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新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苏福祯，黑龙江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亚麻头道街*号。
法定代表人尹胜利，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庆斌，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产科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张凤磊，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号。
法定代表人臧晓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院长。
委托代理人范巍巍，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科负责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叶佳茂，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崔新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和平卫生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马卫生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3）外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新新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福祯，上诉人和平卫生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郭庆斌、张凤磊，被上诉人南马卫生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范巍巍、叶佳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5日，崔新新因停经、恶心及阴道流血到南马卫生中心就诊，B超提示“子宫前位，大小、形态正常，宫内可见似孕囊样回声，0.6×0.5cm，双附件未见实囊团块，盆腔未见液性暗区。提示：早孕？（建议复查）”。2011年7月7日，崔新新再次到南马卫生中心就诊，诊断为“内妊娠，停育？”。经崔新新同意，南马卫生中心于当日对崔新新行“人工流产术”，术后抗炎、对症治疗，医嘱“抗炎用药一周后复查，不适随诊”。崔新新自称其术后阴道流血淋漓不尽一个月，后下腹坠痛。2011年8月3日，崔新新再次到南马卫生中心就诊，B超提示“右侧输卵管妊娠未破”，建议崔新新立即住院、手术治疗。崔新新离开该医院后，于当日到和平卫生中心就诊。和平卫生中心对崔新新临床初步诊断为“血腹，宫外孕？”，崔新新随即入院进行相关辅助检查。和平卫生中心于当日对崔新新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右侧输卵管壶腹部破裂，行右侧输卵管切除”，术后给予抗炎、对症治疗。崔新新于2011年8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血腹，右侧输卵管壶腹部妊娠（流产型），左侧输卵管伞端缺如”。崔新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044.95元。
2012年5月31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卫生局委托哈尔滨市医学会就南马卫生中心对崔新新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该委员会于2012年6月21日出具哈医鉴（2012）01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因无输卵管切除术后病理诊断支持，无法确定右侧输卵管妊娠的诊断，继而无法判定医方的诊疗行为与该患者诊疗后果的因果关系，故无法判定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崔新新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经崔新新申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崔新新能否自然受孕，如不能自然受孕，其结果与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13年9月29日出具哈工大医司鉴（2013）医鉴字第1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崔新新失去自然怀孕的能力与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南马卫生中心的过错参与度约为20%，和平卫生中心的过错参与度约为15%；2、崔新新右侧输卵管切除、左侧输卵管伞端缺如，评定为六级伤残；3、崔新新自和平卫生中心出院后两个月医疗终结；4、一人护理三个月；5、不支持继续治疗及残具费用。崔新新为此花费鉴定费10500元。双方当事人收到哈工大医司鉴（2013）医鉴字第1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提出异议。南马卫生中心认为：1、鉴定意见认定南马卫生中心过错参与度为20%的依据不足；2、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伤残评定标准错误，崔新新伤残等级应为七级，而不是六级；3、鉴定机构认定崔新新不能自然怀孕的依据不足，崔新新的伤残结果与南马卫生中心无关，并申请对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和平卫生中心认为：1、鉴定意见认为和平卫生中心的过错参与度为15%的依据不足；2、和平卫生中心对崔新新的救治方法是正确、有效的，不存在任何过错，并申请对和平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重新鉴定。
2013年12月10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苑立伟出庭作证，并对提出的异议予以解答。针对南马卫生中心提出的异议，鉴定人认为：南马卫生中心提出的崔新新做完“人工流产术”后再怀孕或宫内宫外同时怀孕的主张不成立，考虑到南马卫生中心的医疗条件和收费水平，才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如果是三甲医院，就有可能承担主要责任。南马卫生中心对崔新新行刮宫后没有做病理，违反了行业诊疗规范。崔新新一侧输卵管伞端缺如，没有传输精子的能力，就视为输卵管切除，因此认定崔新新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人造的伞具有接收精子的功能，但与自然的伞不一样，几率只有千万分之一，在医学规范里没有造伞的诊疗依据，在鉴定人所依据的规范中也没有说明此种手术是有效的，因此可以认定崔新新失去了自然怀孕的能力。针对和平卫生中心提出的异议，鉴定人认为：崔新新的情况涉及生殖伦理学，和平卫生中心在手术中发现崔新新对侧输卵管伞端缺如，且崔新新有生育要求，故在输卵管缝合困难的情况下，可以进行输卵管吻合术。医方应当及时与患者家属沟通，告知家属手术的后果，但和平卫生中心却没有这样做。
南马卫生中心对鉴定意见仍有异议，并于2014年6月28日提出答疑申请，认为：1、切错输卵管应由和平卫生中心承担全部责任；2、崔新新左侧输卵管伞端先天缺如，失去自然怀孕能力与南马卫生中心无关；3、南马卫生中心承担20%的责任过重，不存在误诊，是崔新新自己延误了治疗时间；4、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崔新新系一侧输卵管切除，一侧输卵管伞端缺如，而不是二侧均切除，应为七级伤残。2014年8月26日，哈尔滨市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哈工大医司鉴（2013）医鉴字第1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答复函》，答复如下：1、误切输卵管问题。误切输卵管是一系列过错导致的，崔新新与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均有责任，如果南马卫生中心不发生诊断失误或早期发现异位妊娠，就不会出现异位妊娠后出血的后果。2、关于“行输卵管伞端造口术，补救了再次受孕的功能”。这个手术没有获得妇科《临床诊疗指南》的认可，说补救了再次受孕的功能没有依据。3、关于因果关系和伤残等级。本案崔新新承担主要责任，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分担是合适的。鉴定意见书中评定伤残是参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B.1f）59）”，而在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B.1e）59）”系笔误。输卵管无论是切除、离断还是缺如，只要是没有传输精子的能力，均视为切除，所以崔新新一侧输卵管切除，另一侧输卵管伞端缺如，构成六级残疾。
崔新新诉称：2011年7月7日，崔新新因恶心、阴道少量流血到南马卫生中心的门诊就医。查体后，门诊医疗手册记载“附件未触及异常，B超提示官内可见液囊0.6×0.5cm”，诊断为“宫内妊娠”、处置为“做无痛流产手术”，并记载有“术后注意事项”及术后医嘱，但没有门诊负责医生及手术医生的签字或盖章。南马卫生中心无视B超提示“早孕（建议复查）”，就武断的为崔新新实施无痛流产手术。崔新新术后阴道仍有流血，且淋漓不断，进而出现下腹疼痛，腹痛难忍。2011年8月3日，崔新新被南马卫生中心介绍到和平卫生中心抢救，诊断为“血腹，官外孕”，并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右侧输卵管壶腹部破裂，行右侧输卵管切除”。在术后理应对右侧输卵管切除部分做病理切片诊断，但和平卫生中心违背医疗常规处置，没有做病例切片诊断，导致事后不能判定南马卫生中心对崔新新的诊疗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由于南马卫生中心存在诊断、处置错误，导致崔新新险些丧命，和平卫生中心不按照医疗常规处置，缺失病理诊断，导致无法判定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给崔新新在经济上、肉体上都造成无法弥补的伤痛，故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新新请求判令：1、赔偿医疗费6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700元（50元／天×14天）、残疾赔偿金156960元（15696元／年×20年×50%）、误工费8400元（2800元／月×3个月）、护理费9000元（3000元／月×3个月）、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做试管婴儿的费用200000元（50000元／次×4次），以上共计433784元，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承担35%的责任，即151824元；2、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共同承担。
南马卫生中心辩称：崔新新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南马卫生中心对司法鉴定书有异议。鉴定机构答复称鉴定书中所写的伤残等级标准是笔误，但应该适用什么标准没有明确说明。崔新新系未婚，应适用未育妇女一侧输卵管切除，伤残等级为七级的规定。所以崔新新在此基础上（六级伤残）提出的赔偿没有依据。南马卫生中心的诊疗行为与崔新新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应为10%，鉴定机构认定的过错参与程度过高。南马卫生中心同意按七级伤残的标准对崔新新进行赔偿，但不同意赔偿崔新新做试管婴儿的费用。
和平卫生中心辩称：对崔新新所述事实无异议，但和平卫生中心没有按医疗常规做病理与本案无关。崔新新的男朋友已经承认，主治医师向其口头交代了切除输卵管及病理的事宜，其当时是认可的。关于赔偿的事宜，和平卫生中心诊断明确，及时挽救了崔新新生命，故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治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医鉴字第1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法律依据，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虽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013）医鉴字第16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
根据鉴定意见，南马卫生中心诊断失误、治疗错误，没能早期发现崔新新异位妊娠，导致崔新新右侧输卵管壶腹部破裂的后果，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崔新新“失去自然怀孕的能力”有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20%；和平卫生中心虽然诊断正确、及时手术，挽救了崔新新的生命，但与崔新新“失去自然怀孕的能力”亦有因果关系，其问题是手术中处理已经破裂的右侧输卵管的方式有问题，可以将破裂的输卵管予以缝合，在理论上“保有自然怀孕功能”，或者在探查完对侧输卵管发现伞端缺如的情况下，与患者或患者近亲属进行必要沟通，并取得书面同意后，再行决定处理右侧输卵管，故其诊疗行为亦存在过错，参与度约为15%。综上，南马卫生中心应对崔新新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和平卫生中心应对崔新新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崔新新主张的医疗费6024元，有南马卫生中心、和平卫生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且低于其实际花费的6044.95元，予以支持。崔新新户口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且被鉴定为六级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6960元（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696元／年×20年×5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崔新新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护理费9000元（3000元／月×3个月），低于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崔新新实际住院12天，故其应获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50元／天×12天），对其诉请的700元，予以部分支持。崔新新按照每月2800元主张误工费，低于2013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但根据鉴定意见，崔新新的医疗终结期为自和平卫生中心出院后2个月，故其误工期间应为72天（住院12天＋出院后2个月），其应获得的误工费为6720元（2800元／月×2个月＋2800元／月÷30天×12天）。崔新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崔新新的伤残等级，调整为25000元为宜。崔新新主张营养费700元、交通费2000元、做试管婴儿的费用200000元，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崔新新以上损失合计204304元，由南马卫生中心负担20%，即40860.80元；由和平卫生中心负担15%，即30645.60元，崔新新主张的鉴定费10500元（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收取），应由双方按照过错比例负担。崔新新主张的医疗事故鉴定费3000元（哈尔滨市医学会收取），因鉴定结论不认为南马卫生中心对崔新新的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崔新新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和平卫生中心术后未做病理诊断存在过错，故此款应由崔新新自行负担。据此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立即赔偿原告崔新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860.80元（204304元×20%）；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立即赔偿原告崔新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645.60元（204304元×15%）；三、驳回原告崔新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元、鉴定费10500元（崔新新均已预交），由崔新新负担7383元，哈尔滨市道外区南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2272元，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704元，将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崔新新。
崔新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崔新新被评定为六级伤残，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35%不合理，应承担损害责任的100%。崔新新被评定为六级伤残，属终身严重残疾，原审法院以崔新新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只认定25000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崔新新的营养费、交通费、做试管婴儿的费用是错误，应支持崔新新诉请的这几项费用。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应全部承担本案鉴定费用（10500元）、诉讼费用，且前期医学会的鉴定费用3000元，亦应由南马卫生中心与和平卫生中心承担。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审理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长达两年多，程序违法。
和平卫生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和平卫生中心有没有按医疗常规做病理与本案无关，崔新新的男朋友已经承认，主治医师向其口头交代了切除输卵管及病理的事宜，其当时是认可的，在和平卫生中心进行医疗鉴定的过程中，鉴定专家也说，如果和平卫生中心向崔新新或其男朋友履行了告知义务，则和平卫生中心就没有责任。崔新新妊娠十周已形成胎体，输卵管大面积破裂，丧失原有组织形态，失去原有功能，对于破损、重水肿以及粘韵输卵管没有修复的可能，所以切除崔新新的输卵管是为了挽救其生命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原审判决依据《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对于崔新新诊疗行为造成后果的过错参与度，及崔新新于原审中2014年10月28日庭审笔录所记载的诉讼请求，即“由和平卫生中心与南马卫生中心承担35%的责任”，认定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所共承担35%比例的赔偿责任正确，现崔崔新新主张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问题。精神抚慰金是以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补偿损害为最终目的，原审依据崔新新所遭受的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5000并无不当，崔新新关于请求精神抚慰金为50000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交通费及试管婴儿费用问题。因崔新新未提供治疗期间医院医嘱要求其补充营养的证据、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以及崔新新现已接受试管婴儿治疗并发生试管婴儿费用的证据，原审对于该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原审依据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所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崔新新关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全部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哈医鉴（2012）012号鉴定费用3000元，因该鉴定非本案诉讼中所委托的鉴定，且该鉴定意见未确定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对崔新新的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未做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原审未判令和平卫生中心、南马卫生中心负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崔新新关于该笔鉴定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审理期限问题。因本案原审审理期间进行法医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答疑、鉴定机构针对答疑出具书面复函、调取证据等情况，虽本案审理期限较长，但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判决结果，崔新新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不符合程序违法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平卫生中心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和平卫生中心应与患者（崔新新）家属进行必要的沟通，再行决定处理右侧输卵管，因此认定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参与度为15%”。和平卫生中心上诉主张其已口头向崔新新男朋友交代了切除输卵管及病理的事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由于崔新新的男朋友不属于其家属的范畴，故和平卫生中心对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崔新新负担859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刘 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