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咸中民终字第00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育鹏，礼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干警。
委托代理人董科，陕西方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地址：礼泉县城西兰大街西段。
法定代理人王文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拥护，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琼，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创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恒杰，农民。
上诉人冯育鹏及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工贸）与被上诉人吴创峰、郭恒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礼泉县人民法院曾做出（2013）礼民初字第00552号民事判决书。吴创锋及远东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咸民终字第0018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礼泉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礼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远东工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育鹏及委托代理人董科、上诉人远东工贸法定代表人王文堂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拥护和刘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创峰、被上诉人郭恒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3月21日，第三人远东公司购得陕西长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北省随州市11950kg东风牌自卸车一辆，产权登记于远东公司，车牌号为陕d×××××。2012年3月29日，远东公司将该车以分期付款形式卖给吴创峰及郭恒杰并办理银行消费信贷事项，由于办理银行消费信贷的需要，使用了郭恒杰的结婚证件。同日，远东公司向吴创峰出借人民币53708元，吴创峰与远东公司订立车辆服务合同及还款协议一份，车辆服务合同载明：“…一、为了使乙方方便运营，甲方愿提供自己企业名称供于乙方专用于车辆门徽上。但乙方享有对自己车辆完全的所有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还款协议载明“…4．乙方如果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将全部扣除乙方购车保证金，并享有对乙方所有车辆处置权。…”。另吴创峰出具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吴创峰未按时归还月还款时，自愿全权委托远东公司直接处置所购车辆。2013年2月26日，吴创峰在提前结清银行消费信贷款后，与冯育鹏签订售车协议一份，约定吴创峰以101000元将该车售卖于冯育鹏。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履行了交车付款手续，冯育鹏给付吴创峰部分车款60000元，吴创峰向冯育鹏交付陕d×××××号东风自卸货车一辆，但车辆过户一直未办理。该车年检有效期至2013年3月。2013年5月6日，远东公司在冯育鹏处强行将陕d×××××车辆扣走。2013年5月8日，冯育鹏、吴创峰、远东公司三方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果。同日，吴创峰给付冯育鹏1000元逾期罚款费用，冯育鹏向吴创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吴创峰卖车逾期罚款等费用壹仟元整。2013年5月8日，吴创峰向远东公司偿还现金29000元，远东公司向吴创峰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4年2月26日，远东公司以48000元将该车出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创峰、郭恒杰与远东公司订立分期付款信贷购车协议，并订立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虽然为了订立合同使用了郭恒杰的结婚证件，但所订立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及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的实际主体为吴创峰，依约定吴创峰享有该车辆所有权。吴创峰作为该车辆所有权人在结清银行消费信贷后有权处置该车辆，故吴创锋和冯育鹏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冯育鹏取得对该车辆的所有权。吴创峰与远东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对车辆处分权的行为及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其约定委托处置是一种委托法律关系，在委托人吴创峰未将车辆交付给受委托人，而自行将车辆售卖于冯育鹏的情形下，该委托关系自行解除。远东公司明知该车辆卖于冯育鹏后，对该车进行扣押且处置的行为侵害7冯育鹏对该车辆的所有权，远东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冯育鹏车辆价款及车辆损失的侵权责任。冯育鹏所主张车辆台班损失，应依据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标准范围内（即载货汽车台班损失8吨为每日347.29元，15吨为每日753.01元），依照冯育鹏诉请的每日500元，应从远东公司扣车之日起计算至出售该车之日止为宜。远东公司述称该车辆脱保及未年检，不存在损失，不应赔偿一节，因造成脱保及未年检的原因系其扣车所致，对其此节述称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如下：一、由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育鹏陕d×××××号东风自卸车价款101000元。二、由咸阳远东工贸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育鹏的车辆损失132500元（从扣车之日起至2014年2月26日止，按每日500元计付）。三、驳回冯育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远东工贸请求撤销礼泉县人民法院（2014）礼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2月26日，吴创峰在提前结清消费信贷后与冯育鹏签订售车协议，约定吴创峰以101000元将该车售卖于冯育鹏。”不符客观事实。2012年3月29日，上诉人将陕d×××××号东风牌货车卖给被上诉人吴创峰、郭恒杰，因被上诉人吴创峰、郭恒杰欠上诉人车款及贷款，上诉人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吴创峰、郭恒杰在未还清车款，特别是在没有解除抵押车辆手续的情况下将车私下卖给了被上诉人冯育鹏。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吴创锋才还清了银行贷款。2013年4月10日，陕d×××××号车抵押手续解除，而并不是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2013年2月26日”，吴创峰在提前结清银行消费信贷后与冯育鹏签订售车协议。2、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5月8日，冯育鹏、吴创峰、远东公司三方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果。”不符客观事实。2013年5月6日，上诉人在陕d×××××号车未年检、未交车辆交强险、审验营运证等情况之下，为了消除安全隐患和不安全事故发生，行使管理职责，在冯育鹏经营黑车的情况下暂扣了车辆。2013年5月8日，上诉人叫来被上诉人冯育鹏、吴创锋三方进行了协商，吴创锋欠上诉人5.9万元由吴创峰还给上诉人2.9万元，剩余欠30000元由被上诉人冯育鹏还给上诉人，归还以抵车款。由吴创峰给被上诉人冯育鹏11000元处理违章费（因冯育鹏是执法交警），车价款为101000元（60000＋30000＋11000），冯育鹏办理车辆年检手续，上诉人协助。三方协议达成之后，吴创峰当即归还上诉人2.9万元欠款，给冯育鹏11000元处理违章费（10000元＋1000元），因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冯育鹏与被上诉人吴创锋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陕d×××××号车是被上诉人吴创峰与被上诉人郭恒杰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吴创锋无完全处分权。陕d×××××号货车在2013年2月26日还未解除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1日解除了抵押手续），在抵押期内未经抵押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陕d×××××号货车财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吴创峰在出售该车辆时，将车辆行驶证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冯育鹏，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知道该车辆产权在上诉人名下，明知道该车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要取得该车所有权须经上诉人同意，但三个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2013年2月26日之前，被上诉人吴创峰并没有清结银行贷款手续。4、上诉人暂扣车辆行为并未违法，故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是在履行应该承担的管理职责，陕d×××××号货车挂靠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就有责任履行管理职责，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吴创峰将车在2013年2月26日出售给了被上诉人冯育鹏，在2013年3月份该车交强险到期和营运证已到期，无人办理车辆年检，车辆交强险、审验营运证等车辆相关手续情况之下，且该车已违法上路运营2个多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易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了避免交通事故发生和违法经营行为，不致造成严重的后果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经多方联系查找，暂扣了车辆终止了车辆违法营运，消除安全隐患，履行管理职责，况且上诉人知道车是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是公安交警明知违规而营运，若不停运，会继续经营，没有交警敢挡，若造成事故，上诉人免不了要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交强保险，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5、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每日车辆500元损失无法律事实依据。原审人民法院适用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标准之规定判决此案，该标准所列的是建设工程机械种类，并不适用公路运输车辆，而该案是陕d×××××号货车公路运输汽车，并不是公路建设机械，故适用法律不当。陕d×××××号货车在2013年3月份就已经年检到期，交强险到期，车辆营运证到期，该车辆需要车检，以防安全隐患，根据我国道路交通法道路运输管理条例、保险法等，未进行年检的车辆上路营运属违法行为，没有缴纳交强险的车辆不得上路营运，故陕d×××××号货车在3月份后营运属违法行为，即属违法营运，故不存在合法利益损失，也就不得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损失。被上诉人是公安交警，对未年检车辆不得上路营运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公安交警不但不办理车辆年检，却经营车辆，是属明知违法而经营的执法违法行为。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损失，显失公平原则。6、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脱保及未年检的原因系其扣车所致”不正确。2013年3月份，该车陕d×××××已脱保，也已到了该车年检时候，上诉人在得知该车已脱保，也未年检的情况之下，为避免交通事故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于2013年5月6日才扣车，扣车时间与该车脱保，未年检已37天时间，况且该车也在营运，营运证上明确注明该车年检时间，在不办理车辆年检，缴交强险情况下才扣了车，怎么能认为是扣车是造成脱保、未年检的原因呢？因而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不正确，才造成了判决判损失的错误。7、被上诉人只请求损失2万元，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判决损失超2万元，故原判不当。
上诉人冯育鹏针对上诉人远东工贸的上诉，答辩认为原审基本事实清楚，判处结果唯有损失一节数额偏小，明显与真实情况不符。也正是基于此点。我方提出上诉。另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车辆已于2014年2月26日出卖给第三人的事实有误。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冯育鹏与案外人杨俊峰、张宗岳去车辆扣押地时发现车辆并未出卖。2014年12月3日，被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明确承认将该车辆出卖。上诉人认为扣车时间的截止点最早应在2014年12月3日，故一审计算损失的期间有误，损失少计算了9个月。上诉人远东工贸针对冯育鹏上诉的答辩与上诉意见一致。同时针对上诉人冯育鹏申请证人出庭欲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当庭表示因该车违章过多且没有年检，该车辆最终并未卖出。
庭审中，上诉人远东工贸提交以下证据：1、还款明细表。证明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2、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上诉人具有管理责任，扣押车辆是正当的。3、陕d×××××车辆违章记录，证明存在安全隐患。
上诉人对此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一审认定也就差两天。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没有公安机关的印章，当时跟吴创峰协商好的，要消除违章。
合议庭对上诉人远东工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吴创峰在2013年2月28日结清了陕d×××××号车的消费信贷，解除了该车的抵押。一审关于该节的事实认定有误。另查明：吴创峰买车时的车款为三部分，一部分为自筹款项，一部分通过银行办理消费信贷按揭，剩余的53708元由吴创峰向远东公司出具欠条，并约定利息。同时为保证还款，吴创峰和远东公司签订了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约定在发生逾期还款时，同意由远东工贸直接处置车辆偿还欠款本息，不足部分由吴创峰另行承担。同时在吴创峰和远东工贸之间的还款协议载明“…4．乙方如果未能按期还款，甲方将全部扣除乙方购车保证金，并享有对乙方所有车辆处置权。…”。
为了运输需要，吴创峰还以自己和郭恒杰的名义与远东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乙方（吴创峰）自愿将购买的陕d×××××号车落户于远东公司，落户期限从车辆上户之日起至该车报废或乙方将车转出甲方（远东工贸）止。同时还约定：乙方经营中如欠交各种款项以及违反甲方有关管理规定，甲方有权随时随地暂停该车营运或扣车处理，其间形成的管理费、税费及其它向乙方追缴车辆的各种费用、相关损失等由乙方承担；停运或扣车超过一个月仍未交情所欠款项的，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将已扣该车辆进行变卖，清理乙方所欠款项。在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同时，吴创峰和远东工贸还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再次明确，在该服务合同中，明确了车辆的产权为吴创峰所有。
2013年2月26日，吴创峰与冯育鹏签订售车协议一份，约定吴创峰以101000元将该车售卖于冯育鹏。该车交付冯育鹏，随车并交付车辆行驶证，行驶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远东工贸公司。2013年5月8日，冯育鹏、吴创峰、远东公司三方进行了协商，远东公司同意在收到剩余车款后办理过户手续，但关于剩余车款由谁支付给远东公司以及该车交通违章问题等，各方最后未能达成一致。现吴创峰坚持三方协议已经达成，不要求冯育鹏向其交纳剩余车款，而认为冯育鹏应当将剩余3万元车款交予远东工贸，由远东工贸配合办理车辆过户，至于车辆的违章问题，自己已经给冯育鹏钱款让其处理车辆违章。关于该车的所有纠纷和问题已经和自己无关，故也不提出对车辆买卖协议的解除。冯育鹏坚持认为吴创峰向其所给的款项是逾期过户的罚金而并非处理违章的费用，也不认为自己同意向远东工贸支付应当支付给吴创峰的3万元车款。造成远东工贸虽表示同意放车过户，但因剩余车款无人支付而使得车辆问题陷于僵局。在本案发回重审时，一审法院依法向吴创峰送达了开庭传票，但吴创峰未参加一审庭审。二审时经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应诉。
本院认为：根据案情，本案中存在以下三个存在关联的法律关系。一、吴创峰和远东工贸之间因车辆买卖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创峰欠款53708元，并约定利息。同时产生了吴创峰承诺在自己未能还清欠款时，远东工贸公司可以直接处置车辆进行受偿的权利，该权利属于抵押权。二、吴创峰和远东工贸公司之间的挂靠及服务合同关系，基于挂靠和服务合同，产生了远东工贸公司对该车的管理职责和服务义务。三、吴创峰和冯育鹏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
由于吴创峰和远东工贸服务合同的约定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吴创峰，故吴创峰可以自主决定将车辆出卖。同时由于在吴创峰和冯育鹏签订合同的当日，银行的按揭贷款并未还清，远东工贸公司的欠款也并未还清，因而尽管买卖合同已经签订，车款已经部分给付，车辆也当即交付，但此时冯育鹏与吴创峰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待定。因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1条第3款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同时物权法规定的动产抵押并不以登记为其生效要件。所以吴创峰和远东工贸之间的具有抵押权性质的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有效，远东工贸公司依法享有抵押权。在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的应当经过抵押权人同意。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0条的规定（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抵押人吴创峰应当告知受让人抵押的情况。
吴创峰转让车辆时并未征得银行和远东工贸同意，在转让后吴创峰结清了银行的按揭欠款，但远东工贸公司的债务直至今日并未获清偿。所以在远东工贸的债务未获得清偿以及远东工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形下，冯育鹏与吴创峰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应认定无效。
在冯育鹏与吴创峰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情形下，冯育鹏提出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请求根据冯育鹏的起诉来看，应当属于违约责任。在车辆买卖协议无效的情形下违约责任无从谈起，不能予以支持。但该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出卖人吴创峰，冯育鹏在车辆行驶证已经载明所有人为远东工贸的情形下没有详细询问该车辆的产权及债权状况，存在一定的疏忽，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吴创峰应承担主要的缔约过失责任。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因合同取得财产应当返还。本案中，吴创峰收取冯育鹏6万元，后向其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其实际收取冯育鹏5.9万元。吴创峰应当向冯育鹏返还5.9万元，参照民间借贷，吴创峰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5.9万元自2013年5月9日起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作为对冯育鹏的损失赔偿。
关于本案所涉陕d×××××号车的返还问题，因吴创峰将车交付冯育鹏后，远东工贸依据和吴创峰之间的约定将车扣留并转移占有。现冯育鹏已经无法返还陕d×××××号车，该车不能返还的责任应由吴创峰承担，故冯育鹏无需向吴创峰交还陕d×××××号车。远东工贸公司目前占有控制陕d×××××号车，并且也是该车的名义所有人，其和吴创峰之间的纠纷另行处理，本案不予论处。
综上，上诉人远东工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冯育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处有误，应予纠正。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1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礼泉县人民法院（2014）礼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冯育鹏和被上诉人吴创峰之间的售车协议无效。
三、被上诉人吴创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育鹏5.9万元，同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冯育鹏5.9万元自2013年5月9日起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作为赔偿。
四、驳回上诉人冯育鹏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冯育鹏缴纳2900元，远东工贸缴纳550元。总计8450元，由冯育鹏承担1450元，由吴创峰承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张丽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