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兵刑终字第3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于新疆库车县，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新疆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捕前住新疆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宿舍*号楼*单元***室。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艾某，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阿某，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男，1992年3月3日出生于新疆库车县，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新疆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捕前住新疆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宿舍*号楼*单元***室。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公安局看守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克某、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兵一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克某、海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与上诉人克某、海某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6）兵刑终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于2016年6月3日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刑事部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在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时遇见被害人卡某某，卡某某怀疑玉苏甫·麦米提力说自己的坏话，与玉苏甫·麦米提力发生口角，后被人劝离。凌晨2时30分许，在返回“某某毛巾厂”宿舍的途中，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商量要报复卡某某，遂去肉某宿舍，将阿地力·托和地存放的折叠刀取回。当走到3号宿舍楼2单元时，见卡某某独自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玉苏甫·麦米提力上前朝卡某某头部打了两下，后与阿地力·托和地将卡某某拖到单元楼道内，继续拳打脚踢。在此过程中，阿地力·托和地还用折叠刀朝卡某某的腰、臀部捅刺两刀，二人见卡某某流了很多血，逃离现场，后卡某某被送往阿拉尔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1日7时48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卡某某系遭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2015年7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和玉苏甫·麦米提力逃到阿克苏市，后商量回阿拉尔市投案。当日19时许，返回途中，在阿塔公路68公里检查站被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克某、海某的经常居住地为新疆库车县。因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克某、海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7203.50元，误工费312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1332.5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二）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保卫科科长王某向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报案的时间、内容及该局立案侦查等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该厂员工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两人已潜逃。2015年7月28日19时许，在阿塔公路68公里检查站，将乘坐出租车的两被告人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出生于1990年10月11日，玉苏甫·麦米提力出生于1992年3月3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第一师阿拉尔市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卡某某被送到医院后的体征、伤情，因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1日7时48分死亡。5、案件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指认的逃跑路线，公安机关未找到阿地力·托和地作案时使用的刀具。6、通话记录证实，报案人王某于2015年7月28日3点08分打电话报案的记录；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给其妻子努某打电话的记录。7、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处依法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从阿克苏市团结东路南“某某旅馆”内依法扣押玉被告人苏甫·麦米提力作案时穿的短袖、裤子；从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处依法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三）证人证言1、斯某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22时30分许，我和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买某、麦某、库某在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大胡子烤肉店喝酒，遇见卡某某和他两个朋友也在。玉苏甫·麦米提力对卡某某说：“你上次为何不给我面子”？卡某某骂脏话，并朝桌子上吐了三次口水，被他朋友劝走了。在回工厂的路上，玉苏甫·麦米提力对阿地力·托和地说：“今天要把卡某某好好收拾一下”，阿地力·托和地说：“就是，他不给面子，我们要好好收拾他”。我和买某劝说：“我们都是从库车来的，会和好的”。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们不要管，这是我自己的事”。走到3号宿舍楼2单元时，我们见卡某某一个人坐在地上睡觉，玉苏甫·麦米提力上前打了卡某某头部一下，我和买某、库某先回宿舍了。过了一会，我听到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刚才话大、很厉害，不尊重阿地力·托和地，也不给我面子，你去死吧”，卡某某喊“哎哟”，我下楼见卡某某双手抱着腹部，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地上流了好多血。我准备扶卡某某时，玉苏甫·麦米提力推了我一把说：“让开”，就上楼了，我扶不起来，上楼叫人帮忙时，又碰到玉苏甫·麦米提力下楼。我回宿舍把拖鞋上的血洗干净后，给麦某说：“卡某某躺在楼下，我们快把他送到医院”，麦某说：“不要管他，否则我们也遇到麻烦”，我见楼下有警灯，就待在宿舍里。2、库某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22时许，我和阿某、麦某到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时，遇到卡某某、艾某、拜某、艾某。我们坐在玉苏甫·麦米提力、斯某、阿地力·托和地、买某的桌子上喝酒。过了一会，肉某过来喝酒，玉苏甫·麦米提力说：“我到卡某某桌子去酒喝时，他不给我倒酒”，卡某某听到后与玉苏甫·麦米提力争吵起来，还朝桌子上吐了三次口水，烤肉店的老板和我们把他们劝开。7月28日0时20分许，艾某、艾某和阿某已先回工厂了，卡某某一个人回的。0时40分许，我、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从1号宿舍楼后面的围墙翻进去，玉某、阿地力·托和地进1号宿舍楼约3-4分钟就出来了，走到3号宿舍楼2单元门口时，见卡某某坐在单元楼门口。回宿舍时，我听到后面有打架的声音，回头见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殴打卡某某，卡某某喝醉了站着没反抗，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用拳头打卡某某的肚子和脸部，具体谁打的、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没去拉架、劝架，也没给厂保卫科打电话。回到宿舍后，我爬到一楼和二楼楼道中间的窗户上，探头见卡某某双手捂着脸侧躺在地上，头朝公路，脚朝单元门，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朝卡某某拳头脚踢，听到单元门被关住，我回宿舍了。3、麦某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20时许，我、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在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时，碰到卡某某等人。卡某某过来骂玉苏甫·麦米提力，还做了个下流手势，玉苏甫·麦米提力想和卡某某理论被我们拉住了。7月28日凌晨2时许，我们走到工厂3号宿舍楼2单元门口时，见卡某某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抱着头，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们先上去，我和阿地力·托和地去撒个尿再上去”。我上楼时见玉苏甫·麦米提力和阿地力·托和地殴打卡某某的脸。在宿舍，我听见楼下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和卡某某争吵、打架的声音，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回宿舍后，我见玉苏甫·麦米提力右裤腿、右胳膊都有血，说：“哪来的血”，他说：“是卡某某鼻子和嘴里流的血”，玉苏甫·麦米提力和阿地力·托和地说了几句悄悄话就离开了。斯某下楼看了回来说：“卡某某躺在一楼过道里，浑身都是血”，我和艾某下楼见地上好多血，卡某某躺在地上，不久警察、救护车就过来。4、肉某1、怕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2时许，阿地力·托和地和玉苏甫·麦米提力来到我们夫妻的宿舍，阿地力·托和地说：“今天喝酒时，与卡某某发生矛盾，你把刀给我，不然他要欺负我”，肉某说：“刀子不在，借给别人了”，阿地力·托和地跑到厨房把我们的菜刀拿着准备走，肉某将阿地力·托和地拦住，对怕某说：“把刀子还给他”，怕某将刀子还给了阿地力·托和地。5、买某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晚上10时许，我和斯某、库某、麦某、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到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时，碰见肉某、卡某某等人。肉某说：“你们怎么不到我们桌子来喝酒，不给我面子”，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叫我们去喝酒，酒不是你倒的，是卡某某倒的，所以我们不去”，卡某某跟在后面听到后，与玉苏甫·麦米提力争吵起来，我们把他们分开后继续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在工厂路上，我们劝玉苏甫·麦米提力回去别跟卡某某争吵了，走到3号宿舍楼2单元门口时，见卡某某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们先上去，我和阿地力·托和地撒个尿再上去”。回宿舍后，我听到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和卡某某争吵、打架的声音。斯某下去看了回来说：“卡某某躺在一楼过道里，浑身都是血，人快不行了”。我和麦某、艾某提到一楼过道时，见地上有好多血，卡某某躺在地上不动，未见玉苏甫·麦米提力、阿地力·托和地，不久警察、救护车过来了。6、艾某1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23时20分，我在宿舍睡觉，听到楼下有人吵架。过了一会，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回到宿舍后又离开了，我和艾某2、麦某下楼，见卡某某侧躺在单元楼道内的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我们上楼叫人把卡某某扶回宿舍，但卡某某的舍友都不愿意去，我们回自己的宿舍了。7、肉某2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22时30分许，我和卡某某、艾某、艾某在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喝酒时，遇见玉苏甫·麦米提力和他朋友也在。过了一会，我、卡某某叫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喝酒，玉苏甫·麦米提力说：“我这边有朋友，不过去了”，卡某某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今天喝多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喝酒”，卡某某说：“行，以后还会见面的”。过了一会，卡某某又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桌子把酒杯打翻，说：“小X的，你等着瞧”，玉苏甫·麦米提力说：“小X，你说话什么呢”，站起来要和卡某某打架，我把卡某某拉到商贸城外面，说：“你坐车回去吧，别闹了”。卡某某坐在路边，我回商贸城与玉苏甫·麦米提力继续喝酒，喝了一会就散了，我搭车先走了，玉苏甫·麦米提力和他朋友一起走路回工厂的。8、艾某2的证言：2015年7月27日7时许下班后，我和肉某到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看见卡某某、艾某1、帕某在喝酒，当时他们已经喝醉了，卡某某叫我、肉某2一起喝酒，因帕某老婆过来他要走，临走时让卡某某把他的自行车骑回去。我们继续喝了一会酒，我说：“已经11点了，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我们进不了工厂大门”，肉某说：“你先回吧，我们等一会回”。说完，肉某来到玉苏甫·麦米提力桌子跟前，卡某某也跟着过去了。不一会儿，卡某某和玉苏甫·麦米提力不知何事争吵起来，我过来给卡某某说：“你今天喝多了，跟我一起回去”，他说：“不用管你，我自己回去”，我就走了。9、张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凌晨2时40分许，毛巾准备车间副主任孙某打电话说：“外边有几个不认识的维族人在打架，打了很长时间”，我给保卫科长王仪打电话说：“毛巾准备车间外面有人打架，你带人去看看”。过了一会，王某打电话说：“车间外面没人打架”，我又问孙某：“到底在什么地方打架”？她说：“在我宿舍外面的楼梯口”，我让王某赶紧去3号楼2单元。我赶到单元楼门口时，见一维族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也是血，等王仪赶到后，我让王某打电话报警。10、王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2时30分许，行政办主任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毛巾车间门口有人打架了，你过去看看”，我和艾某开车来到毛巾车间，未找到打架的人。我给张某打电话说：“没有找到人”，他说：“我再问一下”。过了一会，张康虎又打电话说：“在职工宿舍3号楼2单元有人打架”，我们开车赶到3号楼2单元楼下，看到我厂职工卡某某趴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我把201和202宿舍的门敲开，问他们同宿舍的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不清楚”。我下楼将卡某某抬上准备送医院时，发现他背上有刀伤，一直在往外流血，遂打120求助，却一直没人接电话，我又给经一路派出所报案，让他们赶快去医院叫救护车过来。不久，派出所和救护车都赶到现场，把卡某某送到阿拉尔医院抢救。11、曲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2时30分，我下班走3号宿舍楼2单元门口时，见地上有血迹，走上台阶见一维族男子倒在单元楼梯口暖气片边上，侧身躺在地上，头朝楼梯的方向，脚朝单元门的方向，脸部都是血，嘴巴流着血，左手放在后背部，右手压在身下，双腿弯曲着，没有任何声音。12、崔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凌晨4时许，我收治了一个叫卡某某的伤者，他头、脸部肿胀，浑身是血，背部伤口有活动性出血，可见两处边缘整齐的伤口。抢救过程中，伤者一直处于深度昏迷，呼吸微弱，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2015年8月1日7时48分抢救无效死亡。13、吐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11时许，两名维族小伙子来我的“某某旅馆”住宿，登记的名字是玉苏甫和阿地力。他们是7月28日18时许离开旅馆。14、努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18时许，玉苏甫·麦米提力给我打电话时，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我感觉他心情比较低落，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们把人打了，打的比较严重，现已逃跑了，我们准备回去自首”。15、吐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18时许，我在阿克苏市塔北路跑租车时，有两个维族年轻人包车去阿拉尔市，走到68公里卡点时，警察查验两名乘客的身份证后，将他们抓走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的供述：2015年7月27日21时许，我和玉苏甫·麦米提力、斯某、买某、麦某、库某在阿拉尔市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卡某某的朋友叫玉苏甫·麦米提力过去喝酒，玉苏甫·麦米提力回来说：“卡某某不是人，别人给我倒酒，他把酒倒在地上不让我喝”，我劝他说：“算了，咱们喝酒”。过了一会，我和买某去解手，回来后，玉苏甫·麦米提力说：“刚才卡某某骂我，把我们的酒杯打碎了，还往我身上吐口水”。卡某某过来说：“你们在坐的人，我全都要收拾”，并做了侮辱的手势，还往我们桌子上吐口水。玉苏甫·麦米提力说：“我们是一个地方的，还在一起工作，别这样”，卡某某说：“你是男人，有本事出来，我收拾你”。我们准备打卡某某，被烤肉店的老板劝开，肉某把卡某某送走后，提了一瓶白酒和我们继续喝酒。喝完后，我们走路回工厂的路上，他们都说：“卡某某很坏，特别牛逼”，我说：“上次和他喝酒时，他用笑话糟蹋我，我很生气，刚才又对玉苏甫·麦米提力这样，他见我们老实好欺负”。当走到工厂1号楼宿舍时，我对玉苏甫·麦米提力说：“我有把刀放在肉某那里，我们把刀拿上，总有一天会与卡某某打架的”。我们来到肉某1宿舍说：“你把刀还给我吧”，肉某问：“怎么了”？我说：“我们一个地方的人欺负我，上次喝酒嘲笑我，这次又欺负玉苏甫·麦米提力，我们又没惹他”，肉某1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我说：还是你把刀给我，等会回宿舍他肯定还要找我们的事”，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把刀给他吧，那家伙等会还要找我们的麻烦”，我说：“你把刀给我吧，用来防身，这几天肯定会和卡某某发生事情”，肉某1把刀还给我后，和玉苏甫·麦米提力下楼了，走到3号楼2单元门口时，见卡某某一人坐在单元楼门前，玉苏甫·麦米提力说：“你前面让我出来，有话现在对我说”。说完，玉苏甫·麦米提力先朝卡某某脸部踹了一脚，卡某某倒地后，玉苏甫·麦米提力又朝他头部踹了二三脚，抓着他的头发往单元楼里走，并对我说：“把单元门关上”。我把门关上后，玉苏甫·麦米提力用脚朝卡斯木·克然木脸部狠踹，我也朝卡某某脸部打了两拳，有一拳打在楼道的墙上，我和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朝卡某某头部殴打，我感觉手很疼，握不成拳头，遂拿出刀朝卡某某背部捅了一刀。捅完后，我和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边用脚踹卡某某上身和头部，边说：“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吗”？持续殴打了10至15分钟，玉苏甫·麦米提力说：“地上流了好多血”。我们见他的脸、嘴、腰部流了好多血，停手没在打了。回到宿舍后，麦某说：“你们对卡某某捅刀子了吗，他流了好多血”，玉苏甫·麦米提力从床上收拾完衣服，我们离开宿舍，跑到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阿克苏市。我们离开旅馆时，玉苏甫·麦米提力把带血的衣服扔在旅馆房间里，还给他老婆打电话，告诉我们打人的事情。我对玉苏甫·麦米提力说：“我用刀把卡斯木·克然木捅伤了，我要去自首，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玉苏甫·麦米提力同意和我一起去自首。2、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的供述：2015年7月27日20时许，我和买某、斯某、阿某在阿拉尔江泰商贸城烤肉店喝酒，卡某某、肉某2、艾某1、艾某2也在喝酒。过了一会，肉某2叫我过去喝酒，我见他们喝醉了没去，肉某说：“我比你大，你不给我面子”，我说：“你买一瓶酒，给我倒上，我就喝”，肉某买了一瓶“小白杨”酒给我倒上，卡某某说：“你们骂我王八蛋”，我说：“没说你，我们在说自己的事”，卡某某朝桌子上吐口水，抓起酒杯扔在桌子上，艾某把卡某某走说：“走吧，你喝多了”。卡某某走后，肉某说：“卡某某酒量不行，喝一点就醉了，你不要跟他吵架”，我说：“我不会和他吵架、打架，工厂知道了会把我们开除的”。7月28日0时40分许，在回工厂的路上，买某说：“你不要和卡某某吵架，他的酒量不行，我以前和他喝酒时也打过架”，我说：“今天卡某某骂我，还朝桌子上吐口水，我很没面子，如果回宿舍他还骂我，你们不要管了，我要收拾他”。走到1号宿舍楼时，阿地力·托和地叫我一起去肉某的宿舍，阿地力·托和地给肉某1说：“你把我从库车带来的刀给我”，肉某1说：“你现在要刀干什么，明天酒醒了再过来”，我说：“你还是把刀给他吧”，肉某2的老婆把刀给阿地力·托和地后，我们就离开了。走到3号宿舍楼2单元门口时，见卡某某坐在门口，我说：“你今天为啥这么厉害”？上去扇了他两巴掌，卡某某倒在地上，库某、买某、斯某和麦某直接上楼了，我和阿地力·托和地分别抓住卡某某的胳膊，把他拉到单元楼道里，我让阿地力·托和地把门关上说：“等会保卫科的人过来我们就麻烦了”。我过去朝卡某某脸部踹了两脚，阿地力·托和地也朝他脸部和头部狠踹两脚，我朝他左肩部踹了一脚，又朝他后脑部踹了一脚，又朝他胸部踢了两脚。我准备继续踢时，被阿地力·托和地推倒在地，我见阿地力·托和地不停地朝卡某某头部拳打脚踢。我爬起来朝卡某某臀部踢了两脚，发现他腰部在流血，说：“他身上已经流血了，我们走吧”。回到宿舍后，麦某说：“你们打人，为何还要捅刀子”？我说：“阿地力·托和地在哪用刀捅了卡某某，我在他身边，怎么没看到”？麦某说：“我刚才看到阿地力·托和地拿着一把黑色的刀”，阿地力·托和地说：“我真的拿刀捅了卡某某”，我说：“刀呢”？阿地力·托和地说：“刀丢在宿舍楼前面了”。我感觉很害怕，叫艾某给保卫科打电话报警，阿地力·托和地说：“我们跑吧”，我拿上身份证、衣服，和阿地力·托和地下楼，经过卡某某身边时，见地上流了好多血。我们往阿克苏的方向跑，在路边拦了一辆小轿车到阿克苏。在阿克苏市“王三街”找了一家旅馆睡觉。7月28日16时许，阿地力·托和地说：“我们跑到内地去吧”，我说：“我很难受，要去自首”，阿地力·托和地也同意，我们坐出租车往阿拉尔市走，走到68检查站时，被警察抓住了。（五）鉴定意见1、第一师公安局（2015）2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卡某某腰臀部伤未进入腹腔，未伤及腹部脏器及大血管，四肢及背部伤均只伤及软组织，均为非致命伤；头皮广泛挫伤、帽状腱膜下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脑干周围损伤出血，头部伤为致命伤。鉴定意见为，卡某某系遭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兵团公安局（2015）10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3号宿舍楼2单元门前纸板上、自行车西侧地面、暖气片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及剪取玉苏甫·麦米提力裤子右膝盖和阿地力·托和地上衣沾有血迹的布片，经STR分型，支持上述血迹为卡某某所留。（六）勘验、检查、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3号宿舍楼2单元门通道内，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送检。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进行身体检查时，发现其右手手背明显肿胀，衬衣左侧、右下侧有明显血迹，提取予以送检。3、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法医提取了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和玉苏甫·麦米提力右手中指的生物血样送检；侦查人员从阿地力·托和地处依法扣押其作案时穿着的衣服、裤子和鞋子；从阿克苏市团结东路南3巷1弄“某某旅馆”房间内和依法扣押玉苏甫·麦米提力作案时穿着的短袖和裤子,从玉苏甫·麦米提力处扣押其作案时穿着的鞋子。（七）辨认、指认笔录1、作案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均指认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宿舍3号楼2单元楼梯间是其殴打卡某某的地点。2、逃跑路线、住宿地点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指认阿拉尔市“某某毛巾厂”职工宿舍3号楼2单元楼前走到1号楼对面的公路，即为其逃跑的路线，且作案刀具丢弃在这条路线上；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指认阿克苏市团结东路南3巷1弄“某某旅馆”是其逃跑后住宿的地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确认编号2号短袖（照片）系其作案时穿着的短袖；编号5号裤子系其作案时穿着的裤子。原审认为，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和被害人卡某某喝酒时，仅因语言不和而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在卡某某已返回“某某毛巾厂”的情况下，两被告人仍存报复念头，玉苏甫·麦米提力提出要好好收拾一下卡某某，阿地力·托和地表示同意，并叫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到肉某的宿舍要回其存放的折叠刀，共同对卡某某头面部及身体实施拳打脚踢，导致卡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殴打中，阿地力·托和地还用折叠刀朝卡某某腰、臀部捅刺两刀。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虽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不予支持。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及其辩护人提出“阿地力·托和地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也没有想故意伤害被害人，把被害人打死是个意外，应列为第二被告人，应当认定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被害人死亡是个意外，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提出“玉苏甫·麦米提力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属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7203.50元、误工费312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酌情认定1000元；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332.50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的辩护人提出“对于认可的赔偿费用应由两被告人各承担一半”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克然木·加肉甫、海衣南木·托乎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1332.5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克某、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上诉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不应该列为第一被告人；其有自首情节，但原审未认定不当；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上诉称，本案起因上有被害人过错，是被害人先侮辱其才引起本案发生；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与被害人卡某某喝酒时，仅因语言不和而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在卡某某已返回“某某毛巾厂”的情况下，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仍存报复念头，玉苏甫·麦米提力提出要好好收拾一下卡某某，阿地力·托和地表示同意，并叫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到肉某的宿舍要回其存放的折叠刀，共同对卡某某面部及身体实施拳打脚踢，导致卡某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殴打中，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还用折叠刀朝卡某某腰、臀部捅刺两刀。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在本案中系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案发后，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不应该列为第一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明知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与被害人卡某某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在回工厂宿舍的路上仍表示同意，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提出好好收拾一下被害人卡某某的意见，与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一起殴打被害人卡某某的头部，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持折叠刀，对被害人卡某某腰、臀部捅刺两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等情况，把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列为第一被告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故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玉苏甫·麦米提力提出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是被害人先侮辱其才引起本案发生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认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均有悔罪表现，且其亲属自愿代其赔偿了上诉人克某、海某的经济损失合计7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鉴于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亲属赔偿了上诉人克某、海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况，对上诉人阿地力·托和地、玉苏甫·麦米提力的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一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项，即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地力·托和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7月27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苏甫·麦米提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7年7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浩 礼代理审判员 刘  峰代理审判员 阿曼古丽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苏 新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