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丰功路801号，营业执照住所上海市河南南路33号11楼G、H、J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134510305Y。法定代表人：林国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松，男，汉族，1978年7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由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推荐。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住所地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白鹤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60775R。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百味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松以及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南岸商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百味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桥，被上诉人牟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原审被告麦德龙南岸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百味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牟松与多家供应商存在商品买卖关系，而牟松在一审中举示的质检报告中并未列明经鉴定的不合格产品是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的，事实上，该产品也并非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对牟松所购商品的检验标准系旧标准，如果依照最新国家标准进行检验，该商品就不一定含有淀粉，而且，牟松送检样品未经上海百味林公司确认，完全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故相关鉴定报告不应采信。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牟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麦德龙南岸商场陈述：同意上海百味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牟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麦德龙南岸商场退还原告货款956元；2、被告上海百味林公司十倍赔偿原告9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松于2015年1月14日在麦德龙南岸商场处购买了总经销商为上海百味林公司的“百味林”东瀛鳕鱼（百味林鱼片50G东瀛鳕鱼片）18袋，单价14.80元，折后花费253.13元；于2015年3月9日在麦德龙南岸商场处购买了总经销商为上海百味林公司的“百味林”东瀛辣味鳕鱼（百味林鱼片50G东瀛辣味鳕鱼片）19袋，单价14.80元，和“百味林”东瀛鳕鱼（百味林鱼片50G东瀛鳕鱼片）31袋，单价14.80元，折后共花费703.15元。以上产品共计花费956.28元（牟松起诉金额为取整后的956元）。“百味林”东瀛鳕鱼产品外包装上载有：食品名称：东瀛鳕鱼。配料表：鳕鱼肉、白砂糖、食醋、食品添加剂【增味剂（621、631、627）、酸度调节剂（325、331iii、332ii）】。受委托分装商：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嘉定分公司。委托方/总经销商：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见封口喷码（2014年12月03日）。“百味林”东瀛辣味鳕鱼产品外包装上载有：食品名称：东瀛辣味鳕鱼。配料表：鳕鱼肉、白砂糖、食醋、辣椒、芝麻、食品添加剂【增味剂（621、631、627）、酸度调节剂（325、331iii、332ii）】。受委托分装商：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嘉定分公司。委托方/总经销商：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见封口喷码（2015年02月12日）。2015年1月26日，案外人晏勇将涉案产品东瀛鳕鱼50克/袋（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3日）送至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GB/T5009.9-2008《食品中淀粉的测定》、有关法律法规。检验结论为淀粉含量9.4g/100g。2015年7月2日，案外人晏勇将东瀛辣味鳕鱼50克/袋（生产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送至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进行检验。检验依据为：GB/T5009.9-2008《食品中淀粉的测定》、有关法律法规。检验结论为淀粉含量12.9g/100g。一审庭审中，上海百味林公司提交了东瀛鳕鱼（送检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5.10.13）的检测报告和辣味鳕鱼（送检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6.10.14）的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的诉争二产品经第三方检验结果是“合格”。牟松认为，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检测报告只证明了产品的其他项目是合格的，但没有证明产品里面是否含有淀粉。麦德龙南岸商场认为，检测报告证明了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故麦德龙南岸商场销售这些产品是没有问题的，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牟松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九十六条，牟松要求产品经营者即上海百味林公司支付产品价款的十倍，由于产品的销售者被告麦德龙南岸商场不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而销售，因此牟松只要求麦德龙南岸商场退还货款956元。涉案二产品含有淀粉而没有标注，使消费者无法了解产品的具体成分，对消费者构成误导。淀粉能使血糖升高，不标明配料涉及食品安全，如果食品可以不标明配料，那么企业在设计配方时将不会考虑消费者的健康因素，比如过敏成分、有害的其他成分，最终会造成食品安全隐患。因此，食品安全标准GB7718.4.1.3.1.2条明确规定所有配料都必须标识。淀粉能使血糖升高，因此对特定人群具有安全危害，比如高血糖人士、糖尿病患者等。麦德龙南岸商场陈述，认可牟松所述，但产品的外包装上是否标注相关成分，我方无法通过肉眼检查出来，牟松也陈述我方无过错，故我方不应退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牟松在麦德龙南岸商场处购买了涉案二食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这表明，当销售者所售食品质量遭受合理质疑时，证明该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明责任应属于食品生产者和销售者。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系具备CMAF食品检验资质的检测机构，牟松提交了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作出的《检验报告》，证明二涉案产品中均含有配料表中未标注的物质——淀粉，牟松依据《检验报告》对麦德龙南岸商场销售的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的二涉案产品提出了合理质疑。虽然上海百味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东瀛鳕鱼的《检测报告》和辣味鳕鱼的《检验检测报告》，但以上报告的检测项目均不涉及涉案产品是否含有淀粉的检测，故其并不能证明涉案二产品不存在牟松所诉的问题。涉案食品使用了淀粉而未在配料表中标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同时，大量食用淀粉会对不宜食用淀粉人群的健康产生影响，涉案产品含有淀粉而不在配料表中标注，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牟松的购买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前，根据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牟松因此请求上海百味林公司十倍赔偿9560元（十倍金额本为9562.80元，牟松的诉讼请求为9560元，以牟松请求为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麦德龙南岸商场虽然客观上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因涉案二产品含有淀粉而未标注的情况，销售者并不能通过检查生产者的相关生产证明和产品的合格证明以及其他标识而发现，其超过了销售者的合理审查义务，故麦德龙南岸商场在本案中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因此麦德龙南岸商场将收受的涉案二产品的货款956元（实际金额为956.28元，牟松的诉讼请求为956元，以牟松请求为准）予以退还即可。故对于牟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上海百味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之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牟松货款956元；二、由被告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牟松9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元，由被告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牟松已垫付，限被告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牟松）。”二审经审理查明：牟松举示的两份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作出的《检验报告》上载明的产品名称分别为“东瀛鳕鱼”和“东瀛辣味鳕鱼”，标称生产单位均为“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嘉定分公司”，样品形态均为“外观完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牟松购买涉案商品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修订之前，故应适用修订前的规定。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由于牟松在一审中举示的两份《检验报告》足以证明牟松购买的由被上诉人上海百味林公司生产的“东瀛鳕鱼”和“东瀛辣味鳕鱼”中添加了淀粉，而上海百味林公司在该产品的配料表中又未予标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该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对消费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令上海百味林公司向牟松承担商品价款10倍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海百味林公司上诉称牟松送检的食品并非其生产，显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牟松在一审中举示的《检验报告》由具有相应检验资质的检验机构作出，该报告虽系牟松单方委托形成，但上海百味林公司并未另行提供确凿的证据来予以反驳，故该《检验报告》应予采信。因此，上海百味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上海百味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樊仕琼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徐晓栗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