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民一初字第55号
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茶厂路市政府大门东侧2号。
法定代表人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模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丰溪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勇，系该分局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施可忠，系该分局职工，特别授权。
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模顺，被告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勇、施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1月，被告作为业主，承担上饶县石狮乡至煌固镇公路的修理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未能有效抑制扬尘，导致原告的茶园受到粉尘污染。经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污染造成损失892,800元，经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情况；
2、茶山租赁协议，证明原告依法享有上饶县三都茶场260亩茶园经营权；
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绿色食品证书、绿色食品检验报告、产品检验报告，证明原告所生产的茶叶产品为高档优质茶；
4、2012年农业环境质量检测报告、2012年农业环境质量现状评价报告，证明原告茶叶园农业环境优良；
5、上饶县环保局答复意见书，证明茶叶受被告施工扬尘污染；
6、电子图片，证明茶园污染状况，施工道路两侧均未设置粉尘隔离设施，路面上积有大量粉尘，公路边茶叶上积有粉尘，距离公路越近越严重，从公路边往远处延伸，呈现由白色向绿色的逐渐变换；
7、茶园地理方位示意图及文字说明，证明原告茶园主要在公路东侧，紧邻公路东侧边缘的排水沟，沿公路走向大致呈长条形（长方形）铺开，长约800米，宽约210米；小部分茶园位于公路西侧，约为15亩左右；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茶园因污染造成损失892,800元。
被告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省道S201上饶县煌固至石狮于2014年10月开始对石狮乡原水泥路面板进行破碎施工，于2014年11月14日开始路面施工，施工项目主要有对原水泥路面破碎、铺设水稳基层、沥青下封，铺设沥青面层等工序。在对原水泥路面进行碎石化处理过程中，按程序先进行破碎，然后铺撒石屑嵌缝，洒水后再碾压，其中破碎施工和石屑撒铺过程中必然会有一定的扬尘产生，这是进行碎石公路路面改造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事实，考虑上述两个环节会产生一定量的扬尘，被告高度重视，配备了两台洒水车进行经常性洒水作业，尽可能让碎石化垫层保持半湿润状态，使其板结成型，这就是说被告在施工过程中采取的措施是合理合规的，而非原告所述未能有效抑制扬尘。水稳基层养生期结束后按照技术规范要求进行撒铺热沥青下封，之后撒铺石屑，才能开放交通，按照技术规范，此时对撒铺的石屑不能进行洒水处理，而过路车辆行驶时必然会扬尘，因此产生扬尘是不可避免的。二、2014年12月30日原告向上饶县环保局反映茶园因公路施工造成污染，上饶县环保局高度重视，及时安排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书，明确答复我国目前尚无建设施工扬尘排放标准，由此不能界定原告茶叶减产系被告施工扬尘污染所致。答复意见书还明确，距离施工路段两侧约30米内的茶叶附有粉尘，因此即便茶树受扬尘污染，污染面积也只应在长800米，宽30米即24000平方米36亩以内，而非原告所述的260亩茶园全部受污染。三、原告诉称因污染造成损失892,800元缺乏依据。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说明茶叶减产与粉尘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损失金额的依据；鉴定意见书以上一年度茶叶价格或未实际销售的价格来确定损失，与常理不符；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损失是假设性的而非实际发生的，有损失也应在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四、原告有损失也与被告无关。茶树性喜潮湿，需要多量而均匀的雨水，雨量少于1,500毫米，是不适应茶树生长的，根据气象部门提供的气象资料证明，从2014年11月开始我县境内天气非常干燥，几乎没有下雨，降雨量根本没有达到1,500毫米，这是造成原告损失的自然原因。原告对茶树的洒水、施肥、管理不到位，造成茶叶减产是原告的自身原因。茶叶最佳生长期与该路段的施工期不是处在同一时期，不能确定减产是被告施工扬尘造成的。综上，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1、上饶县气象局证明，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月降雨量依次为24.3、99.9、38.6、150.8、221毫米，雨量偏少，影响茶叶生长；
2、茶树的基本知识介绍文章，来源中国普洱茶网，证明茶树正常生长需要的雨量为年均1,000-2,000毫米；
3、上饶市赣东北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公路施工符合技术规范；
4、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证明施工中的石粉附叶不影响茶树的正常生长，不需要清洗，不会造成茶叶减产。
经审理查明，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11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52年3月10日，经营范围茶叶生产、开发等。2004年1月19日，原告与上饶县三都茶场签订《茶山租赁协议》，取得上饶县三都茶场姚家桥茶庄260亩左右茶山经营权，租赁期限至2023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29日，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实验测试中心出具绿色食品农业环境质量监测报告及农业环境质量现状评价报告，认定原告租赁经营的260亩茶园基地的土壤、水质及空气质量符合绿色食品生产要求，适宜发展绿色食品开发。2013年2月20日原告生产的宇源牌宇源名茶取得农业部肉及肉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认证检验报告，2014年5月20日原告生产的宇源绿茶取得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2013年11月5日原告生产的宇源名茶取得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颁发的绿色食品证书，认定宇源名茶为绿色食品A级产品，许可使用绿色食品标志。
因实施上饶市2014年路面养护大中修工程，2014年11月19日上饶市公路管理局养护工程管理处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即本案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省道S201（桩号K191+146-K198+333）计7.187公里的沥青路面、预防性养护等工程项目的施工，该路段系省道S201位于上饶县境内的煌固至石狮。工程实际于2014年10月开始对石狮乡原水泥路面板进行破碎，于2014年11月14日开始路面施工。施工工序主要有对原水泥路面破碎、铺设水稳基层、沥青下封、铺设沥青面层等工序。在对水泥路面进行碎石化处理过程中，先进行破碎，然后铺撒石屑嵌缝，洒水后再碾压，尽可能使碎石化垫层基本保持半湿润状态，使其板结成型，其中破碎施工和石屑铺撒过程中会产生一定量的扬尘。2015年1月5日全段7.187公里水稳基层最后一段全部施工完毕，水稳基层养生期7天，养生期结束后，养生毯掀掉，清扫路面，等路面干了，撒铺热沥青，再撒铺石粉，然后开放交通;全路段7.187公里半幅通行，半幅施工，半幅共分四段施工;每段沥青下封撒铺石粉后开放交通，车辆经过时必然会产生扬尘，扬尘也主要产生于该工序。之后最后一道工序是铺设沥青面层，约于2015年9月工程施工全部结束。采取防止扬尘主要措施是限速,配备两台洒水车洒水。
原告租赁经营的约260亩茶园位于被告承包施工路段的K195+300-K196+100计800米区间，该路段大致呈南北走向，茶园主要在公路东侧，紧邻公路边缘排水沟，沿该段公路走向大致呈长条形（长方形）铺开，沿公路长约800米，平均宽约200米，面积约为160,000平方米240亩，少部分位于公路西侧距公路60米内，约有15亩。原告茶园茶叶萌芽期为农历立春前后，采摘期为清明前后，每年采摘一次。
2014年12月30日原告到上饶县环保局反映茶园受到公路施工扬尘污染事件，2015年1月14日上饶县环保局出具《关于反映石狮乡三都茶场茶树环境污染信访答复意见书》，就调查情况及处理建议对原告进行了书面答复。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调查情况：经查，你所反映的施工项目为上饶市2014年公路养护大中修（大二线）施工项目，业主是上饶县公路局，该项目为石狮乡至煌固镇段，全长7.187千米，总投资1,222万元，自2014年11月14日开始施工，已办理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该项目施工主要有原水泥路面破碎、铺设水稳基层、铺设沥青面层等工序，根据交通实际情况，采取半幅封闭、半幅通行施工方式；施工时，有一定扬尘产生，为此项目部配备了两部洒水车进行洒水作业。目前，该项目水稳基层施工已经结束。为保证施工质量，增强各施工层的咬合，在铺设水稳基层、沥青面层之前，必须铺撒石粉，故在车辆行驶时，有较大的扬尘产生。现场检查时，距离大二线两侧约30米内的茶树叶面附有粉尘。二、处理建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只对城市市区进行建设施工或者从事其他产生扬尘污染的活动，要求采取有效扬尘防治措施。由于我国目前尚无建设施工扬尘排放标准，我局已要求业主合理安排施工洒水时间，增加洒水频率，尽量减少对周边环境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有关规定，如果道路施工对你茶园的茶树造成影响，建议你向有资质的农业技术部门鉴定或评估，直接与业主商谈相关赔偿事宜。
原告就施工扬尘导致茶叶污染损失价值诉前委托鉴定，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9日出具赣中磊司鉴（2015）鉴字第001号《关于上饶县公路局施工产生的扬尘导致茶叶污染损失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截止2015年1月28日，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委估损失鉴定价值为892,800元。损失计算过程：（一）清洗费用的计算。根据委托方提供资料，茶园重度污染面积为80亩、中度污染面积为100亩、轻度污染面积为80亩，查询了当地园林绿化洒水公司，鉴定对象区域内重度清洗费270元/亩-330元/亩，中度清洗费每亩180元/亩-250元/亩，轻度清洗费每亩80元/亩-135元/亩，根据鉴定对象的实际情况及鉴定人员的经验，本次鉴定重度受损茶叶清洗费取280元/亩，中度受损茶叶清洗费取200元/亩，轻度受损茶叶清洗费取100元/亩；即清洗费用=80亩×280元/亩+100亩×200元/亩+80亩×100元/亩=50,400元；（二）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茶园茶叶基本都在萌芽状态，在清洗过程中由于水压的关系会造成嫩芽损伤，鉴定对象区域内的名优茶产量为30斤/亩-40斤/亩，鉴定人员现场勘查及经验确定为名优茶产量为30斤/亩，清洗后造成重度污染减产量大约为30%-50%、中度污染大约为20%-30%、轻度污染大约为10%-20%，根据鉴定对象区域内实际情况，鉴定人员确定重度污染减产量为30%，中度污染为20%、轻度污染为10%，根据茶叶价格网调查名优茶价格为300元/斤；即由于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80亩×30斤/亩×30%×300元/斤）+（100亩×30斤/亩×20%×300元/斤）+（80亩×30斤/亩×10%×300元/斤）=468,000元；（三）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上饶公路分局修路造成碧源茶业公司受污染造成茶叶品质下降价格，根据重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1,570斤-1,690斤，中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2,300斤-2,540斤，轻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2,000斤-2,280斤，合计名优茶产量为6,240斤，根据鉴定对象区域内实际情况重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1,680斤，中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2,400斤，轻度污染名优茶应有产量2,160斤，根据茶叶价格网调查名优茶价格300元/斤；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1,680斤×300元/斤+2,400斤×300元/斤+2,160斤×300元/斤=1872,000元；受污染直接造成品质下降的比例10%-30%，根据鉴定对象区域内实际情况，确定比例为20%，即1872,000元×20%=374,400元；即经济损失=清洗费用+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50,400元+468,000元+374,400元=892,800元。
经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茶园重度污染面积为80亩，中度污染面积为100亩，轻度污染面积为80亩合计污染面积260亩，是指租赁经营的260亩茶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粉尘污染，根据目测茶叶沉积粉尘的厚度作为重度、中度、轻度污染的划分标准；庭审中原告表示，公路沿线30米范围内属于重度污染，计算出来的面积应该是24000平方米计36亩，加上公路两侧的15亩共计是51亩；据以计算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茶叶数量和单价是指茶叶制成品的数量和单价。
在本案诉讼中，就公路施工产生扬尘的主要物质石粉，被告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化学品常规分析，2015年7月9日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JC2015061398号《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及《补充说明》，相关内容为石粉的推荐用途为修建公路，避免形成粉尘，避免排放到环境中，产品遇水呈弱碱性，请谨慎使用，如大量使用可导致植物受到伤害甚至死亡。
2015年7月22日本院到涉案茶园现场察看，茶园已基本恢复未受扬尘污染前状况。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到上饶县环保局调查核实有关情况，环保部门提供了于2015年1月5日现场拍摄的图片6张，图片反映了茶叶附有粉尘的状况，但无茶叶受污染面积的数据；环保部门提供的投诉时原告提交的8张图片，反映了茶叶附有粉尘的状况，标注有距离施工现场10米、50米、150米等数据内容的图片，反映了茶叶受施工扬尘污染随距离增加污染逐渐减轻的事实。环保部门提供的于2015年1月5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关于现场情况的内容为：1、上德公路石狮乡三都茶场路段公路施工水稳层工序结束；2、石狮乡三都茶场位于上德公路两侧，经现场核查，距公路两侧约30米内茶树叶面附着的粉尘比较严重；3、上德公路来往车辆有一定的扬尘产生。原告法定代表人蒋向阳在该笔录中签字确认：基本属实。因就污染损失赔偿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因道路施工扬尘导致原告租赁经营茶园的茶叶附着粉尘事实存在，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扬尘是重要的大气污染源，是法律明文规定的环境污染行为种类之一，因道路施工扬尘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扬尘是否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标准，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因此原、被告之间关于茶园因道路施工扬尘污染造成损失的赔偿纠纷，应当认定为大气污染责任纠纷。当事人对涉及赔偿的污染面积、损失数额、因果关系、免责事由等事实均有争议，应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分别进行认定与处理。
一、关于污染面积问题。原告主张重度污染80亩，中度污染100亩，轻度污染80亩，合计260亩；被告主张茶园粉尘附叶的范围在长度800米，宽度30米区域内，计面积24,000平方米即36亩以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原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上饶县环保局答复意见书明确施工路段两侧约30米内的茶叶附有粉尘，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污染面积为260亩；原告提供的电子图片可以说明路面上积有大量粉尘，公路边茶叶上积有粉尘，距离公路越近越严重，从公路边往远处延伸，呈现由白色向绿色的逐渐变换，被告对此也无异议，但电子图片均为局部取景不能反映全景又未标注比例尺且存在由白色向绿色的逐渐变换即污染的程度随距离的增加逐步减轻的事实，故电子图片不足以认定260亩茶园全部受污染的事实；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受污染茶园面积的事实依据主要也就是上述电子图片，因此也不足以证明260亩茶园全部受污染的事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目测茶叶沉积粉尘的厚度作为重度、中度、轻度污染的划分标准，有较强的主观色彩，可信度不高；因此原告主张茶园重度污染80亩，中度污染100亩，轻度污染80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饶县环保局的答复意见书、上饶县环保局于2015年1月5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蒋向阳的签署意见、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原告租赁经营茶园所处施工路段的位置状况，对茶园污染面积可在原、被告双方上述意见范围内确定，即在被告的意见800米×30米=36亩与原告方意见公路两侧30米内43.5亩（东侧36亩+西侧7.5亩）之间确定。本院酌定原告茶园污染面积不区分重度、中度、轻度污染按40亩确定。
二、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原告主张茶叶因被告施工扬尘污染造成损失清洗费用50,400元，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46,800元，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374,400元，合计892,800元；被告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一年茶叶价格或未发生实际销售的价格来确定损失，与常理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损失是假设性损失而非实际损失，有损失也应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原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清洗费用的取价相对客观合理，应予采信，本案清洗费用可按40亩×280元/亩=11200元予以认定。清洗过程中由于水压的关系会造成茶叶嫩芽损伤，应当认定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系指茶叶鲜叶的减产损失；由于茶叶鲜叶到茶叶制成品尚需一定的制作工序存在制作成本，因此茶叶鲜叶与茶叶制成品在数量和价值上不是同一概念，难以具有可比性和参照性；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是茶叶制成品的数量和单价，原告以此为据主张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68,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同样的理由，原告主张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374,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也不予采信。
三、关于因果关系和免责事由问题。被告主张系天气原因和原告过错造成，与被告无关；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规定，被告应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及补充说明，对被告主张的石粉与茶叶受污染造成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证明力；被告提供的上饶县气象局证明及中国普洱茶网刊登的茶树基本知识介绍，可以说明2014年11月-2015年3月上饶县县城降雨量为534.6毫米及茶树适宜生长的年均降雨量为1,000-2,000毫米，但根据上述数据内容不足以认定被告所主张的原告茶叶受损系天气原因造成；被告主张系原告自身过错造成茶叶受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被告主张的原告茶叶受损系天气原因和原告过错造成，与被告无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茶叶因施工扬尘污染的清洗费11,200元，但原告诉请赔偿清洗过程中水压造成的经济损失468,000元及受损茶叶品质下降造成的经济损失374,4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2000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饶市公路管理局上饶分局赔偿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茶叶清洗费11,2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上饶碧源茶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26元，由原告负担12,565元，被告负担1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王宾良
审 判 员 方文力
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
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
法律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
第六十二条第一款造成大气污染危害的单位，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遭受损失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
（二）被侵权人的损害；
（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十五条被侵权人起诉请求污染者赔偿因污染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规定。本解释施行前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案件，本解释施行后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
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颁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