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雄，男，汉族，1957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邓国保，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海峰，男，汉族，1961年10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林伟杰，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伟雄因与被上诉人谢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廖伟雄委托代理人邓国保，被上诉人谢海峰委托代理人林伟杰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伟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3856万元；2.判决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珠海市宇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明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构成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须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借款还款情况表》计算是错误的。经双方结算确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款确认书》，明确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6200万元，《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款确认书》是双方确认的新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2015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及咨询费和监管费应以6200万元为基数重新计算，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7年6月2日，重新计算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本息及咨询费和监管费3856万元（被上诉人欠本金6200万元＋应支付利息2604万元＋应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1302万元－被上诉人已还款6250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的新的债权凭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以该6200万元并非实际借款本金为由，否定双方确认的新的债权，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谢海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宇明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监管费和顾问费也并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自始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该两笔费用，更无权以此作为对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股权质押的抗辩。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是正确的，上诉人所主张的计算方式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不予支持。1.咨询费和监管费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上诉人无权主张或将其纳入还款范围；2.《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确认的新的债权凭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仅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用”；3.对于上诉人制作的2015年8月15日《谢海峰欠息清单》及《借款确认书》，被上诉人虽在上面签名，但该两份证据内容因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相违背，不能作为支持上诉人主张及认定事实的依据；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均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引用法律断章取义。首先2016年8月15日仍在借款合同期内，上诉人无权依据该条规定主张未到期本息合计计算为本金；本案中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已达法院最高年利率24%，按合同计算的结果与其引用该条规定计算的结果已经等同，故上诉人引用该条规定的第一款并无实质意见，同时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5年8月15日之前的还款是偿还利息，但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因双方并没有明确其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原审依法将逐期还款中超应付利息金额的部分作为提前还款抵充本金的做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谢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具体数额由人民法院审核认定，经核算如存在债务余额的，谢海峰愿向廖伟雄立即履行）；2.请求判令廖伟雄协助谢海峰办理解除对谢海峰持有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廖伟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谢海峰（乙方）与廖伟雄（甲方）及案外人黄燕飞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乙方每月支付利息100万元；合同借款由宇明公司负责监管和顾问，借款费率为月1%，乙方每月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50万元；合同借款经三方同意，允许展期一次，展期利息和费用维持原利率（月2%）和费率（月1%），并另行每日按展期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三加收滞纳金。乙方自愿提供其拥有的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乙方出现违约事项时，乙方应按借款金额（5000万元）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反其他合同条款，除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外，乙方还须另行按借款金额（5000万元）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廖伟雄于2014年9月5日向谢海峰转账支付借款4000万元、于2014年9月9日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2014年9月15日，廖伟雄向谢海峰出具委托书，要求谢海峰将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转账支付至指定的肖伟恒账户上。2015年8月15日，廖伟雄制作了《谢海峰欠息清单》，清单载明在谢海峰已经还款850万元的情况下，还积欠本金60334419.19元。在同日，双方签订《借款确认书》载明“截止到2015年8月15日，谢海峰欠廖伟雄60334419.19元。”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将其持有的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向甲方质押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20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借款利率为月2%。”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5年9月15日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的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仅仅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用；如《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记载的内容与双方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相关约定有不相符或相冲突的，以原《借款合同》的条款为准。”2015年9月28日，双方在珠海市工商局办理了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借款后，谢海峰向廖伟雄偿还了以下款项：分别是2014年9月15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29日转账支付100万、2014年10月16日转账支付150万、2014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150万、2014年12月12日转账支付150万、2015年1月14日转账支付150万、2015年3月16日转账支付100万、2015年10月16日转账支付100万、2016年1月15日转账支付300万、2016年6月3日转账支付700万、2016年6月6日转账支付3000万、2016年7月18日转账支付的1000万及1050万、2017年6月2日转账支付的100万、2017年9月27日转账支付的100万。谢海峰提出，因双方多次就本案的借贷纠纷进行结算协商，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借款时谢海峰以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向廖伟雄进行质押，因始终无法解决借款的结算，质押登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谢海峰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海峰、廖伟雄之间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谢海峰（乙方）与廖伟雄（甲方）及案外人黄燕飞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乙方每月支付利息100万元；合同借款由宇明公司负责监管和顾问，借款费率为月1%，乙方每月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50万元；合同借款经三方同意，允许展期一次，展期利息和费用维持原利率（月2%）和费率（月1%），并另行每日按展期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三加收滞纳金。乙方自愿提供其拥有的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乙方出现违约事项时，乙方应按借款金额（5000万元）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反其他合同条款，除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外，乙方还须另行按借款金额（5000万元）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1.在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案外人宇明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案外人宇明公司与谢海峰、廖伟雄之间不构成任何合同关系。尽管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借款由珠海市宇明投资有限公司负责监管和顾问，借款费率为月1%，乙方每月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50万元”，但因谢海峰与宇明公司不构成合同关系，等于该部分合同约定未有效成立，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谢海峰、廖伟雄均无需履行。2.《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乙方每月支付利息100万元。”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此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执行。而合同中借款费率月1%的约定条款无效，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不予执行。二、关于廖伟雄提供证据的性质问题。1.2015年8月15日，谢海峰、廖伟雄双方签订了《谢海峰欠息清单》、《借款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谢海峰未履行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这两份文件只是廖伟雄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对于债权债务的总结，而不是双方达成新的合同约定。而且，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得违法法律的规定，廖伟雄的债权债务计算方式也不符合法律关于借贷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归根结底，对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执行。2.2015年9月15日，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将其持有的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权向甲方质押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200万元；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借款利率为月2%。”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5年9月15日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的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仅仅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用；如《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记载的内容与双方于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相关约定有不相符或相冲突的，以原《借款合同》的条款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从这两份文件可以看出，《股权质押借款合同》记载的6200万元借款并非实际支付借款本金6200万元，而是基于《借款合同》的5000万元借款本金而来。再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协议明确载明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仅仅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用，最终以原《借款合同》的条款为准。因此，该6200万元并非实际借款本金。三、谢海峰偿还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廖伟雄于2014年9月5日向谢海峰转账支付借款4000万元、于2014年9月9日转账支付借款1000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为计算方便，谢海峰同意统一从2014年9月5日起，以5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截止至2017年9月27日，谢海峰共计偿还给廖伟雄款项7200万元，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执行。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金）。”因此，谢海峰每次偿还的款项，在扣除当时应付的利息外，多出的款项应当抵扣本金。综上，谢海峰、廖伟雄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计算如下，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借款还款情况表》。截止至本案谢海峰起诉时的2017年6月2日，谢海峰已经偿还完毕廖伟雄的所有借款本息，而且多支付了208380.15元。截止至本案审理终结，谢海峰总共多支付给廖伟雄1208380.15元。因此，谢海峰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权也消灭。”在谢海峰履行完毕主合同还款义务后，作为从合同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其质押的股权应予解除。因此，谢海峰诉请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请求判令廖伟雄协助谢海峰办理解除对谢海峰持有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谢海峰多支付给廖伟雄的1208380.15元款项，由谢海峰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鉴于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5026号民事裁定书，先予执行解除对谢海峰以名下的珠海经济特区恒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5%股权向廖伟雄借款所设立的质押登记。因此，谢海峰的第二项诉求已经执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确认谢海峰与廖伟雄之间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6800元，由廖伟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廖伟雄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商事登记簿》一份，证明宇明公司的主体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廖伟雄二审提交的证据，谢海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宇明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调查期间，廖伟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宇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伟芳与廖伟雄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款项系由肖伟芳监管其用途，但廖伟雄与肖伟芳之间没有办理相关的监管费的汇款手续。此外，二审期间，谢海峰在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时还同时提交《解除担保金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接受珠海合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2000万元责任担保函作为本案先予执行的担保，并解除对谢海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洲支行账户20×××08的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万元的冻结措施。二审调查期间，廖伟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谢海峰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务人主动提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消极确认之诉。谢海峰作为债务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廖伟雄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作为一个主张消极事实的诉讼，其举证责任要求作为原告的谢海峰应当履行举证证明其已还清双方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对于廖伟雄已向谢海峰实际支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谢海峰是否应向廖伟雄支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咨询费和监管费以及谢海峰是否已还清所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审查，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谢海峰每月支付利息100万元；合同借款由宇明公司负责监管和顾问，借款费率为月1%，谢海峰每月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50万元。”廖伟雄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宇明公司收取相关咨询费和监管费的实际发生，结合廖伟雄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宇明公司系与廖伟雄有重大利益关系的第三方，廖伟雄通过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借款由宇明公司负责监管和顾问，并约定谢海峰每月应支付咨询费和监管费50万元，其实质是廖伟雄通过收取咨询费和监管费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其获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廖伟雄和谢海峰在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的情况下，又另行约定谢海峰应支付月息1%的咨询费和监管费，存在通过收取咨询费和监管费等中介服务费的形式变相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咨询费和监管费等费用实际为变相的高额利息，即双方约定的涉案借款利率实际为月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费率月1%的约定条款无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借款发生后，廖伟雄于2014年9月15日向谢海峰出具委托书，要求谢海峰将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转账支付至指定的肖伟恒账户上，谢海峰在出具委托书的当日和当月，分两次共向廖伟雄转账150万元，而此时距双方之间借款发生尚不足一月。该两笔还款情形虽然并非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直接扣除利息后交付本金的行为，但就利息性质而言，利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当事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在借款当日或当月即偿还借款，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借款人实际上无法有效的对该部分本金进行使用，因而也不应当就该部分未能有效使用的本金支付利息。据此应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850万元。除此之外，截止2017年9月27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谢海峰一共还款数额为7050万元（7200万元－150万元）。上述还款，双方当事人均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约定无效。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计算，故为方便计算，本院在核算谢海峰尚欠的借款本息时，亦按借款发生至还款期间按月计算利息。对于谢海峰未还款的月份按月利率2%计算欠付利息；对于谢海峰已支付月利率2%至3%之间的利息部分，属于自然债务，鉴于已自愿给付，应不予干预；对于谢海峰已支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具体为：编号              还款月份              借款本金              间隔月份              按月息2%计算利息              按月息3%计算利息              还款金额              尚欠利息              超出月息3%应抵扣本金金额              尚欠借款本金                  1              2014年10月              48500000              1              1455000              1500000              0              45000              48455000                  2              2014年11月              48455000              1              1453650              1500000              0              46350              48408650                  3              2014年12月              48408650              1              1452260              1500000              0              47740              48360910                  4              2015年1月              48360910              1              1450827              1500000              0              49173              48311737                  5              2015年3月              48311737              2              1932469              1000000              932469              0              48311737                  6              2015年10月              48311737              7              6763643              1000000              6696112              0              48311737                  7              2016年1月              48311737              3              2898704              3000000              6594816              0              48311737                  8              2016年6月              48311737              5              3864939              1449352              37000000              0              25090833              23220904                  9              2016年7月              23220904              1              696627              20500000              0              19803373              3417531                  10              2017年6月              3417531              11              683506              102526              1000000              0              213968              3203563                  11              2017年9月              3203563              3              128143              96107              1000000              0              775750              2427813                  合计              70500000              综上，截止2017年9月15日，（2017年9月27日最后一次还款认定为应还2017年9月15日前借款本金及利息），谢海峰已还清涉案借款利息，尚欠廖伟雄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427813元。此后，谢海峰未再偿还过借款本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谢海峰应按所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4278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9月16日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谢海峰截止2017年6月2日就已经偿还完毕所有借款本息，而且多支付了208380.15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廖伟雄上诉主张应按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在《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中确认的6200万元为基数计算之后的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于同日签订的相关《补充协议》明确2015年9月15日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仅为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之用，相关约定内容应以双方之间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为准，故本院从双方之间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款项实际出借情况以及还款情况进行审查即可查清本案事实，对廖伟雄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海峰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解除担保金申请书》，因相关的先予执行裁定由一审法院作出，相关申请亦应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处理。综上，廖伟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二、谢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伟雄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27813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242781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6800元，由谢海峰负担29486元，廖伟雄负担367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84元，由廖伟雄负担220794元，谢海峰负担15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