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兴河。委托代理人黄万香，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义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江伟（系赵义吾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生（系赵义吾堂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辉（系赵义吾之弟）上诉人任兴河因与被上诉人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赵亚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卫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锋、唐逊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刘欣担任记录，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兴河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万香，被上诉赵亚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4月5日17时许，被告赵亚辉发现原告在自留农田内挖沙。被告赵亚辉认为原告的挖沙行为破坏了他家宅基地的出进路，遂把该情况告知昌塘村村干部谭国建并叫其前来处理此事。谭国建赶到原告家后，向原告了解相关情况时，被告赵亚辉与原告发生了口角，原告手持柴刀和棍子与被告赵亚辉争吵，在谭国建的劝阻下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被告赵义吾、赵秋生、赵江伟等人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后陆续赶到现场，被告赵秋生、赵义吾等人围住原告，指责其不该拿柴刀，双方在谭国建等人的劝解下停止争吵并散开。后被告赵秋生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此过程中被划伤，便和被告赵义吾、赵亚辉等人一起来到原告家理论，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赵秋生冲到原告面前，打了原告一耳光，原告欲还手，被被告赵义吾、赵亚辉、赵江伟按倒在地。原告奋力挣脱后从房间桌子旁边拿出一把斧头。被告赵义吾、赵亚辉、赵江伟三人见此情形，上前与原告争夺斧头，四人扭扯倒在房间内床铺上后，被告赵义吾夺下斧头，趁原告与被告赵亚辉、赵江伟扭扯之际，被告赵义吾持斧头朝原告的膝盖、小腿部位连敲几下，导致原告的左膝皮肤挫裂伤，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原告受伤当天被送往湘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日出院。原告所受损伤程度经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伤二级。2014年5月21日，经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损伤为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损伤后伤残等级已构成拾级，建议损伤后休息时间遵医院意见（湘潭县人民医院建议出院后休息6个月），并建议出院后医药费用叁仟元左右。因四被告均未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在本次纠纷中受伤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如下：住院医疗费10515元,门诊医疗费1054.80元，残疾辅助具费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26天×100元），交通费1060元，误工费14229.24元[2014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25212元÷365天×206天（住院26天＋出院休息6个月共180天）]，护理费2886.36元（2014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0520元÷365天×26天），法医鉴定费700元。合计33955.40元。再查明，此次纠纷中，被告赵义吾因致原告轻伤二级，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潭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义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赵义吾因病保外就医，现在监外执行。原判认为，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赵秋生在村干部谭国建平息纠纷后，又故意以自己受伤为借口找上门并遂先动手打原告一耳光引发纠纷，被告赵义吾、赵亚辉、赵江伟不是上前制止双方发生矛盾，而是共同参与到纠纷中，将原告按倒在地，等原告欲反抗又共同将原告制伏，被告赵义吾趁原告与被告赵亚辉、赵江伟扭扯无还手之力时，故意将原告致成轻伤二级，致使原告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四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身体受到损害，四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且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遭受的具体经济损失。本案原告可以在（2015）潭刑初字第56号赵义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原告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不影响原告另案主张权利，对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受伤前在广州打工应按当时打工的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明显有改动痕迹且没有到相关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原告也未提交近三年的工资收入，原告伤愈后至今未外出务工，原告现在户籍在农村，故应按农村行业标准计算相关误工损失费用。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本案被告赵义吾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营养费及后期治疗费，事发至庭审辩论终结已一年多时间，其损失发生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不予支持。三、被告赵秋生以制止纠纷和后段没有参与纠纷，不应承担责任提出抗辩意见，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赵秋生是制止纠纷，且被告赵秋生先动手打原告，在纠纷起因上有重大过错，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赵江伟、赵亚辉以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没有致伤原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为抗辩意见，因被告赵江伟、赵亚辉参与了纠纷且与原告发生了扭扯，帮助了被告赵义吾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四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3955.4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其余损失，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赵亚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任兴河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具费等损失共计33955.40元，并由被告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赵亚辉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任兴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04元，由被告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赵亚辉共同负担804元，原告任兴河负担300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任兴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平均工资标准，原判未予采信而以2014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错误，上诉人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内容，原判未认定上诉人营养费损失错误，上诉人的司法医学鉴定书中有“出院后医药费用三千元左右”内容，原判未予认定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条款错误，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确无赔偿能力时不应免除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责任，再者除赵义吾外，其余三被上诉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免除其余三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亚辉答辩称：是上诉人先侵害被上诉人利益，被上诉人是自卫，请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任兴河的损失是否正确。1、上诉人任兴河一审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单，但劳动合同中多处时间有明显改动痕迹，银行流水只有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的记录，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无法相对应，在无相关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任兴河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亦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判结合任兴河的户籍，以2014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2、任兴河虽依据医嘱及司法鉴定主张营养费及后续医疗费，但其自2014年5月1日治疗结束出院至起诉时已近一年时间，无任何相关票据证实有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发生，原判据此认定任兴河未实际产生该两项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任兴河关于原判认定部分损失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当事人在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未起诉，而另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但犯罪是严重的、特殊的侵权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专门规定这种侵权行为的基本法，其对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应当优先适用，在另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也应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对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否则势必导致同一行为不同处理，有违法理，也将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被架空，故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在刑事诉讼法对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中赔偿范围未包含残疾赔偿金，原判未支持任兴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虽未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亦是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当事人，在附带民事诉讼中确定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承担赔偿范围时同样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在另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中确定赵义吾、赵江伟、赵秋生赔偿范围时也适用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任兴河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唐 逊审 判 员  肖 锋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欣附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