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添。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成。
委托代理人：梁浩儒，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万添因与李万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丙（曾用名陈某乙）与李某甲是夫妻关系，生育有李万添、李万成等。李某甲有个兄长叫李某乙。陈瑞芳、李溢泉及其子女一家原住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的房屋。1963年10月30日，李某甲死亡。后来陈瑞芳及其子女原住的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的房屋，被广州市柴油机厂征拆，陈瑞芳及其子女遂迁至陈瑞芳于1978年自建的花地乡芳村联合围6号即现在的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房屋居住（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李万成提供的有广州市荔湾区花地街花地村（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05年11月14日盖有公章的《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写明涉案房屋的来源是陈某丙1978年自建的，并没有写房屋的来源是拆迁补偿。现涉案房屋的穗郊字第337444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姓名仍写：“陈某乙”。该宅基地使用证还写明“建筑种类：结构木楼，层数两层，建筑面积95.57平方米。”
2007年7月31日，陈某丙因病死亡。2007年8月31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了（2007）穗荔证内字第3834号《继承权公证书》给李万成，该公证书写明：“被继承人陈某丙于二OO七年七月三十一日在广州死亡。陈某丙的配偶李某甲于一九六三年十月三十日死亡。座落在广州市花地乡芳村联合围6号（现门牌：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337444号）房屋是陈某丙在丧偶后自建所得的房产，故应属陈某丙的个人遗产。被继承人陈瑞芳生前于二OO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广州市芳村区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2005）穗芳证字第2926号公证证明《遗嘱》］，遗嘱中言明：‘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房屋全部指定由儿子李万成一人继承，并指定属于他的个人财产，其他人不得争议。’经查，陈某丙所立遗嘱真实、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陈某丙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儿子李万成一人继承。”
李万成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案涉房屋是陈某丙于1978年建造，为占地59.66平方米的两层木楼。陈某丙于2007年7月31日在广州死亡，生前立下遗嘱将上述房屋全部由李万成一人继承，但李万添及其家庭长期以来一直占住该房屋首层居住使用，既没有对房屋作合理修缮也没有支付任何使用费用，目前该房屋因年久失修已被鉴定委危房。李万成多次向李万添提出收取房屋使用费，收回房屋并作修缮，但李万添均无理拒绝。据此，请求判令：1、李万添交还占住的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房屋首层；2、李万添支付房屋使用费至其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每月按59.66平方米×16=894.90元／月的标准计，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已达10738.80元）；3、李万添承担诉讼费用。
李万添辩称：一、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李万添应占有1／5的份额。李万添一家共有五人，分别为父亲李某甲（又名“李某丙”）、母亲陈某丙（曾用名“陈某乙”）、姐姐李谏友、李万成、李万添。土改时，李万添一家在现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分得房屋一间，取得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1976年，广州市柴油机厂由于建设需要，征用了李万添一家在现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分得的房屋。作为补偿，广州市柴油机厂向原广州市郊区鹤洞公社花地大队（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街花地经济股份联合社）征用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的集体土地，用以建造房屋，置换李万添一家在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房屋，同时置换的还有李万添父亲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的房屋，置换后的两户人的房屋相连。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申请是以户为单位，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块宅基地。根据该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由分得宅基地使用权时存在的全部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如果宅基地使用权只归属于登记的使用权人，则没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其他家庭成员应可以另外申请一块宅基地，但这与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相违背，故该逻辑是不成立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而不是登记的使用权人个人所有的原理，与夫妻双方婚后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一样，即使房屋所有权只登记在夫妻一方的名下，也不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虽然李万添母亲陈瑞芳在1984年申报领取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的宅基地使用权时，申报的房屋是1978年建造，申报的使用人只有其李万添，但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的房屋是李万添一家在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所得，其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与原房屋一样，属于土改时分得房屋的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即父亲李某甲（又名“李某丙”）、母亲陈某丙（曾用名“陈某乙”）、姐姐李谏友、李万添、李万成各占1／5。二、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李万添父亲李某甲应占有1／5，其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李万添有权按法定继承继承其遗产的1／4。如上所述，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是土改分得房屋时的李万添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李万添父亲李某甲土改分得房屋时仍在世，于1963年才去世，其享有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5，其去世后没有留下遗嘱，遗产也一直没有分割，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其遗产，故其享有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5应由李万添母亲陈某丙、姐姐李谏友、李万添、李万成各继承1／4的份额，李万添合计可以继承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20的份额。三、李万添母亲陈某丙的遗嘱仅能处分其个人占有的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5及其从李万添父亲李某甲继承的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20。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书认定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属于母亲陈某丙的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继承权公证书中，母亲陈某丙处分超过其个人财产的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四、李万添生活困难且无其他房屋居住。李万添从出生开始即在土改时分得的房屋和本案争议的房屋居住，现已64岁，无劳动能力，经济条件不宽裕，并无购置其他房产，生有两个女儿，并无儿子，两个女儿均已出嫁，李万添老婆跟随一个女儿居住并照顾外孙，李万添独居在本案争议的房屋。
综上，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应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李万添占有1／5的份额，可以从父亲李某甲处继承1／20的份额，合计占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4份额，有权居住在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李万添居住了整个首层，但各方并未就房屋的使用作出过任何约定或协商，故李万添无需向李万成支付任何房屋使用费，请法院驳回李万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案诉讼中，李万添提供了广州市郊区鹤洞公社花地大队于1976年9月18日出具的内容是“李某乙是我第六队社员现住这间屋土改时分给他两兄弟的，李某丙已故，肯定他的儿子不是我队社员。”的《证明》，以证明1976年广州柴油机厂用涉案房屋置换李某甲土改时分得的房屋，土改时李万添已出生，应分得一份。李万添还提供了涉案房屋在广州柴油机厂存档的建设图纸复印件（盖有广州柴油机厂股份有限公司后勤部公章原件），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广州柴油机厂向原花地大队征用土地并出资建造的，是为了置换李某乙和李某甲土改时分得的房屋。
另查，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本案李万添向本院起诉本案李万成，请求判令：1、确认李万添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宅基地使用权的1／4份额；2、确认李万添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4份额；3、分割以上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本院立案受理的案号为（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329号。2015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李万添要求确认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宅基地使用权的1／4份额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万添要求确认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地上房屋所有权的1／4份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万添要求分割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李万添提供的广州市郊区鹤洞公社花地大队于1976年9月18日出具的内容是“李某乙是我第六队社员现住这间屋土改时分给他两兄弟的，李某丙已故，肯定他的儿子不是我队社员。”的《证明》，最多只能证实土改时李某乙、李某丙分得了房屋，但不能证实分了何房屋，且是分得房屋的承租居住权还是分得房屋的所有权不清楚。李万添提供的涉案房屋在广州柴油机厂存档的建设图纸复印件（盖有广州柴油机厂股份有限公司后勤部公章原件），只能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广州柴油机厂建筑队建造的，但是不能证实是陈某丙出资请广州柴油机厂建筑队建造的，还是广州柴油机厂建筑队无偿地为陈某丙建造的。以上所述，李万添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的涉案房屋是陈瑞芳、李溢泉及其子女一家原住广州市柴油机厂厂区内房屋被征拆后的补偿房屋，李万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涉案房屋的穗郊字第337444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的使用人姓名写明：“陈某乙”。李万成提供的有广州市荔湾区花地街花地村（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05年11月14日盖有公章的《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写明涉案房屋的来源是陈某丙1978年自建的。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陈某丙自建的。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于2007年8月31日出具的（2007）穗荔证内字第3834号《继承权公证书》，证实被继承人陈瑞芳生前于二OO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广州市芳村区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2005）穗芳证字第2926号公证证明《遗嘱》］，被继承人陈某丙在遗嘱中言明：“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房屋全部指定由儿子李万成一人继承，并指定属于他的个人财产，其他人不得争议。”所以本案的涉案房屋应全部由李万成继承。
李万成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现李万成请求李万添交还占住的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房屋首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同理，李万成请求李万添支付涉案房屋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李万添实际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判决如下：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万添迁出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首层房屋，将该房屋腾空交还给李万成。由李万成与李万添共同申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按私房租金标准评定（如高于李万成诉请的16元／平方米的标准的，按16元／平方米的标准评定）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首层房屋（全层）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搬迁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评估费由李万添负担。在房屋使用费评定后三日内，李万添一次性将上述房屋使用费缴交给李万成。
判后，李万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来源、使用权人情况以及地上房屋的来源、所有权人情况。1、关于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来源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具有特定的身份性，拥有社员权是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申请、审批为主要的原始取得方式，其作为特殊的物权，无法进行继承、分割权属。据此理由，本案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陈瑞芳应当是宅基地所在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街花地经济股份联合社（原广州市郊区鹤洞公社花地大队）的社员，但陈某丙并非该社社员，其必然无法通过申请、审批的方式取得本案的宅基地。李万添主张案涉宅基地由广州柴油机厂征收其家庭土改时分得的房屋后置换而来，更符合日常生活常识。2、关于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情况：即使本案宅基地使用权是陈某丙向原广州市郊区鹤洞公社花地大队申请取得，但根据宅基地以户取得的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取得时的家庭全体成员共用，仅以一人名字登记使用权的，应视为代表登记，使用权仍归全体家庭成员共同享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可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粤高法（1993）64号）》第1条第1款的规定：“一、房屋所有权1、土改时对祖遗房屋进行产权登记、领取产权契证、按规定应将全体继承人名字列上契证。仅以一人或部分继承人名字登记产权的，视为代表登记，产权仍归各继承人共同所有。但如有的继承人在外地参加土改已另分得房屋的除外。土改时分入的房屋应属分入时参加土改的全体家庭成员共有。只登记为家庭成员中的一人或部分人所有的，视为代表登记。”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尊重历史，一审判决仅凭陈某丙是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唯一使用权人，认定宅基地使用权属于陈某丙一人享有，有失妥当。3、关于本案地上房屋的建造情况：原审判决仅凭《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这份自书证据和《宅基地使用证》这份孤立证据，认定本案房屋为陈某丙自行建造的。李万添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李万添一家土改时在广州柴油机厂分得房屋一间，广州柴油机厂出具的房屋建造图纸可证明房屋是其建造的，至于房屋建造是陈某丙出资建造的还是广州柴油机厂出资建造的，凭生活常识即可判断，广州柴油机厂属于国有企业且不是建筑施工企业，其不可能承接私人建房业务，其之所以建造本案房屋只能是为了置换李万添一家在其厂区内的房屋。李万添的这两份证据结合起来证明了广州柴油机厂因扩大厂区面积需要而拆迁了李万添一家土改时分得的房屋后，在本案土地上为李万添一家重建了房屋的事实。4、关于本案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即使本案地上房屋是陈某丙出资聘请广州柴油机厂建造的，原审判决却也没有注意到房屋建造时，李万添与陈某丙共同居住生活，李万添已工作多年，有稳定的收入，而陈某丙是一个寡妇，收入不高，李万成在坐牢，本案房屋至少应当属于家庭共同建造。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粤高法（1993）64号）》第1条第10款的规定：“10、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建造的房屋，产权分配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分配约定，但出资比例清楚的，可按出资比例确定份额；没有出资但对建房投入较多劳动的家庭成员，可酌情分给一定份额；没有分配约定，各方出资及投入劳动力比例又无法查清的，可认定房屋归全体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其中确有能力而无出资、出力的，不予分配。”，李万添无论如何都应分得本案房屋的一部分。二、本案是物权纠纷，并非继承纠纷，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是否属于陈某丙，应抱有质疑的态度去审判，对权属的判断依法律规定即可确定，不存在李万添举证不能的情况。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下两个事实可以得到确认：1、本案宅基地使用权是在李万添与陈某丙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取得；2、本案地上房屋是在李万添与陈某丙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建造，建造完成后，李万添即在本案地上房屋第一层居住至今，共39年。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是基本法律常识，无需适用法律条文。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时，不应是李万添去证明其占有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的一部分，而是陈某丙及其继承人李万成去举证证明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归陈某丙独占。本案出示的证据《宅基地使用证》、《农村（圩镇）建房用地普查登记表》、《继承权公证书》不是生效法律裁判文书，不能当然证明本案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归陈某丙独占。三、本案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我国《民法通则》137条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李万添在本案地上房屋建造完毕起即在房屋第一层居住至今，共39年。李万成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李万添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万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李万成承担。
李万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李万添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李万添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宅基地使用权的四分之一份额；2、确认李万添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接龙里侧6号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四分之一份额；3、分割以上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万添的上述所有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申请、审批为主要的原审取得方式，其作为特殊的物权，无法进行继承、分割权属。另案涉房屋已依法由李万成所继承，李万添无合法的、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具有继承资格。李万添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1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万添的上诉，维持原判。在该二审案件中，法院认为李万添无充分证据证实其社员权益，且案涉房屋已于2007年由（2007）穗荔证内字第3834号公证书确认以陈某乙个人财产由李万成个人继承，虽然对该公证书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该公证书并未撤销，李万添亦无充分证据推翻公证内容，二审法院确认该公证书的效力。
本院认为，（2007）穗荔证字第3834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显示案涉房屋由李万成一人继承，该公证书效力已经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814号判决进行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2007年7月31日，李某丁因病死亡，李万成对案涉房屋的继承开始，其因继承取得案涉房屋物权发生效力。作为所有权人，李万成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案涉房屋，原审法院判决李万添交还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
综上，李万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李万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宁
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
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