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王小平，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11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蔡某某，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4）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爱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平及其辩护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5月1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6月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王小平承租了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出租屋，作为容留、介绍卖淫的窝点。期间，王小平多次容留、介绍卖淫女王某某（女，聋哑人、15岁）、袁某（15岁）、黄某、秦某某（四人均已行政拘留）在上述出租屋内卖淫活动，王小平则抽水30元／次，非法获利约9000元。同年11月2日零时许，王小平容留王某某、黄某、秦某某、袁某在出租房内与嫖客韦某某、梁某某、陶某某、潘某某（均已行政拘留）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潘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搜查笔录、房屋租赁合同、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王小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小平多次容留、介绍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王小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称没有介绍失足妇女卖淫；她受雇于别人打扫卫生，涉案出租屋是雇佣她的人借用她身份证承租，称用于正规按摩，她并不知道房内的女子有从事卖淫，只是偶尔帮忙收款；她的家庭困难，自己有患乳腺癌风险，需尽快手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其中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零时许，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小平承租的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号出租屋进行检查，当场发现王某某（15岁）、袁某（15岁）、黄某（聋哑人）、秦某某（四人均已行政拘留）四名失足妇女与嫖客韦某某、梁某某、陶某某、潘某某（均已行政拘留）分别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王小平居间介绍并提供承租的房屋作为卖淫场所，从中抽水30元／次。当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南栅南新路段将王小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10分许，他途经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男眼制衣厂旁一小店时，一名年约40岁的女子主动上前问他要不要嫖娼，并称介绍个刚做不久的女孩子，且只要100元，他就答应了。随后，他和上述女子进到小店内，那女子叫了一名年约16岁的白衣女子到他旁边，问他是否满意。他说可以后就和白衣女子到小店后的一个小房间，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巡逻民警查获。
辨认笔录，潘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介绍卖淫的年约40岁的女子。
（2）证人袁某（失足妇女，15周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案发前3天自愿到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万悦商场斜对面一小店卖淫，小店老板娘叫“王姨”，知道她卖淫，还负责招嫖并提供性交易的房间，共有4间房供卖淫。每次性交易后，她向嫖客收取100元，其中30元交给“王姨”作为报酬，她平均每天约进行7次性交易。上述小店内共有10多名女子从事卖淫，年龄都是15岁至19岁之间，她只认识其中一名叫王某某的贵州女子，并听王某某说已经卖淫2个月了。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10分许，“王姨”带了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到店内，叫她跟着那名男子走，她于是带那名男子到小店后面的出租屋，二人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
辨认笔录，袁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介绍她卖淫的老板娘“王姨”。
（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他途经虎门镇南栅社区四区南新路一小店门前时，一名中年女子问他要不要嫖娼，100元做一次爱，且有几名女孩子可供挑选。他同意了，到小店门前挑选了一名黑衣女子，支付给中年女子100元。接着，黑衣女子带他到店后面出租屋一楼房间进行性交易，期间被民警查获。上述黑衣女子好像听不到他说话，好像是个哑巴。
辨认笔录，梁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介绍卖淫并向他收取100元嫖资的中年女子。
（4）证人黄某（失足妇女，聋哑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2011年底开始在虎门镇南栅卖淫。2013年11月1日21时许，她和六七名女孩子在虎门镇南栅社区南新路一出租屋等待嫖娼的客人。次日零时许，一名年约25岁的蓝衣男子与老板娘谈好嫖娼的价钱，老板娘就叫她带上述男子到房间进行性交易，正在交易过程中被民警查获。老板娘为包括她在内的六七名女孩子提供4个房间从事卖淫，她只认识其中一名叫“西西”的女孩子，还可辨认另外两名长发女子。她每次卖淫收取嫖资100元，她分得70元，老板娘分得30元，每次都是老板娘同嫖客谈嫖娼价钱。
黄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出租屋的老板娘；辨认出王某某、袁某、秦某某就是和她一起在老板娘的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其中王某某就是叫“西西”的女子。
（5）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日凌晨，他和朋友张某友去到虎门镇南栅四区元头新村一小店招嫖，在小店门口，见到店内除了老板娘外，还坐着六七名女子。老板娘先问他们要不要玩一下，张某友和老板娘谈价钱，他则挑选了一名穿蓝色裙子的女子要求发生性关系，老板娘在场也说好可以发生性关系并叫蓝色裙子女子出来。接着，穿蓝色裙子的女子就带他到南栅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出租屋一楼的一个房间进行性交易，张某友则帮他付完嫖资就离开了，事后他被民警查获。
辨认笔录，陶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小店介绍卖淫的老板娘。
（6）证人秦某某（失足妇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2013年10月30日开始到虎门镇南栅南新路元头村一路口的无名小店卖淫，除她之外，还有约五六名女子在该小店内卖淫。小店的老板娘安排她们卖淫女坐在店内，老板娘负责介绍嫖客、收取嫖资、提供安全套，每接一名嫖客给她们50元，她共卖淫三次。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老板娘叫她和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进行性交易，她遂将上述男子带到南栅南新路二横二巷＊号一楼的一间房间完成性交易，后被查获。
秦某某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出租屋的老板娘；辨认出王某某、袁某、黄某就是和她一起在老板娘的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
（7）证人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他和梁某某到虎门镇南栅社区南新路一无名小店招嫖，店内坐着几名年轻女子和一名年约45岁的老板娘。因他是第二次到上述小店嫖娼，就和梁进入店内，直接挑选了一名穿黑衣黑裙的女子，小店老板娘见状就没有再招呼他们，上述女子自称15岁。后他和上述女子去到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出租屋内以100元进行性交易，过程中被民警查获。并证实约2年前他到同一地点嫖娼。
辨认笔录，韦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上述小店的老板娘。
（8）证人王某某（失足妇女，15周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2013年2月开始到虎门镇南栅社区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卖淫，由店老板“王姨”与嫖客谈好嫖资后，她带嫖客到出租屋内进行性交易，出租屋由“王姨”提供，“王姨”最初告诉她是正规“打飞机”，后她自愿卖淫，“王姨”也有叫她卖淫并介绍嫖客。此外，还有约十来名女子在上述小店卖淫，她只认识其中一名叫“小薇”的年约15岁的女子，但不清楚其卖淫情况。她每次卖淫收取嫖资100元，其中30元作为好处交给“王姨”，至被查获她共在上述小店卖淫约650次。被抓当天，她与一名穿绿色T恤年约22岁的男子在上述出租屋准备进行性交易时被民警查获。
王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自2013年2上旬至同年11月2日期间在虎门镇南栅社区南新路为她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的“王姨”。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是他姑姑王如是所有，由他负责管理，该出租楼一楼租给一名年约40岁的女子有一两年了，租金每月750元，都是上述女子交的，且有租赁合同。
辨认笔录，王某甲通过对12张不同免冠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就是承租上述出租屋一楼的女子。
（10）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日0时45分对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号出租屋进行检查，发现该出租屋被隔开成5个小房间，其中1间是洗手间，另外4间小房内分别有一男一女光着身子，且男子生殖器上均遗留使用过的避孕套，上述8人对嫖娼的事实供认不讳。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出租屋，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租屋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接受租屋合同一份，该份合同显示王小平于2010年3月29日承租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号，租期自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止。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小平处扣押现金3000元。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潘某某、袁某、梁某某、黄某、陶某某、秦某某、韦某某、王某某行政处罚的情况。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王小平的身份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日凌晨0时45分，公安民警巡逻至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出租屋时，发现内有卖淫嫖娼违法嫌疑，遂入内检查，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秦某某、袁某、王某某、黄某、陶某某、潘某某、韦某某、梁某某。根据秦某某等人反映的情况，于当日1时许，在南栅南新路段将涉嫌介绍卖淫的王小平抓获。
（17）被告人王小平的供述、辩解，供述2013年7月，一名叫“阿光”的男子叫她帮忙带女孩子给客人按摩，每月给她3000元，她答应了，并于同年8月帮“阿光”租下虎门镇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4号开始带女孩在该处为客人按摩。“阿光”定了按摩的价钱为每个客人每次100元，她从中抽取30元交给“阿光”，按摩不包括发生性关系，只包括“打飞机”，即女孩子用手揉搓男客人的生殖器，使其射精。她总共做了三个月，每月抽取约7000元给“阿光”，她领取了9000元工资。她带的女孩子中，“哑巴”从10月中旬开始帮人按摩，“小玲”是10月20多号开始，“小琴”和“小薇”是10月30号开始，“小清”是10月31日开始。11月2日凌晨，她先将“小薇”介绍给一名蓝衣男子按摩，后两名男子自行过去挑了“小玲”、“小琴”按摩，不久她就被民警抓获。辩称她只是介绍女孩子帮客人按摩和“打飞机”，没有提供过安全套，她不知道女孩子有无和客人发生性行为，也从来没有听女孩子说过与客人发生性行为。
王小平辨认出黄某就是她所说的“哑巴”，王某某就是“小玲”，秦某某就是“小琴”，袁某就是“小薇”，指认出承租后带女孩子按摩的地点为东莞市虎门镇南栅社区八行坊南新路二横二巷＊号一楼。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平容留、介绍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平于2013年11月2日容留、介绍多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自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多次容留王某某、袁某、黄某、秦某某卖淫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经查，本案证人潘某某、袁某、梁某某、黄某、陶某某、秦某某、王某某等人均明确指证当天经王平居间介绍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中潘某某、梁某某分别指证王平主动询问他们是否嫖娼，并有相对应的证人袁某、黄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证人袁某、黄某、王某某、秦某某一致指证被告人容留、介绍她们卖淫，从中抽成牟利。以上多名证人的证言之间互有关联，能相互印证，且所证实的内容均为卖淫，而无按摩与“打飞机”之说，均辨认出被告人王平，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平在被抓获当天介绍、容留多人卖淫的事实，且有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查获经过、搜查笔录、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王小平提出她没有介绍失足妇女卖淫，不知涉案出租屋内的女子有从事卖淫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自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多次容留王某某、袁某、黄某、秦某某卖淫，非法获利约9000元。但以上时间段及获利情况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且被告人否认其获利是通过介绍、容留卖淫所得；证人袁某、秦某某各证实卖淫3天的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二人去到涉案出租屋的时间段相同，可证实该2人卖淫时间不长，为3天左右；证人王某某、黄某证实各自在被告人处卖淫的时间段与被告人的供述差异较大，无法核实真实时间。综上，以上证实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的时间段的证据不完整，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作案时间的长短，也不能证实非法获利的情况。故对于上述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扣押自被告人的现金3000元亦不宜认定为违法所得。
被告人归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且涉案的4名卖淫女中就有2名仅为15周岁，1名为聋哑人，应酌情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提出她的家庭困难，自己有患乳腺癌风险，需尽快手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小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现金3000元，折抵本案相应数额罚金，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勇军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楚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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