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停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芳萍，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华，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公民身份号码：×××9017。
委托代理人：廖成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章国，男，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公民身份号码：×××039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毛育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焕彪，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上诉人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28日19时10分，在珠海市斗门区黄杨大道斗门一中高中部路段，曹华驾驶吴章国名下的湘L×××××货车与信禾公司的员工欧某浩广驾驶的粤C×××××号大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客郭某、司机欧某浩广均受伤及信禾公司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信禾公司的司机欧某浩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2007年9月29日，信禾公司的粤C×××××号大型客车经鉴定损失为8934元。
2009年1月23日，信禾公司向员工欧某浩广支付了赔偿款29475.43元，之后欧某浩广离职。
2010年乘客郭某以城市交通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在原审法院起诉信禾公司，要求赔偿损失919889元。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2010）斗法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乘客郭某不服判决上诉。2012年11月3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信禾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收到上述终审民事判决书，该终审民事判决于2012年12月5日生效。信禾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向乘客郭某支付了赔偿款253316.83元。
2014年12月30日，信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07年9月28日，在事故中乘客郭某和司机欧某浩广受伤，信禾公司的车辆受到损毁，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信禾公司的司机欧某浩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二年，从信禾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
2007年9月29日，信禾公司所有的粤C×××××号大型客车经鉴定损失为8934元。信禾公司在2007年9月29日就应当知道其车辆损失，其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9月29日起算计算二年，而实际上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2009年1月23日，信禾公司向员工欧某浩广支付了赔偿款29475.43元，信禾公司在2009年1月23日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应当知道向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追偿，所以信禾公司向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追偿权益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1月23日起算，计算二年，而实际上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乘客郭某在事故中受伤，但其不是以人身损害为由起诉侵权人及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而是以城市交通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在2010年起诉信禾公司。2012年11月3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该终审民事判决于2012年12月5日生效。信禾公司在2012年12月5日知道需向乘客郭某赔偿损失的确定数额，从这时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向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追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2月5日起算，而实际上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信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9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229元（信禾公司已预交），由信禾公司负担。
上诉人信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信禾公司6万元；曹华、吴章国对本案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按照本案交通事故主责70%的责任比例赔付上诉人信禾公司175902.59元。计算方法：（交通事故总损失311289.42元-交强险60000元）×70%=175902.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认定错误，导致全案以诉讼时效经过为由全部驳回，依法应予改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信禾公司向交通事故伤者郭某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2013年1月10日）开始起算，信禾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两年的法定时效期间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为事故伤者郭某与信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确定赔偿金额的时间点2012年12月5日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信禾公司所行使权利的性质是追偿权。《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该法条的“条文释义”，运输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第三人原因造成一方当事人违约的，该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后，应当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本案信禾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全额赔付事故伤者郭某后，就依法应当由他人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份额向本案其他责任主体曹华、吴章国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的权利属于追偿权性质。（二）纵观我国民事法律法规关于追偿权行使条件的规定，均无一例外地规定权利人必须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后才取得相应的追偿权。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信禾公司向郭某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而不是信禾公司与郭某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判决确定赔偿金额的时间点。《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该法条表述以及该法条的“条文释义”明确规定“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即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才享有向内部连带责任主体追偿的权利。《保险法》第60条第1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从以上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可知，追偿权的行使应以权利人已经实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前提条件，其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实际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因交强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向第三人承担保险责任后，其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该规定更进一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自信禾公司实际赔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四）从法理角度分析，民事赔偿的基本原则是损害填平原则，在承运人没有实际支付赔偿款前其实际损失并没有发生，其利益并没有实际受损，不存在“填平”的前提，因此无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主张追偿权。而如果追偿权不以实际承担赔付责任为前提，则将可能人为导致真正的伤者其损失还没有得到填平的时候，反而以伤者损害为请求权事实基础的承运人追偿权得到支持，从而出现承运人获得赔偿款利益溢出的既违背法理又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追偿权，法律规定最为详尽具体的是《担保法》。根据担保法原理，保证人取得追偿权必须符合三个条件：“1.保证人已经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2.主债务人对债权人的责任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部分或全部免除。3.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须没有过错。”该三个条件实质上就是为了确保主债权人权利得到首先满足、从而避免基于主债权的追偿权被滥用。在运输合同纠纷中，如果允许承运人在未实际承担赔偿责任时就享有追偿权，则完全有承运人在追偿权获得支持的情况下却最终无法向乘客实际履行赔付责任的风险，比如承运人的财产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冻结或者承运人陷入破产危机，在该种极端情况下将产生受伤乘客权利得不到填平，而承运人基于追偿权取得赔付并实际占有赔付款的权利溢出状态。一旦承运人在赔付乘客之前即陷入困境而破产，则乘客对承运人的债权由于并不属于法定的优先债权将受到承运人的其他债务影响而被摊薄甚至被吞并消亡的风险，这对乘客而言显失公平，而承运人的其他债权人则因此获得不当得利。而在追偿权行使以实际赔付为条件的原则下，则乘客的受偿权不容易受到承运人的影响。综上所述，虽然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对本案情形下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的时间起算点作出具体的规定，但是根据追偿权的基本法律特征，以及现有法律法规关于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的具体规定，已经可以得出承运人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乘客受伤被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承运人向交通事故其他责任主体的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实际赔付受伤乘客之日起计算的必然结论。
二、由于追偿权是在实际赔付之后才享有，因此原审判决在信禾公司未实际支付赔偿款，即尚未享有追偿权的时间点即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显然是对信禾公司自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即判决书确定赔付金额的时间至信禾公司向伤者实际赔付赔偿款的期间）胜诉权的非法剥夺，依法应予改判。诉讼时效制度的真正价值在于私权保护和公平正义，是对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的唤醒，而不在于严格限制和严厉惩罚债权人。因此当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本案情形下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的情况下，不应对本案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作出不利于权利人的解释。原审法院在信禾公司并未享有追偿权的时间点起算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客观上造成了理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侵权人肇事司机曹华和车主吴某、本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责任主体中华联合公司免于承担法律责任，而理应得到赔付的信禾公司则陷于败诉的不利后果，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三、本案信禾公司将基于同一交通事故而垫付的车损费用及另一伤者的小额赔付款中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应承担责任部分一并起诉既符合情理，又符合司法便利原则，也可以减少讼累，因此并无不当，该等费用应当与信禾公司垫付伤者郭某的赔偿款作为一个整体计算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人为、机械地割裂本案事故车损及对欧某浩广的垫付款的追偿时效起算点，是对诉讼时效制度根本价值的错误理解，也与司法便利原则相悖。由于信禾公司同时垫付了本案车损及司机欧某浩广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该两项费用金额较小），因此信禾公司将该部分赔偿款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一部分与郭某案赔付款一起作为整体，就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一并追偿并无不当，既节约司法资源又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人为割裂交通事故的整体性，分别起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是对诉讼时效制度的错误理解和适用。
综上所述，本案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应从信禾公司向郭某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2013年1月10日开始起算两年，信禾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在原审法院及贵院既往对同类案件的判例中，对于该类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均是以实际赔付之日为起算点，更进一步证明以实际赔付之日作为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不但符合法理，更是业界的普遍认识和主流观点，具有一定的司法指引作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为事故伤者郭某与信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赔偿金额确定的时间点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信禾公司的上诉请求。
庭审中补充事实：信禾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是涉案交通事故伤者与信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关于诉讼费承担的纠正方面的裁定，裁定内容是变更信禾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变更为80560.16元，该裁定实际导致了信禾公司于本案中承担经济损失的总额发生变化，因此确定信禾公司于本案的经济损失的日期起算点应当以该民事裁定书送达信禾公司起算，该裁定书作出的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具体签收时间以实际法律文书签收时间为准，因此，一审以12月5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有误。
对信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信禾公司的上诉请求。至于裁定书所载明的事实，仅能确定诉讼费的承担方式，对于赔偿数额并无改变，因此信禾公司赔偿义务并无改变，另外该诉讼费不属于追偿的范围内，所以我方认为信禾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应当依据原审判决所确定的生效日期为准计算。
对信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曹华答辩称，基本同意中华联合公司方的意见。
对信禾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吴章国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华驾驶车辆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
曹华于2007年4月23日为湘L×××××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07年4月24日至2008年4月23日，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确定信禾公司应向郭某赔偿：医疗费14788元、误工费51379元、护理费20960元、残疾赔偿金91434.28元、孩子抚养费21538.09元、母亲扶养费28717.46元、财物损失1500元、伤残鉴定费90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以上共计253316.83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关于粤C×××××号大型客车的损失以及信禾公司向员工欧某浩广支付了赔偿款问题：如原审法院所述，2007年9月29日，信禾公司所有的粤C×××××号大型客车经鉴定损失为8934元。信禾公司在2007年9月29日就应当知道其车辆损失，其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9月29日起算计算二年，而实际上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2009年1月23日，信禾公司向员工欧某浩广支付了赔偿款29475.43元，信禾公司在2009年1月23日就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应当知道向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追偿，所以信禾公司向曹华、吴章国、中华联合公司追偿权益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1月23日起算，计算二年，而实际上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
2.关于乘客郭俊峰的损失问题：虽然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确定了信禾公司应向郭某赔偿的数额，但是判决后至执行，有可能发生新的事实，如不申请强制执行或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等，信禾公司直至实际支付赔偿之日才能确定赔偿的数额，此时才明确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本院认为该笔损失应从信禾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即2013年1月10日起开始计算时效，信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信禾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后，是否具有追偿权，以及中华联合公司、曹华、吴章国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信禾公司因曹华的过错行为造成违约，其向郭某赔偿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由于曹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定曹华承担事故70%的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先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责任，剩余部分再由曹华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曹华驾驶车辆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而不是车辆的问题，车主吴章国不具有过错，故本院认为吴章国不应承担责任。至于中华联合公司主张因当时没有报案，可能存在免赔的情形的意见，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没有证据显示本案中存在免赔的情形，中华联合公司就此也没有提出具体的意见，本院就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方具体赔偿数额：中华联合公司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50000元、医疗费8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剩余费用193816.83元（253316.83元-50000元-8000元-1500元）由曹华承担70%的责任，由曹华负担135671.78元（193816.83元×70%）。因诉讼费用并不是案件必然要支出的费用，故信禾公司要求中华联合公司和曹华负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59500元；
三、曹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35671.78元；
四、驳回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69元，由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292元，由曹华负担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9元，由珠海信禾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6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292元，由曹华负担3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