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00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友，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继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贵善，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丽丽，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俊友、马贵善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文中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黄俊友、马贵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萍、朱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俊友及辩护人何继宏，上诉人马贵善及辩护人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黄俊友驾驶桂A×××××白色丰田越野汽车邀约被告人马贵善一同从广西宾阳前往云南省富宁县剥隘镇，向他人拿得毒品甲基苯丙胺放于桂A×××××车内。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俊友、马贵善驾乘桂A×××××车途径富宁县剥隘镇谷拉大桥发现有公安民警设卡检查后，立即调头朝反方向逃跑，公安民警在要求停车无效后，即驾车追捕并开枪射击逃跑的桂A×××××车。被告人黄俊友和马贵善在驾车逃跑途中将放于车内的部分毒品丢出车外。公安民警在成功逼停逃跑的桂A×××××车辆后，将该车驾驶员黄俊友和从车后排坐下车欲逃跑的马贵善抓获，当场从桂A×××××车后备厢内查获一棕色手提包，从该包内查获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当日约7时许，民警在该车逃跑的G323国道沿线进行搜查时，接到群众黄丽妹举报并在其带领下在该车逃跑沿途公路边提取到一个白色编织袋和一个黄色纸箱，并从该编织袋内查获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及一枚子弹头，从黄色纸箱内查获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后经民警继续搜查，在该车逃跑沿途道路排水沟内又提取到一旅行箱，从该旅行箱内查获三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从棕色手提包、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旅行箱内查获的六十八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均是用黄色纸包装，每包毒品包装物上均写有“YI”字样。经称量和鉴定，棕色手提包内的十二包毒品净重6.8千克；白色编织袋内的十二包毒品净重6.7千克；黄色纸箱内的十二包毒品净重6.7千克；旅行箱内的三十二包毒品净重17.62千克。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37.82千克。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俊友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贵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7.82千克；扣押的涉案车辆桂A×××××白色丰田汽车；被告人黄俊友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10300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08）及该卡内余额人民币293351.09元；被告人马贵善持有的诺基亚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700元；扣押的旅行箱一个、编织袋三个、纸箱一个，依法没收。
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上诉。黄俊友上诉称，其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是出于哥们义气为获取运费而帮“刘哥”运货，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在公路边查获的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和旅行箱是在间隔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被他人发现，并挪动、打开过，其中的毒品与上诉人并无直接的关联，应认定为无主之物；对涉案毒品的计件、称量、封存未当上诉人面进行，亦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不符合法定程序；侦查机关在事隔十二天后才对收缴之物进行称量、鉴定，有掺假之嫌，不能认定收缴之物即为上诉人所有；民警在追撵黄俊友时见到从车内两次抛丢物品，仍未停车寻找抛弃之物，有悖客观情况；黄俊友提供了“刘哥”的信息，侦查机关未对其进行追查，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请求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对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旅行箱中查获的毒品现场无扣查清单，也无在场见证人签名；坐在后排座的马贵善不可能将上述两包重达31.02千克的毒品在高速运行的车中由车窗抛出，完好无损并无指纹及擦痕；在车内查获的毒品与抛弃的毒品在含量、包装、片剂上的字样不是同一批次，毒品来源存疑；本案的侦查人员及发现抛弃毒品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客观真实；二审质证的同案刘文明及田华的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也没有经过起诉及判决确定，不能作为认定黄俊友有罪的证据；西畴县公安局无管辖权，当晚的稽查民警无权对逃跑车辆开枪射击；案发当晚车辆在经过剥隘收费站时车上无毒品，侦查人员没有拦车检查，在事隔一个小时后经过案发地，车上装有毒品后才拦车检查，足以证明有特情介入此案。建议对黄俊友改判死缓刑或者是无期徒刑。
马贵善提出与黄俊友相一致的上诉理由，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贵善有协助运输毒品的行为。在毒品上未检见马贵善的指纹，车辆在短程高速而颠簸的运行中，马贵善不可能将大体积的毒品从车窗中抛出；在棕色手提包中查获的毒品与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及旅行箱中的毒品从包装、含量、样式区别巨大，对抛弃的毒品，黄俊友与马贵善没有进行过指认也没有见证人在场；证人对白色编织袋内毒品的外观描述及上诉人对棕色手提包中毒品外观的描述均未提及有“YI”字样，无法查实该字样是原来具有还是后来人为所加；白色编织袋上的弹孔与协警证实从车中抛出白色编织袋后才开枪射击相互矛盾，三名发现抛弃毒品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应将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及旅行箱中查获的毒品排除在本案之外。案发在富宁县境内，而由西畴县公安机关管辖，设卡查稽的位置不符合客观实际，侦查人员在追捕中果断开枪射击，毒品未鉴定而先知晓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建议对马贵善宣告无罪。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原判认定黄俊友、马贵善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凌晨三时许，上诉人黄俊友、马贵善驾乘牌号为“桂A×××××”的白色丰田汽车途径富宁县剥隘镇谷拉大桥。在此设卡检查的公安民警要求停车检查，二人即调转车头朝反方向逃跑。民警即驾车追捕并开枪射击该车。黄俊友和马贵善在驾车逃跑途中将放于车内的部分毒品丢出车外。逼停该车后，将二上诉人抓获，并当场从车辆后备厢内查获一棕色手提包，包内装有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6.8千克。当日七时许，民警在该车逃跑的G323国道沿线进行搜查时，接到群众举报并在其带领下在沿途公路边提取白色编织袋一个和黄色纸箱一个。从白色编织袋内查获一枚子弹头及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6.7千克，从黄色纸箱内查获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6.7千克。在继续搜查中，又在该车沿途逃跑的道路排水沟内提取一旅行箱，从该旅行箱内查获三十二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7.62千克。所查获的六十八包毒品均用黄色纸包装，写有“YI”字样。经鉴定，在白色编织袋内查获的子弹头系案发当晚查缉民警持有的轻型冲锋枪射击遗留。
上述事实，有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指定管辖决定书、西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8日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富宁县剥隘镇平年收费站进行公开查缉时，黄俊友与马贵善驾乘“桂A×××××”的白色丰田汽车途径此处有逃跑躲避查缉行为，民警开枪追捕逼停该车后，当场从该车后备厢一棕色手提包内查获十二包毒品可疑物，遂将二人抓获。同日上级公安机关指定西畴县公安局侦办该案。
2.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毒品清数笔录和提样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桂A×××××”白色丰田汽车后备厢的棕色手提包内提取毒品可疑物十二包，净重6.8千克，共75555粒。据群众举报，在逃跑车辆途经的富宁县剥隘镇标村村口G323国道线往剥隘方向公路边提取一个印有“YI”字样的白色编织袋和一个黄色纸箱，从该编织袋内查获十二包毒品可疑物及一枚金属弹头，在编织袋外表和内层发现洞孔，编织袋内的毒品可疑物外包装上亦发现被击打洞孔；从黄色纸箱内查获十二包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及清数，该编织袋内的毒品净重6.7千克，共71278粒，纸箱内毒品净重6.7千克，共71276粒。经搜查，在该车逃跑途经的G323国道路边排水沟内发现一背面有明显划痕的旅行箱，从该箱内查获三十六包毒品可疑物，净重17.62千克，共187304粒。查获的六十八包毒品可疑物均用黄色蜡纸包装，外包装同一位置均写有“YI”字样，均为红色和绿色的甲基苯丙胺片剂。黄俊友、马贵善对驾乘的“桂A×××××”白色丰田汽车及车内提取的毒品均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上述六十八包毒品及该车进行了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复验复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桂A×××××”丰田越野车进行勘检，该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右后门有明显的撞压和凹陷痕迹，右后保险杆外缘保险杆脱落向外翘起、右后方一红色反光标志脱离车体向外翘起；在后备轮胎保护壳距离外壳边缘有一洞孔，该洞孔穿过车厢后门直接进入后备厢内缘，从后备厢内缘的后门网兜内放着的一手提袋贯穿进入车体内，在车厢内未穿击到其他物质，经过对车厢内仔细搜查后，在车厢内未发现击穿物质。
4.枪弹痕迹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从白色编织袋内提取的该枚金属弹头经鉴定，确认系当晚查缉公安民警所使用的（枪号为11005891）1979式7.62mm轻型冲锋枪射击遗留。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俊友辨认在4月18日3时许，其和马贵善驾车在富宁县剥隘镇收费站出口往剥隘镇方向约100米处公路边，由两名不知名的男子将东西从该处公路边的草丛里搬放到该车后尾厢内；同时还对三次在广西阳圩收费站出口前50米加水站处停留的地点、两次在广西百色市发达服务区停留的地点、在G323国道富宁段谷拉大桥桥头约100米处调转车头逃跑的地点、被民警开枪追撵逼停的地点进行了指认。马贵善对二人调转车头逃跑的地点和被逼停的地点进行与黄俊友相一致的指认。
6.机动车详细信息、车辆活动信息证实了“桂A×××××”的白色丰田车为黄俊友所有以及该车在2014年4月17日、18日驶经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黄俊友持有的手机一部、人民币现金10300元、户主为黄俊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余额为人民币292573.86元）、持卡人签名为蒙志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身为黄色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卡一张。对马贵善持有手机一部及人民币现金700元，进行了扣押。手机内通话记录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讯录照片、通话清单证实，黄俊友、马贵善在2014年4月15日、17日有过通话。
8.证人证言：⑴证人杨某、马某、李某（三人系文山州公安禁毒支队机动侦查大队流动警务站协警）证实，2014年4月18日3时30分许，在富宁剥隘镇至广西的G323国道谷拉大桥上设卡进行公开查缉时，接到车辆信息排查组的通知，车牌为“桂A×××××”的可疑白色丰田越野车正往谷拉大桥方向驶来。当该车驶近时，民警示意靠边停车检查，但该车在距设卡点约50米处停住，接着又调头往回走。三人见状遂拿手中的警用伸缩棍砸该车挡风玻璃，该车仍没停下，民警鸣枪警告并开警车拦截，该车撞到查缉车后掉头往剥隘方向逃跑。后三人分乘一辆丰田越野车和一辆依维柯警车与其他民警一同追缉逃跑车辆。途中发现该车减速，并两次向车外丢弃物品，民警又向该车开枪射击，但该车仍未停下，追至剥隘镇标村出来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将该车逼停后，将从该车右后排座跳下的马贵善抓获，驾驶该车的黄俊友不愿下车，民警将该车左车窗打烂才打开车门将黄俊友控制。经搜查，在该车尾厢内发现一个深褐色的手提包，发现包里有毒品可疑物。天亮后，据当地一妇女的反映，在达标村路口发现路右边有一个白色编织袋和一个土黄色纸箱，打开白色编织袋和纸箱后，发现均装有块状毒品可疑物。
杨某还证实，在追击过程中见从该车内第一次扔出一旅行箱，第二次扔出一白色编织袋。民警开枪打中逃跑车辆的后保险杆擦出火花。马某还证实，从逃跑车内两次丢出东西，第一次没看清是什么，第二次丢出的是一白色编织袋物品。当时民警开枪射击了五枪。把车逼停后，发现该车有被子弹击中的痕迹。李某还证实，在与民警乘坐黄一珂驾驶车辆追撵逃跑车辆时，民警向该车轮胎部位开了三枪，该车未停，在距离该车约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民警又开窗朝天开了两枪，但该车还是急速行驶，一会朝右，一会朝左，并先后从车里面往外丢出两次物品，但未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2）农胜祥证实，2014年4月18日6时许，在自家斜对面从剥隘方向下来的公路右手边发现一白色编织袋，袋内装有一个用透明胶布封着的纸箱和一块块黄色纸包裹的东西。其将白色袋子提放到公路边，又把纸箱从白色袋子里面拿出来，但没有打开纸箱，只拿白色袋子里面的一块东西看了一下，没有撕开。回家后将此事告诉了其女黄丽妹，便与黄丽妹去看那白色袋子装的东西。黄丽妹将此情况告诉了公安民警，自己守在白色编织袋旁直到公安来。
（3）黄安问证实，2014年4月18日6时30分许，开车途径剥隘镇标村时看见公路边有一个白色编织袋，其没有下车继续行驶，因见警察在路边找东西，就打电话让其女友黄丽妹去报警。黄丽妹证实了相一致的内容，并证实与其父农胜祥一同在其家斜对面的公路边发现一个白色编织袋和一个纸箱，里面装有一包包黄色包装的东西，遂带领警察将这些东西提取。
9.同案刘文明供述了与黄俊友认识的经过，黄俊友向其购买毒品，由田华于2014年4月在富宁收费站附近将印有“YI”标记，约30公斤左右的毒品交给黄俊友。田华做了相一致的供述，同时还供述，黄俊友交付的毒资是190万元。刘文明与田华分别对黄俊友做了辩认，均确认黄俊友系与其进行毒品交易之人。
10.上诉人黄俊友供述其是帮“刘哥”拉违禁品，辩称不知运输的是毒品，也没有实施丢弃毒品的行为，并不是驾车闯关；马贵善供述受黄俊友邀约到云南，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俊友、马贵善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进行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俊友主动邀约马贵善并驾其所有的车辆运输毒品，支付沿途开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贵善驾车逃跑过程中，将毒品从车内抛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黄俊友、马贵善及辩护人均提出主观上不明知是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悖。经查，二上诉人驾车从广西赶至云南，未做停留又于当日凌晨返回广西，并绕道行驶。在遇见警察堵卡检查时即调转车头逃跑，民警在鸣枪示意后仍急速逃跑，并两次将车中毒品抛弃。从其抛弃的编织袋中查获一枚子弹头，经鉴定该子弹头系案发当晚查缉民警持有的枪支射击遗留。同时在编织袋中查获的部分毒品有被击打或者击穿的痕迹。从车内查获的毒品与逃跑路段提取的毒品均用黄色纸包装，在相同位置均写有同一颜色的“YI”字样，可认定为同一批次毒品。对“桂A×××××”丰田越野车窗进行的勘验，结合旅行箱尺寸的大小，能将该旅行箱从车窗中抛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白色编织袋、黄色纸箱及背面有明显擦痕的旅行箱中查获的毒品与二上诉人具有关联性，系二人在驾车逃跑过程中所丢弃。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同案刘文明、田华二人对将毒品交由黄俊友的时间、地点、数量和毒品包装的供述相互吻合。二人亦分别对黄俊友做了同一辨认，确认就系与其进行毒品交易之人。刘文明、田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经二审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西畴县公安局对本案无侦查管辖权，导致本案公诉、审理也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相吻合。西畴县公安局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的统一部署安排，联合文山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流动警务侦查大队进行公开查缉，抓获了二上诉人，并由上级公安机关根据相关规定指定由西畴县公安局管辖，程序合法。
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整案有引诱、构陷犯罪，本案属特情介入的预谋案件无事实依据。本案并无其他人员参与作案，侦查机关在例行公开查缉过程中，二上诉人遇执法人员检查，抗拒检查，驾车逃跑后被抓获，民警鸣枪示意、驾车追逃、开枪射击系其职责所在，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白色编织袋、纸箱内、旅行箱内毒品可疑物的称量、取样、送检均无二人签名，并系事隔12天才对毒品进行的称量，不排除做手脚之嫌。对上述毒品可疑物的称量、取样、送检虽无二上诉人签名，但整个过程均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并拍照固定，足以证实其真实性，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俊友、马贵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进行运输，且数额巨大，并抗拒检查，原判根据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马贵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黄俊友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杨海波
审 判 员 庆 文
代理审判员 程 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