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超，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懂因与被上诉人罗斌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懂上诉请求：罗斌起诉上诉人支付抚养费、教育费并赔偿精神损失费系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事实与理由：一、罗斌在其2015年提起的离婚诉讼中已放弃本案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系罗斌单方自行委托，该鉴定意见存在诸多疑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即便小孩不是罗斌亲生，给罗斌造成经济损失，也只是赔偿抚养费损失，而非判决返还抚养费；四、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放弃分割共同财产请求，被上诉人也放弃了赔偿抚养费的请求，故协议中载明“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五、返还标准计算有误，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且小孩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近20年，事实上形成了父子关系，被上诉人仍有抚养义务，不存在返还抚养费。罗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阅离婚诉讼案卷时，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庭前调解笔录及调解书均未提及小孩非罗斌亲生儿子、小孩抚养费的返还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二、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且表示无需重新鉴定，答辩人系受上诉人欺骗才抚养小孩至成年，故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抚养费；三、小孩因读高中、大学开始在城镇生活四年，故上诉人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罗斌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小孩罗某的生活费、抚养费、教育费共计119059元；2、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斌与被告彭懂于1996年9月25日登记结婚。1997年8月7日，被告彭懂生育儿子罗某。2015年下半年，原告罗斌听闻小孩罗某非其亲生儿子，遂委托长沙北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对两人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鉴定，经DNA检测鉴定，罗斌非罗某的生物学父亲。2015年11月9日，原告罗斌以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12月23日，原、被告的离婚纠纷在湘潭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被告彭懂提出在该离婚纠纷中，双方协商过小孩抚养费的返还问题，原告罗斌自愿放弃，因此请求法庭查阅该案庭审记录。为此，该庭查阅了该案案卷，其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前调解笔录及（2015）潭民一初字第1908号民事调解书均未提及小孩罗某非罗斌亲生儿子、小孩抚养费的返还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另查明，小孩罗某自1997年出生后一直由原、被告共同抚养长大，生活在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上马村，先后就读于上马小学、上马中学。2011年至2015年期间，小孩罗某在城镇生活，先后就读于湘潭同升国际学校及湘潭大学。根据湖南省统计局的统计资料，2011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517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40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被告的户籍信息、户籍成员信息、长沙北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DNA检测咨询意见书、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1908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公报第（十一）项、被告提交的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民一初字第1908号民事裁定书和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彭懂违背夫妻之间的忠诚，与他人生子。原告罗斌作为丈夫对此不知情，在无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抚养小孩罗某至成年，有权要求罗某的生母即被告彭懂返还抚养费。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应找罗某返还抚养费的辩称不予支持。自1997年8月起至2015年8月止，原告对小孩罗某所承担的抚养费应由被告返还。原告主张小孩罗某在14岁前生活在农村，从2011年因读高中、大学开始在城镇生活4年，被告对此认可。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罗某的抚养费前14年按照2011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后4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较为妥当，即126118元（5179元×14年+13403元×4年=126118元），该院酌情认定原告抚养罗某18年共花费63059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子女抚养费63059元。因抚养费已包括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在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教育费92000元、医疗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婚内与其他异性生子，其行为使原告遭受重大的精神痛苦。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结合对本案案情的考量，该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罗斌抚养费63059元；二、被告彭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1841元，由原告罗斌负担937元，被告彭懂负担904元。二审期间，彭懂提交罗斌于2015年10月23日书写的民事诉状一份，拟证明罗斌在离婚纠纷中已放弃本案诉讼请求。罗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民事诉状中的十万元是因为上诉人违背夫妻真实义务依照婚姻法提出的赔偿请求，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双方对彭懂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罗斌在其2015年10月23日书写的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离婚；（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十万元。”事实与理由中含有以下内容：“因为有人传言罗某并不是原告（即罗斌）的亲生儿子，这让原告在亲戚、朋友面前很没面子。而彭懂好像也遮遮掩掩，故双方关系、家庭关系更一步恶化，原告为解决这一心病，于2015年9月30日向长沙北美生活技术有限公司申请DNA鉴定，经鉴定，原告确实不是罗某生父，现双方关系彻底破裂。”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罗斌2015年10月23日书写的民事诉状可知，其在提起离婚诉讼时就已经知晓罗某非其亲生儿子，且该事实也是罗斌提起离婚诉讼的重要理由，故对于罗斌称其在离婚诉讼中并不知晓罗某非其亲生儿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罗斌在本案中要求彭懂返还抚养费、教育费、生活费属于离婚损害赔偿中的物质损害赔偿，要求彭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属于离婚损害赔偿中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六条规定，符合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原告基于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请求的，必须在离婚诉讼的同时提出。罗斌在提起离婚诉讼时明知罗某非其亲生子，已经提出十万元的损害赔偿请求并已放弃，在没有出现新的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再行提出返还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和赔偿精神损害的请求，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彭懂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斌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1841元，由罗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亮代理审判员  周成锋代理审判员  刘娇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