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刑终字第85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晖，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潇然，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煜，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毛凯，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2年2�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晶晶，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绍林，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世成，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思娴，女，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13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隆晖、毛凯、段绍林、李世成犯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隆晖、王思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5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隆晖及其辩护人张潇然、朱煜，原审被告人毛凯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晶晶，原审被告人段绍林、李世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月，被告人隆晖、毛凯共谋制造毒品冰毒，由毛凯提供技术并出资购买原料和工具，共同组织人员进行制毒，隆晖邀约被告人段绍林、刘俊（在逃），毛凯邀约被告人李世成、付涛（在逃）等人参与制造冰毒。由毛凯对段绍林、李世成及付涛、刘俊等人具体制造毒品行为负责指导。同年2月23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某小区805号房内挡获段绍林、李�成及朱某某，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可疑液体共20.39千克。同期，被告人隆晖、王思娴及刘某某（另处）、刘俊租用金牛区某小区3003号居住。隆晖、毛凯、刘俊等人将制毒原材料及工具放在此房制造冰毒。公安机关于23日下午在该房内挡获正在吸毒的隆晖、毛凯和王思娴，及杨某、王某、胡某等人，并查获可疑液体共3.723千克及制毒工具、记载有制毒内容的笔记本、吸毒工具等物。上列人员被挡获后，经尿液冰毒检测均呈阳性。杨某、王某、胡某因吸食冰毒于2012年2月2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行政拘留。经鉴定，在805号房查获的11005克可疑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43.27%、48.38%、44.38%、54.89%，另有9385克可疑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1.64%；在3003号房查获的95克可疑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7.96%，另有3673.9克可疑液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分，含量分别为﹤0.005%、10.97%、2.04%。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隆晖、毛凯、段绍林、李世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24238.9克，其行为均构成制造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隆晖、王思娴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隆晖、毛凯共谋制造毒品，分别提供资金、原材料、制毒技术及场所，纠集他人参与制毒，是本案的主犯，段绍林、李世成受隆晖、毛凯支使参与制造毒品，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隆晖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隆晖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毛凯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段绍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李世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王思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扣押的手机，电脑，银行卡，毛凯的大众POLO轿车车牌号川A41X**，作为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已被拆卸），作为违禁品，均予以没收。
宣判后，隆晖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毛凯为还人情制造毒品让隆晖获利，故毛凯才是犯意提出者，而隆晖不是犯意提出者；2.隆晖在本案所涉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只是对毛凯制造毒品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认定隆晖作用略大于毛凯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告人隆晖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伙同毛凯召集刘俊等人共同制造毒品，其提供制毒场所，召集制毒人员，为贩卖寻找买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隆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晖与原审被告人毛凯共谋制造毒品冰毒，由毛凯出资购买制毒原料和工具并提供制毒技术，并共同组织人员制毒。隆晖邀约刘俊、付涛（均另处）和原审被告人段绍林，毛凯邀约原审被告人李世成、刘海勇（在逃）参与制造毒品。李世成、段绍林等人按照隆晖、毛凯的安排，将制毒工具、原材料运输到刘俊从他人处转租的805号房并将制毒设备进行安装，由毛凯指导段绍林、李世成、付涛、刘俊等人具体制造毒品。同年2月23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805号房挡获段绍林、李世成及朱某某（另处），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及液体冰毒20.39千克，其中1100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3.27%、48.38%、44.38%、54.89%，另有938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4%。
同期，隆晖、原审被告人王思娴、刘俊及刘某某（另处）租用3003号房居住。隆晖、毛凯、刘俊等人将制毒原材�及工具搬至此房制造冰毒。2月23日下午，公安人员在3003号房内挡获隆晖、毛凯和王思娴，及杨某、王某、胡某等人，并查获制毒工具及记载有制毒内容的笔记本、吸毒工具等物品。还查获液体冰毒共3848.9克，其中9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7.96%，367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0.005%、10.97%、2.04%，其余80克因水分挥发，分量极少，因故未能送检作含量鉴定。
另查明，2012年2月22日至23日，隆晖、王思娴在居住的3003号房内，容留刘某某、杨某、王某、胡某等人吸食冰毒。上列人员被挡获后，经尿液冰毒检测均呈阳性。杨某、王某、胡某因吸食冰毒于2012年2月2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破案报告书。证实2012年2月23日下午16时，青羊公安分局接成都市公安局行动技术处情报线索，青羊区某小区805号房、金牛区某小区3003号房有人制造毒品。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对涉嫌制造毒品的房屋进行检查。在805号房挡获犯罪嫌疑人段绍林、李世成、朱某某，查获大量疑似制造冰毒的化学药品及相关器皿。在3003号房挡获涉嫌制造并吸食冰毒的犯罪嫌疑人隆晖、毛凯、王思娴、刘某某、王某、胡某、杨某等八人，并从该房客厅及卧室生活阳台内搜出疑似吸食及制造毒品冰毒的工具若干，自制手枪一支。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23日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3003号房搜查出蜀牛牌玻璃器皿若干、黄色仿皮印有“SHENSHI”字样笔记本一个、封面印有“星降占事”字样笔记本一个、塑料桶、玻璃量杯、真空泵、不锈钢锅、环状玻璃管、塑料瓶、烧杯、液体等物品，并进行编号、称重，予以扣押。805号房搜查出陶瓷漏斗、调温电热�、即热式恒温加热磁力搅拌器、旋片式真空泵、玻璃锥形瓶、氯化钠瓶、可疑液体等物品，经编号、称重，予以扣押。同时扣押毛凯藏刀一把，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已被拆卸），手机一部，工行卡一张，招行卡一张。扣押隆晖手机两部，农行卡一张，招行卡一张。扣押刘某某业主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王思娴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两张，凯丽豪景业主卡一张。扣押段绍林卡号手机一部，农行卡一张。扣押李世成大众POLO轿车（车主毛凯）一辆，汉狮牌电子秤一台，手机一部。
3.称重记录、《情况说明》及《工作情况》。证实2012年2月23日21时30分，公安人员在3003号房当着毛凯、隆晖、王思娴等人的面对搜出的疑似毒品可疑物编号并称重。26号：次卧阳台右侧架子上查获怡宝牌1.55升饮用水瓶子一个，内有透明液体1530毫升，2.17千克。32号：玻璃瓶一个，内有�量无色液体170毫升，0.17千克。33号：无名玻璃器皿一个，内有少量白色固体，0.08千克。38号：白色塑料桶一个，内有少许白色液体1665毫升，1.665千克。39号：1000毫升蜀牛牌烧杯，内有少许无色液体95毫升，0.05千克。40号：带黄把印花玻璃杯一个，内有无色液体1045毫升，溶液净重1.045千克。41号：白色乐百氏牌塑料瓶一个，内有深棕色固液混合物液体365毫升，0.365千克。50号：塑料瓶一个，内有满瓶无色液体2325毫升，2.325千克。对3003号房查获的2号物品称重，该棕色瓶内装满溶液，瓶表刻度500ml，带瓶重777.7克，瓶重318.8克，溶液净重458.9克。
公安人员对从805号房搜出的疑似毒品可疑物当着段绍林、李世成等人的面编号并称重。3-1号：客厅电视柜旁发现上有红色塑料漏斗的玻璃过滤瓶一个，内有透明液体1000毫升，0.985千克。3-2号：冰露矿泉水瓶一个，内有少量黄色液体220�升，0.205千克。3-3号：蜀牛牌10000毫升烧杯一个，内有灰白色液体9600毫升，9.385千克。3-5号：怡宝牌矿泉水一个，内有灰白色液体1500毫升，1.450千克。4号：房门正对面左墙角处发现蓝粉相间帆布旅行袋一个，内有外包装为黑色垃圾袋内包装为蓝色和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包，5.960千克。5-1号：玻璃锥形瓶，内有灰色液体4550毫升，5.320千克。5-2号：乳白色塑料瓶一个，内有透明刺鼻气味液体1800毫升，2.105千克。7-1号：厨房内插有水银温度计的蜀牛牌20000毫升三口烧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9090毫升，8.365千克。3003号房29、44-1、19、43、9号物品系微量，现场无法称重。
4.成都市公安局成公鉴理化字2012-171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3003号房间和805号房间搜出的毒品疑似物送检，共计24238.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包括：805号房20390克，3号检材（1450克，编号3-5），4号检材（9385克，编号3-3），5号检材（205克，编号3-2），6号检材（985克，编号3-1），21号检材（8365克，编号7-1）；3003号房3848.9克，10号检材（编号44-1），12号检材（458.9克，编号2），13号检材（编号29，微量液体），17号检材（1045克，编号40），22号检材（2170克，编号26），23号检材（95克，编号39），30号检材（编号19，白色晶体），37号检材（编号43，淡黄色固体残留物），38号检材（80克，编号33，白色固液混合物残留固体），39号检材（编号9，微量白色残余晶体）。
5.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2012-064号。证实检材3号（1450克）、4号（9385克）、5号（205克）、6号（985克）、12号（458.9克）、17号（1045克）、21号（8365克）、22号（2170克）、23号（95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依次为43.27，1.64，48.38，44.38，小于0.005，10.97，54.89，2.04，27.96（g／100g）。
6.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公青鉴指字2012-27号鉴定书及《工作情况2》。证实李世成左手中指指纹与现场编号为A5…06-a的指纹同一。现场指纹系提取于805号房卧室2的南面灶台上一个插有水银温度计的蜀牛牌20000毫升三口烧瓶上。
7.成都市公安局成公鉴（文检）字（2012）10673号检验报告。证实样本（隆晖、毛凯、李世成、段绍林、王思娴抄写字迹）未反映出具有比对价值的笔迹特征，不具备笔迹鉴定的条件。
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隆晖、段绍林、毛凯、王思娴的银行交易情况。
9.户籍信息。证实隆晖、毛凯、段绍林、李世成、王思娴等个人基本身份情况。
10.前科材料。证实段绍林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11.尿液毒品检测报告。证实隆晖、毛凯、段绍林、李世成、王思娴、刘某某、朱某某、胡某、王某、杨某尿液冰毒检测呈阳性。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毛凯、李世成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11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杨某、王某、胡某因吸食冰毒于2012年2月2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
1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3003号于2011年12月11日出租，租期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6月11日，承租人刘俊，刘俊当时提供刘某某身份证；805号由赵某于2011年8月1日出租给李某某，身份证号513822XXXXXXXX0215。
14.笔记本内容及照片。证实扣押的笔记本均记载有制毒相关化学品、流程和注意事项。
1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刘俊、付涛的询问／讯问笔录。证实刘俊、付涛于2012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并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2013年9月3日投案自首。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3003房内查获的五四式手枪因配件不齐全，不能进行枪支鉴定；未找到隆晖等人供述的“昭觉寺的一个房屋”；暂未核实刘某某的个人信息，故未能对其上网追逃；因杨某等人未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故不能制作辨认笔录；未找到李某某；段绍林向民警举报“兰哥”非法持有枪支一事，经核查，未发现“兰哥”；未能提取到小区案发当日的监控录像。
17.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李某辨认出刘俊就是与其签合同并支付房租的人，刘某某就是租3003号房子的人。刘某某辨认出王思娴、隆晖、毛凯、段绍林、李世成、刘俊、付涛、朱某某。证人朱某某辨认出付涛、刘俊、刘某某、隆晖、王思娴。被告人隆晖辨认出王思娴、毛凯、段绍林、付涛、李世成、刘俊、刘某某、朱某某。被告人毛凯辨认出李世成、隆晖、段绍林、刘某某、王思娴、朱某某、刘俊、“涛娃”即付涛。被告人段绍林辨认出隆晖、毛凯、李世成、“涛娃”即付涛、刘俊、刘某某、王思娴、朱某某。被告人李世成辨认出毛凯、段绍林、隆晖�付涛、朱某某、刘某某、刘俊、王思娴。被告人王思娴辨认出隆晖、刘某某、毛凯、段绍林、李世成、刘俊、付涛、朱某某。
18.证人李某（3003号房东）的证言。证实3003号房是2011年12月11日出租给一男一女。男子签了半年合同，给了一个月房租3200元和一个月押金3200元。男子没带身份证，复印刘某某身份证。2012年1月没有缴纳房租，一女的打电话，说租房的刘某某不在，房租由该女子来交，李某就给她提供了一个银行卡转款。
19.证人张某（805号房东）的证言。证实805号房是2011年8月通过中介出租给李某某。2012年2月份，张某到出租房去找李某某，房内住的是另一个小伙子，他说这套住房于2011年9月其姓刘的女友从李某某处转租，以后找他收房租。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3日下午17时，警察在3003号房茶几上找到了吸食冰毒的工具，在阳台找到了制造冰毒�用的器具，当场清点后把她们带回了派出所。制造毒品的工具刘某某看见毛凯、隆晖、段绍林、陶陶（音）他们在用，拿在阳台上用东西烧，他们经常在网上查询制造毒品相关的资料，比如像麻黄草等。刘某某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在3003号房中参与制造毒品的有毛凯、隆晖、刘俊、“勇娃”、“世成”、“绍林”、“涛娃”，“勇娃”和“世成”是帮忙，“绍林”和“涛娃”也是打下手洗东西。他们是过年前后开始制造毒品，就是毛凯来了之后他们才开始制造毒品的。没看见过生产出来毒品成品。一起吸食冰毒有隆晖、毛凯、王思娴、及王思娴的三个西昌朋友，冰毒是毛凯带来的。3003号房是刘俊拿刘某某的身份证和房东签合同租的，第一个月是隆晖给的钱，这套房算是她们大家共同租下的。刘某某、刘俊还有隆晖、王思娴四个人居住。段绍林、陶陶（音）、刘某某�刘俊以前在青羊区租房居住，805号房是刘某某和刘俊从李某某手上转租的，住了两个多月，隆晖和王思娴经常来。
2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付涛说到成都市制造冰毒可以挣十万，让朱某某一起搬到小区居住方便制造毒品。2012年2月22日，付涛同几个男的就在小区房间外制造毒品。2012年2月23日下午5点过，警察将朱某某和二个男子挡获。警察查获了制造毒品的工具、液体。朱某某要吸食冰毒，冰毒是付涛带回来的。案发时这套房子共有六个人，朱某某、付涛、刘俊，还有三个人不认识，其中两个和朱某某一起被抓了。他们搬了玻璃器皿和一些化学原料来，付涛给她讲过，他们因为之前的房子出了问题，需要搬到这个地方来做，是搬东西过来做毒品。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3003号中查到了吸食毒品工具和制造毒品的工具及一把手枪。杨某、胡某、胡某、王某等人和王思娴是在西昌市多年的朋友。他们去王思娴家玩，王思娴说他们难得来，他们到了就有一个姓毛的男子拿了一些冰毒过来，说这些东西现在特别流行，要拿来招待远方的客人。他们共七人在王思娴家吸食冰毒，从2012年2月22日晚上一直吸食到23日下午警察来，胡某没有吸食。
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和杨某、胡某（杨某的女友）于2012年2月22日早上5时到3003号房，有几个人在客厅吸食冰毒，他们就一起吸，胡某没有吸。毛凯和王某来后，毛凯还带了冰毒给他们接着吸。23日下午，毛凯接了一个电话后很着急的样子开门，警察就冲进来了。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2日下午16时许到3003号房，王某、杨某和刘俊（刘某某男友）进门看见王思娴、隆晖、胡某、刘某某在，茶几上有吸毒工具和冰毒，他们七个人开始吸冰，边吸边打游戏，直到23日。�途毛凯来了，后毛凯接了个电话很激动，说出事了，他们都想走，毛凯刚打开门，警察就冲进来了。一起吸毒的有王某、毛凯、隆晖、杨某、胡某、刘某某，胡某没吸。王某二三个月前在该房间里和王思娴、杨某、隆晖吸食过冰毒。
2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3日杨某陪她回遂宁市补办身份证后到成都市杨某大哥所在的3003号。房间有点乱，桌上放了几个塑料瓶，插有塑料管，是吸食冰毒用的。下午4时许，警察在3003号房抓了吸毒人员，胡某不吸毒。
26.被告人隆晖的供述。证实隆晖和毛凯认识后成了朋友，前段时间毛凯跟隆晖说他可以用农药及其他物品整成晃眼冰毒，成本低，可以挣钱，需要帮手，问隆晖能不能找些人帮忙，隆晖说能找人。毛凯说弄好后分钱给隆晖，隆晖说不存在，都是朋友。3003号房是隆晖和刘俊于2011年12月租的，刘俊和他女朋友刘某某签的合同，隆晖出的租金5000余元，隆晖、王思娴、刘俊、刘某某居住，段绍林住客厅。2012年1月，隆晖和毛凯商量制造冰毒挣钱。毛凯懂得制造冰毒的技术，他出技术、原料、设备，利益归隆晖，说是还隆晖人情，同时叫他的两个兄弟李世成和“勇娃”来做事。隆晖也叫了刘俊和刘俊的两个兄弟段绍林、“涛娃”来帮忙做事。开始在昭觉寺制造冰毒，现场主要是“勇娃”、刘俊、绍林、李世成、涛娃操作，隆晖和毛凯不去现场，都是电话联系。后来隆晖、毛凯与以前带他们的“楠哥”发生矛盾，隆晖就叫“勇娃”、刘俊、李世成他们把原料、设备搬走。事后知道是刘俊安排搬到刘俊租805号房里继续制造冰毒，冰毒还没制造出来就被警察抓获了。他们制造毒品就是用来贩卖的。民警在805房间里查出的制毒原料和器皿都是在昭觉寺制造冰毒用的，从青龙场搬过去有半个�。在制造冰毒中，隆晖主要负责组织协调。805号房平时由刘俊、李世成使用。在3003号房间里搜出的原料和器皿，也是从青龙场搬过来的，刘俊研制用的，在该房间搜出的写有疑似制毒原料及流程的几个笔记本，应该是刘俊的东西。被挡获时，隆晖、毛凯、隆晖的女朋友王思娴、刘俊的女朋友刘某某，还有王思娴从西昌来的五个朋友等八个人正在吸冰毒。吸食的冰毒有些是隆晖从外面买来的，有些是隆晖叫毛凯带过来的。王思娴和刘某某没参与制毒。王思娴的银行卡上有三万余元钱，是隆晖把汽车抵押给别人借的钱让王思娴还给她母亲。
27.被告人毛凯的供述。证实毛凯他们在3003房被抓获，3003房是刘俊租的，主要是隆晖、刘俊和他们的女朋友在居住，不是制造毒品的地方。2012年2月22日晚上，隆晖、王思娴、王思娴的三个西昌朋友、段绍林、李世成、刘俊、刘某某�共八人在吸冰毒。23日凌晨5点过，毛凯回家拿三四克冰毒回来大家又吸，一直持续到17时被警察抓获。房内有制毒工具，是隆晖或刘俊在提炼麻黄素制毒。2012年1月上旬，毛凯和隆晖商量制造冰毒挣钱，毛凯没有准备分制造出冰毒后产生的利益，要偿还隆晖人情，让隆晖获利，其他人毛凯、隆晖拿钱给他们。毛凯去买了化学品，用了18万元钱，在隆晖的“楠哥”昭觉寺附近一个厂房里开始制造冰毒，没成功。毛凯自己看书和摸索生产冰毒。第一次制造冰毒没有成功，在大年初三（2012年1月25日）之后就没做了。第二次2月7日（农历正月十六），用剩下的10条做，进展缓慢。2月22日凌晨，毛凯接到“勇娃”刘海勇的电话，说“晖哥很生气，叫我们搬家，搬到八楼”。毛凯给隆晖打电话，隆晖说与“楠哥”闹了矛盾，不在厂房里造冰毒。就是把制造冰毒的仪器和原料都搬到805号房去继续制造冰毒。805号房也是刘俊租的，付涛在那居住。毛凯和隆晖是合伙，但两次都是毛凯置办的原料和部分制毒用的仪器。毛凯有两个兄弟李世成、刘海勇，隆晖有三个兄弟“涛娃”、绍林、刘俊。技术方面由毛凯负责，其他的打下手，搬东西，帮忙制造冰毒。李世成和勇娃除了搭建设备，还帮忙制造毒品。段绍林帮他们打下手，负责打杂。王思娴、刘某某晓得他们在制造毒品，但没有参与。毛凯有一辆波罗轿车交给李世成在开。毛凯用的HTC手机。3003号房搜到的那支枪和子弹是毛凯的，是去年一个朋友给的。
28.被告人段绍林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22日凌晨5时许，段绍林到3003号房和毛凯、隆晖、强娃儿吸食完冰毒后，隆晖叫段绍林和刘海勇把一些设备搬到毛凯的汽车上，拉到805号去。段绍林和刘俊、刘海勇、李世成搬了很多烧杯、量杯等瓶瓶到波罗车上�刘俊、李世成开一别克车先去，段绍林和刘海勇开波罗车到小区地下停车场，与刘俊、李世成、付涛一起将波罗车上的东西搬到805号房。刘海勇和刘俊就开始将搬上楼的物品组合起来，在厨房里蒸组合好的烧瓶，里面装的褐色液体。小区八楼付涛在住。段绍林、隆晖、刘俊、刘某某、“娴娴”住在3003号房。段绍林是刘俊介绍来帮隆晖做事情的，隆晖支付开支，安排段绍林给他们打杂。段绍林和刘俊、李世成、勇娃轮流去青龙场库房操作和看守，用设备烧出来一些褐色液体。毛凯在指挥、统一协调。隆晖和别人吵了架，让他们把青龙场的设备搬到805号房，这些设备是毛凯准备的。3003号房内只是在试验制毒，有隆晖、阿俊、勇娃参与。王思娴和刘某某知道但没有参与制毒。在制毒过程中，刘俊和勇娃在操作，段绍林、李世成帮他们打下手。
29.被告人李世成的供述。�实李世成在805室帮毛凯制造冰毒，被当场挡获。毛凯是李世成2010年认识的大哥，平时帮他开车，每个月5000元工资。2012年春节后毛凯带李世成到805号，有段绍林、刘俊，另外一个人不认识。客厅里面堆放了很多制造冰毒的原料和玻璃器皿。毛凯就指挥他们在厨房里搭好那套制造冰毒的设备。当时毛凯对他们几个说，注意看毛凯的操作，以后这些具体的工作就由他们负责，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问毛凯。搭好设备，毛凯就把原料放进那个球形的玻璃器皿装了很多褐色液体，让加热设备开始工作。他们轮班守着设备，主要负责控制温度。如果设备声音过大就要关掉门窗，免得引起周围人的怀疑。他们制造了二次冰毒，还把玻璃器皿拆下来清洗干净，并按原来的位置组装回去。段绍林、刘俊和李世成都是跟着毛凯的。2月23日上午11时许，毛凯打电话说又开始制造冰毒了，�世成到的时候停了电，他们已将原料放进去，刘俊交了电费设备又开始工作，李世成在设备前守了一段时间去卧室睡觉，直到警察破门进入房间，只有李世成、段绍林和一个女的。制造毒品的原料和器皿都是毛凯准备好的。川A41X**波罗车上的电子秤是刘俊开车去交电费才有的。参与制造毒品的有隆晖、毛凯、阿俊、涛娃、勇娃、段绍林，房内的制毒工具主要是刘俊他们几个人用。
30.被告人王思娴的供述。证实在3003号出租房，王思娴、隆晖，还有毛凯、刘某某、王某、杨某和女朋友及另一个男性朋友，王思娴的几个西昌朋友共八个人吸食冰毒，杨某的女朋友没有吸食。2012年2月23日下午17时，警察从茶几上找到吸食冰毒的工具，在刘某某卧室的阳台上找到了制作冰毒的器具，在王思娴卧室找到了一把手枪。3003号房是她们（王思娴和隆晖）和刘某某、刘俊共同租下的�王思娴、刘某某、隆晖三人居住。王思娴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她的几个朋友来后，隆晖打电话给毛凯带冰毒过来，她们从22日晚上及23日下午在家中吸食冰毒。隆晖欠了别人的钱，向她母亲借过钱，在被抓之前隆晖曾把他的汽车抵押给别人借到了一些钱，用于偿还借王思娴母亲的债务，所以她银行卡上有钱。
31.同案人刘俊的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的时候，隆晖的朋友毛凯来找他们，说毛凯愿意出钱和技术和他们一起制造冰毒用于贩卖，赚的利润用于偿还毛凯欠隆晖的人情，于是隆晖就同意了和毛凯一起制造冰毒。因为没有场地，他们就选择了刘俊以前租住的805号出租房作为制造冰毒的场地，后来毛凯就安排人把制造冰毒的原料和设备搬了过去，在他们开始制造冰毒后的几天，警察就来了，刘俊和涛娃、勇娃就翻窗户跑掉了，另外的人被警察抓了。参与制造冰毒的人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隆晖安排的，包括刘俊、付涛、段绍林，另一部分是毛凯安排的人，包括李世成、刘海勇。隆晖和毛凯两个人是在具体策划和安排相关事宜，毛凯和他的人懂制造冰毒的技术，他们在具体制造，隆晖安排刘俊、付涛、段绍林配合他们，给他们打打下手。在3003号房搜出的笔记本是刘俊的，刘俊当时在网上查了毛凯说的一些化学原料，并将这些东西记在笔记本上了。
32.同案人付涛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底，同学刘俊喊付涛到他那里上班，付涛就跟着去了青羊区一个小区805号房间，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刘俊就带付涛在昭觉寺一个废弃厂房去做草草药，叫其打理堆在厂里的麻黄草，说可以提炼油卖给医药公司。之后，隆晖和别人吵了架，就把厂房里的东西搬到付涛住的805号房间。付涛没有参与制毒，只是帮他们洗过瓶瓶，买生活用品和饭。参与制�的人有两部分，一是隆晖安排的，包括付涛、刘俊、段绍林，还有就是毛凯安排的人，包括李世成、刘海勇。毛凯和他的人懂制造冰毒的技术，隆晖安排刘俊带付涛和段绍林配合毛凯他们。付涛、刘俊和段绍林都是帮刘海勇打下手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晖及原审被告人毛凯、段绍林、李世成非法制造甲基苯丙胺24238.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隆晖及原审被告人王思娴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在毛凯、隆晖等人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毛凯、隆晖共谋制造毒品，共同纠集他人参与制毒，此外，毛凯提供制毒资金、购买制毒原料和制毒设备，负责制毒技术，隆晖提供制毒场所，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段绍林、李世成受隆晖、毛凯指使参与制造毒品，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隆晖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隆晖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本案的起因是毛凯为还隆晖人情而提出制造毒品让隆晖获利，故毛凯才是犯意提起者的辩护意见，经查，毛凯向隆晖提出通过制造毒品获利，隆晖予以答应，随后二人分工合作，共同制造毒品的事实有刘俊、毛凯、隆晖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刘俊、隆晖均证实是毛凯主动邀约隆晖参与制毒，故该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隆晖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隆晖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只是对毛凯制造毒品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制造毒品的关键性环节中，毛凯掌握制毒技术，出资购买原材料和制毒工具，隆晖积极协调提供制毒场所，组织人员参与制毒，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组织、指挥作用，均系主犯，故�晖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隆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略大于毛凯，从而对隆辉量刑重于毛凯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刑初字第52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毛凯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段绍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世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思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扣押的手机，电脑，银行卡，毛凯的大众POLO轿车，作为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已被拆卸），作为违禁品，均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刑初字第5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隆晖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晖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冉晓玲
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甲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
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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