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龙涛。
委托代理人：彭万红，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艳华，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奎生因与被上诉人邓龙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邓龙涛一审诉称：2011年，邓龙涛开始向王奎生供应货物。为保证双方贸易更好地进行，王奎生于2011年6月23日收取邓龙涛质保款3000元，作为双方今后业务往来的货物质保金。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7月8日，邓龙涛按照约定向王奎生送货。王奎生收到货物后，一直没有向邓龙涛支付相应货款。2014年8月份，王奎生要求邓龙涛到其超市对账。邓龙涛到达之后，王奎生却说货款已经结清。而王奎生主张其公司员工偷走十几万的货物，而该员工是邓龙涛两年前介绍而来。王奎生认为邓龙涛与其串通一气，共同将其货物偷走。基于此原因，王奎生拒绝支付邓龙涛货款，还企图将邓龙涛手中的票据抢走。王奎生的言行严重侵犯邓龙涛的名誉及经济利益。邓龙涛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奎生向邓龙涛支付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7月8日的货款1288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王奎生退回货物质保金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奎生承担。
王奎生一审辩称：一、王奎生在2011年6月和邓龙涛个人没有生意往来，而是和东莞市嘉誉兴电器经营部的罗某有生意往来，当时邓龙涛是送货员工。质保金是王奎生和罗某约定的售后保证金，与邓龙涛没有任何关系，王奎生从未向邓龙涛收取质保金3000元。二、王奎生从2012年10月开始与邓龙涛有生意往来，邓龙涛经营奔腾、小霸王电器，王奎生没有收过邓龙涛的保证金，全部现款交易。三、邓龙涛称王奎生企图将邓龙涛手中的票据抢走不是事实。四、王奎生在2014年3月16日没有收到邓龙涛的货物，送货单是王奎生的员工李怀林签名，邓龙涛在三个月后要求王奎生支付货款2000元，王奎生才知道该单。后李怀林告知王奎生不要再支付剩余货款2905元，故王奎生对该单存有很大疑问。五、邓龙涛提供的2014年7月9日的东莞市万江佳玉兴电器经营部送货单不知从何而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龙涛向王奎生供应家用电器。邓龙涛主张王奎生尚欠邓龙涛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产生的货款共计12888元未付，并提交送货单、收款收据、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该主张。邓龙涛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记载有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及单价，总金额为1240元，标注有“未付”的字样，对账单上有王奎生的签名。王奎生确认其收取了上述对账单中记载的货物，但主张其签名时该对账单上仅记载了货物名称及数量，货物单价是邓龙涛后来自行添加的，且货物是邓龙涛交给王奎生代销的，该批货物未售出，可退回给邓龙涛，而不应支付货款。邓龙涛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东莞市万江佳玉兴电器经营部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货款总金额为4905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有李怀林的签名并加盖有“谦荣生活超市电器部收银专用章”，标注有“已收货未付款”的内容，另写有“6月26号已付2000元”的内容，并有王奎生的签名。王奎生主张货物是员工李怀林签收的，李怀林涉嫌盗窃王奎生的财物，王奎生对该单的真实性有怀疑，邓龙涛曾持该单要求王奎生付款，王奎生于2014年6月26日支付2000元后在送货单上签名，仅是对付款事实的确认。邓龙涛提交的两张收款收据显示日期均为2014年7月8日，编号分别为749138、749139，收据上记载有货物名称及规格、数量，编号为749138的收据上有王奎生签名；邓龙涛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日期为2014年7月9日，该单上记载了2014年7月8日两张收据所涉货物型号及数量，并载明货物单价，货款总金额为8743元。邓龙涛主张收款收据中记载的货物是王奎生于2014年7月8日到邓龙涛处提取的，当时邓龙涛未制作出送货单，仅以收据的形式记载了王奎生收货数量，并由王奎生签名确认，后邓龙涛于2014年7月9日才制作了送货单。王奎生则主张其没有收取上述收款收据中的货物，邓龙涛为销售九阳系列产品向王奎生报价，故提供了收款收据给王奎生，王奎生在该收据上签名是确认邓龙涛的报价，王奎生提交一张编号为749138的收款收据为证，该收据记载的货物名称及规格、数量与邓龙涛提交的编号为749138的收据记载的内容一致，但该收据上显示有单价，各货物单价与邓龙涛提交的2014年7月9日送货单中对应货物的单价一致。另，邓龙涛主张王奎生于2011年6月23日收取了邓龙涛支付的货物质保金3000元，邓龙涛提交一张收据为证，该收据中有“今收到嘉誉兴电器公司货款质保金叁仟元整”的内容，该收据上有王奎生的签名。王奎生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自称在2011年与东莞市南城嘉誉兴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嘉誉兴经营部）发生交易，王奎生从应支付给嘉誉兴经营部的货款中扣除3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并开具上述质保金收据交给嘉誉兴经营部的业务经理罗某，王奎生没有收取过邓龙涛支付的质保金，上述质保金收据与邓龙涛没有任何关系。王奎生提交其与罗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邓龙涛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显示嘉誉兴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07年2月26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罗明胜。邓龙涛主张其在2011年与罗明胜、罗某合伙经营嘉誉兴经营部，后在三人散伙时经协商将上述质保金单据交给邓龙涛处理，邓龙涛在此之后以东莞市万江佳玉兴电器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另，王奎生提交立案告知书、商品清单、经过书、悔过书等证据以证明邓龙涛与王奎生员工李怀林偷盗王奎生超市财物一事有关。
以上事实，有邓龙涛提交的送货单、质保金收据、收款收据、对账单，王奎生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商品清单、经过书、悔过书、送货单、销售出货单、收款收据、录音，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邓龙涛与王奎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邓龙涛主张王奎生尚欠货款12888元未付，包括2013年4月20日的货款1240元、2014年3月16日的货款2905元及2014年7月8日的货款8743元。首先，关于邓龙涛主张的2013年4月20日的货款，邓龙涛提交的对账单记载有货物名称、数量及单价，总金额为1240元，且标注有“未付”的字样，王奎生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表明王奎生确认其未支付上述货款给邓龙涛，王奎生主张该单中的货物是邓龙涛交给王奎生代销的，该批货物未售出，可将货物退回给邓龙涛而不应支付货款，但王奎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邓龙涛有上述可退货的约定，王奎生已收取邓龙涛提供的货物就应支付相应货款给邓龙涛。对王奎生应向邓龙涛支付2013年4月20日对账单所涉货款12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邓龙涛主张的2014年3月16日的货款2905元，邓龙涛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货款总金额为4905元，标注有“已收货未付款”的内容，该送货单由王奎生员工李怀林签名确认，王奎生主张李怀林涉嫌盗窃王奎生超市的财物且与邓龙涛有关，故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王奎生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邓龙涛与李怀林盗窃财物的行为有关，且王奎生在2014年6月26日向邓龙涛支付了该送货单项下的部分货款2000元，并在该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亦表明王奎生对其应向邓龙涛支付该送货单项下货款没有异议。故王奎生应向邓龙涛支付该送货单项下货款4905元，扣减王奎生已支付的2000元，王奎生尚欠货款2905元未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再次，关于邓龙涛主张的2014年7月8日的货款8743元，邓龙涛提交的编号为749139的收款收据上并无王奎生的签名，不能证明王奎生收取了该收据中载明的货物，而邓龙涛提交的编号为749138的收款收据上有王奎生的签名，王奎生虽主张其签名仅是对邓龙涛报价的确认，但如果该收据仅作为报价单使用，则并无必要在该收据上记载货物数量，故对王奎生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奎生提交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的货物单价与邓龙涛提交的2014年7月9日送货单中对应货物的单价一致，原审法院对货物单价予以采信。故根据王奎生提交的编号为749138的收款收据显示的货物数量及单价，计算出相应货款为：（16V）4台×147元＋（C95SG）6台×269元＋（SC611）3台×185元＋（15C10）12台×75元＋（12C10）12台×68元＋（D58SG）4台×415元=6133元。综上，王奎生尚欠邓龙涛货款10278元（1240元＋2905元＋6133元）未付，对邓龙涛诉请王奎生支付货款12888元，原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余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奎生还应向邓龙涛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从邓龙涛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邓龙涛一审主张王奎生收取其支付的质保金3000元，邓龙涛为证明其主张所提交的收据显示“今收到嘉誉兴电器公司货款质保金叁仟元整”的内容，表明支付质保金的主体并非邓龙涛，而是嘉誉兴电器公司，实为嘉誉兴经营部，邓龙涛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显示嘉誉兴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罗明胜，并非邓龙涛，且嘉誉兴经营部并未注销，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则有权向王奎生主张返还质保金的主体应为嘉誉兴经营部，并非邓龙涛。邓龙涛虽主张嘉誉兴经营部是其与罗明胜、罗某合伙经营，后在三人散伙时经协商将质保金单据交给邓龙涛处理，但邓龙涛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邓龙涛诉请王奎生返还货物质保金3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奎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邓龙涛支付货款10278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邓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97.2元，已由邓龙涛预交，由邓龙涛负担140.2元，王奎生负担57元。
上诉人邓龙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2014年7月8日单号为749139的票据上没有王奎生的签名为由不认定该批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单据上虽然没有王奎生签名，但是该单据与单号为749138的票据明显是连号票据，出具的时间是同一天。证据原件也显示该两张单据是装订在一起的，应依法认定王奎生已经收到单号为749139票据上的货物。二、关于质保金，王奎生及其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都表示罗明胜、罗某及邓龙涛一起经营嘉誉兴电器经营部。嘉誉兴电器经营部也与王奎生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后来三人散伙，涉案质保金分给邓龙涛。邓龙涛通过合法途径获得质保金收据。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奎生一直强调质保金的收据是罗某开具。一审庭审后，罗某为邓龙涛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该张质保金是三人散伙时分给邓龙涛的。据此，王奎生应将质保金退给邓龙涛。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王奎生向邓龙涛支付2014年7月8日的货款261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依法改判王奎生向邓龙涛退还质保金3000元。以上合计561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奎生承担。
针对邓龙涛的上诉，王奎生二审答辩称：一、签收货物的是王奎生商场的一个员工，实际上该3000元的货物是该员工与对方二人交易的，商场员工李怀林已经被公安机关以盗窃罪逮捕。二、案涉2000元邓龙涛称是与本商场员工私自交易的。经核实，该批货物没有进入本商场。所以邓龙涛没有理由向王奎生要货款。
上诉人王奎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编号为749138的收据显示数量是邓龙涛提供商品库存数量，王奎生只是让邓龙涛报个单价，以便对比同行价格。此单据不代表王奎生欠邓龙涛货款。本单也没有证明王奎生收到货物未付款签名，欠款金额和日期，双方也没有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6133元是没有根据的，不能证明王奎生欠邓龙涛货款的事实。二、一审认定2013年4月20日的代销商品清单，当时没标明价格，只登记了商品名称和数量，商品进商场后，邓龙涛给王奎生单价，说明商品积压货便宜处理，当时商品的总计金额为650元，而不是邓龙涛标价的1240元，王奎生签名未付没有单价，是邓龙涛2015年起诉时自己标价的，与王奎生上次收据单价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1240元是错误的。三、2905元的余额待李怀林案件查明后，确认收到此批货物余额2905元货款退还，双方终止合作买卖，邓龙涛需做好商场售后服务一年。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王奎生无需支付邓龙涛货款10278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龙涛承担。
针对王奎生的上诉，邓龙涛二审答辩称：邓龙涛认为王奎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邓龙涛认为一审判决对于收据认定合理合法。二、邓龙涛认为一审判决对于王奎生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的认定合理合法。三、关于王奎生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邓龙涛认为不成立，王奎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龙涛有偷盗的行为。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王奎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王奎生应否向邓龙涛支付货款及应当付款的金额；二、王奎生应否向邓龙涛返还质保金3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争议的第一笔款项为经王奎生签名确认的2013年4月20日对账单注明的“未付”货款1240元。王奎生辩称双方就该批货物形成的是代销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对账单并未载明为代理销售或可退还货物的约定，本院对王奎生该辩解不予采信。王奎生又辩称其签名当时对账单上并未载明单价，是邓龙涛事后所添加，但王奎生未能为此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王奎生应当支付该笔货款1240元，并无不当。
争议的第二笔款项为2014年3月16日送货单注明“已收货未付款”的货款4905元。该送货单经王奎生员工李怀林签名确认，且王奎生事后亦于该送货单上手写“已付2000元”并签名确认，可见该次交易已经过王奎生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支付该笔货物的余款4905－2000＝2905元，合理有据。王奎生辩称应待李怀林涉嫌盗窃其超市财物一案查明后，方可确认该笔货款。为此，王奎生仅提交了一份立案通知书为证。经审查，该通知书并未反映李怀林与本案诉争货款的关系，故本院对王奎生该抗辩事由不予采信。
争议的第三笔款项为编号749138的收款收据所涉款项。该凭证载明为“收款收据”，且经过王奎生签名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王奎生已收取该收据所载货物，合理有据。王奎生辩称该收据仅为报价之用，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王奎生举证的收据与邓龙涛举证的送货单所载货物单价一致的事实，认定编号749138收款收据货物的计价标准，本院予以认可。
争议的第四笔款项为编号749139的收款收据。由于该收据未经王奎生一方签名或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据并非王奎生收货的依据，并无不当。虽然该收据与编号749138的收款收据编号相连，但毕竟为独立的单据，内容也不能相互印证。邓龙涛以两张收据连号为由，主张编号749139的收款收据也经过王奎生确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驳回邓龙涛请求支持该收据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邓龙涛持王奎生向嘉誉兴经营部开具的收据，请求王奎生支付收据所载质保金。经审查，嘉誉兴经营部目前并未注销。邓龙涛既非收据所载的当事人，又未能举证证明其确已获得嘉誉兴经营部同意而得以主张该质保金权利，原审法院驳回质保金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奎生、邓龙涛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6.95元，由上诉人王奎生承担56.95元，由上诉人邓龙涛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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