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超故意杀人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5）淄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超曾在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张坊村淄博恒韵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打工，因该公司欠其工资，王超多次讨要，至案发前公司仍欠其5500元。2015年1月16日16时许，上诉人王超来到公司办公室，因索要工资一事与公司负责人鲍某甲发生争执，王超持事先准备好的铁管朝鲍某甲腿部击打一下，同在办公室的鲍某甲的侄女鲍某（已怀孕）呼救，王超持铁管先是击打鲍某的右上臂，后又朝鲍某的头肩部猛击，击中鲍某的左枕部，致鲍某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25日死亡。在医院抢救期间，鲍某娩出一类似不足月死胎。鲍某甲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王超被闻讯赶到的公司人员控制，后被处警的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鲍某甲证实：王超从2014年5月到10月在我厂里干活，我欠他工资，12月17日我给他农行卡转500元，还欠他5500元。2015年1月16日下午4点10分左右，我回到厂办公室看见王超坐在沙发上，他跟我要工资，我说等工地结账后有钱了最晚年底给他，他出去后拿着一根铁管进办公室，把门关上，说想砸我，我说：“你砸吧！”他双手拿铁管朝我左小腿打了一下，鲍某起身往外走，王超拿铁管指着鲍某不让她动，我告诉王超她怀孕了，王超用铁管打她右胯骨处一下，鲍某开始叫喊，王超又打了她一下，她斜躺到沙发上，王超跟我要手机，我拿出手机给他，他把手机摔到地上。王超又跟鲍某要手机，鲍某不说话，王超又用铁管打她，这两下一下打在肩上，一下打在头后部，具体顺序记不起来了。王超跟我要车钥匙，我说钥匙在车上，他用拳打我脸和头好几下，我害怕就掏出钥匙给他，他让我和他上车上，我们出办公室，我喊人，他用拳打我头，我和他争夺铁管，他把我打倒在地上，车间里的张某、孙某、韩某、桑某听到动静就都跑出来和王超撕扯在一起，把他控制住，我打“110”报警，叫别人打“120”叫救护车，我进办公室看见鲍某还是斜躺在沙发上，头后部有血迹，救护车把鲍某送到周村148医院了。
2、证人证言
（1）韩某证实：2015年1月16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从车间出来，看见王超拿着一根铁棍在办公室门口打老板娘鲍某甲，我和张某等人跑过去抓住王超，鲍某甲已经倒在了地上，先是张某跑过去的，被王超用铁棍打了左腿一下，张某等人就抓住王超，鲍某甲趁机夺过了铁棍并报警。我发现鲍某斜着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不动了。派出所民警到后将王超控制住，将鲍某抬上“120”车辆送往医院。
（2）桑某证实的情况与韩某基本一致。
（3）张某证实：2015年1月16日下午3点多，王超到车间找过我对象鲍某甲，4点多，我听见韩某喊王超打我对象了，我跑出车间，见王超拿着一根铁管站在办公室门口，鲍某甲在地上躺着，我跑到王超跟前，他用铁管打了我左小腿一下，我把他抱住，韩某等人把王超按到地上，鲍某甲打电话报警后告诉我王超把鲍某打了。我跑到办公室，见鲍某半躺在沙发上面，脖子以下和地上全是血，闭着眼，嘴里吐着白沫，两手颤抖着向外伸张，已没有意识。
（4）孙某证实的情况与张某基本一致。
（5）冯某证实：2015年1月16日下午，鲍某在鲍某甲的厂子里被人用铁棍打伤，鲍某已怀孕三个月。
（6）李某证实：2015年1月15日下午约3点，一个年龄约35岁，骑一辆老式嘉陵样式摩托车的男子来到我收购点，花15元钱买了一根长约1米、6寸型号不锈铁管子。
（7）杜某证实：（2015年1月20日证言）我是鲍某的主治大夫，鲍某是通过120报警来就诊的，来时处于深昏迷状态，经头颅CT检查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具体诊断为：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硬膜下出血。当时病情就很危重了，瞳孔散大固定。鲍某无法自主呼吸，只能呼吸机辅助呼吸，升压药维持血压，因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开颅手术无法进行，病情极其危重，随时都有心跳停止的生命危险。现在已将过去72个小时了，应该是脑死亡了，目前只能维持抢救治疗。（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5年1月21日23时45分，鲍某出现阴道出血，娩出一个类似不足月死胎，经联系妇产科会诊，确认为死胎。鲍某现在仍处于深昏迷状态，有心跳但没有自主呼吸，我们采取呼吸机辅助呼吸，升压药维持血压的治疗方法，她的情况极其危重随时都有心跳停止的生命危险。
（8）王某证实：我弟弟王超被拘留后，我到北郊派出所把王超的摩托车弄回家，发现后备箱里有一张鲍某甲写给王超欠款6000元的欠条。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周公（刑）勘（2015）K37030610000020150100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周村区北郊镇张坊村村西淄博恒韵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公司院内平房东数第二间，系公司办公室，内分东西两间，门内系西间，西间内靠东墙距北墙20CM处北侧单人沙发北侧扶手及与扶手连接处的靠背上见擦蹭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距东墙42CM靠北墙处地面上在面积40CM×28CM的范围内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斑迹内有一黑色眼镜（拍照后原物提取）。茶几上东侧有倒放的电烧水壶，茶几上有破碎的瓷杯。办公室门前台阶向南64CM、距东门框45CM处地面上有一中空铁管，其长140CM，外径2.5CM（拍照后原物提取）。台阶向南36CM处、西门框向西150CM处有一棉耳罩（拍照后原物提取）。台阶向南465CM，东门框向东100CM处在面积为30CM×12CM的范围内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十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李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即王超）是2015年1月15日下午去其收购点购买不锈钢管的男子。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王超指认位于周村区西南路97号院内的废品收购点就是其花15元钱购买铁管的地方，卖给其铁管的是收购点的老板李某。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周公（刑）鉴（尸）字（2015）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尸检见死者鲍某头皮裂创、枕骨骨折，颅内右侧硬膜下血肿和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后CT检查脑疝、弥漫性脑肿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后出现自主呼吸消失、适用呼吸机辅助呼吸；另见口唇内粘膜出血点和睑球结膜出血斑点、背腰部簇状出血斑点等窒息征象，身体其余部位未见可致死性损伤和病变，综上可确定死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②尸检见死者头部唯一外伤位于左枕部，头皮创口呈条形，右上臂类椭圆形挫伤和长条形皮下出血走向一致，位于一条直线上，左背部见长条形皮下出血，分析致伤物具备钝性、长轴条形和端头圆弧的特征；头皮创创腔深达枕骨，无组织间桥，骨膜破裂，枕骨线性非凹陷性骨折，颅内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和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致伤物具备一定质量的棍棒类物体。损伤部位、程度自身难以形成。鉴定意见：鲍某系头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周）公（法）鉴（伤）字（2015）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鲍某甲之损伤为轻微伤。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周）公（刑）鉴（DNA）字（2015）00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外地面铁管一端暗红色斑迹、办公室外地面暗红色斑迹棉签拭子、办公室内地面暗红色斑迹棉签试子、办公室沙发扶手上暗红色斑迹棉签拭子中均检出人血成分。②在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外地面铁管两端、办公室外地面暗红色斑迹棉签拭子中均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超，支持为王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现场办公室内地面暗红色斑迹棉签拭子、办公室沙发扶手上暗红色斑迹棉签拭子中均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鲍某，支持为鲍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物证
现场勘查时，公安人员提取长140厘米、外径2.5厘米的铁管一根。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铁管，王超辨认后确认，该铁管系其作案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6、书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16日16时48分，淄博恒韵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鲍某甲拨打110向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报案，称有人用铁棍殴打她，并将其侄女鲍某殴打致休克。公安人员即赶赴现场，将王超抓获。
（2）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超出生于1975年7月19日。
（3）解放军第148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证实：急呼120来诊，接诊后对鲍某给予头颅CT检查示：脑疝，弥漫性脑肿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深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为6毫米，对反射光消失。浅感觉消失，深感觉消失，复合感觉消失。积极准备行手术治疗，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停止，即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初步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呼吸衰竭，头皮裂伤。
（4）解放军第148医院科间会诊通知单、彩超检查报告单、济南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报告单证实，2015年1月19日彩超检查，鲍某胎儿胎心搏动及胎动好，羊水量适中。21日23时45分，鲍某娩出一死胎，孕3个月。
（5）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出具的鲍某甲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王超向鲍某甲联系讨要欠款，要求1月31日前要把欠他的工资算清，鲍某甲回复：“年底”。
（6）公安机关从王超妹妹王某处提取欠条复印件一份，经核查，复印件与保存在王某处的原件一致。欠条内容为：今欠王超6000元。落款为：鲍某甲2014年10月22日。
7、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王超进鲍某甲办公室、到摩托车上取作案工具以及在办公室外殴打鲍某甲的情况。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王超供述：2015年1月15日下午4点左右，我去鲍某甲厂里要钱，姓韩的工人说她不在，我就往家走，路过一家废品站，我买了一根铁管，想第二天再去要工资她跟我发脾气时，就拿这根铁管跟鲍某甲她们打。次日下午3点多，我骑摩托车去鲍某甲厂子，把铁管用胶带粘在摩托车上，鲍某甲的侄女在办公室，平时跟她说话她不搭理我，我非常讨厌她，就去车间找张某，他说鲍某甲一会就回来，我就到办公室抽烟等她。过了二十多分钟，鲍某甲开车回来，看到我就说：“你来了也没钱给你。”我说“我来你这一趟，你多少给我点”，她没理我就到办公室里间和她侄女说话去了。过了二、三分钟，鲍某甲从里间出来后坐在沙发上，我们开始吵，鲍某甲侄女从里间出来，我一气之下就出门从摩托车上把铁管拿进来，鲍某甲面色变了，说就是没有钱，我就吓唬她说“不给我钱，我就打死你”，鲍某甲还是高声说“打死我，也没钱给你”，我一听直接火了，我说：“你去死吧”，就双手拿着铁管打了鲍某甲右膝盖下面一下，鲍某甲侄女在一边大声喊叫，我怕引人来，就用铁管朝她右胳膊上臂打了一下，让她老实坐在沙发上，鲍某甲说她侄女是孕妇，不让我打她，但鲍某甲的侄女还是在喊叫，我抡起铁管子来想打她的肩膀，但她一躲闪，正好打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绑着的马尾辫子打散了，之后鲍某甲的侄女就不喊了，侧着身子倒在了沙发上，我注意到她好像捂着肚子，我看到她坐的位置的墙面上有血。这时鲍某甲右手边茶几上的电热壶里的水烧开了，我怕她拿热水泼我，我就用铁管把热水壶打翻了，我问鲍某甲要她的车钥匙，想要把她关到车里，用铁管吓唬她才把车钥匙给我，我让鲍某甲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让她去车里，鲍某甲一下办公室的小台阶就朝车间那边喊她对象，我就用右手扇了她耳光，张某往我这边跑。鲍某甲就双手抓着我的手，我使劲一甩把鲍某甲摔倒在地，但是鲍某甲一只手抓着我的左腿，另一只手抓着铁管，张某跑到我跟前，我把铁管从鲍某甲手中抽出来朝张某的右腿小腿肚打了一下，张某用拳头打了我鼻子一拳，我的鼻子出血了，姓孙的、姓韩的和那个穿蓝色上衣的工人跑过来了，张某从我手中把铁管抢了过去，他们把我打到在地，过了一会“110”和“120”就都来了，鲍某甲的侄女被人用担架抬上救护车，我被带到公安机关。
王超所供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被告人在矛盾激化后一时情绪失控而不计后果，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7336.39元。宣判后，被告人王超以“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意思，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的死亡有可能是医疗事故所致；公司拖欠工资致其不满及作案时属于失去理智，被公司员工控制后没有反抗，很后悔，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王超主观上没有杀人的主观动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不能排除因未进行进一步积极治疗而加剧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本案系由欠薪纠纷引发，事出有因及王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对王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意思或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超持铁管先是击打鲍某的右上臂，后又朝鲍某的头肩部猛击，击中鲍某的左枕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已经持铁管击打被害人右上臂之后，为阻止被害人呼救，王超又持该一米多长的铁管不计后果地朝鲍某的头肩部猛击，击中鲍某的左枕部，王超主观上明显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王超在其上诉书中亦称当时自己“失去理智”。王超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上诉人王超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超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有可能是医疗事故所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能排除因未进行进一步积极治疗而加剧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抢救被害人鲍某的解放军第148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记载，接诊后医院对鲍某做头颅CT检查，显示鲍某脑疝、弥漫性脑肿胀、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且已深昏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为6毫米，对反射光消失。浅感觉消失，深感觉消失，复合感觉消失。在准备行手术治疗时，鲍某又突然出现呼吸停止，即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诊断鲍某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现没有证据或线索证实或显示鲍某的死亡与医疗事故或没有积极治疗有关。故上诉人王超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超在持铁管击打被害人鲍某的右上臂，即被告知鲍某系孕妇的情况下，仍持该铁管不计后果地击中被害人鲍某的左枕部，致其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在医院抢救期间，已怀孕3个月鲍某流产，娩出一死胎。王超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关于上诉人王超在其上诉理由中所提及的“公司拖欠工资致其不满，被公司员工控制后没有反抗，很后悔”及其辩护人在辩护意见中提及的“本案系由欠薪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王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体现，原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王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超所提“建议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请对王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 靖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