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2879945XF。法定代表人：郭文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建、万艳，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苏泉，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臣，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陈桥街道长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692563567B。法定代表人：赵苏泉，该公司经理。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雷文魁，河北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苏泉、孟宪臣、南通新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1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远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81民初1662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南通新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合同应当为有效合同，原审认定南通新宝建筑劳务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从而认定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驳回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严重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万元的工程款是具有事实法律依据的。3.原审认定“2016年1月26日由孟宪臣、赵苏泉签字确认的振远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单，显示已付630万元，余额359万元，振远公司既然提交了该结算单，说明对该结算单的认可”对此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南通新宝公司、赵苏泉、孟宪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款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远公司与孟宪臣、赵苏泉均提交了2016年1月26日由孟宪臣、赵苏泉签字确认的振远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单，内容为，6#楼面积12848.51，11#楼面积12852.37，车库面积9307.8，主体总面积：12848.51+12852.37＝25700.88平米，主体：25700.88平米×320元/平米×75%＝616.8万元，车库9307.8平米×400元/平米＝372.3万元，合计：989.1万元，已支付630万元，余额989.1-630＝359万元。以上不包括二次结构的工程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所诉2014年6月14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2014年11月10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新宝公司是否为合同一方；2、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返还多支付的5万元是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1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6月14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面有新宝公司的签名；2、新宝公司为本案所涉项目签订的升降机租赁合同原件、施工期间新宝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沟通资料复印件；3、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4、新宝公司接受的京州房地产支付的100万元的支票，有新宝公司的盖章。关于焦点问题1被告提交的证据有：2014年6月14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孟宪臣、赵苏泉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们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上没有新宝公司的签名，签名是原告自己签的。关于新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真实的，只证明赵苏泉是从新宝公司租赁的升降机，与本案无关。关于新宝公司签收的支票，是因为支票不能直接给个人，只是从新宝公司走了一下账，这个项目还有其他人也从新宝公司这样做的。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新宝公司的签名确实后来签的，什么时间、谁签的字，不清楚。当时孟宪臣和赵苏泉一起出面谈工程的详细情况，在合同签订时候赵苏泉提出来合同章在江苏，因双方关系比较好，这个事情没有深究，法人代表公司可以对外签订协议。关于焦点2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赵苏泉与陈建军签订的分包合同复印件；2、幸福城开工竣工日期；3、京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印证6、11号楼开工通知；4、六份监理通知、一份甲方通知、一份辛集市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的整改通知；5、处罚通知单复印件，证明因被告违法、违规应承担罚款30300元；6、被告出具的结算单、收款条；7、工程界面公证书；8、2016年3月30日和4月25日通知函复印件；9、公证费发票3500元；10、施工队证明，原告找第三人施工被告遗留的主体工程，仅人工费为304000元。11、被告施工质量问题的照片复印件；12、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和收据的复印件，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实赵苏泉于2015年10月1日接收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关于焦点2被告孟宪臣、赵苏泉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1月26日孟宪臣、赵苏泉签字的振远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单及收款收据（以上不包括二次结构的工程量），总工程量为989.1万元，已付630万元，余额为359万元；2、来访人员登记表、（2016）13号河北省住建厅文件，证明原告拖欠工人工资；3、2016年1月31日原告公司袁永峰和孟宪臣协议，同意以三辆车抵顶部分工资；4、新宝公司与孟宪臣租赁协议，孟宪臣租用新宝公司电梯；5、2016年1月26日，由原告公司负该项目袁永峰、孙某二人所列出的欠扩大劳务工程费用明细单。被告孟宪臣、赵苏泉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没有足额给我们拨付工程款是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监理通知我们没有见过，拖欠农民工资，部分工人就去辛集市劳动局、建设局上访，我们一直没有撤场，一直有两个人在那看着，大概等到5、6月份，原告把人打跑了，2015年12月份开始不施工的。工程完成到主体封顶了，有点扫尾工程，二次结构大概完成了80%。2016年1月26日结算单特意注明了不包括二次结构工程量。还有一个抵项汽车协议，证明原告欠我们钱。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开工时间和完工时间；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主要责任在原告，由于原告既没有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而且在被告方作出让步后，仍无法拨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原告方一共给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70多万元。原告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被告承包劳务后，违反了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由于组织不当和施工能力不强，造成了工期延误，农民工上访，被告擅自将工程对外转包，存在诸多质量问题，2015年10月至11月之间擅自撤场，原告在2016年3月30日向被告贴函告知5日内进场施工，截止到2016年4月25日被告没有进场施工，我方发函，在其工程项目部贴函告知解除合同。2015年1月5日完成了六层，被告没有按工期完成，2016年4月26日我方通知解除合同时主体还没有完工，现场存在质量问题。后续找其他人员施工了一部分，工程款支付不存在延期支付。被告什么时候没有钱了给我们要钱，工期的进度资料我手头没有，依据是合同第三条。原告总共付给被告的款数为7329263元。经被告孟宪臣、赵苏泉申请，本院从辛集市建设局调取了京州幸福城6号、11号及地下车库前付款明细。原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没有审计核算，且结算单未写明是有关单位认定的数额，也没有我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无公章不具有事实证明力，同时也没有相关的决算文件予以佐证。2、不具有合法性，办公室不是相关的行政单位主体，根据证据规则，行政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加盖单位的公章，并由经办人的签字及时间。3、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中名称不全不能证明是本案原告。同时没有写明复印件与原件相一致，无法是卷宗中的原件的复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中的签字人孙旭君是振远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涉及的项目是原告拖欠被告，而不是原告多支付被告钱。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4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振远公司和孟宪臣、赵苏泉签订，赵苏泉虽然是新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协议上面没有新宝公司的盖章。关于新宝公司接收的京州房地产的支票，原告的解释合理，而且在法院调取的京州幸福城6号、11号及地下车库前付款明细，明确列明到2016年1月26日已付款630万元，与原告提交收据数额和被告认可的数额一致，不能认定为新宝公司为合同主体。故本院认定以上两个协议是振远公司和孟宪臣、赵苏泉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宝公司不是以上两个协议的主体。原告对被告新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孟宪臣和赵苏泉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双方所签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合同解除是指消灭已经有效成立的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合同无效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2016年1月26日由孟宪臣、赵苏泉签字确认的振远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单，显示已支付630万元，余额359万元，振远公司既然提交了该结算单，说明认可该结算单。之后被告孟宪臣分别于2016年2月6日收到工人工资529263元、2017年1月25日24万元，原告合计共支付被告7063263元。振远公司主张已超付被告工程款，但其提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低于原告自己提供的已完成工程量的应付款数额，故振远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要求被告返还多付工程款的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工程的质量问题造成工程延误但未能提交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单，无法确定合格的工程量；公证书和录像、照片无法确定工程的完成时间和有质量问题的施工方是不是被告，因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检材存在异议，无法鉴定，因此振远公司主张的鉴定检材与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振远公司要求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赵苏泉、孟宪臣、南通新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通新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所涉及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二、上诉人是否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写明“发包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赵苏泉、孟宪臣”，协议中没有南通新宝公司的盖章。结合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情况可以看出，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并实际施工收取工程款以及在收款收据中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南通新宝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对其主张南通新宝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26日由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显示已支付630万元，余额359万元。且上诉人认可在一审起诉至本案二审期间向被上诉人陆续付款共计166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存在多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运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赵增志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