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能青岛港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文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儒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
法定代表人钟崇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传基，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西海岸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崇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传基，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相旺因与被上诉人华能青岛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港务公司）、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惠和人力中心）、青岛西海岸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岸人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相旺、被上诉人华能港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儒男、被上诉人惠和人力中心与被上诉人西海岸人力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传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相旺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11月15日，刘相旺应聘到华能港务公司工作，入职一个月后，华能港务公司以华能集团对其用工名额还未审批下来、先把刘相旺的劳动关系挂靠在惠和人力中心，等名额下来再转回来为由，让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基于对华能港务公司信任，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自2010年12月14日始连续两次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务派遣合同。2012年12月13日合同期满后，根据法律规定，惠和人力中心应与刘相旺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但惠和人力中心违反法律规定仍然与刘相旺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合同。2013年12月13日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履行着劳动关系，但惠和人力中心一直没有再与刘相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26日，华能港务公司突然要求刘相旺与西海岸人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刘相旺没有同意，华能港务公司遂要求刘相旺回家待岗。2014年1月21日，华能港务公司突然向刘相旺出具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单位竟然是西海岸人力公司，刘相旺经查询才发现自己的劳动关系自2013年6月始就已转入了西海岸人力公司，西海岸人力公司的解除行为导致刘相旺无法领取失业金。另，刘相旺在华能港务公司工作期间，一直与华能港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享受同等工作待遇，但2013年，华能港务公司违法将刘相旺应享受的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兑现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基本工资12096元、野外补助费7200元停发，且拖欠至今未予发放。上述违法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刘相旺合法的劳动权益，为此，刘相旺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向刘相旺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拖欠的相关待遇。2014年4月23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青黄劳仲案字（2014）第172号仲裁裁决书，2014年6月11日，刘相旺领取了《裁决书》，刘相旺对裁决不服。另，2014年4月23日仲裁开庭审理当天，惠和人力中心当庭向刘相旺发出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6月4日，刘相旺收到惠和人力中心邮寄的解除劳动报告书，注明劳动合同解除的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惠和人力中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为了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无视劳动者的权益，多次违反法律。现为维护刘相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1、向刘相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917元、赔偿金39834元；2、向刘相旺支付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79668元；3、向刘相旺支付拖欠工资8280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4、向刘相旺支付拖欠的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兑现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野外补助费7200元，合计：13600元；5、向刘相旺支付失业金9960元；6、向刘相旺支付公积金1411元；7、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刘相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53112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9668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10296元、拖欠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野外补助7200元、公积金1411元，撤回要求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917元、失业金9960元的诉讼请求。
华能港务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2013年12月26日，刘相旺口头提出辞职，后再未出勤上班。其行为属于单方主动辞职，华能港务公司没有违法情形，所以不应当支付赔偿金；2、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签订三次劳动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系刘相旺自愿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关于刘相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华能港务公司按照自身发展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工资福利待遇的调整，将项目归并整合，职工的整体待遇是同比增长的，且同工同酬不包括福利社会保险部分，故刘相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惠和人力中心在一审中辩称，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于2010年12月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期限为一年，后又分别签订两次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3日，合同到期后，刘相旺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至2013年12月26日，后，刘相旺提出辞职，未再进行工作，2014年4月23日，惠和人力中心书面通知刘相旺续签劳动合同，刘相旺拒绝，惠和人力中心于2014年6月4日为刘相旺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送达给刘相旺。因此惠和人力中心的解除行为合法，刘相旺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赔偿金等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西海岸人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答辩意见同惠和人力中心。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4日，刘相旺到惠和人力中心工作，其与惠和人力中心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12月13日、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2月13日、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3日的三份派遣员工劳动合同，惠和人力中心派遣刘相旺到华能港务公司工作，刘相旺在华能港务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1日，西海岸人力公司向刘相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4月23日，惠和人力中心向刘相旺送达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刘相旺拒绝续签劳动合同。2014年6月4日，惠和人力中心向刘相旺寄送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
2014年3月17日，刘相旺到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裁决：1、华能港务公司与惠和人力中心支付其经济补偿21342元、赔偿金42684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170736元、2014年1月至3月份工资8280元。2、华能港务公司支付其2013年度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兑现奖3000元、福利费1300元、基本工资12096元、野外补助7200元。3、西海岸人力公司与其的劳动合同无效。2014年4月23日，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仲案字（2014）第172号裁决书，裁决：1、惠和人力中心支付刘相旺2014年1月至3月份工资4260元。2、驳回刘相旺的其他申请请求。刘相旺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刘相旺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6639元（5506元／月＋（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野外补助7200元）÷12个月］。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主张刘相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工资平均数额是5506元。对冬季取暖费、年底奖金、福利费、野外补助，华能港务公司称，其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对派遣人员的工资发放标准都是统一的，但在每个年度中发放的收入项目名称可能不同，这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一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相旺经济赔偿金、冬季取暖费、年底奖金、福利费、野外补助的问题。
惠和人力中心主张刘相旺于2013年12月份提出辞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惠和人力中心以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解除与刘相旺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惠和人力中心解除刘相旺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其应当向刘相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华能港务公司主张是否发放冬季取暖费、年底奖金、福利费、野外补助等工资福利待遇的调整系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刘相旺未提交华能港务公司发放上述费用的证据，故对刘相旺要求支付冬季取暖费、年底奖金、福利费、野外补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相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按照5506元／月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10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21日，刘相旺在惠和人力中心工作3年零1个月，惠和人力中心应当支付刘相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42元（5506元／月×3.5个月×2倍）。对刘相旺主张支付赔偿金53112元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相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条中“违反本法规定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要就是指用人单位违反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主要包括以下三种情形：（一）续延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已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十年以内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续签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刘相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惠和人力中心签订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2月13日的劳动合同时，向惠和人力中心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惠和人力中心拒绝签订，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其已与惠和人力中心协商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刘相旺要求惠和人力中心支付双倍工资7966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相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
虽然刘相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未上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的规定，惠和人力中心应支付刘相旺该期间正常出勤天数13天的工资824.80元（1380元／月÷21.75天×13天）。2014年1月21日惠和人力中心与刘相旺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刘相旺要求支付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的工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惠和人力中心对仲裁裁决支付刘相旺2014年1月至3月份工资4260元未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惠和人力中心自愿支付刘相旺2014年1月至3月份工资426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四、关于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相旺失业金、公积金的问题。
刘相旺撤回要求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支付失业金996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其要求支付公积金1411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五、关于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刘相旺系惠和人力中心职工，其要求华能港务公司、西海岸人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相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42元；二、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相旺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4260元；三、驳回刘相旺要求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青岛西海岸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华能青岛港务有限公司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9668元、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野外补助7200元、公积金1411元的诉讼请求；四、华能青岛港务有限公司、青岛西海岸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刘相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惠和人力中心不具备合法经营资质，不是合法用人主体，与刘相旺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惠和人力中心属违法经营。2、华能港务公司与刘相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华能港务公司与刘相旺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华能港务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6072元、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99108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24777元、拖欠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社保90849元、拖欠的公积金36339.6元、拖欠的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兑现奖金3000元、福利费2600元，支付二审期间未支付的工资、社保。4、惠和人力中心与其出资方黄岛区（胶南）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支付赔偿金44048元、加付赔偿金44048元、损失赔偿金140733.36元、失业金9960元。5、西海岸人力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4048元。6、诉讼费用由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惠和人力中心与刘相旺的合同是一年一签，根据法律规定，劳务派遣合同最低期限为两年，因此双方的合同无效。2、惠和人力中心未取得劳务派遣的资质，不具备合法用人资质。其出资方黄岛区（胶南）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应当承担刘相旺没有工资收入损失的法定赔偿责任。3、华能港务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招聘刘相旺入职，却于2010年12月以用工名额要报集团公司审批为由要求刘相旺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基于对华能港务公司的信任，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签订1年的劳务派遣合同。2011年6月，华能港务公司又告知用工名额未通过审批，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连续3次续签合同。2013年12月26日，华能港务公司突然要求刘相旺与西海岸人力公司签订合同，刘相旺不同意，并要求与华能港务公司签订合同，华能港务公司告知惠和人力中心与西海岸人力公司是同一公司，要求刘相旺到西海岸人力公司报到，西海岸人力公司让刘相旺回家待岗。2014年1月21日，西海岸人力公司向刘相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惠和人力中心与西海岸人力公司并非同一公司，两公司隐瞒真相，导致刘相旺无法领取失业金。刘相旺在一审中撤回失业金的请求，是因为惠和人力中心和西海岸人力公司表示可以办理领取失业金手续，但该两公司并未办理，刘相旺要求重新主张。4、华能港务公司滥用劳动用工审批权、劳动用工管理权，使用不具合法资质的派遣单位，滥用薪酬分配权，工资实行双轨制，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向刘相旺支付2013年的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兑现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5、华能港务公司与刘相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已经超过一年，双方应当补签书面劳动合同。6、惠和人力中心于2013年6月将刘相旺的劳动关系转到西海岸人力公司，西海岸人力公司未告知刘相旺，也未与刘相旺签订变更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视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综上所述，惠和人力中心未提供合法的用工资质，华能港务公司、惠和人力中心、西海岸人力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法法律规定，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
华能港务公司答辩称，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系由惠和人力中心派遣到华能港务公司，与华能港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由华能港务公司支付刘相旺所请求的各项费用的依据
惠和人力中心答辩称，1、刘相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超出起诉范围。2、华能港务公司已经支付了刘相旺的工资等各项费用，刘相旺的第二项请求不成立。3、刘相旺的第四项请求无依据，且无论惠和人力中心承担何种责任，均与黄岛区（胶南）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无关，该项请求超出一审起诉范围。5、刘相旺未与西海岸人力公司建立任何劳动关系，其第五项请求不成立，也超出起诉范围。
西海岸人力公司答辩称，同意惠和人力中心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针对刘相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1、惠和人力中心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惠和人力中心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是否低于两年，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刘相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刘相旺主张其与惠和人力中心的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2、刘相旺请求确认与华能港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与华能公司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相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3、根据刘相旺签订的合同，刘相旺系由惠和人力中心派遣到华能港务公司工作，刘相旺与惠和人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刘相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华能港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相旺要求华能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相旺在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4日期间未为华能港务公司提供劳动，其要求华能港务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相旺主张的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的工资、拖欠工资赔偿金、拖欠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社保、二审期间未支付的工资、社保，刘相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刘相旺主张的拖欠的冬季取暖费、年底兑现奖金、福利费，属企业自主经营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刘相旺要求支付公积金的请求，不属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4、关于刘相旺要求判决惠和人力中心与其出资方黄岛区（胶南）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支付的赔偿金44048元、加付赔偿金44048元、损失赔偿金140733.36元、失业金9960元。刘相旺在一审中均未未提出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刘相旺主张的失业金的请求，刘相旺在一审中已经撤回，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
5、刘相旺与西海岸人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西海岸人力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刘相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经审查，刘相旺在仲裁中和一审中，其要求承当责任的主体是“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而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也在仲裁、一审、二审中均出庭应诉，一审判决中将“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列为当事人并判决其承当责任，明显属于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58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5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相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542元；
三、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5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相旺支付旺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4260元；
四、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58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刘相旺要求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青岛西海岸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华能青岛港务有限公司支付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79668元、冬季取暖费2100元、年底奖金3000元、福利费1300元、野外补助7200元、公积金1411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青岛惠和人力资源开发中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