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2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大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5)鄂西塞刑初第00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谭盛（已判刑）自2003年开始，多次因实施犯罪和违法行为被依法处理，200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2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迅速结交并网罗了一批违法犯罪回归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逐步衍变成以谭盛为首，周某乙、谢某、徐祖强、纪振斌、陆少波等人积极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团伙成员亦纷纷笼络、发展各自成员，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配备枪支并由专人统一保管。期间，谭盛等人通过开设赌场、非法采矿、承揽工程等手段聚敛钱财，使其团伙势力和经济实力快速壮大，同时，谭盛等人藐视国家法律，无视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开设赌场、非法采矿、聚众斗殴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黄石市及周边地区造成重大影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渐衍变为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一）该组织以谭盛为组织、领导者，以周某乙、谢某、纪振斌、陆少波、徐祖强（均已判刑）为基本固定的骨干成员，以陈明飞、冯亚磊、严某、龚某、杨某、袁某、吴海兵、李高华、梅向月、冯丹、邱正华（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李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组织结构比较稳定且人数较多。（二）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或承揽工程等非法或合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用以支持其组织活动。（三）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四）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称霸于黄石市及周边地区，在一定的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被害人因惧怕该组织的报复均不敢到公安机关报案，严重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1、2013年9月份，谭盛、陆少波、郑小峰及朱江等人合伙在鄂州市杨叶江面非法采砂，因谭盛未与当时在此采砂的李文生打招呼，被李文生的人上船阻止。谭盛得知后，为夺取该区域的非法采砂权，决定招集人马向李文生示威。同月某晚，谭盛邀约周某乙、谢某、纪振斌、陆少波等三十余人到郑小峰经营的楚天缘酒店集合，后在谭盛的带领下，该伙人员分乘六辆小轿车携带刀具至鄂州杨叶江堤向李文生示威，后因李文生等人未出现，谭盛等人撤离现场，陈明飞、冯亚磊、严某、龚某、邱正华及被告人李某均参加了此次示威。事后，李文生得知此事，便没有阻止谭盛等人在此采砂。2、2013年11月23日下午，谭盛为了得到蕲春高卫全（绰号“高老三”）的支持，从而达到控制西塞江面非法采砂行业的目的，在得知“高老三”的手下与涂建之间因开赌场发生矛盾的情况下，安排周某乙、谢某带人冲击涂建在中窑山上开设的赌场。随后，周某乙邀约陈明飞、冯亚磊、李高华等人，谢某邀约被告人李某及严某、袁某、龚某、杨某、李银波、徐海浪（已死亡）等人，携带砍刀、铁锤等工具，分乘六辆小轿车，在周某乙的指挥下，冲进涂建位于中窑山坡上的赌场，因赌场内无人，上述人员持砍刀、铁锤将赌场的桌椅板凳等物品砸毁。3、2013年11月26日晚9时许，谭盛因与涂建发生矛盾，遂让周某乙、谢某组织人将涂建从位于西塞山区中窑附近的麻将室绑过来。随后，周某乙邀约陈明飞、冯亚磊、李高华等人，谢某邀约被告人李某及严某、徐海浪、袁某、龚某、杨某、李银波（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携带砍刀、渔叉、铁锤等工具分别驾车，由周某乙带队至中窑外滩明珠一楼周某甲租赁经营的麻将室后，持砍刀冲进麻将室内，因涂建不在，便将麻将室内空调、饮水机、麻将机等物品砸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745元），被告人李某负责开车接应。随后，该伙人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周某乙通过电话向谭盛汇报此事。4、2013年12月，谭盛要求徐祖强想办法将“富丽水岸”工地的消防工程项目拿到手，徐祖强为了完成谭盛交待的任务，找工地开发商商谈未果，于是，多次在工地采取阻扰施工的方式对开发商进行威胁。12月24日，谭盛得知该工地的消防工程项目已给他人后，大发雷霆，当即通知周某乙、谢某组织人员赶到蕲州龙泉宾馆，徐祖强、周某乙、谢某、陈明飞、冯亚磊、纪振斌、严某、袁某、龚某、杨某及被告人李某等三十余人到达蕲州龙泉宾馆后，谭盛安排在宾馆集中吃住，并指使他们到工地阻止施工，致工地停止施工。25日谭盛联系王火元派人与徐祖强到工地，冲进工地办公室将电脑、打印机、柜子等物品砸毁。二、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11月26日晚9时许，谭盛因与涂建发生矛盾，遂让周某乙、谢某组织人将涂建从位于西塞山区中窑附近的麻将室绑过来。随后，周某乙邀约陈明飞、冯亚磊、李高华等人，谢某邀约严某及徐海浪并让他们带人，同时还邀约了被告人李某；严某便邀约袁某、龚某、杨某、李银波等人，上述人员携带砍刀、渔叉、铁锤等工具分别驾车，由周某乙带队至中窑外滩明珠一楼周某甲租赁经营的麻将室后，持砍刀冲进麻将室内，因涂建不在，便将麻将室内空调、饮水机、麻将机等物品砸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745元），其中，被告人李某负责开车接应。随后，该伙人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周某乙通过电话向谭盛汇报此事。案发后，谭盛赔偿周某甲经济损失3.28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同案人李银波、周某乙、谢某、严某、袁某、龚某、杨某、吴海兵的供述；现场照片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黄价认字[2014]06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参加以谭盛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李某伙同谭盛、周某乙、谢某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574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系带黑社会性质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对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所参加的犯罪团伙从行为、组织、经济、主观及是否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等方面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特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不能成立；其多次寻衅滋事均为被动参加，没有下车及动手，无重大公私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的证据证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其所参加的犯罪组织从行为、组织、经济、主观及是否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等方面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特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从行为方面，谭盛作为组织领导者并未亲自实施犯罪行为，而是安排组织骨干成员周某乙、谢某实施具体犯罪活动，由周某乙、谢某召集打手实施犯罪，谭盛在犯罪活动中起策划指挥作用。以谭盛为领导的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从组织方面，谭盛安排的所有违法犯罪活动，均能迅速组织十几人甚至数十人参与，且参与人员层次明显，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从经济方面，该组织既通过开设赌场、“罩场子”收取保护费、非法采矿等非法手段聚敛钱财，又通过承揽工程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其中的部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从主观方面，根据李某的供述可知其十分明确此犯罪组织固定的各层级关系，且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有呼必应，因此其从主观上对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以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事实十分明确；从是否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否参与犯罪或者为犯罪活动提供非法保护，并非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必要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其多次寻衅滋事均为被动参加，没有下车及动手，无重大公私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某参加以谭盛为组织、领导人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期间，伙同谭盛、周某乙、谢某等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判结合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涉黑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系在法定刑幅度内，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新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田刚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