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焕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倩倩，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逢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市东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华，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学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倩倩，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焕山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创源公司）、原审被告潍坊市东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联物流公司）、张学亮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焕山及原审被告张学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倩倩，被上诉人中合创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焕山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冷冻车厢内温度是来回循环，不可能出现同一车厢内货物两个温度，张学亮在公安笔录中也有同样陈述，被上诉人卸货在六月份，时间两个多小时，导致化冻是被上诉人在卸货中造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单方变价处理的货物是否涉案货物没有查清，三、如仅为化冻则河虾本身质量没有变化，与变质作为废品处理价格不同，原审直接认定将河虾作为废品处理有违公正。四、对被上诉人请求河虾正常市场价格没有查清，直接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出口价格和残值作为赔偿数额矛盾。四、原审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及张学亮表示被上诉人未及时封存货物，无法确定被上诉人要求鉴定货物即事发当时货物，故上诉人及张学亮不参与鉴定意见，也不会单方找鉴定机构，五、原审认定全部货物做废品处理，与挑河虾人工费矛盾，既然作为废品处理，更换纸箱费用也没有必要。六、运输协议书系张友清找张学亮倒签，因差几天时间无法鉴定，故上诉人原审未申请笔迹鉴定；协议约定货到即卸，但被上诉人以下班为由拒绝卸货，直到第二天卸货，过错应自己承担。七、原审将上诉人运费1万元随意扣减为8516元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中合创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货物应在早晨点到，但上诉人却在晚上10点多运到，冷库职工已下班，货物应当继续制冷，但是上诉人将车上空调的关闭，导致部分货物化冻变质，被上诉人发现货物损坏后，上诉人强行锁车禁止卸货。化冻的原因是上诉人在停车期间不制冷，或者其车的制冷设备不好造成。二、涉案货物存放在冷库，原审期间在法院和冷库见证下处理的，上诉人主张处理货物不是争议货物没有事实依据；三、运输货物共计1957箱，挑选出1.73吨的变质货物单独存放。剩余可以继续出口货物经过人工挑捡，重新装新箱；四、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费为9800元，如果安全送到奖励给司机200元，原审认定运费为1万元有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学亮的意见同邱焕山上诉意见。
东联物流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中合创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学亮、邱焕山支付中合创源公司货物直接及间接损失20万元；2、东联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学亮、邱焕山负担。
邱焕山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合创源公司支付运费1万元；2诉讼费用由中合创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中合创源公司因出口业务，自湖北省洪湖、湖北赤壁、湖北鄂州、湖南岳阳等地采购一批冷冻河虾，洪湖市老曹家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中合创源公司购买冷冻河虾19.57吨，税前单价为5000元。中合创源公司拟将上述货物运至位于青岛市李沧区的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冷库暂存，准备装船发运。
2016年6月15日，邱焕山接受“老张配货站”的委托，雇员张学亮驾驶鲁Ｂ×××××-鲁Gxx**挂车承运中合创源公司上述冷冻河虾。刘金清以委托方名义、张学亮以受托方名义、张友清以中介方名义，三方曾签订《武汉老张冷藏物流运输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显示：发货单位（人）为于逢海，收货单位（人）为“宋xx”；货物名称为冻虾；重量20吨，件数1957；运输单位为山东潍坊东联物流，司机张学亮；全程总运价9800元，运费货到付清；该协议注明：装货后要制冷，不能解冻（货到即卸）。
2、鲁Ｂ×××××-鲁Gxx**挂车登记车主为东联物流公司。2011年10月31日，东联物流公司曾与方和正签订《（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经营合同》，上述合同显示，方和正将上述车辆挂靠东联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经营期限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1日，方和正与邱焕山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方和正将其鲁Ｂ×××××-鲁Gxx**挂车转让给邱焕山。方和正与邱焕山于《（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经营合同》期满后，未就继续挂靠经营事项，与东联物流公司进行过重新磋商。
3、2016年6月15日、6月16日张学亮驾车在各地装货，共装运冷冻河虾1957箱。2016年6月17日晚21时许到达中合创源公司指定地点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因无人卸货车辆停放冷藏厂院内。
2016年6月18日上午，中合创源公司开始组织人员卸货，卸货过程中发现河虾有化冻现象，中合创源公司与张学亮交涉无果发生纠纷。双方报警后，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九水路派出所（九水路派出所）出警处置，告知双方可协商处理或依法进行民事诉讼。2016年6月18日18时许，中合创源公司将货物卸完，并以河虾有解冻情况为由，将张学亮所驾驶车辆进行了扣留。
2016年6月18日，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不合格保管证明》一份。称：中合创源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存入冷冻河虾1957箱。货物到达仓库时大批量冷冻河虾已经化冻，纸箱浸湿淌水化冻现象十分严重。其中不适合入库货物996箱，货物未化冻961箱。
4、2016年6月19日、6月21日，中合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逢海、张学亮在接受九水路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均陈述上述运输业务，当事协商的运费数额为1万元，2016年6月18日，中合创源公司曾支付张学亮现金600元。
张学亮在接受九水路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还陈述，从湖北往青岛运输上述货物时，其停车住宿时把车熄火，其他时间一直开着冷冻，公司没有要求24小时开着冷冻，如有特殊要求，公司会要求安上湿度控制，24小时监控。
5、中合创源公司提供外贸合同显示，日方公司SojitzFoodsCorporation购买中合创源公司冻河虾20200公斤，单价是8.032美金，发货期不晚于2016年7月3日。合同并注明发货数量不得少于该数量，少于的部分按照货值的120%补偿。
中合创源公司所主张损失包括八部分，一是1730公斤冻虾货值损失86500元；二是中合创源公司应得的利润损失5209元；三是需赔偿的120%违约金103800元；四是退税损失11245元；五是仓库加收仓储费用及速冻费用6804元，六是更换的纸箱费用4091元，七是更换纸箱的人工费5000元；八是1.73吨冻虾每天每吨3.5元的仓储费用。
青岛派克斯纸箱包装制材有限公司2016年6月20日向中合创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中合创源公司购买四种规则的纸箱935个，价款总计4091元。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向中合创源公司出具的《中合创源化冻河虾冷库费用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收取中合创源公司9.96吨冷冻河虾各种费用2804元，剩余1.7吨收费每吨每天3.5元。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并给中合创源公司开具收据，显示收取中合创源公司“挑河虾”人工费用5000元。
6、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中合创源公司选择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法律责任。
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合创源公司申请对存放在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仓库的冷冻河虾损失(残存价值)情况进行评估，因当事人没有就司法鉴定评估机构形成一致意见，张学亮、邱焕山亦拒绝提供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参与评估事项，导致司法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为防止仓储费用损失继续扩大，中合创源公司申请对变质的冷冻河虾进行变价处理。
为防止因为案件审理期间导致仓储费用损失继续增加，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通知各方当事人15日内参与对涉案冷冻河虾进行竞价处理，由出价高者得之。在张学亮、邱焕山拒绝参与竞价处理情况下，中合创源公司将上述变质冷冻河虾变价处理给宋广富，得款6920元。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中合创源公司向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化冻河虾仓储费1037元。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所争议的问题有二：一是货运合同责任主体的确定，二是货物损失赔付责任的确定。其一，关于本案货运合同责任主体。经原审法院释明，中合创源公司选择以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要求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应以合同关系厘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据合同相关规定，运输过程中货物毁损灭失，由承运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中合创源公司所诉请货物损失的责任主体，即为货运合同承运人主体。
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系有“老张配货站”中介成立，但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老张配货站”并非运输合同的主体，其与运输合同当事人之间，仅为居间关系，并非运输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在《武汉老张冷藏物流运输协议书》上，表述运输单位为山东潍坊东联物流，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学亮签署该协议书，系经东联物流公司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且张学亮乃至邱焕山，与东联物流公司亦无身份上的关联。本案也没有证明明存在相关法律事由，足以导致中合创源公司误认张学亮有权代理东联物流公司签订履行货物运输合同，故东联物流公司并非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方和正曾与东联物流公司就鲁Ｂ×××××-鲁Gxx**挂车签订挂靠协议，但挂靠合同期满后其将车辆转让给邱焕山，登记在东联物流公司名下的鲁Ｂ×××××-鲁Gxx**挂车，未及时过户至方和正或邱焕山名下，是方和正或邱焕山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范，东联物流公司亦不应因他人的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及张学亮、邱焕山的自认，鲁Ｂ×××××-鲁Gxx**挂车的实际车主是邱焕山，张学亮系邱焕山雇佣的驾驶人员，其签署《武汉老张冷藏物流运输协议书》，装运中合创源公司货物，应为代理邱焕山所为，因此本案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认定为邱焕山。依据相关法律规范，其法律后果应由邱焕山承担。
其二，关于本案货物损失赔付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范，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查证的基本事实，张学亮将货物交付中合创源公司时，在卸车过程中发现冰冻河虾已经化冻，因运输过程中冰冻河虾化冻导致的损失，应由承运人承担法律后果。且，在《武汉老张冷藏物流运输协议书》中明确注明制冷要求的情况下，运输过程中张学亮停车住宿时熄火，其余时间开冷冻的行为，显为不当。由此承运人邱焕山应依据与中合创源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向中合创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合创源公司在本案中，基于承运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所主张的损失包括八部分：一是1730公斤冻虾货值损失86500元；二是中合创源公司应得的利润损失5209元；三是需赔偿的120%违约金103800元；四是退税损失11245元；五是仓库加收仓储费用及速冻费用6804元，六是更换的纸箱费用4091元，七是更换纸箱的人工费5000元；八是1.73吨冻虾每天每吨3.5元的仓储费用1037元。中合创源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部分为直接损失，如：扣除残值后的冻虾货值损失、更换纸箱支付的费用、继续冷冻变质河虾支付的仓储费等。部分为可得利益损失，如：应得利润损失、退税损失等。鉴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合创源公司曾向承运人明确告知该批货物用于出口，承运人难以预见到中合创源公司将会发生应得利润损失、退税损失以及120%违约金损失，中合创源公司该部分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合创源公司所主张的加收仓库费用及速冻费用共计6804元，证据显示是9.96吨冷冻河虾的相关费用，因冷冻河虾出现化冻情况，仓储单位采取必要补救措施，系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该项损失承运人应予承担。因此，邱焕山应赔偿中合创源公司的货损损失包括以下各项：扣除残值后的冻虾货值损失79580元（86500-6920），加收仓储费用及速冻费用6804元，1.73吨变质冻虾仓储费用1037元，更换纸箱费用9091元（4091+5000）。上述损失合计为96512元。
其三，关于邱焕山的反诉请求。邱焕山提出反诉请求，要求中合创源公司支付其运费1万元。中合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逢海、张学亮在接受九水路派出所工作人员询问时，均认同协议运费数额1万元，但中合创源公司曾支付张学亮现金600元，中合创源公司实际未付运费数额为9400元。但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导致部分货物毁损，中合创源公司应向承运人支付的运费数额，应予以减少。原审法院依据货物毁损的比例，确定为8516元（9400—10000×1.73÷19.57）。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邱焕山赔偿中合创源公司货物损失96512元，限邱焕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邱焕山运费8516元，限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对潍坊市东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张学亮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邱焕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中合创源公司负担2225元，邱焕山负担2075元，中合创源公司已预交，限邱焕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合创源公司。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中合创源公司负担21元，邱焕山负担4元，邱焕山已预交，限中合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焕山。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的焦点是对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应否及如何承担损失的认定。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问题。在货物运抵被上诉人指定的冷库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并报警，争议货物随即存放于冷库，就此青岛康正食品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结合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处理的存放于康正食品公司的货物系本案上诉人运输的争议货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单方变价处理的货物是否涉案货物没有查清，对此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提交冷冻虾的购货发票，该发票作为被上诉人购买货物的凭证，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口合同，可以证实货物价值，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货物质量以及处理价格问题，可以通过对争议货物价值评估进行确定，即对货物价值评估不仅包含对货物运达后实际价值的确定，也包括对货物质量状态的确认。原审法院就是否同意评估、评估机构选定及逾期不提交具有评估资质机构法律后果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上诉人仅以不能确定评估货物为涉案货物为由坚持不同意评估亦不选取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期间为防止损失扩大通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自行购买或提供购买厂家或客户，出价高者得，但上诉人亦拒绝参与竞价处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变价处理争议货物所得款项应作为确认损失的依据，上诉人对于原审损失确认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挑拣河虾人工费、更换纸箱费用，是挑拣适合出口河虾减少损失产生的必要费用，上诉人关于该两项费用与货物做废品处理矛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涉案货物损失为96512元予以认定。
其次，关于上诉人应否及如何承担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运输的标的物为冷冻生鲜食品，上诉人作为货物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安全及时运输至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并保证货物的质量的责任，作为专业运输人员，上诉人在车辆停放过程中，应确保货物处于冷冻状态保证生鲜食品的质量，上诉人在车辆停放过程中，未开启车内空调，对于货物损失负有主要责任。另一方面，根据运输合同约定应货到即卸，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货到后立即安排人员将冷冻货物卸运至冷库，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在上诉人货到后卸货，而是在次日组织人员卸货，对损失产生业应承担责任；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合同约定、合同具体履行以及争议产生后处理等情况，本院确认上诉人对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40%的责任，据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损失赔偿款57907.2元（96512×60%）。
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约定运费1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应按1万元为基数，扣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相应比例数额后，向上诉人支付运费8870元（9400—10000×1.73÷19.57×60%）。原审判决应相应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邱焕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7907.2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邱焕山运费8870元；
四、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五、驳回青岛中合创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邱焕山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案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共计8600元，由中合创源公司负担6110元，邱焕山负担249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共计50元，由中合创源公司负担44元，邱焕山负担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润之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