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松苑新村彩虹街银河阁第十栋2卡，负责人汪厚新。
诉讼代表人陈勤利，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系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财务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厚新，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7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7年5月20日经中山市第一人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原审被告人汪厚新、刘衍存、汪雄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207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厚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开始，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被告人汪厚新作为勘察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衍存、汪雄辉及陈某2作为勘察分公司技术员，在实施由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承接的被害单位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委托施工的中山市岐江河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勘察工程及康华路改造工程勘察工程中，按照该分公司的惯常做法，在明知勘探施工未按计划完成钻孔情况下，仍通过重复使用打孔照片、伪造《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中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野外编录表》等方式虚报工程量，并出具已全部完成钻孔的工程勘察报告及工程结算单等虚假材料，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未钻孔部分的工程款。其中，被告单位勘察分公司、被告人汪厚新实施18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565269.67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466860.29元）；被告人刘衍存参与4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314937.33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222796.33元）；被告人汪雄辉参与9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201877.06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150417.95元）。因虚报钻孔的勘察报告不属实，造成经济损失80余万元，并造成后续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施工工艺、工程延期等。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汪厚新、刘衍存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汪雄辉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刘衍存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被告人汪厚新、刘衍存、汪雄辉身为单位的责任人员，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单位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报工程量骗取对方工程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衍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雄辉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汪厚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汪雄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刘衍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人民币466860.29元。
汪厚新上诉提出：其对刘衍存、陈某2等人虚报钻孔工程量不知情，其本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并无诈骗工程款的主观故意，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开始实施由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承接的被害单位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委托施工的中山市岐江河水环境综合整治勘察工程及康华路改造勘察工程。在实施上述工程过程中，上诉人汪厚新作为勘察分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人刘衍存、汪雄辉及陈某2作为勘察分公司技术员，明知勘察未按计划完成钻孔的情况下，仍通过重复使用打孔照片、伪造《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中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野外编录表》等资料，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未钻孔部分的工程款。其中，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及上诉人汪厚新实施全案18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565269.67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408227.85元）；原审被告人刘衍存参与4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314937.33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222796.33元）；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参与9宗，骗领金额共计人民币201877.06元（已实际收取人民币150416.55元），并造成后续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施工工艺、工程延期等。具体事实如下：
一、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在负责勘察的长江水库北片区市政污水管补充勘察工程中，规划钻孔8个，实际钻孔6个，虚报钻孔2个，通过虚报工程量骗领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工程款人民币7800.67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账、建设项目经费请拨单及发票、岩土工程补充勘察报告、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照片比对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在负责勘察的北台涌污水主干管工程勘察工程中，规划钻孔59个，暂缓钻孔4个，实际钻孔51个，虚报钻孔4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3331.99元，并已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9332.39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及发票、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照片比对、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在负责勘察的市政府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79个，实际钻孔77个，虚报钻孔2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4192.32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2934.62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及项目经费请拨单、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照片比对、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在负责勘察的沙岗村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42个，实际钻孔32个，虚报钻孔10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38736.69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27115.6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及项目经费请拨单、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在负责勘察的岐关西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15个，实际钻孔4个，虚报钻孔11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41862.08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29303.46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及收款发票、工程勘察明细表、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野外编录表、施工现场照片比对、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在负责勘察的沙朗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补充）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34个，实际钻孔26个，虚报钻孔8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9410.0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工程勘察结算单、项目经费请拨单、收款发票、中山市建筑设计院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照片比对、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在负责勘察的长江路北段污水主干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23个，实际钻孔13个，虚报钻孔10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39269.54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27488.6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记账凭证及项目经费请拨单、工程收款发票、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八、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在负责勘察的泰安路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50个，实际钻孔44个，虚报钻孔6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4646.88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10252.82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2、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项目经费请拨单、支付凭证及工程收款发票、钻探班报表、野外编录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九、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负责勘察的金沙花园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185个，实际钻孔75个，虚报钻孔110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263674.8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184572.36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任某、唐某、陈某1、李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勘察结算单、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款发票、项目经费请拨单、金沙花园片区勘探钻孔统计表、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上诉人汪厚新及技术员陈某2在负责勘察的中山一路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30个，实际钻孔24个，虚报钻孔6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1011.84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7708.29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李某3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款发票、项目经费请拨单、中山一路勘探点一览表、钻孔表、钻探班报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厚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一、上诉人汪厚新及技术员陈某2在负责勘察的东坑涌污水主干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11个，实际钻孔10个，虚报钻孔1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6115.37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4280.76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明细及工程收款发票、钻孔班报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二、上诉人汪厚新及技术员陈某2在负责勘察的沙岗污水泵占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4个，实际钻孔1个，虚报钻孔3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9297.95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13508.57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李某2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明细及工程收款发票、钻孔班报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三、上诉人汪厚新及技术员陈某2在负责勘察的崩山涌西片区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51个。实际钻孔47个，虚报钻孔4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8375.9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5863.13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李某4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记账凭证、应收账款明细及工程收款发票、勘探点一览表、施工现场及岩芯照片对比图、钻孔班报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四、上诉人汪厚新及技术员陈某2负责勘察的东坑涌污水主干管工程（补充）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7个，实际钻孔6个，虚报钻孔1个，通过虚报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3654.22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及发票、钻孔班报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五、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负责勘察的莲兴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64个，实际钻孔62个，虚报钻孔2个。通过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5123.96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六、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负责勘察的金沙新城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124个，实际钻孔123个，虚报钻孔1个。通过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1438.83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1005.78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项目经费请拨单及发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原审被告人汪雄辉、上诉人汪厚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七、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负责勘察的北台涌片区市政污水管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41个，实际钻孔39个，虚报钻孔2个。通过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5808.03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收款发票、项目经费请拨单、钻探班报表、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十八、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负责勘察的康华路改造工程勘察施工中，规划钻孔40个，实际钻孔19个，虚报钻孔21个。通过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骗领工程款人民币61520.56元，后实际收取了上述工程款的70%即43064.39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资金拨付说明、项目经费请拨单、勘察工程核算中介预算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月23日，被告人汪雄辉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原审被告人刘衍存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还有证人陈某2、李某1、任某、唐某、李某2、李某5、颜某、陈某3、刘某的证言，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提供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勘察测量设计委托书复印件，中山市审计局关于中心城区涉案工程勘探报告存在弄虚作假问题的专题报告，中山市建筑设计院出具的2012年-2013年度工资结算单，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中建市处字（2015）第0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合同及注册岩土工程高级工程师执业证书，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刘衍存、汪雄辉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报工程量骗取对方工程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汪厚新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衍存、汪雄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原审被告人刘衍存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相应部分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汪厚新提出其对刘衍存、陈某2等人虚报钻孔工程量不知情，其本人及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并无诈骗工程款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衍存供称其自进入勘查分公司工作以来，汪厚新就告知其与汪雄辉、陈某2等人，如果某些工程以前勘验过，可以利用以前的资料制作报告，如无法及时拍摄现场勘验相片，可以使用相近的照片。对于其参与实施的涉案4宗，刘衍存还供称其将虚报钻孔、重复使用孔位图制作勘验报告的情况均告知了汪厚新。证人陈某2证实，在其负责的勘察工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没有打孔时，其都会告诉汪厚新。汪厚新都要求其参考附近已完成的钻孔资料编写没有钻孔的地质数据，其以此制作勘察报告并交汪厚新审核。上诉人汪厚新在侦查阶段也供认，技术员曾向其反映部分钻孔位因各种原因无法钻探时，其让技术员参照附近已钻孔位制作野外编录表。据此，上诉人汪厚新在明知涉案勘察工程存在未钻孔的情形，相关技术员虚报工程量，伪造勘探材料，并以此制作勘察报告的情况下，在审核勘察报告时予以审批通过。其后，上诉人汪厚新及其所负责的勘察分公司按虚报的工程量向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申领工程款，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汪厚新作为勘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合同诈骗行为系以勘察分公司的名义实施，利益归勘察分公司所有，勘察分公司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勘察分公司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汪厚新及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刘衍存分别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及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实际骗取的金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对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上诉人汪厚新、原审被告人汪雄辉、刘衍存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对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责令退赔部分；
三、责令原审被告单位广东中山建筑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勘察分公司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人民币40822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朝晖
审判员 梁容坚
审判员 周绍庄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