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民初字第4599号
原告：厦门市湖里区鑫陈丽娇小吃店。
经营者：陈丽娇，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
被告：蔡金排（曾用名蔡金牌），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凤花，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郁言，总经理。
被告：叶志典，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勇（叶志典的哥哥），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
被告：陈长太，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
被告：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正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木良，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莲香，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晗菲，女，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木良，系张晗菲的外公。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寿庚，男，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如珍，女，194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晗煜，男，201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何寿庚，系何晗煜的爷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湖里区鑫陈丽娇小吃店（以下简称鑫陈丽娇小吃店）与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园公司）以及何魁、张爱琴的法定继承人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陈丽娇小吃店的经营者陈丽娇，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被告嘉福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正直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被告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陈丽娇小吃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共同赔偿鑫陈丽娇小吃店13838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鑫陈丽娇小吃店自认房东已经退还房屋押金5200元，并自愿放弃对嘉福园公司以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连带赔偿13354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9日11时23分许，由叶志典供气的湖里区福园公寓家乡瓦罐煨汤馆突然发生爆炸，爆炸给周边各商家经营者及附近居民造成了严重的人身伤害。本次爆炸将鑫陈丽娇小吃店店面内的东西炸得面目全非，给鑫陈丽娇小吃店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具体而言，立式空调（3匹）1台68**元，冰柜1台25**元，立式冰箱1台23**元，蒸饭机1台26**元，切肉机1台19**元，电饭锅2个540元，电磁炉4台18**元，保温电饭锅1台3**元，消毒柜1台14**元，保洁柜1个520元，灭蚊器灯2个80元，灭火器1个60元，风幕机1台18**元，不锈钢操作台3个2800元，桌椅10套1200元，不锈钢储物桶（大）3个560元，抽油烟机及设备1套5200元，汤碗80套560元，碗盘勺80套680元，微波炉2台16**元，锅盆勺瓢等380元，高压锅1个280元，手机2部2800元，吊扇4个600元，油米鸡蛋盐味精等备料4800元，装饰装修费用（墙壁、吊顶、水电、灯饰、广告牌等）58000元，店内4个人1个半月的工资以及4个月的店租36000元。事故发生后，由厦门市安监局、公安局、监察局等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原因展开调查，并作出了《厦门市湖里区家乡瓦罐煨汤馆“9.19”较大燃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认为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燃气提供商，因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等原因，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蔡金排和叶凤花作为燃气站的经营者，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叶志典非法从事燃气配送经营活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对事故发生也负有主要责任；陈长太作为雇佣的燃气配送工，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上述人员的违法行为共同侵犯了鑫陈丽娇小吃店的利益，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蔡金排、叶凤花辩称，一、蔡金排、叶凤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以下简称“东浦路供应站”）系集顺公司的分支机构。蔡金排系集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东浦路供应站的负责人，叶凤花系东浦路供应站的工作人员。蔡金排、叶凤花销售液化气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蔡金排、叶凤花在执行职务、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集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二、本案各侵权人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1、根据厦门市湖里“9.19”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本次爆炸事故的原因有：（1）直接原因：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安装不正确，操作人员错将本应连接在液化石油气钢瓶气相阀上的减压阀连接在液相瓶阀上，且减压阀安装连接不到位，导致瓶阀开启时液化石油气以液相状态大量泄漏并迅速汽化，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气体，达到爆炸极限后遇电器开关、空调、电风扇等点火源，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①家乡瓦罐馆经营者安全意识淡薄，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安全责任不落实，对店内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在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场所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未指定专人负责液化气使用管理，致使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使用失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②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未与燃气用户签订供气协议，未落实实瓶出入库登记及出站记录，在被公司及监管部门检查发现并下达整改通知后，仍未落实整改，对客户管理及钢瓶管理失控。长期向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未取得送气工证的叶志典提供经营性气源（叶志典雇用陈长太自行联系客户，赚取差价）。未对送气工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向没有气化装置的用户提供“YSP118-II”型气、液双相阀钢瓶，致使发生接口连接错误，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③嘉福园公司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的违法占用、封堵消防疏散通道，违法使用燃气钢瓶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到位，造成安全管理漏洞，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2、《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调查报告内容可以看出，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的过错行为仅仅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各侵权人的单独过错行为均不足以造成事故的发生及全部损害，故各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3、《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鉴于本案所涉事故及损害的发生系多方原因间接结合所导致，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原因竞合侵权，故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以及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
三、鑫陈丽娇小吃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失的大小，其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
四、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鉴于鑫陈丽娇小吃店当庭表示放弃对被告嘉福园公司以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的诉讼请求，蔡金排、叶凤花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其他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鑫陈丽娇小吃店对蔡金排、叶凤花的诉讼请求。
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未作答辩。
嘉福园公司辩称，鑫陈丽娇小吃店当庭放弃对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9.19爆炸案责任赔偿客观公正的认识。
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辩称，张爱琴已经去世，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没有继承到任何遗产，无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书面答辩称，1、何魁、张爱琴对9.19爆炸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2、关于侵权责任的划分，请法院根据侵权人对侵权结果发生具有的过错程度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社会效果予以认定。3、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使何魁对事故需承担部分责任，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并未继承到任何遗产，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鑫陈丽娇小吃店主张的相关赔偿款项由法院依法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蔡金排、叶凤花、嘉福园公司、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对鑫陈丽娇小吃店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异议，本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在于：1、起诉书。嘉福园公司认为该起诉书恰好能够证明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直接由肇事人承担责任，不应当殃及到嘉福园公司。2、损失费用清单。被告认为这是鑫陈丽娇小吃店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可。3、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鑫陈丽娇小吃店认为应由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承担连带责任。蔡金排、叶凤花则认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集顺公司承担责任。嘉福园公司亦认为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鑫陈丽娇小吃店当庭放弃对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有力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起诉书的内容在其中得到了确认，本院均予以采信。损失费用清单则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以来，蔡金排、叶凤花（二人系夫妻）在经营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期间，明知叶志典没有燃气经营资格，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等条件，仍向叶志典销售用于经营的液化石油气。叶志典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无《燃气供应许可证》和相应的《工商营业执照》、车辆没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驾驶员没有危险货物从业资格和没有押运员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燃气配送经营活动，将燃气销售给本市湖里区福园公寓一带的商家，从中赚取差价,并向没有气化装置、不符合安全用气环境的本市湖里区福园公寓“家乡瓦罐煨汤馆”配送气、液双相双阀钢瓶，其间2014年7月起雇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的陈长太作为送气工。2014年9月19日11时23分许，由叶志典、陈长太配送燃气的“家乡瓦罐煨汤馆”（经营者：何魁、张爱琴）发生燃气爆炸，造成被害人宁云高、林铭耿及店内人员何魁、张爱琴、李德毅5人死亡，被害人杨华容、陈镇伟、周玉林、邓华贵等多人受伤，周边店面及住宅受损，直接经济损失890余万元的后果。
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成立了厦门市湖里区家乡瓦罐煨汤馆“9.19”较大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2015年1月12日，调查组发布相关调查报告，认定本次爆炸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爆炸的直接原因是：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安装不正确，操作人员将本应连接在液化石油气钢瓶（YSP118-II型）气相阀上的减压阀连接在液相瓶阀上，且减压阀安装连接不到位，导致瓶阀开启时液化石油气以液相状态大量泄漏并迅速汽化，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遇电器开关、空调、电风扇等点火源，引发爆炸。爆炸的间接原因是：有关单位及个人安全责任不落实，安全意识淡薄，非法经营、违法使用液化石油气；有关监管部门及工作人员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致使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安全监管存在漏洞：1、家乡瓦罐馆经营者安全意识淡薄，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安全责任不落实，对店内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在不符安全规范的场所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未指定专人负责液化气使用管理，致使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使用失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未与燃气用户签订供气协议，未落实实瓶出入库登记及出站记录，在被公司及监管部门检查发现并下达整改通知书后，仍未落实整改，对客户管理及钢瓶管理失控。长期向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未取得送气工证的叶志典提供经营性气源（叶志典雇用陈长太自行联系客户，赚取差价）。未对送气工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向没有气化装置的用户提供YSP118-II型气、液双相双阀钢瓶，致使发生接口连接错误，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嘉福园公司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的违法占用、封堵消防疏散通道，违法使用燃气钢瓶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到位，造成安全管理漏洞，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4、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吕厝社区居委会、江头公安派出所、江头街道办事处、湖里区市政园林局、市市政园林局等有关监管部门及有关工作人员组织餐饮企业燃气专项整治以及日常安全检查履行职责不够到位，对事发单位所在建筑消防疏散通道被占用，店家违规使用燃气钢瓶的情况检查、整改不到位，致使餐饮店面安全管理及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监管存在漏洞，这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
2013年5月13日，鑫陈丽娇小吃店的经营者陈丽娇向陈炜晨承租了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0号之13-1店面用于经营枸杞叶小吃店，押金4840元，每月租金5200元，建筑面积45平方米。2014年8月15日，陈丽娇向陈炜晨支付了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的租金15600元。“9.19”燃气爆炸事故造成鑫陈丽娇小吃店的上述店铺受损。事故发生后，陈丽娇支付三个工人误工费9500元，其中送餐的2500元，店里帮忙和洗碗打杂的各3500元。陈炜晨收回店铺，并退还押金5200元。
事故发生后，周玉林等受害人将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以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诉至法院，请求人身损害赔偿。2016年8月2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周玉林提起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作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认定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长期违规供气，且在日常安全管理教育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方面存在较大疏漏，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应对本案损害后果连带共同承担50%的责任；张爱琴、何魁缺乏安全管理意识，在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场所不当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5%的责任。因张爱琴、何魁在事故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应在继承何魁、张爱琴遗产的范围内对张爱琴、何魁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福园公司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餐饮店存在的事故隐患没有及时督促整改，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鑫陈丽娇小吃店请求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承担连带责任，蔡金排、叶凤花请求免除责任，并无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鑫陈丽娇小吃店诉求的损失。虽然损失费用清单是鑫陈丽娇小吃店自行制作的证据，但是爆炸客观上给鑫陈丽娇小吃店造成了损失，鑫陈丽娇小吃店也难以进一步举证，被告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因此本院结合鑫陈丽娇小吃店承租店铺的时间、店铺的面积、装修情况、市场行情、经营内容、使用折旧以及和爆炸中心点的距离等酌情加以认定。其中，装修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9000元。室内物品损失，包括立式空调、冰柜、冰箱、食品等，本院酌情支持27000元。误工费，鑫陈丽娇小吃店主张其实际支付3个小工的误工费9500元，有证人魏秀娜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蔡金排、叶凤花辩称其已经向魏秀娜等人支付误工费，该款系鑫陈丽娇小吃店自愿作出的补偿，与被告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鑫陈丽娇小吃店已经实际向他人支付误工费，对于鑫陈丽娇小吃店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付。鑫陈丽娇小吃店的经营者陈丽娇的误工费，蔡金排已经先行赔付，鑫陈丽娇小吃店不得再重复主张。租金损失，自2014年9月19日起计至2014年11月23日，合计11267元，有房东陈炜晨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鑫陈丽娇小吃店的损失合计76767元（29000+27000+9500+11267=76767）。集顺公司、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应连带赔偿鑫陈丽娇小吃店38384元。鑫陈丽娇小吃店自愿放弃对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以及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市湖里区鑫陈丽娇小吃店38384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市湖里区鑫陈丽娇小吃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原告厦门市湖里区鑫陈丽娇小吃店负担2111元，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共同负担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艳斐
人民陪审员 倪五洲
人民陪审员 邹 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巧珊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