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1刑终501号
抗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莹，化名王敏，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沈阳翔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胜利街道站前一委。曾于2005年4月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景远，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联通沈阳分公司浑南区营销经理，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沈水路。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抓获，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静，辽宁名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浩，女，1956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沈水路。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雪梅，辽宁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莹、陈景远、方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大东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莹、陈景远、方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辽01刑终574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辽0104刑初719号刑事判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及三名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原判，分别提出抗诉和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红璐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王莹、陈景远、方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从2010年初开始，被告人王莹与陈景远共谋，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通过陈景远对外进行宣传，按吸收存款数额支付给陈景远2%的月利息。2011年3月，王莹注册成立了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的翔实公司，并将给陈景远的月利息提高至8%。期间，陈景远以翔实公司股东、经理的身份，陈景远妻子即被告人方浩以翔实公司会计的身份向被害人邵某某、杨某某等人进行宣传，并将收取的钱款交付王莹。截止2013年1月，陈景远、方浩、王莹先后向邵某某、杨某某等人吸纳资金共计人民币557.76万元，共返利约113.2万元。
原审判决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邵某某、杨某某、栗某某、赵某某、薛某某、段某某、刘某某、曹某某陈述；证人朱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协议书、借条、欠条、借据、借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宣传单、名片、放款人员名单、中国银行收费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收付款业务通知书、中国银行沈阳市分行居民因私购汇单、汇丰银行交易确认单、汇丰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材料、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建设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投保信息确认书、退保信息、记账簿、审计报告、抓捕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王莹、陈景远、方浩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莹、陈景远、方浩违反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景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方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王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景远、方浩、王莹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444.56万元，返还被害人。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将上诉人陈景远、方浩向所有亲属及亲属战友的数额均未计入王莹、陈景远、方浩的犯罪总额，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
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以部分被害人与陈景远、方浩具有亲属关系为由而将部分被吸存数额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所有被吸收的存款数额均应认定为三名上诉人的犯罪数额。
上诉人王莹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陈景远、方浩不构成共同犯罪；2.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3.其系从犯。
上诉人陈景远的上诉理由是：1.其吸收的存款全部来自亲友且未实际占有，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景远向亲友吸收的存款不应该计入其犯罪总额当中；2.陈景远系从犯。
上诉人方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方浩仅帮助陈景远记账，未直接参与吸收存款，应认定为从犯；2.方浩向亲友吸收的存款不应该计入犯罪总额当中；3.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莹、陈景远、方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王莹、陈景远、方浩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以部分被害人与陈景远、方浩具有亲属关系为由而将部分被吸存数额从犯罪总额中扣减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及支持抗诉理由，经查，原审予以扣减的陈某某、赵某乙等14人被吸收的款项，因上述人员均与陈景远、方浩具有近亲属、姻亲等亲友关系，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将亲友明确限定为直系亲属，也未对行为人向亲友吸存的部分是否计入犯罪总额作出明确规定，原判将该部分金额从犯罪总额中扣减，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故对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及支持抗诉机关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以及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返还钱款数额及各自实际造成的损失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莹、陈景远、方浩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均系从犯、非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莹成立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系犯意的发起者，其通过陈景远、方浩对外吸收公众存款，也系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陈景远、方浩为牟取巨额利息，明知王莹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而积极参与宣传，并实际吸收了大量存款，给投资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二人亦均系主犯，与王莹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莹所提其具有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景远所提，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本人出具的借据、记账簿、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另有同案犯的供述佐证上述事实，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也曾多次供认，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及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晓霞
审判员 彭 聪
审判员 郎 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