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1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1，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晋源区。1989年11月10日因犯受贿罪、诈骗罪被太原市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3年7月20日假释。2015年7月20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峰，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李旭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田某1向张某等八人借款。借款到期后，张某等八人向晋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田某1归还借款，晋源区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田某1给付张某等八人借款人民币312000元。2015年1月21日，因田某1未按照判决、裁定的内容向李某等人支付借款，李某等八人向晋源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源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期间发现，田某1于2015年1月，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义井南三巷××小区的房屋以1679513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花园××室的房屋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梁某。被告人田某1在取得房款后，仍未履行判决、裁定的义务，拒不支付李某等八人的借款。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查询信息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某1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田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逃避债务，是担保公司变卖的房子，其并未拿到一分钱；其在借起诉书指控的八个人钱之前就已经借了福元运通投资公司曾某的钱，房子卖了之后，就直接还了曾某，自己没有取得房款。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某1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一、执行机关没有按法定程序向被告人田某1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文书，被告人并不知道该强制执行的相关情况，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根据被告人田某1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太化集团公司医院的病历以及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义井派出所的受案回执可以看出，被告人在2014年10月31日到2015年4月因被人殴打导致左手肌腱断裂，先后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太化集团公司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期间被告人手机摔坏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因此，被告人并不知道该强制执行的相关情况。另外，通过已有的证据我们也可以看出，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收到强制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文书，人民法院的执行部门只是将强制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张贴于山西××食品有限公司的大门上进行拍照，并未通知到公司的值班人员，也没有居委会等人员的证明。按照民诉法规定的几种送达方式，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委托送达、转交送达和公告送达，执行机关的送达行为不符合以上任何一种送达方式，此送达程序严重不合法。因此，被告人田某1不知道人民法院已经强制执行一事，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收到过该强制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其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拒不执行的情形。二、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田某1有执行能力。根据已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的银行存款只有900余元，其名下的车辆已全部用于偿还债务。至于公诉机关指出的被告人于2015年1月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花园××房屋的价格出售给梁某，该房产已于2014年抵押给福元运通投资公司，出售该房屋的价款并未经被告人之手，已直接用于偿还债务，梁某证言中也说明该款项直接交付于福元运通投资公司负责人曾某。而位于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南三巷××小区的一套房屋是被告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人并未真实收到房款。公诉机关提供的房屋买卖相关证据中高某1的询问笔录与被告人田某1的供述相互矛盾，检察机关在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后，均未按要求全面调查。因此，被告人田某1并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在取得上述房款后，仍未履行判决、裁定的义务，拒不支付李某等八人的借款的行为。三、被告人田某1的行为不存在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严重情节”。“情节严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另一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3条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并结合我国刑法理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结果犯，即要达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后果。本案中，执行机关在未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四、从现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不能认定被告人田某1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全国人大常委会2002年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专门作出解释，该解释第一条：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上述解释中明确指出，被执行人转让财产必须是无偿转让或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本案中被告人田某1即便存在买卖房屋的情况，也是以167万元的价格转让，并不存在无偿转让或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所取得的房款去向已做了充分说明。因此，被告人田某1并不存在上述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情形。五、关于该解释第五条“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的兜底条款，2015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作出明确解释。被告人田某1的行为不符合“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的任何一项。
综上，本案被告人田某1主观上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既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也无“情节严重”的法定后果，因此本案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田某1依法不构成本罪。
为证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我院递交了受案回执、病历材料等证据，拟证实被告人田某1因被殴打于2014年10月31日起分别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太化集团公司职工医院就医治疗，主观上并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之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田某1向张某等八人借款。借款到期后，张某等八人向晋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田某1归还借款。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9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以（2014）晋源民初字第567、570、572、573、574、575、57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晋源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田某1、山西××食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李某借款9000元、王某36000元、刘某39000元、刘某136000元、刘某218000元、武俊丽27000元、高某22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某1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12000元。
2015年1月21日，因田某1未按照判决、裁定的内容向李某等人支付借款，李某等八人向晋源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27日，晋源区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山西××食品有限公司、田某1在银行、信用社及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并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相关合法收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相应等值财产。2015年4月13日，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晋源区人民法院分别裁定中止本院（2014）晋源民初字第567、570、572、573、574、575、57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及第70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5年4月8日，晋源区法院执行局按照被告人田某1所留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邮寄送达了十六份相关执行手续（均因收件人不在原址被退回）。后执行局干警将执行通知书、传票于2015年4月12日贴至山西××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并予以拍照。
晋源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期间发现，被告人田某1于2015年1月，将其所有的位于太原市晋源区义井南三巷××小区一套的房屋以1679513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1，将位于太原市晋源区××花园的一套房屋的价格出售给梁某，并分别在物业及售楼处帮助办理过户手续后，仍未履行判决、裁定的义务，未支付李某等八人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7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田某1于2015年7月20日就有关拒不执行晋源区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一案至办案单位进行调查了解具体情况，被告人田某1于2015年7月20日自行到办案单位。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太原市南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太原市第二监狱狱政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
3、被告人田某1供述称，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有关我和李某、王某、刘某3、刘某1、刘某2、张某、高某2之间的借贷纠纷的判决我没有执行，以上八人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我收到了，2014年年底收到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不清楚以上八人申请晋源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判决。晋源区人民法院（2015）晋源执字第58、59、60、61、62、63、64、65号执行通知书我没有收到过。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4月份这段时间，我由于发生了意外住了医院，在发生意外的时候，我手机摔坏了打不出去也打不进来，在住院期间我也没有顾得上去修理手机，由于住院的时间有好几个月手机卡就欠费停机了。出院以后我又买了一个新的手机，重新办理了一张电话卡。
2015年1月14日左右，我为了筹集资金周转，想把我的××小区的一套房子抵押出去，后来我经过我一个朋友的介绍认识了赵某，赵某看了房子以后，愿意抵押房子借给我钱，我把房子的手续给了赵某以后，赵某由于没有那么多钱，就拿着房子的手续找白总借钱，然后两个人就发现我这同一套房子有两套手续，他们两个就说我是诈骗。因为我在准备抵押给赵某借钱以前就用这套房子作抵押在白总那里借了80万没有还，现在我在白总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准备拿这套房子抵押给赵某借钱，所以他们说我是诈骗。我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和赵某的朋友高某1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给高某1写了一张1679513元的收款条，后面和赵某去物业办理了过户手续。我在签订合同、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以后也没有敢向赵某和高某1要钱。
2015年1月份的时候，梁某以45万元的价格将我在××花园的一套房子买下，买下以后我没有收到现金，梁某用买房的钱帮我还了曾某45万元的外账。
4、晋源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办案单位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民事调解书七份及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9日以（2014）晋源民初字第567、570、572、573、574、575、576号民事调解书及（2014）晋源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田某1、山西××食品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李某借款9000元、王某36000元、刘某39000元、刘某136000元、刘某218000元、武某27000元、高某22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某1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12000元。
5、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流转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提供被执行人财产表、地址确认书、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5）晋源执字第58及58-1号、第59及59-1号、第60及60-1号、第61及61-1号、第62及62-1号、第63及63-1号、第64及64-1号、第65、65-1号民事裁定书、晋源区人民法院合议庭评议笔录、我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义井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日，在（2014）晋源民初字第576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被告人田某1填写了地址确认书，留下了联系方式及电话。2015年1月4日，李某、王某、刘某3、刘某1、刘某2、武某、张某、高某2向晋源区人民法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对被告人田某1及山西××食品有限公司强制执行；2015年1月21日，晋源区人民法院同意立案：2015年1月27日，晋源区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山西××食品有限公司、田某1在银行、信用社及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9025元、36400元、9025元、36400元、18150元、27275元、151650元、27275元，并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相关合法收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相应等值财产。2015年4月13日，因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晋源区人民法院分别裁定中止本院（2014）晋源民初字第567、570、572、573、574、575、57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及第70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5年4月8日，晋源区法院执行局向该地址邮寄送达十六份相关执行手续（均因收件人不在原址被退回）。后执行局干警将执行通知书、传票于2015年4月12日贴至山西××食品有限公司大门，并予以拍照，并当时通知了其工厂值班人员。
6、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义井商贸城物业出具的证明、晋源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高某1、赵某的执行笔录证实，田某1与高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田某1所有的晋源区义井南三巷××小区的一套房屋，房屋价款为1679513元。2015年1月14日，田某1为高某1出具收条，称收到高某1房款1679513元。义井商贸城物业出具证明称××小区×单元×室原房主是田某1，从2015年1月份变更房主赵某。2015年2月6日，我院执行局对高某1、赵某作出执行笔录，高某1称与田某1是朋友关系，在2015年1月初田某1主动提出转让的，在法院通知我这件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欠款了。我和田某1是2015年1月初进行的交易，我是以现金一次性支付给田某1的，共计1679513元。当时是在义井商贸城小区的物业办公室进行办理的，当时有我两个朋友和物业的人员。我当时不方便办理到我名下，所以让我的朋友办理，他叫赵某，所以现在是他的名字。该执行笔录后有高某1、赵某及义井商贸城小区物业工作人员韩某的签字捺印。
7、房屋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协议、收条、××花园业主变更说明书、晋源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实，田某1与梁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约定购买××花园田某1的房屋。田某1出具收条称收到购房款45万元。××花园售楼处出具业主变更说明书称田某1于2011年12月29日购买××花园的一套房子。于2015年1月15日变更业主为梁某。该变更说明书上有被告人田某1、新业主梁某、销售员、销售主管及售楼部负责人签字。2015年2月13日，我院执行局对梁某作出执行笔录，梁某称该房屋已改为501户，与503户是同一套房屋，只是物业将房屋改成了501。该房屋买卖协议大概是在2015年1月初。2015年2月初我付的购房款，钱给的是曾某，因为田某1欠曾某的钱，在田某1将房屋过户给我后，田某1让我将购房款直接交给曾某，用于支付自己所欠曾某的款项。大概是2015年1月15日左右，我和田某1去了售楼处和物业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2015年2月11日，我院执行局对龙泉小区物业刘某作出执行笔录，刘某称田某1在我们小区只有一套房子，是×号楼×单元×（原合同×），2015年1月15日田某1在此过的户，对方是梁某，我们小区有关×-×-×、×-×-×、×-×-×原始档案名字不是田某1。
8、太原市房产产权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5年5月13日，田某1、田某2、杨某等人名下无房产信息。
9、证人高某1证言称，2015年1月份田某1先提出要卖在义井商贸城的一套房子。当时花了160多万元，给的田某1现金。这套房子现在登记的是赵某，当时不方便登记我的名字，就登记成了赵某的名字。
10、证人李某、王某、刘某1、刘某2、吴某、高某2、刘某3、张某证言证实，其与田某1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田某1欠其欠款未还。后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调解或判决，要求田某1偿还欠款。在调解书及判决书规定的日期内，田某1仍然没有偿还，其便向晋源区人民法院要求强制执行。2015年1月4日向晋源区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2015年3月份晋源区法院称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田某1也一直没有偿还欠款。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晋源区法院执行局同志称该案件已经移交晋源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了。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所称执行机关没有按法定程序向被告人田某1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文书，被告人并不知道该强制执行的相关情况，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请执行时未书面变更送达地址的，其在第一审程序中确认的送达地址可以作为第二审程序、审判监督程序、执行程序的送达地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第二审和执行终结前变更送达地址的，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告知法院。”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中，晋源区法院执行局已于2015年4月8日按照被告人田某1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邮寄送达了相关执行手续，但均因收件人不在原址而被退回。按照上述规定，被告人田某1变更地址，应及时以书面方式告知法院，否则因此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受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上述执行手续的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以被告人田某1受伤住院、手机摔坏不能收到执行文书为由，称主观上不知被强制执行，没有逃避债务的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田某1有执行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南三巷××小区的一套房屋。现有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义井商贸城物业出具的证明、我院执行局对高某1、赵某所作执行笔录（上有义井商贸城物业工作人员韩某签字）、办案单位对高某1、赵某、物业人员韩某所作询问笔录等为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田某1确实有处分其房屋、帮助房屋过户并获得房款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其并未收到该房款及房屋买卖合同系受胁迫所签订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原市晋源区神堂沟××花园的一套房屋（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称该房屋为403室，经查，虽神堂沟社区居委会与田某1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田某1购买的是“403”号，但根据我院执行局对××小区物业刘某所作执行笔录及办案单位所出具情况说明，可知××花园小区有关×-×-×、×-×-×、×-×-×的原始档案名字均不是田某1，田某1在××花园小区只有一套房子是×-×-×室，且原合同为503室。故公诉机关与辩护人所称“403”室房屋不存在，被告人田某1与梁某所称“503”室与“501”室属同一套房屋），根据二手房买卖协议、收条、××花园业主变更说明书、我院执行局对梁某、刘某的执行笔录等证据可知，被告人田某1与梁某签订二手房买卖协议，并写下收条称收到购房款45万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田某1与梁某到××花园物业办理业主变更手续，根据梁某陈述由于田某1欠曾某的钱，故2015年2月初其将购房款直接给了曾某，上述事实可与被告人田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但被告人田某1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认为被告人田某1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取得房款后仍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田某1于2014年就将该房屋抵押给曾某；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被告人买卖该房屋的行为发生于2015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在处理该房屋时，涉案的晋源区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侵犯的客体是被执行人对司法权所造成的妨害，被告人田某1明知自己的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应在规定履行期内自觉履行，但其主观上未经相关部门同意就擅自买卖其房产并过户的行为系对司法权造成了妨害。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被告人田某1之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所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被告人田某1之行为在情节方面是否构成“情节严重”应该综合予以认定。本案涉案的八份判决、调解书已于2014年生效，作为公民应该按照判决、调解书的内容主动履行。但本案被告人田某1在规定期限内并未履行：在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后，被告人田某1以自己生病住院、手机摔坏为由，称无法接收相关法律文书，不主动与人民法院联系变更其联系方式或地址，更未主动联系申请执行人履行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在未向法院主动申报有房产的情况下，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分别出售给他人，并均帮助过户；在将房屋出售并取得房款后，仍未主动履行判决、调解书，将房款擅自处理。其行为对司法权及申请执行人的财产权均造成了妨害，故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1之行为完全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1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综合考虑被告人田某1犯罪的事实、情节、数额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某1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冯韶林
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
人民陪审员 任丽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武颖莎
书 记 员 耿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