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3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邵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新，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训千，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巧娜，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王建新、林巧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苏031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国、王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国、王建新、林巧娜结伙，经预谋由王建国实际控制的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建新负责与牛站云、王江海、洪明富（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具体开票事宜，林巧娜负责操作资金流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牛站云、王江海以徐州龙成纺织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作为销方向王建国实际控制的中绍、琪铭、云罗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5626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68925.31元（以下币种同）；另通过牛站云以徐州安荣油脂有限公司等二家公司作为销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苏州德风尚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价税合计22116210元，税额合计3213466.67元，后销售给洪明富等人，并从中获利约12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合计6782391.98元。其中王建国、王建新参与作案11起，涉案税额为6782391.98元；林巧娜参与作案6起，涉案税额为3881520.71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建国、王建新、林巧娜、牛站云、王江海、洪明富等人的供述；证人池某、张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明细、抵扣情况证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户籍证明；企业登记资料；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国、王建新、林巧娜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建国、王建新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巧娜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林巧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建国、王建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林巧娜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林巧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违法所得十二万元、税款损失六百七十八万二千三百九十一元九角八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在整个交易环节中，王建国的犯罪地位比牛站云低，应认定为从犯，本案应与牛站云案件并案处理；2、王建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第2、3、4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余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王建新受雇于王建国，没有决策权，仅起到信息传递的作用，且未在该犯罪活动中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王建新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建国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及应否并案处理问题。经查，（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本案中，王建国和他人结伙，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牛站云为自己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并且通过牛站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其行为属于虚开犯罪中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介绍他人虚开的两种具体行为方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并非从属，不能认定为从犯。（2）牛站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时间长、地域广、案件事实复杂，仅在小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与王建国构成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将牛站云另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公开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王建国当庭亦自愿认罪，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建国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量刑情节等，故原审法院未将本案与牛站云案并案处理并无不当，不影响对王建国的公正处罚。
2、关于王建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1）王建国系中绍、琪铭和云罗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建新系王建国的胞兄，两人在明知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共同实施了从王江海、牛站云处为王建国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并从牛站云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洪明富等人的虚开犯罪行为。（2）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的过程中，王建国负责商谈价格、安排会计操作资金流等，王建新按照王建国的安排，联系并转发王建国的三家公司所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信息给王江海和牛站云。在该过程中，王建新听从王建国的安排联系卖票人、转发买票信息，其地位作用相对较轻。（3）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王建国安排王建新与洪明富等买票人联系，王建新与洪明富等人商谈开票费、从洪明富等人处将所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转发给牛站云、联系洪明富等人汇款和取票。在该过程中，王建新的行为积极、主动，是介绍虚开行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地位作用相对较重。（4）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王建国是组织和策划者，王建新是具体实施者，两人相互分工、密切配合，尤其是在介绍虚开的过程中，王建新与王建国的地位、作用相当，且该部分税额达300余万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仅该部分犯罪，依法即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决综合考虑王建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认定为从犯是适当的。
3、关于原判决量刑情节的认定以及王建新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王建国系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已掌握的罪行系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原判决在量刑时根据王建国、王建新虚开的税款数额，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并结合其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有期徒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非过重，对王建国的量刑尚属偏轻。（3）王建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至三年有期徒刑再适用缓刑，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二审中亦未出现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国、王建新、原审被告人林巧娜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学锋
审判员 陈浩亮
审判员 王胜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