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晋04行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庆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许巨清，男，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芳，男，壶关县公安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志文，男，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杨通顺，男，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丽，女，�治市公安局案管中心主任。
上诉人秦庆军因与壶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长治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行初字第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7日下午，原告秦庆军在其手机上通过注册腾讯微博“魂昔”账号、百度贴吧账号“酒章鱼”、“水瓶吻雪”、“土匪—壶关”、“空谷A居士”、“听雨之歌”等虚拟账号，转载网民“@萌宝宝闯天下”上传的照片后，凭借自己主观臆断编辑文字内容，在互联网的百度贴吧和腾讯微博上发布多条未经证实的关于“警察打人”的言论和图片信息，并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网民跟帖，该跟帖内容充斥着对警察的侮辱谩骂。
2015年9月28日16时许，省厅网安总队信息监控中心向被告壶关县公�局指令称：壶关辖区，宽带账号的用户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涉警信息，造成恶劣影响，要求调查。被告依法受理了该案，经调查查明，宽带账号系壶关县桥上乡七一电站的用户，且该用户秦庆军是一个经常在网上发布个人言论的网民。秦庆军利用自己收集在互联网的百度贴吧和腾讯微博上发布多条未经证实的关于“警察打人”的言论和图片的事实，认为秦庆军该行为属于散布谣言，在社会上已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秦庆军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29日被告壶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秦庆军不服，于2015年10月16日向被告长治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长治市公安局依法对该案予以受理。被告长治市公安局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向被告壶关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壶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行政复议答辩并提供了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被告长治市公安局依法对该案进行阅卷审查后，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壶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12月16日原告秦庆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壶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长治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壶关县公安局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赋予了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无论是在现实社会生活，还是在更加宽松、自由、受众更加广泛、信息传播速度较快的虚拟网络社会环境中，每一位公民都应当发表符合客观事实的言论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散布谣言，谎报险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原告秦庆军利用其手机在互联网腾讯微博、百度贴吧注册多个虚拟账号，转载“@萌宝宝闯天下”上传的照片后，凭借自己主观臆断编辑文字内容，发布未经证实的“壶关交警打人事件”的信息，并有多位网民跟帖，该跟帖内容充斥着对警察的侮辱谩骂，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原告秦庆军的行为属于虚构事实散布谣言，并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被告壶关县公安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秦庆军进行行政拘留八日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长治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被告壶关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秦庆军要求被告壶关县公安局对其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判决驳回原告秦庆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庆军上诉称，2015年9月27日下午，其在百度贴吧发现有ID@萌宝宝闯天下发布的帖子，有图、有文字解释。后来，有司机现场下来，其看了他们的手机视频，确认萌宝宝闯天下发布的图片文字内容真实，就将该图片的原内容转贴共享林州贴吧及腾讯微博，同时@人民网、@法制山西、@大河网，目的是为了引起政府关注，及时处理，平息纠纷，避免事态扩展，发布目的是为了让行政机关及时处理事件，不是传播谣言，不是想造成社会混乱。
2015年9月29日壶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上诉人进行�政拘留八天。其向长治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8日长治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壶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
上诉人秦庆军认为，宪法规定公民享有发布言论的自由，而且壶关交警打人的事实在2016年3月15日下午张太成案开庭现场壶关公安局提供的虽然已经技术处理过的视频中清楚的看到壶关交警打人的画面及打死他的声音，何况壶关交警被打当事人韩章巧的医院病例说明了壶关交警打人的事件真实存在。《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构成要件是：主观上出于故意，谣言指的是险情、疫情、警情。上诉人主观上发布的打人事件真实，发表的内容也不属于谣言的范围，更不会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因此壶关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行政处罚是错误的，是掩盖壶关交警打人真相，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行初字第109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壶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向上诉人当面赔理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依法撤销长治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壶关县公安局辩称：1、该局对秦庆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得当。2015年9月27日下午，秦庆军在其手机上通过注册腾讯微博“魂昔”账号、百度贴吧账号“酒章鱼”、“水瓶吻雪”、“土匪—壶关”、“空谷A居士”、“听雨之歌”等虚拟账号，转载网民“@萌宝宝闯天下”上传的照片后，凭借自己主观臆断编辑文字内容，在互联网的百度贴吧和腾讯微博上发布多条未经证实的关于“警察打人”的言论和图片信息，并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网民跟帖，该跟帖内容充斥着对警察的侮辱谩骂，在社会上已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手机微博、百度贴吧内发布的照片及发布内容和相关电子证据等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秦庆军行政拘留八日；2、上诉人认为其发布的图片、文字内容真实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9月27日发生的严重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的案件，公安机关已经依法作出了处理，督察部门也已经进行了调查并做出了核查结论。上诉人未经调查核实，随意在网上转载照片，并发表歪曲事实，误导视听，蓄意诋毁降低警察威信的言论，已构成了散布谣言。上诉人发布的内容由图片和文字两部分构成,其中图片部分，因上诉人在案发当时并不在现场，其无法核实图片的真实性，而文字部分则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与阻碍执行公务的案件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理应对其发布的不实内容负责。3、上诉人该行为的动机不影响散布谣言的构成。上诉人辩解其目的是为了引起政府关注，及时处理、平息纠纷，避免事态扩大。为了行政机关及时处理事件，不是传播谣言不想造成社会混乱。但上诉人该行为的动机并不影响散布谣言的构成，只要其发布虚假内容时，主观上存在故意，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其发布虚假内容的行为在客观上已经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后果。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我局对秦庆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得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期间被告壶关县公安局及被告长治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以及原告为证明自己行为不构成违法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事实的依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虽然赋予了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但是，正如任何自由都有边界一样，言论自由也不例外。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在法律上不属于行使言论自由。什么是谣言？是指没有相应事实基础，却被捏造出来并通过一定手段推动传播的言论。在信息化飞速发展的今天，“当真理还在穿鞋，谣言已走遍天下”。谣言的传播力和破坏力呈几何增长。本案上诉人秦庆军转发的帖子，未经调查核实，其仅从网上百度的照片中推断交警“毒打”中秋回家河南人的事实并仅凭自己主观臆断编辑文字言论，在自己注册的多个微博虚拟帐号和贴吧中发布，造成许多不明真相的网民跟帖，且跟帖内容充斥着对警察的侮辱谩骂，在社会上造成一定的不良后果。
自由是一种权利，更是一种责任。上诉人�庆军理应为自己滥用自由、造成不良社会后果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壶关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秦庆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长治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庆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卫
审判员 赵学成
审判员 温福宝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薛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