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216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赵林华，女，196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申凡公寓*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忠明，男，196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行前村陆家***号。被告：徐林芳，女，196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白沙村***号-1。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罗鑫，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林华与被告陈忠明、徐林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于2017年12月2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群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罗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付原告截至2016年12月25日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24%计算）；4、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20,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5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息3分。之后，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1月23日，双方签订《承诺还款计划书》，被告也未按约履行。2016年12月25日，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5日，乙方欠甲方借款3,000,000元；第二条/1、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25日前偿还所欠借款330,000元；2、乙方承诺于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所欠借款1,000,000元；3、乙方承诺于2017年2月25日前偿还所欠借款2,000,000元；4、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时足额给付，则甲方可一并主张且主张权利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5、实际利息计算依付款凭证（2,000,000元本金，其余为利息）。以前借款凭证作废，以此协议书为证。”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还利息330,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未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陈忠明逾期还款之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对婚姻春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2014年3月25日）原件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陈忠明支付借款2,000,000元。2、《承诺还款计划书》原件1份，证明被告陈忠明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计划书中“利息4个月即人民币贰拾肆万元”就是指月息3%，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承诺，签好计划书后，原来的借款协议已给被告撕掉了。3、《还款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为1,330,000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也约定了如果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给付，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包括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并另行支付10%的违约金。4、《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该证据由两被告提供），证明借款时明确约定利息，被告陈忠明承诺共同还款应当作为两被告的个人债务，故原告不追加上海环华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华设备公司）作为被告，原告认为公司的股东是两被告，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5、律师代理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6、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及结婚证复印件1组，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共同辩称，1、系争借款2,000,000元系被告陈忠明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由被告陈忠明个人承担。2、对于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2,000,000元，但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不应支持。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无法承担。根据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写的都是偿还所借借款，故认为被告之后归还的430,000元是本金并非利息，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应为1,570,000元，而不是2,000,000元。被告陈忠明还补充辩称，其目前患重病治疗，客观上造成搜集证据的障碍，以后如果搜集到了相关证据保留向原告追回的权利。两被告围绕辩称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复印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卡卡转账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企业银行付款回单及跨行转账的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陈忠明已在2016年12月25日前归还给原告880,000元，该款属于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2016年12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后，至今归还了430,000元，该款属于归还的借款本金。2、环华设备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1份，证明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的效力已被原告提供的证据3覆盖掉了，不具备任何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第二条第4点约定了被告陈忠明如果违约的各项费用，其他也都有约定，但就是没有约定利息，据此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当时被告也已没有还款能力，该条第五点“实际利息以付款凭证为准”实际就是对利息约定不明，并注明以前的借款协议作废；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效力已被证据3覆盖，且借款人是环华设备公司，说明这笔债务不是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徐林芳只是公司挂名股东；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费用过高，现无力承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民间借贷最新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双方的债务如果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另外一方不用共同偿还，被告徐林芳只是环华设备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徐林芳参与公司共同经营。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及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5日，环华设备公司（甲方）与赵林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个人资金2,000,000元借给甲方使用，月利息为3%，借款期限暂定为六个月，利息按季支付，即6月25日、9月25日，每季利息为180,000元，如提前归还，则按实际天数计算本利一次性归还给乙方。甲方愿意用个人房产（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奉字（2005）第011380号》）作抵押，若违约本人愿意用该房产处置后归还给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我公司和本人负责。附：个人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一份。甲方处盖有环华设备公司公章并由陈忠明签名，乙方处由赵林华签名。当日，原告赵林华向被告陈忠明转账2,000,000元。2014年6月26日、7月3日，被告陈忠明先后向原告转账支付70,000元、110,000元，共计180,000元。2015年1月23日，陈忠明（甲方）与赵林华（乙方）签订《承诺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甲乙两方于2015年1月23日协商同意如下还款计划：甲方同意并承诺利息4个月即贰拾肆万元整，于2015年1月26日之前归还给乙方赵林华。同意最迟于2015年2月1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本金贰佰万元整和剩余的利息。若延迟不能归还，则利息按每天10%原利息基础上递增幅度，直至还清为止。甲乙两方经签字后生效，以前借条作废。备注：原于2014年3月25日借款协议中本金贰佰万元，因种种原因延期故再拖延到2015年2月10日归还。甲方签字：陈忠明。2015年1月27日、3月24日及2016年4月14日，被告陈忠明先后向原告转账支付120,000元、80,000元及100,000元，2015年9月2日、9月6日及2016年5月18日环华设备公司分四次向原告转账20,00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及8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赵林华（甲方、债权人）与陈忠明（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5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3,330,000元。第二条，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承诺于2016年12月25日前偿还借款330,000元；2、乙方承诺于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借款1,000,000元；3、乙方承诺于2017年2月25日前偿还借款2,000,000元；4、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按借款的10%的违约金。5、实际利息计算依付款凭证为准（贰佰万元本金，其余为利息），以前借款凭证作废，依此协议书为准。第三条，合同经乙方签字按指印，甲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签字：赵林华，乙方签字：陈忠明。2016年12月31日，被告陈忠明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4日、5月12日、5月22日、6月21日，环华设备公司先后向原告转账200,000元、50,000元、8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计630,000元。嗣后，因被告不再向原告还款，原告在催讨未果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另查明，1、被告陈忠明与徐林芳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1年6月10日登记结婚，并于1992年9月4日共同登记开办了环华设备公司至今，经登记，两被告为公司股东，陈忠明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徐林芳系监事。2、原告为本次诉讼向上海理帅历史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20000元。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陈忠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相应的义务。对于借款本金，本院按照原告向被告陈忠明的实际转账金额认定为2,000,000元。现被告陈忠明未按约定期限归还上述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忠明归还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3月25日《借款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月利率3%，根据原告与被告陈忠明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承诺还款计划书》可以认定被告陈忠明已付清了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对于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被告方支付的500,000元，本院认定为系被告陈忠明向原告支付的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5日止每月60,000元的利息，故截至2016年12月25日，被告陈忠明尚欠原告19.33个月的借款利息经计算为773,200元（40,000元/月×19.33个月），故原告与被告陈忠明于2016年12月25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金额与实际不符，本院按查明的事实认定被告陈忠明截止2016年12月25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773,200元。之后，对于被告陈忠明支付的630,000元，本院确认系被告陈忠明向原告支付的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按每月60,000元支付的共计10.5个月的利息；对于两被告提出的630,000元系两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故尚欠本金为1,370,000元的辩解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认同。对于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被告理应按约偿付，因双方约定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现原告主动调整为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属于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应予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90,000元。对于原告一并主张的违约金，显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徐林芳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系争借款系两被告用于共同经营的环华设备公司，系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争借款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法定除外情形，故本院依法确认系争借款及利息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现原告在本院释明后坚持不要求主张环华设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忠明、徐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赵林华截止2016年12月25日的尚欠利息773,200元；二、被告陈忠明、徐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借款2,000,000元；三、被告陈忠明、徐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赵林华以借款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被告陈忠明、徐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0,000元；五、驳回原告赵林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37,560元，由原告赵林华负担4,162元，被告陈忠明、徐林芳共同负担33,3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军芳审 判 员  费正权人民陪审员  王勤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蔡翠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