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民终字第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号华西国际*****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辉，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熊光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艳，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宝宏，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回族，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云南省丽江市。
上诉人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恒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水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嘉恒机电公司自2012年起一直为金沙水泥公司的空压机（机器规格型号为FHOG-180A）提供保养服务。自2013年5月起，金沙水泥公司所有的FHOG-180A空压机出现诸如弹性垫损坏、机头异响等问题。2013年7月12日，嘉恒机电公司以传真方式向金沙水泥公司发送《报价单》。该份报价单上载明：“机头、安装调试费（型号：FHOG-180A），47000元／台，备注：先款后货可按9折核算，机头质保一年；轴承（型号：SKF6208），150元／件，备注：品牌：瑞典SKF；轴承（型号：SKF3208ATN9），500元／件，备注：品牌：瑞典SKF。上述所报价格为含17%增值税价；上述配件免收国内外运输保险及报关等费用；本报价有效期为：自报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有效。”2013年9月2日，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空压机机头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ISN2013822。该份合同上载明：“……一、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空压机机头（FHOG-180A）1套，含税金额42300元（含17%增值税发票）。说明：1、具体型号及要求按需方确定的要求提供；2、开据17%增值税发票；3、供应商送货到公司库房，运费由卖方承担；4、以上货物必须随货提供出厂检测证明书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装箱单。二、包装、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a）交货时间：合同生效后在20天之内交货；b）交货地点：买方公司指定地点；c）运输方式：汽车；d）包装方式：木箱或按国家规定的方式包装。三、质量保证期：按照国家相关质量标准执行，产品质量质保期为三包12个月，供方保证提供的配件与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现在使用的性能完全一样，性能不同则更换。四、结算方式和期限：合同经双方签订生效，预付款后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及货物给买方，收到货物及发票质保期到后支付剩余的5%尾款。五、检验标准：现场检验，验收备件必须达到国家标准，并随货提供出厂检测证明书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装箱单，并按装箱单进行清点，配件齐全。备件外观无划破、挂伤、凹凸和扭曲变型，标识清楚易读，能提供出厂合格证。六、违约责任e）如卖方不能按照第二款规定的交货时间交货，则每迟交货一周，卖方应向买方支付相等于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买方可从合同价款中扣除该笔违约金。如有不足卖方还应补足。f）除不可抗力或经买方事先书面同意外，如卖方迟延交货达［10］天以上，买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在此情况下，卖方仍应向买方支付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违约金。g）如买方不能按照第四款规定的付款时间付款，则每迟付款一月，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相等于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h）如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检验标准，则买方有权退货或折价购买。…”在庭审中，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一致认可金沙水泥公司已向嘉恒机电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0185元。2013年10月29日，嘉恒机电公司向金沙水泥公司开具价税总额为423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5日，金沙水泥公司接收嘉恒机电公司提供的空压机机头1套，在嘉恒机电公司送货单上载明空压机机头型号为FHOG-180A。在庭审中，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双方确认该机头系上海施耐德.日盛压缩机公司所生产的机头，并非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公司制造的原厂机头。在庭审中，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对是否随货提供出厂检测证明书及相应的合格证明、装箱单存在争议；嘉恒机电公司虽对此持肯定态度，但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11月27日-2014年6月9日期间，金沙水泥公司分别向嘉恒机电公司购买了FHOG-180A空压机专用油、FHOG-180A空压机空气滤芯器等产品及保养人工服务，共计10380元；双方对该笔货款未给付均无异议。
2013年11月21日，因诉争空压机机头维修，嘉恒机电公司将其所有的一台X**-120A空压机暂时交付金沙水泥公司使用。2014年1月20日，嘉恒机电公司将XLD-120A空压机从金沙水泥公司处拉回。在庭审中，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对该台空压机的使用是否收费存在争议。2013年12月2日，嘉恒机电公司向金沙水泥公司出具《空压机维修情况及建议》。该份文件上载明：“日前，我公司负责为贵公司飞和132KW空压机更换机头，由于该机旧机头内部损坏严重，部分轴承、芯轮铁屑残留在油路内，我公司服务人员在安装新机头前虽尽力清洁机器内部残渣，但仍有少量进入新机头将新机头芯轮片打坏，导致空压机产气量不足。目前机头虽然可以修复，但循环系统内部仍有铁屑残渣，并且整机阀件、油管、电器部分均已老化，后期将出现故障率高、维护费用高的状况。鉴于以上情况，我公司建议贵公司更换一台90**双螺杆空压机，我公司将贵公司旧空压机回收。而贵公司的冷干机经检测无故障，仍可继续安装在90KW的机器后使用。132KW的单螺杆空压机由于结构及设计问题，实际产气量仅有理论产气量的1／3，为15.5m3／min，而我公司的90KW双螺杆空压机机头为德国进口，且是最先进的5：6齿型，实际产气量为15.2m3／min，并且我公司空压机整机质保两年，机头质保十年，而在产气量与贵公司132KW单螺杆空压机只相差0.3m3／min的情况下，及其的功率为90KW，能为贵公司节约42KW功率所产生的电费。我公司此款空压机价格为12.3万，贵公司现只需补我公司6万元差价即可，望贵公司考虑、采纳为谢。”金沙水泥公司未对此建议予以采纳。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诉争空压机机头多次因星轮损坏、空气过滤器受阻而报修；嘉恒机电公司均到场予以维修。2014年7月31日，金沙水泥公司向嘉恒机电公司开具《工作联系函》。该份《工作联系函》上载明：“贵公司于2013年9月销售给我公司上海飞和FHOG-180A空压机机头一台，质保期1年，在2014年7月22日损坏，经贵公司及时人员检查属星轮片损坏，贵公司张成云总经理口头承诺于2014年8月2日能修复使用，可至今未见技术人员到现场处理，请尽快安排人处理及时修复，如不能按期修复请于今天10点以前回复修复时间，逾期将按贵公司放弃修复执行，我公司将重新找人修复空压机。”因嘉恒机电公司未及时对金沙水泥公司的空压机机头故障报修予以回应，金沙水泥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与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修复空压机机头合同》，双方商定机头修复费用为14000元（含税）。金沙水泥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14000元。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该份说明上载明：“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向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上海飞和型号为：FHOG-180A空压机机头一台，质保期一年，该空压机于2014年7月22日损坏，该公司一直拖延修复时间经多次联系后未见回复，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只有重新找另外一家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工作来修复，修复过程中成都仪征发现该机头不是上海飞和原厂家机头。请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派人到金沙公司厂区现场确认后，发现该机头确实不是上海飞和原厂机头。”2014年12月22日，嘉恒机电公司向金沙水泥公司送达《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款单》，要求金沙水泥公司确认尚欠嘉恒机电公司货款15995.01元（其中3500元暂未开发票）；金沙水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2015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到金沙水泥公司空压机机房对诉争空压机机头的外观进行现场勘验，通过该机头的外观确无法识别其生产厂家及规格型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报价单》、《空压机机头购销合同》、《采购订单》、《送（销）货单》、《四川嘉恒电设备有限公司压缩机服务单》、《空压机维修情况及建议》、《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款单》、《说明》、《修复空压机机头合同》、《出账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嘉恒机电公司、金沙水泥公司签订的《空压机机头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订立后，金沙水泥公司按约定支付预付款，但嘉恒机电公司向金沙水泥公司交付的空压机机头并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产品规格型号为FHOG-180A的空压机机头一台，且嘉恒机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嘉恒机电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反诉原告金沙水泥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嘉恒机电公司返还价款、退回标的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嘉恒机电公司主张飞和原厂机头与通用机头存在明显价差，为节约成本，金沙水泥公司自行选择了通用机头，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型号是指能够适用FHOG-180A空压机的通用机头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金沙水泥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因双方对嘉恒机电公司延迟交货无异议，故对金沙水泥公司要求嘉恒机电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2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嘉恒机电公司怠于履行其保修义务，金沙水泥公司先期支付的诉争空压机机头的维修费1.4万元，系其直接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嘉恒机电公司要求金沙水泥公司支付的空压机租金9050元，因其未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鉴于嘉恒机电公司的违约在先，金沙水泥公司有权依据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嘉恒机电公司要求金沙水泥公司支付货款、延期付款利息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嘉恒机电公司要求金沙水泥公司向其支付XLD120A螺杆式空压机使用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不予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由嘉恒机电公司、反诉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反诉被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由上海施耐德.日盛压缩机公司生产的空压机机头1台，由反诉被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反诉原告处自行提取；三、反诉被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018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反诉被告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延迟交货违约金1269元、维修费14000元，共计15269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嘉恒机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嘉恒机电公司提供给金沙水泥公司的空压机机头是上海施耐德.日盛压缩机公司生产，而非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交付的空压机机头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的，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接收并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含服务），并确认了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了异议期。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空压机头及其他零部件，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于法无据。四、上诉人提交了众多的保修记录，上诉人未收到《工作联系函》，被上诉人是否向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支付维修费没有查清。五、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XLD120A螺杆式空压机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交付适格的标的物，应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二、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不适格，不适用质量异议期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提及的零部件款项，并非本案《空压机机头购销合同》买卖的标的物，系基于另外的买卖合同而发生，上诉人应另案起诉。四、被上诉人通过邮箱发送《工作联系函》，多次联系上诉人维修均遭拒绝，才被迫另行聘请他人维修。五、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使用上诉人的XLD120A螺杆式空压机使用费。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嘉恒机电公司与金沙水泥公司签订《空压机机头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为空压机机头，规格型号为FHOG-180A，FHOG-180A为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公司制造的空压机型号。金沙水泥公司购买空压机机头尾款2115元未支付。二审中，双方认可基于诉争空压机机头的使用及维护，金沙水泥公司还向嘉恒机电公司购买耗材13880.01元。金沙水泥公司使用嘉恒机电公司的XLD120A螺杆式空压机，嘉恒机电公司提供的服务单中本次服务是否付费栏载明：否。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嘉恒机电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的空压机头（主机）是上海施耐德.日盛压缩机公司生产产品，而非上海飞和压缩机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产品，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原判根据金沙水泥公司的诉请，判决金沙水泥公司退还嘉恒机电公司空压机机头是正确的。嘉恒机电公司提出双方约定买卖物为通用型号，并非上海飞和品牌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支付空压机机头尾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沙水泥公司向嘉恒机电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后，因嘉恒机电公司未及时维修，金沙水泥公司找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空压机进行维修之时，成都仪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即发现空压机机头不是上海飞和产品。金沙水泥公司知道嘉恒机电公司交付的机头不适格，嘉恒机电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仍对机头进行维修，后又要求向嘉恒公司退货，因此扩大的修复费用，应由金沙水泥公司自行承担。故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提出的不应支付维修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同理，因嘉恒机电公司根本违约，已向金沙水泥公司承担了退货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嘉恒公司不宜再承担延迟交货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虽使用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XLD120A螺杆式空压机，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未提供需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支付使用费的证据。故嘉恒机电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在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还购买有空压机头的其他零部件及耗材，金沙水泥公司对该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认可应予支付，因该笔货款嘉恒机电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予以主张，且为使用空压机所涉的耗材等物品，金沙水泥公司仅以该买卖物品非空压机机头书面买卖合同内产品而辩称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意见，不应被采纳。因此，为避免诉累，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的该诉讼请求应当与本案一并处理，由被上诉人金沙水泥公司支付上诉人嘉恒机电公司零部件等货款13880.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二、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反诉金沙水泥公司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由上海施耐德.日盛压缩机公司生产的空压机机头1台，由反诉金沙水泥公司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反诉原告处自行提取；三、反诉金沙水泥公司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018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驳回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反诉金沙水泥公司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延迟交货违约金1269元、维修费14000元，共计15269元”。
三、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零部件货款13880.01元。
四、驳回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5元，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7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07元，由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公司负担485元，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攀枝花市金沙水泥有限公司负担675元元，四川嘉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廖兴品
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