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龙头经济开发区龙盘大道318号建筑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国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琦，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蓓，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金沙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原住所北海市南珠路36号。
法定代理人：周孟明，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长江西路37号市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新有，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荃麟，四川省德阳市政府法制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志军，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德阳进出口公司北海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广场西里42号。
法定代表人：谭丽莎，经理。
上诉人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海金沙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阳市政府）、四川省德阳进出口公司北海公司（以下简称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新永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汪海敏、代理审判员黄辉远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琦、李蓓，被上诉人德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荃麟、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龙公司原称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93年11月18日更名为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1993年4月30日，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金沙公司将位于北海市铁路线南、成都市成华区驻北海办事处用地东侧，用地面积（47×85）3995M2（折合6亩），属德阳北海办事处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龙公司；本协议规定金龙公司的付款方式，《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规定的金龙公司向德阳北海办事处所支付的1782000元，己由金沙公司代付；金沙公司负责为金龙公司办理本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转换手续，使金龙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直接转换到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始办证方；土地转让价为2940000元，由金龙公司于协议签定时支付500000元，十日之内再支2242000元，余下的198000元待德阳北海办事处（含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金龙公司后，由金龙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始办证方。同时，金沙公司在协议第二页注明：1、金沙公司与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待金龙公司第二期付款支付时作废；2、红线图原件及计委批文原件待金龙公司第二期付款到金沙公司时，金沙公司转交金龙公司。《协议》签订后，金龙公司于1993年的5月1日支付给金沙公司购地预付款500000元。1993年5月10日，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于政策或其他原因，造成涉案土地不能交到金龙公司建设使用，金沙公司除全部退还购地款2940000元给金龙公司外（含金沙公司向德阳北海办事处索回的1980000元土地款在内），还要负责金龙公司从付给金沙公司的购地款之日期计起的利息；二、由于金沙公司尚未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给金龙公司，故金龙公司在2940000元购地款中扣除198000元待金沙公司把土地证交到金龙公司时，再由金龙公司向金沙公司付清。1993年5月12日支付购地款2044000元给金沙公司。1993年10月17日，德阳北海办事处及被告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自愿将位于北海市铁路沿线南成都市成华区驻北海办事处用地工侧，用地面积（47×85=3995平方米）共陆亩，目前属于德阳北海办事处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龙公司；转让价格1080000元，在合同签订时，金龙公司向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付定金80％，即864000元，同时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将本土地的红线图、计委批文及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有关手续交给金龙公司，余下的20%即216000元，等办完转让给金龙公司的过户手续日，金龙公司向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付清；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负责将土地使用权从德阳北海办事处过户到金龙公司名下；如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违反本合同，除返还本金外，还将赔偿给金龙公司1000000元的罚款。另查明，1992年8月15日，北海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北计基（1992）479号《关于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政府驻北海办事处申建综合用房及旅游度假公寓立项的批复》，同意德阳北海办事处拟建综合用房及旅游度假公寓的项目立项。1992年11月21日，德阳北海办事处作出德政办（1992）07号《关于将德阳市政府北海办事处建综合用房用地转予德阳进出口公司北海公司开发建设的批复》，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予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开发建设。1993年2月26日，北海市城房规划局核发给德阳北海办事处［93］9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铁路沿线南、办事处用地处，用地规模：3995M2。1993年9月20日，北海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北土批字（1993）315号《关于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政府驻北海办事处申请综合用房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铁路以南100米，细垌村北面有偿划拨3995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使用权给德阳北海办事处作为综合用房建设用地，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1993年9月23日，北海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给德阳北海办事处北土建（九三）字第368号《北海市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面积3995M2；四至：东至旷地，西至规划成华区北海办，南至办事处路，北至铁路绿化带；土地性质国有。至今，上述涉讼的土地使用权还登记在德阳北海办事处名下。又查明，金沙公司于2000年2月1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系四川省德阳进出口公司的分支机构，主管部门为四川省德阳市经贸委，于1997年7月15日被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德阳北海办事处自2005年起至今没有依法办理过年检手续，人员已全部撤回德阳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当是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转让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转让方已按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了土地，在一审诉讼期间，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补办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手续的，可认定合同有效”。金沙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涉讼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证，金沙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金沙公司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金龙公司支付的购地款2544000元应予返还。金龙公司请求金沙公司返还购地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金沙公司将未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转让给金龙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支付金龙公司购地款利息损失的80%；金龙公司明知金沙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仍与其签订转让合同，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次要责任，自行承担其购地款利息损失的20%。对于金龙公司与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标的物为同一土地使用权，但金龙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该合同与其与金沙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之间有因果关系，故金龙公司与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金龙公司与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不宜一并处理，金龙公司可另诉解决。金龙公司要求德阳市政府、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经审理确认为无效合同，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该院向金龙公司释明合同效力之日起计算，即从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金龙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北海金沙经济技术开发公司返还原告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购地款2544000元；二、被告北海金沙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支付购地款利息的80%给原告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1993年5月1日至1993年5月11日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从1993年5月12日起以2544000元为本金计算，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提前履行的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448元，公告费700元，合计47148元，由原告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7148元，被告北海金沙经济技术开发公司负担40000元。上诉人金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金龙公司与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金龙公司、金沙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是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合同，不能人为割裂。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于199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双方于l993年5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对同一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正是基于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才有了1993年10月17日金龙公司与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第一条已明确了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已收到金沙公司支付的1782000元。此外，金龙公司所持有的同一地块的红线图原件、北海市计委批文原件、规划用地许可证原件、建设用地许可证原件等有关手续，均足以证明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2条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交付相关法律文件的义务。
另外，鉴于该第2条约定的是双方的同时履行义务，故足以推定金龙公司已向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交付完定金的80％即864000元。
综上，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协议》和《补充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二、被上诉人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政府、德阳进出口公司北海公司对金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德阳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金龙公司上诉要求德阳市政府对金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1、涉案的《协议》、《补充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份协议与后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针对的是同一块土地，但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且两个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也不相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晚于《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因此，该两协议中表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理应不是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指损害结果与损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主要适用于侵权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合同诉讼；本案诉讼程序中，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共同诉讼规则。
2、上诉人金龙公司认为根据相关证据足以推定其已向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交付完定金，上诉人该推定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普通常识。金沙公司是否代金龙公司支付了178200元，没有直接的支付凭证证实，也没有得到德阳市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的确认，仅在涉案《协议》中记载；虽然金龙公司手中持有涉案土地的红线图原件等手续，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这些原件是以什么方式取得；根据民事诉讼规则，证明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的责任，属于履行义务的一方，而不是所谓的推定规则。金龙公司的推定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如前所述，金龙公司基于所谓的因果关系和推定，既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金龙公司要求德阳市政府与金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金龙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没有进行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金龙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德阳市政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法律关系上是否存在关联性；2、金龙公司请求德阳市政府、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对金沙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金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沙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上诉人金龙公司与德阳北海办事处、被上诉人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法律关系上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德阳北海办事处，金龙公司与金沙公司在签订《协议》、《补充协议》时均已知晓此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当是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转让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但转让方已按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了土地，在一审诉讼期间，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补办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手续的，可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上诉人金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在明知金龙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该两份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均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金沙公司依此合同取得的金龙公司支付的购地款2544000元应予以返还。上诉人金龙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其与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理由是《协议》、《补充协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针对的是涉案同一块土地，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是基于前面两份协议的基础上才签订的。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二审期间主张其实际真正履行的是与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在支付了864000元定金后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红线图原件、北海市计划委员会批文原件、规划用地许可证原件以及建设用地许可证原件等手续。但金龙公司没有提供其支付定金给德阳北海办事处或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的证据，德阳市政府也否认收到该笔定金。虽然涉案两份协议与之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同一块土地，但两者签订的主体不同，涉及的权利义务也不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协议》、《补充协议》中虽均有提及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以及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一些情况，但从目前的证据分析，金龙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协议》中提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是什么以及是否确认了两份合同之间的联系均无法证实，金龙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中提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后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间存在何种联系，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协议中提及的应由其支付给土地使用权人德阳北海办事处的土地款1782000元被上诉人金沙公司已代其支付，以及其是否将余下土地款全部支付给德阳北海办事处的事实。现德阳北海办事处未能出庭证实金龙公司的主张，其主管部门德阳市政府亦否认收到该土地转让款，同时否认双方实际履行了后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金龙公司现持有涉案土地的红线图原件、北海市计划委员会批文原件、规划用地许可证原件以及建设用地许可证原件等手续，但金龙公司未能提供其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等付款凭证，也没有得到德阳北海办事处、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以及德阳市政府的认可，在目前双方均无法证实该手续是如何交到金龙公司手中的情况下，对金龙公司提出的已实际履行了后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对金龙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协议》、《补充协议》与后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金龙公司请求德阳市政府、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对金沙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沙公司依据涉案《协议》、《补充协议》取得的购地款应返还给上诉人金龙公司，如前所述，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协议》、《补充协议》与金龙公司与德阳北海办事处、被上诉人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金龙公司上诉要求德阳市政府、德阳进出口北海公司对金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8元由上诉人湛江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新永
审 判 员 汪海敏
代理审判员 黄辉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 俊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