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二初字第00229号
原告:青海威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生物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星宇、周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城市中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
法定代表人：郭树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窦国良，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妍，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海威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威德公司）诉被告诸城市中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中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青海威德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宁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青海威德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青民二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海威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星宇、周飞，被告诸城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国良、王红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海威德公司诉称：2013年6月30日，为了实现“菊苣、菊芋在贮存前高温处理、在菊粉生产中热水充分提取”的合同目的，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做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35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定作电脑全自动杀菌釜一套，被告应于2013年10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设备款1215000元。被告迟延至2013年11月下旬才将设备安装到位，经多次对设备调试，迄今未调试合格。2014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设备调试日志”载明：“设备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进行安装试运行，设备安装试运行过程中，设备一直无法正常运行，原料出现大面积腐烂。”被告的设备无法完成调试，且被告不再调试，导致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导致原告在2013年冬季到2014年春季的生产季无法生产，并致2013年秋季收购的原料菊苣、菊芋大面积腐烂，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解除《加工定做合同》；2、被告接受退货并承担全部退货费用；3、被告返还设备款1215000元；4、被告赔偿直接损失8777804.30元。
被告诸城中泰公司答辩称：1、原告在2013年6月30日与被告签订《加工定做合同》时并未说明合同目的，而且原告提取菊粉的目的也无法通过杀菌釜来完全实现。2、被告未能在2013年10月15日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是因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而造成的。3、被告定做的设备质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4、被告已经完成了加工工作，原告不能行使任意解除权。5、原告的损失是其自己造成的，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青海威德公司与诸城中泰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合同约定：由诸城中泰公司为青海威德公司定作电脑全自动杀菌釜（全不锈钢304），釜内带动力传送系统、全不锈钢（304）活底笼框、自动台车、台车轨道、动力输送轨道、全自动转盘（含2个动力头）、龙宽自动翻料机构，定作价款135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青海威德公司在7个工作日把设备定金打到诸城中泰公司指定账户，诸城中泰公司在收到定金之日起40天内发货。定作物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GB150-2011执行。合同备注：“设备配置见附页，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设备配置中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23日，青海威德公司与诸城中泰公司在合同及附件中统一盖有骑缝章。合同签订后，青海威德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向诸城中泰公司支付定金405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定做价款810000元。诸城市中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发货，到货后双方于2013年10月底至11月进行安装试运行。2014年1月18日，诸城中泰公司向青海威德公司发出《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主要内容是：为了实现菊苣、菊芋在贮存前高温处理、在菊粉生产中热水充分提取的合同目的，我公司将派人到现场继续安装调试，同时尽快提出对已购买设备的改造方案和计划，以达到原约定5吨/半小时/台的处理量。2014年3月28日，双方技术人员在设备调试日志上共同签字，其中记载：设备于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进行试运行，原料出现大面积腐烂，设备在试运行时出现部分问题……在提取过程中，泵无法正常工作……等等。2014年5月30日，青海威德公司向诸城中泰公司邮寄《限贵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前派人开始拆除不合格设备，逾期我公司将自行拆除并由贵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通知》。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第一次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海威德公司在未通知法院的情况下自行拆除了涉案设备，拆除后的设备现仍放置在青海威德公司厂区。
上述事实有加工定做合同及附件、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设备调试日志、银行进账单、运输合同、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在案佐证。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是否应退货及退回货款的问题；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的问题。
一、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是否应退货及退回货款的问题；
原告青海威德公司主张：被告诸城中泰公司没有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且不再进行调试，导致设备无法使用，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应当予以解除，并承担原告的退货费用及退回货款的责任。
青海威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加工定做合同》，证明2013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定作设备，总价款135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0月15日将原告定作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证据二、2014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来的《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证明被告知晓原告与其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的目的是菊苣、菊芋在贮存前高温处理、在菊粉生产中热水充分提取；截至2014年1月18日，被告既未完成定做设备的安装调试又没有达到约定的5吨/半小时/台处理量，并且要求原告另行付费购买新增设备。证据三、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设备调试日志》，证明：1、经原、被告确认截至2014年3月28日，被告仍未完成原告定做设备的安装调试，导致原告的菊苣和菊芋发生大面积腐烂；2、原、被告确认设备存在控制系统在全自动模式下无法自动运行、轨道传送过程中出釜、翻斗、装料不能连续工作等严重问题，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被告承诺2014年5月28日继续调试设备以解决相关问题，但是没有进行。证据四、2014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寄送的《限贵司于2014年6月15日前派人开始拆除不合格合同设备，逾期我公司将自行拆除并由贵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通知》及快递单，证明：1、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被告怠于解决上述问题，原告于2014年5月30日通知被告于2014年6月15日前拆除不合格合同设备，以保证原告能购置安装新设备；证据五、2014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来的回复，证明：1、被告没有按照2014年3月28日签署的《设备调试日志》的要求继续对设备进行改造和调试；2、被告拒绝拆除不合格设备，并继续要求原告付费购买新增设备以达到原约定的设备处理量。
被告诸城中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认可。1、关于《加工定做合同》，签订合同时，原告未告知设备的使用目的，合同中明确写明的是杀菌釜，是原告自己定错设备。合同虽然约定2013年10月15日安装调试完毕，但是原告没有按期支付货款，故导致我方不能按时发货。2、关于《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是原告工作人员吕浩为了能够顺利的拿到奖金而给我公司发邮件要求我公司按照其邮件内容向原告发送通知，鉴于双方还是合作关系，我公司就按照其要求发送了通知，但该通知并不是合同的补充，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知中5吨/半小时/台是我公司将设备运到后，原告才告知要高温提取，双方进行协商，原告要求改造，是改造后要达到的数据。3、关于《设备调试日志》，是因为原告定做的杀菌釜不能达到提取釜的功能，双方无论怎么调试，也达不到提取的目的，是原告的过错，故我公司在《设备调试日志》中记载了将杀菌釜改造成提取釜的设备改造方案，但调试日志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杀菌釜的功能。4、关于拆除设备通知，原告在2014年6月3日已向法院起诉，涉案的设备作为案件的关键证据，不应当拆除，我们不同意拆除设备。5、对于回复，我公司不同意私自拆除涉案设备，我们的设备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我们派技术人员刘光明前往原告处进行调试，但是原告将其拒之门外，拒绝调试。
诸城市中泰公司认为：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不应解除，被告也不应退还设备款，并接受退还设备和承担退还设备的费用。1、被告为原告加工的两套杀菌釜设备都是按照原告的定作要求来加工定作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只能体现出一个合同目的，即被告加工并交付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和安全标准的杀菌釜设备。2、双方没有安装调试成功是因为杀菌釜仅仅具有杀菌、灭菌、延长保质期的功能，而被告要求杀菌釜具备提取釜的功能，这根本不可能实现。3、虽然原告错误的定作了设备，被告仍然基于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答应帮原告改造杀菌釜设备为提取釜设备，但原告拒绝向被告支付改造费用。4、原告在2014年6月4日向法院起诉后，未经法院和被告准许，就擅自委托没有设备拆除资质的李元全将两套杀菌釜设备拆除，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二、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1、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菊苣、菊芋大面积腐烂，给其造成了巨额损失。青海大政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是对原告提供的财务凭证进行了审查，对其财务凭证上记载的数据进行验算，是财务记账层面上的反映，无法证实原告的菊苣、菊芋确实大面积腐烂、存在巨额损失的情况。2、即使原告存在损失，该损失也是原告自己造成的，原告将菊苣、菊芋堆放于露天场地，无法达到储藏条件，而导致原材料自然损耗。并且原告在得知杀菌釜无法达到提取功能的时候，也没有减少菊苣、菊芋的采购量，而最终导致损失的发生。
诸城市中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加工定做合同》，证明：1、青海威德公司与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合同，约定杀菌釜设备价款为1350000元；2、合同中并未明确杀菌釜设备要达到菊苣、菊芋在贮存前高温处理、提取菊芬的目的；3、合同约定原告要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杀菌釜设备价款的30%作为定金转入被告的账户，被告在收到定金之日起的40日内发货；4、合同约定设备生产结束后发货前原告再向被告付60%的设备款；5、合同约定设备按国家标准GB150-2011执行。证据二、中国银行进账单。证明原告在2013年9月9日才向被告支付设备定金405000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原告在2013年10月16日才向被告支付60%的设备款810000元。证据四、运输合同，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发运了两套杀菌设备。证据五至证据九分别为：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产品说明书、设备运行视频、被告于2014年6月4日给原告的发函，证明被告为原告加工定作的两套杀菌釜设备的安全性能和产品质量均符合国家标准，且能够正常运行。证据十至证据十四分别为：机票确认单、机票发票、劳动合同书、刘光明身份证复印件、杀菌釜设备改造方案，证明2014年5月15日，被告委派技术人员刘光明携带杀菌釜设备改造方案到达西宁，准备与原告协商改造杀菌釜设备为提取釜设备的事宜，但原告将刘光明拒之门外。证据十五、照片一组，证明原告未经法院和被告许可就擅自拆除涉案的两套杀菌釜设备，并将拆除后的设备置于污染场地。证据十六、吕浩于2014年1月22日给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给原告发送的《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是根据吕浩的授意而发送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告青海威德公司质证认为：对《加工定做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说明合同的目的是菊苣、菊芋高温处理在储存前的提取，但是被告于2014年1月18日发给原告的春节安排通知明确表明其知道且认可合同目的是菊苣、菊芋在储存前的高温提取。对于两份银行进账单，只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定金和货款，不能证明原告违约，且付款已经经过被告确认。对运输合同不持异议。对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只能证明锅炉压力容器安全性能检验合格，与设备质量无关，且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是需要调试的成套设备，设备中的单品质量合格并不能证明全套质量合格，更不能证明被告完成了调试任务。对于产品说明书，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文件，不能证明其所述事实。对于设备运行视频，存在明显的剪辑与编辑，非原始证据，且光盘中也有不能连续工作的情形。对于机票确认单、机票发票，非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刘光明到过西宁。对于劳动合同书和刘光明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负责代表被告进行调试的是被告工程师王术家，并非刘光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杀菌釜设备改造方案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双方盖章，只能表达被告的意思。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原告拆除被告设备的原因是被告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从现场查看，原告并未将拆除设备放置污染地，而是覆盖了防雨膜予以保护，并且该设备在厂房入门口，影响原告新安装设备的进出。关于电子邮件，被告没有提交原件，该证据不能显示是由原告公司吕浩所发，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如果该证据种附加内容不属于事实或与被告意思相违背，被告也不可能在其中盖章并寄给原告。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的合同目的，原告主张是以实现菊苣、菊芋在贮存前高温处理、在菊粉生产中热水充分提取为合同目的，但合同及合同附件并无此约定，《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及《设备调试日志》虽然提及设备的提取功能，但属于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双方对存在问题及改造方案的磋商，且节后安排通知与调试日志不具有合同效力，故双方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的合同目的是被告为原告定作并安装调试后能够正常运行、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GB150-2011，且经原告验收合格的两套杀菌釜设备。关于设备没有调试成功的原因，虽然双方在《设备调试日志》中记载设备在调试中存在问题，但对存在的问题属于严重质量问题，还是被告违约而导致调试不成的问题，原告在本案审理阶段，未经过法院及被告同意，私自拆除涉案的两台设备，致使设备质量鉴定不能，故原告对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认为被告不再进行安装调试的问题，根据被告于2014年1月18日向原告发送的《春节后工作安排通知》、于2014年3月28日进行调试并签署的《设备调试日志》、于2014年6月4日向原告发送的关于对原告拆除设备通知的回复表明被告未中断对设备的调试工作，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不再进行调试工作。综上，对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且不再进行安装调试，导致设备无法使用，被告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因原告定做的是杀菌釜，仅通过调试无法达到提取釜的功能，现其以提取釜的参数来要求被告所供的杀菌釜，并以此认为调试不成功，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退货费用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的问题。
原告青海威德公司举证认为：证据一、《设备拆除协议》，证明因被告拒绝拆除设备，原告为了能够买和安装新设备，聘请案外人李元全拆除设备，并支付20000元设备拆除费。证据二、《企业资产损失所得税税前扣除鉴证报告》，证明：1、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菊苣、菊芋腐烂变质，造成原告原料、税金、清理腐烂原料损失共计8757804.3元。2、上述损失的原材料均为原告在2013年11月和12月期间购买，用于在合同目的实现后投入生产。证据三、青海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原材料腐烂直接损失为8547191.41元。证据四、照片，证明菊苣、菊芋腐烂现场的照片。
本案在第二次审理中，原告再次申请对原材料菊苣、菊芋的损失进行鉴定，以进一步明确其损失的数额，本院予以准许。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青海威德公司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购买的原材料含税金额10036800.50元，加工消耗原材料含税金额1489609.09元，结余数量含税金额8547191.41元。
被告诸城市中泰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设备拆除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李元全的身份不明确，有可能是原告方的员工，并且原告在2014年6月3日已向法院起诉，涉案的设备任何一方是不能私自处置的。2、对于《企业资产损失所得税税前扣除鉴证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作为税收凭证，而不能扣除用以证明本案中的损失。3、关于《鉴定意见书》，是从财务层面进行的鉴定，不能反映原告的原材料是否存在真实腐烂及损失的情况。4、关于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照片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不能真实反映原材料的腐烂情况。
本院认为：关于《企业资产损失所得税税前扣除鉴证报告》、《鉴定意见书》仅从财务层面对原告账目中记载的原材料购买、结余方面进行了鉴定，并不能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情况。原告在明知定作的设备未完成调试、可预见损失会发生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大量购买菊苣、菊芋等原材料，致使原材料发生损失，原告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设备未调试成功是由于被告违约所致，亦不能证明损失的发生与被告违约有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主张合同应予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解除合同已具备法定条件或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与被告协商一致，也未经法院准许，擅自拆除涉案设备，致使举证不能，原告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海省威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750元，由原告青海省威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高海霞
审判员 徐 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