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刑一终字第0024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严某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系被害人严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系被害人严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甲。系被害人严某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系上诉人严某甲的母亲。
以上上诉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陈应海，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忠留（曾用名陈虎），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严某某、陈某甲、严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盐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严某某、陈某甲、严某甲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阅卷，听取上诉人和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1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在接到裴某甲电话后前往红阳宾馆228房间，与严某、裴某甲等人闲谈、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与严某在红阳宾馆228房间喝酒过程中因双方债务问题发生口角并站立对吵，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即用右手操起桌上的一只啤酒瓶砸了严某左额头一下，致严某头部流血。后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及裴某甲等人劝严某去医院救治，但被严某拒绝。后原审被告人陈忠留与严某同睡在228房间。12月2日当日上午8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醒来时发现睡在床上的严某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严某系左额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发现严某死亡后随即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忠留的供述，证人夏某、赵某、裴某甲、张某、陈某、朱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鉴定结论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通话清单、常住人口信息及相关物证、书证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忠留为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忠留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留致被害人严某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的其他被告人裴某甲、夏某等人与本案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责任主体资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陈忠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5639.5元。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均称：1、被告人陈忠留为朱某追讨债务，导致故意致被被害人死亡；2、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在案发现场的相关人员必须依法全部均应承担赔偿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和法律责任；3、一审故意保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故要求：，要求改判陈忠留死刑，判令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父母赡养费814840元，子女抚养费3055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46156.5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和严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8岁）、裴某甲、夏某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红阳宾馆228房间16时许，严某（本案被害人，男，1976年1月30日生）和裴某甲、夏某等人入住盐城市亭湖区文港南路69号红阳宾馆228房间。22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在接到严某、裴某甲电话后前往红阳宾馆228房间，与严某、裴某甲等人闲谈、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与严某在喝酒过程中因双方债务问题发生口角并站立对吵争执，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用右手操起桌上的一只啤酒瓶砸了严某左额头一下，致严某头部流血。后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及裴某甲等人劝严某去医院救治，但被严某拒绝，后。凌晨3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在确认严某已经睡觉后，与严某同睡在228房间。12月2日上午8时许，原审被告人陈忠留醒来时发现睡在床上的严某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严某系左额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发现严某死亡后随即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另查明，案发后，其亲属已赔付了25700元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未能达成协议。上诉人陈某某系被害人严某的妻子、严某某系被害人严某的父亲、陈某甲系被害人严某的母亲、严某甲系被害人严某的儿子。2013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5798561783元。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证明严某系左额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忠留作案凶器啤酒瓶，擦拭用的毛巾等物证、证明陈忠留报案并归案情况的接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陈忠留对严某实施伤害的证人夏某、赵某的证言和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的供述，证人裴某甲、张某、陈某、朱某、周某、裴某乙、李某、殷某、徐某、裴某丙、许某、卞某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的对事件发生前和案发后情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忠留为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忠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忠留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陈某某、严某某、陈某甲、严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忠留系为朱某追讨债务才故意致被害人死亡，且该条理由及上诉人提出应改判陈忠留死刑的上诉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审理的范围；除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外的其他在场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提出在案发现场的相关人员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上诉人提出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精神抚的“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必须依法全部承担赔偿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和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除原审被告人陈忠留外，其他上述人员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没有刑事责任，也没有法定的义务，而且实际在场的人员均要求将被害人送医，但均被被害人拒绝，原审认为裴某甲、夏某等十人不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能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546156.5元”的上诉理由，因上述费用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支持。原审判决判处被告人陈忠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5639.5元，因赔偿适用标准发生变化，本院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即判处被告人陈忠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5639.5元。
二、原审被告人陈忠留赔偿上诉人陈某某、严某某、陈某甲、严某甲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计人民币308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 江
代理审判员 陈亚鸣
代理审判员 李肇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