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终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
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兆巨，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厨师，住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代理人张小丽，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房雅杰，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晓宣，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宏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洋，该公司业务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刘飞、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锦州宏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松民初字第0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强委托代理人张小丽、房雅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兆巨，被上诉人王强委托代理人张小丽、房雅杰，被上诉人锦州宏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飞、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4年11月13日，被告刘飞驾驶的辽G434**重型半挂车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比亚迪4S店西侧200米处、并入非机动车道靠路边停车的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行在非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车行驶的原告王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王强受伤。该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被告刘飞负全部责任。原告伤后，分别到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辽G434**重型半挂车车主是被告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王强经济损失342110元。
原审被告刘飞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锦州宏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依法赔偿。但原告王强、护理人张小丽都没有劳动合同。其证据存在瑕疵。鉴定机构没用鉴定精神疾病的资质。两个九级应按22﹪计算损失数额。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被告刘飞驾驶的辽G434**重型半挂车沿南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比亚迪4S店西侧200米处、并入非机动车道靠路边停车的过程中，与由东向西行在非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车行驶的原告王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王强受伤。该起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被告刘飞负全部责任。原告伤后，分别到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王强为多发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多处受伤。住院治疗64天。其中一级护理7天。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王强头部损伤遗留神经系统及精神症状评定为九级；外伤性牙齿脱落评定为九级；镶复烤瓷牙齿费用及治疗、修复费用两次34000元。原告王强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3700.19元（赔偿细目附后）。辽G434**重型半挂车车主是被告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交强险、商业险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交强险保单号PDZA201421070000002899，保险期间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商业险保单号PDAA2014210700000173333，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其经济损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首先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双方当事人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承担。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原告王强的经济损失首先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中电动车款2000元）；其余171700.19元应依法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经被告确认，原告王强是厨师，月收入应当以4000元计算；综合考虑现有证据，其护理人张小丽的误工费以每月3500计算为宜。此次交通事故确给原告方造成精神损害，但其要求的数额过高，应以20000万元为宜。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提出，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纳。2015年10月29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为本院出具鉴定说明：此鉴定是根据伤后出现的神经症状、体征及精神症状，以及参考锦州康宁医院中国修订韦氏成人智力量表报告进行评定，是属于法医临床范畴，而不属于精神病鉴定范畴。据此，经组织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三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强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失293700.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王强12200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扣除第一项赔偿数额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71700.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原告王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被告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担5900元，其余60元由原告王强负担。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王强“外伤性牙齿脱落17颗”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据锦州市二院、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志记载，被上诉人王强于事故发生当日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多发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没有牙齿事故所致损伤、脱落的诊断记录。其出具的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志记载显示：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的2013年3月26日进行牙齿根管治疗，牙齿已有缺损。事故受伤出院后的2015年4月2日进行了拔牙治疗。很清楚其牙齿脱落17颗发生在交通事故的前后，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请求对上诉人王强的“外伤性牙齿脱落17颗”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二、原审判决两个九级按24%系数计算违反辽高法（2009）120号关于多重伤残等级并存的赔偿标准“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如果受害人形成两处以上不同等级伤残，可参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规定的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计算赔偿数额”的规定，司法实践中两个伤残九级都是按22%的比例计算的。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强的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充分，应当予以调整；上诉人王强出具的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据应当有负责人、制表人的签字要求，也没有劳动合同，证据存在瑕疵；四、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万元数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依据辽高法（2009）120号“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三年”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计算式29082＊2＊22%=12796元。五、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强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牙齿脱落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判决正确，伤残应按30%的系数比例赔偿，王强误工费、护理费原审判决少，应增加。
被上诉人锦州宏鑫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庭审中答辩无意见。
被上诉人刘飞、锦州市新园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飞驾驶的辽G434**重型半挂车与上诉人王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上诉人王强受伤。该起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松山大队认定，被告刘飞负全部责任。因被上诉人刘飞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上诉人王强的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要求对上诉人王强的“外伤性牙齿脱落17颗”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节，因其在原审审理期间并未要求对牙齿脱落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两个9级伤残应按22%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次事故中，上诉人王强被评为两处9级伤残，根据其受伤情况和有关规定，原审判决按伤残指数24%计算伤残赔偿金，其取值符合本案实际，在合理范围内。故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的上诉人王强的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充分，应当予以调整一节，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其确认，上诉人王强是厨师，月收入应当以4000元计算；综合考虑现有证据，上诉人王强护理人张小丽的误工费以每月3500计算为宜，原审根据本案实际，判决给付上诉人王强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及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应按计算式29082＊2＊22%=12796元给付一节，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给付上诉人王强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开升
审判员 李长奇
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