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林，男，193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仁秋，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大为镇群达村。
法定代表人：马瑞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俊，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瑞民，男，194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俊，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长林因与被上诉人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祠堂电站公司）、原审第三人马瑞民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长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覃仁秋、被上诉人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瑞民（原审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熊英俊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故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长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原告享有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50万元的出资额的出资人权益；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不再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第三人马瑞民作为被上诉人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明确的联系方式，在公司收到上诉人的起诉状的同时，其完全能够收到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却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其送达文书，系故意拖延诉讼期限。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告知另行通知复庭时间而并未通知宣判时间，后上诉在接到复庭时间2016年3月24日到达一审法院后，法庭直接宣判并送达一审判决书，说明一审法院复庭前已制作好判决书。二、一审法院判非所诉。上诉人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实为拒绝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三、一审法院在确认蒋长林的投资50万元事实的情况下，却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即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已认定的法律事实相反，属违法判决。四、一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退股申请”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退股事项达成合意，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按该申请内容答复和实施。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在其公司是否存在投资、存在多少投资，如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本案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却围绕“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进行说理，实际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蒋长林表示不再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定蒋长林出资的事实有异议，我方认为蒋长林未履行过出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原审第三人马瑞民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蒋长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50万元的出资额的出资人权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24日，甘肃省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峨眉山市大为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资修建罗祠堂水电站合同》。因大为镇人民政府缺乏资金而终止合同后，由第三人马瑞民、蒋长林等人投资修建电站。1995年5月，成立了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后登记为郭灼雄的港资独资公司。
2008年12月20日，原告蒋长林提出退股申请：“本人系公司股东之一，由于种种原因，本人决定申请退股，从即日起一切与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相关的任何事宜与本人无关。在还清投资款之前，应保留本人每月人民币伍仟元的薪金”。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另三名股东马瑞民、郭灼雄、王国言于2009年8月16日在该退股申请上签署：“同意退股，蒋长林不再是公司股东，其股权由三人受让。蒋长林投资款待核查清算后处理”。
2009年1月6日，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委托乐山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1995年至2006年的财务状况、各股东投资等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关于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其中，查证总体状况中的（二）股东投资情况：2、蒋长林的投资情况：A、日期为1995年6月30日，凭证号：610，业务内容：蒋投资，借方科目：现金150000元，备注：附件为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出具的15万元款单1张。B、日期为1995年12月31日，凭证号：1207，业务内容：蒋长林投资，借方科目：现金100000元，备注：附件为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出具的10万元款单1张。C、日期为1996年5月31日，凭证号：现收501-1/2，业务内容：蒋投资，借方科目：250000元，备注：附件为1996年5月16日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出具的款单1张，金额25万元。项目：投资。D：日期为1996年7月31日，凭证号：银付补7，业务内容：冲投资款，借方科目：-131649.50元。备注：无附件。E：日期为2002年12月31日，凭证号：11/2，业务内容：付借款，借方科目：-100000元。备注：2002年5月28日峨眉山市工商城市信用社票汇一张，金额10万元，付款人为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蒋长林、汇款用途为投资款。该报告审计结论中的（二）股东投资情况：贵公司会计记录的情况为截止2006年12月31日止，贵公司实际收到投资款5592399.50元，其中马瑞民3769049.00元，蒋长林268350.00元，郭灼雄350000.00元，蒋长富605000元，朱建平600000.00元。该投资款5592399.50元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同时贵公司会计记录与验资结果不符，致使我们无法对股东的投资发表审计意见。
2014年2月24日，乐山宏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峨眉山市公安局的委托，出具了《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其中对于股东投资情况的审计结论为：“实际投资人会计凭证记录与账簿记录不一致，2009年12月8号凭证对郭灼雄、马瑞民、蒋长林、王国言之间实收资本的增减调整无依据。蒋长林三笔投资款共50万元未通过银行转账，而是以现金形式投入，现金日记账上有记录，但所附收据均为后来会计刘忠敏补开，账务处理不规范，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以蒋长富名入账的二笔投资款65万元同样以现金形式投入，并同时支付李启华工程款65万元，收据为1995年8、9月开，却在1996年7月补记现金日记账及会计账，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以蒋长富、朱建平名义投入的投资款，实际投资人的确定以股东会认定”。
另查明，原告蒋长林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股东于2009年1月20日在秀园宾馆开会，同意其退股，但至今没有未退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蒋长林是否具有应当享有出资人权益，在本案中，由于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系有限公司，即蒋长林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第一个焦点：原告蒋长林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虽然两份审计报告均对原告提供的三张加盖有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公章的款单，由于无转账依据加以支撑，对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蒋长林曾经担任过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多次董事会，对其股东身份被告从未予以否认过，仅对其是否实际投资到位存疑。但被告无足够证据推翻款单，应认定原告蒋长林向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出资过500000元的事实。第二个焦点，原告蒋长林主张出资人权益能否得到支持？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非唯一能够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股东资格作为公司制度的基石，认定出资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还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在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并确认受公司章程约束表示；3、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4、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5、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6、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股东；7、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等股东权利。本案中，原告蒋长林于2008年12月20日申请退股，并申明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从此与其无关。也无证据证明参加了其后公司的董事会，参与决策等情形。且蒋长林自认其他股东同意其退股，也收到了峨眉山罗祠堂电站有限公司第九届董事会纪要，证明双方因蒋长林退股形成合意，只是分歧在于如何清算投资款，双方的该争议事项至今未处理完毕。综上所述，原告蒋长林的投资收据的真实性法律上可以确定，但由于原告蒋长林就退股事宜与其他股东达成合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双方的结算问题应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长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蒋长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长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罗祠堂水电站筹建会议记要》，拟证明刘忠敏自1996年4月1日即开始到电站工作并担任办公室主任并分管会计工作；证据二、《合资修建罗祠堂水电站合同》，拟证明公司成立前新银兰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峨眉山市大为镇人民政府合资修建电站的相关情况，以及印证终止合作后蒋长林负责筹建大为政府应出资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罗祠堂电站指挥站工资领取（报销）清单》，拟证明刘忠敏本人是1996年9月份任公司会计，并未实际收到过蒋长林的出资款；证据二、《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主相关附件，拟证明公司成立后包括刘忠敏担任会计期间实际是蒋长林在全权负责，从而验证三张投资单的虚假性；证据三、罗祠堂电站第一届至第十届“董事会会议纪要”，用于印证蒋长林未出资且已退股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马瑞民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蒋长林对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马瑞民对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蒋长林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能相互印证，证明刘忠敏自1996年4月1日到电站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能证明公司成立前大为政府与外商曾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的事实，但与蒋长林是否出资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6年9月1日，郭灼雄向蒋长林出具《委托书》，委托蒋长林在其离开大陆期间全权代表其履行其在罗祠堂电站公司的职权。经蒋长林申请，罗祠堂电站公司于1996年9月10日批准登记注册，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资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郭灼雄。1997年5月22日该公司的董事长经批准变更登记为蒋长林，2006年8月再次变更为马瑞民。《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载明“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郭灼雄先生担任，当法定代表人不在时，应以书面形式委托的代理人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
罗祠堂电站公司提交的1996年至2009年的第一届至第八届内部“董事会”记要上，均载明蒋长林以公司常务董事长或股东身份参加会议并参与公司管理。其中，1996年9月2日第一届“董事会会议纪要”第E页第三项载明“（二）所需180万元资金筹集分工如下：3.蒋长林11月15日前到20万元……”第H页第八项载明“经第一届董事会研究确定，电站董事会成立后，指挥部即行撤销，会后的一切工作由董事会全权指挥动作特作如下决定：（1）股金每股为100万元，不得退股，96年10月1日必须完全到位，具体是马瑞民、蒋长林、朱建平、劳庆招各100万元，在电站正常投入电网发电后取得一定经济效益时，优先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具体归还日期安排附后，还清贷款后，再按照各股东投入资金的额度，留足生产经费后，给各股东分红。在建站初期投资过程中，对于参与投资组织者马瑞民、蒋长林共奖励100万元，待形成分红时根据电站资金的实际状况分期付给……”2009年10月16日第九届董事会“会议纪要”第一项载明“各股东都同意蒋长林2008年12月20日退股要求，待与公司核对相关账目和费用后处理。蒋长林退股后，不管公司资产多少，合伙份额比例调整为：马瑞民58.5%、郭灼雄11.5%、王国言30%。”
刘忠敏系马瑞民的亲属，从1996年4月1日起到电站工作，担任办公室主任分管财务工作，1996年9月起兼任公司会计。后，刘忠敏以会计身份分别补开了三张日期为1995年6月10日、1995年10月24日、1996年5月16日，金额为15万元、10万元、25万元的投资款单，并盖有峨眉山市大为镇罗祠堂水电站指挥部财务专用章。第二次庭审中，马瑞民称其缴纳的投资款也有指挥部出具的相应款单，但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蒋长林是否实际出资50万元；二、能否确认蒋长林为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的投资人并享有出资人权益？
一、关于蒋长林是否出资的问题。
1.罗祠堂电站公司设立前，蒋长林即与马瑞民等人参与公司筹建，办理公司登记审批手续，公司设立后其全权代表投资人郭灼雄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并从1997年5月至2006年7月期间均担任公司董事长全面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保管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马瑞民处的第一届至第八届内部“董事会”会议纪要，均载明蒋长林以公司董事或股东身份参加会议并参与公司管理。本院认为，蒋长林在长达十年时间里，以公司“股东”及董事长的身份全面参与公司管理，对外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郭灼雄、马瑞民等其余投资人从未对此提出置疑。而对于一个未对公司实际出资的人，对其赋予“股东”身份，并在公司享有全面管理决策的权限，本身并不符合常理。
2.刘忠敏以公司会计的身份向蒋长林补开现金投资款单，并加盖指挥部专用章，马瑞民自述指挥部也向其出具过相应款单，由此可以印证蒋长林所持有的款单的真实性，也符合指挥部当时对出资款的操作方式。同时，鉴于刘忠敏与马瑞民的亲属关系，其应当将补开款单的事实告知马瑞民，马瑞民称其对该行为不知晓既不符合公司管理，也不符合生活常理。被上诉人认为蒋长林当时担任董事长就说明其出资款单为虚假的抗辩理由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3.乐山设信会计师事务所和乐山宏阳会计量事务所出具的两份《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虽未对包括蒋长林在内的“股东”的投资情况发表审计意见，但均显示公司内部财务账目上记载有蒋长林的三笔现金出资情况。由于该账目一直记载于公司账目中，在公司存在内部“董事会”且定期召开“董事会会议”的情况下，公司的其余投资人在参与公司管理进行重大事项决策时，理应对公司账目情况进行查看，但截至2008年蒋长林提出退股申请时，包括马瑞民在内的其余投资人均未对该账目凭据予以否认。审计报告未能作出结论，也因被上诉人公司的罗祠堂电站公司财务账目及经营管理的混乱造成的，不能因此认为蒋长林出资的虚假性。
4.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召开的第一届内部“董事会”即对公司内部“股东”的出资认缴情况进行分配，此后的“董事会”未讨论或记载蒋长林欠缴出资款的情况。2009年10月召开的第九届内部“董事会”载明，其余出资人在同意蒋长林的退股要求后，对蒋长林的合伙份额进行了受让，由此前的各占25%变更为：马瑞民58.5%、郭灼雄11.5%、王国言30%，由此印证蒋长林持有的合伙份额的事实。
综上，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上述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能够认定蒋长林向罗祠堂电站公司出资5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
二、能否确认蒋长林为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的投资人并享有出资人权益？
1.出资人权益是指企业出资方在企业中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由相对应，“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是对于涉及非公司制法人的出资人的而设立的案由，目的在于确认当事人是否享有所争议的出资权益，属于对财产权属的确认之诉。本案中，诉争的罗祠堂电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是公司制法人，并不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规定的“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
2.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蒋长林与马瑞民等人实际是以个人合伙的形式合伙出资筹建罗祠堂电站公司，并借用香港公民郭灼雄的身份登记为港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各出资人有权根据其出资情况向个人合伙组织或其余合伙人主张相关权益。
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作为港资公司，依法可以享受国家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对其投资主体和资本的要求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即全部资本由外国（台港澳）投资者投资。同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只能由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法人股东构成，并由该股东享有公司资产收益、重大决策等出资人权益。故作为公司唯一股东郭灼雄这一特定主体以外的其他人，蒋长林无权以出资人的身份直接向公司主张权利。
另，罗祠堂电站公司作为港资一人公司，其合法成立应分别取得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审批和登记。因事关行政审批行为，人民法院不应通过民事判决干预行政主管部门行使行政职能，如确认蒋长林在港资一人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则相当于通过民事判决改变了罗祠堂电站公司一人公司和港资的性质。故蒋长林主张直接确认其享有被上诉人罗祠堂电站公司的出资人权益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蒋长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娜
审判员 张图亮
审判员 周文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