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号。
负责人:孙红梅,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凯,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征宇，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塔里木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南口镇*号。
法定代表人:李远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敢，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冯晖，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一审被告：冯立社，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原名称为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门支行，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塔里木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里木公司）、一审被告冯立社、冯晖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2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裁定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纠纷确属经济纠纷而非经济犯罪，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仅凭农一师公安局一份没有附任何证据材料的函件就径自认为本案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裁定应当依法撤销。二、本案民事案件与兵团公安局侦查的刑事案件依法应当分开审理。兵团农一师公安机关侦查的冯立社、邢晋涉嫌伪造、欺诈案件，自2007年9月立案侦查，到至今近8年的时间里，没有形成任何结论，既没有移交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也没有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而是塔里木公司有意阻碍诉讼程序，所以人民法院对农一师公安局函件中的要求不应接受。三、塔里木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塔里木公司外的两个保证人所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对该两个保证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二、依法对案件进行审理，并判决塔里木公司、冯立社、冯晖对金牛投资公司所欠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万元，利息8898873元（利息截至2008年12月21日），共计58898873元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依法判决塔里木公司、冯立社、冯晖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塔里木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用。
被申请人塔里木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而不是经济纠纷案件为由驳回起诉是正确的。
冯立社、冯晖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向一审法院诉称，2006年1月9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7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即依约发放了贷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对借款合同公证，并作出（2006）新证经字第496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6年6月28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各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各为金牛投资公司上述5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三份保证合同就所担保的借款用途向保证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并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公证后作出（2006）新证经字第496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但借款期限届满后，金牛投资公司未能如期归还贷款本息，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塔里木公司、冯立社、冯晖对金牛投资公司所欠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8898873元（利息截至2008年12月21日）（共计58898873元）、及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中院)（2011）乌中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为，一、涉案债务业经生效的(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在主债务未受清偿的情况下,债权人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对连带责任保证人重新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冯晖对其所签订051-1《个人保证合同》不持异议,作为007号《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冯晖应依合同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晖关于因(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已执行,故其保证责任得以免除的答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冯立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并视为其对涉案证据放弃质证权利。根据经公证的051-2号《个人保证合同》,该院认定冯立社亦应依合同对007号《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涉案05l《保证合同》经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次司法鉴定,并分别形成42号与1635号互为矛盾的鉴定意见。一方面,1635号鉴定所依据的比对样本更为全面、客观。1635号鉴定所选取的样本包括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塔里木公司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的样本以及本院依职权所调取工商登记、上市公司备案材料;另一方面,l635号鉴定意见更接近于案件事实。1635号鉴定与该合同业经公证机关依法公证及塔里木公司的上级主管机关出具《关于变更保证人的函》等事实相互印证,而42鉴定则与之相悖,不能对以上事实进行圆满解释。有鉴于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关于“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七十三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等规定,决定以1635号鉴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排除42号鉴定。进而该院认定05l号《保证合同》系塔里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塔里木公司、冯立社、冯晖对金牛投资公司所欠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塔里木公司、冯立社、冯晖对截至2008年12月21日的债务利息8898873元及上述借款本金自2008年12月22日至实际还款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上诉人塔里木公司不服乌鲁木齐中院作出的(2011)乌中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高院提起上诉。新疆高院（2013)新民二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乌鲁木齐中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本案审理期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一师公安局曾于2013年3月5日给我院出具函件告之:“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社涉嫌伪造塔里木公司的印章及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兵的签名,涉嫌经济犯罪已被立案侦查,且仍在侦查过程中尚未终结”。基于上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的起诉。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不服上述裁定,向新疆高院提起上诉。新疆高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新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一师公安局于2013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农一师公安局关于北门支行起诉塔里木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有关情况的函》,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驳回北门支行的起诉并无不当。北门支行要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06年1月19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金牛投资公司签订一份007号《借款合同》，约定：金牛投资公司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1月19日至2007年1月19日。但乌鲁木齐北门支行、金牛投资公司均未在借款合同签字盖章。同时，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分别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作出承诺：自愿以自己的资产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006年1月19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依约向金牛投资公司账户划入5000万元的款项。
2006年5月13日，塔里木公司在董事长李兵主持下召开临时董事会，与会董事以全票同意形成《新疆塔里木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本公司为上述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的借款5000万元及其相关利息、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照担保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期限为上述借款到期及其后的两年。”2006年5月13日，塔里木公司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出具一份《担保函》，内容为：“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9日，在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借款（本金）5000万元，贷款期限1年，用途为归还到期贷款及临时急需。本公司为该笔借款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6年6月28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塔里木公司签订一份051号《保证合同》，约定：塔里木公司对金牛投资公司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任塔里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塔里木公司公章。2006年6月28日,冯晖、冯立社亦分别与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签订051-1、051-2号《个人保证合同》,亦对金牛投资公司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以(2006)新证经字第496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兹证明贷款人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的负责人赵力禾与借款人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社及保证人塔里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及冯立社、冯晖于二○○六年一月十九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了前面的乌商银(2006)北借字第0103101200600007号《借款合同》、乌商银(2006)北借保字第0103101200600051号《保证合同》、乌商银(2006)北借保字第0103101200600051-l、-2号《个人保证合同》,借款人、保证人出具了《借据》,并有‘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承诺”。
2006年3月10日，新疆金牛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生物公司）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出具一份《担保函》，承诺其同意为金牛投资公司在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的5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
2007年8月27日,塔里木公司的上级主管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出具《关于变更保证人的函》,内容为:“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在贵行贷款5000万元,金牛生物公司在贵行贷款5890万元,新农开发公司(即塔里木公司,本院注)于2006年6月28、6月29日作为担保人与贵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由于新农开发公司是上市公司,鉴于其公众公司的特殊性,如作为担保人,担保成立后,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不利影响,我师拟定由师属电力公司替代新农开发公司进行担保”。
2007年8月30日,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以《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塔里木公司就包括涉案5000万元金牛投资公司借款的债务进行催收并由阿克苏市公证处以(2007)新阿证字第1146号《公证书》对催收情况进行公证。
2009年l月,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以金牛投资公司、金牛生物公司、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牛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8898873元(利息截至2008年12月21日)。金牛生物公司、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在审理(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案件过程中,塔里木公司申请对051号《保证合同》中塔里木公司的公章及李兵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人大物证鉴定中心(2009)鉴字第42号《文书司法鉴定书》(以下简称42号鉴定)。后乌鲁木齐北门支行撤回对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的起诉,法院以(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又经法院主持,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与金牛投资公司、金牛生物公司达成调解,法院以(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内容为:一、金牛投资公司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金牛投资公司向乌鲁木齐北门支行支付借款利息8898873元(利息截止至2008年12月21日);三、金牛生物公司对以上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8898873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金牛投资公司、金牛生物公司未履行依上述(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乌鲁木齐北门支行遂又以塔里木公司、冯晖、冯立社为被告提起诉讼。
该案审理过程中,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申请对涉案051号《保证合同》落款处“李兵”签名及塔里木公司所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法院主持下,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和塔里木公司一致同意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8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1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635号鉴定),意见为:“1.签约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合同编号‘乌商银(2006)116借保字第0103101200600051号’的《保证合同》(即051号《保证合同》。该合同编号为(2006)北借保字第0103101200600051号,因该合同编号的‘北’字系手填,字迹形似‘116’,故鉴定机构做此误读。该院注)’上‘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部位‘李兵’署名字迹与供检的李兵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上述《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部位加盖的‘新疆塔里木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红色印油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l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2、3分别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另查,(2009)乌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送达后,乌鲁木齐北门支行于2010年12月2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作为(2011)乌中执字第18号执行案件进行受理。因金牛投资公司、金牛生物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该案至今未执行并于20ll年6月24日终结执行。
上述事实,有007号《借款合同》、05l号《保证合同》、051-1号《个人保证合同》、05l-2号《个人保证合同》、《关于变更保证人的函》、《贷款催收通知书》、42号鉴定、1635号鉴定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一、案涉塔里木公司所签订《保证合同》中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委托司法鉴定后确认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情形。该鉴定结论与塔里木公司实际控制人农一师国资委致函乌鲁木齐北门支行要求更换担保人、塔里木公司与金牛公司系存在互为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塔里木公司与金牛公司所签订之《股权置换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和公告等客观事实均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诉争的担保合同是塔里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主债务已被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的情形下，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二、乌鲁木齐北门支行提起诉讼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被告除塔里木公司之外，还有两名自然人。该两名自然人就本案诉争债权所提供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有效，该两名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就本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乌鲁木齐北门支行对该两名保证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此，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对该两名自然人保证人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三、至于公安机关侦查的涉嫌伪造、欺诈的案件，该案件无论侦查结果、审判结果如何，均只能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从事了涉嫌伪造、欺诈的行为，但不能据此否认塔里木公司提供担保之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法院应当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规定”的规定，以农一师公安局函件为由，裁定驳回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的起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北门支行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
二、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宋 冰
代理审判员 宁 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席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