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0002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维山，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农民，住蒙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齐，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农民，住颍上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浩，男，199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农民，住颍上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猛，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农民，住颍上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农民，住蒙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彦武，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卢氏县人，农民，住卢氏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长兴县看守所。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维山、冯彦武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浩、陈齐、李猛、张军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浙湖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维山、陈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6日23时许，被告人陈浩、李猛、陈齐在浙江省长兴县兄弟烧烤摊吃夜宵时，遇到同在此烧烤摊吃夜宵的被告人赵维山、冯彦武及任某、刘某等人。陈浩接受赵维山邀请拼桌吃夜宵期间，因对赵维山的言语心存不满，遂指使李猛、陈齐返回租房取来数把砍刀藏匿于该烧烤摊附近，并纠集被告人张军及凌某1等人前来。双方吃夜宵至次日零时许离开，陈浩、李猛跟随至赵维山的汽车旁边，拉劝赵不要酒后开车。任某见状推开李猛并发生争吵。李猛向等在附近的陈齐喊话后，陈齐、张军、凌某1即持砍刀前来殴打任某，其中陈齐持刀砍中任某。冯彦武、任某、刘某见状从赵维山的汽车后备箱内拿出数根塑料棍。双方在车边发生打斗。李猛、陈齐、张军、凌某1因不敌而逃跑，赵维山和冯彦武等人持棍追赶。其中，赵维山、冯彦武追至烧烤摊后的草坪上，将凌某1打倒在地。赵维山抢过凌某1手中砍刀，捅刺凌某1背部致被害人凌某1右肺破裂而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刘某、任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赵维山拨打110报警，并在医院等候民警到来。陈浩于案发当日下午至公安机关投案。冯彦武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又主动接受调查。 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维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冯彦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浩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陈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军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判令被告人赵维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凌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赵维山上诉提出，原判定罪错误，本案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其主动报警、积极救治伤员且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同时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赵维山的辩护人提出，赵维山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况，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陈齐上诉提出，其受陈浩、李猛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能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维山、冯彦武故意伤害，被告人陈浩、陈齐、李猛、张军寻衅滋事的事实，有任某、刘某、汪某、樊某1、孙某、王某、吴某、臧某、周某、杨某、凌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扣押在案的刀具及塑料棍等物证、人身检查笔录、DNA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维山、冯彦武、陈浩、陈齐、李猛、张军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够相印证，且和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告人赵维山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凌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赵维山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赵维山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赵维山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曾多次供认，足以认定。（2）案发后，赵维山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在如实供述后又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3）被告人陈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为同伙准备凶器并持刀行凶砍伤他人，行为积极，所起作用较大，依法不构成从犯。被告人赵维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齐就此对原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维山、冯彦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浩、李猛、陈齐、张军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冯彦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猛、陈齐、张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分别从轻处罚；李猛、陈齐、张军家属能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其中张军还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齐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赵维山有立功情节，及其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况，对其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一定幅度的从轻处罚，故被告人赵维山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被告人陈浩、李猛、陈齐、张军、冯彦武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对被告人赵维山的量刑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陈齐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赵维山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赵维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 国 锋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侯 天 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陈 文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