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再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住所：吉林省榆树市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孟宪春，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季秀，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沈大明，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景禹，1942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榆树市。
委托代理人：张炳枢，1970年4月16日生，汉族，系张景禹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松，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张景禹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树市人民法院（2012）榆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季秀、沈大明，上诉人张景禹的委托代理人张炳枢、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再审诉称，张景禹强行占我单位房屋，要求张景禹迁出房屋，赔偿损失60225元。
针对榆树市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再审诉讼请求，张景禹辩称榆树市畜牧兽医局该诉讼请求已经执行完毕了。
张景禹再审反诉称：要求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对拆迁人张景禹113.44平方米的小楼按现在市场价格给予补偿，即为170.16万元；加倍给付安置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共计197.24万元；赔偿张景禹21年的租房租金49.75万元和赔偿张景禹诉讼的费用和鉴定费用12940元，以上三项共计为4184400元。
针对张景禹反诉，榆树市畜牧兽医局辩称：1、反诉与本诉要有牵连性，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要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在事实及法律上有牵连，榆树市畜牧兽医局诉张景禹返还原物纠纷是基于张景禹强占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房屋这一法律事实，而张景禹反诉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却是基于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事实，一个是强占房屋，一个是回迁安置，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诉与反诉并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本诉与反诉没有牵连，故本案人民法院受理张景禹的反诉是不恰当的，程序违法。对张景禹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应当告知张景禹另案起诉；2、张景禹的各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景禹与榆树市动迁办公室按非住宅即个人诊所采用作价补偿的形式签订的动迁协议和张景禹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按个人诊所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均是张景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等情形，协议完全真实有效。本案中共涉及二份协议：一份是动迁补偿协议，一份是产权调换协议，也就是说张景禹与动迁办公室按照房屋的实际用途即个人诊所以及房屋的新旧程度、重置价格等因素经评估作价确定被拆迁房屋的价值后反诉人又选择在拆迁人处购买两套住宅楼。签订动迁协议时动迁办在对房屋作价的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到诊所这一特殊情况，当时是按非住宅对张景禹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作价补偿，否则的话也不会给张景禹支付营业损失。只有非住宅的情况下才可能支付营业损失，签订产权调换也是张景禹主动要求的，当时张景禹既可以要求货币补偿，也可以要求产权调换。张景禹用于开办个体诊所的被拆迁的房屋不属于公益事业房屋。实际上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景禹被拆迁的房屋实际用途是住宅。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动迁办公室在充分考虑被拆迁房屋的新旧程度、用途、营业、重置价格等情况评估作价后在双方自愿，采用等价有偿的原则签订了协议，当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被拆迁房屋用于开办诊所的特殊情况。一句话概括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是按照房屋的实际价值对张景禹进行等价有偿的补偿。此案涉及的两份协议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完全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张景禹已经于同年11月份实际入住所购买的两套住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9月，张景禹购买于亚岐自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照登记建筑面积108平方米，实测面积为113.44平方米。同年9月7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张景禹用该楼开办诊所。1992年4月20日，榆树市拆迁办发布了动迁公告，将张景禹所有的用于开办诊所的二层楼房列在被拆迁房屋范围内。1992年4月24日张景禹与榆树市动迁办公室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规定，被拆迁人张景禹（个体诊所）将自己所有和使用的110平方米两层楼房拆迁掉，对张景禹的停产停业损失一次性补助12025元，另外给张景禹5口人搬家补助费每人50元，临时安家补助费175元。另外，榆树市动迁办公室因张景禹第一个搬出给予奖金1000元。当时双方还签订了拆迁结算单，拆迁面积是110平方米，每平方米评价标准是617.50元。房屋补偿款是67925元，5口人的两项补助225元，给付7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助12025元，加上奖金1000元，共计是81175元。同日张景禹与榆树市畜牧局签定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规定拆迁人榆树市畜牧局为甲方，被拆迁人张景禹（个体诊所）为乙方具体协议如下：1、乙方同意把自己使用的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有执照的私有房屋按照以质论价优惠找差的原则，与甲方新楼或平房进行产权调换，所住房屋在本协议生效3日内归甲方拆用；2、甲方对乙方在畜牧新楼小区内给予安置；3、甲方给乙方安置2层楼房130平方米；4、甲方同意乙方自行过度7个月并按规定给予补偿；5、乙方同意在盖章签字后3日内迁出，并保证原设备完好无损无缺；缺损按款项罚款。6、甲乙双方对以上所列条款共同遵守，如违约按拆迁规定原则处理。1992年6月16日张景禹认为自己的诊所按照民用住宅进行补偿不妥，要求按商业用房进行补偿，向榆树市拆迁办公室提出了申请复议书，要求按营业用房回迁，1992年8月10日榆树市拆迁办做出了榆拆管字第2号复议决定书，内容是：“复议申请人张景禹是畜牧区段的被拆迁人，拆迁人是市畜牧局。因其自己手中的房屋执照写的是住宅，故原拆迁人和拆迁安置办该区段负责人在原协议中按住宅予以补偿和安置的，本人亦签了字。协议签定后不久本人提出自己房屋是属营业性质的房屋，按住宅补偿、安置不合理，经过一段时间该人又向市拆迁管理办公室正式提出复议申请。市拆迁管理办公室接到该人复议申请后，十分认真地到市房产公司予以查证。经查证确权的1987年7月30日‘榆树县人民政府房屋执照存根’，执正字第101732号用途一栏里写明诊所，于1992年7月27日由市房产公司正式出据证明证实‘张景禹房屋产权用途应按房确权’。现在我们可以认定：被拆迁人张景禹的二楼房屋是属非住宅营业性房屋，所以市拆迁管理办公室认定：应按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对待，应按非住宅予以补偿和安置。就补偿、安置具体楼层，位置由其本人和市畜牧局在十五日内协商解决，如不服本决定，可以接到本决定十五日内向榆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榆树市畜牧局对该决定书不服，要求榆树市城建局做出裁决书，1993年2月10日榆树市城建局作出（93）第4号裁决书，认定张景禹的房屋是住宅房屋，张景禹对此不服，向本院行政审判庭起诉，1993年5月14日本院行政庭作出（93）第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榆树市城建局的（93）第4号裁决书。1993年6月2日，榆树市城建局作出了关于执行（93）第3号判决书的决定书，该决定书的内容为“榆树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吉林省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和省建设厅（93）2号文件规定，确认原告张景禹的被拆迁房屋属于公益事业用房是正确的。为执行榆法行初字第（93）第3号判决书，市城建委决定如下：一、对已经发生效力的榆法行初字（1993）第3号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我们拆迁主管部门和拆迁人都应执行，原由承办人、拆迁人和被拆迁人所签协议作废。二、对被拆迁人张景禹用于公益事业房屋的补偿和安置应按《吉林省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三、对张景禹的安置地点，可由拆迁人市畜牧局与张景禹协商解决。四、张景禹的被拆迁房屋的重置价格的确定，应按（1993）榆政发第12号文件规定执行，对拆迁人还迁楼的重置价格待具体确定后，由市城建委确定标准，其损失应按（1993）榆政发2号文件第30条标准计算，由原来承办人协助计算。五、拆迁人或被拆迁人如不同意本决定，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起诉到榆树市人民法院”。1993年6月24日，张景禹撬开榆树市畜牧局新建的综合楼一楼一面积60平方米的底商居住使用。榆树市畜牧局于1993年7月1日以要求张景禹搬出强占的楼房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法院将张景禹强制迁出该房屋。本院于1993年8月21日作出（1993）榆民初字第1761号判决，判决被告张景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强占原告综合楼的底楼。由于张景禹和榆树市畜牧局对1761号判决不服，提出上诉，1993年11月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666号裁定书，撤销了榆树市人民法院17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榆树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4年8月25日作出榆城拆字第13号裁决书，认定被告有66.45平方米用于诊所，异地安置在榆树市工农大街中段66.45平方米用于诊所、在原告单位综合楼二楼安置住宅47平方米。被告张景禹不服裁决于1993年9月12日再次向本院行政庭起诉。1993年11月24日榆树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就行政判决向本院告申庭提出申诉。本院行政庭根据本院告申庭已受理榆树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申诉，于1993年12月12日作出了（1993）第26号行政裁定，裁决对被告张景禹的行政起诉中止审理，本院告申庭经审查，于1994年7月13日作出（1994）榆行监字第1号裁决书裁定：1、榆树市人民法院（1993）榆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和（1993）榆行初字第1号裁决停止执行。2、本案由榆树市人民法院民事庭按民事案件审理。本院行政庭同时把案件移送本院民事庭，与1761号民事案件合并审理。1994年12月13日榆树市法院作出（1994）榆民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景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迁出强占原告的综合楼的底楼。被告张景禹赔偿原告损失（自1993年6月24日于1994年6月24日）1204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二、被告张景禹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三、案件受理费120元，反诉费6270元由被告张景禹负担（反诉费已交付）。张景禹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8月17日作出了（1995）长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1994）榆民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局在畜牧局综合楼按营业面积113.44平方米为上诉人张景禹安置用房，双方互不找差价3、被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局给付上诉人张景禹7个月停业损失补助费12025元，搬家补助费225元；4、在被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局给上诉人张景禹安置营业房的同时，上诉人张景禹将畜牧局综合楼二楼130平方米住宅房倒出，并从安置此房时至搬迁止，由被上诉人榆树市畜牧局按住宅房标准收取房屋租金；5、双方其它之诉予以驳回。以上2、3、4项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承担，反诉费6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鉴定费4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榆树市畜牧局对此判决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1996年6月3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长民监字第73号民事通知书，驳回了榆树市畜牧局的申诉请求。榆树市畜牧局仍然不服继续申诉，1996年8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了（1996）长民监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中止长民终字第77号判决书的执行。1997年11月1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1997长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长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长民监字第73号通知书。2、维持榆树市人民法院（1994）榆民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6270元，反诉费6270元，鉴定费400元由张景禹承担。张景禹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1999年9月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恢复张景禹诉城建局（1993）第13号裁决一案的复函，要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1993）第26号中止行政诉讼审理的裁决书及榆树市人民法院1994年第1号由民事庭按民事案件审理张景禹与榆树市畜牧局拆迁一案的裁定，恢复张景禹的行政诉讼。1999年12月6日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内容是被告城建局主动撤销了（1993）第13号裁决书，承认13号裁决书是错误的，原告因此而撤诉。张景禹要求榆树市城建局作出新的裁决，但榆树市城建局一直未给作出裁决。2004年8月11日张景禹向榆树市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榆树市城建局作出新的裁决。2005年1月20日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榆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判令被告榆树市城建局依法履行职责为原告作出裁决，2005年6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长行终字第58号行政判决，责令榆树市城建局作出新的裁决。2005年8月10日榆树市城建局作出了榆建拆裁字2005第11号裁决书。裁决意见是对拆迁张景禹二层楼房桉榆树市动迁办公室与张景禹签定的编号92001号“协议书”给予补偿，并按拆迁人畜牧局与张景禹签定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予以安置。张景禹对该裁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继续申诉，2010年12月2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吉民再申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6月1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吉民提字第76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长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1995）长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及榆树市人民法院（1994）榆民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榆树市人民法院重审。2008年5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与案外人签定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案外人将争议房屋以商业用房补偿给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吉港房屋评估有限公司将该争议房屋所在地段的一层门市房价格评估为10316元／平方米，住宅楼价格分别评估为3502元／平方米、3335元／平方米。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依据当时生效的（1994）榆民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请求张景禹赔偿损失60225元，张景禹称此案已经执行完毕了，不同意再赔偿原告了。经调取本院执行卷宗，该执行卷宗记载，张景禹已迁出所强占房屋，并通过本院向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交付了执行款，此案已执行完毕。因此，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张景禹与榆树市动迁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考虑到张景禹对政府的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理解有误，多年来一直上访，不利于社会稳定，以及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将从张景禹处调换来的楼房在与他人产权调换时调换的是商品房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应当对张景禹给与适当经济补偿。张景禹的其他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第19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榆树市畜牧局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反诉原告）张景禹与榆树市动迁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张景禹与原告（反诉被告）榆树市畜牧局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原告（反诉被告）榆树市畜牧局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张景禹房屋补偿款352060.8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次付清。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景禹其它反诉请求。榆树市畜牧兽医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承担；张景禹预交的反诉费6270元、鉴定评估费20800元由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承担。给付期同上。
宣判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张景禹提出的反诉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提出的本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二者无牵连性，一审法院不应受理张景禹的反诉请求。2、一审法院以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将从张景禹调换的楼房在与他人再进行产权调换时，调换的是商品房这是一事实作为依据判决给予张景禹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一审法院以“考虑到张景禹对政府的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理解有误，多年来一直上访”作为给予补偿的理由同样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榆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景禹从抢占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所有的商品房迁出，驳回张景禹全部反诉请求。
张景禹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已被行政机关裁决作废。本案实际赔偿金额应为被拆迁重置小二楼的现行市场价格加上被拆迁楼房自拆迁之日至赔偿之日的租金减去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给张景禹置换的两套住宅的价值及租金（1170247元＋1499041.6元-734399.47元）即1934889.13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指导对被拆迁标的物进行市场价格重置评估，并对该小二楼所产生的租金进行评估，张景禹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分别进行了评估，但一审法院却对评估价格置之不理，一审法院判决补偿352060.8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判决书中也未说明该数额如何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榆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榆树市畜牧局给付补偿款1934889.13元，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榆树市畜牧局承担。
针对榆树市畜牧兽医局上诉请求，张景禹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张景禹上诉请求，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虽然该案本诉与反诉案由不同，但张景禹反诉早在1994年就已提出，榆树市人民法院亦进行了受理，至今已历经20余年，不宜再由张景禹另案告诉处理，且该案本诉部分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本诉与反诉程序违法问题已不复存在，故针对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效力问题。张景禹房屋在1992年进行拆迁时，自愿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景禹在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同日与榆树市动迁办公室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亦有对拆迁张景禹房屋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约定，由此可知张景禹对自身房屋性质知悉，不存在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对其欺诈问题。至于张景禹主张该《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被1993年6月2日榆树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执行榆法行初字（1993）第3号判决书的决定》予以废止问题，因榆树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13日作出（1994）榆行监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1993）榆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停止执行，该榆树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决定已失去效力，故张景禹提出《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被废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是否应对张景禹进行补偿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张景禹同意把自己使用的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有执照的私有房屋，按着以质论价优惠找差的原则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新楼或平房进行产权调换，所住房屋与坐落面积在本协议生效三日后归榆树市畜牧兽医局拆用”，然而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在1992年取得张景禹房屋后并未依约拆除，而是进行出租及自用，直至2008年与案外人又进行产权调换时才予拆除，该行为虽未对张景禹造成实际损失，但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确实因此获取了相应利益，考虑到张景禹原用此房屋开设诊所而调换后的住宅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基于公平原则，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应承担适当补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榆树市畜牧兽医局出租张景禹被拆迁楼房的获利情况、原位置置换门市房的市场价格、张景禹与榆树市畜牧兽医局置换房屋的市场价格及相关因素酌定榆树市畜牧兽医局适当补偿张景禹352060.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484元，由张景禹负担22214元，榆树市畜牧兽医局负担6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白雪成
代理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