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三终字第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98年5月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陈某甲，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魏某甲，女，1966年4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颜涛，男，汝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98年10月3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赵某，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倪某某，女，1975年5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慧源学校。
法定代表人宋润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裴学，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虽党，男，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某与被上诉人赵某某、汝州市慧源学校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3）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赵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某某和陈某某两人均系汝州市慧源学校八年级学生，平时吃住都在学校，每两周回家一次。2012年9月10日晚上第二节课时，因汝州市慧源学校举办教师节庆祝会，赵某某的班主任史素云让学生们提前下课回宿舍休息。陈某某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赵某某拿起何某甲的衣服扔到了陈某某的头上，陈某某随即又将该衣服扔回到赵某某的头上，在两人来回扔衣服中，赵某某被衣服的帽子扣子伤到了自己的右眼。伤后，赵某某报告给看宿舍的宋银柱老师，宋老师看了看后，因赵某某的眼睛没有异样，故认为没事，就让赵某某继续回宿舍休息了。2012年9月11日赵某某再次报告给宋银柱老师，宋老师因要给学生们上课，就让陈某某陪同赵某某一起去校外的诊所看眼睛，宋银柱老师随即将此事报告给了汝州市慧源学校的校长和赵某某的班主任。赵某某的班主任史素云听说此事后，马上去诊所寻找赵某某和陈某某，史素云老师在去诊所的路上碰到了返回的赵某某、陈某某二人，就询问赵某某的眼睛伤势如何，赵某某说：“医生看过了，说没事，眼睛有点发炎，滴点眼药水就好了。”2012年9月12日赵某某的班主任史素云和赵某某又去那家诊所进行治疗，2012年9月13日上午学校放假赵某某被送回家中，回家后赵某某就去小陈村诊所看医生，由于诊所没有开门没能治疗，当天下午赵某某又到大陈村诊所看医生，医生诊断为眼睛发炎，给赵某某开了眼药水和吃的药。2012年9月14日上午赵某某又去小陈村诊所看医生，该医生诊断后说眼底出血。赵某某感觉伤情严重，当天下午赵某某和姥姥一同到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说眼底出血，给赵某某开了眼药水和吃的药，看完病赵某某又回到家里。赵某某感觉眼睛仍然很痛，第二天（2012年9月15日），赵某某又去了汝州市董卫超眼科医院，接着于当天下午赵某某到郑州治疗，2012年9月15日21时29分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球顿挫伤；2、右眼前房积血；3、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于2012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医院外继续用药；2、定期复查；3、不适时随诊。赵某某共住院35天，支付医疗费39205.42元，门诊费805.85元，赵某某出院后又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支付医疗费1674.9元。赵某某在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用为80.8元，赵某某出院后复查的费用为545.2元，护理费2151.45元。在赵某某住院期间，陈某某的家人给赵某某1000元，汝州市慧源学校给赵某某5000元用于治疗费用。
诉讼中，鉴于赵某某申请伤残程度鉴定，本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2013年2月28日赵某某经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平金正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24号伤残评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为：赵某某经治疗现遗留，右眼视力0.1，左眼视力0.6，其伤残程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附录B1g，七级31）“一眼矫正﹤=0.1，另眼矫正视力﹥=0.4”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庭审中，陈某某、汝州市慧源学校对赵某某的伤残结论提出异议，认为赵某某眼睛存在眼睛病史，应由赵某某举证证明该眼睛伤残程度与之前眼睛病史的关系。赵某某接受陈某某、汝州市慧源学校意见，提出申请，1、要求对赵某某的伤残与本次被衣物击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2、赵某某的继发性青光眼是否是本次被衣物击伤所造成的进行鉴定。申请后，本院委托河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7日，河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赵某某伤病关系鉴定意见书，即河科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赵某某于2012年9月10日被衣物击伤，伤后无就医资料记载。2、根据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1503357）记载内容及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013.12.4）反馈，被鉴定人赵某某损害结果系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建议50%左右，供参考）。鉴定结论后，赵某某不服鉴定结论，要求进一步鉴定，由于赵某某拒绝交纳鉴定等相关费用，本院技术科终止了赵某某的鉴定申请。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2012年9月10日晚上，陈某某和赵某某相互扔衣服时，衣服上的帽子扣子将赵某某的眼睛致伤一事，有双方的一致陈述，赵某某在相关医疗机构住院治疗，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汝州市慧源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汝州市慧源学校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等相互印证，事发后，汝州市慧源学校的老师也带赵某某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学校和老师已尽到了应尽的责任，故汝州市慧源学校对赵某某的伤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汝州市慧源学校自愿为赵某某支付的医疗费用，也符合法理和情理，是应该倡导的行为。赵某某和陈某某均已经超过13周岁，是八年级的学生，作为接受过多年学校教育的赵某某、陈某某，应该遵守学校纪律，严禁违反校规、校纪，并且能够对玩耍打闹所产生的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和感知能力。但是赵某某、陈某某仍然违反学校纪律，相互玩闹，致使赵某某的右眼受伤，赵某某、陈某某违反学校纪律，相互玩闹，致使赵某某的右眼受伤的行为都是错误的，赵某某、陈某某均应对赵某某的右眼受伤致使伤残的事故承担过错责任，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赵某某的伤残是由于陈某某违反校纪的错误行为造成的，陈某某应负主要责任，故赵某某、陈某某应按4：6比例承担过错责任为宜。由于赵某某、陈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赵某某、陈某某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应有其监护人即赵某某、陈某某双方的父母承担。结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的规定，赵某某为此而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41947.6元；2、护理费2151.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营养费350元；5、交通费1423元；6、鉴定检查费1836元；7、残疾赔偿金67802.72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其中，1、医疗费41947.6元；2、护理费2151.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营养费350元；5、交通费1423元等费用，共计46922元（精确到元），是由于赵某某、陈某某的这次相互玩闹造成的，应按赵某某、陈某某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即赵某某承担18769元（精确到元），陈某某承担28153元；其余的费用，即：6、鉴定检查费1836元；7、残疾赔偿金67802.72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等，共计89639元（精确到元），是赵某某构成伤残后所产生的费用，应参考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赵某某损害结果系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建议50%左右，供参考），赵某某自己对该损失应承担50%的费用，即44820元，下余费用44819元，按赵某某、陈某某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分别承担责任，即赵某某再承担17928元（精确到元），陈某某承担26891元。综上，陈某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504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其余费用应由赵某某自己承担。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缺乏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甲、魏某甲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54044元。二、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1元，由陈某某承担1151元，赵某某承担1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陈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某不承担赵某某经济损失540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某某、汝州市慧源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发生的过程。陈某某和赵某某均是汝州市慧源学校的八年级在校生，2012年9月10日晚上第二节课时，因举办教师节庆祝晚会，学生们提前下课回宿舍休息。在休息时，赵某某拿衣服扔向陈某某的头上，陈彭浩又将衣服扔回赵某某，在来回扔的过程中，碰到赵某某的眼睛。赵某某报告给看宿舍的宋银柱老师，该老师看后没事，第二天赵某某再次报告给宋银柱老师，后报告班主任和校长，接下来去诊所看病，说是眼睛发炎。直到2012年9月14日去小陈村诊所看时诊断为眼底出血，后来病情严重，到郑大一附院治疗。二、一审判决对认定的事实及赔偿比例的划分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从整个案件发生过程来看，汝州市慧源学校存在明显的过错，汝州市慧源学校为举行活动，提前下课后，对学生不管不问，本来有看宿舍的老师，但是事发时并未在场，说明汝州市慧源学校并未尽到相关的监护和管理责任，如果当时看宿舍的老师在就不会发生该案，即使汝州市慧源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但是赵某某和陈某某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汝州市慧源学校具有监护责任，而汝州市慧源学校未尽到管理、监护责任，致使不该发生的事发生。另外，事故发生后汝州市慧源学校没有对赵某某进行有效的治疗，事发当晚看宿舍的老师认为没事，没有做任何处理，第二天仅到不正规的小诊所里看病，直到第四天才检查出眼底出血，可以看出汝州市慧源学校没有及时采取紧急措施，误认为伤势不重，延误了赵某某最佳治疗时机，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对此扩大的损失汝州市慧源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汝州市慧源学校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没有通知赵某某和陈某某的家长，特别是陈彭浩的家人一直不知情，赵某某的家人也是在三天后才得知的，如果双方家人事发时就知道，会及时到正规医院就诊，不至于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因此，汝州市慧源学校存在严重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汝州市慧源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非不承担赔偿责任。2、赵某某本身自己也存在过错，案件发生时，陈某某已经躺在床上睡觉，是赵某某先拿衣服盖到陈某某的身上，陈某某才把衣服又扔给赵某某，是赵某某存在过错，而陈某某没有过错，因此赵某某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某某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赵某某本身眼睛就存在病史，本次所遭受的伤害与赵某某的疾病右眼球顿挫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三项中那一项存在因果关系，鉴定书上没有说明，只说明损害结果是外伤和疾病共同造成，存在不确定性。所以，陈某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陈某某不应对赵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赵某某和汝州市慧源学校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三、陈某某的家属已支付赵某某2000元，并非1000元。事故发生后，陈某某的家人在赵某某治疗过程中，支付2000元，在开庭时赵某某的家人也认可此事，但是判决书上却写成支付赵某某1000元，这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某某不承担赵某某经济损失54044元。
被上诉人赵某某答辩认为，碰住后才会产生青光眼，如果不碰住肯定不会得青光眼，陈某某和汝州市慧源学校都应当承担责任，且汝州市慧源学校也没有及时通知赵某某家人，耽误了赵某某治疗。赵某某家人承认陈某某家人确实支付了赵某某家人2000元。
被上诉人汝州市慧源学校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陈某某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汝州市慧源学校在教学管理中，制度完善，措施得力，禁止学生在宿舍和校园内打闹。2012年9月10日晚放学后，赵某某和陈某某先回到宿舍，当晚负责宿舍管理的宋老师随后即到，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宋老师到宿舍后，就听赵某某说，眼睛被陈某某用衣服砸了，宋老师查看后，见他的眼睛并没异样，就问他：“咋样”，赵某某说“没事，歇会应该没事”，宋老师就让赵某某、陈某某赶紧休息，有什么事情及时给老师反映，赵某某休息一夜也没说什么。9月11日，赵某某反映眼睛有点不舒服，宋老师赶紧让陈某某陪着去校外附近的门诊检查，班主任史素云也赶紧追去问情况，路上碰到了就医回来的赵某某，赵某某说：“医生说没事，滴点眼药就好了”。9月12日，不放心的史素云老师又带着赵某某去附近的门诊上看，医生检查后说“角膜发炎吃点药，再滴点眼药就好了”。赵某某还说，他的这只眼睛小时候受过伤，后来视力一直不好，所以要坐在前面。9月13日，按照学校安排，是学生们回家休假的日子，当天上午，赵某某被送回家里正常休假，在送赵某某回家的时候，赵某某并没有反映有什么不适。赵某某在家呆了将近两天，突然感觉病情加重，后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赵某某住院期间，汝州市慧源学校给赵某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并积极联系陈某某的家长协商解决其医疗费用问题。因此，汝州市慧源学校认为，1、校方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汝州市慧源学校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案发时，陈某某已近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作出正确的判断，但是其本人违反学校纪律在宿舍打闹，造成了赵某某眼部受伤。赵某某受伤后，在有关老师的多次催问下，赵某某也并没有向老师反映眼睛伤的多么重，尤其是两天之内，看了两次，医生经过检查都说是角膜发炎，并无大碍。作为校方，案发前积极对学生进行教育管理，案发后积极给学生找医生看病，已经尽到了自己教育管理的职责。2、陈某某认为案发后汝州市慧源学校没有联系赵某某家长，耽误了赵某某的病情，这是推脱责任的借口。从案发到病发有四天时间，其中赵某某有两天在学校，汝州市慧源学校老师对赵某某的伤非常重视，两天内两次带赵某某到学校附近的门诊就医，可是医生说没事，怎么能要求老师作出赵某某的伤要有大事的判断呢？后来赵某某回家过周末，汝州市慧源学校对于赵某某的病情发展更没有办法掌握，抱怨汝州市慧源学校没有及时通知赵某某家长等，这是陈某某推脱责任的一种托辞，即使在赵某某住院治疗的时候，陈某某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赵某某治疗期间，汝州市慧源学校组织多次调解，陈某某均持抵制态度，想尽办法不承担法律义务。所以，“如果告诉了就会带赵某某去大医院看病”的说法，完全是陈某某没有诚意、推脱责任的一种假设。综上，陈某某的上诉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原审认定“在赵某某住院期间，陈某某的家人给赵某某1000元”的事实外，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在赵某某住院期间，陈某某的家人给赵某某2000元。
上述另查明的事实，有赵某某、陈某某双方的陈述在卷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2年9月10日晚上，陈某某和赵某某相互扔衣服时，衣服上的帽子扣子将赵某某的右眼致伤系事实。从汝州市慧源学校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汝州市慧源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且事发后汝州市慧源学校的老师也带赵某某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学校和老师尽了相应的责任，但是汝州市慧源学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赵某某、陈某某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且赵某某、陈某某大部分时间学习、生活在学校，每两周回家一次，汝州市慧源学校对赵某某的右眼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确定汝州市慧源学校承担10％的责任。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赵某某、陈某某均已经超过13周岁，已是八年级的学生，应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对自己行为所产生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但是赵某某、陈某某在相互玩耍中致使赵某某的右眼受伤，赵某某、陈某某均有一定的过错，对赵某某右眼受伤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案件事实，本院确定赵某某承担40％的责任，陈某某承担50％的责任。由于赵某某、陈某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赵某某、陈某某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应有其监护人即赵某某、陈某某双方的父母承担。赵某某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41947.6元；2、护理费2151.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营养费350元；5、交通费1423元；6、鉴定检查费1836元；7、残疾赔偿金67802.72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其中，1、医疗费41947.6元；2、护理费2151.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4、营养费350元；5、交通费1423元等费用，共计46922元，是赵某某治伤所产生的费用，应有汝州市慧源学校、赵某某、陈某某分别承担责任，即汝州市慧源学校承担4692元（46922元×10％），赵某某承担18769元（46922元×40％），陈某某承担23461元（46922元×50％）。其余的费用，6、鉴定检查费1836元；7、残疾赔偿金67802.72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89639元，是赵某某构成伤残后所产生的费用，应参考鉴定意见，即被鉴定人赵某某损害结果系外伤和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建议50%左右，供参考），赵某某自己对该损失应承担50%的费用，即44820元，下余费用44819元，应有汝州市慧源学校、赵某某、陈某某分别承担责任，即汝州市慧源学校承担4482元（44819元×10％），赵某某承担17928元（44819元×40％），陈某某承担22410元（44819元×50％）。综上，汝州市慧源学校应赔偿赵某某9174元，应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陈某某应赔偿赵某某45871元，应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其余费用应由赵某某自己承担。综上，原审判决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汝州市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甲、魏某甲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54044元。”变更为“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甲、魏某甲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3871元（已扣除已支付的2000元）。”
三、汝州市慧源学校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检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174元（已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3031元，由陈某某负担1047元，赵某某负担1880元，汝州市慧源学校负担104元；二审诉讼费1151元，由上诉人陈某某负担1047元，被上诉人汝州市慧源学校负担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亚超
审判员 尚少辉
审判员 李新保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卫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