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彬，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代理人：肖元如（肖勇彬之父），男，1949年10月10日生，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代理人：陈小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文盛路36号，组织机构代码08514000-1。法定代表人：罗向阳，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德钧，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勇彬因与被上诉人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仁房地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勇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盛仁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盛仁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由于当地村民阻拦后才变通为由盛仁房地产公司购买肖勇彬的挖掘机，肖勇彬以其员工的形式进行工作，公司每月支付6000元工资给肖勇彬，而且肖勇彬将挖掘机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盛仁房地产公司符合市场行情，故双方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未约定挖掘机的工作期间即租赁期间恰恰证明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挖掘机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到盛仁房地产公司，无需约定工作期限；盛仁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票据系其单方开具的，其在票据上注明机械租赁费并不能证明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严重不符合事实。2、即使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关系，肖勇彬将案涉挖掘机租赁给盛仁房地产公司，盛仁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租金，其已支付的20万元租金无需退回，而且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从租赁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用至今，远不止20万元的费用，其将保留通过法律程序向盛仁房地产公司追偿租赁费的权利。盛仁房地产公司租赁肖勇彬的挖掘机就应当妥善使用，租赁期满应当返还一台完整可用的挖掘机，由于盛仁房地产公司使用不当致挖掘机损坏严重，肖勇彬有权要求其返还一台完整可用的挖掘机。盛仁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盛仁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充分的证据证实20万元是支付给肖勇彬的人机合一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肖勇彬上诉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与其签字的租赁发票附件相矛盾。3、肖勇彬向盛仁房地产公司请假时承诺2015年3月返回继续提供租赁服务，但其领取租赁费后就一去不返，在盛仁房地产公司多次催促后明确表示不继续提供租赁服务，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在2015年3月实际已经解除，肖勇彬应当返还盛仁房地产公司预付的20万元租金。4、肖勇彬谎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强行将挖掘机留下，妄图非法占盛仁房地产公司的预付租金，盛仁房地产公司根本没有租赁肖勇彬的挖掘机，也未占用挖掘机，无需所谓返还，肖勇彬应自行到工地处理该挖掘机。盛仁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肖勇彬归还盛仁房地产公司预付的20万租金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肖勇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份，肖勇彬与曾某来到山东找盛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向阳商谈承包土方工程事宜。双方谈妥后，肖勇彬拖自己的挖掘机进场施工，但很快即遭到当地社会人员阻扰，后罗向阳与肖勇彬商量进行变通。盛仁房地产公司一开始提议肖勇彬自带挖掘机为其工作，计时收费，但肖勇彬认为这样自己会吃亏。后双方协商变通为肖勇彬自带挖掘机以盛仁房地产公司员工的身份进场施工，盛仁房地产公司每月支付肖勇彬工资6000元包吃住，挖掘机的消耗由盛仁房地产公司承担，并承诺只要肖勇彬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做完整个土方工程，除了正常工资外，盛仁房地产公司再行支付肖勇彬20万元，挖掘机的报废品归属肖勇彬，肖勇彬同意后即顺利施工。盛仁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为肖勇彬补办了员工入职手续。2014年12月2日盛仁房地产公司通过公司出纳邓强将20万元（备注“租金”）转账至肖勇彬账户。为了公司做账需要，盛仁房地产公司将该20万元以肖勇彬工作排班费名义制作了排班表，肖勇彬在排班表上签名，并认可排班表中的排班时间不仅仅是肖勇彬实际工作时间，还包括了实际工作时间之前和之后的时间。开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总金额为20.60万元的3张国税发票付款方均为盛仁房地产公司，收款方均为肖勇彬，品目均为“机械租赁费”，肖勇彬当时即知晓该3张发票。盛仁房地产公司转账20万元至肖勇彬账户的当日，肖勇彬在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肖勇彬2014年12月13日左右休假回过泰和，后又返回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2015年1月1日，肖勇彬以有事为由，向盛仁房地产公司请假至2015年3月31日，并说明“手头工作已交接好，已请了师傅代替本人工作”。庭审时，肖勇彬否认自己找了挖掘机师傅接替自己的工作，称是盛仁房地产公司找的挖掘机师傅，并称请假的内容是老板罗向阳要求其这样写的。但是当盛仁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称肖勇彬并不是向罗向阳本人请假时，肖勇彬未予回应。2015年1月1日至今，肖勇彬以于2014年12月2日收到盛仁房地产公司转账的20万元时即完成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挖掘机卖与盛仁房地产公司且盛仁房地产公司也没有要求其工作多久为由，不再回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但在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2个月的工资全部结清。另查明，盛仁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肖勇彬（开庭时间2015年9月16日），后撤诉；又于2015年10月10日以完全一样的事实和理由向法院起诉肖勇彬（开庭时间2015年11月24日），泰和县人民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肖勇彬拖带的挖掘机仍停放于盛仁房地产公司工地，未与盛仁房地产公司办理有关买卖的交接手续。肖勇彬与盛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向阳曾在泰和县因房产开发而合作多年，肖勇彬为罗向阳开发的两个楼盘自带挖掘机做土方工程，两人此前私交较好。肖勇彬自称涉案挖掘机是其2008年以50余万元本金购买的，购买时为新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仁房地产公司支付肖勇彬的20万元的法律性质是机械租赁费或买卖挖掘机的货款。民事诉讼双方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坚持全面、客观原则，依照法律规定，并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审核。本案中，盛仁房地产公司主张诉争20万元为机械租赁费所依据的事实应提出证据予以证明，肖勇彬主张该20万元系买卖挖掘机货款所依据的事实也应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当双方举证完毕，仍无法确定诉争20万元的法律性质时，应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当一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对方时，应按照证明力更大一方的证据确认案件事实，并作出相应裁判。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应将本案纠纷认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即盛仁房地产公司租赁肖勇彬的挖掘机，租赁的条件为肖勇彬自行驾驶其挖掘机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完成全部土方工程。首先分析双方是买卖纠纷还是机械租赁纠纷。先从肖勇彬角度考虑。肖勇彬主张诉争的20万元为买卖挖掘机货款，除了其本人陈述及证人曾某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证人曾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其听到肖勇彬单方面讲已将挖掘机卖与盛仁房地产公司，不能证明盛仁房地产公司与肖勇彬确实存在买卖挖掘机的事实。肖勇彬的陈述存在诸多不能自圆其说和矛盾之处。具体如下：其一，肖勇彬于2008年以50余万元所买的挖机，至2014年年底盛仁房地产公司仍会以20万元收购，不符合市场行情，也不符合正常逻辑，难以自圆其说。其二、肖勇彬答辩时自称其一开始就是连人带挖掘机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做工，这不符合事实，因为盛仁房地产公司的陈述及证人曾某的证言均证实肖勇彬与曾某去山东找盛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向阳是商谈承包土方事宜，且已谈妥并实际施工了，只是因当地人阻拦才做变通。其三，肖勇彬以员工身份补办手续入职盛仁房地产公司是2014年11月30日，按照肖勇彬在答辩状中的说法，入职时就谈妥了买卖挖掘机之事，那就应该是2014年11月30日谈妥了此事，但是庭审时又陈述是2014年12月2日付款之日将挖掘机卖与盛仁房地产公司，存在矛盾。其四，即使如肖勇彬所述是2014年12月2日完成了事实买卖关系，那既然卖掉了挖掘机并收到全部货款，工作至2014年12月13日左右回泰和后，为何又返回盛仁房地产公司上班？如果是为了履行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至土方工程结束的承诺，2015年1月1日其正式写请假申请休假，假满后又为何违背诚信，不再回盛仁房地产公司工作？肖勇彬无法自圆其说。其五，肖勇彬书写的假条非常清楚的写明了“手头工作已交接好，已请了师傅代替本人工作”，开庭时却否认自己请了挖掘机师傅接替自己工作，而只解释假条内容是按罗向阳的要求写的，且在盛仁房地产公司代理人当庭指出其不是向罗向阳请假时，其又未作任何回应。其六，肖勇彬陈述盛仁房地产公司未与其约定工作期间，不符合基本常识和企业经营经验，因为约定工作期间，即挖掘机的租赁期间，是最基本的要素。因此，肖勇彬本人的陈述及证人曾某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小。再从盛仁房地产公司角度考虑。盛仁房地产公司主张为机械租赁关系既有证据支持，又符合逻辑和商业习惯。第一，转账凭证及税务发票均注明系租金，特别是3张税务发票均非常清楚地写明了付款方盛仁房地产公司的全称，收款方肖勇彬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品目“机械租赁费”，盛仁房地产公司具有明显的证据形式优势。同时，肖勇彬也承认盛仁房地产公司为做账需要将20万元做成了排班费（排班表的时间远不只肖勇彬实际工作时间，即为做账而制造假的排班表）。第二，土方工程由挖掘机师傅自带挖掘机进行工作符合商业习惯，肖勇彬也承认土方工程市场确实有一种这样的惯例（但不限于此种惯例）。第三，盛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向阳与肖勇彬曾在泰和县合作多年，私交较好，在肖勇彬只是自驾挖掘机完成了少量土方工程而向罗向阳说有事需要提前得到该20万元租金时，罗向阳基于对肖勇彬的信任而提前支付具有逻辑可能性，且在盛仁房地产公司可以轻易地通过与肖勇彬一起制造假的排班表而完成公司做账时，提前支付20万元的可能性较大。第四，虽然盛仁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7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肖勇彬，2015年10月10日又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但是，盛仁房地产公司第一次、第二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一样，第二次起诉的案由是法院确定的，并非其自主确定的，从其第二次起诉的庭审笔录（2015年11月24日）看，其也一直主张为民间借贷，而此次起诉其自主确定案由为租赁纠纷的主要事实与前两次起诉的主要事实相同，对于以何种案由起诉是法律理解的问题，不能以其前两次起诉主张没有主张系租赁纠纷为由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况且，盛仁房地产公司在肖勇彬只是完成了少量土方工程即预付租金20万元与肖勇彬，对于肖勇彬来说，类似于欠了盛仁房地产公司的债务，盛仁房地产公司此前以此理由主张系借贷纠纷也情有可原。因此，盛仁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肖勇彬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且更符合逻辑和常理，依据证明规则，应按照盛仁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确认本案事实，将本案纠纷确定为租赁纠纷。然后分析租赁的条件。发生本案纠纷时肖勇彬的挖掘机较旧，肖勇彬在泰和县就多年用该挖掘机为罗向阳工地做土方工程，且二人私交较好，因此罗向阳2014年年底向肖勇彬了解挖掘机状况的可能性很大，正因为罗向阳了解肖勇彬挖掘机的状况，才提出要肖勇彬本人驾驶该挖掘机，符合逻辑和常理。事实上，在肖勇彬离开盛仁房地产公司后，至少换了两个挖掘机师傅均无法驾驶该机。盛仁房地产公司已经每月支付肖勇彬6000元，并负担其吃住以及挖掘机的一切开支，挖掘机残值也归肖勇彬，因此其再支付肖勇彬20万元租金的前提是肖勇彬要帮其完成全部土方工程也符合逻辑和常理。综上，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机械租赁关系，双方的租赁合同成立、有效。肖勇彬收到盛仁房地产公司20万元预付租金后即不再驾驶其挖掘机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完成土方工程，构成违约。鉴于肖勇彬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且租赁合同事实上难以继续履行，盛仁房地产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故肖勇彬应将20万元预付租金返还盛仁房地产公司，但对盛仁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肖勇彬有权取回其挖掘机，盛仁房地产公司应予配合。至于盛仁房地产公司已实际租赁肖勇彬挖掘机期间应支付的租赁费用，肖勇彬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肖勇彬之间的租赁合同；二、被告肖勇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租金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4300元，由被告肖勇彬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肖勇彬提供的其与曾某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曾某已在一审期间接受了法院的询问，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组织了双方进行质证，该通话录音不是二审期间发生的新证据；2、肖勇彬提供的病历资料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3、肖勇彬提供的挖掘机产品合格证系复印件，盛仁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质证，因该证据只有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并能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4、盛仁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唯一的证人曾某在一审期间接受法院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仅能证明其听到肖勇彬单方面讲已将挖掘机卖与盛仁房地产公司，其本人并未见证肖勇彬将挖掘机卖下盛仁房地产公司这一事实，故在肖勇彬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仅凭曾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买卖挖掘机的事实。本案中，肖勇彬于2014年10月29已使用其挖掘机为盛仁房地产公司进行施工，其称于2014年12月2日将挖掘机交付给了盛仁房地产公司但没有办理任何的交接手续，买卖挖掘机虽无需办理过户登记，但肖勇彬未将挖掘机的合格证书等交付给盛仁房地产公司，仅凭挖掘机在盛仁房地产公司的施工现场并不能证明肖勇彬将挖掘机卖与盛仁房地产公司并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因此，肖勇彬关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盛仁房地产公司向肖勇彬转账20万元的凭证上备注了该款系租金，而且其提供的3张税务发票均非常清楚地写明了付款方盛仁房地产公司的全称，收款方肖勇彬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品目“机械租赁费”。因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盛仁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系租赁合同纠纷。关于盛仁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肖勇彬返还20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肖勇彬已将租赁物挖掘机交付给盛仁房地产公司使用，盛仁房地产公司也向肖勇彬支付了20万元租金，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盛仁房地产公司辩称其支付的20万元是肖勇彬的人机合一租赁费。本院认为，租赁关系中租赁的标的物是物即租赁物，人不能成为租赁合同的标的物，而且盛仁房地产公司为肖勇彬办理了入职手续，每月支付6000元的工资并提供食宿之事实也与盛仁房地产公司所称20万元系人机合一租赁费不符，肖勇彬回泰和时向盛仁房地产公司请假的事实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非盛仁房地产公司“租赁”肖勇彬，故盛仁房地产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盛仁房地产公司辩称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3月实际解除。本院认为，肖勇彬请假回泰和时，挖掘机仍在盛仁房地产公司处，且由其他挖掘机师傅驾驶，肖勇彬未按其向盛仁房地产公司请假时作出的承诺于2015年3月返工的行为，只能说明其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不能说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对该挖掘机的租赁条件作出具体约定，故依租赁关系的法律特征可以认定，肖勇彬只负有交付租赁物即挖掘机的义务，而盛仁房地产公司则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至于租赁物如何使用应由盛仁房地产公司负担。因此，盛仁房地产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并主张肖勇彬返还20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以肖勇彬不再驾驶其挖掘机为盛仁房地产公司完成土方工程为由，认定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有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由被上诉人曲阜盛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小红代理审判员  肖永兰代理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