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刑初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玉娥，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农民。系被害人龙柱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轩，女，2008年7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龙柱之女。法定代理人彭玉娥，女，1961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农民。系龙轩祖母。被告人向代元，女，1988年2月8日生出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5月24日因本案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荣耀，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一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代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玉娥、龙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在保靖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宏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轩的法定代理人彭玉娥、被告人向代元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荣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代元因与被害人龙柱感情纠纷，持锐器直接加害龙柱要害部位即颈部，并造成被害人龙柱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代元系审判时怀孕的妇女，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物证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视频资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玉娥、龙轩诉称，因向代元的行为造成受害人龙柱死亡，给受害人龙柱的亲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与痛苦，请求判令被告人向代元赔偿死亡赔偿金623015元（含被抚养人龙轩生活费46255元）、丧葬费261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6万元，共计809193.5元。被告人向代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荣耀、宋耀国提出：1、向代元没有杀害龙柱的直接故意，属于间接故意；2、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龙柱处理感情纠纷不当导致惨案发生，龙柱存在过错；3、向代元犯罪时怀有身孕，审判时处于哺乳期内，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向代元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来源且需要独自抚养小孩。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向代元的实际赔付能力依法确定赔偿金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代元与被害人龙柱（男，殁年32岁）于2014年11月间在保靖县相识，并有短暂交往。此后，向代元外出务工，龙柱则于2015年3月与向芙蓉结婚。2015年7月，向代元从外地回到保靖并与龙柱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向代元要求龙柱与向芙蓉离婚。2016年1月21日龙柱与向芙蓉离婚。之后不久向代元与龙柱订婚。订婚后，向代元、龙柱因感情问题及琐事多次发生争吵，龙柱逐渐产生了与其前妻向芙蓉复婚的想法。向代元得知后通过短信、网络平台等方式辱骂、侮辱向芙蓉，向芙蓉为此到法院起诉向代元。龙柱也表示不愿意再与向代元结婚，向代元与龙柱的感情矛盾逐渐加深。2016年5月23日下午，向代元、龙柱、向芙蓉三人相约在保靖县天下和一大酒店418房间谈判。向芙蓉邀约其朋友向红霞同行。四人在房间见面后，龙柱明确表示不再与向代元一起生活。但向代元没有同意，故而谈判未果。之后，向芙蓉、向红霞、龙柱三人先行离开。向代元独自回到家中后，想起龙柱等人此前讲的话，越想越气，便产生了自杀念头，在其屋内桌子抽屉中找到了一片修眉的刀片准备自杀。因担心在家里自杀会连累家里人，向代元便带着刀片回到天下和一大酒店418房间，并通过多种途径联系龙柱，希望龙柱再陪自己最后一晚。当晚10时许，龙柱来到天下和一大酒店418房间，再次表示决定与向代元分手。这时向芙蓉与向红霞二人也来到房间，向代元当着三人的面再次提出要龙柱陪她一个晚上。为此，向代元和向芙蓉、向红霞发生争吵。龙柱见状便要求向芙蓉和向红霞先离开房间，自己和向代元讲清楚再下去。此时，向代元便从房间床头柜上拿走之前带进房间的修眉刀片，从身后用左手抱住龙柱，右手持刀片对龙柱脖子划了一刀。龙柱受伤后，捂着脖子转身往房间外面跑。向红霞和向芙蓉见状也转身往房间外面跑。向代元因之前向红霞对其讲话难听而心生怨恨，跟着追上去持刀片对向红霞嘴巴划了一刀。龙柱、向红霞受伤后，立即搭乘出租车前往保靖县人民医院治疗。向代元则通过宾馆前台电话拔打120求救和110报警，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向代元控制。龙柱经保靖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当晚被转送到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5月27日因伤势过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龙柱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使颈内、外静脉断裂大失血休克后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而死亡；向红霞左下唇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导致伤特点，其伤情属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龙柱因伤住院支付治疗费35000元、120交通费800元，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人计算，护理费150*2*5=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2*5=1000元（参照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向代元亲属已支付治疗费18000元。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彭玉娥不同意调解，被告人向代元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交由本院提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23日22时许，向代元报警称：她在天下和一宾馆杀人了，要自首。接警后，保靖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向代元在天下和一大酒店大厅等候，脸上有血。向代元将刀片递给民警，告诉民警用刀片划了其男朋友龙柱脖子。2、保靖县公安局K433125000000201605003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保靖县迁陵镇天下和一大酒店418室，民警提取了宾馆门口、大厅、楼梯过道、418房间门把手、房间地板和订单上多处血迹和房间地面上遗留的烟头、电脑桌上遗留的笔记本及垃圾篓内发现的三封撕碎的遗书，并进行拍照。3、保靖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向代元的衣服未换洗，且面部发现大量疑似血迹。检查发现向代元所穿中长风衣左肩部及背部疑似血迹，连衣裙上胸口左侧部位发现疑似血迹。向代元面部形成血痂的可疑斑迹，领部发现点状血痂斑迹，双手掌、手背及双手指甲上均发现有疑似血迹斑迹。侦查员将向代元所穿衣服换取，将向代元体表发现的可疑斑迹提取。4、保靖县公安局保公刑扣字（2016）A0182号扣押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23日，保靖县公安局从向代元处扣押刀片1片、带血衣服2件、裤子1条、遗书4页（三张已撕毁，一张完整）。5、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29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DNA鉴定：1、现场遗留及向代元所穿衣裤上的血迹，向代元手上、颈部、脸部左眉处血迹、向代元所持凶器上的血迹系龙柱遗留。2、现场房间垃圾篓北侧地面上的烟头系向代元遗留。6、保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保）公（刑）鉴（法病）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法医检验：龙柱颈部创口，胸锁乳突全层断裂，颈内、外静脉撕断，活动性出血，符合锐器切割所致；龙柱因锐器切割颈部致使颅内、外静脉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而死亡。7、保靖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保）公（刑）鉴（法临）字（2016）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检验人向红霞左下唇瘢痕，线样，规则，符合锐器致伤特征；向红霞因外来暴力致左下唇皮肤组织划伤，经治疗损伤部位留线样瘢痕，其伤情属轻微伤。8、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案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器官捐献荣誉证书，证明龙柱于2016年5月24日0时因颈部刀砍伤、失血性休克入院，经颈部开放性伤口探查止血及清创缝合术及颈部血管修复术，2016年5月27日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疝形成，脑死亡。9、向代元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其指认保靖县迁陵镇魏竹路和一大酒店418房间为其作案地点及其在保靖县迁陵镇龚家湾自己家中二楼电视柜上取刀片的位置。10、天下和一宾馆前台、大门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天人员出入等情况。11、证人向红霞证明：案发当天，她陪向芙蓉到和一宾馆418房间协商龙柱与向代元、向芙蓉的感情纠纷，听到讲向代元怀了龙柱的孩子，向代元想把孩子生下来，向芙蓉要与龙柱复婚，未达成协议。后离开房间，与龙柱、向芙蓉等一起吃饭、唱歌，后应向芙蓉要求又随龙柱、向芙蓉回到和一宾馆418房间，向代元把龙柱推倒在床上，把龙柱的脖子划了一下，龙柱的脖子上冒出血来了。向芙蓉看到这个情况就跑出房门，她当时怔住一下，就见向代元转身朝她脖子划来，她的下巴就划出血了。她就马上朝门外跑了，龙柱也是沿着楼梯跑下楼，两人在门外拦了一个出租车就去了保靖县人民医院。12、证人向芙蓉证明：她和龙柱以前是夫妻，2011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3月3日结婚，2016年1月21日离婚，事后才知道离婚时龙柱补偿给她的2万元是向代元给龙柱的。2016年5月23日下午5、6时许，龙柱给她打电话讲他与向代元在和一宾馆418房间谈解决关系问题，龙柱要她过去。她和向红霞就到了418房。到了后，龙柱表示他要和向芙蓉在一起，向代元就要求给她4万元就不再纠缠。龙柱表示4万元没有，给2万元的话年底给。双方谈不拢，然后向芙蓉与龙柱、向红霞、龙茂等一起吃饭、唱歌。唱完歌以后就开车到魏竹路吹风，向代元发信息给向芙蓉要龙柱回电话，她在宾馆等龙柱。龙柱回电话后，他们一起回到和一宾馆，龙柱先上去，10多分钟后，她和向红霞也上去了。进房后，龙柱与向代元没谈好，向代元就喊龙柱再陪她一个晚上。向芙蓉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向代元就一下子两只手箍住龙柱脖子，接着龙柱啊的喊了一声，手捂住脖子。向芙蓉就看见床单上和龙柱捂脖子的手上有血，就第一个从房里跑出来，在跑的过程中准备打电话报警，但手机上有血打不开，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迁陵派出所去了，途中擦干了手机，打了110和120。13、证人刘英证明：2016年5月23日晚上在保靖县天下和一酒店前台值班看到一个年轻男的捂着脖子从楼梯跑下来，手上和脖子上全是血。有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的跟在后面从楼梯里跑出来，女的脸上和衣服上有很多一点一点的血迹，她对前台服务员说：“我杀人了，快报警”。前台服务员就赶紧打120，向代元就拿起酒店前台座机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你们快到和一来，我要自首。”她当时看情况紧急也拿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没过几分钟公安局来人把向代元带走了。在侦查人员主持下，刘英辨认出向代元就是当天在保靖县天下和一大酒店前台报警称自己杀人了的女子。14、证人贾妹吻证明：2016年5月23日下午4时后在保靖县天下和一酒店吧台值班。晚饭后，418房间一个女的打前台电话叫送水。她就拿了两瓶水送到418房间，上去时门是开的，房里坐着一个男的（就是被划伤的龙柱），几个女的，其中一个就是穿白外套的女的，当时这些人在讲白话。送水后又过了大约个把小时，又有一个女的叫她送烟到418房间，她再次去时门是关着的，她敲门后那个穿白外套的女的把门开了一条缝接的烟。到晚上22时左右，她听见楼梯间有响声，然后就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的跑出来，这个女的跑出来后直接跑到宾馆外马路边等车，紧接着龙柱捂着右边脖子从楼梯跑出来，衣服上和手上全是血，血还一直不停在流，龙柱跑出来后什么也没讲一直到宾馆外面公路边，蹲在地上等车。龙柱跑出来后那个穿白外套的女的也从楼梯跑出来，手上拿了一片刮眉毛的刀片，脸上和衣服上有好多点点的血迹。她跑到吧台边：“我杀人了，快打电话报警，打120电话。”她就马上打了120电话，这个女的讲完话后就走到宾馆门口看了一下蹲在路边的龙柱，之后又回到宾馆前台用宾馆座机打110报警讲：“我杀人了，你们快来天下和一。”过几分钟公安就来人把她带走了。15、证人李清贵证明：他在保靖县城开出租车，车号湘U80**。案发当天晚上，他到天下和一酒店门前搭乘一男一女送到县人民医院，女的脸上有血，男子捂着右边脖子，身上有血。他们下车后，他发现车后排男的坐的位置有小血泊，后排地板血比较多，驾驶座背面和副驾驶座背面有一些擦拭的血迹。16、证人向世顺、杨明珠证明：向代元与龙柱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正月初八订婚，订婚后两人经常吵架，向代元曾想跳窗自杀被民警拦住。到5月底前向代元怀孕4个月，怀孕后向代元情绪不稳定，容易激动。龙柱被杀住院后，向世顺到医院送了一万元住院费。17、保靖县人民医院体检表及化验单，证明向代元2016年5月24日尿检呈阳性，案发时其已怀孕。18、证人龙茂证明：其兄龙柱与向代元、向芙蓉之间存在感情纠纷，为了威胁龙柱与向芙蓉离婚，向代元曾用刀子把龙柱的脖子划了一下，那次伤得不严重。案发当天晚上陪龙柱、向芙蓉、向红霞等吃了晚饭，一起唱歌。案发后将龙柱送到州人民医院治疗，用了3万多元。龙柱经州人民医院宣布死亡。19、向芙蓉手机短信：证明向代元与向芙蓉之间为处理与龙柱关系的对话。20、结婚登记表、离婚登记表证明龙柱与向芙蓉于2015年3月13日结婚，2016年1月21日离婚。20、向代元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其与龙柱通讯情况。21、户籍信息证明：向代元于1988年2月8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2、被告人向代元供述：其与龙柱系未婚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11月认识，认识没多久就发生了性关系。2015年10月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龙柱与向芙蓉离婚。其与龙柱2016年正月初八订婚，2016年2月怀孕。之后因结婚及龙柱与向芙蓉之间的关系发生矛盾。2016年5月23日晚上10时左右，她在保靖县迁陵镇天下和一大酒店418房间内因情绪失控用刀片割了未婚夫龙柱的脖子，龙柱经抢救无效死亡。23、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龙柱住院费已支付35000元。120急救费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均当庭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认可向代元亲属已支付龙柱治疗费1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代元因感情纠纷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向代元作案时系正在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作案后，向代元主动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龙柱受伤后，向代元及时拔打120求救，主动支付部分医疗费，积极筹措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向代元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亲属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23015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共计723015元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617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600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已支付住院费35000元、120急救费800元，加上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64478.5元，扣除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的18000元，余款46478.5元，被告人向代元应予赔偿。向代元的辩护人提出，向代元没有杀害龙柱的直接故意。经查，向代元持修眉刀直接割伤龙柱的颈部，致龙柱胸锁乳突全层断裂，颈内、外静脉撕断。向代元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其对持刀直接割伤人体要害部位足以伤及他人生命的行为后果应是明知且可以预见的，故其行为系直接故意。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龙柱因处理感情纠纷不当而导致惨案发生具有过错，经查，龙柱与向代元虽订婚但未登记结婚，龙柱享有婚姻自由的选择权，其与向代元、向芙蓉协商处理感情和婚姻问题，对案件的发生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向代元犯罪时怀有身孕，审判时处于哺乳期内，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赔礼道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的代理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代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向代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玉娥、龙轩经济损失四万六千四百七十八元五角（限本判决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玉娥、龙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李刚人民陪审员张治忠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向    金    君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就好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