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75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9月21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保平，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汉阳，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祁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陈某甲和杨某甲均不服，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6月3日，祁阳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于次日书面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6月4日至26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借阅案卷。2014年6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杨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与被害人杨某甲两家系同村村民且系邻居，被害人杨某甲以被告人陈某甲家建新房以来，导致其家房屋因地势低而在下雨天进水，其家房屋和生活受到影响而产生纠纷。2013年1月23日晚上7时许，被害人杨某甲在家讲其儿子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怪。”此话被邻居即被告人陈某甲妻子周某甲听见后双方发生争吵，相互谩骂。到了晚上10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听见被害人杨某甲在其自己家里又在骂，被告人陈某甲见被害人杨某甲从家里出来上厕所之机，便戴着口罩手持木棒走向被害人杨某甲，一手拖住被害人杨某甲，一手持木棒对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实施殴打，将被害人杨某甲打倒在地后又将被害人杨某甲拖至其家房屋侧边杂房前，将被害人杨某甲摁在地上，从地上捡起红砖继续对被害人杨某甲实施殴打，此时被闻讯赶来的高某甲扯开。被害人杨某甲从地上爬起边跑边呼喊石某甲：“军华哥！军华哥！出来救命！陈某甲用钢筋打起我快不行了。”石某甲听后出来看见被害人杨某甲被被告人陈某甲殴打致头部出血，即用电话报了案。随后，被害人杨某甲被救护车接送至祁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本次被钝器损伤致头部皮肤裂伤5处即6.5厘米、3厘米、8.5厘米、3厘米、2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局部肿胀，累计创口长度达23厘米及左手3、4指指骨粉碎性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并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另颈前有多处皮肤损伤痕，最长一处为2厘米×0.5厘米；双手腕至手背肿胀、压痛；骶尾部擦伤痕8厘米×3.5厘米。治伤医疗费26，997元、后期康复费2000元、取内固定费3000元、误工费5459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1，836元／年÷12个月×3个月）、陪护人员工资7213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067元／年÷365天×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30元／天×73天×2人）、法医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898元、共计损失费52，147元。同年1月25日，被告人陈某甲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甲治伤医疗费3000元。同年9月21日，被告人陈某甲在其儿子陈久强的陪同下到肖家村派出所投案。民事部分调解未果。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与他人换田建房没有经政府批准及召开村民会会议同意通过而建房，所建房屋紧邻其家房屋且基脚高于其家房屋基脚，每缝下雨天其家房屋就渗进水，影响其家房屋及家人生活，为此两家曾发生纠纷。2013年1月23日晚上7时许，其在家里说其儿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怪！”而被告人陈某甲妻子周某甲在她的厨房听见了就认为其在讲她，便对其谩骂，其也骂了她，双方对骂了约半个小时，大约晚上近10时许，其从家里出去上厕所方便，突然看见陈某甲蒙着嘴朝其走来用手将其拖住，手持铁棒朝其头部击打，一边拖一边打，连续打击其头部4-5下，将其拖、打到他家屋门前杂房坪地上，又拿红砖对其击打2-3下，将其打倒在地上，其呼喊救命，此时被高某甲前来将被告人陈某甲推开。此时其从地上爬起呼喊其哥哥石某甲，说其被陈某甲打得不行了，叫他打电话报警，随即公安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其送医院的事实。
2、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某甲的妻子，其家新建的房屋与杨某甲家系邻居，杨某甲说其家房屋建得靠她家房屋太近了，为此两家人经常吵。2013年1月23日晚上10时许，其看见丈夫即被告人陈某甲和杨某甲在其家杂房厕所前面相互扯、相互骂，其便走到弟媳高某甲家喊弟媳高某甲一起去扯架，将两个人扯开了。杨某甲就跑向她哥哥石某甲家那边，边跑边喊：“哥哥，你来呀，打死我了！”石某甲听见后就来到了现场，没多久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当时听陈某甲讲是杨某甲先拿手电筒打他，他才打她的。因其有只眼失眠，只有一只眼看得见，当时只看见两个人站到在拖扯，是否受伤其没看清。
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晚上10时许，其嫂嫂周某甲到其家来喊，说陈某甲摁到杨某甲在地上，她不敢去扯，喊其去扯，其便走了过去，看见陈某甲用手摁到杨某甲在杂房边，他手上没拿东西，其将陈某甲拉开，杨某甲站起来就脱掉上衣往她哥哥石某甲家里跑，边跑边喊：“军华，救命！”石某甲就过来了并打电话报了警。当时他们身上是否有伤、流血，因其没带光走，根本看不到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出没出血。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晚餐后其在家里看电视，到晚上10时许，听到其弟媳杨某甲在外面喊：“军华哥！军华哥！出来救命！春桂用钢筋打起我快不行了！”其听后就从屋里走出到二楼阳台，因为外面很黑，看不清人，只听到她在说话，她还讲：“我屋里还有两个小孩，春桂可能要弄死他们。”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拿手机拨打了“110”报警，便立即下楼开门出来，因天黑且没带电筒光，看不清是什么情况，此时她又说：“要不是高某甲扯住了，我被他打死了。”其便往陈某甲家走，他家巷子边有灯光，看见陈某甲夫妇两人在推杨某甲，同时看见杨某甲光着上身，头上有血。其便对她说：“你怎么不穿衣遮丑？”她说：“是他们把我衣服扯脱了。”这时其便走到杨某甲家看两个小孩，看见两个小孩在床上睡着了，然后返回到陈某甲家门前的马路边，陈某甲对其讲：“她到我屋里骂我，我才打了她。”随即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相继来到现场，将杨某甲接送医院去了。证人陈久强的证言，证明其陪同父亲即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9月21日到肖家村派出所投案。
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木棒、手电筒、毛巾、口罩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现场概貌及现场遗留的物证木棒、手电筒、毛巾、口罩的原物现状即与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被告人陈某甲当时蒙面是相吻合的且实施伤害工具是木棒而不是铁棒。
5、公安机关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断成两截，一端尖、一端粗的圆形木棒及沾有血迹的简易口罩、沾有血迹的白色毛巾、灯头破损的手电筒被依法扣押。
6、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甲本次被钝器损伤致头部皮肤裂伤5处即6.5厘米、3厘米、8.5厘米、3厘米、2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局部肿胀，累计创口长度达23厘米及左手3、4指指骨粉碎性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并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另颈前有多处皮肤损伤痕，最长一处为2厘米×0.5厘米；双手腕至手背肿胀、压痛；骶尾部擦伤痕8厘米×3.5厘米。并对治伤医疗费、治疗时限、陪护人员人数及时限、后续康复、治疗费作了限额。
7、户籍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身份。
8、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石某甲电话报案，对案情作了记录并决定立案侦查。
9、到案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到案的经过即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9月21日在其子陈久强的陪同下到肖家村派出所投案。
10、住院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入、出医院病历记录、交通费票据、法医补充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入、出医院治疗的时间、治伤医疗费数额、鉴定费数额、伤后休息治疗的时限、陪护人员的人数及时限以及交通费数额。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丈夫石某甲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已赔偿被害人杨某甲治伤医疗费3000元。
12、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2013年1月23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其在家看完电视准备睡觉，其就拿个手电筒从侧门出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就听到石某甲老婆即被害人杨某甲在其门前马路边点名在骂，骂其是野种，骂其老婆瞎婆。其听到不舒服，就在其房子大门口对她说：“你这个女的无聊，深更半夜到这里骂人，哪个给你骂来！”她说：“偏要骂，你屋里有人帮忙我不得怕你，你来打嘛，我不还手。”其也骂了她几句。她就说：“让你打死了。”两人吵骂就吵拢来了，相互抓了起来，她也带了一个手电筒。她用手来抓其，其就用手推她，一下就将她推起仰面倒在地上，她在地上喊：“救命，打死人了，军华你快来帮忙啦！”其就说：“随你怎么喊，你莫耍赖。”她说她脑壳痛起来了，在地上一跪一拜，拖住其说：“反正我不得放过你。”其就说：“你无聊，今天想奈何我，耍这一套呀。”其摸到她脑壳才知道她头部出血了。其边走边退，她拖住其右脚，其退到其家屋前面坪地时她就开始脱她上身的衣服又在骂，其就将她的头摁在地上有一分多钟，其问她：“看你骂不骂？”她说：“拼到老命和你来！”此时其妻子周某甲出来骂其不要惹那样的人。其就放开手了，她就站起来光着上身向他哥哥石某甲屋边跑，没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她见派出所的人来了，她就倒在旁边的地上，她哥哥叫她将衣服穿上。随后其被带至肖家村派出所接受调查。2013年1月24日10时29分至11时21分在肖家村派出所供述2013年1月23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其和杨某甲在其屋门前吵架对骂，她拢来抓其，其就用手将她推倒在地，她坐在地上喊哎哟，说她脑壳出血了，在喊：“救命，打人了。”然后她就站起来用她手上的电筒砸在其左手上痛了一下，其就往后退，在地上随手捡了一根一头粗、一头削尖约两尺长的木棒朝她身上打了两棒，因天黑也不知道打在什么地方，打第一棒时她蹲了一下，打第二棒时她没有蹲，打完之后就将木棒丢在一边。她就在喊救命。其说：“你冲到其屋里来打，你喊救命，哪个打你哪当。”其就退到其房前坪地上，她就追过来，跪在地上拖到其右脚，用头向其身上碰，其用右手抓住她衣就往后拖到杂房边，拖时将她的衣都扯上来了，她就将她上衣一下全脱掉了，其就用手将她的头部摁在地上。这时其妻子出来骂其，其就放开了她。2013年9月22日10时至10时40分在祁阳县看守所供述今年元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杨某甲在其屋门外点名骂其夫妻，其只是想吓一下她。开始其空手出来的，其和杨某甲在其屋门口吵了起来，她当时手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其说：“你是讨打了。”她说：“你来！”其和她抓了起来，其在旁边的沙子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朝她头部打了两棒棒，其手也被她用手电筒打伤了，其打了她两棒棒后就将木棒丢一边去了，她就向其冲来抓，其抓到她脑壳出血了也就怕了，其往后退，她抓住其衣大喊：“军华、快来救命。”其老婆过来没扯开，其老弟媳妇高某甲来了其才放手的。同时供述案发的当天晚上其口袋里放了一个口罩，其屋外面放了一块毛巾，因其打伤杨某甲流血后，其手上有血，其用口罩和毛巾擦了手上的血就将口罩和毛巾丢在地上。杨某甲手受伤其不知道，其只是用木棒打了她头部两下。打伤她后因无钱赔，就外出了。后经派出所民警多次到广东找其儿子做工作，其儿子找到其并陪同其回来到派出所投案的。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供述其只用木棒打了杨某甲两下。而未供述其蒙面且持木棒对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击打多下及持红砖击打的事实。其供述未蒙面，只用木棒打了杨某甲两下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口罩等物证、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头部钝器伤有5处及左手指损伤等处损伤的鉴定结论不相符合。被害人杨某甲陈述称被告人陈某甲持铁棒对其头部击打，而公安机关民警及时赶到了现场时，在现场未提取到铁棒。故被害人杨某甲陈述称被告人陈某甲持铁棒对其头部击打缺乏物证即铁棒等证据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因邻里关系与他人发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成轻伤。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木棒、红砖击打他人身体及扯、拖他人身体的行为，造成了他人身体受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案发后负案在逃。后在其儿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和在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应不属自首。鉴于被告人陈某甲有投案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甲治伤医疗费3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某甲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甲身体受伤残、经济受损失，且被害人杨某甲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陈某甲负责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其损失应为物质损失而不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请赔的营养费法医未作鉴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请赔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营养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计算赔偿。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数额计算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经济损失费共计52，147元，减除已赔偿的3000元，尚有赔偿款49，14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不服，以“原判没有认定陈某甲犯强奸罪、抢劫罪从而量刑过轻，民事赔偿未判残疾赔偿金、扶养费等”；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认定我的行为属自首，也没有认定杨某甲在本案中有较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出庭检察员则认为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因民间琐事而致上诉人杨某甲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甲案发后负案潜逃，后在其儿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中供述杨某甲的伤系自己持木棒所致这一主要犯罪事实，陈某甲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并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的自首条件，原判认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与本案事实不符，因而量刑上亦应适当变更，故本院对陈某甲的“构成了自首应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被害人杨某甲在本案案发前与陈某甲之妻虽有吵闹，但事态已经平息，后陈某甲误以为杨某甲仍在谩骂自己一方，遂尾随殴打杨某甲，杨某甲的行为此时并无过错，故陈某甲提出的“杨某甲在本案中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杨某甲上诉提出原判没有定陈某甲强奸和抢劫的犯罪事实，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且一审时杨某甲并未提出过有此事发生，因此，杨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杨某甲又上诉提出“杨某甲的损失应含扶养、赡养费、营养费在内共14万余元”，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物质损失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抚养人的生活费，故杨某甲的该项上诉请求与法不符，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3）祁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陈某甲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祁阳县人民法院（2013）祁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被告人陈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爱明
审 判 员 杨世清
审 判 员 徐国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郑 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第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