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50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天宇。
委托代理人：颜贻泼，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瑞立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安阳路***号瑞立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张晓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小微。
原审被告：许小武。
原审第三人：颜银竹。
上诉人胡天宇为与被上诉人瑞安瑞立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公司）、原审被告许小微，许小武，原审第三人颜银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小微、许小武系姐弟关系；颜银竹系许小微、许小武的母亲；胡天宇系许小微的儿子；颜银竹系胡天宇的外祖母。2013年6月27日、7月10日，借款人陈少红分别向瑞立公司借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均由许小微、许小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7月2日，许小微向瑞立公司借款200万元，许小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陈少红与许小微、许小武没有偿还借款而致瑞立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现该三案经诉讼，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星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许小微投资200万元，占总股份的20%；许小武投资800万元，占总股份的80%。2013年11月2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川分局根据土星公司递交的载明为许小微将自己持有的该公司的2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胡天宇的《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许小武将自己持有的该公司的80%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颜银竹的《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资料，将原分别登记于许小微名下的20%股权和登记于许小武名下的80%股权转移登记在了胡天宇、颜银竹名下。土星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的其他相关材料还包括了许小微，许小武，胡天宇、颜银竹签名的《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颜银竹为法定代表人；胡天宇为监事）；颜银竹签名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许小微向该院提交证据，并证明：2013年11月28日，许小微农行账户收到胡天宇支付的款项200万元；11月29日，许小武农行账户收到颜银竹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200万元；11月29日，许小武中行账户收到颜银竹中行账户支付的款项200万元；12月2日，许小武农行账户收到颜银竹农行账户支付的款项200万元；12月2日，许小武建行账户收到颜银竹建行账户支付的款项200万元。许小微陈述：许小微收到的200万元，是胡天宇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许小武收到的合计800万元，是颜银竹向许小武支付股权转让款。许小微还陈述：颜银竹是农村老太婆，没什么事业，生活在瑞安本地；胡天宇大学毕业后在办小厂；胡银燕是许小微丈夫的妹妹，为他人打工，办有小厂；土星公司厂房未竣工，至今未开展业务活动。
根据瑞立公司的申请，该院经查询发现：1、交易过程中，多次出现大额提取现金行为：（1）2013年11月28日，许小微农行账户收到胡天宇支付的200万元后，于当日在农行塘川支行提取现金；（2）2013年12月29日，许小武的农行账户收到颜银竹支付的200万元后，于当日在重庆一家农行支行提取现金；（3）2013年11月29日，许小武中行账户收到颜银竹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于当日在中行重庆市白市驿支行分别三次提取现金75万元、50万元和75万元。2、两次出现胡银燕向颜银竹交付两份银行本票，一份是2013年11月29日，胡银燕将林海华开具的收款人为胡银燕的200万元中行银行本票背书交付给颜银竹，然后由颜银竹入账；另一份是2013年12月2日，胡银燕开具收款人为颜银竹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建行银行本票交给颜银竹入账至农行账户。该两次交易合计金额400万元。3、颜银竹支付给许小武的款项，除2013年12月2日建行账户之间转账的200万元尚未查询之外，其余3笔600万元，都是汇入颜银竹账户后立即转账汇出至许小武的账户。4、于交易当日才开户的相关银行账户有：（1）许小微接收胡天宇支付股权账户款200万元的农行账户；（2）颜银竹的中行账户；（3）胡银燕的中行账户。5、查询到的颜银竹、胡天宇的签名，分别来源于银行开户记录和大学毕业生个人档案。另查明：由于无法提取两份《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而致使对当事人签名笔迹真实性的鉴定终结。
瑞立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许小微、许小武系姐弟关系；颜银竹系许小微、许小武的母亲；胡天宇系许小微的儿子。土星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许小微投资200万元，占总股份的20%；许小武投资800万元，占总股份的80%。2013年6月27日、7月10日，陈少红分别向瑞立公司借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均由许小微、许小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7月2日，许小微向瑞立公司借款200万元，许小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陈少红与许小微、许小武没有偿还借款，瑞立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登记于许小微、许小武名下的土星公司的股权予以财产保全。该院受理瑞立公司的起诉，并裁定财产保全后，许小微、许小武主动联系瑞立公司，并与瑞立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此，瑞立公司申请撤诉并申请该院解除财产保全。该院于2013年11月26日裁定解除了上述财产保全措施。许小微、许小武偿付了上述债务其中60万元后，未履行和解协议。瑞立公司再次起诉，并再次申请财产保全后发现，登记于许小微、许小武名下的土星公司的股权均于2013年11月28日（法院送达解除财产保全裁定当日）过户到了胡天宇、颜银竹名下。许小微、许小武无偿转移债权，使许小微、许小武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使瑞立公司的权益无法实现，明显侵害了瑞立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可撤销行为。为此，瑞立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撤销许小微将持有的土星公司的20%股权变相无偿转让给胡天宇；许小武将持有的土星公司的80%股权变相无偿转让给颜银竹的行为（股权价值以400万元为限）；2、该案律师代理费4000元，由许小微、许小武和胡天宇、颜银竹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小微、许小武负担。
许小微一审期间辩称：瑞立公司诉称的许小微、许小武将土星公司的股权变相无偿转让给胡天宇、颜银竹的事实没有依据。许小微、许小武将该股权转让给胡天宇、颜银竹是按照法定程序，并且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而且许小微、许小武与胡天宇、颜银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也不存在低价转让或者无偿转让的情形，应当驳回瑞立公司的诉讼请求。
许小武、颜银竹、胡天宇一审期间均没有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许小微、许小武与颜银竹、胡天宇间的关于土星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其理由是：
一、许小微、许小武对瑞立公司负有到期债权，且至今尚未清偿。瑞立公司是许小微、许小武的债权人，有权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
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相关的主要文件《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理由是：1、尽管对两份《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当事人签名笔迹真实性的鉴定已经终结，但该院比对调查到的颜银竹、胡天宇的笔迹，并结合许小微的陈述，该院确认该两份《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许小微、颜银竹、胡天宇的签名均不是该许小微、颜银竹、胡天宇本人所签。2、比对《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颜银竹、胡天宇的签名，该院确认《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颜银竹、胡天宇的签名均不是该颜银竹、胡天宇本人所签。3、该院还认为，如果颜银竹、胡天宇均是委托他人代办手续，那么，在《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应当签署颜银竹、胡天宇各自的委托代理人的名字，并提交相关的委托手续，而不是签署颜银竹、胡天宇的名字。
三、存在着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主要有：（一）从亲属关系和颜银竹、胡天宇的年龄状况看，该两股权转让行为都不合常理。交易发生时，颜银竹作为许小武的母亲，已经是65岁高龄的妇女，从儿子许小武手中购买股权，是不合常理的。该院认为，颜银竹作为高达65岁的农村妇女，放手让儿子许小武发展才符合常理。交易发生时，胡天宇作为一个大学毕业不到半年的人，出巨资200万元从母亲许小微手中购买资产，是不合常理的。该院认为，儿子大学毕业，作为母亲更应当是对儿子进行帮扶，而不是与儿子发生冰冷的交易关系。从家庭关系上讲，该两股权交易并没有使重庆土星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股权离开许小武和许小微的家庭。（二）如果将许小武和颜银竹；许小微和胡天宇看作两个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那么，从对企业的管理角度看，根据许小微的陈述，颜银竹、胡天宇出巨资购买了股权后，颜银竹作为土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生活在瑞安本地，并没有对土星公司实施管理，放任该巨额资产于不顾。胡天宇作为土星公司的监事，也放任巨额资产于不顾，不履行监事职务。这些行为，都有悖于正常情况下的股权转让交易，特别是涉及控股权的股权转让交易，是不合常理的。（三）从正常的角度看，该案诉讼与颜银竹、胡天宇的利益密切相关。颜银竹、胡天宇知道该案诉讼而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抗辩，不合常理。尽管从诉讼角度看，颜银竹、胡天宇对该院而言是下落不明的。但是，许小微作为颜银竹的女儿；胡天宇的母亲，知道该案诉讼。颜银竹、胡天宇通过许小微向该院递交证据的行为表明，他们是知道该案诉讼的。该案诉讼过程中，该院对现登记于颜银竹、胡天宇名下的股权实施了财产保全。如果股权转让行为属实，那么，颜银竹、胡天宇的巨额资产被法院财产保全，而且该巨额资产面临着被撤销的风险，颜银竹、胡天宇知道该案诉讼而不到该院参加诉讼，也不对该案进行抗辩，仅仅通过许小微向该院提交证据，是不合常理的。该院认为，如果该两股权交易属实，那么，颜银竹、胡天宇知道该案诉讼，特别是知道自己的巨额资产被该院财产保全后，第一时间到该院参加诉讼，积极抗辩，才符合常理。理由是：如果该案是正常的股权交易，与该案利益和利害关系最大的人是颜银竹、胡天宇——许小微、许小武已经取得对价，可以无所谓；但是，颜银竹、胡天宇对此不可能无所谓。颜银竹、胡天宇表现出来的无所谓的态度，是极不正常的。
四、关于股权转让款交割的银行交易记录多处不合常理。归纳起来有：1、大额提取现金。这些行为最大的操作可能性是：同时向银行的现金柜台递入两张银行卡，要求银行柜员从一张银行卡中提取大额现金并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另一张银行卡。这样处理，从银行交易记录上看，第一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就是提取大额现金。好处是：可以最大限度地规避往来款项被追查的风险。2、案外人交易行为与经营和财产状况不符。案外人胡银燕两次向颜银竹交付两份金额均为20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份是2013年11月29日，胡银燕将林海华开具的收款人为胡银燕的200万元中行银行本票背书交付给颜银竹，然后由颜银竹入账；另一份是2013年12月2日，胡银燕开具收款人为颜银竹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建行银行本票交给颜银竹入账至农行账户。该院认为：根据许小微关于案外人胡银燕的经营和财产状况的陈述，案外人胡银燕两次向颜银竹交付款项共计400万元，有悖于案外人胡银燕的作为为他人打工的人和办有小厂的人的财产状况；且案外人胡银燕是颜银竹女婿的妹妹，虽然不能因此认定为恶意串通，但至少是不符合常理的。3、其他与生活常理不符的行为，虽然不能因此确认股权交易的虚假性，但对于以高度盖然性来确认股权交易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具有一定的影响。
据以上二、三、四点，许小微、许小武与颜银竹、胡天宇之间关于土星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是高度盖然性的虚假行为，可以归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损害了瑞立公司利益，应当予以撤销。许小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部分撤销，还是全部撤销的问题。该院认为，应当全部撤销。理由是：无证据证明被转让的土星公司的当前股权价值，且如果不全部撤销，将使判决难以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许小武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土星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颜银竹的行为。二、撤销许小微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土星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胡天宇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公告费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7100元，由许小微、许小武、颜银竹、胡天宇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胡天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胡天宇与许小微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正常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胡天宇在自有资金基础上，又向林文尧以及何进文筹集了部分资金，向许小微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于路途遥远，胡天宇委托他人代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所以相关文件上“胡天宇”的签字均不是胡天宇本人所签，但是不影响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二、胡天宇善意取得土星公司20%股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胡天宇与许小微恶意串通，胡天宇已经履行了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至于许小微如何处分该200万元款项胡天宇无法控制。虽然许小微取得200万元款项后直接提现，资金去向不明，但是不能因此认定许小微与胡天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交易。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交易的依据不足。三、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未侵害瑞立公司的合法权益。许小微、许小武除了涉案股权外，已经没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债务。因此，许小微、许小武与瑞立公司协商解除财产保全，待涉案股权变现后按照约定清偿债务。交易款项的去向不属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内容，故胡天宇不应当对他人行为承担任何不利后果。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许小微、胡天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与许小武、颜银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不符合共同诉讼的条件。原审法院在未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即合并审理，明显有悖法律规定。2、本案一审多次开庭，但是胡天宇均没有收到开庭通知。原审法院未尽到通知义务，致使胡天宇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行使诉讼权利。胡天宇一直以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不会被撤销，因此未予理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瑞立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瑞立公司辩称：一、胡天宇与许小微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不正常合法。许小微未说明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去向，交易动机不合理。许小微与胡天宇系母子关系，在解除涉案股权查封后立即对涉案股权进行转让，对清偿能力造成重大影响。土星公司厂房尚未竣工，至今未开展业务活动，许小微将股权转让给胡天宇，由胡天宇背负巨额债款取得一份近期都无法开展业务且面临纠纷的股权。二、胡天宇受让涉案股权的行为不构成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转让人必须是无权处分人，而许小微合法持有土星公司股权，故该转让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三、许小微对股权转让款的处分行为直接影响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胡天宇意图截断交易资金来源、去向与交易有效性之间的关联不合理。四、许小微与胡天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了瑞立公司的合法权益。许小微、许小武以和解之名让瑞立公司撤回起诉并解除了对涉案股权的保全措施，意在转移涉案股权，使瑞立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许小微、许小武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颜银竹二审期间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12日，瑞立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许小微、许小武等人，即（2013）温瑞商初字第3009号、3010号民事案件。2013年11月26日，瑞立公司以与被告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上述两起案件的起诉。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温瑞保字第462-2号以及463-2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许小武持有的土星公司400万元股权的查封以及许小微持有的土星公司200万元股权的查封。2013年12月10日，瑞立公司再次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许小微、许小武等人。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温瑞商初字第3638、3655号民事判决，分别确认了瑞立公司对许小微、许小武等人享有的债权本金40万元以及利息，瑞立公司对许小微、许小武等人享有的债权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2014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738号、73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温瑞商初字第3638号、3655号民事判决。现瑞立公司自认（2013）温瑞商初字第3638号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温瑞执民字第2422号执行裁定，载明（2013）温瑞商初字第3655号案件已执行到案款244809元，未到位案款2755791元，并裁定该次执行程序终结。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瑞立公司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瑞立公司对原审被告许小微、许小武等人享有的债权已经本院（2014）浙温商终字第738、739号民事判决确定，故瑞立公司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上诉人胡天宇与许小微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无偿的问题。第一，许小微、胡天宇之间系母子关系，故胡天宇应当知悉许小微与瑞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瑞立公司曾于2013年10月12日以借款纠纷为由对许小微、许小武等被告提起诉讼，即（2013）温瑞商初字第3009、3010号案件。2013年11月26日，瑞立公司以与被告和解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原审法院作出解除查封裁定。2013年11月28日，许小微即将土星公司2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胡天宇。从许小微与胡天宇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发生的时间以及（2013）温瑞商初字第3009、3010号案件的相关审理情况来看，瑞立公司提出胡天宇受让土星公司20%股权不构成善意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第二，许小微于2013年11月28日当日新开了农业银行账户。同日，许小微收取了胡天宇200万元，并于当日取现200万元，但是许小微一、二审中均未对该200万元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瑞立公司主张的许小微将土星公司20%股权无偿转让给胡天宇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胡天宇与许小微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偿并无不当。（三）关于许小微、胡天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对瑞立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瑞立公司对许小微等人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现尚有款项未执行到位。故瑞立公司提出许小微、胡天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主张依据充分。（四）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事项的问题。原审法院在采取其他方式无法有效送达的情况下采取了公告送达的形式向胡天宇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瑞立公司起诉撤销许小武将土星公司80%股权转让给颜银竹的行为以及许小微将土星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胡天宇的行为，上述诉讼标属于同一种类，应为普通共同诉讼。虽然原审法院在未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案进行合并审理，但是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许小微、许小武、颜银竹亦均未对此提出上诉。虽然原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程序瑕疵，但是该程序瑕疵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上诉人胡天宇以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天宇的上诉理由基本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审判程序略有不当，但是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胡天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景寿
审 判 员 叶雅丽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