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新刑三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害人赵某某长女），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职业大学在校学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被害人赵某某次女），199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网通中学在校学生，住莎车县工业路原食品加工厂。
诉讼代理人赵某某（被害人赵某某姐姐），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棉麻公司家属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全德，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于喀什地区莎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喀什地区莎车县塔尕尔其乡却勒兰干村*组**号，捕前住喀什地区莎车县老干一村艾斯提皮尔社区*组。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莎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某，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腊梅，女，1977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喀什地区莎车县塔尕尔其乡却勒兰干村*组**号，捕前住喀什地区莎车县老干一村艾斯提皮尔社区*组。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拘留，当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莎车县看守所。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全德、钟腊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喀中刑初字第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全德与被告人钟腊梅于1999年结婚后感情不睦。2012年2月，钟腊梅与被害人赵某某（殁年45岁）成为情人关系。林全德因此对赵某某怀恨在心。2013年2月24日，林全德想到利用咖啡苦味下毒杀害赵某某，遂找出以前干农活时剩余的一袋农药吡虫啉。2月27日凌晨3时许，林全德、钟腊梅在外娱乐后回到莎车县老干一村的家中，林全德让钟腊梅联系赵某某前来饮用易拉罐装“雀巢咖啡”，并称赵某某敢喝就同意与钟腊梅在2月28日办离婚手续，钟腊梅同意。林全德遂到外屋，戴上手套将粉状农药吡虫啉兑水溶解在一小碗内后，用细木棍涂抹在“雀巢咖啡”易拉罐拉环尾部边缘的槽口处（未开启），并用手套擦拭流到边上的吡虫啉溶液，接着林全德进里屋将易拉罐交给钟腊梅，让钟腊梅联系赵某某来喝，钟腊梅见“雀巢咖啡”易拉罐未开启，遂出屋将该易拉罐放在院内三轮电瓶车的平板上，林全德将农药吡虫啉包装袋、手套、细木棍扔进炉子焚毁，并清洗小碗。后赵某某来到钟腊梅家院门口，将涂抹有农药的易拉罐装“雀巢咖啡”喝完后离开。二人睡觉时，林全德说“不管何时我们都在一起，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钟腊梅听后感到蹊跷欲联系并去找赵某某，均被林全德阻止。2月27日早9时许，钟腊梅出门发现院门旁三轮电瓶车平板上的“雀巢咖啡”易拉罐是空的，遂将该空罐扔至李某某家屋顶。10时许，钟腊梅来到赵某某家中，见赵某某面色不对，地上有呕吐物，遂联系李某某，二人将赵某某送至莎车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之后钟腊梅与林全德在莎车县六小门口见面，商议串供，捏造事实，掩饰二人加害赵某某的事实。2013年3月2日13时许，被害人赵某某经莎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吡虫啉中毒死亡。据此，原判判决：被告人林全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钟腊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林全德、钟腊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赵某某医疗费8705.42元、丧葬费22512元，共计31217.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林全德上诉提出：本案系因被害人的过错引发；其是过失致人死亡，其认为少量农药吡虫啉只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不适，不会死亡；被害人如果不喝涂抹有农药的罐装咖啡也不会死亡；一审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钟腊梅上诉提出：其不知道咖啡罐上涂抹有农药，让被害人来喝，是为证明被害人爱自己，以便和林全德离婚，再与被害人结婚；事后有救助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两个未成年孩子要抚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赵某某上诉提出：钟腊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与林全德属共同犯罪；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3696.22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全德的故意行为与上诉人钟腊梅的过失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赵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雀巢咖啡”易拉罐照片，经林全德、钟腊梅在一审庭审时辨认，确认是让被害人赵某某喝的涂抹有农药的“雀巢咖啡”易拉罐。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林全德1978年2月7日出生，钟腊梅1977年7月9日出生，二人实施犯罪时已达到法定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赵某某1967年11月13日出生，殁年45岁。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发经过、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发案经过。
3、抓获经过证实，林全德、钟腊梅的到案过程。
4、莎车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程记录及病历证实，2013年2月27日13时49分，被害人赵某某以“误服农药后恶心，全身乏力8小时，意识丧失半小时”为主诉收入医院内三科。3月2日12时40分，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
5、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3年2月24日至27日赵某某的1829963****电话与钟腊梅的1573911****电话频繁通话。2月27日凌晨3时23分、31分、36分以及早晨10时22分钟腊梅与赵某某通过电话。
6、莎车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提供的莎公网检字（2013）21号、22号、23号手机取证报告证实，2013年2月22日13时11分林全德给赵某某发“我和腊梅离婚那天开始，我们俩也该见面了，到时候你带上东西，我们俩必须活一个人”等内容的短信以及钟腊梅2月27日早晨9点19分给赵某某发的“昨晚的事，我不知道，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过来。如果爱我就把那水喝了，一晚上他都不让我出去，手机也不给”等内容的短信。
7、莎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农药吡虫啉的情况说明证实，吡虫啉是一种广谱杀虫剂，可经胃肠道迅速而完全吸收，进入体内后阻断神经传导，继而造成死亡。由于个体差异不同，无法对致死量进行分析；亦无条件做侦查试验。咖啡罐口上与咖啡罐内的斑迹属微量物证，经相关检验，已检出农药吡虫啉成分。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尸检照片、二被告人指认、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品情况、被害人中毒情况，二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莎车县公安局（莎）公（法）鉴（尸）字（2013）第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赵某某生前系吡虫啉中毒死亡。
2、喀什地区公安局（喀）公（刑）鉴（理化）字（2013）第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物证材料赵某某的心脏血、胃内容物、胃及十二指肠、部分小肠及小肠内容物内均检验出吡虫啉成分。
3、喀什地区公安局（喀）公（刑）鉴（理化）字（2013）第7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所送李某某家房顶上提取的空咖啡罐内检验出吡虫啉成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被害人姐姐）证实，2013年2月27日12时10分许，我接到弟弟赵某某朋友李某某的电话，他说赵某某出事了，让我速到莎车县人民医院。13时10分许，我和家人赶到医院急诊科，主治医生钟某某告诉我病人经抢救，已脑死亡，现靠呼吸机维持。这时李某某把赵某某的手机交给我说：“你弟弟手机里面有几条短信，钟腊梅让我删掉，我现在删掉吗？”我没同意，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手机里面有条短信内容是：如果你爱我，就把这瓶水喝掉。我觉得有疑点，就报案了。
2、证人李某某（被害人朋友）证实，2013年2月27日9时至10时，钟腊梅让我帮她联系赵某某。10时31分，赵某某给我打电话，我一接是钟腊梅打的，让我速到赵某某家。我到赵某某家后见他脸色难看，很难受的样子，地上有泛黄色的呕吐物，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昨晚可能是喝咖啡时用搅拌农药的勺子搅拌咖啡。我们到县人民医院，在车上赵某某对我和钟腊梅说等会医生要问，就说喝了用搅拌农药的勺子搅拌的咖啡，中毒了。赵某某在重症病房时，我看他的手机还有没有别人的电话号码，顺便看看短信，钟腊梅好像看到了，就说：“短信你不行看完就删掉，如果赵某某他们家人看到影响不好。”
3、证人钟某某（莎车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2月27日11时40分，一男一女扶着赵某某进了急救科，赵某某说2月27日凌晨2点到3点自己在家喝了用搅拌农药的勺子搅拌的咖啡，后出现恶心、全身乏力。我给他进行了补液解毒治疗，静脉点滴约20分钟后，他开始呼吸困难，意识丧失，抢救后恢复心跳，但无自主呼吸，处于深昏迷状态。
4、证人林某某（林全德儿子）证实，案发当晚我听见母亲说要去看赵某某叔叔，父亲说不行，一直挡着母亲不让出去，母亲说了好多次要出去看赵某某叔叔，一晚上父亲就看着母亲不让她出去。
5、证人林某某（林全德女儿）证实，案发当晚父母吵架，我听见母亲说“明天离婚，离了婚看你怎么管我”，父亲说不离，母亲说法庭上见。后来我睡觉了。中间我去喝水，约四五点钟，当时父母在吵架。
6、证人李某某（销售农药个体户）证实，2012年6月16日、23日，林全德在我处购买过2件吡虫啉，含量为70％，一件50小包，每小包15克，农药是粉红色的颗粒。70%的吡虫啉的毒性很大，一包15克的可以使用10亩地。
7、证人张某某（林全德朋友）证实，2013年2月26日晚，我与林全德及其妻子钟腊梅和几个朋友吃饭喝酒后到“天籁知音”KTV喝歌到2月27日凌晨3时左右。
8、证人林某某、林某某（林全德侄子）均证实，2013年2月26日23时我们劝林全德和钟腊梅不要离婚。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走了。
六、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林全德供述，2013年2月24日，我带回来一小袋农药，我喝罐装“雀巢咖啡”时觉得苦，就想利用咖啡下农药。因为赵某某勾引我妻子，我恨他。2月27日凌晨3时，我和钟腊梅从“天籁知音”KTV唱完歌后回老干一村的家。我在家听见钟腊梅给赵某某打电话，很生气，就对钟腊梅说：“赵某某不是爱你吗，那我在咖啡罐上抹农药，看他敢不敢喝？”钟腊梅说：“敢喝，如果他喝了，我们周四（2月28日）离婚。”我说行，就进里屋从床底下拿出2月24日带回来的小包农药，从写字台的抽屉拿出白手套，咖啡在柜子上。我向赵某某下的毒是种棉花时打虫用的农药吡虫啉，我知道这种农药人服用的话会出问题。平时种棉花地时，1克规格的小袋吡虫啉，2袋可以喷洒五分地。我到外屋将袋子里的吡虫啉倒进碗里用水和好，将里屋的罐装“雀巢咖啡”拿出来，用一根细木棍将和好的农药涂抹在“雀巢咖啡”罐口拉环尾部边缘的槽口处（未开启），即喝咖啡的槽口处，最后用手套将边上的农药擦干净，怕钟腊梅碰上。吡虫啉呈淡红色的颗粒、粉末状，涂抹在易拉罐上不是很明显。我涂抹农药时钟腊梅不在场，她在里屋，看不见我在做什么，但她知道我在易拉罐上涂抹农药，我给她说过。我涂抹完农药后拿着“雀巢咖啡”罐进到里屋给钟腊梅，让她给赵某某打电话，看赵某某敢不敢喝，钟腊梅从我手中拿过“雀巢咖啡”罐，边打电话边出去，我将农药包装袋、手套、细木棍扔进炉子里焚毁，把搅拌农药的碗用水冲洗干净，怕对人造成损害。钟腊梅进屋后对我说她把咖啡罐放在外面电动三轮车上了，我问喝没喝，钟腊梅就给赵某某打电话说一定要喝完，喝不完就说明不爱她。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有声音。睡觉时我对钟腊梅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万一赵某某告我们，我们都完蛋，钟腊梅说不会。然后钟腊梅要给赵某某打电话，我不让，并将手机扔到我女儿的床上，钟腊梅又要出去找赵某某，我也不让，钟腊梅闹着还要出去，我一直拦着她，晚上钟腊梅上厕所我都跟着，我说就抹了一点药，如果有事赵某某自己会去医院的，之后就睡觉了。2月27日早晨8时30分许我起床给孩子做饭，钟腊梅约8时50分起床，我在外屋听见她在打电话，但没人接。钟腊梅出去一会后回来对我说她打电话不接，李某某打电话他就接，钟腊梅开始给赵某某发短信，我看见一条是“我想吐，吐不出来”。当时我们谈离婚的事，钟腊梅说赵某某好像不对劲，她要出去看看。约一个小时后钟腊梅慌慌张张回到家，问我有没有钱，并说赵某某脸色不对，肯定是喝了，现在她和李某某送赵某某去医院，说着从自己包里掏钱走了。中午12时许，我到莎车县六小接两个孩子，钟腊梅打电话说赵某某正在抢救，其姐姐马上就到。过了一会钟腊梅来六小门口找到我，说事情已经出了，该怎么办，赵某某最后的两个电话都是她打的，肯定会查到她。然后钟腊梅教我，让我们统一口径，我答应了。
2、上诉人钟腊梅供述，2013年2月27日凌晨3时许，我和林全德从KTV玩完回家，进屋后我给赵某某打电话，林全德听见后就与我争吵。我说周四（2月28日）跟他办离婚手续，他说我叫赵某某来把这罐“雀巢咖啡”喝了，怎么离婚都行，我说行。争吵中，他说他放“东西”赵某某也敢喝吗，因为是在争吵中，我没想到他会放农药，就给赵某某打电话说：“有瓶咖啡你喝不喝？”他说他过来喝。过了一会，林全德把罐装“雀巢咖啡”递给我，我拿着咖啡罐看了看，见咖啡罐未开启，就放在屋内写字台上。我在里屋坐着，林全德进来将罐装“雀巢咖啡”拿到外屋（客厅）待了约1分钟又拿进来，让我把罐装“雀巢咖啡”放到外面，我见罐装“雀巢咖啡”未开启，就放在外面电动车的木板上，我当时知道上面有“东西”，但不知道是农药。后来我们听见赵某某把咖啡喝了。我准备睡觉时，林全德说：“你要跟我在一起，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紧张地坐起来，林全德说他在赵某某喝的咖啡上涂抹了农药，我急了，跟他吵，我拿手机被他抢走，我要出去也被他拦住。争吵时我问林全德放的是什么药，但我没听清是吡虫啉还是叮虫咪，我知道这种打虫用的农药会给人带来危害，就担心赵某某，想去看他。我们把孩子都吵醒了。早上八点多，我给赵某某打电话、发短信，告诉他凌晨的事是林全德指使我干的，他都没回应。之后我出去，看见空易拉罐在车木板上，我就到李某某家将空易拉罐扔到他家屋顶上。我进屋后让李某某给赵某某打电话，然后赵某某回电说他在家睡觉。之后我回家跟林全德谈离婚的事。因为我已知道赵某某喝了农药，谈完后我就去赵某某家，进屋后见赵某某躺在床上，脸色不对，我上前询问，他说难受、想吐。我用赵某某的手机给李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将赵某某送到医院。李某某来后，赵某某对我们说他喝了用搅拌农药的勺子搅拌的咖啡。我知道他是在对李某某撒谎。我们要去大医院，但赵某某说去诊所就行，我和李某某扶着赵某某去诊所，我顺便回家拿钱。我给诊所的医生说是农药中毒，但先后三家诊所都没有解农药的药，我们遂乘出租车到莎车县人民医院就诊。在医院急诊科，赵某某还清醒着，医生问怎么回事，我说是农药中毒，医生问是何农药，我说不知道。液体点滴不久，赵某某就呼吸困难，医生过来给他输氧气，一会赵某某就特别难受，遂开始抢救，抢救时我让李某某给赵某某的姐姐打电话。赵某某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后，我到六小去找林全德。我跟林全德说了赵某某的情况，及对通话记录与短信的担心，并商议一起编谎、统一口径，想隐瞒事实。林全德给我说过在“雀巢咖啡”罐上涂抹过“东西”，但我当时不知道是农药，我当时意识到有一定的后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全德得知妻子钟腊梅与被害人赵某某产生婚外情，又坚持与其离婚，遂对被害人赵某某怀恨在心，事先准备农药吡虫啉，兑水溶解后涂抹在“雀巢咖啡”易拉罐拉环尾部边缘槽口处，让钟腊梅电话联系被害人赵某某前来饮用，事后阻止钟腊梅联系救助被害人赵某某，致使被害人赵某某因吡虫啉中毒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赵某某对引发案件有过错，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林全德提出其是过失致人死亡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钟腊梅为与林全德离婚后与被害人赵某某结婚，在知道林全德在“雀巢咖啡”易拉罐上涂抹有害物质的情况下，见易拉罐未开启，轻信不会发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打电话让被害人赵某某前来饮用咖啡，致使被害人赵某某中毒死亡，但当其知道被害人赵某某已饮用涂抹农药的咖啡后，欲联系并查看被害人赵某某的状况，被林全德阻止，事后又将被害人赵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全德的故意行为与上诉人钟腊梅的过失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被害人赵某某死亡，二人不成立共同犯罪。
上诉人赵某某、赵某某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一方遭受的物质损失，判决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全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高志立
审 判 员 顾 民
代理审判员 黄一宁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