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三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88年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甲的妻子。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汉族，2008年3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甲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被害人暨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男，汉族，1964年6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甲的父亲。
上诉人（被害人暨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66年2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甲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建伟，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玉贵，男，汉族，1965年2月4日出生。现在押。
辩护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玉贵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齐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玉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玉贵与被害人张某甲、张甲、刘某甲系同村村民。2014年10月5日17时许，孙玉贵因琐事与张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又因欠款是否归还张甲之子张某甲一事在电话中吵骂，并相约干仗。同日19时许，张某甲驾车来到孙玉贵家，在孙家门前与持斧子等候的孙玉贵相遇并继续争吵，张某甲打开车门下车，被孙玉贵持斧子照头部连续砍击三下，致其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孙玉贵向张甲家跑去意欲砍张甲，路遇张甲之妻刘某甲，孙玉贵持斧子将刘某甲砍倒，致其肩背等部位轻微伤。孙玉贵跑到张甲家与张甲发生厮打，持斧子将张甲左面部划致轻微伤，后被现场村民拉开，孙玉贵所持斧子亦被人夺下。孙玉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孙玉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862.5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斧子一把，被害人张甲、刘某甲陈述，证人李某、李某乙、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崔某甲、金某、张乙、张丙等人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破案报告、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户籍证明》，被告人孙玉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玉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玉贵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应从严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孙玉贵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孙玉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玉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20862.5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玉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孙玉贵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孙玉贵因民间琐事杀人，杀人行为是间接故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对孙玉贵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以一审判决按2014年标准作出民事赔偿不当，应按照2015年标准赔偿为理由，提出上诉；委托代理人提出应支持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合理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玉贵与被害人张某甲（男，殁年27岁）、张甲（男，时年50岁）、刘某甲（女，时年48岁）均系同村村民。2014年10月5日晚，孙玉贵因琐事先后与张甲及张甲之子张某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干仗。同日19时许，张某甲驾车来到孙玉贵家门前，与持斧子等候的孙玉贵相遇并继续争吵，张某甲打开车门欲下车，被孙玉贵持斧子照其头部连续砍击三下，致其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孙玉贵持斧子向张甲家跑去，路遇张甲妻子刘某甲，孙玉贵持斧子砍刘某甲，致其肩背部及左手、左腕受轻微伤。孙玉贵跑到张甲家，与张甲厮打，孙玉贵持斧子将张甲左面部划致轻微伤，后被现场村民拉开。案发后，孙玉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孙玉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8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2682元，丧葬费2039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78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我做担保帮助孙玉贵赊账购买一台收割机，孙玉贵答应10月6日先帮李某甲家收一天水稻。10月5日17时左右，我打电话给孙玉贵想确认一下收水稻的事，孙玉贵说去不了。我挺生气，在电话里骂了他几句。我儿子张某甲此时来电话，我跟张某甲说了此事。后来崔某甲来我家说张某甲好像和人干起来了，我跑出屋看见孙玉贵手里拎把大板斧过来砍我，说灭我全家，我和孙玉贵抢斧子时我脸部被划伤。孙玉贵的斧子被我和崔某甲抢下，我妻子刘某甲被张乙背回来说儿子被孙玉贵打死了，我跑到孙玉贵家门前，看见张某甲的车停在大门外，张某甲已经死在车门下，我报警了。
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5日19时许，我儿媳李某来电话，说我儿子张某甲因借钱的事去找孙玉贵了。一会听见我家院子后面有吵吵声，我就往孙玉贵家跑，在张乙家门口碰到跑过来的孙玉贵，他说“你儿子我都砍死了，这回灭了你全家”。不知用什么东西打我后背两下，我晕了过去，醒来时张乙告诉我张某甲被砍倒了，我叫张乙背着到孙玉贵家，看见张某甲在孙玉贵家门前地上，头部、地上都是血。我打110电话报警。
3、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9时许，我来到张甲家，张甲媳妇刘某甲喊我让我快告诉张甲，孩子好像跟孙玉贵干起来了。我进屋对张甲说后，张甲往外走，我跟出去，见孙玉贵拎着斧子从北边过来，说要灭了张甲，并在张甲家东大门处与张甲撕巴起来，张甲被孙玉贵按倒后抢孙玉贵的斧子时，脸磕出了血。我上去把孙玉贵手里的斧子抢下来，扔到门前的四轮车里。孙玉贵随张甲来到孙玉贵家门前，见张某甲的车停在孙玉贵家门前，张某甲躺在司机门下已经死亡。孙玉贵使用的斧子是大板斧，木把有一米长。
4、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晚，我在家听见外面吵吵，走出院外看见张某甲从东面开车过来停在孙玉贵家门前，孙玉贵看见张某甲的车停下从车头前面绕过去来到驾驶室位置，张某甲下车，孙玉贵用手中的东西打了张某甲两三下，打完往东跑。我看见孙玉贵手里拿着斧子打张甲媳妇刘某甲后背两三下，把刘某甲打趴下了，随后孙玉贵往东跑。我来到刘某甲身边，把她扶起来背上，往她家去，路上遇到跑过来的张甲，随他到张某甲跟前，见张某甲脸上都是血，大伙把张某甲送医院。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8时许，我丈夫张某甲给孙玉贵打电话，因为借钱的事在电话里吵吵起来，张某甲说“你说吧，上哪都行”，说完穿上衣服开车走了，我没拽住，给婆婆刘某甲打电话，怕张某甲找孙玉贵干仗。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7时许，孙玉贵回家说“张甲打电话让我收水稻去，我说不行他骂我，我得找他唠唠去为啥骂我”。我劝孙玉贵不让他去，孙玉贵到西院邻居家帮忙，这时张甲儿子张某甲来电话说钱的事，接着听见骂起来，孙玉贵说“你想干就来吧”。孙玉贵从院子里把斧子拿起来，大家上去拉着，这时张某甲开车到了，停在大门南侧，将右车窗摇下来骂孙玉贵，并让孙玉贵跟着去单挑，孙玉贵挣脱开大家，拉着斧子到驾驶室后面让张某甲下车，张某甲刚一下车，孙玉贵上去照张某甲脑袋就是两斧子，张某甲倒地上没动静了。孙玉贵打完往刘甲家跑，我没追上，不一会孙玉贵回来说已经报案了。
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6时30分许，我和父亲孙玉贵在崔某乙家吃饭时张甲来电话，撂下电话后我父亲挺生气地说“张甲让明天去干活，我说不行他骂我”。当日17时30分许，我和父亲回家后张某甲来电话和我父亲吵骂起来。我听见我父亲说“你来吧”，他拿起一把斧子，我和在场的人拉，正拉着，张某甲开车过来，将车停在我家南大门中间，摇下右窗户叫我父亲上车出去单挑，我父亲让张某甲下车就在这干，挣脱开我们拎着斧子到张某甲车左边驾驶室后边一点，张某甲开门下车，我父亲抡起斧子照张某甲脑袋就是两下，张某甲倒地上没动静了，我父亲拎着斧子往张甲家跑。等他回来时没见到斧子。斧子是铁头木把的。
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20时左右，我家东院邻居孙玉贵帮我修理玉米收割机，孙玉贵媳妇拿着孙玉贵手机来找他接电话，孙玉贵与对方吵吵起来，好像要打仗。接完电话孙玉贵跳墙回家说要干仗，我跟过去劝。孙玉贵拎起一把斧子，大伙劝他没劝住。张某甲开车停在孙玉贵家门口，在车里喊孙玉贵上车，孙玉贵在他家门口喊叫张某甲下车，我们劝张某甲走，孙玉贵从车头绕过去用斧子打正下车的张某甲，把张某甲打倒了，又拿着斧子往东跑，孙某甲没追上他。
9、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9时许，我家东院邻居孙玉贵的媳妇招呼我劝孙玉贵别干仗。我跳院墙到了孙玉贵家，这时张某甲打电话给孙玉贵。没过一会张某甲开车来了，停在孙玉贵家门前，我们劝张某甲走，张某甲让孙玉贵上他的车，孙玉贵让张某甲从车上下来，张某甲下车时，孙玉贵从车头绕到张某甲跟前，用手里的东西从上往下照张某甲头部打了两三下，把张某甲打倒在地，接着孙玉贵往东边去了。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19时40分许，我看见邻居张甲在他家大门口与一个人撕巴，这人手里拿斧子打了张甲两下没打着，张甲和这个人抢斧子，这人把张甲按在地上，我和崔某甲跑到跟前，看见这人把斧子压在刘甲脸上，我拉住这人胳膊把他拉起来，这人姓孙，是一个屯的，崔某甲把斧子抢下，姓孙的说要砍死张甲，张甲说他受伤了，要报案，姓孙的往北走了。这时听见张甲媳妇喊孩子让人打坏了，我和张甲、崔某甲往北跑，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车，张某甲躺在车驾驶门的位置，头东脚西，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有一摊血，我和张甲把张某甲往医院送，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11、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5日20时许，崔某甲说我侄子张某甲在孙玉贵家门口被孙玉贵用斧子砍死了，我到孙玉贵家门前，看见张某甲趴在他开的车外驾驶室位置的地上，地上一摊血，脑袋也冒血，把张某甲抬到救护车上，医生查看后说人已经死了。当日19时许我给孙玉贵打电话，我哥张甲让我问问孙玉贵明天能不能给李某甲家收割水稻，孙玉贵说有活没干完，去不了。张甲回电话给孙玉贵，说答应人家还不办事，二人在电话里吵吵了两句。
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孙玉贵家门前，现场有多处血泊。在张某甲驾驶的轿车左前门、仪表台、驾驶员座椅靠背等有多处溅落血迹，后座垫、左后门内侧护板等处有多处擦蹭血迹，均拍照并提取。现场提取血迹8处、脑组织3处、毛发3处。在张甲家大门东侧一四轮车斗中内提取一把铁头木把长90厘米的斧头，斧头上有泥土和暗紫色斑迹，斧头与斧把结合处有擦蹭血迹，车斗东侧路面有滴落血迹，均拍照并提取。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甲左颞、顶、枕部及左耳廓中上部至左侧枕外可见开放性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间无组织间桥，创口对应部位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破裂，脑组织挫碎。枕外隆突部分离断，断端骨质整齐锐利，左侧腮腺部分离断。符合金属质地钝性物体刃部作用成伤特点。张某甲系生前因头部受到斧子类致伤物砍击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14、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张甲左面部皮肤裂伤，左肘部皮肤擦伤。面部软组织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甲左肩背部、左手、左腕皮肤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1）送检标有张甲家大门外路面上滴落血迹的棉签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张甲相同，似然比为2.17×1022。（2）送检标有孙玉贵家大门前土路上血泊的棉签，标有轿车风挡上左前门内侧、驾驶员侧仪表台上、驾驶员座椅靠背上、左侧中间立柱前内侧后座垫上、左后门内侧饰板上血迹的棉签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甲相同，似然比为3.55×1022。（3）送检木柄斧子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张甲和被害人张某甲。
1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孙玉贵及证人孙某甲、李某乙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样式斧子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斧子（分别编号为3号、6号、8号）是孙玉贵砍张某甲时使用的斧子。
18、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孙玉贵手机号在案发当日与张甲手机、张某甲手机通话及张甲、孙玉贵案发后先后报警情况。
19、公安机关制作的《接警证明》证实孙玉贵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自首。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刘某甲、张甲及上诉人孙玉贵的身份情况。
21、上诉人孙玉贵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5日，张甲雇我家收割机收水稻，当时我给别人家没收完，就告诉张甲去不了。张甲因我答应他又不去，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我接到张甲儿子张某甲电话，在电话里因为谁欠谁钱的事争吵起来，张某甲骂我并说要整死我，我说你来吧，我等着你。我拿起院里斧子，准备砍张某甲两下子。邻居孙某乙、孙某丙、张乙怕干仗都来劝，这时有辆车奔我家来停在我家院外，我一看是张某甲，就拎着斧子出了院子，张某甲把副驾驶车窗摇下来让我上车，说上道上干去，我说就在这干呗。张某甲开驾驶室门要下车，我挣开拉着的人从车头绕过去，张某甲已经把车门开开，身子从车里出来，我站在张某甲身体的左前边，双手握着斧子把从上往下朝张某甲脑袋砍了下去，边抡斧子边说整死他，把张某甲打得一栽愣，横着朝张某甲的上身砍了一斧子，又从上往下砍了张某甲一下，把张某甲打倒在地。当时想反正已经把张某甲砍了，把张甲也砍了吧，就拎着斧子上张甲家。跑到张乙家西边一点时迎面碰到张甲媳妇，我以为张甲媳妇要拦我，抡起斧子砍了张甲媳妇一下，给她砍一跟头。我继续朝张甲家走，迎面碰到张甲，我举起斧子从上往下朝张甲劈下去，张甲往前一迎，斧子把打在他肩膀上，张甲和我抢斧子，我把张甲按倒，崔某甲把斧子抢下去，把我俩拉开。我回家用我媳妇的手机打110报警，公安人员来后把我带回派出所。我作案使用的斧子是铁头的、一头刃一头平，木把长90厘米，铁头上有字母。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玉贵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后，持斧子等候被害人，在被害人下车时，砍击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此后继续持斧子先后砍击被害人张甲、刘某甲，并致二人轻微伤，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辩护人所提孙玉贵杀人行为是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孙玉贵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和情节，孙玉贵虽系初犯，亦不足以从轻处罚。孙玉贵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孙玉贵系因民间琐事杀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因孙玉贵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已予支持。判决赔偿的标准、项目、数额正确。上诉人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所提民事部分应当按照2015年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委托代理人所提应支持李某、张某乙、张甲、刘某甲合理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玉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董 铸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