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06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柱，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黄金柱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15年11月30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云台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建，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闻长英，女，系被告人黄金柱之妻，1963年3月17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闻长英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3月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冠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柱及其辩护人孙建、被告人闻长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8月至10月间，陈恒青、时宽海（均已判刑）、丁双青、徐亚洲、尤加伟（均另案处理）先后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长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标志4S店等地，采用毒药毒狗、弩枪射狗等方式，盗窃犬只，并将盗窃的犬只全部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的犬只仍然予以收购，共计价值人民币5390元。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19日凌晨，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长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将厂门口三只苏格兰牧羊犬偷走（价值人民币105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2.2015年9月6日凌晨，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标志4S店，将店内一只杜宾狗偷走（价值人民币350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3.2015年9月的一天夜里，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王某家门口，将王某家一只中华田园犬偷走（价值人民币140元），后将该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4.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丁双青、徐亚洲至连云港市海州区四季金辉小区工地，将该工地上的两只中华田园犬偷走（价值人民币350元），后将该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5.2015年10月24日，陈恒青与丁双青、徐亚洲、尤加伟至连云港市海州区青年路公园新村10号楼楼下，将孙某1家狗笼内的一只德国牧羊犬偷走（价值人民币35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
2012年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夫妻二人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振兴农贸市场自家店铺内，对外加工、销售死因不明的死狗狗肉。2016年3月3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分局云台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的店铺内，查获死狗狗肉共计274.5公斤，经鉴定，均为死后宰杀，死因不明。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闻长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黄金柱的刑事责任；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闻长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共同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
被告人黄金柱辩称，第一项指控其并不知道是偷的狗；第二项指控有一条半条是死因不明，不是全部。
被告人黄金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黄金柱收购狗的目的是制作狗肉，收购是手段行为，销售是目的，两个罪名之间存在牵连关系。2、第二项指控是否达到立案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闻长英辩称，其只是想养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5年8月至10月间，陈恒青、时宽海（均已判刑）、丁双青、徐亚洲、尤加伟（均另案处理）先后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长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标志4S店等地，采用毒药毒狗、弩枪射狗等方式，盗窃犬只，并将窃得的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的犬只仍然予以收购，共计价值人民币5390元。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19日凌晨，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长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将厂门口三只苏格兰牧羊犬偷走（价值人民币105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2.2015年9月6日凌晨，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标志4S店，将店内一只杜宾狗偷走（价值人民币350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3.2015年9月的一天夜里，陈恒青、时宽海至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王某家门口，将王某家一只中华田园犬偷走（价值人民币140元），后将该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4.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丁双青、徐亚洲至连云港市海州区四季金辉小区工地，将该工地上的两只中华田园犬偷走（价值人民币350元），后将该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5.2015年10月24日，陈恒青与丁双青、徐亚洲、尤加伟至连云港市海州区青年路公园新村10号楼楼下，将孙某1家狗笼内的一只德国牧羊犬偷走（价值人民币350元），后将所偷犬只卖给被告人黄金柱，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盗窃所得仍然予以收购。
案发后，被告人黄金柱及案外人陈恒青家属已自愿退赔被害人全部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金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三四个板浦的小青年从2015年8、9月份左右送狗给其的，每次差不多都是两三条，总共收了他们差不多二十多条，开始他们就是自家的，后来就说是“逮货”的，意思就是偷来的。有的时候狗已经死了，有时还没死，其就把狗弄死，再扒皮弄肉。
2、未出庭证人陈恒青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起，其和时宽海、丁双青、徐亚洲、尤家伟偷狗的，偷来的狗都卖给新浦汽车南站大市场一个卖狗肉姓黄的人了，其跟黄讲是“逮货”，有时也直接说是偷来的。
3、未出庭证人时宽海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陈恒青一起偷了20几只狗，卖给大市场姓黄的一家收狗肉的。
4、未出庭证人丁双青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其和徐亚洲在四季金辉小区、和陈恒青等在海州区青年路偷狗，卖给新浦南大市场姓黄的那家卖狗肉的。
5、被害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家里狗笼子被剪坏，狗不见了。
6、被害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其家的狗被偷了。
7、被害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四季金辉工地上的人，2015年9、10月的一天，其看到有两个青年骑着摩托车到工地上偷狗的。
8、被害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店（东风标致4S店）里散放的黑色杜宾犬被偷。
9、被害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厂（长城防护设备有限公司）的三只狗，都是苏格兰牧羊犬，被人偷走了。
10、辨认笔录，分别证实陈恒青辨认作案地点、黄金柱辨认时宽海、陈恒青是卖狗给其的人。
11、收条及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金柱及陈恒青两人家属已将受害人损失赔偿到位。
12、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连价鉴（2015）642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窃狗的价格情况。
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
2012年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夫妻二人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振兴农贸市场自家店铺内，对外加工、销售死因不明的死狗狗肉。2016年3月3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云台山风景区分局云台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的店铺内，查获死狗狗肉共计274.5公斤，经鉴定，均为死后宰杀，死因不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黄金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家在新浦区南大市场里面开一家卖熟狗肉羊肉的店，狗肉是一个临沂人送来的，十天八天来一趟，其挑鲜红白亮的、死的时间不长的狗，以4—5元价格买下来，这些都是带毛狗，没有内脏。
2、被告人闻长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家店在振兴副食品市场8号，营业范围是卖熟食，实际经营是熟羊肉和熟狗肉。狗是其和对象黄金柱收的，有时有人送货来，收的狗有活的有死的。
3、未出庭证人黄浪的证言，证实其父母开一个卖狗肉和羊肉的店，其帮收过货，是闻长英联系好，其去接货的，其他的不管。
4、连云港市海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现场勘验，黄金柱家的死狗均系死后宰杀，放血不良，具体是什么原因死亡，死因不明。
5、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共扣带毛死狗30条共499斤，去皮死狗4条，共50斤。
另有户口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综合材料证实案件侦破情况、被告人到案情况。
对被告人黄金柱的第一项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柱在公安机关供述与同案关系人陈恒青等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知道狗是“逮货”，即被偷来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项辩解意见，因海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被扣的死狗均系死后宰杀，其辩称只有一条半条是死狗，与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黄金柱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两个罪名，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相差半年，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项辩护意见，经鉴定，从被告人处现场所扣的死狗均系死后宰杀，放血不良，死因不明，存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危险，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柱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闻长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金柱、闻长英共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金柱及案外人陈恒青家属已自愿退赔盗窃被害人全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闻长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闻长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闻长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金柱刑期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闻长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闻长英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对在案扣押的死狗狗肉274.5公斤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 锐
代理审判员 马赵军
人民陪审员 殷 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 汀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决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