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咸丰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满某1，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被告人杨恩，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咸丰县，租住地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晨晴，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杜静怡，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满某1，被告人杨恩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晨晴、杜静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杨恩经他人介绍与被害人刘某2相识。2017年3月初，杨恩来到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家路段（南外环工地）打工，几天后杨恩打电话叫刘某2过来一起打工。刘某2来后与杨恩共同租住在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家谭周秀家一栋4层民房的3楼北面房间。在共同生活工作间，杨恩与刘某2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吵。
2017年3月30日下午16时许，杨恩和刘某2在租住房内因手机充电的事情发生口角。刘某2多次辱骂杨恩，杨恩情绪失控，左手抓住刘某2的头发，将刘某2拖向北面的凳子边，后拿起凳子上的一把折叠刀朝刘某2脸部、颈部捅数刀。刘某2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恩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满某1认为杨恩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2的死亡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731006元。
被告人杨恩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表示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杨恩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杨恩经他人介绍与被害人刘某2相识。2017年3月初，杨恩来到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家路段（南外环工地）打工，几天后杨恩打电话叫刘某2过来一起打工。刘某2来后与杨恩共同租住在南昌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家谭周秀家一栋4层民房的3楼北面房间。在共同生活工作期间，杨恩与刘某2因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3月30日16时许，杨恩和刘某2在租住房内因手机充电的事情发生口角。刘某2多次辱骂杨恩，杨恩情绪失控，左手抓住刘某2的头发，将刘某2拖向北面的凳子边，后拿起凳子上的一把折叠刀朝刘某2脸部、颈部捅数刀。刘某2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警情信息，证实2017年3月30日电话186××××4311拨打报警电话称富山虎山殷村新村发生命案。
2、南昌县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患者心跳、呼吸已停止，诊断结果是已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家谭周秀家3楼北面房间。现场提取了9处血迹，原物提取匕首1把、拖鞋1双、蓝色白条纹毛衣1件、餐巾纸3团。
4、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照片、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刘某2的肝、胃内未检出普通毒物成份；根据尸检，死者刘某2两侧面部、两侧颈部、左某、右上臂上段前侧、左拇指等处共15处皮肤裂创，其中左颈部裂创深达颈椎，创腔内左颈总动脉横断，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刺伤左颈部致左颈部总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5、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9号红色可疑斑迹、现场三楼北面房间床东北面床板下地面上匕首的把柄和刀刃、现场三楼大厅尸体头部周围地面上提取的餐巾纸上红色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刘某2所留；送检的杨恩衣服上可疑斑迹、杨恩裤子上可疑斑迹、现场三楼北面房间床的东北角被子上蓝色白条纹毛衣上可疑斑迹、现场三楼北面房间床东南侧地面上拖鞋的左鞋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1、满某1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6、证人满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中午吃完饭后一直在租住的这栋民房的二楼房间里睡觉，直到16时30分左右，其岳父卓某1打开了其房间门把其叫醒，说“刘某2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你快上去看一下，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去”，其听到后立马跑上三楼，当时二楼、一楼住的人都跟着其跑到三楼，其掀开用编织袋做的门帘，就看到刘某2脸朝下，头朝其右手边方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发零散的遮在脸上，而且地上流了很多血，杨恩就站在床尾的位置，当时其就问表哥杨恩“你怎么搞的”，但是杨恩站在床尾靠墙的位置只是看着刘某2，没有回答。其立马走出房间在走道口拨打了120电话，叫他们赶快过来救人，但是其不清楚具体位置，于是就把电话给了工地的队长于某，让他来说具体位置，同时杨恩就把刘某2搬到了三楼的走道里。挂了电话之后就下到一楼，过了一会儿，杨恩也到了一楼，其问他怎么没有把刘某2弄下来，杨恩回答说搬不动。之后其就拿着于某的手机拨打了刘某2表叔梁文的电话，告诉他刘某2出事了。后来120电话就打进来了，其和于某共三四个人出门去接救护车进来。到了一楼大厅，杨恩就带着医护人员去了三楼。其就在民房附近给表哥的家人打电话说这个事情。之后又回到民房一楼，看到医生站在一楼，并且听到租住在民房的工友和当地人说基本上没救了。其听后就立马报警了，并问医生“怎么不救了”，医生也没说话，登记了杨恩和刘某2的身份证后就带着仪器又上了三楼，其就跟上去了，看到刘某2躺在三楼走道上，右边脸颊上有两道伤口，脖子上有一道伤口。医生在刘某2身上检查了一下，说“基本上没救了，心跳已经停止了”，其看到医生打出来的心电图上只有几条横线。之后医生就离开了，其和小舅子卓某2还有于某的弟弟在三楼陪着杨恩，其就问杨恩怎么回事，杨恩说是因为手机坏了的事情，刘某2打了他两个耳光，他就发火了。他也没具体说，之后民警就来了。只有杨恩将刘某2从房间里面移到了三楼的走道上，其他人都没敢动。平时杨恩和刘某2就经常吵架，关系不太好。
辨认笔录，证实在孙彪见证下，满某2辨认出1号照片（即刘某2）就是本案死者。
7、证人卓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16时许，其睡觉醒了之后，听见住在楼上的杨恩在大声叫，叫什么听不清。于是就起来从睡觉的二楼上到三楼去，走到杨恩和他女朋友睡觉的那间房门口，就看见杨恩的女朋友面朝下趴在地上喘气，身下有一大滩血，杨恩站在边上一动不动。其看到这个情形就连忙跑到二楼找到女婿满某2，跟他说他表哥（杨恩）在上面打架，地上有一滩血，要他赶快上去看下。满某2连忙跑上去了，其下到一楼叫其他人上去，叫完人之后其在一楼就没有再上去了。过了一下，满某2跑下来，并打120叫急救车。急救车来之前其看见杨恩从上面下来了，其他人也都下来了，在一楼大厅等急救车。急救车来了之后，杨恩、满某2跟着医生上去了。过了一下子医生下来了，说人（指杨恩女朋友）已经不行了。这时满某2就打了110报警。然后警察就来了，并把杨恩带走了。杨恩和他女朋友平时关系不行，经常吵架。
辨认笔录，证实在万玉保见证下，卓某1辨认出6号照片（即刘某2）就是本案死者。
8、证人卓某2证言，证实这两天下雨，所以工地上停工，工友就在宿舍里休息。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其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于是就出门想看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等走出房门后就看到二楼客厅站了好多工友，他们都在谈论三楼的杨恩和他女朋友刘某2的事情，还看到姐夫正在和120通话，当时其没上三楼，所以并不知道杨恩和他女朋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大概半个小时，120到现场，医生上三楼查看后就下来了，说人不行了，就走了。其姐夫就报警了。医生走后，工友们就上三楼去看了下刘某2，其看到刘某2的脸颊部位有伤，记不清是左脸还是右脸，其它地方有没有伤就没看到。杨恩在平时聊天的时候抱怨过刘某2性格比较暴躁，而且还听一楼的张姓工友和向姓工友说过刘某2动手打过杨恩。
辨认笔录，证实在李文峰见证下，卓某2辨认出1号照片（即杨恩）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李文峰见证下，卓某2辨认出7号照片（即刘某2）就是本案死者。
9、证人喻某证言，证实大概是下午5时左右，其在家里打麻将，接到儿子殷娇娇的电话，他说“二妈家里死了一个人”。其赶紧跑到谭周秀家去，看到好多人站在她家门口，包括几个租住在谭周秀家的民工。其问他们怎么回事，有人说住在三楼的两夫妻打架，男的把女的打死了。其听说真的死了人，就再也不敢进去了，而是一直在外面看，直到后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
10、证人未根英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16时30分左右，其一只鞋子被狗叼了，就到处找鞋子。在虎山村的还建房安居小区北往南的第二排东面的第一栋房屋后面找到了那只鞋子。在捡鞋子时，就听到这栋房屋的三楼有一个男人大声的说话，语气非常凶（但是说的是外地方言，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并伴有撞击声和拉扯争吵的声音。接着一个女的大喊了一声“哎哟”，之后开始大声哭泣。当时以为是居住在三楼的男女在吵架，又不是本村的村民不好上去劝架，就捡了鞋子回家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就跑出来看，还说“这小两口吵架还打的这么重，打的救护车都来了”。后来听救护车的医生说，那个女的好像被打死了。
1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只记得刘某2比杨恩他们晚来将近十天的样子，杨恩和刘某2就住在三楼的房间了。
辨认笔录，证实在张志豪见证下，余某辨认出8号照片（即杨恩）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
辨认笔录，证实在涂鑫见证下，余某辨认出9号照片（即刘某2）就是本案死者。
12、证人卓某3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16时许，当时在下雨，其和满某2在位于虎山村殷家自然村的出租房2楼房间睡觉，其父亲卓某1跑过来对满某2说“刘某2流了很多血，你上去看一下”，满某2听说后就立即跑去三楼，其也跟着上去了，站在杨恩房间门口时看见刘某2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因为其晕血，这时就感到非常不舒服，就跑下楼去吐了。后来一直没上三楼，人也有点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120急救车就来了，湖北老乡以及附近的居民也都围了过来。其不舒服就没有凑过去。后来警车也来了，并且把杨恩带走了。
13、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将女友杀死的工人是湖北人，都是工头余某请来的。
14、证人颜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30日16时许，其在南昌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当班，急救中心调度员胡鑫通知其出诊，他说在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殷某一个人摔伤了，需要急救。于是，其和护士洪晶坐上司机熊国权开的车牌赣Ａ×××××全顺牌120急救车立即往虎山殷家那边走。当快到时，熊国权打了对方的电话询问具体位置，按照对方说的进了虎山殷村牌楼后到了一栋4层高的民房边上，当时有一个高个子男子（后来听说是死者的男朋友）在一楼等，其和洪晶下车，他就带着上了三楼，其到了三楼后看到一名女性躺在过道右边门边上，地上有一些血迹，就问那高个子怎么回事，他没有吭声。于是其先过去拍了那名女性，她没有任何动静，接着摸了她的大动脉并用手电筒照了她的瞳孔，发现她的大动脉没有搏动，瞳孔已经放大了，看到这种情况就到楼下急救车上拿了心电图机给那名女性做心电图，当时拍出的心电图是直线的，这时其也观察了那名女性的伤势，发现那名女性脸部右侧有伤口，看上去象是刀伤。就对那高个子说人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了，并让他打110报警。
15、被告人杨恩供述，供认其和刘某2是2017年2月份，经其表哥梁文介绍认识的，3月初到了沪昆高铁虎山殷家路段工地打工，过了5、6天就打电话给刘某2把她从深圳叫过来一起打工，她来了之后没多久就确认了恋爱关系，就一起住在小蓝经济开发区虎山村殷家自然村那栋四层民房的三楼靠北房间里。3月30日13时许，其和刘某2吃完午饭，洗了碗筷就回到三楼房间休息，在房间床上用手机看电视，大概看到16时许，其手机就没电了，当时其想要洗澡，就提着一个塑料桶到二楼厕所去打水，把水提回房间就用“热得快”烧水，接着拿了手机准备充电，但是把手机接好电源后怎么都充不进电，这时刘某2就让其把手机电源接口的灰吹下再试，其按她说的把接口的灰吹了下后还是充不进去，刘某2就有点不耐烦了，她骂到“你妈比，你怎么那么没卵用”，并且她过来也弄下了手机，但还是无法让手机接通电源充电。这时她就把手机扔在床上，其只好把手机拿过来自己接电源，她又继续骂。这时其非常生气，就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一个放牙刷、杯子、水果刀等物品的凳子边，直接用右手拿起凳子上的水果刀往她右侧脸部和颈部各捅了一刀，这时就看到刘某2的颈部喷了很多血出来，但其还是没放手，又用水果刀朝她颈部和右侧脸部各捅了一刀，这时她就不动了，其就把她放倒在地上。其记得是把她的身体放在凳子和床之间的地上，她的身体大概是与床平行，头朝床头这侧，脚朝着床尾这侧。把刘某2放倒在地上后，其把水果刀（一把长约10多公分的折叠单刃刀，刀把上有红色和绿色两个按钮，其中一个按钮可以把刀刃从刀把伸出，另一个按钮可把刀刃折叠进刀把里面）放在床板下面的地上,用床边箱子上的卫生纸擦了刘某2颈部和脸部的血，并把卫生纸扔在房门斜对面的平台门口处的垃圾捅里面。接着跑到二楼的厕所去把手上和脚上的血洗掉了，在洗手时发现右手掌被那把水果刀的刀把磨破了皮，洗干净后就上三楼。快到三楼时，其表弟满某2的丈人上来了，他看到其裤子上有血迹，就问怎么回事，其说和刘某2打架了，他就进去房间看了下，看到刘某2倒在血泊里面，就问怎么还不打120，其当时没有回答他，他跑下去叫满某2。不久，满某2和她老婆、丈人就上来了，满某2看到刘某2躺在房间地上后就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在等120急救车这段时间，满某2他们站在门口（估计他们都吓到了）问怎么会这样，其说刘某2在房间里因为手机充不进电的事情和其吵了架，所以就和刘某2打了起来，他们就三言两语的劝其要让着点刘某2，他们说了一会儿，就下楼等120急救车，其也跟着去了。等了2、3分钟，又跑上去看了下刘某2，当时打算把刘某2抱下楼的，但是抱不动，就拖着她的两只胳膊到了门外斜对面的一个平台门口时，其看到她的颈部、脸部还在出血，就把她放倒在地上，并跑回房间拿了卫生纸给她擦血，把擦血的卫生纸扔在她的头边。当时记得她的双腿是朝着其房间门口，头是靠着垃圾捅附近，然后又跑到楼下等急救车。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120急救车过来了，两名医务人员拿了担架、手电筒、纸笔下来，其就带着他们上三楼。两名医务人员到了刘某2身边用手电筒照了刘某2的眼睛，看了刘某2的鼻孔是否有气息，检查后就说“人已经不行了，要赶快打110报警”，接着他们拿着东西下楼了。下楼后，他们说要登记死者的信息，其又跑到三楼去拿了刘某2的身份证给他们登记，他们登记好了再次提醒要打110报警。其不甘心，又上楼去看了下刘某2，看到刘某2确实不行了，又跑下来，这时外面已经来了很多当地群众，其中有人说已经报警了。一些老乡就叫其到三楼去换下衣服和拖鞋，其就跑到三楼房间里穿了一双黑色袜子、一双咖啡色皮鞋、一件长袖带领的T恤，一件黑色外套，并把换下来的一件深色单衣扔在床上，一双黑色拖鞋放在进门左侧的床边。这时满某2又带着那两名医务人员上来了，他们又看下了刘某2，那两名医务人员确定刘某2死了。满某2就付了诊费给那两名医务人员，那两名医务人员就下楼离开了。其就问满某2付了多少出诊费，他说170元，就拿了170元给满某2。后来满某2等老乡还是问其为什么会这么做，其说当时刘某2一直在骂，就非常生气，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气的头脑有点不清醒了。大概谈了4、5分钟，看到来了一些民警，民警招手示意大家下楼。下楼后，民警问了其当时的情况，其就把当时杀死刘某2的事情说了，最后上了警车，到了公安机关。印象中捅了刘某2三、四刀，都是捅在刘某2的右侧脸部、颈部。当时其用左手抓刘某2头发时，刘某2是背对着的，接着用右手拿着刀捅向她右侧颈部和脸部。回房间换衣服，是因为老乡都劝其，等下穿着单衣和拖鞋跟着民警去接受调查，晚上会有点冷，所以才回到房间去换了衣服和鞋子。和刘某2之间没有矛盾或纠纷，只是她说话直来直往，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还会动手打其。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满某1认为被告人杨恩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2的死亡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项为丧葬费28735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定15000元，共计人民币4373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予以证实，经质证，当事人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恩为生活琐事，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恩在明知他人已报案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因杨恩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应依法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735元（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 成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