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42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胜利油田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2014年6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国兴，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4）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9日、9月24日、9月28日、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胜、吴小晓、代理检察员周建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波、尹国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胜利油田某某超市（以下简称某某超市）副经理兼胜利油田某某饭店（以下简称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陈某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宋某某贿赂的现金18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三、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高某甲和高某乙贿赂的金戒指1枚（价值2801.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50801.4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某某饭店不属于国有企业，其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人基于承包合同取得了对某某饭店的承包经营管理权，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陈某某贿赂的现金3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陈某某租用某某饭店土地所建造的出租房照片证实，陈某某租赁某某饭店土地建造房屋情况。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陈某某自2012年开始租赁某某饭店的房屋。
（二）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某证实，他从2002年开始租赁某某饭店的房屋转租赚差价，2009年某某饭店经理换成王某某后，他继续租赁，2009年他找王某某租赁了某某饭店院内一块土地建了房子出租。为了继续租赁房子和不涨房租或少涨房租，他分别于2009年、2010年春节前到王某某办公室给王某某各送了5000元现金，2011年2、3月份和2012年2、3月份，他从建的房子租金中各拿出5000元现金到王某某办公室送给了王某某。2013年底2014年初，他为了整租某某饭店，到王某某办公室送给王某某10000元现金，2014年5月份签订了整租某某饭店的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05年他到某某饭店工作后认识了陈某某，陈某某之前就一直租着某某饭店的几间房子，之后又续租某某饭店的外租房，2009年陈某某又租赁了某某饭店院内东南角的一块土地，为了感谢他在租房子和土地方面给提供的便利，陈某某于2009年、2010年春节前及2011年、2012年的2、3月份分别到他办公室给送了5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陈某某为了整体承租某某饭店，到他办公室给送了10000元现金，2014年4月份签订了租赁合同。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宋某某贿赂的现金18000元，为其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宋某某租赁了某某饭店北二楼的房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证实，2011年7月份，他和合伙人马某某看中了某某饭店北二楼的一个仓库开理发店，王某某不同意。他到某某饭店王某某的办公室，把一个装着5000元钱的牛皮纸信封放到了王某某的办公桌上，第二天上午，张某甲让他去办公室给退了。他又找王某某谈租房子的事，后在某某饭店请王某某、张某甲、毕某某等人喝酒，在送王某某走的时候，把5000元现金又给了王某某，第二天就签了租赁合同。2011年8月份，他们理发店在装修门头过程中，因为门头高，某某饭店给停水停电。他从家里拿上10000元钱用牛皮纸信封装好，晚上和马某某在平惠欣雅饭店请王某某等人吃饭，期间和王某某上卫生间时，他将装有10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塞在王某某的牛仔裤口袋里，第二天，装修工地就正常来电了。2012年5月份左右，王某某兼职某某超市物流中心经理，他和马某某找王某某问有什么好生意干，王某某说有个拉箱子纸的买卖，想干得协调。第二天他和马某某带着5000元现金去某某饭店找王某某，王某某给一个姓蒲的车队队长打了电话，然后让他们去找姓蒲的。临走时，他把那5000元现金扔到了王某某怀里，后来他和姓蒲的车队队长谈成了，拉了三趟，只挣了2000多元，因利润太低，他们就不干了。
2、证人张某甲（某某饭店副经理）证实，2011年7月份开始，宋某某想租某某饭店一间房屋开理发店，一开始他们没同意，后来宋某某多次找王某某，2011年9月份，王某某同意租给宋某某一间房屋，他和宋某某谈好之后不长时间的一天，王某某打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个信封，让给宋某某送回去，他回办公室里后，打电话把宋某某叫来退给了宋某某，凭感觉应该是5000元左右。
3、证人蒲某某（某某超市物流中心调度员）证实，2012年4、5月份的一天，王某某给他说让开理发店的小宋到他那里去收那些废纸壳子，他答应了。宋某某来收过两三次之后就不再来了。
4、证人毕某某（某某饭店客房部主任）证实，2011年7月份，宋某某想租某某饭店的一间房子，但王某某他们不太愿意，宋某某请某某饭店的人一起吃了个饭，又过了几天，听说房子租给宋某某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1年7月份，某某饭店有房子出租，宋某某看上一间房子，说要开理发店，他一开始没同意，后来宋某某到他办公室送了5000元钱，他让张某甲（指张某甲）给送了回去。后来宋某某又找他好几次，他就同意了。几天后宋某某请他及张某甲、毕某某等人吃饭，宋某某送他走时，在楼道里拿出一个装着钱的牛皮纸信封装到了他右边裤口袋里，他回家后数了下是5000元钱。2011年8月份，宋某某做门头超高，他们给停水停电，8月6日宋某某和马某某请他吃饭，期间去上厕所的时候，宋某某掏出一个装着钱的信封装在他牛仔裤后屁股口袋里了，回家后，他数了下是10000元钱，第二天就给送上了电，理发店的门头后来就安装好了。2012年5月份，宋某某和马某某说现在生意不好做，想要收废品卖点钱，他说六户某某超市物流中心有个拉箱子纸的买卖，现在有人干着，要想干协调一下，当时他俩表示愿意干，他就给物流中心车队队长蒲某某打了电话，蒲某某在电话里答应了，过了几天，宋某某和马某某到他办公室说拉箱子纸的事情做成了，临走的时候，宋某某从口袋里拿出一摞钱放下就走了，他数了数是3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期间供述，他收了宋某某钱后，叫张某甲退过两次，后来在吃饭的时候宋某某又都给他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针对该条指控，辩护人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张某甲出庭证实，他受王某某委托给宋某某退过两次钱，都是王某某叫他去办公室给他，由他退给宋某某的，对于细节记不清了。
关于被告人收受贿赂的数额问题，审理认为，证人宋某某证实三次共给被告人20000元，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宋某某三次送了18000元，在供证不一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以有利于被告人的18000元对被告人指控，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侦查阶段，证人宋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经张某甲退回一笔，宋某某之后又送给了被告人，证人张某甲虽然在庭审期间又证明受被告人委托退款二次，但其不能说出退钱的细节，且被告人在庭审期间又供述经张某甲退过二次后宋某某又将款送给了他，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受贿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高某甲和高某乙贿赂的金戒指1枚。经鉴定，金戒指价值2801.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金戒指一枚。
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高某乙租赁了某某饭店的一楼房屋。
3、物证照片证实，对2012年高某乙、高某甲送给被告人的金戒指一枚进行了拍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乙证实，2012年4月份，她们在租赁某某饭店房屋经营的药店门口挂了一个引导顾客的标识牌，某某饭店负责客房业务的毕主任说要挂牌子必须经过王某某同意才行。她和高某甲到百货大楼花了大约3500元钱买了一个8克左右的金戒指，到烟酒店花1000元买了2条苏烟，去王某某办公室和王某某说了想在药店门口挂标识牌的事情，把戒指和烟一起放在王某某的办公桌上，王某某说这个事得研究研究再说，第二天他们就把标识牌挂上了。
2、证人高某甲证实，2012年4月份的时候，他们在黄河口大药店门口树立了一个引导顾客的标志牌，王某某不同意，他从百货大楼买了一个8克左右的戒指，价值大约3500元左右，还有2条苏烟，一块送给了王某某，合计约5000元，送完之后，牌子就挂上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4月份，黄河口大药店想在药店门口挂一个引导顾客的标识牌，当时他没让挂，高某乙和高某甲以给他对象东西的名义到他办公室送了一个金戒指、两条苏烟，后来黄河口大药房就把标识牌挂上了。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金戒指价值2801.4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某某饭店系1989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原名称为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某某饭店，1992年4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注册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公司，注册资金52万元，来源为企业积累（418169元）和股份投资（105300元）；东营市东营区土地管理局于1994年8月18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某某饭店所使用土地用途为建设经营楼；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于1999年5月10日颁发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审核确认截止1998年3月21日某某饭店的集体资产为176.7万元（其中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资本额90.4万元，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中集体所有的权益合计86.3万元），占企业净资产比例为100%；东营市房产管理局于2001年10月29日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某某饭店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房产占用单位为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集团）。某某超市系2001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注册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组建单位为某某集团，注册资金100万元由某某集团货币出资。某某集团系1995年7月17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注册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由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总公司为核心层企业，以该公司投资组建的31家全资子公司和控股公司为紧密层组建而成，注册资金15000万元，2003年12月30日变更名称为胜利油田胜大实业总公司。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总公司系1992年9月28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注册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胜利石油管理局，2008年6月1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
王某某于2005年8月任某某饭店经理，2010年11月4日经中国共产党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委员会聘任为某某超市副经理（副科级），同时兼任某某饭店经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4日扣押了被告人受贿金戒指一枚，被告人亲属于2014年7月18日将涉案款50801.4元上交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乙（某某超市总经理）证实，某某超市是隶属某某集团的三级单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人财物都属于胜利石油管理局管理，王某某在内的某某超市党委班子成员属于胜利石油管理局组织部门管理的局属干部，是中共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党委任命。王某某从2005年担任某某饭店经理，2010年某某集团党委任命王某某为某某超市副经理，同时兼任某某饭店经理。某某饭店是某某超市的下属单位，是胜利石油管理局出资建设的，2002年左右，某某饭店将临街房屋对外出租，房租成为某某饭店的主要营业收入之一。
2、证人张某甲（某某饭店副经理）证实，某某饭店是1983年成立的，后来成为某某集团的下属四级单位，属于某某超市的下属单位，从2006年左右开始对外出租沿街商铺，从2005年一直是王某某担任总经理，负责包括出租房屋在内的全部经营工作。
3、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某某饭店是1983年胜利油田劳动服务公司出资成立的，后来成为某某集团的下属四级单位，属于某某超市的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他是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某某饭店经理的职责是负责某某饭店的全面工作，具体包括某某饭店的客房、餐厅、出租房的经营管理等工作。他任某某超市副经理，2011年左右分管物流中心的工作。
4、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证实，某某饭店所使用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
5、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财务资产管理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胜利石油管理局于1990年11月成立胜利油田农工商总公司，1995年5月更名为某某集团，1995年7月17日，某某集团登记注册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12月更名为胜利油田胜大实业总公司，某某集团为管理局下属的二级单位，其资产所有权属管理局所有；某某饭店由原胜利油田劳动服务总公司于1983年11月开办，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5年5月划归某某集团管理，某某饭店占用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占用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胜利石油管理局。
6、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实，胜利油田胜大实业总公司、某某超市、某某饭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7、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章程、发起人协议书、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关于组建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胜利石油管理局文件、东营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东营市计划委员会、东营市经济委员会文件证实，某某集团系由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总公司为核心层企业，以该公司投资组建的31家全资子公司和控股公司为紧密层组建而成，注册资金15000万元。
8、干部登记表、科级干部备案查询表、科级干部履历表、胜利油田胜大贸易公司文件、中国共产党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委员会任免通知证实，王某某于2005年7月任某某饭店经理，2010年11月4日，任某某超市副经理兼某某饭店经理。
9、副总经理、经理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所担任职务的职责范围。
10、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4日扣押被告人受贿所得金戒指一枚，被告人亲属于2014年7月18日将涉案款50801.4元上缴侦查机关。
11、案件来源及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群众举报发现，侦查机关于2014年6月3日初查，6月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二）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某某饭店的集体资产为176.7万元，占企业净资产的100%。
2、中国共产党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委员会组织科证明证实，被告人2010年11月之前为工人身份，2010年11月通过竞聘走上干部岗位。
3、2011年、2012年经营责任书及2013年、2014年经营考核指标责任书证实，某某超市与某某饭店签订2011年、2012年经营责任书，约定经营责任人缴纳风险抵押金，完成各项考核指标时，风险抵押金双倍返还，没有完成时按比例扣发年终奖金；某某超市与被告人签订2013年、2014年经营考核指标责任书，约定被告人从事某某饭店经营管理工作，每年完成一定的年度指标任务后给予一定的奖励。
4、某某超市证明证实，某某超市与某某饭店2006年至2010年的合同未进行原件存档，经营模式与2011年至2014年基本类似。
（三）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某某饭店、某某超市、某某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劳动服务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该部分企业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问题，审理认为，对于某某饭店的性质，胜利石油管理局及证人张某乙等均证明某某饭店系国有企业，公诉机关提供的国有土地所有权证及房产证也证明了某某饭店所使用的房屋及土地均属于国有，但企业所使用房屋及土地的性质并不当然决定企业的性质，对是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应当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界定，而根据某某饭店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该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注册资金来源为企业积累和股份投资，且根据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记载，其资产均被认定为了集体资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某某饭店系国有出资企业，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按集体所有制企业处理，不能因为被告人担任某某饭店经理职务而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对于某某超市的性质，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其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开办单位为某某集团，而某某集团系多种经济成分共存的企业，被告人系由中国共产党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委员会2010年11月份聘任为某某超市副经理，而某某集团已于2003年12月份变更了名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国共产党胜利油田某某集团总公司委员会与某某超市之间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也不能证明该党委系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合法组织，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也不能因为担任某某超市副经理职务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虽然与某某超市签订了经营责任书及经营考核指标责任书，但这只是一种生产经营模式，而非单纯的承包关系，不影响其从事企业经营管理行为的性质，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应当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经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所犯罪行，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将涉案赃款上缴，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扣押于检察机关的金戒指一枚、被告人王某某亲属退缴的受贿所得48000元，由检察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忠华
审 判 员 闫晓辉
代理审判员 吕珊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