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4刑初458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6年5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始土，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7]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亮、李波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正中、陈始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
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原佛山市公安局副局长吴某1（另案处理）帮忙，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而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的何某1打听案情、并试图为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事后，被告人刘某某送给吴某1现金人民币75万元表示感谢。另2000年以来，被告人刘某某以各种理由多次送给吴某1现金港币共计6万元。
2、2011年8月左右，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原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所长廖某强（已判刑）帮忙，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而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刑事拘留的田某办理取保候审。事后，被告人刘某某送给廖某强现金港币10万元表示感谢。另被告人刘某某�分多次送给廖某强红包共计人民币1万元及路易十三洋酒一瓶。
2016年5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刘某某向廖某强行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刘某某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决定对刘某某立案侦查。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何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案件材料、田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案件材料、广发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76万元、港币1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刘某某对指控其向廖某强行贿的部分无异议；对指控其向吴某1行贿的部分有异议，辩称如下：（1）其送给吴某1的数额是60万元人民币，而非指控的75万元人民币；（2）其送给吴某160万元人民币买车是感谢吴某1一直以来的帮忙和关照，不是单纯因为某一个具体的请托事项；（3）港币6万元是其送给吴某1的过年红包；（4）其是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属于自首。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向廖某强行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对指控向吴某1行贿的部分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送给吴某1的数额是60万元人民币，而非指控的75万元人民币。（2）被告人刘某某送给吴某160万元人民币系因吴某1介绍被告人刘某某做成生意，为表示感谢而送给吴某1用于购车，这笔款项与何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无关；且被告人刘某某向吴某1打电话，希望吴某1给办案人员打招呼不要为难何某1，尽量从轻处理，未提出希望对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而何某1被取保候审是因检察机关作出不捕决定后公安机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决定的，与被告人刘某某向吴某1请托无关。（3）被告人刘某某在过年期间分多次赠送给吴某1的6万港币是红包利是，属人情往来的赠送，不存在不正当目的，不构成行贿。（4）被告人刘某某是主动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其送给吴某1人民币60万元的原因持异议，应当认定是自首。
二、事实和证据的认定
（一）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
1、2010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原佛山市公安局副局长吴某1（另案处理）帮忙，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而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的何某1打听案情，并希望办案人员对何某1予以关照、从轻处理。当年年底，被告人刘某某以�改需要买车为由，送给吴某1现金人民币60万元表示感谢。此外，2000年以来，被告人刘某某在多个春节多次送给吴某1港币共计6万元。
2、2011年8月左右，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原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所长廖某强（已判刑）帮忙，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而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刑事拘留的田某办理取保候审。事后，被告人刘某某送给廖某强港币10万元表示感谢。此外，被告人刘某某还在节日期间送过红包和洋酒给廖某强。
2016年5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刘某某向廖某强行贿线索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刘某某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决定对刘某某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但直至2016年6月8日、9月27日，才分别供述向廖某强、吴某1行贿的事实。
（二）据以定案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身份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掌握被告人刘某某涉嫌向原乐从派出所所长廖某强行贿事实的情况下，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某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刘某某拒不供认其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同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某某以行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3.廖某强工作简历情况，证实：廖某强于2003年至2015年期间任职情况，其中2003年7月至2011年5月任陈村派出所所长（陈村分局局长）、2011年5月至2015年6月任某从派出所所长（乐从分局局长）、2015年6月起任大良派出所所长。
4.吴某1工作�历情况，证实：吴某1于2002年至2016年期间任职情况，其中2002年1月至2004年4月任佛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2004年4月至2009年1月任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局长、2009年1月起任佛山市公安局副局长。
5.何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案件材料，证实：何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未批准逮捕，于同年10月14日被释放。
6.田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案件材料，证实：田某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12月23日被刑事立案侦查，于2011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7.广发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吴某1的广发银行62×××55账号于2011年1月19日有现金人民币70万元存款入账，同月21日转出。
8.证人廖某强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的一天晚上，佛山市公安局吴某1副局长约其到乐从腾冲刘某某家中吃饭。期间刘某某说�个朋友于2008年左右在财神酒店天河夜总会跟人打架把人打伤后逃走，现在在乐从派出所接受调查，希望可以为他朋友办理取保候审。吴某1也说这件事能帮的话就尽量帮一下。其答应回去了解具体案情。第二天早上，其向乐从派出所的刑警中队领导了解具体案情，并问能不能办理取保候审。该刑警中队领导表示可以，乐从派出所当天就给刘某某的朋友办理了取保候审。过了几天，刘某某约其到他家坐一坐，刘某某说感谢其帮了忙，并在临走的时候，给了其一个红色礼品袋，其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回去后其发现礼品袋里面有10万元港币。这些钱均在其与老婆、孩子去香港、澳门玩的时候花掉了。2011年中秋节，在刘某某家里，刘某某送给其一个装有钱的牛皮信封和一支路易十三洋酒。此后每年的中秋、春节，其都会收到刘某某送的红包。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1）2011年年初，有一天其在刘某某家里喝茶聊天，刘问其是否认识乐从派出所所长廖某强，希望能介绍给他认识。不久，其约廖某强一起到刘家吃饭。吃饭期间刘提起他的手下在乐从打砸酒吧，现在还没有撤案，问廖某强能否帮忙撤案。其也对廖某强说刘老板是其多年的好朋友，能帮就帮一下。廖某强表示会想办法办好。之后其就没有跟进这件事。后来听说刘的手下被取保候审了，但是刘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专门送钱给他。
（2）2010年的6、7月份的一天下午，刘某某约其到刘家喝茶，刘跟其说他的一个朋友何某1让人去收债，结果何某1的手下出手太重将欠债人打死，后何某1被抓了，刘已找过刑警大队周某，但是周某表示案情比较严重，暂时不能取保，刘希望其能帮忙过问一下这个案子，为他朋友办理取保候审。于是其当着刘的面，打了周某的电话，其对周说听说何某1是让人去追债的，没有让打死人，如果真的不是何某1让人去把人打死的话，能不能帮一下这个老板，给他办理取保候审。周某听我这样说后，回答说会根据案情发展再说。过了大约一个月，刘某某告诉其说何某1取保候审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过了几个月，大约是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在刘某某家里，刘说要准备车改了，说开丰田霸道比较合适，并送给其一个装有75万元人民币的白色大塑料袋子。之后，其将70万元存入其广发银行尾号为1055的账号，剩下的5万元人民币作为零用花掉了。后来其买丰田越野车用了66万元，就是用这个钱支付的。
（3）其是1999年经人介绍认识刘某某的，其只知道刘是在澳门“放数”，后来在顺德乐从经营钢材贸易，再后来听说在阳春做矿产生意。2002年初其当了佛山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后，刘跟其联系比较多，经常约其吃饭。从2001年开始至2016年，刘一般在中秋节和春节的时候给其送红包，数额不定，大概5000至30000元港币不等。其没有介绍过老板给刘认识，刘早就认识了那个叫区杰新的老板，其并没有介绍他们认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禅城公安分局负责侦办何某1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的案件，将何某1抓获归案，并对他实施了刑事拘留措施。在何某1被抓获后不久，吴某1打电话询问案件的有关情况，了解何某1涉案情况是否严重，其把案件的相关情况跟吴某1说了。后续审讯、审结案件等具体工作不是其负责，所以其不是很清楚对何某1是怎么处理的，后来，吴某1没有再过问这个案子。
1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其请人追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追债人把债务人打死了，其找到了刘某某，问他是否认识公安局的人，希望进看守所后不要被欺负，刘答应帮忙问一下，并建议其不要逃跑。之后其去公安机关投案，在被关了37天后就被释放了。其出来后有打电话向刘某某表示感谢，在当年过年的时候去刘家拜年的时候也当面表示了感谢，但是其没有因为此事送钱给刘某某。
1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1）2011年8月份左右，因其朋友田某在晚上开房时被乐从派出所抓了，其便打电话给廖某强了解案件情况，第二天中午，其约廖某强在乐从财神酒店喝茶，廖说因为田某几年前曾参与打烂MG酒吧的东西，所以被抓，田某涉及事情很轻，做完笔录就可以取保出来了。过了几天，其知道田某被放了出来，田某能够放出来，应该是廖帮了忙。又过了一段时间，其约廖到家中，送给廖港币10万元以表感谢。2012年至2014年春节前后，其以给小孩利是的名义送红包给廖，都是人民币3000元或500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有一次还送过一瓶路易十三洋酒给廖。
（2）在2010年左右，因何某1涉及追债致人死亡的案件，案发当晚，何找其帮忙，问其怎么办，要不要逃跑。其叫何不要跑，并答应找人帮忙照顾一下。之后其找到佛山市公安局副局长吴某1，让吴向办案人员打招呼，不要为难何，尽量从轻处理。吴答应帮忙，但是其不知道吴怎样操作，怎么打招呼。过了不久，何被取保候审释放出来了，有天晚上何到其家里表示感谢。其打电话对吴某1表示感谢，并邀请吴到其家里喝茶，期间，因谈起机关单位要车改的问题，为了表示感谢吴对何某1案件的帮忙及平时的关照，以赞助吴买车的名义送了现金60万元人民币给吴。
（3）自2000年左右认识吴某1以来，其逢年过节送给吴的红包共计现金港币6万元。
三、裁判依据和理由
（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60万元、港币16万元和洋酒一瓶，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
1、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向吴某1行贿金额问题。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因吴某1帮忙过问何某1案件后，被告人刘某某以买车为由送给吴现金人民币75万元，吴随后将其中70万元存入其在广发银行的账户内；而被告人刘某某由始至终都供述只送了60万元。由此可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证明该70万元全部都是被告人刘某某所送，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向吴某1行贿达75万元人民币的依据不足，应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见成立，应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某某送给吴某160万元的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刘某某送给吴某160万元人民币系因吴给刘介绍生意，刘为表示感谢，遂以买车为由，赞助吴买车的，不属行贿。经查，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帮被告人刘某某过问何某1案件后，刘为表示感谢，以买车为由给其送钱。而且，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均证实其送给吴60万元是为了感谢吴过问了何某1案件及吴对其多年的关照。虽然两者在关于金额方面的说法有误差，但所述事实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6年5月4日，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某到案接受调查，检察机关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但直至2016年6月8日、9月27日，被告人刘某�才分别供述向廖某强、吴某1行贿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刘某某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检察机关掌握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向廖某强、吴某1行贿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向廖某强、吴某1行贿的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以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所确立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进行处罚，故公诉机关根据现行司法解释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严重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进行量刑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三）量刑的相关情节
被告人刘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虽然在检察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后才交代罪行，但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亦应酌情从轻处罚。
四、裁判结果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且鉴于被告人刘某某某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审 判 长 刘安民
人民陪审员 欧新翠
人民陪审员 邹西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书颖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