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5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刘某东妻子。委托代理人周军，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李琴表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系刘某东儿子。法定代理人李琴，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刘某某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彩霞，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刘某东生母。委托代理人杨吉庆，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闫彩霞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梅，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刘某东继母。委托代理人刘卫平，女，系朱锦梅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福，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刘某东儿子。委托代理人祝爱华，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系祝福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文，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代理人吴轶庭，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与上诉人周建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军，上诉人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琴，上诉人闫彩霞的委托代理人杨吉庆，上诉人朱锦梅的委托代理人刘卫平，上诉人祝福的委托代理人祝爱华，上诉人周建文的委托代理人吴轶庭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12时，周建文妻子联系刘某东去家擦玻璃，周建文家住六楼。吃完午饭后，刘某东和其雇佣的帮手郭某某去周建文家擦玻璃，并约定任务是擦全部的玻璃、窗框和玻璃槽子，报酬为140元。擦玻璃时，周建文妻子在家，刘某东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当时郭某某和刘某东都在卧室擦玻璃，刘某东在窗户上擦玻璃，其两条腿都在外面，抓的窗户框，擦中间的玻璃是弯腰的，腿直着。郭某某在下面洗抹布时，听见刘某东喊了一声摔下楼。周建文妻子下楼后打120急救电话。刘某东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2015年2月18日，周建文支付赔偿款17万元，周建文与刘某东的家属对剩余赔偿事宜一直协商未果。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认为刘某东与周建文之间是雇佣关系。另查明，1.刘某东本人有“家政服务工程”岗前培训合格证书，刘某东经营的0468家政服务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取得法人资质；2.祝福生于1997年1月13日，现上大学一年级，系刘某东和其前妻祝爱华所生，二人于2007年4月26日离婚。刘某某生于2013年10月3日（非农业户口），系刘某东和李琴所生。朱锦梅和刘某东的父亲刘某孝都是再婚，刘某东当时未成年。刘某东的亲生父母离婚后，刘某东的抚养权归其父亲刘某孝。刘某孝又与朱锦梅结婚。刘某东的父亲刘某孝现已去世。闫彩霞生于1951年3月10日（农业户口），系刘某东的生母，共有五个子女（均成年）。朱锦梅生于1947年7月6日（非农业户口），系刘某东的继母，共有六个子女（均成年）。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遂诉至法院，请求：一、周建文支付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赔偿款985535.62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735960元；2.丧葬费26092.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9.12元（刘某某130229.40元，闫彩霞49027.52元，朱锦梅30642.20元；4.交通费3000元；5.食宿费3000元；6.丧葬人员误工费7584元。除去已支付的17万元，还剩815535.62元；二、周建文赔偿祝福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15万元（此15万元包含在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的诉讼请求中）；三、案件受理费由周建文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刘某东到周建文家擦玻璃，与周建文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本案中刘某东以“0468家政服务”名义开展家政服务业务，向客户发放名片，并通过电话联系业务，自己雇佣郭某某为帮手，与周建文协议报酬价格，利用自己的技术完成擦玻璃工作，最后将这一劳动成果交付周建文获取约定的报酬，故刘某东与周建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认为刘某东与周建文之间是雇佣关系并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起诉，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周建文通过刘某东发放的名片请其来家擦玻璃，在开工前未对刘某东、郭某某的执业资格、身份、“0468家政服务”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及取得法人资质进行审查，且在擦玻璃过程中，周建文妻子对刘某东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加以提醒和要求，故周建文具有选任上的过失，依法应当对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建文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该法律规定不符，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刘某东以“0468家政服务”的名义从事家政服务，但未实际办理营业执照及取得法人资质；且在擦玻璃过程中，在六层楼上擦玻璃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刘某东应承担主要责任。周建文通过刘某东发放的名片请其来家擦玻璃，在开工前未对刘某东、郭某某执业资格、身份、“0468家政服务”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及取得法人资质进行审查，周建文妻子对刘某东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加以提醒和要求，故周建文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各自的行为以及过错程度，刘某东应承担70%的责任，周建文应承担30%的责任。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各项损失，经核定：1.死亡赔偿金方面，因该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15日，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3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36660元，予以核定；2.丧葬费方面，因该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15日，故参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185元计算，丧葬费为2609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321.10元／年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931元／年计算：刘某某（非农业户口）130229.40元，闫彩霞（农业户口）22179.20元，朱锦梅（非农业户口）30642.20元，以上三项共计183050.80元，予以核定；4.交通费方面，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予以支持，但是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大部分为连号票据，且无乘车区间，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核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5.就餐费方面，系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就餐实际支付的费用3000元，予以支持；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主张7584元过高，结合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核定为94.80元／人8人4天=3033.60元；以上1—6项核定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各项损失共计653336.90元。因周建文承担30%的责任，故周建文负担196001.07元（653336.90元30%）。因周建文已经支付赔偿款17万元，故周建文应向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再支付赔偿款26001.07元（196001.07元-17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各项损失26001.07元；二、驳回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8元（全部缓交），由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负担5168元，周建文负担260元。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建文雇佣刘某东打扫卫生，因周建文的妻子赵某某过分要求刘某东在没有防护措施的窗台上多次擦拭玻璃，导致刘某东从楼上摔下死亡。刘某东应负次要责任，赵某某应负主要责任，本案应为提供劳动者受害赔偿纠纷，原审应按服务业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不是8人而是20人，误工费应按20人计算。本案应列赵某某为被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建文支付上诉人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各类赔偿金985535.62元。周建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刘某东向周建文交付的是劳动成果，不是劳动本身，周建文与刘某东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刘某东作为家政服务的经营者，已通过家政服务的岗前培训，这是周建文与刘某东缔结合同的前提。周建文在选任上没有过失。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没有证实是周建文或者赵某某多次要求刘某东擦拭玻璃，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周建文与刘某东是承揽关系，刘某东自行安排为周建文提供家政服务，赵某某并没有多次要求刘某东反复擦拭玻璃。原审所列被告是根据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起诉所罗列的，原审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周建文不向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负担。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答辩称，郭某某可以证明赵某某多次要求刘某东反复擦拭玻璃才导致刘某东摔下楼。雇主赵某某将自己的工作交给雇员刘某东完成，刘某东一直在赵某某的指挥下工作，时间、地点都在赵某某家，刘某东除擦拭窗子之外还打扫了卫生间、厨房等地方，刘某东与赵某某是雇佣关系，本案应追加赵某某为被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某东为周建文提供家政服务，与周建文的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应从以下3个方面进行认定：1.刘某东系家政服务经营者，以为不特定对象提供家政服务并获取报酬，在此次事故中，刘某东是独立的个体不受周建文的控制、支配，与周建文不具有从属关系；2.刘某东作为家政服务者，上门为周建文提供家政服务，自己携带劳动工具、设备并安排工作时间，并由刘某东自己选择是否向周建文提供服务，在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后由周建文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3.刘某东作为家政服务的经营者是独立的向周建文提供服务，与周建文不是同一经营体。综上，刘某东与周建文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原审依据刘某东与周建文的过错认定刘某东承担70%的责任，周建文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周建文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审根据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的选择列周建文为被告而未列赵某某，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判对刘某东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对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的误工费，原审酌情按照8人计算费用并无不当。祝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已计算在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主张的费用中。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周建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上诉人李琴、刘某某、闫彩霞、朱锦梅、祝福负担5168元（免交），由上诉人周建文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鹏飞审 判 员  孟佳鹏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柳莹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