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正民初字第994号
原告宏博，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亚锋，男，农民。系宏博的妻兄。
被告邓运学，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玺明，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焕华，男，宁夏泛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璐，男，宁夏泛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军，该公司第一分公司核桃峪煤矿技术负责人。
原告宏博诉被告邓运学、白焕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煤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博的委托代理人张亚锋、被告邓运学的委托代理人赵玺明、被告白焕华的委托代理人王璐、被告宁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博诉称：2013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邓运学签订《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门窗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施工的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的门窗制作安装，单价每平方米260元，完工后按实际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工作。2014年7月完成了全部门窗安装，被告邓运学验收后投入使用，但一直不予结算价款。直到2015年7月1日，被告邓运学才给原告进行结算，在扣除5％的维修金、17％的税金与管理费后，被告邓运学尚欠原告40638元门窗制作安装费。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邓运学至今未付。另因被告邓运学施工的工程是从被告白焕华处承包，而白焕华又是从被告宁煤公司承包，三被告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形，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故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0638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拖欠期间的利息96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欠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邓运学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邓运学系主体错误。原告主张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上虽然是原告和邓运学签字，但该合同所涉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是被告宁煤公司从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了被告白焕华，白焕华又转包给ＸＸ平施工，邓运学是ＸＸ平的工地管理人员，代表ＸＸ平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双方应为原告与ＸＸ平，故原告向邓运学主张权利主体错误。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按实际面积结算，并且保留5％的维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才可以给付，但原告逾期到2014年4月完工，而且原告安装的门窗质量不合格，至今未验收和结算；2015年7月1日原告与邓运学的结算属于草结算，没有抵扣税金和管理费，而且至少还有2013年9月16日付款1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借款2000元、2014年5月19日付款20000元等三笔已付款项没有计入，因此该结算单不是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欠款凭证，原告请求利息9600元更无法律依据。据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焕华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白焕华属主体错误。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是白焕华挂靠在被告宁煤公司第一分公司所承建，后又转包给了ＸＸ平施工。涉案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邓运学签订，而非与白焕华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白焕华对原告不负有合同义务；依据原告与邓运学所签合同的定作合同性质，本案责任主体只能是定作人邓运学；2、原告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而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只能适用《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而不能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白焕华的起诉。
被告宁煤公司辩称：其公司从业主方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期间，业主变更为华亭煤业集团）承包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后，转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公司施工。原告与其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邓运学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其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宏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0月15日原告宏博与被告邓运学签订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邓运学就门窗制作安装约定的具体内容；
2、2015年7月1日被告邓运学签名的锅楼房与上煤楼门窗制作安装费结算单1份，以证明门窗制作安装总价款及已付款额、扣款额和实际欠款额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邓运学的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1是被告邓运学以ＸＸ平工地管理人员身份代表ＸＸ平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主体应是原告与ＸＸ平，证据2不是结算和欠款凭证；被告白焕华的委托代理人以不知情为由均不予认可；被告宁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结算单中的数额表示不清楚。
被告邓运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0月15日原告宏博与被告邓运学签订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合同文本内容一致）及被告白焕华与ＸＸ平签订的《建筑工程转包协议》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ＸＸ平，被告邓运学在《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上签名是代表ＸＸ平所签；
2、结算单（无时间、无相关人员签名）1份，上面记载有锅楼房与上煤楼分别制作安装的门窗数量、面积、价款，以及总价款、已付款等内容（该内容与原告宏博提交的结算单中的相关内容一致），用以证明原告宏博提交的结算单是非正式的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3、2013年9月16日被告邓运学付给原告宏博锅楼房门窗定金10000元的收条（彭远波代收）、2013年11月28日原告宏博因安装门窗向被告邓运学借款2000元的借条、2014年5月19日被告邓运学给原告宏博账户汇款2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邓运学未与原告宏博进行过正式结算，原告宏博所持结算单上欠款数额中至少将以上3笔款项没有计算进去。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宏博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1中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据1中的《建筑工程转包协议》，认为原告在工地从未见过ＸＸ平，也未听邓运学说过ＸＸ平；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是被告邓运学在结算后给自己的留底，与原告所持的结算单唯一区别就是原告所持结算单上有被告邓运学亲笔书写的欠款总额、签名和结算时间，证据3中的定金10000元和银行转账20000元在2015年7月1日双方结算时已计算进去并已扣减，不应重复扣减，2013年11月28日的借款2000元未做扣减，同意在欠款总额予以扣减。
被告白焕华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
被告宁煤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宏博与被告邓运学分别提交的以上证据，根据相互间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全案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双方提交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内容一致，相互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2、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关于制作安装的门窗数量、面积、价款，以及总价款、已付款等内容一致，相互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3、被告邓运学提交的被告白焕华与ＸＸ平签订的《建筑工程转包协议》的复印件，原告方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4、被告邓运学提交的收条、借条及银行转账凭条等书证，原告方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邓运学在承建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时，于2013年10月15日与原告宏博签订《门窗安装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给了原告宏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为门、窗制作安装；结算依据按门窗外轮廓尺寸以面积计算；价格为260元/㎡；双方责任：原告宏博负责门窗制作，将门窗送到工地并负责到工地后的卸车，所用材料经被告邓运学和监理验收无任何问题后才能安装，安装所需工具由原告自备，并对安装质量、进度负责；被告邓运学负责协调工地关系、时间、进度、安装技术、质量管理及每月支付原告宏博工程进度款的审批等事项，提供楼层分布图形及相关图纸，在原告通知进行竣工验收后，要及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工期：至2013年11月10日；价款支付：被告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根据被告确认的工程量，以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单价计算出工程价款，上报核桃峪煤矿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进入工地一周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其余90％工程款待核桃峪煤矿工程款到账后三天内付给原告，余额5％为保修金；管理费和税金由原告承担；保修责任：原告按国家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保修项目、内容、范围、期限对安装引起的问题进行保修；保修期1年，从建设单位在最终验收记录单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如出现因安装引起的任何质量问题，原告宏博接到修理通知后两日内无偿派人维修，否则被告邓运学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维修费用从原告宏博的安装工程款内扣除；保修期满后5％保修金到账三天内付给原告。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工作，2014年4月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期间，被告邓运学给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7月1日，被告邓运学与原告的妻兄张亚峰就门窗制作安装价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载明：“锅楼房钢化玻璃26.73㎡、价款9355元，锅楼房塑钢推拉窗95套255.78㎡、价款95869元，合计105224元；上煤楼窗14套55.44㎡、价款14414元，工程款合计119638元；已付工程款2万+2万+1万＝5万”，在该结算单的尾部，被告邓运学亲笔书写“119638－5万－22％＝49638元－9000＝40638元，肆万零陆佰叄拾元邓运学2015.7.1号”。后原告持该结算单向被告邓运学索要剩余价款，邓运学至今未付。2015年11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处。
庭审中，被告邓运学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认可原告宏博所持的结算单中，被告邓运学已扣减了合同总价款5％的维修金和17％的税金与管理费。
另查明，本案定作合同所涉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于2015年10月28日全部竣工后，承包方被告宁煤公司已交付建设单位华亭煤业集团核桃峪煤矿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二、诉争价款数额的确定；三、价款清偿主体的确定；四、原告的利息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被告邓运学与原告宏博签订《门窗安装承包合同》，将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中的门窗制作与安装承包给原告宏博完成，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关系，被告邓运学是定作人，原告宏博是承揽人。该二人所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告邓运学辩解主张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ＸＸ平，其是以ＸＸ平工地管理人员身份代表ＸＸ平在《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上签字，合同主体应为ＸＸ平，举证有白焕华与ＸＸ平签订的《建筑工程转包协议》复印件。原告宏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本案被告白焕华和被告宁煤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的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存在多重转包和分包，被告邓运学举证的白焕华与ＸＸ平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转包协议》，不足以证实ＸＸ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证实被告邓运学和ＸＸ平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结合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邓运学不向法庭提供ＸＸ平相关信息的事实，以及庭审已查明的诉争《门窗安装承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价款由被告邓运学直接给予结算、付款，对原告宏博主张的欠款数额直接主张异议等事实，本院对被告邓运学不是诉争合同主体的辩解主张不予认定。
关于诉争价款数额的确定。原告宏博主张被告邓运学拖欠其定作安装价款40638元，依据是门窗制作安装结束后，被告邓运学于2015年7月1日亲笔书写结算结果并签名的结算单载明，未付价款“119638－5万－22％＝49638元－9000＝40638元，肆万零陆佰叄拾元”。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庭审中，被告邓运学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明确表示认可（被告邓运学经法庭多次传唤，拒绝到庭参加庭审和接受法庭对案件事实的询问），却又认为，该结算单属于草结算，不是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欠款凭证。理由是原告宏博的门窗制作安装质量不合格、至今未验收，而且至少还有被告邓运学在2013年9月16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3年11月28日给原告借款2000元、2014年5月19日给原告汇款20000元等三笔款项没有计入，应予扣减。
（一）对于被告邓运学有关质量不合格的辩解。依照双方所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保修期内如出现因安装引起的任何质量问题，原告宏博接到修理通知后两日内无偿派人维修，否则被告邓运学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维修费用从原告宏博的安装工程款内扣除”，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邓运学始终未提交原告宏博制作安装的门窗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因质量问题其曾通知过原告宏博进行维修，或是因质量问题其曾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进行过维修的证据，故对被告邓运学该项辩解主张不予支持。
（二）对于被告邓运学主张门窗制作安装至今未验收的辩解。庭审已查明，本案定作合同所涉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于2015年10月28日全部竣工后，总承包方被告宁煤公司已交付建设单位华亭煤业集团核桃峪煤矿投入使用，故被告邓运学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被告邓运学对于原告宏博所持结算单属于草结算，不是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欠款凭证的辩解。庭审已查明，原告宏博所持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有涉案合同中门窗制作安装的数量、面积、分项价款、合计价款、已付价款等内容，而且在尾部有被告邓运学亲笔书写的剩余价款的计算方法、计算过程，及计算结果的大小写金额、结算时间和本人签名。该结算单内容全面、记载清楚、签名手续完备，形式符合一般结算惯例，且被告邓运学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原告宏博据此主张被告拖欠定作价款合法有据，被告邓运学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告邓运学辩解其在2013年9月16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3年11月28日给原告借款2000元、2014年5月19日给原告汇款20000元等三笔款项没有计入到结算单中，应予扣减的主张。其中2013年11月28日的借款2000元，原告宏博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认可结算时未做扣减，同意在欠款总额予以扣减，认为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定金10000元和2014年5月19日汇款20000元在2015年7月1日双方结算时已计算进去并已扣减，不应重复扣减。经查，原告宏博所持结算单上的结算结果，按照被告邓运学在其上签署的时间，形成于2015年7月1日，其上记载有已付价款3笔，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10000元，合计50000元。而被告邓运学现主张的除原告方认可的2000元借款之外2013年9月16日支付定金10000元和2014年5月19日汇款支付20000元，均发生于2015年7月1日之前。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双方当事人在结算账务时，对相互间此前发生的款项往来都会充分注意，并及时给予核算，一般不会有遗漏现象。若确有遗漏，则权利主张人应承担举证与充分说明义务。但被告邓运学对于其主张的2笔已付款为何在双方书面结算时会遗漏，以及结算单中所载3笔已付款系何时、以何种方式支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经法庭传唤，拒绝到庭进行说明并对质，其委托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此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担保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本院对被告邓运学关于其在2013年9月16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4年5月19日给原告汇款20000元的款项没有计入到2015年7月1日结算单的已付款中，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认定。
据上，本院认定，原告宏博与被告邓运学在2015年7月1日结算时，被告邓运学拖欠原告宏博定作安装价款40638元。但被告邓运学在结算单中对欠付价款额的大写为“肆万零陆佰叄拾元”，原告宏博对此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并已接受该大写数额。另外扣减掉2013年11月28日原告宏博向被告邓运学的借款2000元，被告邓运学实际欠付价款38630元。
关于价款清偿主体的确定。原告宏博以其与被告邓运学签订的《门窗安装承包合同》所涉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三被告邓运学、白焕华、宁煤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故而请求由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前已述及，本案合同性质为定作合同，原告宏博作为承揽人，其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被告邓运学作为定作人，则依法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作价款的义务。被告白焕华与被告宁煤公司不是涉案定作合同的主体，该二被告及案外人ＸＸ平之间就核桃峪矿井副井锅楼房及上煤楼工程的施工是否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均与本案讼争合同无关。原告宏博主张由该二被告与邓运学共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二被告关于原告宏博起诉主体错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涉案合同价款依法应由被告邓运学清偿，被告白焕华与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应否支持。原告宏博与被告邓运学在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中对于价款支付的约定为，“被告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根据被告确认的工程量，以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单价计算出工程价款，上报核桃峪煤矿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进入工地一周后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其余90％工程款待核桃峪煤矿工程款到账后三天内付给原告，余额5％为保修金”。依照该约定，第一期总价款5％的款项，被告邓运学应在原告宏博进入工地一周后支付，事实是被告邓运学在2013年9月16日即给原告宏博支付门窗定金10000元，该期款项不存在逾期支付情形；第二期总价款90％的款项，被告邓运学应在核桃峪煤矿工程款到账后三天内支付，但原告宏博未提交证据证明核桃峪煤矿工程款确已拨付到被告邓运学的账户，故原告宏博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因被告邓运学未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核桃峪煤矿将工程款至今未拨付到其账户，被告邓运学应承担即时付款义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运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宏博门窗定作价款38630元；
二、驳回原告宏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原告宏博负担290元（已预交1060元），被告邓运学负担77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向龙
代理审判员 徐 涛
人民陪审员 樊旺鹏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