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某，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查才有、季永凯，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禚洪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某及辩护人查才有、季永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某某与冯某某（殁年67岁）系婆媳关系。2015年7月，任某某与丈夫赵某乙、婆婆冯某某租住在济南市一民房内共同生活。其间因家庭生活矛盾，任某某对冯某某心生怨恨，产生伺机杀害冯某某之念。2017年3月6日中午，任某某换穿上旧羽绒服，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乘冯某某不备，手持砖块从背后猛砸冯某某头、面部10余下，又捂住其鼻部、用砖头按压其颈部致冯某某当场死亡。后任某某将院墙上的墙砖扒倒在冯某某身上，并报警谎称其婆婆被风吹倒的墙砖砸伤，企图掩盖事实。经鉴定，冯某某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多处碎裂、剥脱、全身多处骨折，导致大失血及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自身严重心脏病可加速其死亡过程。当日17时许，任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任某某未提出辩解。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直接责任；2.任某某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要求对任某某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任某某与丈夫赵某乙、婆婆冯某某租住在济南市一民房院内共同生活。因家庭生活琐事，赵某乙、冯某某经常与任某某发生争吵，赵某乙还曾打骂任某某，任某某因此产生了杀害冯某某之念。2017年3月6日中午，任某某趁赵某乙外出之机，换穿上旧羽绒服，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在院内持砖块猛砸冯某某头、面部，冯某某倒地后，任某某继续打砸冯某某，并捂住冯某某鼻部，用砖头按压冯某某颈部致冯某某当场死亡。后任某某将墙砖扒倒在冯某某身上，打电话报警谎称冯某某被墙砖砸伤，企图掩盖事实。经鉴定，冯某某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多处碎裂、剥脱、全身多处骨折，导致大失血及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自身严重心脏病可加速死亡过程。公安人员经调取现场胡同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任某某案发后形迹可疑，遂将任某某带到公安机关审查，任某某如实供述了杀死冯某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赵某乙承租了其位于济南市的房子，其一般每2个月收房租时才过去。赵某乙的母亲住北屋，她与儿媳关系不好，其有时见她单独做饭吃，儿媳不与她说话。
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哥哥赵某乙承租了济南市的房子，其曾在该处住过一年多时间，其与母亲、哥哥都和嫂子任某某关系不好。任某某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脾气挺犟。母亲脾气挺急，说话声音也大，看不惯的事实爱说出来。母亲嫌任某某不干活、不管孩子，经常说任某某，任某某不愿意，二人为此经常争吵。哥哥与任某某也经常吵架，其见过哥哥的胳膊上有抓痕。任某某曾让哥哥向其要钱，其知道后与任某某发生吵打。还有一次，其听说任某某花了2000余元买化妆品，其嫌她乱花钱，到屋里找时二人发生争吵，欲打架被哥哥劝开。还有一次，任某某到其房间内找钱，其与母亲和她发生争吵，任某某与母亲发生抓扯，其打了任某某两巴掌。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其来济南打工，2009年母亲与其一起生活。2010年3月，其与任某某同居，2013年二人登记结婚。2015年七八月份，其承租了济南市的一处房子，任某某平时在家看孩子，母亲也在家。其平时脾气挺大，与任某某吵架时经常厮打，母亲帮其骂任某某，时间长了，母亲与任某某关系不睦，二人基本上不说话，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她们一吵架，其就帮着母亲，有时也打任某某。大概2010年，母亲与其妹妹一起打过任某某。2017年3月6日13时20分许，任某某打电话说家里院墙倒了，母亲被砸在下面，其让她抓紧打120和110，任某某称她害怕不敢打，其打了120和110。其回家后，120急救人员称其母亲已经没有心跳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负责水电工作，该村由定时钟控制按时供水，供水时间为每日5时至8时，11时至13时，15时至21时，其余时间不供水。2017年3月6日中午，经核对北京时间，当日供水时间为10时58分至12时58分。
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钢医院医生。2017年3月6日13时40分许，其接到120中心电话称，赵家庄幼儿园南侧墙歪倒砸到了人。当日14时许，他们到达该幼儿园南侧胡同，任某某将他们领到现场，任某某称伤者是她婆婆，伤者躺在院内地上，经诊断，伤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波消失，无自主呼吸心跳，经用心电图检查，心电图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14时许，其见赵家庄村南北水泥路上停有救护车，赵某乙在他家院内母亲尸体旁边哭，东墙上有“V”形豁口，地上有许多砖块和血迹，后医护人员将尸体抬上救护车，听赵某乙的妻子说当日风大，老太太弯腰时东墙被风吹倒，砖砸在老太太身上，将老太太砸死了。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调取了赵家庄任某某居住胡同口的监控录像，该视频监控属于赵联勤家，朝向西南方。视频显示：2017年3月6日9时55分，任某某抱孩子到胡同口二楼，停留2分钟拿衣服回家。10时29分，任某某穿蓝衣服抱孩子出胡同，10时36分回家。10时58分出来捡手套，接着返回。13时34分，提黑色垃圾袋（血衣）出来扔掉，13时37分在胡同口打电话，13时43分回家，13时50分出门等120，13时55分120到现场。
8.公安机关调取的济钢医院120急救车出车单、心电图及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7年3月6日13时44分，接1526413****求救电话，称在济南市幼儿园南侧有人被砸伤，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患者呼之不应，头面部可见多发皮肤缺损，下颌缺损严重，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心跳，心电图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历城）勘［2017］K3701120009992017030010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冯某某租住的家中，该处为一带院平房，院子西侧为两间西屋，北侧为四间北屋。院内靠西墙南北向停放一辆机动三轮车，三轮车右侧车斗外表面上可见100×70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三轮车东侧地面上可见3处分别为32×49厘米、67×55厘米、66×60厘米范围的血泊，分别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院北墙上距地150厘米、距东墙280厘米处可见一8×12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院东墙上端距北墙140厘米处，可见一倒三角形缺口，缺口内有126×85厘米范围的砖块缺失。东墙外侧露出东邻堆放的铁盆、铁桶等杂物，在铁盆上可见一擦蹭痕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缺口下方院东墙上距地40厘米、距北墙164厘米处可见一15×10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院东墙缺口处西侧的地面上散落有若干砖块，将砖块清理后底层的砖块上可见擦蹭血迹，带血砖块拍照后原物提取。院内北侧的树南侧树干底部可见一处35×18厘米范围的擦蹭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南侧树西侧地面上有一电机，电机下方可见擦蹭血迹，电机拍照后原物提取。经任某某供述及调取周边监控，发现其扔衣物、手套及作案工具地点。在冯某某家胡同西北角处放置一个废旧热水器，热水器下方放置一个白色塑料袋及一个白色尿布，塑料袋内放置2块带血砖块，尿布内放置一块带血砖块，拍照后原物提取。胡同西头向东8米处路北放置一个废旧饮水机，饮水机东侧表面上可见一处擦蹭血迹，拍照后使用棉签提取。胡同南侧的山东省胸科医院西院内，正对冯某某家院门处，胡同墙南侧靠医院楼北侧楼梯地上放置一双黑色手套，手套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冯某某家南侧胡同东头通向赵家庄村村内南北公路，公路南头向北80米路西侧，放置3个绿色垃圾桶，在中间垃圾桶内放置一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放置一件黑色羽绒服、一条黑色长裤、一件白色秋衣、一条黑色打底裤、一双白色帆布鞋、一双绿色袜子，羽绒服、长裤及鞋子上可见喷溅血迹，以上衣物拍照后原物提取。
10.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尸)字［2017］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冯某某额顶颞枕部多处头皮碎裂，创缘不齐，广泛撕脱，颅骨外露，以右侧为著。左前额由上向下有3处创口，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左眼外下方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深达骨质，对应部分颧骨骨折。右侧眉弓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鼻部及上唇有1处擦挫伤，鼻梁塌陷，可触及骨擦感。左颧部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深达肌层。右颧部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此创口内上方有1处擦挫伤。右颊部有2处擦挫伤。上唇多处创口，创缘不齐，右上第一切牙新鲜脱落。下唇左侧有1处擦挫伤。下颌下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下颌骨外露，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左耳上有1处头皮创口，创缘不齐；左颞部有1处头皮创口，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右下颌下及右颈部有1处擦挫伤。左、右锁骨处有1处挫伤。左手背侧广泛擦挫伤。左手背侧第2掌骨近腕关节处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左手背正中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肌腱外露。左手食指近节背侧有1处创口，创缘不齐。左手中指近节背侧、左手小指近节背侧、右手背侧虎口上方、右手背侧第2掌骨近腕关节处、右手背侧第4掌指关节处、右手拇指背侧指间关节处、右手食指背侧近侧指间关节处、右手中指背侧远侧指间关节处共计有11处创口，均创缘不齐。解剖见双侧颈部浅、深层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处骨折，周围肌肉出血，右侧甲状软骨骨折，周围肌肉出血。冯某某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多处碎裂、剥脱、全身多处骨折，导致大失血及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自身严重心脏疾病可加速其死亡过程。
1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化）字［2017］93号《理化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检验，在所送检死者冯某某胃内容及死身血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及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7］38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物证院东墙西侧地面砖块血迹拭子上、冯某某家西侧胡同北侧路边饮水机擦蹭血迹棉棒上、院北侧树干擦蹭血迹棉棒上、三轮车上点状血迹棉棒上、距东墙176厘米距院北墙152厘米东北侧血泊棉棒上、距院北墙325厘米距东墙172厘米处南侧血泊棉棒上、距院北墙185厘米距东墙252厘米西北侧血泊棉棒上、院东墙处血迹棉棒上、院北墙点状血迹棉棒上、任某某裤子右膝盖处带血布片棉棒上、任某某手套带血布片上、任某某上衣左袖口带血布片上、塑料袋内砖块2号上血迹棉棒上、塑料袋内砖块1号上血迹棉棒上、电机上血迹棉棒上、白布内砖块上血迹棉棒上、任某某鞋子左脚脚面带血布片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冯某某所留；在塑料袋内砖块2号上拭子上检出人DNA，支持该DNA为冯某某所留；不排除冯某某与赵某乙之间具有亲缘关系。
1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6日13时44分，任某某打电话报警称，风大吹倒了墙，砸到了家中的老太太，老太太受伤严重，人不行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鲍山派出所会同技术中队民警赶到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及调查访问工作，现场勘查情况与报警人任某某报警内容不符，不能排除冯某某他杀可能，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任某某形迹可疑，遂依法现场口头传唤任某某到鲍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任某某到公安机关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监控视频及关于任某某形迹可疑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后，立即到现场开展工作，经调取安装在任某某家居住胡同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任某某自当日9时55分以来的行为反常，具体有以下2点：（1）监控视频显示当日13时55分左右，120救护车到达现场，任某某急急忙忙带领120急救人员到其家中。说明此时其婆婆冯某某已经出事。在此过程中，任某某的表现是慌慌张张的，符合任某某所称的出现意外情况的人的正常反应。但视频同时显示，在120急救车到现场之前，任某某的表现反常，异常镇定，任某某抱着孩子坐在胡同口长达7分钟多的时间。当日14时2分，任某某在胡同口与一老年男子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对话，时长约1分钟，与家中出现意外情况家人被砸死人的正常反应不相符；（2）视频监控显示当日13时34分，任某某提一黑色塑料袋出来扔掉。民警经仔细查找，在录像北侧路西最北边的垃圾桶里提取到任某某扔掉的带有血迹的黑色羽绒服等衣物。根据正常逻辑，如果家中出现意外，抢救的时候衣服上沾上血迹，是不会在警察到来之前作扔掉处理的。综合以上2点，公安机关认为任某某形迹可疑，将任某某带回鲍山派出所进行审查，任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预谋并杀死其婆婆冯某某的犯罪事实。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任某某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济南市暂住处家门口东侧废品堆附近是其捡拾作案时所用手套的地点；作案用的砖块拿自于院子西屋门口的地面和东墙上；暂住处院内水龙头位置是其用砖将冯某某砸死，并将东墙上部的砖块扒下砸到冯某某的上半身制造冯某某被墙歪倒砸死假象的地点；暂住处西侧邻居门口堆放的杂物堆附近，是其用砖头将冯某某砸死后将作案的3个砖块用白色塑料袋和尿布分别装好后藏到杂物堆的电热水器下面的地点；其将作案用的手套扔到其家门口南侧的胸科医院院内；赵家庄幼儿园门口的垃圾桶，是其将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用黑色大塑料袋装好后抛弃的地点；暂住处院内是其处理了作案工具后拨打丈夫赵某乙的电话称其婆婆冯某某被墙砸死，并拨打110报警称冯某某被歪倒的墙砸倒，人不行了的地点。
16.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任某某，女，汉族，1987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
17.被告人任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作案的起因、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直接责任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家庭成员之间应当长幼有序，以和为贵，互相体谅，充满亲情。而夫妻之间，更应当将对方的父母当作自己的亲生父母对待。本案中，赵某乙、冯某某经常与任某某发生争吵，赵某乙也曾打骂任某某，但争吵系因家庭生活琐事引发，难以将责任归咎于一方。据此，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任某某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虽然任某某报警时谎称婆婆被风吹倒的墙砖砸伤，但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经调取、查看安装在胡同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任某某有2处行为形迹可疑：一是120到达之前，任某某表现比较镇定，且在家门口停留7分钟、与人聊天达1分钟之久，与家中出现意外情况家人被砸死的正常反应不相符；二是警察到来之前，任某某扔掉了沾有血迹的衣服，而根据正常逻辑，任某某在警察到来之前是不会处理掉血衣的。上述情形是公安人员根据以往办案经验，并根据常理、常情进行的判断，并非掌握了任某某直接或客观的犯罪证据，在此情况下，任某某被带到公安机关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据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某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任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任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任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谢齐光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