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民初00310号
原告：税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文晖。
被告：刘正中。
被告：应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熙。
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祥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玲珍。
原告税灿诉被告刘正中、应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3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章幼戎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文晖、被告刘正中、被告应俊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熙、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玲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税灿诉称，2015年4月被告应俊及被告刘正中共同承包施工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施工，该办公楼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创意产业园XXX楼。2015年5月9日被告应俊及被告刘正中雇请原告在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工程工地从事脚手架搭设施工，口头约定原告工资标准按每天250元计算。2015年5月11日上午原告在工地施工时，因该建筑二楼木楼板断裂从高处坠地造成头部严重受伤。原告先后经四次住院治疗，出院后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脑外伤所致边缘智能状态及人格改变构成十级伤残；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营业期限为100天。原告累计发生医药费121995.4元，其中被告方支付109499元，原告支付12496.4元。原告因人身损害所受损失包括：医药费12496.4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3252元，交通费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777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4500元，合计人民币27433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三被告对原告所受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拒绝赔偿原告损失，现向贵院起诉诉请判令：1、被告应俊、刘正中共同赔偿原告人身伤害损失157833.58元（原为274333.6元，其中医药费由12496.4元当庭放弃部分金额改为5495.38元，误工费为4.5万元、护理费为13252元、交通费为556元，营养费为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残疾赔偿金为177729.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1000元，司法鉴定费4500元）；2、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税灿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刘正中、应俊系工程承包人。
2.现场照片，欲证明原告在工作时受伤。
3.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欲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过程。
4.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欲证明原告医药费支出。
5.交通费发票，欲证明原告就医交通费支出。
6.司法鉴定费发票，欲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4500元。
7.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原告因脑外伤所致边缘智能状态及人格改变构成十级伤残。
8.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原告因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限为100天。
9.临时居住证，欲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杭州。
10.杭州经纬国际创意产业园官网网页截图，欲证明杭州经纬国际创意产业园官网（www.hzjwgj.com）对外公示被告道然公司为该园区入驻企业。
11.被告道然公司官网网页截图，欲证明被告道然公司企业网站（﹤Ahref=”http：／／www.taoandcompany.com”﹥www.taoandcompany.com﹤／A﹥）对外公示其办公场所为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国际创意产业园XX幢X座。
12.现场照片，欲证明2016年2月24日拍摄的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国际创意产业园XX幢X座外景照片，清楚显示该建筑外墙上悬挂有被告道然公司的企业标识（LOGO）。
被告刘正中辩称，一、答辩人只是做外墙脚手架的班组，事故造成的原因与答辩人无关，是应俊安装的楼地板质量不符合规定木板断裂导致，间接原因属于公司以及总包未按规定设置安全管理人员，未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招投标，致使现场施工混乱，安全质量隐患较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明确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责任”。故答辩人毫无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答辩人只是收取应得的劳动报酬，答辩人的承包性质只能说是公司内部的管理方式，答辩人与原告只是同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同样都是为该公司工作。结合《建筑工程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该事故责任应当属于总包方。四、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约定报酬250元／天，也未与被告应俊共同承包杭州道燃进出口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施工。事实是被告应俊承诺现场钢管脚手架劳务以21元／平方米单价交给答辩人搭设施工，多劳多得。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为××病人，除汇报现场管理人员外，要求现场属于答辩人管理的所有人员协助120救护人员赶往医院，并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经过××，后转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各种鉴定费、检查费同样由答辩人出，之后需要立即手术××，答辩人实在无力支付手术费用，乞求被告应俊借款支付××费并写有借条，同时安排人员协同家属护理。而在此之间，被告应俊拆除楼板，毁灭现场证据，声称被答辩人直接从架子上坠落掉在地上导致，答辩人见此情况，要求被告应俊公司出面解决均遭拒绝，致使至今答辩人未能证明公司承包关系。综上，要求判令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正中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木板一块，欲证明本案的事故是木板质量太差导致，该木板是被告应俊买来的，原告走在该木板上时，木板断裂，导致原告坠落受伤。
2.医院发票，欲证明被告刘正中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6318.71元。
3.发票照片，欲证明被告刘正中垫付的医疗费。
4.道然公司中标合同照片，欲证明案涉工程是被告应俊为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装修的。
被告应俊辩称：自己仅租赁了经纬国际创意产业园11幢A座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房屋。为进行装修准备而找刘正中搭设脚手架，由刘正中提供劳务，自己支付报酬，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性质并不属于工程发包，原告要求根据安全生产要求自己承担责任的意见不对。自己从未授权或同意刘正中将脚手架工程交给他人施工，也不知道刘正中雇佣了原告来搭设脚手架。自己要求刘正中下雨天不施工，原告在雨天进入工地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原告本人未到庭，所谓踩踏木板跌落，仅是原告一面之词，究竟是怎样坠落的至今还是谜。现场照片上的破洞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且照片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根本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要求判令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应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为原告垫付费用清单。
2.借条、收条、汇款凭证及缴费单。
以上两组证据欲证明被告应俊在原告受伤后为了救死扶伤已经先行垫付123442.2元。
3.杭州市石桥街道安全生产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告应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和被告刘正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案涉的房屋既不是答辩人所有，也非答辩人承租。答辩人既没有委托被告刘正中等人装修房屋，也没有雇佣原告做小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原告与雇主存在用工关系，应当向雇主起诉要求赔偿。综上，要求判令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案涉房屋是杭州同耀进出口有限公司出租给被告应俊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均不是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
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被告刘正中认为情况说明记载的事实不清，据现场目击者讲原告并不是从架子上跌落的。被告应俊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事发后在原告家属多次逼迫下写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认为该装修工程与自己无关，对于现场情况也不了解，无法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应俊对该情况说明为其本人所写的事实并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至6及证据9被告刘正中无异议，被告应俊、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2认为照片上没有标注场所、时间、人物，不能证明事发的真实情况。对证据3、4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没有专业的医学常识，无法判断病历的真实性。该两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已康复出院，还进一步证明自己先行垫付了医疗费。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事发后及原告多次就医过程中，均由自己叫车或者委托朋友将原告送往医院就诊，原告提供的交通发票没有起始点，也没有使用人，不能证明原告因就医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对证据6、7、8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二份鉴定报告的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报告中采用的很多模棱两可的字眼，不能证实原告确实有××和残疾。报告中提到的记忆力衰退也不一定是事故导致的，原告在出院后申请的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对原告未发生事故前的精神、身体状况无法作出准确判断。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5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外，其他证据2、3、4、6、7、8、9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两份鉴定分别为对原告精神伤残等级与人身损害等级所进行的鉴定，并不矛盾，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又不对之提出鉴定以反驳其证据效力，故对被告认为鉴定书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证据10、11、12被告刘正中均无异议，被告任俊认为证据10、11为网页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他本人无关，对证据12认为并看不到脚手架位置，缺乏证明力，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10三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告想证明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在该幢办公楼办公就应当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经了解发生事故的地方是在杭州同耀进出口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0至12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对被告刘正中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原告无异议，被告应俊认为未提出木板的质量标准，木板究竟是取自何处也不清楚，缺乏证明力，本院认为证据1对欲证事实缺乏证明力，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3发票照片上的1万元并没有包括在诉请中，原告总共已经扣除两被告垫付的医药费109499元。被告应俊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发票的日期均为5月11日，结合自己递交的证据1刘正中的借据，可以证明自己才是原告医药费的实际出资人，刘正中仅是过手。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2中医院发票原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中的领付款凭证，认为没有医院的签字或盖章，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应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认为虽然可以看清楚发票的金额为1万元，但是不能看出支付的是什么费用，且该发票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该1万元付费的事实，原告已做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均无异议，被告应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合同照片中并没有被告应俊的姓名，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复印件不清晰，从该证据上无法看出招投标的字样，且下面写的是杭州博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照片中载明内容无法证明欲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对被告应俊所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2中刘正中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3000元、3500元及另外两张预缴款收据的复印件，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对于其他单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在诉请中已经扣除了其中的绝大部分。被告刘正中对对证据1清单上黑色的部分确认是他当场借钱并交给医院的，对证据2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为了××原告向被告应俊借的，对收条、汇款凭证及缴费单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1、2认为不知情，认为医疗费发票应以医院出具的清单为准，具体是谁支付的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3原告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后方可采信，在证人未出庭情况下缺乏证明力，被告刘正中认为在他施工过程中从未有出具该证明的单位参与，证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相差很大，原告的工资并不是由他支付的，他没有以任何方式雇佣过原告。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证据3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明说明案涉工程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明为相关职能部门对于当事人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所了解的情况的反映，具有证明力，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对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这是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应俊串通出具的虚假证据，实际承租人就是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刘正中对证据来源有异议，认为既然是杭州同耀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应俊签订的合同，合同原件就不应在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处，且该合同中房屋用途载明为办公，被告应俊个人租赁这么大房屋的目的值得怀疑，房屋面积也与实际不符，合同注明不得转租，不可能应俊租，就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使用。被告应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清楚合同原件怎么会在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处。本院认为该合同涉及第三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无法审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述案件事实：
2015年5月11日原告税灿意外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创意产业园XXX楼的脚手架上坠落受伤，随被送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经住院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治疗，2015年5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胸部外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嘱转浙江省武警医院康复科进一步治疗。2015年5月21日至7月17日原告转入浙江省武警医院治疗，出院医嘱择期进行颅骨修补手术。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9月7日原告再次住院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行颅骨修补术。术后原告于2015年9月7日转入浙江省武警医院康复科治疗至9月25日出院。以上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21995.4元，其中10000元由被告刘正中支付，106500元由应俊支付。2015年11月29日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诊断原告为脑外伤所致边缘智能状态及人格改变，该病与高处坠落所致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目前的精神损害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2400元。2015年12月21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残疾，原告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时间100日（1人护理），营养期100日。鉴定费用为2100元。现原告为主张受害责任而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被告应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本人应俊承包了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创意产业园内XX幢的装修工程，其中外墙搭建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刘正中，2015年5月11日刘正中雇佣的工人税灿不慎从架子上跌落，造成伤害。
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工程系被告刘正中应俊共同向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接，就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但原告税灿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XXX号经纬创意产业园XXX楼脚手架坠落的情况确实，被告应俊认可该脚手架工程是他让刘正中“做”的，又提出他与刘正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否认双方属于工程发包承包关系。而刘正中认为仅向应俊承包有钢管搭设部分，不包括脚手架上的木板，脚手架上铺设的木板是应俊自行安装的，原告也并非他叫来搭设脚手架的。本院认为从该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两人为脚手架工程的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刘正中还是应俊雇佣，双方互相推诿，但均未能提供有证据证明原告系对方所雇佣，故本院判令由两人共同对原告在脚手架上坠落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了事发时原告的受伤照片，由事故原因来看原告因木板断裂而坠落，本人并无过错，被告认为事发原因与原告所述不符，却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但原告在受雇过程中，未对雇主的资质以及安全条件进行确认，本院酌情确认原告自己对损害后果承担10%的过错责任。对于刘正中与应俊各自的责任大小，待双方共同赔偿后，如果再有证据能够证明各自责任大小的，可另行起诉确定可以追偿的比例部分。事发地并非只有被告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一家公司，原告认为是发生事故的脚手架就是为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装饰工程所搭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要求杭州道然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实施装修的公司而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装饰工程的对外发包人可能存在有明知雇主没有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过错，故刘正中与应俊共同赔偿后，如果有证据能够证明实施装修的公司存在过错的，也可另行提起诉讼，确定可以追偿的比例部分。
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一、医疗费，原告诉请医疗费用由12496.4元当庭放弃部分金额改为5495.38元，本院核实医疗费凭证金额为共计121995.38元，属于实际损失，应予认定。二、误工费。原告诉请45000元。误工时间按照180日计算，误工费标准按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本院支持23854.68元。原告按照每日250元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原告诉请13252元，护理时间按照100日计算，按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4800元，时间按照96日计算，根据5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五、营养费，原告诉请5000元。确定营养费的根据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金额为177729.2元。本院认为，被告分别为九级身体与十级精神残疾。残疾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按照22%比例主张残疾赔偿金177729.2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11000元。因原告伤势较重并致残，给其日常生活和工作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并造成精神上的极大痛苦，故本院予以支持。八、鉴定费4500元，属于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原告请求556元。考虑到其治疗期以及需实际就诊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上述合计为360687.26元，扣除原告应自行承担10%责任为324618.53元，原告认可其中10000元由被告刘正中支付，106500元由应俊支付，对于余款208118.53元由被告刘正中、应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正中、应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税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计208118.53元。
二、驳回原告税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15元，减半收取2708元，由原告税灿负担654元，被告刘正中、应俊负担205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1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幼戎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