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2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书云。委托代理人杨小龙，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安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果园场宏业路10号。负责人史亮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士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宝玲。上诉人蔡书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华安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普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宝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开民初字第0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书云原审诉称：蔡书云受华安普公司雇佣为其承揽的电力工程铺设地下电缆。2012年6月16日下午，蔡书云乘坐华安普公司施工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因蔡书云坐在车厢里，被车厢上的电缆撞伤。伤后，蔡书云住院78天。华安普公司仅垫付医疗费38018元，蔡书云的剩余损失未赔偿。现请求判令华安普公司赔偿：1.误工费64800元（2700元/月×24月）、护理费18250元（50元/天×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4元（18元/天×78天）、营养费3650元（10元/天×365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华安普公司负担。华安普公司原审辩称：1.蔡书云与华安普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华安普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挖沟铺设电缆的劳务发包给第三人邓宝玲。蔡书云系受邓宝玲雇佣。2.华安普公司工作人员曾劝阻蔡书云不要坐在车厢里，但蔡书云不听。故蔡书云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比例。第三人邓宝玲原审述称：1.蔡书云和邓宝玲都是经崔学玲介绍去华安普公司处工作。邓宝玲也受崔学玲委托寻找了几名工人去华安普公司处干活。邓宝玲和邓宝玲介绍的工人报酬都是80元/天。2.蔡书云于2012年6月16日乘坐华安普公司车辆受伤属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安普公司承揽了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朱圩附近的电力安装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变压器安装、线路及电缆的地下铺设等内容。蔡书云在该工程从事地下电缆铺设工作。2012年6月16日，华安普公司租赁的货车在行驶过程中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因蔡书云坐在车厢里，被车厢上的电缆撞伤。当日，蔡书云入住上海市东方医院集团宿迁市东方医院。在该院住院治疗72天后出院。华安普公司垫付医疗费38018元，并支付垫付现金1982元。关于蔡书云的剩余赔偿问题，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而成讼。原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9月3日，华安普公司与邓宝玲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华安普公司将水木清华小区二期的电缆铺设劳务分包给邓宝玲。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蔡书云的申请委托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蔡书云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标准》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蔡书云构成人身损害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天，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均为90天。蔡书云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称，本案中，蔡书云和华安普公司不是平等的主体，具有支配和服从关系。××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或者《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申请重新鉴定。华安普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书云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蔡书云是否受华安普公司雇佣；2.对蔡书云的伤情进行鉴定，应当适用何种标准及本案是否应当重新鉴定；3.蔡书云的合理损失及华安普公司的赔偿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蔡书云与华安普公司间系雇佣关系，蔡书云受华安普公司雇佣。理由如下：1.蔡书云从事的劳务即地下电缆铺设属于华安普公司承包的电力安装工程的一部分。2.蔡书云受伤时乘坐的车辆是华安普公司租赁，受伤原因也是车辆上的电缆撞伤。3.华安普公司否认雇佣蔡书云，并主张其将涉案工程依法转包给邓宝玲。对此邓宝玲予以否认，且华安普公司举证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也是在蔡书云受伤之后签订，所转包的工程也并非是涉案工程。故华安普公司辩称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邓宝玲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适用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普通民事纠纷中受害人构成残疾的鉴定。而雇佣关系中，雇员虽然要服从雇主的指挥、支配，对雇主存在人身依附性，但是二者之间并没有形成长期的、固定的指挥、支配关系，二者依然是平等的民事主体。雇员受损构成残疾，鉴定时当然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本案中，对蔡书云伤情进行鉴定即应适用此标准。故蔡书云对鉴定标准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蔡书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因其在城市工作，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支持蔡书云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主张。蔡书云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8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6元（18元/天×72天）、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误工费16200元（90元/天×180天）、护理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支持400元。上述费用合计61314元。华安普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38018元、现金1982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蔡书云主张适用评定残疾等级的标准与本案法律关系不一致，经原审法院释明，蔡书云拒不修正，故对此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安普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华安普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书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21314元；二、驳回蔡书云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元，由蔡书云、华安普公司各半负担。上诉人蔡书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蔡书云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在委托伤残评定时，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制定的出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不当。蔡书云在受华安普公司公司工作安排过程中，因车辆发生追尾事故受伤，在法律无明确规定雇佣关系适用的伤残评定标准时，应当参照最接近其受伤害的性质的标准进行评定更为合理。即使不参照工伤标准对蔡书云评残，也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也曾于2013年出具复函称“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2.原审法院以蔡书云对适用的伤残标准不服又不修正为由，判决驳回蔡书云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扩大了法院释明权，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中蔡书云向上海市东方医院集团宿迁东方医院支付鉴定费89元，向沭阳县中医院支付鉴定费1860元，上述鉴定费均应由华安普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华安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理由为：蔡书云主张在本案中适用工伤或者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审庭审中，原审审判人员再三提醒，如法庭对蔡书云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蔡书云拒不明确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将视为蔡书云撤回上述两项费用的诉讼主张，蔡书云仍坚持申请重新鉴定，对该两项费用的数额不予明确。蔡书云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沭阳县中医院是鉴定机构，华安普公司对其收取的1860元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蔡书云在原审中未提出，二审中提出不符合程序规定。对于上海市东方医院集团宿迁东方医院出具的89元鉴定票与本案的鉴定无关，华安普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蔡书云支出鉴定费用186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蔡书云的伤残评定标准如何确定；2.蔡书云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人身损害的鉴定标准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蔡书云与华安普公司之间不存在长期的、固定的指挥、支配关系，不应当适用工伤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蔡书云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故本案不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本案中，蔡书云与华安普公司之间成立的是雇员与雇主之间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蔡书云因人身损害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原审法院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蔡书云残疾等级评定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蔡书云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起诉应有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原审庭审过程中，蔡书云坚持重新鉴定的申请，审判人员向其告知如法庭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如不明确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将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蔡书云坚持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不予明确，原审判决驳回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书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787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2647元，由蔡书云负担647元，由被上诉人苏州市华安普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上诉人蔡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代理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 邻第8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