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9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泽坤，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珊，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生，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玲，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萍，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云峰，男，194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真，女，194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曙光，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200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生云，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魁高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志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魁高，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建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袁建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鸿，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洁周，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珊，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表人：凡广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鸿昶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慧。
上诉人余泽坤、黄燕生因与被上诉人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曹生云、广州魁高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魁高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建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蒙城县永胜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永胜物流）、惠州市鸿昶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鸿昶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7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泽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对余泽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素萍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吊车司机和司索工有过错明显不符合事实。1.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吊装流程。货物拉杆的连接、固定不属于司索工的工作内容而是属于平板车方的职责。司索工是负责将货物绑上或取下吊钩，而且司索工是听从曹生云的指挥取下吊钩。塔吊平稳放置后，司索工在上面操作及继续吊装重达一吨多的吊臂过程中均未出现因放置不稳而塔吊坠落的情形。故一审认定塔吊放置不稳，徐利上车引起坠落无事实依据。2.司索工听从指挥取下吊钩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司索工在取下吊钩时塔吊的位置是平稳的，而事故发生在徐利上车捆绑货物的过程中。而徐利是登上货物顶端系上捆绑绳并抛下后塔吊才掉落，故一审认定拉杆在徐利上车后即滑落不是事实。徐利抛下捆绑绳后，肖洪涛走到平板货车左侧打算帮忙捆绑，此时塔吊坠落造成事故发生。故徐利上车捆绑固定货物的操作和肖洪涛无视安全隐患且不佩戴安全帽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二、一审法院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首先，司索工在现场是听从曹生云指挥，拉杆的连接和固定并非其职责，而且司索工在操作过程中及完成操作后货物放置都是安全的，并无坠落。其次，徐利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上车捆绑货物并在操作过程中致塔吊坠落，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其无责任错误。再次，肖洪涛无视安全隐患且不佩戴安全帽，在无法躲闪的货车左侧帮忙捆绑货物，存在重大过错。三、吊车是曹生云雇佣及指挥的，余泽坤不在现场，即使吊装人员有责任也应由雇主曹生云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泽坤承担吊装人员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
黄燕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燕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素萍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曹生云将设备卖给黄燕生并受黄燕生委托装车与事实不符。1.黄燕生已明确表示未向曹生云购买案涉设备，实际上曹生云才是案涉设备的买家。2.安监部门向徐利所作的第一次笔录显示，徐利称是汕尾的林先生联系其拉货，并未确认是黄燕生。3.建汇公司确认出售设备给曹生云有买卖合同，由其上门自提，而曹生云声称黄燕生向其购买案涉设备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事故是曹生云向建汇公司购买设备上门提货的过程中违反操作规范造成人员伤亡。二、一审法院关于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民事部分事实是按照曹生云的片面之词来认定的。三、曹生云是案涉设备的买家，一审法院根据其陈述认定曹生云构成无偿帮工不符合事实。就算黄燕生真的购买了案涉设备，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对提货义务约定不明，依法应由曹生云将货物交付至承运方。故曹生云无论作为第一手买方或是第二手卖方，均系装载设备的义务主体，并非无偿帮工。
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对余泽坤、黄燕生的上诉请求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泽坤、黄燕生的上诉请求。
魁高公司对余泽坤、黄燕生的上诉请求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曹生云未对余泽坤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
曹生云对黄燕生的上诉请求辩称，黄燕生向其购买了案涉设备。运输案涉设备的货车也是黄燕生联系的。黄燕生向其出借十几万元不是事实。
建汇公司对余泽坤、黄燕生的上诉请求均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曹生云将一台案涉设备存放在建汇公司的事实错误，事实是曹生云有一台货物存放在建汇公司仓库外。
永胜物流、鸿昶公司、罗洁周、徐利均未作答辩。
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魁高公司、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永胜物流、鸿昶公司、黄燕生、余泽坤连带赔偿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方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267.2元、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0元；2.诉讼费由魁高公司、建汇公司、罗洁周、徐利、永胜物流、鸿昶公司、黄燕生、余泽坤、曹生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魁高公司与建汇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建汇公司以73万元将其三台塔式起重机转让给魁高公司，曹生云及魁高公司均确认该三台塔式起重机实际购买人为曹生云（曹生云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曹生云支付60万元货款后拉走了两台塔式起重机，另外一台存放在建汇公司处，地址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后曹生云将该设备卖给了黄燕生，黄燕生于2015年8月24日到现场看设备，由于当天黄燕生未支付货款，故双方约定2015年8月25日上午付款装货。黄燕生联系肖洪涛、徐利、侯向阳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白岗村佛山一环与里和路交汇处建汇公司仓库处装货。8月25日早上，肖洪涛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Ｋ×××××车、徐利驾驶皖Ｓ×××××重型牵引车和赣Ｋ×××××车、侯向阳驾驶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辽Ｂ×××××车到了装货地点，黄燕生因不在现场，委托曹生云代为清点货物和装车。当天下午，曹生云找到郑魁高，要求其帮忙联系一辆吊车到现场吊货，郑魁高随后联系了余泽坤，余泽坤派罗洁周驾驶粤Ａ×××××重型专项作业车于8月25日下午到装货地点，并派了两名司索工张启远、程国明负责吊装物品的绑绳、打包工作。8月25日下午，建汇公司将余下的一台塔式起重机部件交付给曹生云清点，18时左右，曹生云指挥吊车开始装货，侯向阳的货车装车完成后驾驶至佛山一环辅道边后停下等待。徐利的平板货车开始装货，车左边装了一个套架（位置高低不平），右边装了一个塔帽（前端小，后端大），司索工用铁丝连接套架和塔帽后，接着套架上面装了塔吊的附墙拉杆（V型状，两段钢结构构成，中间以铰链连接），此时拉杆未与车上套架连接，曹生云指挥司索工取下吊钩，并将一条吊臂（三角柱状）装在塔帽上面，吊臂装上车后，曹生云指挥吊车停止装车，松开吊钩，让徐利捆绑牢固货物。徐利因认为货物超长等问题与曹生云发生争执，拒绝捆绑货物，但曹生云坚持，双方僵持了几分钟，最终徐利拗不过曹生云，就从车的右侧上去准备捆绑，肖洪涛、侯向阳见状走到车的左侧打算帮忙。此时，徐利发现拉杆有倾斜状，即刻跳下车，车上左侧的拉杆滑落，砸到肖洪涛、侯向阳并将其压住，现场人员展开施救，吊起拉杆，呼叫救护车，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务人员确认肖洪涛已经死亡，并将侯向阳送往医院救治。事故发生时约晚上10时。侯向阳、肖洪涛、徐利等货车司机曾向曹生云提出不要晚上作业，并且认为三台车装不下，需要再安排车辆。
黄燕生于2016年1月21日陈述其几个月前已经离职，并陈述其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8××××3258，离职后，公司已将该电话号码收回。魁高公司的郑魁高在安监部门的笔录中陈述曹生云是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的名义与建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已生效的（2016）粤06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25日，曹生云雇请肖洪涛、侯向阳等人驾驶的三辆货车到里水镇和顺建汇公司运输其购买的建筑塔吊机械。黄燕生口头委托曹生云现场负责清点货物、装车。曹生云雇请的吊车到上述地点吊装该批机械。在吊装过程中，肖洪涛、侯向阳等人多次向曹生云反映三辆货车无法将所有机械装载完，否则会发生事故，但曹生云认为运来时就只用了三辆货车，便要求继续装车。
徐利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永胜物流。
王素萍一方确认赔偿金余泽坤已支付5000元，魁高公司已支付10700元，曹生云支付130000元。
肖洪涛是农村居民，其父亲肖云峰于1948年10月8日出生，其母亲朱凤真于1948年9月21日出生，其父母生育了包括肖洪涛在内的4个子女，肖洪涛与配偶王素萍生育了长子肖曙光（1995年8月23日出生）、次女肖某（2004年2月18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是在货物装车的过程中发生的，关于应否追加案涉平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亦非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或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而且保险公司并非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如果当事人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追加。建汇公司作为案涉塔式起重机的第一手出卖方，其在事发前已经将设备交付给曹生云，虽事故发生在建汇公司仓库外，但没有证据证明建汇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要求建汇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曹生云作为现场指挥装货的人员，在货车上附墙拉杆未连接、未固定的情况下，便指挥松开吊钩，未严格遵守装吊安全操作规范，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是导致附墙拉杆滑落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定曹生云对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方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
肖洪涛等货车司机曾向曹生云提出晚上不要作业，因徐利货车超宽等问题与曹生云发生过争执，肖洪涛、徐利等人虽也意识到安全隐患，但没有坚持拒绝曹生云的要求，肖洪涛还走到平板货车左侧打算帮忙捆绑，其自身亦没有佩戴安全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造成事故肖洪涛自身有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肖洪涛对其损害承担10%的责任。
罗洁周是吊车司机，另有余泽坤派出的司索工负责吊装物品的绑绳、打包工作，与吊车一起完成货物吊装。由于吊车吊装的塔吊部件比较重，人力难以搬动或移动，因此，吊车将货物吊至车上时，即要求其放置到位、平稳方可取下吊钩，司索工在明知拉杆未连接、未固定的情况下，没有拒绝曹生云的要求，听从曹生云指挥取下吊钩，且拉杆在徐利上车后即滑落，说明拉杆放置尚未平稳才导致容易松动，故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吊车司机及司索工均为余泽坤雇请，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余泽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酌定余泽坤应对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方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
曹生云将案涉设备转卖给黄燕生，黄燕生雇请肖洪涛等人运货，黄燕生购买设备后委托曹生云在现场清点装车，曹生云构成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曹生云在完成黄燕生委托事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且曹生云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故黄燕生应与曹生云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曹生云挂靠在魁高公司，以魁高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魁高公司对挂靠的曹生云应有管理、监督义务，且案涉事故是由于曹生云以魁高公司的名义买卖设备而产生，一审法院酌定魁高公司在曹生云承担的60%责任中的20%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徐利是受雇佣驾驶货车运输建筑塔吊机械，对造成王素萍一方的损害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要求徐利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徐利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虽挂靠在永胜物流，但案涉事故并非由于驾驶车辆造成，故作为车辆挂靠单位的永胜物流也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黄燕生在本案中购买机器的行为代表了鸿昶公司或鸿昶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鸿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一方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核定如下：
1.肖洪涛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13360.4元×20年）；
2.肖洪涛死亡时，肖云峰66岁，朱凤真66岁，肖曙光已年满18周岁，肖某11岁，还需扶（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14年、0年、7年，该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6581.5元（11103.0×14÷4+11103.0×14÷4+11103.0×7÷2）；
3.丧葬费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计算为36329.50元（72659÷12×6）；
4.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
5.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因肖洪涛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0元。
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共530119元，由黄燕生与曹生云连带赔偿60%，即318071.4元，由魁高公司对其中的20%即63614.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曹生云已支付130000元，故黄燕生与曹生云应连带向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支付188071.4元，魁高公司已支付10700元，故魁高公司在52914.2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余泽坤负责赔偿30%，即159035.7元，扣除余泽坤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支付154035.7元。曹生云、永胜物流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燕生、曹生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支付各项赔偿金188071.4元。二、广州魁高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52914.2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余泽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支付各项赔偿金154035.7元。四、驳回王素萍、肖云峰、朱凤真、肖曙光、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54.56元（王素萍方已预交3427.28元），由王素萍方负担4144.04元，黄燕生、曹生云负担1440.35元，余泽坤负担1270.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生云、黄燕生负担3500元，余泽坤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是余泽坤和黄燕生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余泽坤的责任。曹生云因需要吊车作业，通过魁高公司联系了余泽坤，余泽坤派司机罗洁周和两名司索工共同前往负责吊车作业。整个作业过程涉及到特种作业车辆的使用和货物的捆绑、起放，较为专业，故本院认为曹生云和余泽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而余泽坤指派其雇请的前述三人进行作业。在作业过程中，由于吊车吊装的塔吊部件比较重，人力难以搬动或移动，因此，吊车将货物吊至车上时，即要求其放置到位、平稳方可取下吊钩。司索工明知拉杆未连接、未固定，拉杆放置尚未平稳即听从曹生云的指挥取下吊钩，故一审法院认定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符合实际情况。吊车司机及司索工均为余泽坤雇请，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余泽坤应承担相应责任。余泽坤提出吊车司机和司索工没有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余泽坤又提出徐利应承担责任，但塔吊虽系徐利上车后滑落，但由于货物以吨记重，究其原因仍为吊装后货物未放置平稳所致，故一审法院未判令徐利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曹生云指挥不当，吊车吊装存在过错，肖洪涛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一审综合各方过错，确定由曹生云承担60%、余泽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黄燕生的责任。曹生云在三次安监部门的笔录中均稳定陈述了其与黄燕生之间就案涉设备的买卖关系，且提供的电话号码也与黄燕生的电话号码一致。同时，侯向阳、徐利等人亦确认货车是黄燕生请来的。反之，黄燕生述称其向曹生云转账是借款而非购买案涉设备款，但没有举证证明。由此，黄燕生仅以其与曹生云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而提出其不是案涉设备的买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燕生又提出装车是曹生云作为卖家的合同义务，对此，从黄燕生雇请货车的行为、曹生云和上一手卖家关于设备自提的约定以及曹生云多次的稳定陈述来看，本院采信曹生云关于黄燕生自行提货并委托其代为现场清点装车的陈述。上述事实和（2016）粤06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黄燕生口头委托曹生云现场负责清点货物、装车的认定也能够吻合。故黄燕生主张不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并未委托曹生云现场清点装车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余泽坤、黄燕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52元，由余泽坤负担1270.17元，黄燕生负担144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