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旺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90弄1号104-113室。法定代表人：戴志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402。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倪怀存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7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怀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是对“制假售假”行为的庇护与放纵；“瑕疵”之说无法律依据，上海旺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伟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得众公司提供的证据系伪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与行政部门的查处结果自相矛盾。得众公司辩称，倪怀存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有食品安全问题，涉案食品的外包装标签有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倪怀存仅就食品标签瑕疵要求得到十倍价款的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倪怀存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旺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倪怀存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得众公司退货赔偿561.20元；2、旺伟公司、得众公司共同支付十倍赔偿7,297元；原审庭审中，倪怀存以涉案食品已全部过保质期为由，提出货物不退还旺伟公司、得众公司而交由法院处理，并陈述因计算错误，变更诉讼请求为；1、旺伟公司、得众公司共同赔偿641.40元；2、旺伟公司、得众公司共同支付三倍和十倍赔偿款共计7,049元；之后又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得众公司赔偿641.40元。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18日，倪怀存分七次在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XX九新店（以下简称：XX九新店）购买得众公司生产或经销的200g绿豆粉丝15包（单价6.50元）、300g龙口粉丝1包（单价8.50元）、150g李记乐宝烧鸡公调料9包（单价6元）、300g葡萄干4包（单价14.50元）、200g枸杞王5包（单价25.50元）、80g银耳（即糯银耳）4包（单价12元）、185g李记乐宝水煮鱼调料1包（单价5.90元）、150g黑木耳1包（单价26.50元）、150g小花银耳1包（单价19.90元）、250g黑木耳1包（单价33.80元）、168g香菇5包（单价29.80元）、400g枣肉干1包（单价12.80元），共计价款641.40元。其中2015年1月18日购买的168g香菇4包未开具发票，其余产品均由旺伟公司开具发票。原审诉讼中，倪怀存陈述：其购买上述产品后发现下列问题：1、绿豆粉丝、龙口粉丝、烧鸡公调料、水煮鱼调料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绿豆粉丝和龙口粉丝均由行政部门查处；2、黑木耳、银耳、香菇存在伪造产地、无证生产的问题，已由行政部门查处；3、葡萄干存在伪造他人厂名、厂址的问题，已由行政部门查处；4、枸杞王存在无证生产、生产许可证过期的问题，已由行政部门查处；5、枣肉干存在产品标准号过期的问题，已由行政部门查处。倪怀存未食用上述食品，现均已过保质期。此外，倪怀存还明确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12日三次购物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主张，不足500元赔偿500元，三次共计1,500元；2013年12月2日按“食品安全法”不足1,000元赔偿1,000元；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1月18日三次均按“食品安全法”以实际购买价格十倍赔偿，分别为1,715元、1,642元、1,192元；以上赔偿金额相加共计7,049元。针对倪怀存的主张，得众公司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主要有：1、龙口粉丝、绿豆粉丝产品销售清单一份，证明行政机关查处的120包龙口粉丝和140包绿豆粉丝并未销售给XX九新店，与涉案的两种粉丝无关；2、水果干制品生产许可，证明有效期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7日；3、《成品检验报告》若干，证明涉案产品经检验质量合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原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现为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得众公司做出沪食药监（松）罚处字[2015]第272015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得众公司销售虚标生产日期的300g龙口粉丝120袋、200g绿豆粉丝140袋、生产销售的80g银耳、150g小花银耳、150g黑木耳、250g乐购黑木耳、168g香菇若干系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分装，而产品标签标示的分装产地为上海；生产销售的400g沧州枣肉297袋标签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Q/TCLY14已过期；生产销售的200g枸杞王468袋标签上标示的生产许可证QS311714020012已经过期；生产销售的300g葡萄干1,032袋产品标签上未明确标注生产商，并对得众公司进行了相应行政处罚。倪怀存因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对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松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第5页中，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可由得众公司在调查过程中提供的产品销售清单及《销售发货单》，并认为在调查过程中未发现得众公司有伪造或虚假情形，故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最终判决驳回倪怀存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倪怀存主张的绿豆粉丝、龙口粉丝、烧鸡公调料，水煮鱼调料虚假标注生产日期，枸杞王无证生产，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其他涉案食品，均属于标签瑕疵，与食品本身安全性没有直接关联。倪怀存未举证证明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倪怀存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对得众公司发起众多诉讼，其相对于普通消费者更应尽到注意义务而作出审慎购买的决定，其仅凭主观质疑及标签瑕疵认为得众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且倪怀存在上海地区各大、小超市搜罗得众公司生产、经销的产品，明显具有针对性，得众公司的产品无论是标签瑕疵还是其他问题，均不会对倪怀存的购买造成误导，故倪怀存向旺伟公司、得众公司主张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得众公司同意退还除烧鸡公调料和水煮鱼调料之外的其他产品价款共计581.50元，予以支持。鉴于上述涉案食品均已过保质期，不符合食用标准，由法院予以销毁，无须再退还得众公司、旺伟公司。关于烧鸡公调料和水煮鱼调料，因倪怀存要求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得众公司退还倪怀存货款581.50元；驳回倪怀存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倪怀存负担12.50元，得众公司负担1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倪怀存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绿豆粉丝、龙口粉丝、烧鸡公调料、水煮鱼调料外包装上标注的食品生产日期为虚假标注的日期，也不能证明涉案枸杞王为无证生产的食品，故对其要求旺伟公司和得众公司承担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及无证生产的赔偿责任，不能予以支持。食品安全是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黑木耳、银耳、香菇等食品并非无证生产的食品；而另根据倪怀存提供的该些涉案食品包装看，确实存在产地和分装商不一致的情况，但该情况也仅属包装标识上的瑕疵问题，与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无必然的联系，不构成对倪怀存欺诈，故倪怀存以食品包装标识上的瑕疵要求旺伟公司及得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尚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涉案葡萄干的外包装上标注两家分公司的信息，倪怀存虽质疑涉案食品的安全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分装商和地址等信息标示的瑕疵与涉案食品本身的安全性有直接关联，故也不能就此认定涉案葡萄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枣肉干产品，倪怀存主张存在产品标准号过期问题，因涉案枣肉干外包装标识上企业产品标准号失效，但有相应的国家标准，且该涉案枣肉干已经检验合格，故该包装上的瑕疵与食品内在品质的安全性也无必然联系，并不因此会导致食品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倪怀存仍不能仅以此要求旺伟公司及得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得众公司同意退还除烧鸡公调料和水煮鱼调料之外的其他产品，并无不当，应予准许。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倪怀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怀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潘春霞
审判员 岑佳欣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