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法民初字第1049号
原告栗汝京。
委托代理人刘福生律师。
被告赵金斌。
被告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赵霆，律师。
被告上饶市达顺物流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管华，律师。
原告栗汝京与被告赵金斌、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运输公司）、上饶市达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原告申请对其伤情进行法医鉴定，本院于当日中止诉讼，2015年11月25日恢复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栗汝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福生到庭，被告赵金斌、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霆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光辉运输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桂林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于2016年5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栗汝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福生到庭，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霆、被告李桂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管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金斌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被告达顺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1月27日11时30分许，被告赵金斌驾驶鲁L×××××号、赣E×××××挂号半挂货车沿平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沿前面顺行的李术喜驾驶的鲁V×××××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李术喜、李术桂、栗汝京、栗祥启受伤，路边的绿化带损坏。该事故经高密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金斌负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依法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53533.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赵金斌辩称，赵金斌给李桂林开车，李桂林支付赵金斌工资，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存在异议。
被告光辉运输公司辩称，对本案的事故认定我公司不清楚，肇事的鲁L×××××、赣E×××××挂号车在2012年已经卖给李桂林所有，该车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运输权和支配控制权均属李桂林，光辉运输公司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被告李桂林辩称，发生事故属实，对责任划分无异议，李桂林与光辉运输公司之间发生车辆买卖关系属实，赵金斌与李桂林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11时30分许，被告赵金斌驾驶鲁L×××××赣E×××××挂号半挂货车沿平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高密土庄水泥厂南，与前面顺行的李术喜驾驶的鲁V×××××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李术喜、李术桂、栗汝京、栗祥启受伤，路边的绿化带损坏。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公交认字[2014]第02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金斌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保持安全距离，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术喜、李术桂、栗汝京、栗祥启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赵金斌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赵金斌与客车追尾的时候，客车在无明显标示的情况下，无故停车，致使赵金斌从后面撞上了，原告乘坐的车辆是去喝喜酒，当时下着小雨，原告的车走过了，想转回来，车辆想拐弯没有开转向灯，当时赵金斌车辆的车速为50-60公里/小时，原告乘坐的车辆无故停车，导致事故发生，不应由赵金斌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认为，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要求按照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为准，被告未按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复核，放弃了相应权利，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赵金斌对其主张原告乘坐的车辆无故停车及转弯，未提供证据证明。
被告赵金斌驾驶的鲁L×××××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光辉运输公司，赣E×××××挂号车登记车主为达顺物流公司，光辉运输公司提供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6日，主要内容为甲方光辉运输公司将鲁L×××××赣E×××××挂号转让给乙方李桂林，乙方决定该车暂不办理过户手续。李桂林、赵金斌对买卖合同均无异议，原告对该买卖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赵金斌是受雇于光辉运输公司。
原告栗汝京于事故当天到高密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头皮裂伤，颅底骨折，左颞骨骨折，左颧骨骨折，右侧枢椎及C4椎体骨折，颈椎间盘突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T12、L1.2左侧横突骨折，腰椎间盘突出，入院后给予清创缝合、抗感染、止血、脱水、改善脑代谢以及对症治疗，住院41天，于2015年1月7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3070.33元，出院后在高密市人民医院支出检查治疗费2703元（1285元+1283元+135元），在潍坊市直机关医院支出38元，在潍坊眼科医院支出463元，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支出2289.4元（780.1元+10元+515.2元+10元+67.2元+280元+10元+10元+606.9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合计38563.73元（33070.33元+2703元+38元+463元+2289.4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38146.53元。
经潍坊奎文义杰法律服务所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15年7月24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栗汝京神经功能障碍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伤残十级；腰部活动度丧失达10%以上，构成伤残十级。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80日。3.护理为壹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4.面部瘢痕需整容性修复，参考费用为人民币叁仟壹佰贰拾伍圆。5.营养费参考费用为人民币壹仟贰佰圆（营养60日，每日20元）。原告支出法医鉴定费2200元。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用药及检查等医疗费用支出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的关联性、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栗汝京的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腰部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2.栗汝京的用药及检查费用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对该鉴定质证认为：原告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能成立：（1）鉴定依据为本人自述，没有构成伤残的硬性指标；（2）鉴定根据伤残评定第10.1.a之规定，该条规定应当同时符合神经功能障碍，才能构成伤残，但原告没有神经功能障碍的诊断依据，同时，分析说明当中也没有引用和说明造成了神经功能障碍。被告李桂林质证同意光辉运输公司意见，并认为：（1）该鉴定结论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2）构成十级伤残主要是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该受限的客观表现与司法鉴定当事人的配合程度有直接关联，因此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认为：（1）重新委托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原告计算损失的依据，对法医专业性问题，应当遵守本鉴定意见书的内容；（2）结合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二次鉴定意见书第二项，原告伤后用药及检查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所以被告对医疗费所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
1、残疾赔偿金70132.8元，根据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原告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主要内容为乙方栗汝京承租甲方丛日兴城市之光X号楼X室房屋一处，月租金1000元；户名为丛日兴的水电费缴纳单据7份；丛日兴与高密凯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房屋预售合同一份，原告主张自2014年起在城区租房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0132.8元（29222元×20年×12%）。
2、误工费21215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时间为180天，原告主张在高密市某某鞋材厂工作，月均工资3536元[（3400元+3350元+3860元）÷3]，其误工费为21216元（3536元×6）。
3、护理费5754元，原告受伤后由其妻子鹿某某护理，经鉴定护理60天，鹿某某在高密市某某鞋材厂工作，月均工资2877元[（2990元+3000元+2640元）÷3]，其护理费为5754元（2877元×2）。
4-5、营养费1200元、整容修复费3125元，依据均为盛泰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
6、复印费30元，提供高密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二份。
7、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住院41天，每天30元。
8、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要求酌情认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侵权主体是单位，且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以上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3533.3元。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依法处理，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质证认为：１、原告2014年11月27日到2015年1月7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支出有相应的住院病历和用药清单，其他医疗费支出无相应病历及诊断报告予以证实治疗的合理性及必要性，2015年6月2日发票号码401××××7956所支出的是钡餐透视，检查的是消化道方面的问题，与本次事故的外伤无关系；2015年7月8日在潍坊市市直机关医院和潍坊眼科医院所作检查是检查的五官科和眼部，与住院病历诊断不符；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所作检查和用药没有病历和诊断，用药情况也与住院病历诊断不符；2015年2月2日和2015年6月2日在高密市人民医院所作MCT和颅脑CT检查，无病历和诊断报告，该二次检查也未在法医鉴定报告中引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部分用药和治疗与外伤无关；２、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其提交的水电费单据客户名为丛日兴，并非本案原告，从原告的工作和户籍来看，原告租住新开楼盘上班的可能性不大；３、误工期限过长，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４、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５、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在构成伤残的情况下，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不能构成伤残，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认可；６、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整容费，面部瘢痕有自行修复减轻的可能，原告已经51周岁，瘢痕程度不重，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该项不应当得到支持；７、司法鉴定系单方委托，对鉴定费不予认可；８、复印费单据上面性别是女，与原告不符；9、交通费过高；10、原告的伤情达不到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及标准，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
被告赵金斌质证同意光辉运输公司意见。
被告李桂林质证认为：1、通过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和门诊病历的记载，原告的职业是农民，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也是粮农，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房主交纳水电物业费的收据以及房屋预售合同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凭此证据认定原告在该房屋居住超过一年以上，高密市城市管理局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职业就是农民，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2、对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同意光辉运输公司的意见，原告住院期间的用药与本次事故没有必然的关系，存在用药不符的嫌疑；3、对原告提供的高密市某某鞋厂出具的证明以及合同、工资表的真实性被告均有异议，合同无签订时间，只有截止时间，原告从什么时间开始干不清楚，其出具的护理费的证明，是先盖章后填写的内容，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不符合证据的一般形式要件，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以及财务公章，对栗汝京的扣发工资证明与护理费也是先盖章后填写的内容，公章上没有任何的记载，鹿某某的聘用合同也是没有起始时间，只有截止时间，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农村收入或当地护工标准计算；4、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被告认为不需要，即便是需要也应当在原告实际支出后再行主张；对于整容的费用不是由鉴定机构来诊断证明，而是由美容整形机构出具的意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5、对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原告的伤残等级不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认为：1、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头部受伤，导致头晕、恶心、呕吐，所以作钡餐透视是必要的，五官科也是事故造成的，与事故存在关联，也是必要的；2、房屋租赁合同中水电费的缴纳客户为丛日兴，符合事实逻辑，丛日兴为房主，所以客户名称不是原告；3、劳动合同是否备案，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存在；职工个人所得税纳税与否与工资真实性没有关系，如果超出纳税限额而没有纳税，只能说明违反了税务管理的相关规定，并不能否定工资的真实性；4、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已经发生或能够确定的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的后续治疗费在鉴定意见中已明确确定，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
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桂林支付栗祥启、李术桂、栗汝京三人医疗费共计6000元，原告陈述其本人使用了2000元，被告无异议。
被告光辉运输公司主张赵金斌驾驶的车辆在2012年3月16日已经卖给了李桂林，被告赵金斌认可该车实际车主是李桂林，赵金斌是为李桂林开车，光辉运输公司主张对该车辆不享有支配控制权及所有权，光辉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并提交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被告李桂林对光辉运输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无异议，认可其主、挂车均是从光辉运输公司购买，并陈述其车辆买了不能过户，车辆营运手续是光辉运输公司的，买了就挂靠运输公司，营运手续年审由光辉运输公司办理；被告李桂林代理人认为李桂林与光辉运输公司之间并不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只是用光辉运输公司的名义进行年审和交纳相关的保险和办理相关的营运手续，两被告之间是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光辉运输公司认为其与李桂林之间不是挂靠，不存在李桂林挂靠光辉运输公司，也不存在光辉运输公司挂靠上饶达顺物流公司，是光辉运输公司购买了上饶达顺物流公司的车辆，李桂林购买光辉运输公司的车辆，因为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只是挂在原车主名下，所以不是挂靠关系，完全属于购买关系。营运手续年审和相关保险也是由李桂林本人办理，光辉运输公司只是在李桂林必要的时候根据李桂林的要求，予以配合。原告认为，因车辆是被告五莲光辉运输有限公司及达顺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享有支配权及收益权，被告赵金斌为车辆驾驶员，并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所以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只提供了车辆买卖合同，未提供车辆交付的相应证明，包括收款收据，只有合同不能证明车辆已经卖给了李桂林。
另查明，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城镇居民人生生活消费支出18323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962元。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854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3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748元。
以上事实，有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栗汝京在高密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房屋租赁合同、水电费收款单、商品房预售合同，高密市某某鞋厂营业执照、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被告光辉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原、被告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赵金斌驾驶货车，与前方顺行的李术喜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栗汝京等人受伤，车辆损坏，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金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术喜及原告均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出具，客观公正，被告赵金斌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认为李术喜无故停车、想转弯未开转向灯，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高密市公安局的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栗汝京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8146.53元，提供了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被告李桂林及光辉运输公司对原告用药的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但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栗汝京伤后用药及检查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未超出其提供的单据的实际金额，对其主张的医疗费38146.5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了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对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部分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次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亦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书所证实，亦不超出合理范围，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整容修复费3125元，虽有法医鉴定意见所证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适当的整容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考虑原告是52岁的男性，结合其从事的职业，对其主张的整容费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以每月1000元的费用租赁丛日兴的房屋，该房屋位于火车站位置，与其主张的工作地点相距较远，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与其提供的聘用合同中“住宿免费”的约定相矛盾，对原告主张其在城区居住，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5860元（12930元×20年×10%）。原告主张的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工作收入情况，提供的聘用合同无起始时间，该合同未在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原告亦未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误工费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690.5元（（12930元+8748元）÷365天×180天），原告的护理费本院按护工标准计算，为3655.5元（31545元+12930元）÷2÷365天×60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支持400元。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且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的法医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票据所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栗汝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814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误工费10690.5元、护理费3655.5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共计84382.53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李桂林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赵金斌受李桂林雇佣驾驶车辆，因被告李桂林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且赵金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李桂林予以赔偿，被告李桂林已付2000元，尚欠82382.53元。被告赵金斌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被告李桂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光辉运输公司提供车辆买卖合同，将车辆卖给李桂林，但该车的登记车主及车辆营运手续均为光辉运输公司，李桂林亦陈述其车辆营运手续由光辉运输公司办理，因此李桂林与光辉运输公司存在实质上的挂靠关系，被告光辉运输公司应与李桂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光辉运输公司陈述肇事车辆的挂号系从达顺物流公司购买，原告无证据证明达顺物流公司系车辆实际车主，亦不能证明李桂林与达顺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对其要求达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桂林赔偿原告栗汝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4382.53元，已付2000元，尚欠82382.53元；
二、被告赵金斌对以上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一至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被告上饶市达顺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原告负担1518元，由被告李桂林、赵金斌、五莲县光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5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李桂林、赵金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兆胜
人民陪审员 葛文森
人民陪审员 郑立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