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民初字第1199号
原告毛某1，男，199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法定代理人毛某2，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毛健康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系毛健康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地址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沧保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北战，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占明，河间市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毛某1与河间东环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某1的法定代理人毛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涛、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北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03月30日—04月26日，原告因髋关节不适入被告医院就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非法行医，并直接造成原告出现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及髋关节功能丧失等严重人身损害后果。被告为掩盖其法律责任，未如实书写、隐匿病历材料，且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经河间市卫生局行政处理，依法查明在毛某1治疗过程中被告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李占芹、姜合生，擅自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属于非法行医，且被告没有进行髋关节手术的资质，同样属于非法行医。在河间市卫生局调查过程中被告不承认刘洪禄参加了手术，但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中被告称是刘洪禄参加了手术，被告陈述明显不一致。被告在为原告治疗中使用的药品是三无产品，没有合格证和标签。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已经构成9级伤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5万元。
被告河间东环医院辩称，原告于2014年3月30日至4月26日在我院住院治疗属实，原告系先天性髋臼发育不良，股骨头覆盖率低，造成股骨头无菌坏死，入院前病情很严重，入我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先天性左髋关节半脱位，做股骨头缺血性坏死，我院采取骨盆内移接骨，两根克氏针内固定术，已经增加股骨头的覆盖率，防止股骨头继续脱位。我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诊断明确，诊断依据充分，手术选择适当，治疗合理。在我院出院后，原告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2014年11月3日在术前影像报告中明确诊断原告系做髋关节术后改变，左股骨头坏死。另外解放军第一附属医院病历中也明确记载原告左髋半脱位，左髋臼发育不良，完全能印证我院对原告的诊断是正确的，治疗是合理的。故原告诉我院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起诉。
经过原告起诉、被告答辩以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原告诉讼请求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毛某1陈述并举证如下：
1、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一份。住院病案首页门诊诊断、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一致，诊断内容为左髋骨关节炎术后，证明原告仅仅存在轻微的炎症，通过吃消炎药治疗完全可以治愈，但被告错误的将原告误诊为先天性髋关节半脱位及股骨头坏死，并手术治疗。术后原告落下残疾，天津明正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原告的损伤情况。解放军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天津明正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足以证实原告在手术前仅仅存在炎症性改变。将炎症误诊为股骨头坏死，足以证实被告存在误诊误治的医疗过错，被告误诊误治与原告损坏后果之间，存在先后顺序关系，本案属于一因一果关系，被告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坏后果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
2、河间市卫生局做出的河卫医罚决字2014第Y2-5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项证据证实被告没有进行髋关节手术的资质，且手术人员也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一项规定，因被告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应推定其存在医疗过错。侵权责任法医疗过错章节没有明文规定因果关系，结合侵权责任法第54条推定医疗过错，包括对因果关系一并推定。因此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法定的相当因果关系。
3、原告在新农合报销时的病历，该病例原件在肃宁新农合。该份病历中的手术记录行医人员为李士瑞、姜合生，李士瑞是中西医结合人员，没有进行西医外科手术的资质。姜合生没有医师资质。该手术记录可以证明被告医院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由中医专业的医师及没有医师资质的人员共同对原告进行了诊断和治疗。该病历原件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诉讼过程中被告又提供了经过篡改的病历，在手术记录中添加了刘洪禄的名字，刘洪禄不是被告医院的执业医师，其不能在被告医院执业。被告在事后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经过伪造病历行医人员发生了变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3项规定，应直接推定被告存在过错。推定医疗过错后，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发生变化，应当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被告推翻过错推定。但被告未能履行该项义务。其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
4、原告持有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药品。证实被告使用不合格药品给原告治病。应根据侵权责任法推定医疗过错。
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对诊断证明书以外的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住院病历能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后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原告的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就是被告方治疗行为所造成，该病例中记载2014年11月3日该医院对原告进行了骨盆正位的影像片，诊断意见为左髋关节术后改变？左侧股骨头坏死，该片完全能反映出被告对原告的术前诊断是正确的，另外病历第四页显示原告在解放军总医院住院当日进行X线检查，显示左髋关节术后改变，可见左侧髂骨截骨线，截骨断端基本愈合，截骨线周围可见两枚克氏针内固定。左髋半脱位。左髋臼发育不良。左侧髋关节间隙消失，左股骨头轮廓完整，大小适中。该部分能够证实原告并非左髋骨关节炎，且能证实经过被告方的住院治疗原告疾病部位已经治愈。该病历中手术记录部分，明确记载手术中从原告体中取出十枚螺钉及一根接骨钢板，而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时，被告并未在原告体中植入螺钉和接骨钢板。该事实能够证实原告除在被告处诊治之外，还在其他医疗机构诊治。原告隐瞒了相关的治疗病史，该手术记录部分，也完全能够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对原告的诊治行为也存在治疗和诊治过错。该份病历不能证实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相反，从病历的内容能看出原告的诊疗行为是正确适当的，不能依据解放军总医院的病历来否定原告的诊疗行为，因为不排除解放军总医院存在治疗过错，其确诊左髋骨关节炎依据不充分。对于病历中有一份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出具时间是在原告在该院出院一年后，完全不符合常规出具诊断证明书的时间，另外该诊断证明书完全是推卸解放军医院的相关责任。该诊断证明书不能否定病历中手术记录的内容，相反能够印证解放军总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对该份诊断证明书在事后出具无法与病历相对抗，对其证明力及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天津明正出具的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伤残评定等级过高且该伤残并非我院进行诊治造成，原告在入我院治疗前，左下肢部位就已经构成伤残，该九级伤残与我院无关，在诊断意见书案情摘要部分明确记载原告2013年8月底被砖头绊倒，未去医院检查治疗，完全能说明原告的损伤致残在入院前就已经形成。另外诊断意见书中辅助检查部分阅片意见对2014年3月31日及2014年4月2日及2015年7月22日三张X片的阅片意见，与被告对原告的诊断意见完全一致，能反映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是正确的。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决定书不能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处罚决定书也不能否定被告对原告的诊治是正确的，事实上经过被告方的诊治原告已经基本痊愈。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明确记载原告主因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半年来院诊治。完全能说明原告在入我院治疗前左髋部位已经有病变，原告的残疾并非我院治疗形成。
对证据4，该份药品没有标签，不能证实系我院为原告开具服用，我院为原告开具的药品均为有明确厂家的合格药品。该药品并非我院为原告开具。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提供如下证据：
1、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告的九级伤残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同时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时被告为原告进行骨盆内移截骨术，结合意见书的内容能反映出被告对原告的诊治是正确、适当的。
2、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1600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听证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鉴定报告作出日期为6月7日，在本份鉴定意见书尚未作出的情况下，被告于2016年5月23日向北京市司法局进行了书面投诉，投诉意见共有三项，被告在鉴定尚未作出的情况下投诉鉴定机构，属于影响鉴定客观进行的非法行为。
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明确规定鉴定机构与被鉴定人不准私自沟通，但被告的投诉书第三条明确写明听证后的第二天北京明正联系被告共同商量减轻责任。被告投诉的行为对医疗鉴定责任的认定产生了实质性影响。主要表现在鉴定书第五页最后一段，鉴定分析意见，第一项中明确说明医方此时确诊左股骨头坏死和左髋关节半脱位并进行手术治疗，依据不足，该分析意见足以证实原告没有股骨头坏死，更没有髋关节半脱位，且手术治疗明显错误。分析说明第二项，明确提到委托方人民法院提供的近期影像片显示股骨头没有进一步负面变化，在没有针对股骨头坏死治疗的情况下，同样不支持被告的诊断。
3、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中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不支持河间医院的术前诊断。该项论述足以证实被告对疾病是完全的误诊误治。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二项分析说明，医方采用的手术方式仅适用于1—6岁的患儿，被告手术方式也是错误的。本案被告在没有相关医疗资质、医务人员也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错误诊断、治疗进行了不该进行的手术，足以认定被告应承担完全责任。不是所谓的大部分责任。除被告私自与鉴定机构沟通影响鉴定机构在鉴定技术方面认定责任程度的因素外，还存在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恶意投诉鉴定机构，造成鉴定机构不敢定完全责任。医疗机构非法行医，鉴定书中没有涉及。鉴定报告因被告的投诉存在漏检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应在大部分责任上再定责任。对补充说明不属于鉴定书的内容。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书第一页至第七页的合法性无异议，对鉴定书的第八页关于责任程度认定为大部分因果关系的合法性和客观性有意见。本案医疗过错与患者人身损害包括残疾程度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完全责任。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提交被告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投诉书复印件，原件存放于北京司法局。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投诉书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投诉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投诉书属实，也不能否定该司法鉴定结果的科学、合理、公正。司法鉴定机关是依法公正的出具鉴定结果，不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另外即使投诉属实，被告也是为了纠正鉴定机构的不当行为，不会左右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毛某1陈述并举证如下：
1、医疗费共计26215.89元。其中被告医院的医疗费票据2张，但内容一致。解放军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原件已由新农合报销，我方留存了新农合的回执。门诊医疗费票据23张。与医疗费有关的全部病历在鉴定前均已质证。
2、护理费7753.6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包括在被告医院住院27天，解放军医院住院27天，参照上一年度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09元。关于出院后护理费，天津明正鉴定中心存在漏评的情况，按住院期间的天数、标准计算为7753.66。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4天，每天100元，共计5400元。
4、交通费2425.5元，票据143张。
5、营养费，住院54天，主张5000元。
6、残疾赔偿金104608元，26152元×20年×20%=104608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20000元，请法院审理裁定。
8、北京就诊期间的住宿费票据6张，金额3450元。
9、相关的复印费票据9张，共计266元。
10、辅助器材费用票据一张，金额138元。
11、邮寄费主张43元
12、因鉴定发生的差旅费用和鉴定费。鉴定费票据一张，交通费票据21张，共计2070.1元。
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因为我院对原告的诊治没有过错，我院对其全部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河间东环医院的医疗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已经在新农合报销，原告没有损失。解放军医院的票据不是医疗票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医疗费也已经报销，原告无权重复主张。对河间东环医院的门诊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积水潭医院三张门诊票据不认可，原告在陈述时并未主张在该医院诊治，原告方也未提交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不能证实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交通费票据，认为票据与就医的时间、路途有很多不相符，且数额明显过高，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对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且没有加盖收款单位的公章，且原告住院治疗产生住宿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对于原告提交的复印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反映出该费用的用途，我方不认可。对辅助器材的票据不认可，不是正规发票，该辅助器材的使用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没有合理性。邮寄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护理费应按照原告住院时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进行赔偿，护理人员应为1人。原告出院后不应给付护理费，因为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伙补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不应支持，因为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因原告的伤残系在入我院治疗前形成，该费用与我院无关，不应赔偿。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数额过高，且原告的伤残并非由我院造成，我院不应赔偿。对于鉴定费票据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系原告切实就医治疗机构出具，系就医治疗过程的客观记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原告在被告处就医治疗在先，在附属医院就医治疗在后，故原告以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左髋骨关节炎术后”，推断被告的诊断系误诊误治，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的鉴定意见为：毛某1目前左下肢活动受限程度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来源合法，客观评价了原告目前肢体活动受限程度，结论客观公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依其目前肢体活动受限程度推断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河间市卫生局做出的河卫医罚决字2014第Y2-5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明确记载了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客观真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在新农合报销时的病历，客观真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药品，未载明出处及相关来源信息，被告否认该药品系自己为原告开具的，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过程严谨，分析透彻，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司法鉴定费票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投诉书系复印件，且该投诉书记载的内容与鉴定结论是否公正缺少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肃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客观真实，系原告就医治疗的真实记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非正规发票，缺少收款单位名称及公章，缺少真实性及合法性，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就医、鉴定的时间与地点相符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辅助器材费用票据，未载明客户名称，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03月30日—04月26日，原告因髋关节不适入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左侧髋关节半脱位（先天性）。2014年10月26日—11月22日，原告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行左髋部骨赘切除，克氏针取出术。原告在河间东环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4天，支出医疗费26215.89元。原告入院、出院、复查、鉴定共计支出交通费2995.6元。
2015年3月2日，河间市卫生局作出河卫医罚决字（2014）第Y2-5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河间东环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李占芹、姜合生从事医疗技术工作，未经医疗机构诊疗科目项下医疗技术登记先天性髋脱位手术、擅自在临床应用先天性髋脱位手术医疗技术，对被告河间东环医院作出处罚人民币1500元整的行政处罚。
2015年8月26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津正（2015）临伤鉴字第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目前左下肢活动功能受限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
2016年5月19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河间东环医院对原告的诊疗活动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与其损害后果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2016年6月7日，该中心出具京正（2016）临伤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河间东环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诊断依据不充分、手术适应症不明确的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病程延长，经济负担加重，痛苦增加等损害后果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不能完全排除河间东环医院的诊疗行为对患儿原有的功能状况产生轻微的负面影响。河间东环医院支出鉴定费16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在对原告的诊断过程中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李占芹、姜合生从事医疗技术工作，未经医疗机构诊疗科目项下医疗技术登记先天性髋脱位手术、擅自在临床应用先天性髋脱位手术医疗技术，应推定河间东环医院有过错。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河间东环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诊断依据不充分、手术适应症不明确的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病程延长，经济负担加重，痛苦增加等损害后果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项目，应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70%为宜。
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目前左下肢活动功能受限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同时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不能完全排除河间东环医院的诊疗行为对患儿原有的功能状况产生轻微的负面影响，即河间东环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原告目前左下肢功能活动程度可能会有轻微的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应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10%为宜。
原告主张医疗费26215.8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75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交通费2995.6元，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数额过高，支持2700元为宜。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7753.66元，未能提供院外护理需要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北京就诊期间的住宿费及辅助器材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邮寄费，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608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河间东环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病程延长、痛苦增加等损害后果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同时不能完全排除被告河间东环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原告的功能状况产生轻微的负面影响，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支持5000元为宜。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支出的司法鉴定费16000元，应由原告承担9500元，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6500元。
综上所述，医疗费26215.8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75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交通费2995.6元+营养费2700元=45065元，应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45065×70%=31546元。残疾赔偿金104608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1108元，应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111108元×10%=11111元。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657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司法鉴定费部分，被告河间东环医院应赔偿原告331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间东环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毛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157元。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2300元，由被告河间东环医院承担763元，由原告毛某1承担15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成东峰
审判员 李占峰
审判员 陈金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白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