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刑初字第003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3月至案发任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3）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以来，张某甲利用受张寨镇人民政府委托协助镇政府审核、上报、发放“一卡通”（农民粮食补贴卡）以及审核上报特困户“大病救助”的职务之便，将长期在外打工的张寨镇七里村村民常某甲、子女长期在外打工的老人常某乙、张某乙三户的“一卡通”长期占为己有，并在常某乙、张某乙、常某甲三户名下以常某乙家属时敬荣、张某乙、常某甲三人的名义安排了一个低保，将这三户名下的粮食补贴及低保款（常某乙卡5165.98元、张某乙5085.24元、常某甲5568.26元）共计15819.48元，被张某甲分多次取出占为己有。
2011年11月张某甲通过叶某（另案）将该村村民曹某家属宋某的大病救助款3500元打入张某甲自己的账户并取出占为己有；2013年2月，慑于跟其有牵连的张寨镇财政所会计叶某案发，张某甲才将3000元大病救助款退给曹某。2013年4月在阜南检察院找曹某调查后又将剩下的500元大病救助款退给曹某。
2005-2013年张某甲卡共获得各项补贴款33033.7元，按照国家规定张某甲应得补贴款为4808.5元。2010年9月张某甲又将其自己的“一卡通”借给叶某使用，叶某分多次私自将财政所涉农粮补、低保等公款打入张某甲“一卡通”账户，后将其中的13590元取出占为己有。2011年2月张某甲向叶某讨回“一卡通”时，叶某告诉张某甲其卡上多余款项留给张某甲使用。张某甲收卡后明知剩余款是叶某私自转入的国家补助款，其后却分多次将款取出占为己有。2012年8月慑于叶某案发，张某甲将他自认为占有的7000元钱分别于2013年8月、10月送给叶某。张某甲利用其自己的卡在2005-2013年共贪污14635.2元。
以上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的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的数额有误，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张某甲有为村民张某乙、常某乙缴纳新农合、农业保险、公益事业费用的款项，应当查清并予以扣除，以显法律的公正；2、张某甲占有曹某妻子宋某大病救助款3500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公共财物，属于侵占；3、起诉书指控张某甲利用银行卡贪污14635.2元，属事实不清，且缺乏主客观要件。综上，张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原七里村）村委会主任张某甲受张寨镇人民政府委托协助镇政府审核、上报、发放农民粮食补贴“一卡通”以及审核上报特困户“大病救助”的职务之便，将外出打工的七里村村民常某甲和留守老人常某乙、张某丙（丙）荣三户的“一卡通”长期占有，并分别以张某乙、常某甲、常某乙妻子时某甲三人的名义各安排一人享受低保，将该三户名下的粮食补贴及低保款共计15819.48元，分多次取出占为己有。其中，常某乙的“一卡通”共补贴5485.98元，除张某甲两次给付常某乙妻子时某甲320元外，尚有5165.98元，被张某甲非法占为己有；张某乙的“一卡通”共补贴5085.24元，被张某甲非法占为己有；常某甲的“一卡通”共补贴6768.26元，经常某甲本人取款1200元，尚有5568.26元，被张某甲非法占为己有。
2011年8月29日，阜南县民政局经审批同意一次性救助曹某妻子宋某医疗费3500元。2011年9月22日，张某甲通过叶某（已判刑）将村民曹某妻子宋某的大病救助款3500元汇入张某甲自己的银行账户，并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2月，张某甲慑于跟其有牵连的张寨镇财政所会计叶某案发，将宋某的3000元大病救助款退还给曹某。2013年4月，阜南县检察院办案人员找曹某调查情况后，张某甲又将宋某的500元大病救助款退还给曹某。
2005至2013年，按规定张某甲应享受国家各项补贴款为4808.5元。2010年9月，阜南县张寨镇财政所会计叶某将张某甲的“一卡通”借走使用，叶某乙次私自将镇财政所涉农粮补、低保款等汇入张某甲“一卡通”账户，张某甲的“一卡通”中包括其应得的各项补贴款，先后共汇入33033.7元。2011年2月，张某甲向叶某要回“一卡通”时，叶某已将其汇入张某甲卡内的款17290元取出占为己有，并告诉张某甲说卡上多余的款留给张某甲使用，张某甲明知其卡上多余的款系叶某私自转入的国家各项补贴款，仍多次将该部分款10935.2元取出，并非法占为己有。2012年夏季，张某甲慑于纪检会已开始调查叶某案，便主动退还给叶某6000元钱。叶某被关押后，张某甲又通过张寨派出所民警李某甲主动退还给叶某1000元钱。
综上，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先后贪污公款共计30254.68元。本案案发前，被告人张某甲除已退还给曹某妻子宋某医疗费3500元及退还给其使用叶某汇入其“一卡通”中的7000元外。尚有贪污公款19754.6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已通过其家人全部退出。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以来，他一直没得到地亩钱和低保补助。直到2011年11月份，张某甲才将他的“一卡通”给他。除2011年11月10日他到黄岗邮政局取款1200元外，其它的他都没得到。
2、证人张某丁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实：她常年在外打工，公爹常某乙于2006年去世，婆母时某甲于2009年去世，她公爹常某乙、婆母时某甲始终没得到粮补卡。她婆母生前曾多次找张某甲要过，张某甲都以到镇里问问而搪塞。她公婆去世后，她又找张某甲要粮补卡，其都说没见到。2012年12月份，她通过私人关系在县邮局看到公爹常某乙的取款记录，显示2006年至2012年有人用常某乙的邮政储蓄卡取过钱，还签常某乙的名字。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常某乙妻子时某甲的二嫂，时某甲长期不在家，其回家时对她说，张某甲给过其两回钱，一次给150元、一次给170元。
4、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他母亲叫张某己，他们兄弟四人在外地工作，一姐一妹在家。他父亲于93年去世，母亲于2012年元月去世。2005年，他把母亲张某己安排到阜阳老年公寓直到去世，不知道其可享受粮补和低保，经他了解几个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他们都没取过，也没谁给过其“一卡通”上的钱。
5、证人常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家有一亩多地，全家都在常熟，没拿到“一卡通”，也没享受过低保补助，更不知道他家有低保的事。经他辨认时某甲的农村居民最低保障待遇申请、审核、审批表上的照片不是时某甲本人。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家属宋某脑出血多次，他向村主任张某甲要求大病救助，张某甲说没批下来。2013年2月份，张某甲交给他3000元钱，并说“镇财政所叶某被逮起来了，这3000元钱是我向叶某家人要的，等叶某判下来后，再向他家里要下余的500元给我”。他收到3000元钱时没打收条，因他们都是邻居。
7、证人胡某峰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叶某甲张某甲把卡借给其用一下，张某甲就把卡借给叶某了，他的卡也借给叶某了。2012年7、8月份的一天中午，张某甲请他和叶某吃饭，饭后张某甲在一中北边路西亮哥炒粉店找老板借3000块钱，他们俩一块到财政局南边路口，张某甲把借的3000元钱加上其自己带的3000块钱总共6000块钱交给了叶某。
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家属在一中北边亮哥酸辣粉店，当时张某甲通过卢某打电话给他家属说借3000块钱用，之后到他店里去，他借给张某甲3000块钱。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以来，他任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镇里大规模发放“一卡通”时，不在家村民的“一卡通”由村干部领回发放到户。大病救助程序是由病者或家人到镇民政办领大病救助申请表，经村里审核盖章，再报镇民政办，上报时附病者“一卡通”复印件，如果批下来就将钱汇到申请人“一卡通”上。他村没研究过让张某甲以村民名义申报粮补及低保等款，支付其经手的村里开支款。2009年他村修村村通时，占用了部分群众的承包地，他用常某丁的承包地进行了补偿，由于村里没有钱给，张某甲提出以常某戊的名义报两个低保，将低保钱取出用于补偿给常某丁。2012年3月4日，经村两委研究将常某戊名下的两个低保取消，给常某丁直接安两个低保作为补偿。他村两委没研究过让张某甲代领、代为保管粮补、低保等款项，村里与张某甲本人没有债权债务。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底以来，他任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文书。村干部协助镇里发放“一卡通”，也协助镇里进行大病救助审核工作。村里没研究过用低保作为组干部工资，也没研究过让张某甲用其经办的低保变通解决其经手的村里公共开支费用。2009年村里修路时占用了部分群众的承包地，就用常某丁的承包地进行了补偿，张某甲提出以常某戊的名义报两个低保，将钱取出来用于补偿常某丁。2012年3月4日，村委研究将常某戊名下的两个低保取消，给常某丁报两个低保补偿。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阜南县张寨镇副镇长。农民“一卡通”的发放，简单说先由村里将“一卡通”享受对像，根据纳税地亩数填表上报镇财政所，由财政所统一制好卡后再发放到村，由村干部发给群众。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阜南县张寨镇财政所所长。张某甲本人卡上的钱是叶某通过删减部分补贴农户信息汇到张某甲卡上的。
13、同案人叶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份左右，他向张某甲借过“一卡通”，于2011年元月底或2月初还给张某甲的，借卡时他讲他不能私设账户，他有几笔款需要借其卡转一下。后他就往其卡上转几笔款，之后他在阜阳汽车南站附近邮政储蓄所取了几笔钱。2012年初还卡时，他说：“卡里还有钱，你取出来花吧”。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甲交给他6000元钱。还证实新集村七里庄曹某大病救助近4000元被张某甲贪污了。
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其交代材料证实：他于1994年参加工作，时任阜南县张寨镇七里村计生专干，1998年任张寨镇七里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七里村和宅老村合并后，他任合并后的新集村村委会主任至今。常某甲家四口人，常年在外打工，其家粮补款和综合补助等补贴都打到其农补卡上，该粮补卡有时在他处，粮补卡上的款项没有全部由常某甲家人得到。他村常某乙家属叫时某甲，常某乙于2006年左右去世，其家属于2012年去世，其几个孩子都在外地打工，其老俩口与其大儿不来往，所以其粮补卡一直在他处，平常其粮补卡上的款项都被他取走花销了。2010年和2011年，他给过其家属时某甲几次钱，每次给150元钱，时某甲二嫂陈某能证明。常某乙的粮补卡上还有低保钱，除了他给其家属的钱，其粮补卡上的其它钱都被他个人取出花了。张某乙（张某己）的粮补款及其他补助款没发放到位，她名下有一亩一分多地，因她被其儿子接阜阳养老院去了，这么多年她的地一直都是他在种，所以她的粮补卡一直在他处。2009年到2010年她去世前，他给她申请了低保，她粮补卡上的补助款和低保补助都被他以张某己（张某乙）的名义取出用于个人开支了。曹某在淮南收废品，其家属有脑血栓后遗症不能干活，从2011年曹某家属得脑血栓后，其家就享受低保补助，2011年他还帮其家属申请了大病救助款，当时他存有侥幸心理，认为其不知道该笔大病救助款是否能够申请下来，就想瞒住曹某。他和镇财政所会计叶某商量把该笔大病救助款汇到他卡上，后叶某出事了，他害怕牵连到自己，就在2013年2月份和4月份，把大病救助款3500元分两次给了曹某。张某己的一亩一分地一直都是他种的，不知道他该不该花她的粮补，其余的钱愿意退还。2010年8、9月份的一天，叶某向他借“一卡通”，说有几笔款需要他的卡转一下，他没多问就借给叶某了。当时叶某说镇里每年涉农资金都有好几百万，有些款不太好分下去，用他的卡周转一下。叶某还卡给他时说：我往你卡上多转的钱一部分被我取走了，剩下的给你花吧。他知道卡上是低保、粮补、优抚等款，因叶某负责这些钱的拨付，他就把叶某乙汇入的钱取出来花了，后来叶某出事了，他害怕牵连就把叶某乙汇的钱取出来还给叶某了。去年夏天纪检会开始调查叶某，他花过叶某汇到他本上的钱就害怕，在6、7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县人事局对面一家蒸菜馆里吃饭，他当时带了3000元钱，饭后通过他老表卢某借其三姐3000元钱，把6000元钱还给了叶某，他与叶某说：“我把钱给你，你别牵连到我了”，叶某收下钱就走了。另外1000元钱是叶某被关后，他把1000元钱交给派出所的李某甲，让其转交给了叶某。
15、张寨派出所民警李某甲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2012年11月份，张寨镇新集村村长张某甲找到他，并给他一千元钱让他带给叶某。大概在第三天，他到阜南县看守所，因叶某案没下判不让见，他就将张某甲给的一千元钱交给看守所作为叶某的伙食费。
16、张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病救助工作是解决群众大病困难的政策，一般按照本人申请并提供证明材料，村干部调查情况后报县民政局审批，报财政局拨付“一卡通”发放，村干部可以帮助办理有关业务。
17、《阜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南政办（2009）61号证实：阜南县人民政府转发安徽省财政补贴农民资金管理和“一卡通”打卡发放操作规范的通知。
18、朱某出具的查账说明证实：他系阜南县张寨镇财政所所长。该所对有关涉农补贴进行了查证，由于原始资金繁杂，全部复印存在困难，有关资料列表统计附后，原始资料在他单位保存。
19、“一卡通”补贴情况测算表、农户“一卡通”邮政储蓄进账明细表及银行活期明细记录和取款凭证证实：从2005年至2013年，张某甲卡应拨款共计4808.5元；实际汇入张某甲卡款共计33033.7元。从2010年9月3日至2011年1月29日，从张某甲卡取款8笔共计17290元。从2006年至2012年，实际汇入张某乙卡共计5085.24元；从2005年至2012年，实际汇入常某甲卡共计6768.26元；从2005年至2012年，实际汇入常某乙卡共计5485.98元。
20、安徽省城乡医疗救助申请审批表及材料证实：2011年8月29日，阜南县民政局经审批同意一次性救助曹某妻子宋某医疗费3500元。
21、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审核审批表证实：常某甲每年低保款为874元；张某乙每年低保款为437元；时某甲每年低保款为437元。
22、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条证实：张国爱、张某乙、常某甲、张某己、刘某、常某乙、张某甲、常某丙、张某庚等人的邮政银行卡取款情况。
23、任职情况证明及新集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张某甲于2006年12月至案发，任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3月至案发，任阜南县张寨镇新集村村委会主任。
24、户籍证明证实：张某甲出生于1966年9月1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各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某甲有为村民张某乙、常某乙缴纳新农合、农业保险、公益事业费用的款项，该款应当查清并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某甲占有曹某妻子宋某大病救助款3500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公共财物，属于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某妻子宋某大病救助款3500元，系经民政局审批从各级政府财政款项中一次性拨付的救助款，系公款，理应以贪污罪对被告人张某甲定罪量刑，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张某甲利用银行卡贪污，属事实不清，且缺乏主客观要件，认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主任，受人民政府委托协助镇政府审核、上报、发放农民粮食补贴“一卡通”以及审核上报特困户“大病救助”工作，采取领卡不发或冒领的手段，将国家拨付给村民的各种补贴款19319.48元，非法占为己有；张某甲还将其个人的“一卡通”借给镇财政所会计叶某使用，叶某利用职务之便将镇财政所涉农粮补、低保款等汇入张某甲的银行“一卡通”账户，张某甲明知其“一卡通”内多余的钱款系叶某贪污的公款仍取出使用10935.2元，被告人张某甲共非法占为公款30254.68元，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应受刑事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贪污犯罪的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鉴于本案案发前，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能当庭自愿认罪，并通过家人退出其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
二、对被告人张某甲已退出的贪污所得19754.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玉福
审 判 员 李可众
人民陪审员 刘阳芷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和发放；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和发放；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和宅基地的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