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
负责人游先锋，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欣。
委托代理人单树兴，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实现。
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金定粮，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欣、杨实现及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卫星，被上诉人罗永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单树兴，被上诉人杨实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鸿海物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杨实现驾驶赣C×××××半挂牵引车（挂赣C×××××车）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办事处湾田国际建材批发市场2栋019号店铺（业主周文彬）前倒车卸货时，撞倒靠在该店铺货架上的楼梯，造成站立在楼梯上的罗永欣摔倒并受伤。该事故经长沙市望城区交警大队认定，杨实现负事故全部责任，罗永欣无责任。罗永欣受伤后被送往泰和医院急诊留观1天，次日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8天，后转湘雅博爱康复医院先后住院78天和103天，以上共计住院190天，用去医疗费231178.01元。2014年7月8日，湘雅博爱康复医院神经康复科出具证明，罗永欣康复住院日均费用为1260元，不完全型脊髓损伤患者的康复治疗时间平均为2.5年。2015年1月15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交警大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汉昌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罗永欣因交通事故致颈椎、胸椎骨折、颈髓、胸髓损伤，头皮挫裂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3、1e条规定，其伤残等级属三级伤残；护理依赖为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需长期医疗依赖。另查明，鸿海物流系赣C×××××半挂牵引车（挂赣C×××××车）所有人。2013年7月24日，杨实现与鸿海物流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鸿海物流将其所有的赣C×××××半挂牵引车（挂赣C×××××车）转租给杨实现，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租金总额为2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第3项约定，杨实现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杨实现承担，鸿海物流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杨实现持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赣C×××××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赣C×××××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均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商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在一审庭审中，杨实现与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协商约定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医疗费损失按10％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罗永欣系农村居民，系在周文彬处务工时受伤。罗永欣之父罗胜湘于1945年10月15日出生，母亲方俩书于1944年2月8日出生，其父母共有子女3人。罗永欣长子罗雄杰于2000年12月22日出生，次子罗桓杰于2003年8月14日出生。罗永欣父母子女均属农村居民。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为23441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有35623元／年；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06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5元／年。罗永欣的损失参照上述标准计算为：医疗费23117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30元／天×188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92670.97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35623元／年÷365天×188天×2人＝36696.57元＋后段长期护理费35623元／年×20年×80％×80％＝455974.4元）、误工费12073.72元（23441元／年÷365天×188天）、××赔偿金239176.67元【其中××赔偿金10060元／年×20年×80％＝160960元＋应计入××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216.67元（9025元×4年＝36100元＋罗桓杰9025元／年×3年×80％÷2人＝10830元＋罗胜湘90**元／年×7年×80％÷3人＝16846.67元＋方俩书9025元／年×6年×80％÷3人＝1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600元、鉴定费2300元。其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786521.36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有238818.01元和不应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2300元。杨实现在事故发生后向罗永欣垫付医疗费7万元，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先予执行医疗费10万元。因协商不成，罗永欣提起诉讼，请求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损失1950052.9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是罗永欣是否属第三者；二是罗永欣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长沙市望城区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后认定杨实现驾驶事故车辆倒车，造成罗永欣从站立的楼梯上摔下受伤，杨实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罗永欣无责任。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罗永欣系杨实现所驾驶车辆的受害第三人。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根据其对杨实现所作的调查笔录，认为杨实现当时陈述罗永欣系自事故车辆车厢上摔下受伤，系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对交警部门的认定书提出异议，要求推翻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书。但杨实现在事发后向当地交警部门书写的陈述中，其表示由于当时雨很大，看不清车辆反光镜，在驾驶车辆倒车时，车厢部位撞倒靠立于货架的楼梯，致使站立于楼梯之上的罗永欣跌落到地面受伤。由此可见，杨实现的陈述前后矛盾。经向李琼燕（与罗永欣共同在周文彬处务工人员）核实，其陈述事发时罗永欣将楼梯搭靠店铺前的货架上，准备将货车上的货物卸到店铺内货架高处，杨实现驾车倒车靠近店铺时，车辆撞倒楼梯，导致站立在楼梯上的罗永欣摔倒地上受伤。综上，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交通事故认定应予以采信，罗永欣系事故车辆的受害第三人，即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基于此，可认定由杨实现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对于罗永欣要求鸿海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杨实现与鸿海物流系车辆融资租赁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其双方系车辆挂靠关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提出罗永欣系车上人员，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因缺乏确定、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罗永欣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罗永欣主张的医疗费，其前段住院开支的医疗费有相关住院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罗永欣主张的后段康复治疗医疗费1058400元，虽鉴定结论上有需长期医疗依赖的需要，但该鉴定结论并未确定其医疗依赖必然发生多少费用，并且其依据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证明上的日均费用1260元，亦无相应病历资料证明其需要长期依赖哪种药品，故不予支持。罗永欣以后确因医疗依赖发生医疗费用，其可以持相关医疗证明及医疗费票据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罗永欣主张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35623元／年标准，按其实际住院时间188天及鉴定结论确定的2人护理计算；罗永欣定残后的护理因交通事故致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长期护理依赖，应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伤残为叁级，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规定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80%和三级伤残赔偿系数为80%，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35623元／年标准，以1人护理计算；罗永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其被扶养人有4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对其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罗永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四肢不完全性瘫痪，构成叁级伤残，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40000元；罗永欣主张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损失，但鉴于其多次入院治疗，其和护理人员为就医确有一定的交通费用发生，故酌情认定为2600元；罗永欣主张的营养费，由于其出院医嘱中有继续营养神经促骨质愈合治疗的医嘱，故酌情认定为2000元。对于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提出罗永欣系事故后2天才到医院治疗的抗辩意见，由于罗永欣补强证据中提交了泰和医院、湘雅医院急诊（留观）病历证明其在事故当日即到泰和医院治疗，故对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罗永欣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786521.36元和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238818.01元，均超过各自限额，因此，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永欣的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核减其先予执行支付的100000元后，尚应给付20000元。罗永欣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905339.37元（（786521.36元-110000元）＋（238818.01元-10000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2300元，应由杨实现予以赔偿。又因杨实现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永欣的损失。由于该事故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杨实现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的约定，罗永欣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905339.37元，未超过该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11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故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可依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赔20%即181067.87元（905239.37元×20%）。同时，根据该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且杨实现与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协商按10%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故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可依保险合同约定核减非医保用药17694.24元（（231178.01元-10000元）×80%×10%）。综上，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当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永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06577.25元（905339.37元-181067.87元-17694.24元）。杨实现在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还应赔偿罗永欣的损失201062.12元（905339.37元-706577.25元＋鉴定费2300元），在核减杨实现已支付的70000元后，杨实现还应给付罗永欣131062.12元（201062.12元-7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永欣损失120000元，核减其已付100000元后，还应给付20000元；二、由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永欣损失706577.25元；三、由杨实现赔偿罗永欣损失201062.12元，核减其已付70000元后，还应给付131062.12元；四、驳回罗永欣要求鸿海物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杨实现负担15350元，罗永欣负担700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罗永欣系卸货时从车厢摔下受伤，不属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杨实现倒车时撞倒楼梯导致站在楼梯上的罗永欣摔下受伤，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从事故认定书和现场照片可以证明，货车是在店铺前的道路上倒车，倒车方向与店铺是平行的。货架摆放在店铺内，靠在货架上的楼梯也应在店铺内。因此从空间位置来说，货车在店铺外的道路上，楼梯在店铺内，货车不可能撞倒楼梯，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没有认定货车撞倒了楼梯。其次，对于关键事实及货车的什么部位撞倒楼梯，交警部门并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2）2014年5月15日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罗永欣签字确认，自认伤势轻微，这与其提供的病历资料存在很大差异，病历资料显示其当时受伤非常严重。（3）杨实现与周文彬与责任的承担均存在厉害关系，如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杨实现作为侵权人，罗文彬作为雇主，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杨实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与保险公司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故杨实现、周文彬的证言，均存在转嫁、逃避自身责任的可能。（4）保险公司向杨实现调查作出的笔录是第一手资料，无外在干扰因素，其不可能增加自身责任，故该陈述真实、可信。其后杨实现向交警部门自书的陈述，显然受到外界因素干扰，该陈述不可信。2、汉昌所鉴定罗永欣护理依赖分级为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依据错误，不能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1）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应当依据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进行评定。汉昌所依据的《日常生活能力与护理能力分级》系××患者医疗护理等级的依据，不能适用于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依据，故其鉴定罗永欣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的鉴定结论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2）罗永欣在湘雅博爱医院治疗后，该院在出院的《末期评定》中认为，罗永欣的ASIA评价（脊髓损伤水平评分）为D级，能独立步行，生活基本自理，家务能力70／100分，轻度受损。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总分值在61分以上，日常生活基本自理，为不需要护理依赖。根据湘雅博爱医院的意见，结合上述规定，罗永欣不需要护理依赖，汉昌所未对罗永欣的基本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分，也未参考湘雅博爱医院的意见，即草率作出鉴定意见。3、罗永欣及其家属均为农村居民，即使需护理，也是家属对其进行护理，因此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计算。4、罗永欣提供的泰和医院××发票、病历、检查报告单上，患者姓名均为罗永兴，不能证明罗永欣在泰和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罗永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罗永欣针对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系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事故经过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并作出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亦前往现场查看核实了证据，现上诉人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受伤系其他原因所致，故其应承担保险责任；二、答辩人受伤时明显为头部挫裂伤，无法发现颈、脊髓严重损伤，所以开始以为仅是轻微受伤，后经医院检查才得××情。现答辩人四肢严重萎缩，一直瘫痪在床，却无钱治疗；三、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伤情相关鉴定存有异议，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上诉人既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却又对合法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其行为应视为对该主张权利的放弃；四、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没有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正确。至于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上名字错误，系医院误将同音的名字记录，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名字为罗永兴的××发票、病历等均为答辩人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实现针对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答辩人在倒车的过程中，将罗永欣从楼梯上撞倒并摔在地上，当时以为他仅伤到了头部，答辩人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调查时，对答辩人的陈述没有写清楚。
鸿海物流未予答辩。
罗永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泰和医院出具的书面《说明》、××病人费用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将罗永欣误写为罗永兴的情况；
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一份，交通费票据六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其后期治疗的支出情况。
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鸿海物流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在庭审质证中，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对罗永欣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杨实现对罗永欣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案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对罗永欣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因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杨实现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该费用均发生于罗永欣在一审起诉之后，且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以将该部分费用列入赔偿范围，故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现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永欣是否属本案事故的第三者；2、一审判决关于罗永欣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关于罗永欣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可见，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证据效力上高于其他的证据，如未有其他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则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调查后认定罗永欣系站在楼梯上被撞倒而受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印证，足以证实罗永欣受伤前处在肇事车外，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一审中虽提交了对杨实现的询问笔录，但该笔录无制作时间，询问人、记录人仅有一人，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且该询问笔录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杨实现先后作出两份证言，前后不一致，只能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确认；现杨实现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而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询问笔录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份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上诉人虽认为杨实现、周文彬的证言存在转嫁、逃避自身责任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首先，汉昌所为依法注册的司法鉴定机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未超出其业务范围，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故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作出程序合法；其次，在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对汉昌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罗永欣既主张康复治疗又同时进行了伤残鉴定的做法与法律不符，可见其在一审中对罗永欣的护理依赖分级为二级（大部分护理依赖）并无异议，实际已予以认可；再次，即使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对罗永欣的护理依赖分级鉴定意见有异议，其应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以合法地维护自身的权利，但其既未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口头申请，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亦从未提出书面申请，故可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对鉴定意见已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根据汉昌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罗永欣的护理依赖分级为二级，并据此计算大部分护理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因罗永欣并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罗永欣及其家属均为农村居民，并当然地认为应由其家属进行护理，故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罗永欣完全有可能聘请雇工进行护理，其家属即使为农村户籍亦有在城镇务工的可能。
至于泰和医院××发票、病历、检查报告单上的名字问题，因罗永欣已在二审中提交了泰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且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罗永兴”即为“罗永欣”的笔误。
综上，人保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