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女，汉族，生于1971年1月19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双桥村。
经营者：唐文远，男，生于1961年5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君，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奎，男，生于1959年7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渤，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树因与被上诉人华蓥市宇祥碎石场（以下简称“宇祥碎石场”）、贾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被上诉人宇祥碎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君、周婷，被上诉人贾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渤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杨树、被上诉人宇祥碎石场的经营者唐文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宇祥碎石场对杨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宇祥碎石场与贾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宇祥碎石场就本案争议在2014年3月21日起诉时主张的损失是1,638,530.79元，在本案中起诉主张是2,369,190.25元，一审法院却主动调整为2,857,759.05元，干预当事人的诉讼处分权。（2）2012年2月26日的《碎石加工合同》甲方为“四川省达州市屈家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屈家沟公司”），签字为杨树；乙方为“华蓥市宇祥碎石场”，签字为唐文远，没有加盖“华蓥市宇祥碎石场”的公章，宇祥碎石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争议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宇祥碎石场与贾奎、原野、何小兵，杨树仅是居间人。这一事实有2012年6月26日宇祥碎石场对杨树的《华蓥市宇祥碎石场的委托书》为证；《碎石加工合同》和《水稳碎石加合同》每砘差3.5元为杨树居间报酬；贾奎陈述《水稳碎石加工合同》终止是与宇祥碎石场协商的，杨树是职务行为；唐文远提交朱读荣、李旭清证言，证实是贾奎取得采矿权，是贾奎付的补偿款；贾奎在提起管辖异议中也主张合同当事人是宇祥碎石场与屈家沟公司，故杨树是隐名委托；屈家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是发起未登记设立的公司，发起人是原野、贾奎、何小兵等。杨树在居间中没有故意隐瞒订立合同有关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事实，杨树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碎石加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碎石加工合同》核心内容是采矿权，本案贾奎并没有取得砂岩的采矿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根据2017年7月2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碎石加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宇祥碎石场作为一个多年从事采矿业的企业，应对国家相关矿产资源法律、法规熟知，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宇祥碎石场具有重大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若按一审判决观点《碎石加工合同》为加工买卖，杨树也应仅承担未付的货款20,805元。（3）宇祥碎石场主张损失没有证据支撑。（2014）广安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已被（2016）川16民终887号民事裁定所否认，（2016）川16民终887号民事裁定就是以原审对具体损失认定不清发回重审的，并要求对损失审计评估。而一审法院置若罔闻，主观臆断宇祥碎石场损失1,575,131.34元。宇祥碎石场提交的损失证据均不具有证据三性，也没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宇祥碎石场在诉讼中随意变更损失金额，说明损失不具客观性。唐文远也陈述所购设备非碎石专用设备，完全可用于其他生产，不应计为损失。3.即使有损失，也应由宇祥碎石场自行承担。《碎石加工合同》约定了进场条件，宇祥碎石场在明知条件不具备情况下进场生产，应自负其责。《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甲方担责，一是进场要进行设备交审，宇祥碎石场未尽该合同义务，二是甲方通知不用乙方产品或通知停产，没有甲方通知的事实，即使巴达高速施工方不用，也可向市场出售，而宇祥碎石场擅自撤场，应自行担责。《碎石加工合同》约定宇祥碎石场从签约起45天内生产，但宇祥碎石场却在2012年7月5日才开始生产，且生产的数量和质量均不符合约定。宇祥碎石场在2012年7月20日就停产了，却在2013年5月15日才撤场，扩大损失亦应自行承担。
宇祥碎石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1.本案一审是二审发回重审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宇祥碎石场有权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宇祥碎石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程序合法。2.宇祥碎石场与杨树签订《碎石加工合同》，唐文远是宇祥碎石场的经营者，唐文远签字是履行职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宇祥碎石场享有和承担，宇祥碎石场诉讼主体适格。3.《水稳碎石加工合同》系杨树个人与贾奎签订，没有宇祥碎石场对杨树的授权；贾奎亦陈述该合同系与杨树签订，因需有资质单位，加盖的宇祥碎石场的公章，该合同已终止。4.《碎石加工合同》即使因杨树未取得采矿权合同无效，也不影响独立的解决争议条款效力；合同约定了甲方不使用乙方加工碎石，对乙方投入的赔偿条款，杨树应按约赔偿宇祥碎石场的损失。5.合同履行中，宇祥碎石场进场前和进场后，均要求过杨树审核签单，但杨树怠于履行义务。宇祥碎石场进场进行了生产，已实实在在发生了购买设备和建设生产场所等费用，一审中宇祥碎石场已举证，而杨树没有举证反驳。宇祥碎石场不是不同意司法鉴定，而是鉴定不能，杨树也没提出可鉴定的机构，杨树应承担反驳未举证的法律后果。6.本案从2014年4月诉讼以来，杨树本人从未参与庭审，审判人员也多次要求杨树本人出庭并记入庭审笔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杨树本人拒绝到庭，对其主张事实法院不予认定于法有据。
贾奎辩称，事实上，他对杨树与宇祥碎石场签订有《碎石加工合同》并不知情，是本案一审诉讼时一审法院通知他参加本案诉讼后才知道的。2012年4月，杨树找到他，讲她与修建巴达高速的施工方联系好了，向施工方供应碎石，叫他主要去与屈家沟村4组协调土地的问题。碎石实际上也是杨树卖给施工单位，因施工单位是国有企业，便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所以才发起准备设立屈家沟公司，但杨树没能与施工单位签订到碎石买卖合同，所以屈家沟公司也没设立，《水稳碎石加工合同》也没能实际履行。当时签《水稳碎石加工合同》，说是要有资质的单位，杨树就加盖的宇祥碎石场的公章。考虑到杨树与他均有损失，双方就终止了《水稳碎石加工合同》。因为是他与屈家沟4组联系的土地，屈家沟4组向他要土地使用和补偿费，到2013年5月协调好后，宇祥碎石场才搬走的生产设备。他根本就不知道宇祥碎石场与杨树的合同关系，他怎么会成为与宇祥碎石场的合同相对人，杨树成了居间人。实际履行中，也是杨树委托的工作人员与宇祥碎石场打交道，宇祥碎石场在诉讼中也明确是与杨树的合同关系，要求杨树赔偿。他在提出本案管辖异议申请时，不知道宇祥碎石场与杨树有《碎石加工合同》，不知道合同列明甲方主体为屈家沟公司，签名为杨树，其陈述是按宇祥碎石场的起诉状来进行的，屈家沟公司本就没设立，尚无民事能力，杨树怎么可能成为屈家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宇祥碎石场对有关事实也不明了。宇祥碎石场申请本案追加贾奎为被告，若事实上存在债权，也过了诉讼时效。
宇祥碎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宇祥碎石场与杨树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碎石加工合同》；2.依法判令杨树赔偿宇祥碎石场损失2,857,759.05元，包括：（1）设备购置费1,120,110元，（2）钢材费205,386.7元，（3）商品混凝土、柴油、电费合计150,586.84元，（4）设备安装费194,900元，（5）装载机、挖掘机、钻机租赁费571,169.5元，（6）工人工资398,070元，（7）工人生活费及往返过路费63,699元，（8）零星配件费34,213.3元，（9）交通工具维修及生活用品费16,866元，（10）银行贷款利息102,757.71元（审理中，宇祥碎石场明确设备购置费1,120,110元为设备折旧款148,512元）；3.诉讼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由杨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6日，杨树（甲方）与宇祥碎石场的唐文远（乙方）签订了《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已经取得了位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蒲家镇屈家沟村四社砂岩矿开采权，甲方将开采取得的砂岩破碎后销售给巴达高速项目，用于巴达高速铺路面、路基。为落实采矿权，甲方将具体开采及破碎行为交由乙方实施。甲、乙双方就砂岩破碎加工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遵照执行。第一条、甲方取得本合同载明的砂岩采矿权产生的费用，甲方自行承担。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如下：提供取得开采权的图纸供乙方明确开采界限，以及提供各种安全生产许可证；提供设备安置场地及砂岩开采，生产碎石必须的供电、电力；负责乙方生产使用的雷管、炸药、柴油、电力、（雷管、炸药、柴油、电费每月结算时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发票或单据，在乙方结账时从货款中扣除）；负责销售乙方生产的各种规格的碎石成品产品，并明确产品规格，运输至购货方指定的位置。每吨按21元计算，负责协调与乙方开采，破碎碎石有关的周边关系，协调关系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若因协调不力，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实施开采，破碎行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该全额赔偿。负责乙方所购买的破碎设备进场路线和场地内山水的处理流通，负责供货的该标段不再生产产品后60日内，向乙方结算并支付所有的碎石加工尾款等等。第三条、乙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乙方按照图纸确认的界限实施砂石开采行为，并用开采砂石的自备破碎设备和工具进行破碎，向甲方交付破碎后的全部碎石成品，乙方自行招募工人开采，破碎碎石，按照约定时间取得加工碎石的款项。第六条、规定违约责任，若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乙方的碎石加工的款项，按照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在中途甲方不使用乙方的产品或通知乙方停止生产，甲方应赔偿乙方的所有设备款和安装费用及银行贷款利息，具体金额以实际金额为准，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机械设备型号及一切备的价格清单，交给甲方进行审核，方可认定价格，甲乙双方最后在设备清单上签字，按照费用以实际支付价款为准。乙方不按照约定交付碎石成品和约定的产品数量，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标准为不足的产量乘以乙方生产单价，按照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若甲方出现其他违约行为，按照前述标准支付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宇祥碎石场购置振动机、破碎机、电机、配电柜、皮运机等设备（购置费1,120,110元），安置于现场，使用钢材、商品混凝土、柴油、电费、配件等基础材料费390,186.84元，支付安装费194,900元，租赁装载机、挖掘机、钻机等，2015年7月5日投入生产，截止停产，宇祥碎石场先后支付人工工资398,070元、租赁费等571,169.5元。
2012年4月20日，贾奎（甲方）与杨树（乙方）签订《水稳碎石加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承担达万DW15合同段等路面工程水稳砂岩碎石供应任务，需生产一定数量质量并符合达万、巴达高速公路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要求的地方材料，由乙方组织施工，加工地：达州市屈家沟村四组，材料名称：路面用水稳级配碎石，加工数量约30万吨，实际加工数量以施工方工程实际需要用量为准，质量要满足达万、巴达高速公路路面设计及路面施工规范要求，经检测为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甲方工作人员有权拒收并责令其出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等等，甲方贾奎签名，乙方盖有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公章、杨树作为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委托代理人签名。审理中，宇祥碎石场和贾奎均只提供了合同复印件。贾奎陈述，他与杨树签订的该合同，因需要资质，杨树则加盖的宇祥碎石场公章，实际他没有与宇祥碎石场签订合同，后与杨树协商，双方已终止该合同，合同原件已销毁。杨树称其受宇祥碎石场委托代为签订的该合同，宇祥碎石场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对该合同不知情，否认与贾奎签订过该合同，合同系杨树私人行为，与宇祥碎石场无关。
2012年7月20日，因宇祥碎石场生产的碎石硬度达不到修建高速公路的标准，杨树通知宇祥碎石场不使用其生产破碎的石头，宇祥碎石场停止生产，于此，杨树共收购宇祥碎石场生产的碎石387.8方，合计20,805元。双方经交涉，2013年5月15日宇祥碎石场撤回设备，但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讼来院。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广安民初字第1563号案件中，宇祥碎石场提出对宇祥碎石场购买的设备折旧费和其在达州修建碎石场及设备安装的建设费用申请评估，经咨询多家鉴定机构，均不能对上述鉴定项目作出司法鉴定。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管理办法》之规定，终结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唐文远作为宇祥碎石场经营者与杨树签订《碎石加工合同》，唐文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宇祥碎石场承担，故宇祥碎石场直接享有合同权利义务，作为合同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针对《水稳碎石加工合同》，宇祥碎石场及贾奎仅提供出复印件，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该合同系杨树与贾奎签订并履行，且双方已协商终止了合同，从而可以认定杨树受宇祥碎石场委托签订该合同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两份合同，各自独立，是杨树分别签订并履行，并从中获利，杨树辩解其是为宇祥碎石场与贾奎居间服务的中间人，与事实不符，其行为并不符合居间服务的要素，故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贾奎与宇祥碎石场无合同关系，且宇祥碎石场明确表示不要求贾奎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予以确认。
《碎石加工合同》履行中，杨树通知宇祥碎石场停产，停止使用宇祥碎石场生产的碎石，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事后宇祥碎石场撤回设备，故对宇祥碎石场要求解除与杨树签订的《碎石加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碎石加工合同》中涉及矿产特种许可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该合同的侧重点是碎石加工买卖，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碎石加工买卖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由宇祥碎石场自行招募工人开采，用自备破碎设备和工具进行石块破碎，向杨树交付破碎后的全部碎石成品，按照约定时间取得加工碎石的款项；如在中途杨树不使用宇祥碎石场的产品或通知停止生产，应赔偿宇祥碎石场的所有设备款和安装费用及银行贷款利息，具体金额以实际金额为准”等等。杨树在宇祥碎石场生产不久通知停止使用宇祥碎石场的碎石，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宇祥碎石场赔偿相应的损失。宇祥碎石场为履行合同，产生设备购置费1,120,110元、基础材料费390,186.84元、安装费194,900元、人工工资398,070元、租赁费等571,169.5元、杨树应支付购买宇祥碎石场碎石款20,805元，以上合计2,695,241.14元。虽然宇祥碎石场举示的证据中存在有非正规发票的瑕疵，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宇祥碎石场履行合同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而杨树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上述费用，故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其中，宇祥碎石场安装的设备使用不到一个月即停产，之后撤回，其主张设备折旧费，该折旧费的确认具有专业性，现鉴定机构答复不能作出司法鉴定，故对宇祥碎石场主张的设备折旧费，无法确认，如宇祥碎石场以后能提供证据，可另案请求解决。综上，宇祥碎石场履行合同产生的合理费用为1,575,131.34元，杨树应予以赔偿，其他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履行合同相关联，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与被告杨树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碎石加工合同》；二、被告杨树向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支付损失费1,575,131.34元；三、驳回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2元，由唐文远负担11,860元，杨树负担17,80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杨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已有证据证明但未叙明的事实有：1.宇祥碎石场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唐文远”，名称“华蓥市宇祥碎石场”，类型“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1年8月11日”。2.《碎石加工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不对外零售碎石成品”；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期限以业主工期为准，……”。3.（1）2012年3月3日，宇祥碎石场与山东省青州市德鑫矿山械厂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宇祥碎石场购买振动给料机1台、鄂式碎石机1台、锤式碎石机2台、平面往复筛2台，计价款748,000元；交货地点达州市蒲家镇；基建所需钢材、预埋件、料斗、料仓、给料机支架、平面筛支架、电机、三角带、电柜等由宇祥碎石场负责。在蒲家镇下货付达州市大件吊装运输有限公司吊装费7,500元。（2）2012年3月22日，宇祥碎石场在四川华蓥山广能集团嘉华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DTL1200运输机1条，价款167,200元。（3）在农胶五金批发部，宇祥碎石场先后购买18S2铝芯线4圈，400安交流接蛹器4台，400安空开4台，160A热继电器4台，3×16+1×6电缆3圈，160千瓦、6级90千瓦、30千瓦电机共计6台，6级30千瓦调速电机1台，160千瓦、50千瓦调平柜共3台，3×35+1×10铜电缆线150米，162、352铜线开计60个，185铜铝线开30个；2012年6月7日，宇祥碎石场付款197,610元，其中电机、调速电机计价91,300元。（4）2012年4月、6月，宇祥碎石场在王氏钢材经营部购买各型钢材付款205,386.70元。（5）线路安装和破碎机、皮运机安装宇祥碎石场支付194,900元。（6）2012年5月2、3、8日，宇祥碎石场在成都市金牛区金相机械租赁经营部购买混凝土付款55,000元；工地用电支付1,576元；在李明伦处从2012年3月至6月购买水泥，支付价款20,475元；在建设和生产期间，宇祥碎石场在达州市通川区蒲家镇加油站，达州市罗家沟服务站，达州市富源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达渝高速大竹服务站，中石油四川广安销售公司广华加油站、石岭岗加油站、广福加油站，中石油四川达州销售公司蒲家加油站购买柴油、汽油，用去73,535.84元。（7）2012年2月28日，唐文远在重庆翰度商贸有限公司按揭购买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首付291,169.50元，因唐文远未按时向银行还贷，重庆翰度商贸有限公司收回挖掘机，唐文远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达成（2014）九法民初字第011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解除合同，首付款不退还唐文远；租用罗某某挖掘机一台6个月，应付租金220,000元；租用邹某装载机一台4个月，支付租金60,000元。（8）2012年3月至8月，支付工人工资398,070元，其中唐文远本人领取工资30,000元。（9）建设和生产期间，工人生活费44,940元；食堂用液化气9,360元；工作人员进出高速公路过路费9,399元。（10）购买安全帽、手套、小型工具等零星配件及辅材用去34,213.3元。（11）交通工具维修12,164元；办公桌等用品1,112元；电视机550元；冰柜1,500元；电饭煲240元；房租1,000元；其他开支300元。（12）农行贷款利息72,384元；邮政银行贷款利息30373.71元。
宇祥碎石场主张杨树尚欠货款20,805元，宇祥碎石场提交了销售明细，载明，2012年7月14日至8月13日，由宇祥碎石场现场管理人王道超向杨树的现场管理人周坤育交付片石、沙计387.8方，应收货款20,805元。杨树予以否认，不认可周坤育是其委托的现场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案涉《碎石加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合同不能履行后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
杨树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法干涉当事人诉讼权利。查一审卷宗及相关案件审判卷宗，本案是二审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作为原审原告的宇祥碎石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虽然宇祥碎石场在（2014）广安民初字第1563号案件中和本案起诉状中诉讼请求有所不同，但在本案庭审开始后确认的诉讼请求是2,857,759.05元，其（2014）广安民初字第1563号案件中主张的1,638,530.79元，没有主张设备购置款，仅主张设备折旧费，本案的诉讼请求包括了设备购置款。至此，宇祥碎石场的诉讼请求非一审法院要求宇祥碎石场变更。一审法院不存在此程序违法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和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不具有组织体结构的民事主体，在法律主体归属上属自然人民事主体范畴。本案中，宇祥碎石场的经营者是唐文远，唐文远在《碎石加工合同》中的签名不是职务行为，是直接作为个体工商的合同行为，故《碎石加工合同》的“乙方”是宇祥碎石场。又因宇祥碎石场是取有字号且进行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宇祥碎石场作为诉讼当事人是适格的。
关于宇祥碎石场与杨树、杨树与贾奎合同性质的确认
事实反映，《碎石加工合同》的“乙方”是宇祥碎石场，“甲方”虽载明是屈家沟公司，但屈家沟公司没有登记设立，尚没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也没有证据反映杨树是屈家沟公司的发起人或受发起人委托签订合同，且《碎石加工合同》甲方主体上后注的是杨树的公民身份号码和合同尾部甲方是杨树个人签名，故《碎石加工合同》的“甲方”是杨树。同理，《水稳碎石加工合同》的“甲方”是贾奎，“乙方”是杨树。合同虽载明乙方主体为宇祥碎石场，委托代理人为杨树，且尾部有宇祥碎石场的公章，但没有证据证明杨树签订该合同有唐文远个人的授权，杨树举示的《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委托书》，不仅只有宇祥碎石场的公章，其内容也是与本案无关的京新高速集呼段有关事务。
杨树上诉称，她仅是居间人，《碎石加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屈家沟公司的发起人和宇祥碎石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对居间合同的定义，居间人受委托进行中介服务，并不加入委托人与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杨树并没举证证明是受屈家沟公司发起人的委托或宇祥碎石场的委托，同时，《碎石加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与《水稳碎石加工合同》不尽相同。在《碎石加工合同》中杨树不仅负责可采矿区的采矿权及相关法律手续的保证，还负责属于管禁物品的炸药、雷管以及柴油、电力的提供，而《水稳加工合同》中贾奎没有这些义务的约定，仅是保证电力输入到场，即供电搭火。杨树同时上诉称，她是隐名代理，即在《碎石加工合同》中以她自己名义代理屈家沟公司的发起人，在《水稳碎石加工合同》中隐名代理唐文远，但唐文远或贾奎均否认曾向杨树授权委托。诉讼中，唐文远明确的合同相对人是杨树，贾奎明确的合同相对人亦是杨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即使杨树的该上诉理由成立，《碎石加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仍是宇祥碎石场与杨树，《水稳碎石加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仍是贾奎与杨树。至此，杨树上诉认为其是隐名代理的居间人于法不能成立。
事实反映，《碎石加工合同》虽约定由杨树提供取得采矿权的矿区并负责销售宇祥碎石场生产的产品，宇祥碎石场仅负责购买设备并开采，同时约定合同的目的是向巴达高速出卖碎石，并约定宇祥碎石场加工的碎石向杨树交付且未经杨树同意不得对外零售，整个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规定的构成要件，宇祥碎石场收取的碎石款是加工碎石的劳务报酬，并且扣除杨树生产过程中投入的费用，宇祥碎石场与杨树之间设立的是碎石加工的承揽合同。《水稳碎石加工合同》虽然条文中亦有“加工”的字样，但没有贾奎提供取得采矿权矿区或提供原矿的约定，也没有杨树自行投入组织加工生产的约定，仅有加工地点的约定，另约定是杨树按质按规交货，贾奎按约收货付款，其整个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内容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构成要件，杨树与贾奎之间设立是碎石买卖合同。基于二个合同的不同性质，杨树亦不可能形成居间行为。
关于宇祥碎石场与杨树合同的效力
杨树上诉称，《碎石加工合同》是无效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集体矿山企业和个体采矿实行积极扶持、合理规划、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针，鼓励集体矿山企业开采国家指定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允许个人采挖零星分散资源和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以及为生活自用采挖少量矿产。”的规定，作为自然人的个人是可以依法取得本案矿产的开采权，但应依该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的规定办理采矿许可。本案中，《碎石加工合同》约定杨树应提供采矿许可的法律文件，是否办理采矿许可是杨树的合同义务，整个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的内容虽涉及加工碎石的原矿开采与提供，但开采出的原矿宇祥碎石场并没有处分权，只有继续加工成碎石的义务。所以本案的《碎石加工合同》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基于杨树与宇祥碎石场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宇祥碎石场的加工行为并不改变碎石的所有权归属，《碎石加工合同》不涉及矿业权纠纷，本案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至此，宇祥碎石场与杨树之间的碎石加工合同是有效合同。
关于宇祥碎石场与杨树合同履行和解除
杨树上诉称，她没有通知宇祥碎石场停产的事实，生产的碎石亦可出售。事实反映，宇祥碎石场在诉讼中虽没有提交杨树通知停产的证据，但宇祥碎石场加工生产的原矿没有取得许可，同时，合同关于向巴达高速的施工单位供货的目的没有保证，加工生产仅十几天杨树就拒绝按约收货。是何原因致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宇祥碎石场陈述是施工单位认为碎石不达标，也仅为其单方陈述。而案涉原矿采区杨树未按约取得采矿许可等法律文件和杨树履行中仅收了部分碎石后拒收后续生产加工的碎石是双方均陈述一致的事实。杨树拒收加工碎石的行为，已表明其在合同未到期前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正确。同时，杨树强调提供采矿许可的法律文件是宇祥碎石场加工生产的先决条件，但事实反映，宇祥碎石场投入建设、生产后杨树并没有反对，该行为是杨树对对方在合同履行中先后顺序的变更的认可。因事实反映，杨树未能已约完成取得采矿许可、接收宇祥碎石场所加工的碎石，宇祥碎石场亦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规定，解除《碎石加工合同》。
关于宇祥碎石场与杨树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宇祥碎石场与杨树设立的是合法、有效的碎石加工合同，因杨树不愿继续履行和未能提供采矿许可的法律文件，宇祥碎石场依法具有解除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应对解除合同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事实反映，加工生产所用设备已由宇祥碎石场撤回占有，不存在杨树需要返还、恢复原状的事实。但对于已消耗不可回转的宇祥碎石场的投入，宇祥碎石场有权要求杨树赔偿。
（六）关于宇祥碎石场损失的确认及宇祥碎石场与杨树责任的承担。
杨树上诉称，宇祥碎石场的损失无法确认，且未进行司法审计、鉴定。事实反映，宇祥碎石场进行投入并进行了建设及加工生产，其损失是实际存在的。在（2014）广安民初字第1563号案件中，宇祥碎石场也提出了对购买的设备折旧费和其在达州修建碎石场及设备安装的建设费用申请评估，但因未有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而终止了司法鉴定。本案中，宇祥碎石场也提交了其损失的证据，杨树均反驳不予认可，也没有提出何鉴定机构可接受委托而申请鉴定。有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宇祥碎石场的损失应是与双方合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在自然属性及法律属性上不可逆转的存在。本院对宇祥碎石场的损失确认为：（1）吊装费7,500元。（2）电线、电缆及配件费减去电机、调速电机价款为106,310元。（3）钢材款205,386.70元。（4）安装费194,900元。（5）混凝土款55,000元，电费1,576元，水泥款20,475元，柴油、汽油款73,535.84元，共计150,586.84元纳入损失。（6）唐文远赔付重庆翰度商贸有限公司291,169.50元，与本案双方合同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是唐文远对他人违约行为的赔偿，不纳本案损失；应付罗某某220,000元，因事实反映从建设到停产是5个月，超出该时间租金，是宇祥碎石场扩大部分，扣减1个月，纳入损失183,333.33元；装载机租金60,000元纳入。（7）工人工资398,070元，因事实反映宇祥碎石场为唐文远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本人与本人不能形成雇用关系，扣除唐文远工资30,000元，368,070元纳入损失。（8）工人生活费44,940元，食堂用液化气9,360元，因工人已领取工资，不予纳入损失；工作人员进出高速公路过路费9,399元，因建设和生产需要，纳入损失。（9）购买安全帽、手套、小型工具等零星配件及辅材用去34,213.3元纳入损失。（10）办公桌等用品1,112元，电视机550元，冰柜1,500元，电饭煲240元，可回收再用，不纳入损失；交通工具维修12,164元，房租1,000元，其他开支300元，共计13,464元纳入损失。（11）银行利息，因宇祥碎石场没有提交相应贷款是否用于履行《碎石加工合同》和资金的用途流转证据，不纳入损失。对此，宇祥碎石场纳入赔偿的损失总计1,333,163.1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宇祥碎石场在有约定应在杨树办理采矿许可等法律手续后，方能投入建设和生产，而宇祥碎石场明知杨树没有采矿许可等法律文件，而以行为变更为无法律手续下的投入建设和生产，其主观上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碎石加工合同》约定的办理采矿许可的法律手续是杨树的义务，因杨树未能办理，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杨树存在重大违约；同时，杨树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对宇祥碎石场的损失，杨树应承担主要责任。至此，对宇祥碎石场的损失1,333,163.17元，杨树承担1,066,530.54元，宇祥碎石场自行承担266,632.63元。
对于宇祥碎石场主张的货款20,805元，杨树予以否认。宇祥碎石场没有举证证明周坤育是杨树委派的现场管理人，对宇祥碎石场该诉讼请求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与被告杨树于2012年2月26日签订的《碎石加工合同》；
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2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杨树向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支付损失费1,575,131.34元；驳回原告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其他诉讼请求。
三、杨树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华蓥市宇祥碎石场支付损失赔偿款1,066,530.54元；
四、驳回华蓥市宇祥碎石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2元，由唐文远负担17,797元，杨树负担11,86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杨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杨树负担7,560元，唐文远负担11,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海燕
审 判 员 杨昌礼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