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二复字第168号
被告人牟克勒木，男，1985年1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县，东乡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东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儿贼，男，1983年7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东乡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永强，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临州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牟克勒木犯运输毒品罪，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查扣移送的尾号为0311邮政储蓄卡上的余额、尾号为3310农村信用社卡上的余额及黑色三星直板手机1部）；以被告人牟儿贼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查扣移送的尾号为0616邮政储蓄卡上的余额及PHMOBILE白色直板手机1部）。作案工具中兴田野牌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未上诉。原审法院遂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5月底，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受他人指使，从云南大理运输毒品海洛因。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驾驶租赁的云南牌照红色现代轿车，拉上牟克勒木之妻从甘肃临夏前往云南。同年5月31日，牟克勒木在云南省昆明市以其妻马某某的身份信息购得中兴越野小轿车一辆。次日，二被告人分别驾车抵达云南省大理市，牟儿贼将现代轿车停放于一修理厂，一人将毒品装入该现代轿车，后二被告人返回昆明。途径云南省永仁县高速服务区时，牟儿贼将现代车后备箱中装有毒品的帆布包移到中兴车后备箱。后牟克勒木驾驶现代车在前探路，牟儿贼驾驶装有毒品的中兴车跟随牟克勒木返回甘肃。6月3日，途经甘肃省宕昌县阿坞乡西固村公路时被公安民警先后抓获。从中兴车后备箱查获用黄色胶带纸缠裹的毒品可疑物20块。
经称量、鉴定：查获的20块毒品可疑物净重7227.1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0.23克／10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等证实，2014年6月4日，公安人员从牟克勒木处扣押：尾号03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号码为153＊＊＊＊****的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现代牌轿车一辆。从牟儿贼处扣押：尾号为061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号码为133＊＊＊＊****的PHMOBILE白色直板手机一部；中兴田野牌越野车一辆；毒品海洛因可疑物20块，净重7227.1克。从马某某处扣押：尾号3310农村信用社飞天卡一张；号码为138＊＊＊＊****三星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尾号为9416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
2、临夏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理）鉴（毒）字（2014）95号理化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材1-20号中均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
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4）28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中海洛因含量为50.23克／100克。
3、审讯录像证实，民警在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面前称量毒品的过程。
4、通话清单证实，牟克勒木所持手机153＊＊＊＊****、指使二人运输毒品之人所持151＊＊＊＊****、马某某所持138XXXX****、牟儿贼所持手机133XXXX****的通话情况。
5、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29日从广河县三甲集营业所向牟儿贼的尾号为0616银行卡汇入5万元，5月30日在昆明市分行消费5万元。2014年5月29日从永靖县农村信用社向马某某的尾号3310银行卡现金存入50000元。
6、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证实，2014年5月29日身份为牟五白德的人从东乡县果园乡农村信用社向马某某卡上打了5万元。
7、中兴越野车照片、保险证、保险合同、保险费发票、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明、大架号发动机号拓号等证实，该中兴越野车是以马某某身份购买。
8、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从永仁县永定镇友谊租车行租到北京现代牌BH7141AY轿车一辆。租车日期为5月31日-6月10日，租期10天。牟儿贼租车日期4月28日-4月30日，租期2天。
机动车行驶证复制件证实，北京现代牌轿车的所有人系白某某。
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永靖县公安局民警将从被告人牟克勒木处扣押的现代轿车发还给车主白某某。
9、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租用红色现代轿车，并辨认出5月31日在云南永仁县友谊租车行租用红色现代轿车的被告人牟儿贼。
10、现代汽车维修派工单、费用结算单证实，被告人牟儿贼将现代轿车停放于该修理厂，李国君辨认出4月20几号前来云南永仁县修理厂修车的人是牟儿贼。
11、证人包某某、庞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3日8时许在村前公路上其看见警察拦停一辆灰色小型越野车，警察从车上后备箱中搜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中有十几块黄色块状物体，被抓的男司机有二十几岁。
1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这次我跟丈夫牟克勒木去云南玩。我丈夫应该是牟儿贼叫去的。我们去云南的头一天我丈夫接完牟儿贼的电话后说要去云南玩，问我去不去，我说去。不一会牟儿贼来到我家和丈夫用土语聊天。他们说的我听不懂。第二天牟儿贼开着红现代车来接我们，我们就出发去了云南。2014年5月25日12时许，我与丈夫牟克勒木和牟儿贼三人乘坐红色现代轿车从临夏市出发途径甘南、四川西昌来到昆明，到昆明也是5月30日左右。我们三人从昆明的车市买了一辆中兴墨金色的小越野车，车款为6.175万元。购车款分别是从牟儿贼的邮政卡上刷了5万元，从我丈夫牟克勒木的信用社的卡刷了1万元，这张卡户名是我的，卡实际由牟克勒木持有，我丈夫现金支付了1750元，这辆车报到了我的名下。买的车由我丈夫牟克勒木开着，牟儿贼开着红色现代车，我们一起往大理方向走。我与丈夫驾驶车到昆仑山服务区休息了一会，牟儿贼驾驶红色现代车先离开了。到了大理市我与丈夫转了一会准备找个宾馆住下时牟儿贼给我丈夫打电话说晚上回，于是我们就从大理市出发往昆明走。到了昆明后我与我丈夫牟克勒木登了一间房子住下了。5月31日12时许，牟儿贼来到宾馆，到15时许我们退掉房子各自驾车往云南永仁县方向走，在途中我丈夫经常与牟儿贼通电话，他们说的是东乡的土话具体谈话内容我听不懂话。在快到永仁县一个服务区我们的车与牟儿贼的红色现代车换了一下，在换得时候我看见牟儿贼从红色现代车内取了一个深色帆布包，放到中兴小越野车的前排坐内。这个包长约30cm，宽约20cm，看起来胀鼓鼓的。牟儿贼开的中兴车。我丈夫开现代车往永仁县去办理现代车的租赁手续。牟儿贼没跟我们去，他往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清楚。我与丈夫在永仁县把租车手续办好后就往四川广元方向走。途中我丈夫经常与牟儿贼通电话。6月1日中午我们到了广元市，牟儿贼也到了。到了广元之后我们登了两间房子，我与丈夫住一间，牟儿贼住一间。6月2日15时许我们退了房间，我与丈夫开着现代车，牟儿贼开着中兴车经成都走高速经陇南往兰州方向走，在陇南宕昌至岷县的路上警察过来把我们抓住了。
他俩好像在运毒品。我不清楚运的是什么种类的毒品，具体毒品我没见到。毒品是谁提供的我不清楚，应该是牟儿贼在云南大理市取上的。我原本是跟他们去玩的，但从云南大理往四川这边走的途中我与丈夫开着红色现代车走在前面，牟儿贼开着中兴车跟在我们后面，一路上他们频繁通电话，他们虽然说的是东乡话，但我还是有点怀疑他俩之间在做什么不法之事，到后来被警察抓住之后我看见警察从牟儿贼车上查出帆布包，我就想到他们在做毒品的事情。他们俩当时说中兴车是给我买的，让我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我没多想就把身份证拿出来报上了。我丈夫当时用的好像是个电信号，手机是一部小屏黑色直板电信手机，那部电话被你们查扣了，牟儿贼的电话号码我不清楚，他的手机好像也是个白色的直板小屏手机。在途中丈夫除了与牟儿贼通话外，还与其他人通话，不过说的是东乡话，内容我听不懂。我丈夫牟克勒木吸食毒品有一年左右。他没有给我说过去云南运毒的事情。
13、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14年7月曾两次介绍他人去白某某名下的友谊车行租车。
14、被告人牟克勒木供述，我和牟儿贼是五月二十四、五号去云南运输毒品的。我们从临夏出发去的云南，去云南的头天晚上牟儿贼到我的家里住了一晚，然后我就叫上妻子马某某，我开上从云南租来的红色现代车沿甘南、诺尔盖、松潘县、文县、都江堰、雅安、西昌、攀枝花到了昆明。在昆明我们住了大概四、五天时间并买了一辆灰色中兴小轿车。买车时牟儿贼对我说买一辆车好带路。我们三个人到车市场选中这辆车后，从牟儿贼卡上拿了50000元，从马某某卡上拿了10000元买了这辆车。买上车后我驾驶新车在前面带路，牟儿贼驾驶红色现代车跟在后面去了大理。到大理时是晚上9点多，我开着中兴车和媳妇在街上转了一圈，牟儿贼一个人去拿东西。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牟儿贼给我打电话说是返回，我们就一起返回了昆明。到昆明后我和媳妇住到了一个宾馆，牟儿贼住到另外一个宾馆。第二天中午我们相互联系后就从昆明返回。到晚上8点多我们到了永仁县服务区，这时租车的车行老板打来电话说车的租期到了还续不续租？我说还要租。车行老板说继续租车就到车行来交钱。从昆明返回时我驾驶的新车，因为我要去车行交钱我就和牟儿贼换了车。换车的时候牟儿贼从现代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东西（指毒品），装到了新车的后备箱里。我和媳妇驾驶现代车去车行交了4000元租车费。后我给牟儿贼打电话说我从另一个进口上了G5高速，让牟儿贼上高速跟在我后面。上高速后经过攀枝花、西昌、雅安、成都、广元、陇南、武都、宕昌，在宕昌到岷县的半路上我和媳妇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
去云南的四、五天前我与牟某某、牟儿贼在老家果园商量过拉毒品的事，所以这次牟儿贼联系我，让我给他带路的。我们去拿毒品时是牟儿贼与对方的人联系的。我们把毒品拿上之后运到东乡县果园乡我们老家。此次运毒品的资金谁出的我不清楚，牟某某可能是中间人，具体他应该清楚。买中兴车的钱是在买车的前一天有人打过来的。分别给牟儿贼的银行卡打了5万元，给我媳妇信用社的卡也打了5万元。买车的目的是好带路，使运毒能成功。让我带路是因为我之前在那条路上跑过大车，我对路熟所以才让我带路的。此次运毒每克10元的费用事成之后由牟儿贼给我。牟某某可能为介绍人，牟儿贼与我都是赚运费的人。去之前说是10公斤，但到底拿了多少我不知道。6月4日18时称量时毒品净重7227.1克。牟某某的电话是15****＊6631。
15、被告人牟儿贼供述，我是和牟克勒木，还有他媳妇马某某一起去的云南。我们去云南的目的是替别人拿东西。具体给谁拿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是15****＊6631。我说的去拿东西指的是毒品。我们是五月二十四、五号从临夏出发去的云南，当时我驾驶着这辆从云南租来的红色现代车到临夏后给牟克勒木打了个电话，随后牟克勒木领着他媳妇过来了。我们走了两天两夜，到了昆明大概住了四、五天。5月31日我们三人到车市买了一辆土金色小越野车，车辆手续办在了马某某的名下了。买车时牟克勒木借用了我的邮政储蓄卡，然后就买了这辆车。买上车后我驾驶红色现代车，牟克勒木和他媳妇驾驶新买的小越野车去了大理。到大理是晚上9点多钟，我先到后151＊＊＊＊****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把车停到收费站附近的一个修理厂，随后我找到这个修理厂，将车停到了修理厂院子里，然后就到修理站附近一个商店买了一些水和香烟，回到车跟前时151＊＊＊＊****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回。我就给牟克勒木打电话告诉他回去，随后我开车返回昆明后在一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我给牟克勒木打了个电话，牟克勒木的电话是15****＊8502。我们一起吃了饭就往回走，到了晚上8点多钟到了永仁县服务区。到服务区时牟克勒木对我说他要去退车，我就打开红色现代车的后备箱准备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这时我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深色的帆布提包，和三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我打开塑料袋看见里面放着用胶带缠裹住的块状物，三个塑料袋里总计装着十几块哪种用黄色胶带缠裹的块状物。我就给151＊＊＊＊****打电话，问他后备箱里面的那些块状物是什么东西，他说是草药，然后我就将这些块状物装到了那个到了帆布提包里，将这个帆布包装到了新车的后备箱我驾驶新车先走了。牟克勒木和他媳妇去租车行办手续。我开着车沿高速一直往前走，在宕昌到岷县的半路上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151＊＊＊＊****这个电话的持有人是个东乡人。就是这个持151＊＊＊＊6631号码的人让我和牟克勒木去云南拿东西的。牟克勒木是带路、探路的，我是负责拿东西的。马某某可能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拿的这些东西是毒品。这些东西运到临夏市后交给这个151＊＊＊＊****电话号码的东乡人。报酬没有说。
2014年6月3日，公安民警在我驾驶的车中查获了一个长约30cm，宽约15cm的一个土黄色帆布书包，书包内装有20块用黄色胶带包裹成长方形砖状疑似毒品的东西。称量毛重共计7708.9克、净重7227.1克。称重是在我面前进行的，同时向我告知了结果并拍了照片。
被告人牟克勒木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牟克勒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牟克勒木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牟儿贼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牟儿贼是从犯，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当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受人指使，相互分工、相互配合，独立进行运输毒品犯罪，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所提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二人处刑适当，辩护人所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州刑初字第17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牟克勒木、牟儿贼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 艺
代理审判员 李晓春
代理审判员 郑跃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