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陶县腾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州阿克陶县。
法定代表人：邱晓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胜贤，男，汉族，1982年12月14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职员，住厦门市。
委托代理人：林建，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出生，该公司办公室职员，住厦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乌鲁木齐荣聚鑫矿业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张金成,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重阳，男，汉族，1961年1月1日出生，洛阳滕宇企业集团董事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代理人：魏军，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阿克陶县公安局干部，住新疆阿克陶县，与王重阳系亲戚关系。
上诉人阿克陶县腾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兵、原审被告王重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克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腾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胜贤、林建，被上诉人李兵及委托代理人张金成，原审被告王重阳及委托代理人魏军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腾宇公司系一家民营投资企业，成立于2006年3月11日，原股东为王重阳、李卫东、李东、王发林，中鑫矿业公司系腾宇公司下属企业。2010年8月28日，因企业发展需要，腾宇公司与李兵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由李兵负责联系中鑫矿业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转让事宜，事成之后，腾宇公司支付李兵中介费1500000元。协议签订后，经李兵联系，腾宇公司与厦门润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完成资产转让事宜后，于同年11月29日通过转账向李兵支付中介费500000元，剩余1000000元，经李兵多次索要，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廖文雄与腾宇公司签订协议书，签约之前，廖文雄既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委托，协议签订后，李兵也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概述内容为，腾宇公司与李兵签订的中鑫矿业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终止履行，腾宇公司向李兵支付的500000元中介费不再退回，剩余中介费腾宇公司不再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庭审时，滕宇公司以李兵提供的协议书上的公章系伪造为由，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当庭表示不认可。庭后，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该枚公章进行鉴定时，因无法获取鉴定样材，鉴定一事被迫取消后，有关该枚公章的真伪，因无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无法确认。但是，从王重阳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腾宇公司与廖文雄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可以确认李兵与腾宇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不仅客观存在，而且已实际履行。故对滕宇公司提出李兵提供的协议书系伪造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原审法院查明，王重阳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该协议实际履行人是廖文雄与其提供的廖文雄与腾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反映该协议实际履行人是李兵的事实也不符。故对王重阳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该协议实际履行人是廖文雄的说法，原审法院也不予采纳。且原审法院查明，廖文雄与腾宇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既未得到李兵的授权委托，且协议签订后，李兵也未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虽然廖文雄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但是，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看系当事人自愿，且该协议系王重阳提供，属原始证据，按照民事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对己方明显不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对该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腾宇公司与廖文雄签订协议书已经证实，纠纷产生后，李兵一直在索要此款，故滕宇公司、王重阳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已过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李兵主张与滕宇公司、王重阳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要求滕宇公司、王重阳支付剩余中介费100000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兵要求滕宇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协议未约定，原审法院不予考虑。由于王重阳与李兵签订居间协议时，其系公司法定代表法人身份，且该协议约定实际付款人系腾宇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该笔债务理应由腾宇公司负责清偿。遂判决如下：一、阿克陶县腾宇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李兵剩余中介费1000000元；二、驳回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33元，由滕宇公司承担98%即18848元，李兵承担2%即385元承担。
上诉人滕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李兵共提交七份证据，但滕宇公司在开庭前只收到两份，其他证据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兵也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经过质询，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兵申请出庭的证人旁听庭审，上诉人制止后，李兵又向法院提交该证人的书面证言，但证人却不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共计三次开庭，第二、三次开庭均在被上诉人李兵提交新证据之后，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李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鑫矿业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转让，系为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直接与阿克陶滕宇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王重阳、李卫东等四人）联系而完成的收购交易，与被上诉人李兵无关，与厦门润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李兵在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中鑫矿业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事宜中并未起到任何介绍、促进等居间作用。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李兵履行居间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李兵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所盖公章与滕宇公司留存公章不一致，在无法鉴定公章真假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兵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重阳提交的廖文雄所签《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一方面以廖文雄无权签订协议而不认可该协议效力，另一方面又认可补充协议内容，前后矛盾。本案系因《协议书》的履行产生争议，诉讼时效应从《协议书》载明的中鑫矿业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转让完成之日起算，而被上诉人李兵从未提交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曾索款，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一审法院对我方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兵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针对上诉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意见：一审承办法官自审自记，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未载明第二次开庭情况，且漏列我方委托代理人。对于公章真实性并没有进行鉴定予以确认，在通过肉眼就可以辨别公章存在不同的情况，仅以没有鉴定素材为由取消鉴定，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李兵针对腾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且已经得到了部分履行。2013年10月21日腾宇公司与廖文雄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腾宇公司已认可李兵履行了居间义务，并已支付居间费500000元。腾宇公司对李兵一审提交的2010年8月28日协议中腾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进行调查后，确认了该公章的真实性。且腾宇公司提供的其与王重阳的协议书亦可以证明腾宇公司已认可其与李兵的协议，故我方无需再举证证明协议的真实性。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12月24日腾宇公司名下中鑫矿业公司被并入大洲兴业公司，我方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于2014年8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原审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腾宇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存在一审承办法官自审自记，是承办法官审理，书记员杨春艳记录，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被告王重阳针对腾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兵举证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兵提交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协议中腾宇公司公章不真实，且无四位股东签名，形式亦不合法。同意上诉人腾宇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李兵在二审中申请证人伍石松、石良出庭作证，证明李兵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上诉人腾宇公司、原审被告王重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李兵有利害关系，无法确认证言内容真实，且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
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人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质询，证言内容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被告王重阳在二审中提交了2010年8月28日协议，证明李兵在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8月28日协议是虚假的。并申请证人李卫东、廖文雄出庭作证，证明居间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廖文雄，与李兵无关。证人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腾宇公司对协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兵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协议的内容与李兵在一审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所加盖公章也一致，恰恰可以证明李兵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而该份协议多了两名股东的签名，应当是之后补签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李卫东系腾宇公司股东，与腾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前后矛盾，而廖文雄的证言可以证明腾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的协议是虚假的。
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协议内容与李兵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人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但证言内容亦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查明，证人廖文雄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10月21日与腾宇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为了终止本案诉讼。
阿克陶中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发生股权变更，由原有的滕宇公司100%控股变更为厦门润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股14%，滕宇公司控股30%，厦门大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6%；于2013年11月27日，变更为厦门润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股14%，滕宇公司控股30%，大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6%；于2013年11月28日，变更为大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控股；于2013年11月29日，变更为大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18%，厦门市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82%；于2013年12月23日，变更为厦门市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控股；于2013年12月24日，变更为现有的厦门市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18%，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控股82%。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原告李兵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滕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兵中介费1000000元。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滕宇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原告李兵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且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第一次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其中原审原告李兵提交了六份证据，滕宇公司针对六份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鉴于滕宇公司、王重阳均对李兵提交的协议书中加盖的滕宇公司公章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中途休庭后，对协议书加盖滕宇公司公章进行调查，并于2015年9月17日恢复庭审，继续进行法庭调查。李兵又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的公证书，滕宇公司亦对公证书进行了质证。滕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李兵所举证据超出举证期限的意见，且对李兵提交的证据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并未影响到滕宇公司的诉权。而滕宇公司关于李兵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原审庭审笔录及原审判决均有所记录，且原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确认。故滕宇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
滕宇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承办法官自审自记，且漏列滕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2015年3月26日第一次开庭及2015年9月17日恢复庭审，均由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由书记员杨春艳担任法庭记录。此外在2015年6月9日，本案一审承办法官梁易江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而记录亦为本案书记员杨春艳，滕宇公司在该笔录中亦未提出异议。上述审理经过，均不存在一审承办法官自审自记的情形。对于漏列滕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问题。通过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滕宇公司确于2015年6月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列明受委托人为陈胜贤、林建。原审虽在判决书中漏列委托代理人林建，但在2015年6月9日的谈话笔录中，对于林建代表滕宇公司发表的意见，均已记录在案，并经林建签字确认，未损害滕宇公司诉权。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列明滕宇公司另一位委托代理人林建，并未对判决结果造成影响。故滕宇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李兵提交的其与腾宇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李兵介绍的公司收购中鑫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的协议签订后，腾宇公司须在获得每笔转让价款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兵相应比例的中介费，直至现金收购部分履行完毕。”腾宇公司虽在上诉状中对李兵提交的此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王重阳提交了一份与该协议内容一致的协议，仅是多了腾宇公司另两位股东王发林、李冬的签名。故腾宇公司当庭对李兵一审中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按照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腾宇公司向李兵支付中介费的最后履行期限为受让公司向腾宇公司支付完毕转让价款。虽然李兵在一审中提交的中鑫矿业公司工商档案，不能证明受让中鑫矿业公司股权的公司向腾宇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时间。但结合原审被告王重阳一审中提交2013年10月21日腾宇公司与廖文雄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证人廖文雄在二审庭审中作出的证言，可以证明李兵在2013年时曾向腾宇公司主张过中介费用。且腾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代理词中，亦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居间协议载明的中鑫矿业公司阿克陶吐木艾克铅锌矿及附属资产转让完成之日起算即2013年11月份。而李兵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9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腾宇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腾宇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李兵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李兵并未实际履行居间义务，不应收取居间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腾宇公司与李兵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协议后，中鑫矿业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发生了股东变更，由腾宇公司100%控股变更为厦门润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控股14%，腾宇公司控股30%及厦门大洲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56%。并于2013年12月24日最终变更为现在的厦门市港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股18%，厦门大洲兴业能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控股82%。腾宇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向李兵支付了中介费500000元。腾宇公司认为该款系王重阳个人支付，并非腾宇公司支付，系王重阳与李兵之间个人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李兵履行了涉案协议的居间义务。对此，腾宇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腾宇公司认可廖文雄与腾宇公司签订的终止居间协议的协议书。该协议中亦载明该500000元系腾宇公司支付李兵。故腾宇公司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腾宇公司主张涉案居间协议实际履行人为廖文雄，但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廖文雄虽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系涉案协议实际履行人，但缺少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廖文雄与腾宇公司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约束李兵的行为，无法起到终止涉案居间协议的效力。故腾宇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兵与腾宇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业已得到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现腾宇公司未按约支付李兵剩余居间费，原审判决腾宇公司向李兵支付剩余1000000元中介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腾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3元（阿克陶县腾宇矿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阿克陶县腾宇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卉
代理审判员 赵亚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