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4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扬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玲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克文，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刘培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国食品工业示范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韩小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萱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克文、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工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工业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国食品工业示范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昌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克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其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下指定新的举证期限，示明可于2016年12月22日前提交证据。南昌一建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邮寄书面代理意见，详细陈述了与其实体权利息息相关的代理意见，如吕克文应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应承担竣工验收费用80余万元、材料款28万元等主张，一审法院也于举证期内签收了材料。但一审法院于举证期未届满的2016年12月20日下达判决书，完全无视南昌一建公司的书面代理意见，严重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及附属设施系南昌一建公司承建，工程承接合同由南昌一建公司签订，支付材料款、工资的票据也是以南昌一建公司名义开具，工程完成后也是南昌一建公司向黄圃工业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无论从事实或是从证据上来看，南昌一建公司均是涉案工程当然合法的权利人。南昌一建公司与吕克文签订的协议只约定就中山范围工程存在承包关系，并未约定到具体项目。现吕克文向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只是基于其参与管理过涉案的工程。对吕克文参与管理的工程，南昌一建已经根据其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并不存在任何拖欠吕克文工程款的情况。其次，吕克文曾多次就涉案的工程伪造证据起诉南昌一建公司，其陈述不应被采信。南昌一建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相关判决书、司法鉴定等材料，可清楚证实在之前的诉讼中吕克文两次伪造证据，现又故技重施，虚构事实称其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企图混淆事实，以达到其侵吞国有资产的目的。吕克文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虚假陈述，绝不应被法院采信。再次，吕克文认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0126353.32元，其只拿到816万元，故剩余的190余万元就是南昌一建公司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工程款。该逻辑成立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吕克文首先必须要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是超过816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而证明责任倒置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不能在诉讼中任意将证明责任分配加以倒置。故吕克文索要超过816万的工程款，其就有义务去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是超过816万的，而不是由南昌一建公司去反证吕克文完成的工程量只有816万。最后，纵观吕克文的证据，吕克文没有提供任何与南昌一建公司关于工程量确认的材料，更没有提供为该工程垫付资金的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只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并未约定涉案工程全部由吕克文施工。吕克文也没有缴纳过管理费，故吕克文并未真正履行承包合同。吕克文刻意截取的部分庭审笔录也仅证明南昌一建公司向其支付过816万工程款，但不能证明本案涉案的所有工程量都是吕克文完成。（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案判决吕克文应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材料款28万元。南昌一建公司与黄圃工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方的资金来源为自筹，南昌一建公司与吕克文签订的合作协议亦约定工程施工资金由其自筹。本案涉及的工程造价成本高，吕克文尚欠南昌一建公司上述材料款28万元，吕克文不可能垫付涉案工程的整个造价成本，更谈不上自筹完成总造价为10126353.32元的工程。在吕克文未提交涉案工程费用垫资银行流水或付款凭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推定工程实施、管理及垫资均由吕克文负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任意倒置的观点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南昌一建公司与吕克文签订的系列承包协议约定吕克文承担涉案工程所有费用，（2016）粤20民终782号案确定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费用854993.35元由吕克文承担，（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案判决吕克文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材料款28万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南昌一建公司承担1966353.32元工程款于法无据。根据双方2005年4月28日协议约定，吕克文在承包期内应按照承接工程总造价的1%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10万元）。根据2003年11月1日协议，吕克文应于协议签订后向南昌一建公司上交13万元管理费，2004年12月1日之前上交15万元管理费，2005年12月1日前上交15万元管理费。该协议还约定吕克文因进度、质量、安全、资金等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南昌一建公司有权单方面收回工程，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双倍赔偿相应年度的管理费。截至目前为止，吕克文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吕克文应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53万元管理费及30万元违约金。一审法院遗漏上述重要事实，对吕克文应承担的责任没有审理及判决。四、吕克文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吕克文可随时主张工程款的逻辑推理是完全错误的。无效合同的诉讼时效也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工程于2005年12月完工，吕克文不存在不知道该事实的情况，但其却未向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期。虽然吕克文曾通过伪造收据、协议书的形式向南昌一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但因吕克文的行为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即使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距离上次诉讼已近4年多之久，吕克文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吕克文主张利息也是从2005年计算的，亦证实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吕克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虽指定新的举证期限，但南昌一建公司并无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侵害其的合法权益。吕克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产生的税费、工人工资、施工设备、材料款等都是由吕克文支付，吕克文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016）粤20民终782号民事判决确认南昌一建公司未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交付黄圃工业公司，过错在南昌一建公司，并判令其承担85万余元损失，吕克文对此不存在过错。吕克文挂靠南昌一建公司，挂靠合同因违反法律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南昌一建公司无权依照无效合同主张管理费。南昌一建公司关于材料款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南昌一建公司一直未与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导致吕克文无法主张工程余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过。
吕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966353.32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南昌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要求其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171.1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黄圃工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南昌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于2004年6月8日、2005年5月23日、2005年5月2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8份，合同总价9485854.37元（8007147.37元+350628元+229300元+201309元+118336元+144797元+256696元+177641元）。2009年8月3日，食品工业公司向南昌一建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复函确认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已向南昌一建公司付款合计8242182.13元。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从2005年年底开始一直使用涉案的建筑物。南昌一建公司提供的计价表显示产生额外工程款640498.95元，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只确认计价表中的增加工程量，但对工程的价格不确认。该判决认定工程款合计10126353.32元(9485854.37+640498.95)。判决如下：一、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171.19元及利息（其中1243672.24元的利息从2010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640498.95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南昌一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圃工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尚未向南昌一建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
另查明：涉案工程为“中山市黄圃镇食品工业园员工集团宿舍工程”，建设单位为食品工业公司，承包单位南昌一建公司，吕克文挂靠南昌一建公司实际施工。南昌一建公司确认吕克文与其存在挂靠施工关系，但主张吕克文不是做完所有的工程，一审法院询问南昌一建公司能否说明吕克文施工和南昌一建公司施工部分，南昌一建公司称“具体不清楚”，一审法院又询问南昌一建公司有无证据证实南昌一建公司施工部分，南昌一建公司称“没有”。吕克文与南昌一建公司均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10126353.32元，南昌一建公司已向吕克文支付工程款8160000元。
又查明：2003年11月1日，吕克文作为乙方、南昌一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经营合作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中山市，在承包范围内吕克文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南昌一建公司协助、监督。经营期间为3年（2003年12月1日至2006年12月1），吕克文每年上缴南昌一建公司的管理费为13万元、15万元、15万元。承包经营期间，吕克文负责投标和洽谈有关工程项目，南昌一建公司予以配合，吕克文在承包经营范围内承接的工程项目由吕克文组织施工管理，吕克文负责工程所需的一切垫资，吕克文负责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上缴以及国家和地方规定的一切税费，吕克文对工程质量和安全承担全部经济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南昌一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吕克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吕克文与南昌一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吕克文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南昌一建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令禁止，双方挂靠关系无效。但鉴于吕克文实际已完成约定工程，故吕克文要求南昌一建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吕克文并未完成全部工程，南昌一建公司自行施工了部分工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南昌一建公司不能说明哪些部分是由南昌一建公司施工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南昌一建公司进行了具体施工；其次，从吕克文和南昌一建公司的合作模式分析，吕克文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管理费，南昌一建公司出借其施工资质给吕克文承接工程，工程的具体实施和管理及一切的垫资均由吕克文负责，南昌一建公司并不负责具体的施工，吕克文是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方，故南昌一建公司上述主张明显违背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其自行施工了部分工程，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吕克文与南昌一建公司均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10126353.32元，南昌一建公司已向吕克文支付工程款8160000元。扣减后，南昌一建公司应向吕克文支付工程款1966353.3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吕克文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吕克文与南昌一建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没有法律效力，视为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间，故吕克文可以随时主张工程款，南昌一建公司主张吕克文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南昌一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吕克文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昌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吕克文支付工程款1966353.3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在欠付南昌一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克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87元，由南昌一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吕克文提交本院（2016）粤20民终7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未能办理竣工验收而产生854993.35元损失的过错在于南昌一建公司而非吕克文。南昌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提交执行告知书、银行进账单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已经付清，其不需承担责任。南昌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并认为该证据正好说明吕克文管理工程不善，导致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吕克文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只证明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将款项支付到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12月2日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举证后，审判人员询问吕克文2005年至今有无向南昌一建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吕克文答复有主张过，并表示需庭后补充证据。审判人员询问双方意见后，确定举证期限至2016年12月22日前届满。本案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
本院再查明：在（2008）中法民二初字第1029号案中，南昌一建公司起诉吕克文，要求吕克文偿付水泥材料款268903元及利息，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南昌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吕克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2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0号案中，黄圃工业公司要求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因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其办理竣工验收额外增加费用854993.35元及工程无法使用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南昌一建公司向黄圃工业公司支付854993.35元。南昌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粤20民终7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0月16日，南昌一建公司起诉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主张工程款。2014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判令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向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84171.19元。黄圃工业公司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南昌一建公司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告知书及银行进账单显示，法院抵扣（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南昌一建公司应向黄圃工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已将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应付南昌一建公司款项合计1759999元于2017年4月17日划扣至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吕克文挂靠南昌一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由此产生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南昌一建公司与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外部法律关系，吕克文与南昌一建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相对于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而言是内部法律关系。南昌一建公司起诉黄圃工业公司、食品工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解决的是外部法律关系问题，吕克文要求南昌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解决的是因挂靠而产生的内部法律关系问题。在内部法律关系中，吕克文以南昌一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依挂靠性质及常理，应由挂靠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被挂靠人仅是名义上的施工人而不实际进行施工。在吕克文也已收取816万元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南昌一建公司主张816万元工程款之外的其他工程量由其实际施工，则举证责任转移至南昌一建公司，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南昌一建公司无法说明其施工的具体工程部位，也未提供其组织工人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南昌一建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开具支付材料款、工资的票据并向黄圃工业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上述行为系被挂靠人正常履行自身义务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施工。故一审法院不采信南昌一建公司的主张，并认定吕克文为全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在南昌一建公司对外应收工程款未经法院判决及执行的情况下，吕克文并不知道南昌一建公司对内是否会拒付工程款。南昌一建公司对外主张工程款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08号案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南昌一建公司也已申请强制执行且款项执行到位，吕克文于2016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诉讼时效。
在民事诉讼中，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通过相应的诉讼程序进行处理，法院不可能在一个案件中解除所有的法律纠纷。黄圃工业公司因南昌一建公司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而向其主张损害赔偿，法院在（2015）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30号案中判令南昌一建公司向黄圃工业公司支付854993.35元。如南昌一建公司认为其未向黄圃工业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由吕克文导致的，其可另案起诉吕克文，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该854993.35元进行处理正确。同理，如吕克文拖欠南昌一建公司管理费及违约金，南昌一建公司亦可另行起诉；南昌一建公司要求吕克文偿付水泥材料款及利息，法院对此已作出生效判决，南昌一建公司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该款正确。
一审法院在双方举证后，重新确定2016年12月22日前举证期限届满，而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由于南昌一建公司在上述举证期限届满前并未补充提供证据，该瑕疵对其实体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所述，南昌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7元（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焕彬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