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美。
两被上诉人共同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金延柱。
上诉人刘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李保源、王增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曲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歆鑫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保源、王增美一审诉称：2010年5月25日，金延柱、刘国庆向王增美借款75万元，王增美为此将在其丈夫李保源名下的夫妻共同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75万元，并将75万元出借给金延柱、刘国庆，收取借条。金延柱、刘国庆使用75万元贷款后，每月按照银行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以贷款人李保源的名义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2013年5月，金延柱、刘国庆未按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致使银行将李保源诉至法院，李保源偿还已欠付的贷款本息，并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8081.5元、罚息605元。自2013年5月至房屋抵押贷款到期日，尚应偿还银行本息共计824155.14元。因金延柱、刘国庆不予归还借款本息，严重损害了李保源、王增美权益。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与金延柱、刘国庆之间的借款协议，并赔偿李保源、王增美因借款发生的银行本息共计736855.14元，罚息605元；2、金延柱、刘国庆支付李保源、王增美借款利息185299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日，以7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金延柱、刘国庆赔偿未还借款造成的损失共计8081.5元；4、金延柱、刘国庆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延柱、刘国庆承担。
金延柱一审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借条系由金延柱、刘国庆出具，前期偿还了银行部分本息，同意自其最后一次向银行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实际产生的本息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同意利息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刘国庆一审辩称，李保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该款项为公司借款，并非个人借款，未向其个人交付款项、未使用该笔借款，亦未还款。借款属公司行为，其作为公司股东在借条中签字。即使负有向王增美还款的义务，王增美未提前通知解除借款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李保源、王增美主张的罚息605元、借款利息、损失及律师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延柱及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应从借款额中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李保源与王增美系夫妻关系，于1982年登记结婚。2010年5月22日，李保源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如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为抵押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高科园支行）贷款75万元，约定贷款期限为10年，自2010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账户为62×××11。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加收50%确定。
2010年5月25日，金延柱、刘国庆及案外人青岛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增美房屋抵押工商行贷款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期限壹拾年整（2010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一切贷款手续等费用统由妙鑫源公司承担。如还款期间出现问题，由借款人负责。借款人房屋愿作还款担保。借款人处有金延柱、刘国庆签字，并加盖青岛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印章。
金延柱出具的确认书内容为：2010年5月25日，我方因经营需要向李保源借款，李保源为解决该借款事宜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贷款，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由李保源向银行贷款本金柒拾伍万元并用其自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如东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为该贷款提供抵押。银行将贷款本金柒拾伍万元打入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上，李保源将该卡及密码交给我方，我方将该卡中贷款全部取出。因李保源向银行抵押贷款的目的是解决我方借款且银行贷款也实际由我方使用，我方自愿承担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并自愿向李保源偿还其与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本金及所产生的全部利息。我方在此确认上述事实的真实存在与发生，且我方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
李保源、王增美及金延柱均确认，李保源向工行高科园支行的上述贷款发放后，贷款本息一直由青岛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及金延柱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后因李保源账户未按时还款，工行高科园支行于2013年12月6日将借款人李保源及其妻王增美诉至崂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李保源、王增美清偿合同项下截至2013年11月25日的贷款本息603667.07元（贷款本金579477.62元、拖欠利息24189.45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并委托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2014年2月19日案外人于元鑫向李保源还款账户62×××11转入款项87300元，偿还了截至2014年2月25日的逾期本息。2014年2月25日，工行高科园支行收到李保源支付的该案诉讼费5081.5元。2014年2月26日，工行高科园支行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支付该案律师费3000元。2014年3月18日，崂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工行高科园支行撤回起诉，该案受理费为5081.5元。
案外人于元鑫另于2014年3月4日向李保源还款账户62×××11还款605元，2014年3月24日、4月25日、5月26日分别还款8661元。
根据工行高科园支行出具的还款计划查询表，李保源75万元贷款自2014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按照年利率6.8775%计算，应还的本息合计为649555.14元。
另查明，2007年6月12日，金延柱、刘国庆共同出资设立青岛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因未年检于2011年12月8日被吊销。
再查明，李保源、王增美委托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保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金延柱、刘国庆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金延柱、刘国庆还款金额的确定。
首先，关于李保源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借条载明系向王增美借款，但同时写明款项来源系由房屋抵押担保向银行的贷款，而向银行贷款的借款人及抵押人均为李保源，并且出借款项发生在王增美与李保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保源对该出借款项享有诉权，该权利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金延柱、刘国庆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金延柱的答辩意见及其出具的确认书，其对李保源以自有房屋做抵押向银行贷款75万元借与其使用，并由其偿还贷款本息的事实无异议，且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国庆辩称系公司借款，其仅是作为股东在借条中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公司为借款人，刘国庆未能证明其在借条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借款人处签字，应视为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并承担借条约定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其仅是作为股东签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保源、王增美关于解除协议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约定及金延柱陈述，可以认定由借款人承担李保源向银行清偿贷款本息的责任，现金延柱、刘国庆自2013年5月未再履行还款义务，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王增美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起诉后，刘国庆、金延柱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根据合同法规定，双方之间的协议解除，金延柱、刘国庆应当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再次，关于金延柱、刘国庆应当承担的还款金额。1、金延柱、刘国庆应当返还李保源、王增美的本金：诉状主张的银行贷款本息736855.14元及罚息605元，其中李保源、王增美自行偿还87300元（截至2014年2月25日）及罚息605元，系已经发生的且由李保源、王增美实际承担的还款金额，应当偿还。而另外的649555.14元贷款本息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依据现行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的金额，并非至还款日而实际产生的本息金额，李保源、王增美依据该数额要求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自金延柱、刘国庆未按时偿还李保源贷款本息后，截至2013年11月25日，李保源向银行的贷款本金尚欠579477.62元，积欠利息累计24189.45元，其中579477.62本金系李保源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确定应当承担的还款金额，而积欠利息24189.45元已由李保源自行偿还，该两部分金额共计603667.07元，金延柱、刘国庆应当偿还，同时应当承担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李保源与工行高科园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且由李保源偿还的利息金额。2、利息：双方约定、李保源向银行的贷款本息由金延柱、刘国庆偿还，但金延柱、刘国庆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按月偿还贷款本息，而由李保源自行偿还，故金延柱、刘国庆应当就偿还的贷款本息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其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即使用李保源、王增美资金给李保源、王增美造成的利息损失。李保源、王增美主张按照75万元本金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以实际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为本金，自向银行还款之日起计算。3、损失：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间出现问题由借款人负责，现因金延柱、刘国庆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致使李保源被起诉，其由此而负担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应由金延柱、刘国庆承担，共计8081.5元。而李保源、王增美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因未能证明双方就该部分费用存在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需支出的费用，故对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增美与金延柱、刘国庆之间的借款协议解除，李保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金延柱、刘国庆应当偿还向银行借款的贷款本息，并就李保源、王增美自行偿还的贷款本息支付利息及相关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增美与金延柱、刘国庆之间的借款协议解除；二、金延柱、刘国庆共同偿还李保源、王增美银行贷款本息603667.07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李保源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由原告偿还的利息金额（但应承担的所有本息之和应以主张的737460.14元为限）；三、金延柱、刘国庆支付李保源、王增美偿还银行本息的利息（以2014年2月19日起李保源实际偿还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的贷款本息金额为准，自李保源偿还银行每笔款项的还款之日起至金延柱、刘国庆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不应超过以75万元本金为准自2010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金额）；四、金延柱、刘国庆支付李保源、王增美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8081.5元；上述判决二至四项金延柱、刘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五、驳回李保源、王增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延柱、刘国庆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58元，李保源、王增美负担1897元，金延柱、刘国庆共同负担16261元。宣判后，刘国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国庆上诉称：一、李保源和王增美共同起诉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王增美，借据中并没有注明出借人为二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李保源无权起诉；即使实际出借人是李保源，王增美则系名义出借人，与案件没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因为两名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即认定二人共同享有诉权。二、上诉人没有收到、使用和归还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据，借款人是上诉人、金延柱、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当将借款交付给三名借款人，或者由其他两名债务人同意或者授权金延柱接收款项，但是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举证，不能因为金延柱收到款项认定上诉人收到了借款。《确认书》是金延柱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三、一审判决借款协议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并未通知上诉人解除协议，即使本案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被上诉人也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借款本息、罚息及其他损失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无利息借贷，上诉人不应当偿还利息。借据中记载“如还款期间出现问题，由借款人负责”，仅表明由债务人用房屋担保，并不是约定由债务人负责偿还银行利息；上诉人未授权金延柱出具《确认书》，不认可其效力；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偿还利息的计算没有依据，即使应当偿还，也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和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利息计算系重复；李保源应当对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因为金延柱自2013年5月起未归还借款，但是李保源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导致损失不断扩大。
被上诉人李保源、王增美辩称：一、被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发生在婚姻期间，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以及借款时间均是通过李保源名下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无论是借款的形成还是履行，两被上诉人均明知，因此作为债权人共同起诉符合规定。二、借条由金延柱、刘国庆共同签字，而借款给付也不是向妙鑫源支付，而是在上诉人与金延柱之间发生。三、李保源房屋贷款是用于给付上诉人和金延柱，上诉人和金延柱明知并愿意承担合同中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和金延柱也履行了还贷，偿还银行贷款是履行借款的一部分，虽然借条中履行的借款期限未满，但被上诉人以及金延柱不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约定事项，已经达到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金延柱辩称：认同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金延柱最后一次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后，李保源应向银行偿还的贷款本金余额为579477.62元、拖欠利息为24189.45元。对此，工商银行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二审陈述“银行起诉李保源，要求支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603667.07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后工行撤诉该案，双方达成和解，即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偿还本息，先清偿87300元，罚息605元，上述款项是从2013年5月到该案撤诉之前拖欠的。每月还本金和利息861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李保源和王增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是上诉人刘国庆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是借款协议应否解除；四是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
针对争议焦点一。王增美系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借款发生在李保源和王增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权，李保源与王增美共同起诉主张权利。
针对争议焦点二。借据中载明三个借款人，即上诉人刘国庆、原审被告金延柱、妙鑫源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且借款合同和借据均未约定借款应由哪一个借款人收取，未限定收款主体。因此，李保源、王增美向任意一位借款人支付借款即可视为履行付款义务。对此，共同借款人之一金延柱也在《确认书》中认可收款事实。上诉人主张“未在《确认书》签字，不认可其效力”，本院认为，作为共同借款人，金延柱认可的效力及于刘国庆；而且金延柱向银行还款至2013年5月，也印证了金延柱收到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刘国庆系共同借款人，且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因此，刘国庆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三。自2013年5月，上诉人、金延柱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李保源、王增美被工商银行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借款合同虽未到期，但是上诉人、金延柱以及案外人青岛妙鑫源能源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至今，视为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视为通知上诉人、金延柱，因此本案借款协议自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依法解除。
针对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截至2013年11月26日、工商银行起诉被上诉人时，刘国庆、金延柱尚欠本金余额579477.62元、拖欠利息24189.45元（利息24189.45元，系根据李保源与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按照拖欠期间计算的利息），共计603667.07元，刘国庆、金延柱应当清偿该款项。同时支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即以603667.07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4月1日止（两被上诉人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但是不超过两被上诉人主张的922759.14元）。一审法院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关于原审判决第三项计算的利息。李保源并未清偿银行起诉要求的603667.07元，而是继续履行合同。第三项计算的利息是基于每月继续还款的事实而产生。本院认为，603667.07元系刘国庆、金延柱应当继续向银行清偿的贷款本息之和。本院前述的以603667.0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即针对李保源代替刘国庆、金延柱清偿银行贷款本息、刘国庆和金延柱占用李保源资金应当支付的利息。因此，原审判决第三项的利息计算系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延柱、刘国庆共同偿还李保源、王增美银行贷款本息603667.07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但应承担的所有本息之和应以主张的922759.14元为限）；
二、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70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李保源、王增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17元，共计28075元，上诉人刘国庆、原审被告金延柱共同负担13375元，上诉人刘国庆负担9837元，被上诉人李保源、王增美负担4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波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