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东刑初字第6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男，1957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系被害人张某之父。附带民事原告人何某芝，女，1964年6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系被害人张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亮，男，1987年11月25日生，苗族，中专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邹伟，贵州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5）54号起诉书，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何某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启武、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亮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邹伟，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何某芝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桂秦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龚亮与被害人张某经人介绍认识并开始交往，期间时有激烈争吵。2015年1月9日13时许，龚亮在镇远县羊坪汽车站自己的中巴车内与他人打牌时，被害人张某在车外索要龚亮的手机并将其砸坏，后用石块将龚亮中巴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并站在车左前方与龚亮对峙，龚亮多次叫张某上车无果之后，一气之下开车撞向车左前方的张某并将张某顶撞到墙上，造成张某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是被钝性物体暴力撞击及挤压胸腹部致多器官损毁致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亮因感情纠纷，采取车撞的方式杀害张某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何某芝的诉讼请求是：1、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龚亮的刑事责任，并依法从严惩处。2、判令被告人龚亮赔偿死亡赔偿金（22548.21元20年）450964.2元，丧葬费（3567.926个月）21407.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人5天118.6）2972.5元，合计475344.2元。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亦以同一理由作为其代理意见。被告人龚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是将前进挡当成倒档操作不当造成的，应构成过失致人死罪；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龚亮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邹伟提出如下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亮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被告人因操作失误致使张某死亡，构成过失致人死罪。2、本案事出有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施救，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12.5万元经济损失，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主动叫人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附带民事方面，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赔偿范围，且被告人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2.5万元，建议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龚亮与被害人张某经人介绍认识并开始交往，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日常生活中二人时有矛盾争执，甚至动手打架的情况发生。2015年1月9日13时许，龚亮在镇远县羊坪汽车站车内（车牌号为贵H222**）与他人玩牌（斗地主）。张某来到车站，在车外索要龚亮的手机并将其砸坏，后用石块将龚亮客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并站在车左前方与龚亮对峙，龚亮发动客车并多次叫其上车，张某不予理会。于是龚亮重踩油门，向左打两圈转向盘，车辆突然启动，瞬间撞向张某，期间龚亮没有采取刹车等任何制动措施，车辆直接将张某顶撞到了墙上，后才倒车，造成张某当场死亡，被撞墙面及窗户玻璃破损，车辆前保险杠等亦有多处损坏。张某被撞后，龚亮要求旁边群众拨打“120”急救，打“110”报警，随后龚亮随救护车护送张某至岑巩县人民医院接受救治，民警在该医院将龚亮带回警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是被钝性物体暴力撞击及挤压胸腹部致多器官损毁致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由龚亮的父亲龚银贵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2万元；另支付5000元给被害人家属，作为协调张某死亡相关事宜的费用，以上合计12.5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再查明，肇事车辆（贵H222**）系被告人龚亮的父亲龚银贵从贵州省凯里汽车运输总公司承包得来的，然后交由龚亮驾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龚亮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亮出生于1987年11月25日，其涉嫌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龚亮涉嫌犯罪案予以受案、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3、驾驶员准入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贵H222**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龚亮于2006年1月获得驾驶证，2012年1月获得B1驾驶证，2014年6月4日开始驾驶肇事车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和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中案发现场方位、肇事车辆距离周围车辆、物品远近情况和车辆损坏部位以及没有发现刹车痕迹等相关情况，以及在2015年4月17日在被告人龚亮、案发现场证人冉某福、赵某福在场以及石某亮在场指认的情况下，还原案发当时车辆停放位置距离墙、被害人张某站立位置、张某被撞后倒地位置情况。5、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凯）公（司）鉴（尸）字（2015）007号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的死亡原因系被质地坚硬、与人体接触面较大、带有椭圆形突出物的钝性物体暴力撞击及挤压胸腹部致多器官损毁导致的即时死。6、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17号，鉴定意见是：送检的标记为“W1—W4”号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张某，支持上述人血为死者张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7、肇事车辆（车牌为贵H222**）技术检验报告凯检司第（2015）0127—0001号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轨迹一张、车载抓拍图片，检验结论：该车制动系、转向系、灯光、雨刮器、行驶系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要求。8、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轨迹一张、车载抓拍图片，证实从12时58分12秒至13时0分26秒肇事车辆发动机开、ACC开，左右转向灯关车辆未刹车。黔东南州黔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镇远分公司提供的肇事车辆部分抓拍视频截图，从视频抓拍上看，在2015年1月9日11时46分、12时06分、12时26分12时47分，均显示速度为0，车辆均位于杨坪村偏181.43米位置，从抓拍图片上看方向盘并未遮挡住气压表。9、证人冉某福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冉某福、龚亮和赵某福三人在龚亮的中巴车上玩纸牌（斗地主）。过了约30分钟左右张某来到龚亮的驾驶室门边，叫龚亮把手机给张某，张某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就把手机砸在了地上，冉、龚、赵三人也不玩牌了。下车后龚亮就去找被砸的手机，后又听见“嘭”的一声，龚亮的车前挡风玻璃被砸了，龚亮当时生气的样子，就叫张某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张某就说“你让我上不成班，我也让你开不成车”。龚亮几次叫张某上车回家，张某一直站在龚亮车的左前方，一动不动，也不回答。后来，龚亮不知怎么回事，开车突然把张某撞到墙上，然后车就往后退，张某倒在地上，龚亮下车后叫旁边的人120急救，打110报警，后急救车来把张某送到岑巩县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赵某福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9日12时许赵某福、龚亮和冉某福在斗地主，到中午13时许张某找到龚亮并索要龚亮手机将其砸在地上，龚亮就从驾驶门下车，赵某福、冉某福就从客车门下车，听见车前砰的一声，后发现龚亮车方向盘右前方的挡风玻璃被砸花有裂痕。张某站在车前1米左右位置，龚亮发动车后下车来对张某说：“张某，上车”，喊了有三四下，张某也没有说话，没有动，龚亮又上车，到车上又叫张某上车，张某也是没有说话，还是站在那个位置，过了大概1分钟左右，就听见龚亮在车上加了两脚油门，发动机转速突然提高的声音，接着龚亮的车向左转向就撞过来将张某撞到墙上。撞到张某后车后退，停在离张某大概3、4米远的地方，他才下车来。张某当场就昏迷不醒，龚亮下车后叫其打120，并喊张某名字，后赵某福又叫江某文报警，后120来了将张某送到岑巩县医院急救室。11、证人刘某亮、张某锋的证言，证实二人听见在办公楼外面有轰油门很大的声音，然后是巨大的“呯”的一声后，二人出来看见一个女的被撞到在地上，又听见肇事司机骂被害人说你今天是找死、你找死就撞死你、她该死，她各要砸我玻璃等，然后刘某亮打电话报警。12、证人姚某、张某江、潘某勇的证言，证实岑巩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到镇远羊坪汽车站有人被撞的消息后，该院工作人员姚、张、潘等三人开救护车赶往事发地，发现一个女的（张某）被撞倒在地上，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经在一旁扶着的男的要求，带回岑巩县人民医院急救室抢救，但心电监护设备等都显示被救者没有生命体征。13、证人江某文的证言，证实公安民警系在江某文的法定代理人田某英在场的情况下对其作的证人笔录，证实了张某被撞后，龚亮要求江某文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拨通后龚亮与“110”通话的事实。14、证人成某、石某亮、杨某平、刘某、魏某花和徐某贵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听见龚亮和张某的争吵声，案发时的撞车声，以及张某被龚亮开车撞死的事实。15、证人何某余、张某富、何某芝、何某英、姚某兵、胡某慧、陈某香、杨某煜、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生前与龚亮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二人相处过程中时常有矛盾、争执，甚至有殴打行为等。16、证人皮某兰、龚某荣、袁某、左某、张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龚亮已经离婚过，且现在与张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同时证实了龚亮系贵H222**车辆的驾驶员及该车的营运路线等；还证实了公安机关向有关证人依法调取证据，程序合法。17、被告人龚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龚亮与被害人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且到了准备结婚的阶段，但是二人在日常生活中，因一些琐碎之事争吵甚至打架。案发当日12时许龚亮和冉某福等人在羊坪汽车站其客车上玩牌，后张某来到并索要龚亮的手机，然后砸了龚亮的手机及车前的挡风玻璃。龚亮发动客车并几次叫张某上车回家谈，张某站在车前方稍靠左的地方但不予理会，龚亮便向左打转向盘两圈并重踩油门，车头猛向前直撞张某到墙上，至张某当场死亡，龚亮在此过程中没有踩刹车制动。随后龚亮倒车几米并叫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18、电话通话记录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主要证实龚亮与张某在案发前有通话，但无法查实短信内容，及刘某亮、成某、江某文等人的手机在案发后有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等情况以及相关证据调取程序合法。19、客运驾驶人行车操作规程，证实客运驾驶人在出车前应对车辆制动、转向、操作仪表等设备进行检查，以及出现紧急情况如何处理等。20、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理单、收条及情况说明，主要证实从2011年至2014年龚亮四次因为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而引发轻微事故，并受到处理。其中2011年、2013年的事故因轻微、财产损失较小而没有制作笔录的情况。21、协议书及收条，证实案发后，龚亮的父亲龚银贵与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达成协议，龚亮一方自愿赔偿被害方损失12万元，包括丧葬费5万元，以及预付死亡赔偿金7万元，张某尸体运往凯里殡仪馆进行火化并安葬，该12万元已经兑现。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车牌号为贵H222**的肇事车辆以及一块手机电池被镇远县公安局扣押。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人龚亮的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经查，从前述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本案被害人张某的死亡系被告人龚亮开车撞击所致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被告人龚亮及其辩护人称系龚亮误把前进挡当成倒档，操作失误所致的辩解。经查，从侦查实验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肇事车辆档位操作杆的照片可知，该车的倒档与前进挡的操作方式迥然不同，具体为：如将处于停止状态的车辆倒车，那么，先将操作杆往驾驶员方向拉，再往前推；而如需前行，则直接往前推即可，无须其他操作。而本案被告人龚亮具有8至9年驾龄，且持续驾驶该肇事车辆接近一年，理应熟悉相关操作规程及车辆性能，案发地点又在车站的停车场内，并在车辆的启动时刻而非行驶过程中，故其辩称挂档错位从而误撞了张某的辩解有悖常理。即便龚亮误把前进挡当成倒档，但是根据侦查实验，该车挂上倒档时，会立即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而龚亮事实上挂的是前进挡，不可能有提示音，龚亮仍辩称其误认为是挂了倒档与侦查实验不符。即使挂错档位，作为一名驾驶员，当启动车辆时，发现车辆前进或者后退行驶却与本人操作指令不符时，应当采取紧急制动措施，重新操作校正，但本案被告人从启动车辆直至把张某撞到原本距离车头有2.47米的墙上，车损人亡，现场勘验痕迹显示，龚亮没有踩刹车制动。另外，龚亮开车撞张某之前，张某已砸坏其手机，并用石块砸了该车的前挡风玻璃，且随后张某就站在距离车辆前方1.54米稍偏左的位置，龚亮发动车辆前后多次催促张某上车，但张某不予理会，也没有移动位置，龚亮却辩称其没有看见张某与事实不符。尔后，龚亮往左打转向盘近两圈，调整车头方向对准张某，然后猛轰油门，车辆急速撞上张某，直至顶到墙上，致其当场死亡，实质上龚亮的胸中顿生怒火，理智丧失，其却辩称没有生气，打转向盘是为了查看气压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再者，张某被撞后，龚亮下车时还不断谩骂：“撞死你，该死，谁叫你砸我玻璃……”，“张某，今天谁都救不了你了”等，有证人刘某亮、张某锋等证言证实。综上，龚亮一系列反常行为，彻底揭露其因一时激愤，顿生杀人歹念，驾车杀害张某的犯罪故意心态。其相关供述与辩解，在关键环节上避重就轻，作虚假供述，企图推脱罪责，故被告人龚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亮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张某被撞后，龚亮确实吩咐在案发现场的冉某福、江某文等拨打“120”急救电话以及拨打“110”报警，有冉某福等证人证言证实，龚亮对此亦认可，后龚亮送张某到岑巩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被公安机关带回警局，接受调查。但龚亮归案后，对其开车故意杀害张某的基本事实予以否认，故意隐瞒主观动机，否认故意杀人，其辩称系操作失误所致，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是自首。故其辩护人以龚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对于原告人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龚亮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费用合计475344.2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但通过协商，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7万元，且已兑现，这并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经查，案发后，龚亮的亲属龚银贵与被害人张某的亲属张某等达成协议，被告人亲属自愿代其赔偿原告方丧葬费5万元，亦履行完毕；另外，在张某死后，被告人一方亲属支付5000元给被害方亲属，作为协调张某死亡相关事宜的费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这些亦不违背法律，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根据有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被告人亲属已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12.5万元的实际情况，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全部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亮因感情纠纷，目无国法，采取开车撞击的方式杀害张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龚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龚亮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归案后不如实供述其故意犯罪的事实，避重就轻，规避法律责任，应当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案发前被害人张某砸坏了龚亮的手机及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从而激怒被告人，有一定的过错；龚亮被激怒后杀人，属激情犯罪，且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叫人拨打120、110，积极施救，说明其主观恶性不是很深，有一定的悔意；另外，其亲属代其积极赔偿原告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2.5万元，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应当给予龚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双方已协议解决，履行完毕，故本院尊重双方意愿，不再重复作出裁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以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车辆贵H222**一辆，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三、依法驳回原告人张某、何某芝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安武代理审判员  邓红霞代理审判员  吴 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