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嘉刑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复业（化名王某），农民。2013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学，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伟，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洛祥，无业。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兵，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彬，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曹江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盛，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发国，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北海，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志淅，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超，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满满。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乔梦斯，农民。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鹏，无业。2013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军，农民。2013年7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复业、汪学、胡志淅、余伟、乔洛祥、魏超、江兵、邹满满、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乔梦斯、赵鹏、陈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嘉海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复业、汪学、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5月28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4年6月27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及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郭复业谋划进行电信诈骗，与被告人汪学商量后，由被告人郭复业负责实施诈骗所用的款物、信息资料和物流，被告人汪学负责招募、管理话务员。于2012年11月租赁了杭州市西湖区天虹公寓2幢1701室，并置办了桌椅、电话等用品，之后陆续招聘被告人胡志淅、余伟、乔洛祥、魏超、江兵、邹满满、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乔梦斯、赵鹏、陈军及程朝旭、潘伟、庄严（均另案处理）等人充当实施诈骗的话务员。自2013年5月3日起至6月18日案发，被告人郭复业提供客户信息，低价购入电视棒、3D眼镜、会员卡及虚假的电话充值卡，联系物流公司发货及代为收款，被告人汪学统计订货信息及话务员业绩，组织被告人胡志淅、余伟、乔洛祥等人，采用虚构身份、被害人中奖信息以及领奖需要签收礼包等方式，骗取全国各地（西藏、香港、澳门、台湾除外）被害人的钱款。其中被告人郭复业、汪学、胡志淅、余伟、乔洛祥、邹满满、魏超、江兵、程华彬、叶盛在2013年5月3日前已加入该诈骗集团，涉及金额1425601元（其中经签收的邮包付款金额合计607331元）；被告人胡发国于2013年5月5日加入该诈骗集团，涉及金额1377623元（其中经签收的邮包付款金额合计568591元）；被告人叶北海、乔梦斯、赵鹏于2013年5月6日加入该诈骗集团，涉及金额1355273元（其中经签收的邮包付款金额合计554883元）；被告人陈军于2013年5月23日加入该诈骗集团，涉及金额887157元（其中经签收的邮包付款金额合计335188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程华彬、叶盛、胡发国、陈军分别交退赔款5000元、3800元、5000元、5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复业、汪学、胡志淅、余伟、乔洛祥、魏超、江兵、邹满满、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乔梦斯、赵鹏、陈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复业、汪学均是主犯，且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被告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犯罪未遂部分，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学、胡志淅、余伟、乔洛祥、魏超、江兵、邹满满、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乔梦斯、赵鹏、陈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被告人程华彬、叶盛、胡发国、陈军有退赔情节，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复业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复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二、被告人汪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胡志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四、被告人余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五、被告人乔洛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八千元。六、被告人魏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江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八、被告人邹满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程华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叶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一、被告人胡发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叶北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十三、被告人乔梦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四、被告人赵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十五、被告人陈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六、被告人程华彬、叶盛、胡发国、陈军已退赔的18800元，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其余损失588531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作案工具电话机20台、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被告人郭复业、汪学、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及程华彬、叶盛的辩护人均提出，应根据各上诉人实际参与的诈骗活动犯罪数额追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数额有误。上诉人郭复业、汪学、江兵、叶盛及程华彬、叶盛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参与者汇报“业绩”时存在虚报客户人数的现象，对该部分应予扣除。
上诉人汪学、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及程华彬、叶盛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郭复业还提出，本案情节轻微，自己也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汪学、胡发国、叶北海还提出，对于公司的销售模式是违法的不知情。
各上诉人均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乙、严家泊、肖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成某、杨某甲、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快件运输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协议、运单、代收款记录、转账记录、发货清单、汇款凭证、通话清单等书证，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同伙胡春云、叶水康、韩亚松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也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汪学、胡发国、叶北海提出对违法性不知情的意见，与在案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也与三上诉人所做的多次有罪供述相悖，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及程华彬、叶盛的辩护人对数额认定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电信诈骗而组成相对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上诉人郭复业、汪学为首，人员组成相对固定，内部管理较为严密，系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的诈骗模式中，所谓“二道”、“三道”诈骗由多名成员分工配合完成；犯罪集团犯罪所得的部分赃款，又以“保底工资”等形式在成员之间再分配，利益共享。故对上诉人余伟等人参与诈骗的数额应根据其加入后该犯罪集团的全部诈骗数额认定，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至于未遂部分存在虚报情况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复业、汪学、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及原审被告人胡志淅、魏超、邹满满、乔梦斯、赵鹏、陈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郭复业、汪学、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原审被告人胡志淅、魏超、邹满满诈骗既遂607331元，未遂818270元；上诉人胡发国诈骗既遂568591元，未遂809032元；上诉人叶北海、原审被告人乔梦斯、赵鹏诈骗既遂554883元，未遂800390元；原审被告人陈军诈骗既遂335188元，未遂551969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组成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由上诉人郭复业策划、领导，诈骗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犯罪涉及范围广、人数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郭复业认为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汪学在犯罪集团中对其他成员进行组织、管理，系主犯，其上诉认为自己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余伟、乔洛祥、江兵、程华彬、叶盛、胡发国、叶北海系从犯，原判已认定并减轻处罚，上诉及辩护以同一理由请求二审再予从轻，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各从犯的犯罪数额、具体作用、认罪态度、退赃情况予以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敏玮
审 判 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