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曼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奇，山东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甲国因与被上诉人姜曼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3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甲国，被上诉人姜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甲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姜竹青付清房款后，上诉人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实为被上诉人姜曼丽之父姜竹青购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就涉案房屋的价款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就约定付清房款在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在后认定不清，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应先付清房款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4.姜竹青虽与姜曼丽系父女关系，但实际购房人为姜竹青，姜曼丽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5.姜竹青系河口区人民法院干警，姜曼丽系姜竹青之女，河口区人民法院应回避，不应审理此案。
姜曼丽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的相关意见均在一审中予以陈述并记录在案，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先行支付购房款后予以办理房产登记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的是物权登记，而上诉人要求的先履行抗辩是属于债权范畴，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欠购房款，可以另行起诉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曼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原告姜曼丽从被告王甲国处购买河口区海宁路236号2号楼2单元301室居民住宅一套，建设面积是161.62平方米，原告于2005年10月14日、2006年7月5日、2006年7月20日通过其父亲分别支付原告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房屋款。2007年3月23日，位于河口区海宁路236号包括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东营市房权证东河私字第××号，建筑为5536.6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王甲国。2010年1月11日，位于河口区海宁路以东、盐务局以北的土地包括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东河国用(2010)第1307号，使用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1202.8m3，土地使用权人为王甲国。2012年12月21日河口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讨论了河口区国有土地上历史遗留问题房屋评估有关问题，对关于王甲国在海宁路西所建房屋办理分户登记问题，考虑到该房屋建设手续齐全且已于2007年6月份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登记房屋建筑面积5536.62平方米(包括涉案房屋)。2013年3月10日，王甲国委托东营市东旭房地产中介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河口区海宁路236号2号楼共计三十套住宅用房在2007年6月25日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原告姜曼丽所购买的房屋价值为2741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原告支付了被告房屋价款，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因此双方关于买卖涉案房屋的意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争议是基于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房屋价格明确约定而发生的。关于付款情况，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在2006年7月20日付清200000元房款的事实，就房屋总价格，被告应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据是2013年出具的2007年房屋价格的报告，该评估价格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时即2005年的价格，且从2005年的市场价格来看200000元房款不构成显失公平的情况，从后续交易情况看，被告交付了钥匙，没有就欠款的行为主张权利或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因此，在涉案房屋具备了办理相关房产登记手续的前提下，被告应履行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义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支持原告姜曼丽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甲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姜曼丽办理东营市河口区海宁路236号2号楼2单元301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甲国负担。
二审中，王甲国提交证据一，王甲国与时成义于2005年9月10的购房协议一份。证明本案应该参照此购房协议约定的价格。当年房屋交易时，确定的价格为：1、4楼每平方米1498元，2、3楼为每平方米1598元。证据二，与涉案房屋相同位置的三楼的房产证，房屋所有权及对应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三份。证明上诉人当年出售房屋的规则为：交足房款后，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证据三，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27份。证明除姜竹青外，所有购房者绝大多数在2013年的上半年交清了房款，只有几户是在2013年下半年交清的房款，按照约定，上诉人均协助他们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证据四，房地产估价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2月27日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涉案房屋在2005年12月份的市场价值总额为人民币24.16万元。证据五，收据三份。证明当年买卖涉案房屋时，是上诉人与姜竹青订立的口头协议；之后是姜竹青交付的房款200000元；上诉人是把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姜竹青，进而共同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姜竹青。
姜曼丽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作出确定的评价，但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协议之间没有对应关系，也没有可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产登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购房款额20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自行委托他人所做的鉴定，被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对其评估结果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上诉人自行委托机构进行的评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原告是否适格；二、涉案房款是否已经付清；三、上诉人应否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手续；四、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交纳了购房款，上诉人交付了涉案房屋，双方关于买卖涉案房屋的意思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购房价格，购房合同生效并履行后，双方就价格没有明确约定，亦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被上诉人通过其父亲交纳购房款200000元后，上诉人主张仍需交纳剩余款项方能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应对房屋总价格或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甲国收到房款200000元后，即将涉案房屋交付，双方未对是否存有未付房款进行约定，不能证明是否有未付房款。王甲国虽提供了相关评估报告，但系其自行委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也无法证明双方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存有未付房款具有合意。因此，王甲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应履行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义务。姜曼丽父亲姜竹青虽系河口区法院工作人员，但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本案情形并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回避制度的有关规定，因此，姜曼丽是适格的当事人，原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甲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甲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江涛
审 判 员 翟玉芬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