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吉0211行初7号
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睿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周大力，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
法定代表人：钟志，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彤宇，该局科长。
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
法定代表人：郝连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邹化军，该局法规处科长。
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满分局（以下简称丰满工商分局）、被告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吉林市工商局）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并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洁）的委托代理人杨敏、周大力、被告丰满工商分局的法定代表人钟志、委托代理人王彤宇、被告吉林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邹化军参加了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认为广州宝洁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含量小于0.1%，即实际上“含磷”，广州宝洁将涉案产品宣传为“无磷洗衣粉”，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广州宝洁宣传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其‘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其中“各种”属于绝对化用语。该宣传导致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性能的描述产生误解，构成对商品的性能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此处罚如下：罚款15万元。原告广州宝洁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吉林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9日吉林市工商局作出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丰满工商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广州宝洁诉称：一、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告遵循法律法规、企业标准、各地的法规、规章的要求在包装上进行标注“无磷”。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不顾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显示涉案产品中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含量明显小于国家标准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立含量的事实，认为含磷就不是无磷。认为原告明知、故意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对消费者产生误解，构成不正当竞争。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且无证据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关于“无磷洗衣粉”的标注，不存在与事实不符或引人误解。原告生产、销售的洗涤用品经检验全部符合GB/T1317.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对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1.1%的要求，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洗涤用品生产企业多年来在洗衣粉产品包装上标注“无磷”已具有其特定含义，不应理解为绝对不含磷，而是区别于含磷洗衣粉。可见原告这一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0年以后，各省市人民政府先后制定实施辖区内禁磷规范要求洗涤用品包装上标注“无磷”字样，含磷洗衣粉已退出洗涤用品市场，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中已熟知无磷洗衣粉这一产品类型，具有通常知识经验的人不会误认为无磷洗衣粉就是绝对不含磷的洗衣粉，只是含磷不得超标而已。无磷洗衣粉的定义是指在配方中没有人为添加磷酸盐的洗衣粉，但由于可能会在生产环节或所用原料带入微量磷酸盐，或由于检测方法的局限性，会假性检出含有微量磷酸盐，为了区别于人为添加磷酸盐原料的含磷洗衣粉，在制定无磷洗衣粉国家标准时，无磷洗衣粉中允许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1.1%，是考虑了检测和生产因素，是科学而严谨的。新修订的洗衣粉国家标准沿用了2004年的洗衣粉分类标准，新、旧标准均将总五氧化二磷含量≤1.1%的洗衣粉列为无磷型洗衣粉，以便于市场监督和消费者识别。目前国内洗涤用品市场上不存在绝对不含磷的洗衣粉。原告生产、销售的“汰渍”系列洗衣粉检验结果均符合并优于国家标准，这是公认的事实。普通公众已经熟知洗衣粉类型有含磷洗衣粉和无磷洗衣粉，不能得出无磷洗衣粉就是不含磷洗衣粉的结论，更不会对“无磷”标注产品产生优先选择，进而对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其次，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关于“无磷洗衣粉”的标注与事实不符或者引人误解。“标注与事实相符与否”本身也是一种待证事实，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必须就此举证。本案中，一方面，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没有明确认定“无磷洗衣粉”是否符合前述事实；另一方面，认为“无磷型洗衣粉”才是正确的标注，不会引人误解。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磷型洗衣粉”与“无磷洗衣粉”仅因一字差异，就必须导致消费者对“无磷型”标注产品产生优先选择，进而对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再次，原告有权以企业标注为依据，根据企业标准中的术语，可以决定在产品上标注“无磷”或者“无磷型”洗衣粉。关于“无磷”或者“无磷型”洗衣粉的具体标注方式，法律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汰渍”系列无磷洗衣粉按照原告洗衣粉产品企业标准Q/GZBJ9-2014执行生产。该标准已在广州市萝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该标准中规定，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要求≤1.1%的洗衣粉被称为“无磷洗衣粉”，“无磷洗衣粉”符合洗衣粉国家标准“洗衣粉（无磷型）”的标准。全国表面活性剂和洗涤用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作为国家标准GB/T13171.2-2009《洗衣粉（无磷型）》的技术归口单位，其认为：标准中对于产品规格标识为“无磷洗衣粉”无不妥之处，企业以备案企业标准为依据在自身产品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符合我国标准法的规定。因此原告标注“无磷洗衣粉”是合法合规的；（二）“各种”一词不属于绝对化用语、不会引人误解。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认为，产品宣传“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中“各种”属于绝对化用语，夸大了涉案产品的洗涤性能，这是站不住脚的。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针对洗衣粉宣传并不过分，一般人都知道，衣服脏渍的形成原因多种多样，程度不一，洗涤难度也不一样。“各种”就是“多种”，针对衣服不同脏渍，轻松程度、省时省力都相对的，没有人会用洗衣粉洗衣服上已经固化了的油漆渍。洗涤是从被洗涤对象中除去不需要的成分并达到某种目的的过程，通常意义是指从载体表面去污除垢的过程。因被洗涤的对象和清除污垢是多种多样的，洁净能力是相对的，“各种”一词并非绝对化用语，也不会引人误解；二、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二十四条，但被告忽略了《反不正当竞争法》主体范围的规定，不正当竞争调整的范围是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的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行为。原告在汰渍系列洗衣粉产品上标注“无磷洗衣粉”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其他洗衣粉生产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各家洗衣粉生产经营者都是这么做的，不存在混淆、引人误解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生产销售的符合国家标准的洗衣粉标注“无磷”是不会对消费者造成实质性的损害，更不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全国各家洗衣粉生产上都在洗衣粉产品包装上标注“无磷”产品类型，也不会造成经营者之间的不正当竞争；三、被告吉林市工商局维持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已经有生效判决撤销了工商局类似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在同类事件上又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所不同之处不是工商局主动调查，而是接到消费者举报，且增加了原告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夸张性语言的理由。原告认为被告吉林市工商局对原告的复议申请没有进行积极、认真的审查，是不尽职的表现。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无视GB/T1317.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对产品类型的规定，片面理解原告企业标准的规定，作出原告汰渍系列洗衣粉包装标注“无磷”行为，以及使用“各种”等绝对化用语是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在没有任何一家洗衣粉生产或者经营者或者消费者起诉原告因产品标识侵害其合法权益，并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是不充分的，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作出行政处罚是错误的。请法庭依法撤销被告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被告丰满工商分局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清退罚款15万元。由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广州宝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作出，丰满工商分局被告主体适格；2、吉林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行政复议，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吉林市工商局被告主体适格；3、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已交纳了15万元的罚款，原告诉请要求清退15万元有基础事实；4、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关于无磷洗衣粉产品名称的说明》，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洗涤用品含磷符合GB/T1317.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即可命名为“无磷洗衣粉”，宣称“无磷”；5、全国表面活性剂和洗涤用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函复，证明“无磷型洗衣粉”非产品名称，原告在标准中对于产品规格标识为“无磷洗衣粉”，无不妥之处，企业以备案的企业标准为依据在自身产品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符合我国标准法的规定。因此原告标注“无磷洗衣粉”是合法合规的；6、原告的洗衣粉产品企业标准Q/GZBJ9-2014，证明汰渍洗衣粉标注“无磷”符合企业标准的规定，而企业标准是经技术监督局备案，为技术监督局所认可的，因而标注“无磷”是合法的；7、QB/T2952-2008《洗涤用品标识和包装要求》，证明原告生产销售洗衣粉包装上的“无磷”洗衣粉产品名称标识符合该要求第四条的选择性规定的事实；8、国家技术监督局关于依法加强产品标识监督管理的通知，证明该通知第四条要求不得擅自扩大和变更产品标识处罚的范围；9、全国部分省市政府等部门通告，证明通告内容均要求禁止销售使用含磷洗涤用品，无磷洗涤用品应在其产品包装的明显部位标注“无磷”字样。且自2000年以来，各地洗涤用品采用“无磷”标识已是一种常态，为普通公众所认知；10、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文件，证明“无磷”字样的标注符合各地区相关法规的要求，被业界广泛应用，被消费者和相关部门所接受和熟知，并不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也不存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问题。
经庭审质证，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效力有异议，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是非盈利社会组织，不是国家的权威部门，也不是国家标准的权威解释部门，无磷型洗衣粉国家标准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并不是由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发布，该协会不具备解释权。该国家标准中没有无磷洗衣粉字样，只有无磷型洗衣粉字样。被告应该严格按照涉案产品《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如实向消费者明示“含磷”的事实，而不是标注为“无磷”引起消费者的误解。该协会与广州宝洁有亲密和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全国表面活性剂和洗涤用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也不是该标准的发布机关，对该标准没有解释权。该函复是对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的错误解释，该份证据无效；对证据6，原告的企业标准虽然经广州市萝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但按照《企业产品标准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以其经过备案为由，堂而皇之地认为备案内容就是合法的是完全错误的。另原告在引用《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推荐性标准时不注日期，未标注引用该标准的具体章或条、附录、图或表的编号，所以原告是全文引用该标准，而不是部分引用。原告称“引用方式为部分引用，并非全文引用”这完全是诡辩。依据《企业标准化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推荐性标准，企业一经采用，应严格执行；”因此，原告应该严格按照《洗衣粉（无磷型）》（GB/T13171.2-2009）的规定将涉案产品命名为“无磷型洗衣粉”。如果原告不执行GB/T13171.2-2009国家标准，那么涉案产品不能称作“无磷型洗衣粉”，更不能称作“无磷洗衣粉”，应该按照检验报告的结果，严格称为“含磷”洗衣粉。标注为“无磷洗衣粉”就是欺诈消费者。企业标准虽经备案但不符合国家要求，也不合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恰恰能够证明产品的包装标注不应引人误解；对证据8，该通知第四条，不得擅自夸大和变更，是要把严重的违法行为和一般的违法行为区分开来。并不是不允许查处一般违法行为。原告提供的该通知已经失效了，该通知是技术监督部门的规范性文件，对工商管理部门无效，原告提出的证据应为无效证据；证据9是地方性规范性文件，只对其行政区域内有效。《吉林省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明确吉林省禁止生产销售含磷洗涤剂，原告涉案产品均为含磷洗涤剂。该条例才是对吉林省内行政区域违法行为进行规范的唯一地方性法规。各省发布的地方性规范性文件都是根据2004年的国家标准发布的。2009年国家标准规定之后，明确分为无磷型和含磷型两种，该标准是从2010年5月1日开始实施，各省在2010年5月1日前颁布的地方性规范性文件都是针对2004年国家标准制定，而且只对其管辖行政区域内有效；证据10，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也是非营利性社会组织，其经费来源主要依靠会费，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是其代管协会，因此证明该联合会与其协会及原告有密切关系，该联合会出具的信函不能作为单独定案依据，该联合会不具备对国家标准的解释权，该证据无效。被告吉林市工商局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有异议，原告的企业标准中只区分普通型和浓缩型，没有区分有磷或无磷。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依据国家标准执行；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丰满工商分局的质证观点；对证据8的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本案虽然由标识引起的但已经超过标识的范畴；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合法性有异议，同证据4、5的质证观点一致。
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辩称：一、处罚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证据确凿。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全面、客观、公正地调取了案件相关证据材料，大量的证据面前，原告的违法行为昭然若揭。（一）本案来源于群众举报，举报的是涉案产品的虚假宣传问题，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查处的也是原告对涉案产品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问题；（二）关于“无磷洗衣粉”引人误解虚假宣传的问题：1、该违法行为简单明了。在《现代汉语词典》第1372页“无”的释义：“没有（跟有相对）”。“无”就是绝对化用语。“无磷”就是没有磷的意思。原告将实际“含磷”的涉案产品，宣传为“无磷洗衣粉”，就是虚假宣传，就是误导消费者。并且原告未以任何形式向消费者明示产品中总五氧化二磷的含量，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不可能知悉产品执行标准的具体内容，也不可能知道所谓的“无磷洗衣粉”其实含磷的真实情况，因此该虚假宣传足以引起消费者的误解；2、2010年5月1日实施的GB/T13171《洗衣粉国家标准》分为GB/T1317.1洗衣粉（含磷型）、GB/T13171.2洗衣粉（无磷型）。按照该国家标准洗衣粉分为“含磷型”和“无磷型”两种。虽然“无磷型”与“无磷”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天壤之别。原告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无论原告是否执行GB/1317.2《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原告都应当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严格按照涉案产品《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如实向消费者明示“含磷”或者“低磷”、“微磷”的事实，而不应标注为“无磷”，引起消费者的误解；3、《吉林省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流域内禁止生产限制销售和使用含磷的洗涤剂，说明吉林省禁止生产、销售含磷的洗涤剂，是有禁磷规定的。原告将实际含磷的洗衣粉标注为“无磷”就是为了用伪“无磷”对抗真“禁磷”的规定，从而获得在市场销售的机会；4、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无磷洗衣粉的定义是指配方中没有人为添加磷酸盐的洗衣粉，但由于可能会在生产环节中或所用原料带热微量磷酸盐，其逻辑自相矛盾，不仅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反而证明其产品含有磷酸盐，不符合GB/T1317.2《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的规定。该标准明确规定“无磷型洗衣粉”就是指“配方原料中不添加磷酸盐的洗衣粉”，只要含有“磷酸盐”就不是无磷型洗衣粉，而是含磷型洗衣粉，与其“人为”、“不人为”无关；5、原告生产、销售的和涉案产品使用同一企业标准的“碧浪”洗衣粉，其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无磷型洗衣粉”，证明原告知晓“无磷型”才是合乎法律、法规要求的标注方法；而原告涉案产品的新包装上已改为“无磷型洗衣粉”更加证明了以上观点。另外对于正确标注为“无磷型洗衣粉”的“立白”洗衣粉来说，原告的行为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6、本案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涉虚假宣传案不尽相同。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两案违法主体不同、涉案产品不同、产品配方不同、执行的标准不同。现在立白早已以按照国家标准标注“无磷型洗衣粉”；（三）原告宣传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其‘加360°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足以误导消费者。“其‘加360°洁净力’配方”正是原告宣传该产品优于其他同类产品的噱头，原告的目的就是向消费者宣传正是因为该配方，才能使该产品“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从而达到排他的目的，让消费者优先选择该产品，造成不正当竞争。其中“各”《现代汉语词典》第442页的解释：“指示代词。标示不止一个（指某一范围内的所有个体）”。“各种”就是所有种类的意思，就是绝对化用语。在《当代英汉详解词典》第595页，英文“allkindsof”就是各种各样的意思，是绝对化用语。“各种”导致消费者误解为该涉案产品能够满足日常各种各样的洁净需求，而且能够轻松应对洗衣难题，从而对涉案产品的性能产生误解。在产品外包装上，原告并未告知消费者该涉案产品能够满足消费者哪些日常洁净需求，而是以“满足日常各种各样洁净需求”暗示其产品洁净性能因其“加360度洁净力”配方而“全面出众”，能“轻松应对洗衣难题”，这足以导致一个正常有理性消费者的误解；二、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说明该法的立法宗旨是既要保护经营者合法权益，也要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我局为了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立案查处原告的违法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之规定，已构成了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告的行为对于正确标注为“无磷型洗衣粉”的立白洗衣粉来说，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加63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的宣传用语也误导消费者，促使消费者优先选购该产品，从而占取更多的市场份额，对其他同行业竞争者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决定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其罚款15万元。原告已于2015年10月19日履行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三、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该案从立案到审批，从调查取证到送达听证告知书、举行听证会、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各个环节，被告丰满工商分局都是严格按照《行政处罚法》执行的，并给予原告充分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丰满工商分局对原告虚假宣传行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关于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处罚，并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向本院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立案表；2、行政处罚决定书；3、调查函；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5、送达回证；6、听证笔录；7、案件来源及举报记录；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9、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10、行政处罚建议书；11、案件核审表；12、案件集体讨论记录；1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4、听证报告；15、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16、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17、听证申请书等材料，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18、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证明原告已按照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
第三组证据：19、营业执照复印件；20、法定代表人护照复印件；21、授权委托书；22、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营者身份及委托代理人的有效身份；
第四组证据：23、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原告吉林市销售涉案产品的情况；24、涉案产品外包装，证明原告对涉案产品的宣传情况；25、碧浪无磷型洗衣粉外包装、立白洗衣粉外包装图片，证明市场上有正确标注的“无磷型洗衣粉”；26、对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询问笔录、原告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生产、销售和宣传涉案产品情况；27、原告Q/GZBJ9-2014《洗衣粉》企业标准，证明该企业标准引用了GB/T13171.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推荐性标准，原告应该严格执行该标准；28、《洗衣粉（无磷型）》（GB/T13171.2-2009），证明《洗衣粉（GB/T13711.-2004）》已废止，根据《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上述洗衣粉产品应该称作“无磷型”洗衣粉；29、涉案产品相关技术说明、试验报告、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含磷”的事实及产品质量情况；原告对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所做出的测试范围有局限；与立白洗衣粉、雕牌超效加酶洗衣粉的比对测试构成不正当竞争；30、2013.1-2015.1销售情况说明，证明汰渍产品的销量情况；31、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无磷洗衣粉产品名称的说明》，证明该协会知晓涉案产品含磷的事实，不但不要求其会员自律，反而肆意践踏国家标准；32、“汰渍”、“Tide”商标注册证及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使用上述商标符合法律规定；
第五组证据：3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证明法律依据；34、《吉林省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条例》，证明吉林省禁止生产销售含磷的洗涤剂；3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证明法律依据；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明因原告与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有密切关系，该协会出具的说明无效；37、《企业产品标准管理规定》，证明：原告以企业标准经过备案为由认为备案内容就是合法的是完全错误的；38、《企业标准化管理办法》，证明推荐性标准，企业一经采用，必须严格执行；39、《洗涤用品标识和包装要求》（QB/T2952-2008），证明涉案产品应符合《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的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应引起消费者误解；40、2014年质检总局发布的第70号公告附录-《废纸规范性文件目录》第72项、1997年国家技术监督局依据该规定下发的《关于依法加强产品标识监督管理的通知》，证明《产品标识标注规定》已于2014年废止，根据该规定下发的《关于依法加强产品标识监督管理的通知》已无效。另原告只是引用该通知的只言片语，属于断章取义，该通知属于技术监督部门规范性文件，对工商部门无效；41、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章程、会费收取和使用规定以及第七届理事会理事名单、领导成员名单、常务理事名单，证明原告与该协会关系密切；42、中国轻工业联合会章程、关于缴纳2015年度会费的通知、该联合会官网代管协会网页，证明该联合会代管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二者关系密切；43、《现代汉语词典》，证明“无”就是没有的意思，“无磷”就是没有磷；“各”表示不止一个（指某一范围内的所有个体），“各种”就是所有种类的意思；44、《当代英汉详解词典》，证明“各种”在英文中就是“allkindsof”的意思，是绝对化用语；45、“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活动现场视频，证明“无磷洗衣粉”足以使消费者误解为“没有磷”；46、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均含磷，广州宝洁在接受处罚决定书之后未改正；47、GB/T1317.-2004《洗衣粉国家标准》，证明该标准已被GB/T1317.1-2009和GB/T1317.2-2009代替；48、（2016）吉02行终72号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无磷洗衣粉已经被分法院认定为虚假宣传的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广州宝洁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该证据看，无举报人任何信息，只有王彤宇一人接待，一人记录，一人批示。说明本案没有外来案件线索，是被告依职权主动检查发现案件，作出行政处罚时没有作为证据，依法不能被采信；对证据8-24、35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碧浪和立白商品包装标注为无磷型洗衣粉，与原告的无磷洗衣粉只是在形式上不同，都是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不超标，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对于国家明令禁止的含磷洗衣粉产品，生产者不得生产，销售者不得销售。公众对洗衣粉从“无磷”标注到“无磷型”标注的理解是一个动态过程，不能得出无磷洗衣粉是不含磷洗衣粉，而无磷型洗衣粉才是只含磷微量不超标的洗衣粉的结论。国家标准中规定的是洗衣粉（无磷型），从这个角度说应写成洗衣粉（无磷型），写成无磷型洗衣粉也不符合国家标准；对于证据27，虽然在企业标准的第二部分列举了该标准，但是依据《标准化工作导则》规范性引用文件并非全文引用，是可选的。而且该规范性引用文件必须在具体条款中进行引用，才能作为具体条款的具体应用标准。而在我司企业标准的产品分类中，并未具体引用该国标，因此无须强制性标注为无磷型洗衣粉；对证据28无异议，但对被告理解国家标准的观点不认同。首先该国家标准T表示是推荐性标准，不是强制性标准，无磷与无磷型没有本质性区别；其次，如果无磷型洗衣粉是绝对不含磷洗衣粉，标准中为什么还要限定含磷≤1.1%，符合国家标准的低磷洗衣粉可以称为无磷洗衣粉，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洗衣粉产品虚假宣传的证据；对证据29的检验报告结果无异议。原告生产的汰渍系列洗衣粉经检验全部符合并明显优于GB/T13171.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对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1.1%的要求，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虚假宣传问题；对证据31没有异议，能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洗衣粉符合GB/T13171.2-2009《洗衣粉（无磷型）国家标准》，即可命名为“无磷洗衣粉”，宣称“无磷”；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条例中提到“禁磷”和本案中和被告所认定的“无磷”并非同一概念，“禁磷”是根据全国各省市要求洗涤用品应标注无磷的相关规定；对证据36，该规定中找不到这样的规定，若干规定已经被新的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所代替；对证据3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企业标准经质监局的审核和认可，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职权可以认定该解释是错误的；证据38，企业采用推荐性标准在严格执行问题上，应当根据企业标准来定，而不是严格执行推荐性标准；证据39，明确标示也可以选用其他通俗易懂的，所以才用了无磷或含磷，不能证明原告的行为引起消费者误解；证据40，废止不是因为虚假宣传才废止，到任何时候都不能随意扩大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证据41、4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3、44有异议，该证据既不是认定事实的证据，又不是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45有异议，行政处罚办案中办案人员可以询问当事人及证明人。在“3·15”消费者权益保护日，面对众多的群众，在调取证据时，不宜采用集中询问、和误导性的提问，询问应当制作笔录，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被告的诱导性询问不能证明消费者对无磷洗衣粉误解为不含磷的洗衣粉。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并没有以该证据为依据，应当视为没有该证据；证据46有异议，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时，采信了国家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太原）及国家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重庆）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证据，而结案后又委托吉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对原告产品进行检验，该证据不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法不能采信。委托鉴定必然涉及抽样取证，抽样取证时应有当事人在场，办案人员应当制作抽样记录，对样品加贴封条，开具物品清单。如果抽样取证不符合这一程序要求，将使样品检验结论的证据力和证明力受到严重影响；对证据47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2009洗衣粉国家标准对含磷控制标准与该标准相一致，反映了不添加磷酸盐洗衣粉的生产技术是目前含磷的最低水平；证据48，不同的判决所针对的事实，尤其是行政机关作出处罚时的事实不同，不能作为被告做出本案行政处罚的依据。对于原告以上没有单独发表质证证据，原告的对其均无异议。被告吉林市工商局对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辩称：一、被告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曲解国家标准，在其产品“汰渍”洗衣粉包装上突出“无磷洗衣粉”、“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汰渍洁净果香系列秉承全球领先合成洗衣粉品牌优良传统，洁净能力超强”等足以引起歧义，含有片面对比的宣传，已经引起了包括举报人在内的消费者之误解，依法应予处罚；三、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被告吉林市工商局向本院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受理及通知情况；2、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审批表，证明复议受理的审批情况；3、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回证，证明该案件依法延期审理及通知情况；4、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审批表，证明延期审理的审批情况；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内容及送达情况；6、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证明复议决定的审批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广州宝洁、被告丰满工商分局质证认为对被告吉林市工商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1-6、证据8-22，证据23、24、26、28、30、32、35因原告广州宝洁和被告吉林市工商局对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7，原告广州宝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且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并无瑕疵，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5、27、29、31、34、36、37、38、39、40、41、42，因原告广州宝洁和被告吉林市工商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3、44，原告广州宝洁对其有异议，但该证据系出版的词典，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46、47，原告广州宝洁认为其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均系在行政处罚决定做出后搜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8系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吉林市工商局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广州宝洁和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对其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3因两名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5、10，两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效力有异议，本院认为中国洗涤用品工业协会、全国表面活性剂和洗涤用品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无权认定广州宝洁公司的产品宣传是否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7、8，对其真实性两名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因原告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4日，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广州宝洁宣传汰渍净白去渍洗衣粉产品为“无磷洗衣粉”；“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其‘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要求工商部门调查处理。被告丰满工商分局立案受理后，向广州宝洁发出了调查函。2015年2月后，广州宝洁向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分别提交了四份《关于汰渍洗衣粉宣传用语的说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护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检测报告、广州宝洁的洗衣粉企业标准、国家标准、检验报告。2015年3月18日，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在吉林高新区鑫泓农贸超市制作了现场笔录。2015年8月18日，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对广州宝洁的职员制作了询问笔录。
2015年8月25日向广州宝洁邮寄了吉市工商丰听告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5年9月15日召开了听证会，原告广州宝洁参加了听证会。
2015年9月29日被告丰满工商分局作出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认为广州宝洁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总五氧化二磷质量分数含量小于0.1%，即实际上“含磷”，广州宝洁将涉案产品宣传为“无磷洗衣粉”，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原告广州宝洁宣传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其‘加360度洁净力’配方，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全面出众亮白衣物”，其中“各种”属于绝对化用语。该宣传导致消费者对相关产品性能的描述产生误解，构成对商品的性能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此处罚如下：罚款15万元。原告广州宝洁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吉林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29日吉林市工商局作出吉林市工商复议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丰满工商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广州宝洁已于2015年10月19日交纳了以上罚款。
本院认为：被告丰满工商分局是主管本辖区内工商管理，进行工商行政监督检查的行政管理机关，具有作出工商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广州宝洁生产销售的汰渍净白去渍洗衣粉在外包装上标注“无磷洗衣粉”；汰渍全效360°洗衣粉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轻松应对洗衣难题”。根据原告广州宝洁提供的检测报告，其生产的洗衣粉的总五氧化二磷的含量小于0.1%，即实际上含磷，却在宣传中使用“无磷洗衣粉”的字样。另其在包装上使用“满足日常各种洁净需求”的宣传用语，也属于故意夸大产品性能宣传行为。故广州宝洁使用的以上宣传用语容易引人误解，且其标注方式并未按照国家标准的表述方式进行宣传，其宣传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关于“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综上，被告丰满工商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的过程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了各项告知义务，保证被处罚人充分行使了陈述和申辩权，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吉市工商丰公处字[201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州宝洁对其诉讼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驳回。另吉林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宝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塔 磊
人民陪审员 付玉龙
人民陪审员 潘顺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纪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