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宪法，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伟华，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宙峰，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素风，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守帅，河南兴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素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6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水木清华二期消防预埋工程及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安阳市水木清华二期消防预埋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价格：安装单消火栓300元／个计算，双小火栓350元／个计算，报警点50元／点计算（预埋部分包含在消火栓价格内）；付款方式：消火栓系统每月按实际工作量付至已完工作量的60%工程款，自动报警系统每月按实际工作量付至已完工作量的60%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量要求：消防设施安装质量经质监部门及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达到工程设计标准。预埋工程如有漏埋或线管不通，由乙方自负。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按时交工及验收，责任由乙方负责并负责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工期要求：开工日期2011年9月7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8日；双方责任：甲方负责提供水电、仓库及工人食宿场所，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负责规范施工，所有材料看管，如有丢失损坏，由乙方负责。原告在施工过程，被告对多处消防栓的施工位置进行了变更。该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验收合格。2015年1月20日，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核算，确定工程款307975元，并于当天出具了《水木清华二期安装价格表》一张，该价格表上有被告方工程部工作人员程艳丰签字确认。被告提供了安阳市北关区高井台防水材料门市部2013年6月3日出具的23200元维修费收款收据1份，提供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单2份、2013年5月22日出具的工作单1份，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9日出具的1500元维修费三联单据1份，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8出具的5300元三联单收据1份，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300元三联单收据1张，提供王君杰10400元收到条一张，提供程艳丰签字的1120元便条1张，提供2013年2月7日《工资发放表》1张，提供工程款条15张，提供老三电动于2011年11月12日出具200元二联单收据，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水木清华二期安装价格表》，被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支借工程款条15张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被告方认为原告提交《水木清华二期安装价格表》只有被告方工程部工作人员程艳丰签字确认，无其他部门审核签字，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程艳丰对原告工程量的确认属于职务行为，因此，被告应对程艳丰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认为工程款总额应以《水木清华二期安装价格表》确定为307975元，予以支持。原告方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16000元，同意扣除电动车维修费2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91775元（307975元-216000元-200元）及利息。由于工程系2013年3月22日验收合格，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95%，余下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原告主张利息从2013年3月29日起计算。故利息应依据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分阶段计算。其中，76376.25（307975元×95%-216000元-200元）元工程款从2013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5398.75（307975元×5%）元工程款从2014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提供2013年2月7日《工资发放表》，证明被告在北关区××监察大队代替原告向6工人发放工资25325元，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但原告于当天向被告出具了两张共计25000元的工程款支借条，该款项已经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提供23200元维修费收款收据1份、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9日出具的1500元维修费三联单据1份、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9月28出具的罚款5300元的三联单收据1份，证明因原告施工不合格，导致被告方花费维修24700元、被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罚款5300元，要求扣除上述费用。但被告提供的上述费用均非正规发票，且系单方出具，原告并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系原告的行为导致花费上述费用，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王君杰收到条一张，证明被告替原告支付王君杰工资10400元。提供程艳丰签字的便条一张，证明被告替原告支付程艳丰工资1120元。但王君杰承认被告并未向其支付该费用。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替原告向程艳丰支付过1120元工资，且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故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供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300元三联单收据，证明被告替原告垫付电费300元。但上述证据仅注明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系电费，无法证明缴纳人，也无法证明系被告代替原告垫付的电费，原告也不认可被告系替其垫付电费，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素风工程款91775元及利息（利息分阶段计算，其中，76376.25元的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5398.75元的工程款从2014年3月22日份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利息计算期限均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债务人自动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素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原告孙素风负担5元，被告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8元。
华安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2013年3月22日消防验收合格来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并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给付比例，及划分违约时间，没有证据。2、被上诉人所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扣除总价5%质保金，作为赔偿不予退还。3、应当扣除2535元（一笔1935元和一笔600元），实际工程总价款应为305440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程总价和给付工程款多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扣除总价5%质保金，认定上诉人已经交付工程款283345元（其中给付工程款241325元，垫付维修、工资、电费、罚款共计42020元）。
孙素风答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安阳市建设委员会竣工备案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3月22日向仁和公司颁发的《安阳市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仁和公司开发建设的“水木清华二期”工程在2013年3月22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备案，从而印证消防工程作为上述工程的从属项目同样也是验收合格的。2013年3月29日，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向上诉人出具的验收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承包的水木清华二期消防工程，在完工后，对于存在的问题已整改完毕，经上诉人单位工程师验收已经合格。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充分证实案涉工程在2013年3月22日已验收合格的事实，故原判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验收合格，并以此为时间节点来确认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2、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实后，确认工程款共计为307975元，该价格表是由上诉人制作的，并经其单位工程师程艳丰签字确认，故原判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0797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应当在此基础上扣除价格表中第二项2535元，总价款为305440元，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具体金额的问题，原判认定已支付工程款2160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已支付工程款283345元是不能成立的。具体理由如下：（1）2013年2月7日，在安阳市××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向6位工人发放的工资款25325元，是由答辩人向工人支付的，系答辩人于当天向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工程款支借条，从上诉人处支取工程款25000元（该款已在工程款中扣除），加上答辩人随身携带的325元，向工人支付的工资款。假如，上诉人当天支付答辩人工程款25000元外，其又拿出25325元代替答辩人向工人支付了工资款，而没有让答辩人出具支取25325元工程款的手续，是与常理相悖的。故上诉人主张扣除25325元工程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请求扣除维修费24700元、罚款5300元，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这两项费用真实发生，又不能证明系答辩人的行为导致的前述费用；上诉人要求扣除电费300元，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其代替答辩人垫付的费用；上诉人主张其代答辩人支付王君杰工资10400元，王君杰出庭证明上诉人并未支付该费用；上诉人主张其代替答辩人向陈艳丰支付工资1120元，无证据支持。故上诉人主张垫付维修费、工资、电费、罚款共计42020元，证据不足，不能支持。4、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验收合格，按照双方《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应在2013年3月22日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即2014年3月22日支付，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的利息损失，为此，答辩人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故原判计算利息的方法正确。答辩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的质保期内，并未出现质量问题，更未收到过上诉人的维修通知，故上诉人要求扣除质保金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孙素风提供证人孙某、王某只作证，证明2013年2月7日，孙素风向六名工人发放的工资款25325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安公司将安阳市水木清华二期消防预埋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孙素风，工程验收合格，华安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一、关于验收时间。上诉人提供的安阳市建设委员会竣工备案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3月22日颁发的《安阳市房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明“水木清华二期”工程在2013年3月22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备案。2013年3月29日，华安公司项目部向上诉人出具的验收证明，证实被上诉人承包的水木清华二期消防工程，在完工后，对于存在的问题已整改完毕，经上诉人单位工程师验收已经合格。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在2013年3月22日已验收合格，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验收合格，并以此为时间节点来确认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二、关于工程价款及已经给付款项问题。2015年1月20日，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工程部工程师程艳丰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核实后，确认工程款共计为307975元，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07975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应当在此基础上扣除2535元，总价款为305440元，证据、理由不足。关于2013年2月7日在安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向六位工人发放工资款25325元，孙素风于当天向华安公司出具了两张支取工程款25000元的手续，二审中孙素风提供证人孙某、王某只作证，证明2013年2月7日孙素风向六名工人发放的工资款25325元，故华安公司主张支付25325元工程款的证据、理由不足。华安公司要求扣除垫付工资、电费、罚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维修及质量保证金问题。上诉人请求扣除维修费24700元，但提供的上述费用均非正规发票，且系单方出具，被上诉人孙素风并不认可，华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系孙素风的行为导致花费上述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华安公司上诉主张证据、理由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由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文华
审判员 彭立辉
审判员 朱志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