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1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迪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干士。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森发。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红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迪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覃桃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莉、王琦。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贤方。
上诉人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房产公司）、浙江红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敏、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拱墅资产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2年4月18日，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杭州拱墅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并确认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及股本结构为国有股250万元（占总股本的25%）、自然人股750万元（占总股本的25%）。2002年7月15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杭州拱墅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增加部分的资金由公司自行解决，并同意公司改制后的名称由原来批复同意的杭州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为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2002年9月6日，杭州拱墅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变更登记为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综合开发（二级）（凭许可证经营）及房屋拆迁、物业管理，建筑、装饰材料的销售；注册资本2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显示为拱墅资产公司500万元、万迪荣660万元、其它尚有30名自然人股东登记出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4万元不等。在杭州市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出资的决定》情形下，拱墅资产公司与来敏于2003年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约定拱墅资产公司将拥有红石房产公司3%的60万元股股本转让给来敏，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60万元，支付价款形式为货币，等。该协议未明确签订的月和日。同阶段，红石房产公司出具了《关于同意转让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决定》，载明：本公司改制后，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增至2000万元。经与原股东协商，自然人股东按比例同步增资，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公司放弃增资。增资资金250万元由本公司负责解决，但增资部分的出资额12.5%仍登记在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公司名下。现经与全体股东协商同意，杭州拱墅区资产经营公司名下的出资拟以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分别以1：1价格出让给来敏60万元（3%）等五人。鉴于以上款项本公司已垫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支付至本公司所指定的账户。2003年4月，红石房产公司制作的来敏出资凭证显示：来敏现金600000、所持股份600000、实际出资600000。同时，红石房产公司制作的股东名册显示：来敏于2003年4月现款出资60万元。2003年6月18日，来敏与包括当时工商登记31名自然人股东在内的共35名自然人以及拱墅资产公司以红石房产公司全体股东名义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制的确认书（适用股权转让、增减注册资本、合并分立、改制的公司变更）上共同签名或盖章。2005年3月8日，来敏以公司股东名义在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红石房产公司制作的2003年5月、2004年8月、2010年、2014年自然人分红表均显示来敏享有相应的分红。（二）2005年5月18日，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拱墅资产公司将其拥有公司12.5％的250万股股本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同意万迪荣将其拥有公司33％的660万股股本全部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同意其他30名自然人股东将其拥有公司42％的840万股股本全部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后，红石房产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为：资产经营公司拥有公司250万股股本，占注册资本的12.5％；红石建设公司拥有公司1750万股股本，占注册资本的87.5％。同日，拱墅资产公司与红石建设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了拱墅资产公司作为出让方将拥有红石房产公司12.5％的250万股股本转让给受让方红石建设公司，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250万元；出资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受让方在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已生效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书尚认定了如下事实：2005年5月18日，红石建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关于同意受让红石房产公司股权的决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红石建设公司以1：1受让红石房产公司包括万迪荣在内的31名自然人股东全部1500万元的股权；同意红石建设公司以1：1受让红石房产公司中拱墅资产公司250万元的股权。同日，包括万迪荣在内的31名自然人股东及资产经营公司分别与红石建设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将名下的1750万股股本以1：1的转让价格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其中万迪荣与红石建设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万迪荣作为出让方将拥有红石房产公司33％的660万股股本转让给受让方红石建设公司，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660万元；出资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受让方在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2005年6月14日，红石房产公司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的投资人（股权）内容显示：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为资产经营公司250万元12.5％，红石建设公司1750万元87.5％。2012年7月18日，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改制期间，由于申报房地产二级开发资质（二级资质需2000万元以上注册资本）的需要，经批复同意红石房产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增加部分由红石房产自行解决，国有部分放弃增资。此次增资过程中，自然人股东按比例增资，拱墅国资未同步增资，出资仍为原出资额人民币250万元。但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增加的250万仍然挂在拱墅国资名下（工商登记的拱墅国资出资额为500万元）。自红石房产改制至今，拱墅国资在红石房产的实际出资一直为250万元，持有12.5%的股权，一直以250万出资额为基准，参与红石房产的分红。红石房产登记完成后，挂在拱墅国资名下的250万出资，拟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办理退出手续。因此，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国有（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03年作出的《关于同意杭州市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出资的决定》，挂在拱墅国资名下的250万出资，分别转让给来敏60万（3%）等五人。但，此次转让后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直至2005年5月18日，该部分仍然由拱墅国资代持。2005年5月18日，红石房产中自然人股东持有的股权统一委托红石建设公司代持，形式上均转让给了红石建设公司；拱墅国资将代持的250万元出资（12.5%）也转让给了红石建设公司，该项转让实质上系代实际持股的自然人股东进行的转让。自此，在红石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红石建设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为87.5%，实际为代万迪荣等自然人股东持有的股权。因红石建设公司一直未将相应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万迪荣等30名股东（均系2002年9月6日至2005年6月14日期间内记载于工商登记资料），万迪荣等30人分别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分别通过判决书或调解书形式解除了2005年5月18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红石建设公司将其持有的红石房产公司相应比例的股权返还给该30人，红石房产公司协助该30人与红石建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截至2015年3月2日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上述30人中已有部分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三）本案诉讼期间，拱墅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原审法院陈述：拱墅资产公司是国有经营公司，财政局管，相当于区里的国资委，凡是国有公司的管理都纳入财政局。公司也只是挂一下，没有薪酬、没有人员的，只有当时余留下的一些公司股份，这部分股份现在也没有动，如果动的话是会公示的。从历史沿革上，红石房产有一个增资扩股的事情，增资部分我们这块是放弃的，区政府让红石房产自行处理，现在来敏、祁国英的事情是红石房产自行解决的结果。拱墅资产公司在红石房产自始至终只享有出资收益250万，也就是现在的12.5%出资比例，每年以250万为基数正常收取固定分红。本案庭审过程中，红石房产公司确认来敏系直接从红石房产公司处获取分红，“分红的钱是从红石房产领的”。红石建设公司陈述“关于红石建设并没有作为股东参加红石房产的分红，根据公司沟通的内容，其中与公司改制后留下的公司实际股东与登记股东不一致有关系”。红石建设公司尚确认红石建设公司未支付2005年工商登记材料所显示的其自拱墅资产经营公司处所受让的红石房产公司12.5%股权相对应的转让价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来敏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来敏为红石房产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及登记在红石建设公司名下的3%股权为来敏所有，红石建设公司则认为来敏应当向拱墅资产公司主张登记在拱墅资产公司名下的3%股权为来敏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红石房产公司在2002年公司改制过程中存有一次内部增资行为，而政府批复文件的内容显示增加部分的资金系由公司自行解决，同时拱墅资产公司亦已向原审法院明确其对于增资部分是放弃的，系由红石房产公司自行处理，其自始至终享有250万元的出资权益，红石房产公司当时的公司文件则表明来敏享有增资部分的相应权益，结合2005年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拱墅资产公司将其持有的500万元中250万元出资权益转让予红石建设公司且红石建设公司明确其未支付该部分对价款等情形，本案所争议的系红石房产公司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所记载的红石建设公司名下3%股权而非拱墅资产公司名下3%股权。（二）现来敏以诉讼形式反映了红石房产公司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所记载的红石建设公司名下3%股权存有争议，该争议的实质系来敏持有的红石房产公司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等证据与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内容之间存在差异时如何确认该部分股权归属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出资证明书的作用是表明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是股东对抗公司证明自己已经履行对公司出资义务以及行使股东权利的凭证，在与股东名册记载一致时具有证明股东资格的效力，而本案中红石房产公司股东名册显示来敏出资金额为60万元，来敏持有的红石房产公司出资证明书亦显示来敏出资金额为6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内容则系针对公司外部不特定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在公司内部股东权益争议时工商登记资料中关于红石建设公司持有红石房产公司股权的相应记载内容并不具有决定性效力；更重要的是，来敏在本案中提交的分红表、公司股东会决议等公司内部文件已经表明其在红石房产公司处以自身名义实际享有了相应的股东分红权等股东权益，而红石建设公司则确认其没有作为股东参加红石房产公司的分红且与红石房产公司改制后留下的公司实际股东与登记股东不一致有关系；综合该些情形，在来敏举证证明自身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实际享有相应股东权益基础上，来敏已经符合争议3%股权取得的实质性要件即履行出资义务、取得出资证明书以及行使股东权利，故应当确认来敏为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享有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在红石建设公司名下的3%股权。因红石房产公司系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的法定义务人，红石房产公司应当就相应内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红石建设公司亦应当协助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来敏为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享有红石房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于红石建设公司名下的3%（出资金额600000元）股权；二、红石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上述第一项内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红石建设公司协助办理上述第一项内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红石房产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红石房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来敏就争议股权已实际出资，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事实上，红石房产公司从不曾收到过来敏的出资款。红石房产公司内部就来敏是否实际出资一直有疑义，来敏多年来也一直没有出示付款凭证来证实其出资情况。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2款之规定，来敏以实际出资人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就实际履行出资进行举证。而来敏在一审中未向法庭出示出资款的付款凭证等证据。相反，经红石房产公司董事会多次向公司财务部核实，红石房产公司未曾收到过来敏的出资款。一审中，红石房产公司已明确否认收到过来敏的出资款。原审法院未要求来敏提供进一步的直接证据，即付款凭证予以证实。相反，仅依据来敏提交的《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上“实际出资及出资方式”的记载，认定来敏已实际出资是不妥的。实际上，红石房产公司从未给来敏签发过《出资凭证》。另外，除2002年9月6日注册登记时曾向工商局备案过的股东出资明细外，红石房产公司不曾制作、置备过《股东名册》或其他任何类似文件。来敏提交的《股东名册》虽有红石房产公司的印章，但却不是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名册》。二、原审法院认定争议股权为来敏所有，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事实上，早在2002年12月25日，就挂在拱墅资产公司名下的12.5%红石房产股权，红石房产公司与拱墅资产公司已通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明确这部分股权的归属，即归红石房产公司所有相关的投资收益及损失亦由红石房产公司享有或承受。2005年5月18日，经红石房产公司和红石建设公司的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和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复，包括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红石房产股权和其他31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75%红石房产股权一并转让给了红石建设公司，并作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此，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红石房产股权已属红石建设公司依法所有，这是红石房产公司全体股东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红石房产公司全体股东就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红石房产股权的处置和安排。由于红石建设公司未支付受让价款，且又未能实现注册目的，2008年10月18日红石房产公司董事扩大会议决议明确，红石房产公司各自然人股东身份恢复，其持股比例恢复到2002年9月6日红石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这样，红石建设公司从拱墅资产公司受让12.5%的股权，包括3%的涉案争议股权，就变成事实上代红石房产公司持有的股权，实为红石房产公司所有。来敏的股东资格无合法来源。其一，正如红石房产公司一审时强调的，程序不合法，缺少五分之四有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且又未作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程序的合法性和完备性均无法与红石建设公司受让相应股权相比。其二、作为来敏股东资格来源重要依据的《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决定》和拱墅资产公司与来敏所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这么重要文件上却没有签署日期，有违常理和常识，这样的证据是不能作为认定来敏受让争议股权的依据。其三，退一步讲，既使这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真实的，那么：（1）由于就包括涉案争议股权在内的12.5%的股权，早在2002年底，拱墅资产公司已明知归红石房产公司所有。在未经红石房产公司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拱墅资产公司于2003年与来敏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因侵害了红石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而无效。（2）即使拱墅资产公司于2003年与来敏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由于拱墅资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又一次将包括涉案争议股权在内的12.5%的股权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且这次转让程序合法，又作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那么，就同一股权存在多次转让，红石建设公司又属善意，在来敏一直无法拿出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也应该以做了股权交割的最后一次转让为准。即，应依法确认，3%涉案争议股权为红石建设公司所有。来敏一审提交的红石房产公司《预分红表》和《股东会决议》等也不能证明来敏一直实际享有或行使股东权利。其一、来敏仅提供部分年度的《预分红表》，无法说明其长期以来一直参与红石房产公司的年度预分红。其二、红石房产公司很多《股东会决议》等重要公司文件上，也并无来敏的签字。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通知及证明》及《申明》，能够证明红石房产公司未曾收到过来敏的出资款，也未曾给来敏签发过《出资凭证》。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通知》，能够证明来敏一审出示的《股东名册》是不真实的，红石房产公司未曾认可来敏的股东身份，亦未曾将其登记在《股东名册》或其它任何类似文件上。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股东转让协议》，能够证明由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股权，包括3%涉案争议股权早在2002年12月25日已明确归属于红石房产公司所有。且自2003年2月1日起，相关投资收益及投资损失均由红石房产公司享有或承受。未经红石房产公司授权或同意，拱墅资产公司无权处分代持的红石房产股权，其他任何人也无权享有这部分股权的相关分红或收益。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红石建设关于同意受让红石房产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来敏一审提交的证据11、证据12及证据1共同证明，经红石房产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拱墅资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将代持的12.5%红石房产股权依法转让给了红石建设公司，且做了工商变更登记。自此，包括3%涉案争议股权在内的原由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的股权依法属红石建设公司所有。四、原审法院判决红石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3款之规定，即便来敏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得到确认，如果要进行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仍须获得红石房产公司过半数股东的同意，而来敏一审中未能出示已获得红石房产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来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来敏承担。
上诉人红石建设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本案实际出资。原审法院就来敏是否实际出资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并缺乏证据支持。（一）来敏未就是否实际出资的提供直接证据。股东资格或基于继受，或基于原始出资，来敏未提供其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实际出资的付款凭证（或收款收据，或银行凭证）这一实际出资的直接证据。本案涉诉股权涉及的出资款（或转让价款）共计60万元属于非常大的交易金额，如果来敏确实实际出资，则其应当具备向法庭出示付款凭证这一直接证据的举证条件，其负有举证义务。而来敏在红石建设公司已经当庭对其实际出资提出异议后，仍未提供相应的直接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应当依法不予认定来敏已经实际出资。（二）红石建设公司有新证据证明，来敏提供的证据《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与事实不符。经过调查，红石房产公司不曾置备过《股东名册》或其他任何类似文件，也不曾为来敏签发过《出资凭证》。（三）红石建设公司与来敏的争议由来。事实上，红石建设公司以及红石房产公司，有关与来敏之间的股权争议核心原因在于，相关股东对来敏是否实际出资问题提出质疑，而来敏一直未就此提出有效的证据和合理的说明。基于此，来敏未实际出资，缺乏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基本条件，原审法院就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关于本案股权来源。来敏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主张的股权来源于与拱墅资产公司的股权转让，而来敏从未与红石建设公司建立股权委托代持关系也未实施过股权转让以及其他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股权交易，且红石建设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来源合法有效。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来敏诉争股权登记在红石建设公司名下，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工商登记，拱墅资产公司在向红石建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红石房产公司12.5%的股权时，其合计持有红石房产25%的股权，因此拱墅资产公司向红石建设公司的转让，与向来敏的转让，二者互不冲突。（二）红石建设公司受让的拱墅资产公司12.5%的股权，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经过了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具有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复、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等全部的手续，来源合法有效。（三）来敏受让拱墅资产公司的股权，缺乏章程规定的股东五分之四通过的要求，且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至于拱墅资产公司在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权利及其行使问题，红石建设公司与拱墅资产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红石建设公司具有受让并合法持有12.5%股权的有效的、直接的书证，经过了工商登记，且能够说明来敏应当向拱墅资产公司主张其股权的合理理由；而拱墅资产公司就其股权来源及转让情况仅仅有单方陈述。原审法院无视红石建设公司持有的有效书证，以及已经进行股权登记的事实，而认定来敏主张的股权登记在红石建设公司名下，证据适用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导致判决错误。三、关于工商登记变更。本案已经有有效证据证明现有登记股权结构，原审法院在来敏未取得登记股东过半数同意通过时，判令红石建设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3款之规定，即便来敏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得到确认，如果要进行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仍须获得红石房产公司过半数股东的同意。而来敏一审中未能出示已获得红石建设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事实上也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红石建设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来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来敏承担。
被上诉人来敏对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一、来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多年以来一直在按照其实际出资金额60万元享有和履行相应的股东权利义务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红石房产公司在二审中以自己炮制的单方证据来推翻其在一审中对来敏证据和所述事实的自认，显然毫无依据。（一）来敏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看，“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是证明公司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和股东资格最为直接的证据。而就本案而言，来敏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红石房产公司的签发的《出资凭证》和置备的《股东名册》，本来仅凭该两份证据就已经足以证明来敏实际履行了出资并享有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资格；更何况来敏还提供了红石房产公司自己出具的关于涉案股权的变更和股东出资的情况说明和相关的一系列印证材料和红石房产公司历年来的股东分红表等证据。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来敏已履行出资义务，其股东身份实际上一直是被红石房产公司及其股东所认可的，也一直实际享有红石房产公司的分红。（二）红石房产公司在一审中对包括《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在内的证据的真实性全部是认可的，二审在没有任何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妄图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红石房产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了《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的真实性，并且也承认来敏一直在按其出资享有分红，只不过对于来敏名下的股权是否包含在拱墅资产公司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的12.5%股权当中这一点持有异议，但现在其二审却完全是“翻脸不认账”，妄图彻底推翻其自认。而其拿出来的证据却只不过是自己董事会及财务部单方出具的通知和证明，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的情形。更何况，除《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外，来敏仍提交了包括《关于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股东转让出资协议》、预分红表在内的诸多证据，完全可以印证《出资凭证》和《股东名册》完全属实。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和置备股东名册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义务，红石房产公司辩称其从未签发过出资证明书，也从未置备过股东名册，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悖常理。（三）为了进一步证明红石房产公司根本是在歪曲事实，来敏二审中进一步提交了新证据，充分证明来敏已经于2003年4月29日以现金方式将60万元出资款付至红石房产公司指定账户（实际上是红石房产公司的小金库）。况且，红石房产公司入账的收据存根联也进一步印证已收到来敏实际出资款60万元的事实。可见，本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来敏已经履行了60万元出资义务的事实，在红石房产公司和红石建设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二、无论是从来敏一审提交的预分红表、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还是二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等证据来看，很明显红石房产公司的全体股东对于来敏的股东身份都是明知且认可的，否则就不会一直按照其实际出资金额向其分红并允许其按照出资金额享有向公司借款的权利（且借款最终是以所享有的分红款冲抵）。《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立法目的在于维护有限公司的“人合性”，避免因名义出资人隐瞒实际出资人身份而影响到有限公司股东的合伙意向，而不是赋予公司其他股东对实际出资人股东权利以任意否决权。因此，只要能够证明“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这一前提，即便各股东事后再妄图否认，法院也不能以此作为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变更工商登记诉请的依据。从来敏一审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确认书来看，红石房产公司的全体股东都明知来敏的股东身份，并明确同意将股权显名登记至来敏名下，只不过后因公司原因未正式办理相关手续。现在红石房产公司在此前全体股东已同意将涉案股权变更至来敏名下的情况下，突然反悔改口，无非是为了妄图侵占来敏的合法权益而做出的虚假表述，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三、至于红石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除了一审中的相关书证之外，拱墅资产公司还在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过程中对以其名义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的12.5%股权实为包括来敏在内的四名高管及万迪荣所有这一事实明确予以确认。红石建设公司无视该事实，仍坚持以工商登记的信息为准并认为来敏应向拱墅资产公司主张权利显然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红石房产公司及红石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来敏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对对方的上诉均无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通知及证明，欲证明来敏未曾实际缴纳出资的事实。2、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2002年12月25日，拱墅资产公司已将挂在其名下的12.5%红石房产的股权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确认该部分股权实为代红石房产公司持有，自2003年2月1日起其相关投资收益及投资损失均归红石房产公司享有或承受。自2002年12月25日起，拱墅资产公司未经红石房产公司同意，无权对代持的12.5%红石房产股权进行处分。3、红石建设关于同意受让红石房产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此证据与来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1、证据12及证据1欲共同证明拱墅资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将代持的12.5%红石房产公司股权依法转让给红石建设公司，并做了工商变更登记。4、通知。5、《股东名册》的问询函。证据4、5欲共同证明红石房产公司自2002年9月6日起，未曾制作、置备《股东名册》；来敏在一审出示的证据9《股东名册》是不真实的。6、申明，欲证明红石房产公司自2002年9月6日起，未曾为来敏签发过《出资凭证》；来敏在一审出示的证据8《出资凭证》是不真实的。7、变更登记情况。证据8、拱墅资产公司的董事会、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证据7、8欲共同证明2005年4月1日前，钟黎明不是拱墅资产公司的人员，无权代为签字，来敏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不真实的；来敏未曾合法受让过红石房产公司3%的股权。证据9、验资报告。证据10、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据9、10欲共同证明来敏未曾实际缴纳出资的事实；来敏在一审出示的证据9《股东名册》是不真实的。11、董事会决议，欲证明2003年预分红表是来敏私下制作的假证。12、调查函批示，欲证明来敏在二审提交的证据1-5为假证。13、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表（户名：贺彩英，帐号：15×××05），欲证明2003年5月红石房产公司并未进行预分红的事实，更未使用所谓小金库的钱进行预分红的事实。经质证，来敏对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系红石房产公司单方制作，且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必须由所有的签字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况且，来敏提交的证据中明显反映出在红石房产公司的财务凭证存根联中是留存有收到来敏6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的，可见该两份证据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此协议只是盖了财务章，并非是公章。且该协议系红石房产公司和第三人拱墅资产公司之间的协议，来敏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协议明显违反了当时的公司法规定（不符合有限公司有权回购股权的几种情形）；该协议根本未实际履行，有效期届满前红石房产公司未向拱墅资产公司支付2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后来实际履行的是来敏一审中提交的拱墅资产公司与来敏2003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并且来敏签署的这份协议才是经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转让协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股东会决议是真实存在的，但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并非完整版本，上面仅有红石建设公司盖章，并无股东签名，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实际上红石建设公司在二审中也提交了该份证据，而且是完整版，完整的这份股东会决议后面所附股东签名中明明就有来敏的签名（实际上包括来敏在内的四名高管均有签名，“股东7：祁国英；股东9：邓超，股东10：杨锦标；股东11：来敏”）。结合来敏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恰恰可以印证包括来敏在内的四名高管均已实际出资并享有涉案股权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红石房产公司所述待证事实，而是证明了红石建设公司自始不存在合法受让该12.5%的股权的事实。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可能是红石建设公司自己制作的单方证据，且其实质是证人证言，必须由所有的签字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来敏一审提交的《股东名册》、《出资凭证》上本身加盖有红石房产公司的公章，合法有效；且在一审过程中红石房产公司已经对该《股东名册》和《出资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现二审红石房产公司改口称来敏一审提交的《股东名册》和《出资凭证》不是真实的，却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来敏一审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上不仅有钟黎明的签名，还有拱墅资产公司加盖的公章，红石房产公司一审已经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现在却仅仅以钟黎明的身份并非拱墅资产公司的董事、经理和监事就认为钟黎明无权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并以此来否定该协议之真实性，显然不能成立。并且从来敏一审提交的《关于同意杭州市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出资的决定》、《关于同意转让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决定》来看，拱墅资产公司将其名下的12.5%红石房产股权转让给来敏，是经过杭州市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和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故无论钟黎明是否有权代表拱墅资产公司签字，《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验资报告出具于2002年8月28日，而本案来敏实际出资的时间是2003年4月，显然不能以该验资报告来证明来敏有无履行出资义务。并且，该验资报告中载明拱墅资产公司的出资额为500万元，持有上诉人25%的股权，但这很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因为拱墅资产公司实际出资仅250万元，享有的股权比例也只有12.5%。故该证据无法证明红石房产公司所述待证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系红石房产公司自己制作的单方证据，来敏不予认可；况且其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必须由签字人员“童锦仙”等人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且该证据只是复印件，是否是童锦仙本人签署，无法确认。第二，一审过程中红石房产公司已经对2003年的预分红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现二审红石房产公司改口称该预分红表系来敏私盖，显然没有依据。第三，退一步说，来敏在一审中除2003年度的预分红表外，还提交了另外三份预分红表，因此即便2003年度的预分红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剩余的三份预分红表也足以证明来敏系红石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分红的事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是红石房产公司自己制作的单方证据，来敏不予认可，且其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必须由全部签字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第二，从关于“启动对浙商终字第1528号、第1537号被上诉方有关举证进行公司调查会”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红石房产公司有关人员讨论的内容也主要围绕着2003年度的预分红表展开，并未涉及来敏提供的另外三份预分红表。说明即便在红石房产公司看来，其对于另外三份预分红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是认可的，故足以证明来敏系红石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分红的事实。第三，从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调查函的内容来看，并未附上所谓的“附件”，无法证明红石房产公司将来敏二审提交的证据1-5作为附件交给了各被调查人，故即便被调查人注明“以上情况均无”等字样，也不能证明被调查人所指的是红石房产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5，故该调查函根本无法证明红石房产公司所称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红石房产公司的待证事实。将该证据对照来敏的证据1情况说明看，可以发现该证据恰恰印证来敏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因为情况说明中提及的打到贺彩英的几笔款项都在该明细账查询表中有明确体现，恰恰说明来敏陈述的是客观真实的。具体为2002年12月28日139万元，60万元、51万元和来敏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所称共计250万元现金缴入公司贺彩英的情况是印证的。本院认为，红石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4、5、6、11、12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7、8、9、10、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红石房产公司主张的事实。
上诉人红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通知、申明，欲证明来敏未曾实际缴纳出资的事实。2、红石建设公司关于同意受让红石房产公司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此证据与来敏一审提交的证据11、证据12共同证明拱墅资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将12.5%红石房产公司股权依法转让给了红石建设公司，且做了工商变更登记。3、拱墅资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2005年4月1日前，钟黎明不是拱墅资产公司的人员，无权代为签字。来敏提交的关于与拱墅资产公司签署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是不真实的，来敏未合法受让红石房产公司3%的股权。经质证，来敏对红石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系红石房产公司的单方制作的证据，其实质是证人证言，即便作为证据使用，也必须由所有的签字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况且，来敏提交的证据中明显反映出在红石房产公司的财务凭证存根联中是留存有收到来敏6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的，来敏自己持有的《股东名册》和《出资凭证》上均盖有红石房产公司的公章，可见该组证据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股东会决议后面所附股东签名中有来敏的签名，结合来敏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恰恰可以印证包括来敏在内的四名高管均已实际出资并享有涉案股权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红石建设公司的待证事实，反而可以说明红石建设公司自始不存在合法受让该12.5%的股权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来敏一审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上不仅有钟黎明的签名，还有拱墅资产公司加盖的公章，红石建设公司一审已经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现仅以钟黎明的身份并非拱墅资产公司的董事、经理和监事就认为钟黎明无权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不能成立。并且从来敏一审提交的《关于同意杭州市拱墅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出资的决定》、《关于同意转让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决定》来看，拱墅资产公司将其名下的12.5%红石房产公司股权转让给来敏，是经过杭州市拱墅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和红石房产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本院认为，红石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红石房产公司单方制作，而红石房产公司系本案所涉当事人，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红石建设公司主张的事实。
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来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欲证明来敏已经于2003年4月29日以现金方式将60万元出资款支付给红石房产公司的事实。2、《关于公司小金库及邓超等4人投资款的情况说明》，欲证明祁国英和来敏已经向红石房产公司交付了120万元出资款，全部进入红石房产公司小金库的事实。其中2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剩余的100万元支付至红石房产公司的指定账户，并以预分红的形式发放给了公司股东万迪荣。3、《中国工商银行查询信息申请书》两份，欲证明祁国英和来敏于2003年4月16日现金支取20万元交付给红石房产公司，以及于2003年4月29日从三个账户内支取合计100万元支付至红石房产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实。4、收款收据两张，欲证明红石房产公司已确认收到祁国英和来敏交付的120万元出资款的事实。5、《红石股东股份出资明细表》，欲证明来敏的实际股本60万已到位并已享受相应分红权的事实。6、2005年3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及附件清单。7、记账凭证一组、借款单、借款合同。证据6、7欲共同证明红石房产公司2005年3月30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按照各自股本金的一定比例向公司借款；来敏按其出资60万元，有权按股本金的80%即48万元向公司借款；来敏已按照其股本金60万元，从红石房产公司借到48万元的事实（该款事后以股东分红直接抵充还清）。8、2011年1月6日的董事会决定及附件借款名单及金额表。9、记账凭证一组、借款合同。证据8、9欲共同证明来敏2011年也同样以股东身份享有了向红石房产公司借款18万元的权利的事实，还款方式为以股东分红直接抵充。10、2014年预分红表及附件决定。11、记账凭证。证据10、11欲共同证明来敏以2014年的18万元股东分红款抵充了向红石房产公司的借款的事实。经质证，红石房产公司对来敏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来敏未向任何人出示过这份《情况说明》原件；经红石房产公司董事会调查核实，红石房产公司处没有来敏、来敏任何出资记录或凭证；该证据无法证明来敏、祁国英将120万元出资款支付给红石房产公司的事实，按来敏的说法出资时间是2003年4月29日，而该情况说明中反映的三笔款项均是2002年12月27日；100万元是存入户名为来敏的个人存单中，与红石房产公司没有关联性，余下20万元红石房产公司也从未收到过，来敏至今也未向红石房产公司出示20万元现金的支付凭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红石房产公司未向任何人出示过这份《情况说明》；红石房产公司处并没有来敏、祁国英的任何出资记录或凭证；红石房产公司2003年5月份并未预分红，贺彩英建行15×××05账户2003年5月和6月没有任何进出账交易信息，更不会有将小金库的中钱预分红给各股东的情况；杨锦标、邓超的出资款最终进入到红石房产公司的建行账户，并不是什么小金库。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份申请书仅显示来敏从个人账户支取20万元，但无法说明取款的用途和去向，且此次取款时间与所谓的出资时间相差13天，提前多天支取大额现金也不符合常理和生活常识；第二份申请书只能说明来敏名下100万存单，来源于来敏和一位案外人的个人账户，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尾号为53465、户名为来敏的工行账号不是红石房产公司账号，也不是红石房产公司指定收款账号。来敏当时还未进公司，其个人账户与红石房产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任何相关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红石房产公司处没有来敏的任何出资记录或凭证，包括来敏出示的这个《收款收据》；股东是凭银行缴款单向红石房产公司换发《出资凭证》，红石房产公司二审提交的《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其原件全部在红石房产公司处，唯独没有来敏的任何相关凭证；对照来敏在起诉状等文件上笔迹，可以看出，这两份《收款收据》是来敏自己填写。唯独这两份《收款收据》上的笔迹与其他所有股东的现金缴款单上的红石房产公司经办人笔迹不一致，包括与另案处理的杨锦标、邓超的现金缴款单上笔迹也不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红石房产公司自2002年9月6日改制完成至今，从未置备过或制作过任何《股东名册》及相关文件；该证据上各自然人股东的出资金额加上拱墅资产公司的250万出资，总额为2070万元，与来敏一审《股东名册》上的出资总额1967万元不一致，与红石房产公司实缴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也不符。该证据上所填写的实际缴款日期2002年8月，分红时间2002年11月和其陈述无法对应。来敏具有掌握该二枚公章的权利。对证据6－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来敏享有股东权利、参与预分红的事实本身与出资款是否缴纳不相关，不能说明来敏已缴纳出资款的事实。红石建设公司对来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意红石房产的质证意见，此外，对证据1、2的情况说明完全不知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11其证明来敏曾向公司借款，但借款不属于股东权利。对证据5，由于该证据所载明的出资额自然人部分已达到1821万元，加国资部分已远远超出公司的注册资金，故该证据内容本身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认为，来敏提交的证据1、2、4加盖了红石房产公司的印章；证据5加盖了红石房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证据6-11，董事会决议经董事长以及董事签名，附表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款单、借款合同、2014年预分红表以及相关记账凭证等加盖了公司印章；证据3系工商银行查询信息申请书，加盖了银行印章。本院对来敏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来敏主张的相关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申请本院追加柴亚晴等31人为第三人，因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调整拱墅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改制有关问题的批复》以及红石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转让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决定》，红石房产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增至2000万元，拱墅资产公司放弃增资，相应增资资金（250万元）由红石房产公司负责解决，但增资部分的出资额12.5%依然登记在拱墅资产公司名下，拱墅资产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分别以1：1价格出让给来敏60万元（3%）等五人。拱墅资产公司与来敏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以及拱墅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所作的陈述亦印证上述事实。至于拱墅资产公司为何又和红石房产公司签订代持部分股权的转让协议，目的并不明确，但从现有证据看，该转让协议没有被履行。而拱墅资产公司和来敏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红石房产公司以及红石建设公司在2012年7月18日共同出具的《关于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情况说明》，因红石房产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故在2005年5月18日前，红石房产公司12.5%股份仍由拱墅资产公司代持。2005年5月18日后，红石房产公司自然人股东持有的股权以及拱墅资产公司代持的12.5%统一由红石建设公司代持。可见，红石房产公司和红石建设公司对于红石建设公司代持来敏在红石房产公司3%的股份是确认的。事实上，来敏在红石房产公司股东身份应当予以确认。首先，红石房产公司向来敏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交付了《出资凭证》，收款收据和《出资凭证》中载明出资金额以及款项性质，表明来敏已经向红石房产公司缴纳了60万元投资款，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其次，红石房产公司的股东名册显示，来敏系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因此，股东名册上记载的股东可以确认为具有股东资格。最后，根据红石房产公司制作的2003年5月、2004年8月、2010年、2014年自然人分红表显示，红石房产公司给予来敏分红。且来敏在红石房产公司于2005年3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可见来敏已经在红石房产公司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根据《公司法》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来敏系红石房产公司3%股权的股东，红石房产公司应当为来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该部分股权登记在红石建设公司名下，故红石建设公司应当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红石房产公司、红石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红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4900元。浙江红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红石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