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惠市郭家镇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住所：德惠市。经营者:梁勇，男，1977年5月22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代理人:梁万余，男，1953年2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伟，男，1986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代理人：张好立，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芬，女，1958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代理人：张好立，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德惠市郭家镇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以下简称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李守伟、林玉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经营者梁勇、委托代理人梁万余，被上诉人李守伟、被上诉人林玉芬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好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在原审诉称：林玉芬与李守伟、李某甲、李某乙系母子关系。林玉芬是其母，李守伟是其长子，李某甲是其次子，李某乙是其长女。2012年冬至2014年6月，李守伟和其父李某丙一起在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赊购种子、化肥，还有白某某、王某某、姜某、张某等人。在这其间结算时，李守伟和其父李某丙欠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三笔款还不上，共计250748元。其原因是销售时，大部分是赊给农户的，得等到冬天才能收回款项。此欠款由李某丙的三张欠据为凭。2014年8月，李守伟与其父成立商店，挂牌经营。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多次索要欠款，李守伟和其父央求暂缓，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出于过去的友好关系，无奈只好等待。2015年9月上旬，李守伟的父亲死亡，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向李守伟索要欠款时，李守伟表示与己无关，让找他的母亲林玉芬要。找林玉芬要时，林玉芬表示还，但现在没钱还。李守伟和其父母一起生活，又共同种地，在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一同卖种子、化肥。在一起销售的人都知道。李守伟与其父属于共同经济体系。李守伟是有能力偿还欠款的。现李守伟有房产两处，两垧多地玉米，两台四轮车，一辆微型车，这些财产分别被李守伟占有，所以李守伟都有义务有能力偿还欠款。请求判令李守伟、林玉芬立即偿还欠款250748元，从欠款之日起给付贷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李守伟、林玉芬承担。被上诉人林玉芬、李守伟在原审答辩称：李某丙没有提过有这笔欠款，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经营人去家里就是吃饭喝酒，没说过有债务往来。对方说是李某丙与三个儿女是一个经济体系纯属于虚构，李某丙在郭家镇已经单独居住三年多了，自己收益自己生活，与儿女无关，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所提到的欠款纯属于虚构，我们不能接受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恶意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玉芬与李守伟系母子关系。林玉芬与李某丙系夫妻关系。李某丙于2015年农历7月26日去世。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三枚李某丙生前出具的欠据。第一枚是2014年1月16日的欠据，金额为129490元；第二枚是2014年1月16日的欠据，金额为92624元；第三枚是2014年5月29日的欠据，金额为28634元。合计金额人民币250748元。李守伟、林玉芬认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提到的欠款纯属于虚构”。2015年12月27日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申请文检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以三枚欠据为检材，以李某丙于2015年6月3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李某丙的签字为样本。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吉常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5号《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样本材料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欠据》上欠款人栏李某丙签名字迹、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欠据》上欠款人栏李某丙签名字迹、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欠据》上欠款人栏李某丙签名字迹与合同签署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李某丙的签名字迹为同一人书写。”对该鉴定意见书，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李守伟、林玉芬均无异议。原审第一次开庭后，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于2016年1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撤回对李某甲(松)、李某乙的告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撤回对李某甲(松)、李某乙的起诉。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在诉状中称“2014年8月，李守伟与其父成立商店，挂牌经营。”但是本案中没有营业执照等充分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现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要求林玉芬，李守伟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为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三枚李某丙生前出具的欠据。李守伟、林玉芬对此三枚欠据不予认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守伟、林玉芬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认定三枚欠据是李某丙生前所出具。在诉讼中准许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撤回对李某甲(松)、李某乙的起诉，故李某甲(松)、李某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在诉状中称“2014年8月，李守伟与其父成立商店，挂牌经营。”但是并没有营业执照等充分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要求李守伟承担还款义务，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玉芬的丈夫生前所出具的三枚欠据，应认定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要求林玉芬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要求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玉芬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德德惠市郭家镇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货款人民币25074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2211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863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李守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德惠市郭家镇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1元、鉴定费6080元、邮寄费280元，均由林玉芬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李守伟、林玉芬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出庭作证的证人人工费，伙食补助费，乘车费，每人200元，共计600元。上诉理由：截止2014年5月29日前，李守伟和李某丙都是一居生活，是一个经济体系。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焦点是买方是一户还是李某丙个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白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姜某、周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并有证言，证实李某丙、李守伟、林玉芬是一家人，一个经济体系，李某丙与李守伟共同赊上诉人的种子自用和外销。上诉人负责人梁某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关系相处非常好，经常去他家吃饭喝酒，了解他们家的内部关系和经济收入。他家五口人，户主李某丙、妻子林玉芬、长子李守伟和儿媳陈某及他俩的孩子。他们家种四垧多地，三台四轮车卖了一台。2014年，因儿媳种地质量不好，李某丙打了儿媳，全屯人都知道。他们为了卖种子，买了一辆吉A768**微型车，爷俩四处卖种子化肥。挣到钱后又在郭家开店挂牌经营，他们就是一家人，一个共同经济体系。一审法院调取了李某丙在2014奶奶5月28日前的户口登记表，显示李某丙是户主，妻子林玉芬、长子李守伟。2015年5月28日李守伟将其与父母在一起的户口分开；同时调取了李某丙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实他们一家人同住一座房；调取了李某丙三台拖拉机转入登记表，证明他们一家人用拖拉机共同种地和代耕；调取吉A768**车的信息，证实他们父子共同用这辆车四处卖种子化肥。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分家单”，但李某丙签名与李某丙给上诉人出具的三枚欠据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对“分家单”真伪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另一份是“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二、李守伟和李某丙欠上诉人的钱，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冬至2014年6月，不是2014年8月以后。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2014年8月李守伟与其父成立商店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并据此判决李守伟不承担民事责任是没有道理的。三、证人出庭作证，原审判决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出庭作证的费用，违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此费用。林玉芬、李守伟在二审的答辩意见：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三枚欠据上没有李守伟的签字。2.李守伟与其父不是同一个经济体系。村委会对此出具了证明，具有公信力。3.营业执照上没有李守伟的名字。4.上诉人要求父债子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要求给付三个证人的出庭费用600元，但是没有提供具体、有效的票据，且已经过了举证期。二审中，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有原件）。证明：李某丙是与李守伟共同经营振青种业，因为从业人员显示是2人。林玉芬、李守伟的质证意见：一并质证。对证据认为公章是真的，但是内容不一定是真的，因为这个表是审核表，且审核表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证据二：德惠市新丰种业的证实材料一份（有原件）。证明：每次买种子都是李某丙与李守伟父子二人一起来。林玉芬、李守伟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材料不真实，公章我们没有见过，李守伟没有去过此地。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守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份新证据。证据一：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的营业执照（有原件）。证明：振青种业系李某丙一人经营，与李守伟无关。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不能证明是李某丙自己经营。林玉芬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的工商档案。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质证意见：材料中的“从业人员：2人”可以证实李某丙、李守伟是共同经营。李守伟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业人员2人指的是李某丙与林玉芬共同经营。林玉芬的质证意见：与李守伟意见一致。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的工商档案显示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在全部工商档案材料中并未出现李守伟的名字。再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承认其所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没有实际支付，亦未向法庭预交。本院认为：关于李守伟是否应与林玉芬共同承担偿还李某丙欠付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货款250748元及利息的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现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的工商档案显示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因此，上诉人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不仅要承担证明李守伟与李某丙同属一个家庭的举证责任，还需承担证明德惠市郭家镇振青种业经销处系由李某丙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是该个体工商户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仅提供出庭的证人姜某、周某某、刘某某的证人证言和其余多份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德惠市新丰种业的单位证言作为证据，其所举证据未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所提出的李守伟应与林玉芬共同偿还李某丙欠付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货款250748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李守伟从李某丙处继承了财产，则其可据此另行诉讼主张李守伟在继承李某丙财产的范围内向其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关于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提出的对“村委会证明”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村委会证明”系李守伟提供的用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证据。在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李守伟提供的用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证据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因此，本院对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提出的对“村委会证明”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林玉芬是否应向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给付证人出庭作证费用6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的，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当事人没有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作证的，由人民法院先行垫付。”本案中，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但其于二审中明确承认，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并未实际给付或提前垫付，故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对于德惠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德惠市郭家镇鸿丰种子化肥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