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女，195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春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男，194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某，女，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剑斌，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农历正月间，陈某甲与张某甲经人介绍后认识，之后不久即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于2013年2月28日（农历正月十九）举行订婚仪式，双方订立《婚约》一份，约定陈某甲、陈某乙、庄某向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支付聘金13万元，其中担回5万元，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收8万元。2013年3月11日，陈某甲和张某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甲的嫁妆有：绿源牌电动车一辆、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统帅牌冰箱、热水器、空调、洗衣机各一台、实木餐桌一套、花篮一对。由于陈某甲与张某甲在婚后不能和睦相处，双方产生矛盾，在一起共同生活只有七个月时间。2014年4月29日，陈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某甲离婚，张某甲也表示同意离婚。2014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以（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认定张某甲的嫁妆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合理分割，其中统帅牌热水器、空调、洗衣机各一台、实木餐桌一套归陈某甲所有，绿源牌电动车一辆、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统帅牌冰箱一台、花篮一对归张某甲所有。宣判后，张某甲不服，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该离婚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陈某甲、陈某乙、庄某给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聘金13万元，导致陈某甲、陈某乙、庄某家庭在陈某甲离婚后生活出现困难。案经审理，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解释所谓“担回”是指按照莆田民间风俗，女方嫁到男方家中时除嫁妆外，将收取的聘金的一部分随女方回转至男方家中，以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并表示举行婚礼当天张某乙、张某丙给了张某甲现金5万元，张某甲于同日交给陈某甲。但陈某甲否认有收到该笔款项，并表示张某甲也没有将该款用于婚后共同生活支出。
原审法院认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按照莆田习俗给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聘金人民币13万元，这是迫于地方习惯做法、为了陈某甲与张某甲最终缔结婚姻关系，不得已而为之的。在双方已经缔结了婚姻关系，给付聘金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则上所付聘金对方已无须再予返还。但若因给付聘金导致给付人一家生活困难的，则属于特殊情形，虽然已经结婚，也应当返还。考虑到本案陈某甲与张某甲婚后共同生活了七个月时间，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所收聘金应按40%的比例返还给陈某甲、陈某乙、庄某，但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有将聘金的一部分用于置办张某甲的嫁妆，且该嫁妆原审法院已认定为陈某甲与张某甲的共同财产予以合理分割，故这部分花费应予扣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主张“担回”5万元已经交给陈某甲，但陈某甲予以否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又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甲、陈某乙、庄某给付的聘金人民币44000元；二、驳回陈某甲、陈某乙、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陈某甲、陈某乙、庄某负担1000元，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45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上诉称，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陈述其家庭在黄石镇中心有一套100多平方米的商品房，还有两套安置房，可见被上诉人家庭资产是较为丰厚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且该证明内容超出村委会的职责范围，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述《证明》关于因本案婚姻而借贷的内容不属实，与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辩称，张某甲与陈某甲仅共同生活七个月，共同生活时间短，原审法院按40%的比例予以返还偏低，但本着息事宁人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其因支付本案彩礼而导致家庭生活困难；被上诉人家有三个儿子，两套安置房面积仅有五十平方米，家庭并不富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由于三原告给付三被告聘金13万元，导致原告家庭在原告陈某甲离婚后生活出现困难”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家不存在家庭生活困难的情形；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甲与陈某甲订立婚时，签订了《婚约》，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婚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婚约》约定“男方实付聘金共壹拾叁万。其中担回五万元。女方家实收聘金捌万元正”，根据莆田的婚约习俗，张某甲与陈某甲举行婚礼后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应认定女方在出嫁当天已按《婚约》的约定“担回五万元”，上诉人方实收聘金为人民币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收聘金130000元有误，应予纠正。因张某甲与陈某甲已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贫困证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张某甲的嫁妆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已依法分割，本案不予处理。综合考虑张某甲与陈某甲的同居时间长短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应返还彩礼人民币32000元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彩礼人民币3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45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负担人民币1100元，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人民币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庄某负担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人民币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审 判 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