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享，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炫生，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晓婵，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泉均，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日成。
上诉人赖小享、赖炫生因与被上诉人关晓婵、姚泉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18时10分，赖小享不戴安全头盔驾驶粤W52A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赖炫生，该车无保险）由罗定市连州镇万车往罗定市连州圩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X479线7KM＋600M连州镇官田村路口路段时，与逆向行驶的由姚泉均驾驶粤W5H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姚桂才，该车无保险）搭乘关晓婵发生碰撞，造成关晓婵、姚泉均以及赖小享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5月21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4）第C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泉均未依法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W5H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不实行右侧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赖小享未依法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粤W52A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姚泉均受伤后，被送到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为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16日，共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用为33705.86元，医院诊断姚泉均的病情为“面颅骨多发性骨折”，处理意见为：1、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2、出院后休息两周，加强营养摄入，定期复查，一月后返院拆除牙弓夹板。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定期复查，注意保持口腔卫生；2、不适随诊，一月后返院拆除牙弓夹板；3、三月内避免颌面部受伤、勿咬硬物。姚泉均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3日前往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分别支出费用201元、54.6元、76元、112元。后姚泉均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2日前往罗定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分别支出费用146.8元、210.5元、269.8元、235.3元、276.9元、277.5元。姚泉均的伤势经过鉴定，鉴定意见为：1、姚泉均伤残等级为X（十）级；2、姚泉均伤后误工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30日。
关晓婵受伤后被送到罗定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为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16日，共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用11791.92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医院诊断其病情为：1、右颧弓、眼眶外侧壁骨折；2、枕部头皮挫裂伤；3、右眉弓、颧部软组织挫裂伤；4、脑震荡；5、上颌骨多发性骨折。处理意见为：1、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2、出院后休息四周，加强营养摄入，尽快返院手术治疗上颌骨骨折，不适随诊。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定期复查，注意保持口腔卫生；2、不适随诊，必要时返院行手术治疗上颌骨骨折。2014年5月18日，关晓婵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卫生院治疗，支出费用8元，2014年5月20日、5月21日，关晓婵在罗定市连州镇卫生院治疗分别支出费用236元、228.5元，2014年9月9日、9月16日、9月19日、9月23日、9月24日、2014年10月28日，关晓婵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治疗分别支出费用319.8元、159.4元、166元、570.1元、188元、1256.2元，2015年1月10日，关晓婵在罗定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支出费用60.2元，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23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8日，关晓婵在罗定市人民医院治疗分别支出费用132.4元、73.9元、425.8元、81.5元、1624.2元。关晓婵的伤势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关晓婵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2、关晓婵伤后误工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30日。
另查明，关晓婵为农村居民，其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银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月工资为7411元。其父亲关汝荣（1956年3月18日出生）为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关汝荣和李海珍生育了三个子女，均已成年。姚泉均为农村居民。
赖炫生提供收费收据称其为姚泉均支付了救护车费200元，该编号为JF14592485的票据显示费用为200元，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姓名为“姚全军”。关晓婵、姚泉均称不清楚该200元是何时支付，且关晓婵、姚泉均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包括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由姚泉均承担主要责任，赖小享承受次要责任的认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赖小享驾驶的粤W52A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关晓婵、姚泉均的损失，应由赖小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由赖小享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姚泉均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5566.26元，经依法审核姚泉均提交的收费收据，其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3705.86元，该费用是姚泉均受伤后住院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姚泉均前往各个医疗机构的门诊进行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用1860.4元，因姚泉均出院时医疗机构出具了“不适随诊”的意见，故姚泉均出院后支出的医疗费用1860.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姚泉均住院1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900元（19天×100元／天）；3、误工费2226.84元，姚泉均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9天，其出院后医疗机构出具了其需休息两周的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33天（19天＋14天），结合姚泉均为农村居民的身份，其误工费应计算为2226.84元（24632元／年÷365天×33天）；4、营养费1000元，对于姚泉均的伤情，医疗机构已经出具姚泉均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护理费2024.1元，姚泉均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9天，其出院后医疗机构出具了其需休息两周的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其需护理的时间为33天（19天＋14天），其护理费应计算为2226.84元（24632元／年÷365天×33天），现姚泉均请求护理费2024.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3338.6元，姚泉均的伤势经过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姚泉均为农村居民的身份，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10%）。赖小享、赖炫生称姚泉均未构成残疾的抗辩意见，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姚泉均已构成X（十）级伤残，对其工作、生活、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的损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8、鉴定费1900元，经审查姚泉均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该鉴定费用是姚泉均发生交通事故进行伤残鉴定合理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500元，对于交通费姚泉均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支出，但考虑到姚泉均因交通事故就医治疗以及前去进行鉴定需支出交通费，原审法院支持500元。
上述姚泉均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1、2、4项，共38466.26元，属于伤残赔偿项目的为3、5、6、7、8、9项31989.54元。
关晓婵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17320.92元，经依法审核关晓婵提交的收费收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关晓婵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支出为11790.9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后关晓婵出院后前往各个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共支出费用5530元，因关晓婵出院时医疗机构出具了“不适随诊、定期复查”的意见，故关晓婵出院后支出的医疗费用553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赖小享、赖炫生提出关晓婵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的伤势与诉状中所称的伤势不一致，关晓婵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关晓婵因交通事故致右颧弓、眼眶外侧壁骨折、枕部头皮挫裂伤、右眉弓、颧部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上颌骨多发性骨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其就医治疗也是围绕上述伤势进行，不应因诉状中存在的有关伤势的笔误而否认该事实，赖小享、赖炫生提出的该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关晓婵住院1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900元（19天×100元／天）；3、误工费11610.41元，根据银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关晓婵的月工资为7411元，另外，结合关晓婵的住院时间19天，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关晓婵出院后需休息四周的意见，可确定关晓婵的误工时间为47天（19天＋28天），则误工费应计算为11610.41元（7411元／30天×47天）；4、营养费1000元，医疗机构出具了关晓婵需“加强营养摄入”的意见，结合关晓婵的伤势和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5、护理费2024.1元，关晓婵住院19天，结合医疗机构出具其出院后休息四周的意见，可确定关晓婵需护理的时间为47天（19天＋28天），其护理费应计算为3171.56元（24632元／年÷365天×47天），现关晓婵请求护理费2024.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65197.4元，关晓婵因交通事故致X（十）级伤残，其于事故发生前在位于越南的银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月工资为7411元／月，结合关晓婵的护照，原审法院对其工作收入情况予以确认，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该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33元，经审查关晓婵提交的残疾人证等证据，其父亲关汝荣为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结合关汝荣生育了三个子女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现关晓婵请求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5562.33元（8343.5元／年×20年×10%÷3）；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晓婵已经构成X（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工作、精神等造成不利影响，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鉴定费1900元，关晓婵因交通事故致残并进行伤残鉴定，鉴定费的支出是合理的，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500元，关晓婵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交通费的支出，但考虑到关晓婵因就医治疗以及前去进行伤残鉴定确需支出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上述关晓婵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1、2、4项，共20220.92元，属于伤残赔偿项目的为3、5、6、7、8、9、10项，共88794.24元。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姚泉均、关晓婵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总损失为：38466.26元＋20220.92元=58687.18元，伤残赔偿项目的总损失为：31989.54元＋88794.24元=120783.78元。姚泉均和关晓婵在赖小享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获得的赔偿应按各自的损失占损失总额的比例计算。本案姚泉均在赖小享应承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0000元×（38466.26元÷58687.18元）=6554.46元，超过部分31911.8元（38466.26元-6554.46元），应由赖小享承担9573.54元（31911.8×30%）。本案姚泉均在赖小享应承担交强险的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10000元×（31989.54元÷120783.78元）=29133.46元，超过部分2856.08元（31989.54元-29133.46元），由赖小享承担856.82元（2856.08元×30%）。关晓婵在赖小享应承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0000元×（20220.92元÷58687.18元）=3445.54元，超过部分16775.38元（20220.92元-3445.54元），应由赖小享承担5032.61元（16775.38元×30%）。关晓婵在赖小享应承担交强险的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10000元×（88794.24元÷120783.78元）=80866.54元，超过部分7927.7元（88794.24元-80866.54元），应由赖小享承担2378.31元（7927.7元×30%）。
综上所述，赖小享应赔偿46118.28元（6554.46元＋9573.54元＋29133.46元＋856.82元）给姚泉均。赖小享本应赔偿91723元（3445.54元＋5032.61元＋80866.54元＋2378.31元）给关晓婵，现关晓婵请求赔偿85387.5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赖炫生作为粤W52A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其将车辆交由未依法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赖小享使用，其行为有过错，应对赖小享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赖炫生称其为姚泉均支付了救护车费200元，关晓婵、姚泉均对此不予认可，且赖炫生提供的票据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姓名为“姚全军”，与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姓名均不相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赖小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118.28元给姚泉均；二、赖小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5387.57元给关晓婵；三、赖炫生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赖小享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赖小享承担723元，由赖炫生承担723元，由姚泉均承担212元。
宣判后，上诉人赖炫生、赖小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本次事故由姚泉均逆向行驶造成，应由姚泉均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赖小享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赖炫生将摩托车交赖小享驾驶而造成交通事故。（2）一审判决由赖小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法律不足，有失公允。赖小享、姚泉均都属无证驾驶，且双方车辆均未投保交强险，姚泉均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关晓婵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伤势与诉状中所称的伤势不一致，关晓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应予驳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关晓婵向法院提交的工作、收入、居住证据在越南国形成，但没有履行规定的证明手续，该证据缺乏证明力。护照只能证明关晓婵出入境，不足以证明关晓婵出境到用人单位工作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晓婵赔偿数额错误。4、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关晓婵父亲关汝荣的抚养费计算，应由关晓婵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5、对医疗费的认定应通过疾病诊断证明书、发票、清单等认定，不是所有的医疗发票都要计算在内。
被上诉人姚泉均、关晓婵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赖小享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进行划分，认定赖小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该事故认定，赖小享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在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未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更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视为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赖小享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理据充分。2、赖小享驾驶所属赖炫生的粤W52A7**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赖小享负次要责任的划分，判决由赖小享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完全正确。3、起诉状中对关晓婵诊断的情况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一致，是由于笔误造成。关晓婵的实际伤情以罗定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4、关晓婵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越南的银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且居住生活在该公司的员工宿舍楼，有固定的月工资7411元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点规定的要件，法律没有强制性要求在越南工作的证据一定要经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的规定，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关晓婵的损失正确。5、关晓婵父亲关汝荣因患白内障，双目失明为残疾人，残疾登记为壹级，理所当然是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关晓婵本可以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但主张请求时仅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已经放弃了部分权利。6、关晓婵如实按实际发生的诊治情况进行主张医疗费。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进行审理，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4）第C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2、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晓婵残疾赔偿金、对关晓婵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姚泉均未依法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W5H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不实行右侧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赖小享未依法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不戴安全头盔驾驶粤W52A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4）第C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事故责任认定准确，赖小享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故认定书。故上述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关晓婵事故发生前在位于越南的银岸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资为7411元／月，因本案交通事故致X（十）级伤残，结合关晓婵的护照，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晓婵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不适随诊、定期复查”意见、关晓婵提交的收费票据等证据，核定关晓婵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共计17321.92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关晓婵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载明的伤势与诉状中所称的伤势不一致，应予驳回关晓婵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关晓婵确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并进行相关的就医治疗，不应因诉状中存在有关伤势的笔误而否认该事实。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云浮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罗定市黎少镇黄沙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关晓婵父亲关汝荣双目失明，残疾等级为壹级，已无劳动能力。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晓婵请求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5562.3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赖炫生、赖小享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930元，由上诉人赖炫生、赖小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