部分的条款无效。马仁龙、张柏新要求确认其为剩余两个鱼塘的合法使用权人，“剩余两个鱼塘”所指过于宽泛，马仁龙、张柏新提出以划线示意图确定鱼塘面积，但由于示意图没有标识双方转包经营的准确面积及范围，且现鱼塘已全部灭失，在没有相关证据明确佐证“剩余两个鱼塘”四至、面积的情况下，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马仁龙、张柏新要求判令周义隆返还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292162元，该款项为周义隆从金鲜村承包8.84亩土地并实施了填坑、建设地上建筑物的行为，因修建城际铁路上述地上物被征用而得到的动迁补偿。马仁龙、张柏新从周义隆处转包的鱼塘不包括金鲜村集体所有部分，也未在8.84亩土地上实施填坑、建筑及其他经营行为，该补偿与马仁龙、张柏新无关，故对马仁龙、张柏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仁龙、张柏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马仁龙、张柏新负担。
宣判后，马仁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马仁龙为转包金兴养殖场两个鱼塘的合法使用权人，判令周义隆返还所骗取的依法应当由马仁龙享有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292162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429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有两处与客观事实不符。1、2005年胜利大街动迁后，剩余两个鱼塘还有种植的果树没有移动，马仁龙还隔三差五去鱼塘“巡视”，不是对剩余鱼塘放弃不管，此外，该金兴养殖场已全部征收，已不存在继续经营问题。2、马仁龙到剩余鱼塘巡视时，发现周义隆将鱼塘内果树拔掉、填坑及盖房子时，多次找周义隆本人与金家湾村委会，金家湾村委会周建忠主任已出具证明，怎么能凭空断定未有主张权利呢。二、本案在再审诉讼过程及开庭中，周义隆并没有提供由金家湾村与金鲜村两个村委会确认的诉争土地8.84亩，属于金鲜村集体所有之证据材料，更没有其他单位、机关主动向法院提供该证据，那么只能认定是由法院凭空想象进行判决。三、该判决过于偏袒周义隆，导致马仁龙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得不到依法保护。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马仁龙所剩余的“两个鱼塘”所指宽泛，那么周义隆与金鲜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土地位置在“铁路南”，所指不是更加宽泛吗！2、判决认为剩余两个鱼塘没有“四至”，那么周义隆8.84亩土地，照样也没有“四至”，法院不也照样支持吗！综上原审判决没有事实支持，没有新的证据作为判案的依据，导致马仁龙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依法保护。
张柏新二审辩称，同意马仁龙的上诉请求。
周义隆二审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马仁龙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法律依据不明确，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马仁龙确认其为转包金兴养殖场剩余两个鱼塘的使用权人的上诉主张，根据马仁龙、张柏新与周义隆签订的《原金兴养殖场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具体转包范围包括金兴养殖场8.5亩、养鱼池20亩，2005年8月3日马仁龙、张柏新与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耕地地上物补偿协议书》，补偿范围包括玻璃温室8.5亩、果园20亩（马仁龙认可玻璃温室为原金兴养殖场，果园为原鱼塘），马仁龙、张柏新在诉讼过程中自认两次均为估算，未具体测量土地面积，并在动迁后交付土地，将合同原件交给动迁部门。现马仁龙主张此次动迁后剩余两个鱼塘，要求确认其为使用权人，但对所指两个鱼塘的具体面积及四至不能明确。虽然马仁龙、张柏新在一审提供浑河站乡土地所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诉争土地的面积，但该证明内容仅为“城际铁路征用周戈承包地8.84亩”。且马仁龙二审庭审亦承认现余鱼塘已不足两个，仍无法确认其具体面积，故一审法院以其“剩余两个鱼塘”所指过于宽泛，且现鱼塘已全部灭失，在没有相关证据明确佐证“剩余两个鱼塘”四至、面积的情况下，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仁龙要求判令周义隆返还应当由其享有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1292162元的上诉主张，马仁龙与周义隆对该笔补偿款系指2011年8月11日沈阳市浑南新区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拆迁周义隆8.84亩简易猪舍给予的补偿款及地上物系周义隆投资建设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笔补偿款应归谁所有。周义隆提供了与金鲜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该份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经原审法院与浑河站东街道办事处核对，与动迁档案中所载内容一致，可以证明周义隆是根据与金鲜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及其在该土地上有建筑物而获得动迁补偿。马仁龙主张系这块地块的使用权人证据不足，且其也未在其上实施填坑、建筑及其他经营行为，该补偿与其无关，故对马仁龙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9元由马仁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国华
审 判 员 孙晓娟
代理审判员 权红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左 睿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