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兰，女，74岁，汉族，系被害人周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周长福，男，王玉兰之子。
被告人吴伍柱，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宏艳，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伍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6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国旭、赵铁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伍柱及其辩护人刘宏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长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6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吴伍柱在其位于阜蒙县伊吗图镇伊吗图村小七家子82号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周某某（被害人，女，殁年51岁）发生厮打，并持剪刀刺扎周某某面部、胸部、腹部及背部等部位数十下，厮打后周某某倒地死亡。吴伍柱于当日23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剪刀、上衣等物证、户籍证明信、抓捕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乙、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伍柱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伍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口头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吴伍柱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0000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吴伍柱辩解称其未杀死周某某。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伍柱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伍柱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吴某丁。2016年5月26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吴伍柱在位于阜蒙县伊吗图镇伊吗图村小七家子82号家中，与其妻子周某某饮酒吃饭，因在山东打工的吴某丁来电话，吴伍柱与其妻子周某某（被害人，女，殁年51岁）争吵，发生厮打，吴伍柱持剪刀刺扎周某某面部、胸部、腹部及背部等部位数十下，厮打后周某某倒地死亡。案后，吴伍柱把致死周某某一事告诉了其母亲、兄弟等人，并服毒。后吴伍柱于当日23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法医鉴定，周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吴伍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729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2772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某系被告人吴伍柱的母亲，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吴伍柱向其说了杀害了周某某，其知道吴伍柱杀害周某某的原因，具体内容如下：吴伍柱是我的三儿子，2016年农历4月19那天晚上8点多钟，我在家东屋睡觉，听见有人敲窗户，我没听出是谁的声音，开门一看是吴伍柱。吴伍柱跟我说，周某某的儿子来电话了，不知道她俩说了什么，我俩就吵架了，她打我，我也打她，我就把她杀了。吴伍柱给我跪下并哭着说“妈，以后我也见不着你了”。我告诉他去派出所，吴伍柱就自己走了。在吴伍柱杀死周某某前一个多月，吴伍柱用笤帚把周某某脑袋打伤了，他俩来到我家，吴伍柱说周某某和他儿子搞破鞋，但周某某没有承认。后来吴某丙给夏大夫打电话，夏大夫到我家也听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吴某丙。后夏大夫到吴伍柱家给周某某包扎的伤口。
2、证人吴某甲是被告人吴伍柱的二哥，其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其听吴伍柱说杀死了周某某，具体内容如下：案发当晚9点多钟，我大哥吴某乙先来的我家，告诉我说吴伍柱去他那里了，吴伍柱说他自己杀了媳妇周某某，我大哥过来找我商量怎么办好。不一会，吴伍柱来到我家，我问他怎么回事，吴伍柱说他俩生气了，就把周某某整死了，我问他原因的时候，吴伍柱说他俩喝喝酒就打起来了，让我别管因为啥了，他去派出所自首。然后吴伍柱就走了，当时在场的有吴锁柱、吴某丙、吴伍柱和我。吴伍柱把周某某脑袋打出血我是后期听说的。
3、证人吴某乙是被告人吴伍柱的大哥，其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其听吴伍柱说杀死了周某某，并和吴伍柱到了现场，具体内容是：我是吴伍柱的大哥，案发当天晚上7、8点钟，吴伍柱走着到我家，跟我说他和周某某打架了，周某某死了。然后我俩去了吴某甲家，跟吴某甲说了这事，之后我提出去看看人死没有，我就和吴伍柱去了他家，当时门是关着的，吴伍柱开的门。我在他家西屋门口看一眼，看见周某某一动不动，浑身是血。我就出来了，告诉吴伍柱人死了，我让他赶紧自首。吴伍柱说他要喝药。我也没理他，就回到吴某甲家，后来好像老四吴某丙也来了。整个过程中，吴伍柱穿鞋了。
4、证人吴某丙是被告人吴伍柱的弟弟，其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其听吴伍柱说杀死了周某某及杀害周某某的原因，具体内容是：案发当晚9点多钟，我回到家里发现我母亲不在家，就出去找她。找到我母亲，我母亲告诉我说我三哥把他媳妇杀死了，在我大哥家里。我听了不太相信，就去了我大哥家。到了后我问我三哥吴伍柱，吴伍柱说他把周某某杀了，我问他原因，吴伍柱说是因为我嫂子周某某和我侄子吴某丁搞破鞋的事。然后我说赶紧看看人死活，没死赶紧抢救。后我回家换衣服，我大哥和三哥就去了我三哥家，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俩从我三哥家出来。我们一起去了我二哥家。他俩说人已经死了。后来我们哥几个商量让我三哥自首。当时吴伍柱虽然喝酒了，但意识清醒。他穿一身迷彩服，开始穿鞋了，好像自首时丢了。在我三哥杀死我嫂子之前的一个月左右，有一天我嫂子来我家，头被我三哥打出血了，后来我三哥也来我家了，就说我嫂子和我侄子搞破鞋。这中间我给一个姓夏的大夫打电话，让他来给我嫂子包扎一下。等夏大夫来了，我三哥还说这事，我嫌丢人，就让他们两口子回家了，夏大夫也跟着去他家给我嫂子包扎的。当时我嫂子没有承认，就说“有那事能咋的，你还打死我啊”。
5、证人夏某某是伊吗图镇福兴地村的村医，其证言证实了吴伍柱与周某某有矛盾的事实，具体内容是：2016年4月初，吴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嫂子让他哥打了，让我给包扎一下。我去的时候，吴某丙、吴伍柱、吴伍柱的媳妇，还有吴某丙的妈都在家，吴伍柱就说他媳妇和他的儿子有不正当关系，当时吴伍柱的媳妇也没承认有这事。吴某丙让我们去吴伍柱家包扎。吴伍柱还有吴伍柱媳妇我们仨就去了吴伍柱家。吴伍柱媳妇让我给他送到医院，吴伍柱说不管，我也没往医院送，给她包扎一下我就回家了。
6、证人吴某丁是被告人吴伍柱的儿子，其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吴伍柱与被害人周某某的关系，具体内容是：我是吴伍柱和周某某的亲生儿子。我是2016年4月11日左右去的青岛打工，在去青岛的前两天，我爸就反常，不怎么理我。到青岛以后，我爸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我走的前一天晚上半夜12点左右，我妈去我睡觉的东屋了，我爸说我和我妈有事，当时把我气坏了，我都想回家了。后来我妈劝我，我就没回来。2016年5月26日，我用号码为1505329****的手机给我妈打电话，她的电话号是1824181****，我俩当日19时10分开始通话，通话时长是4分42秒。我问了我爸妈的关系，并告诉我妈让我老叔帮查车违章的事。其同时证实，家里有红色和蓝色两把剪刀。
7、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阜蒙县伊吗图镇伊吗图村82号吴伍柱家。吴伍柱家东邻吴宝山家，南邻康德生家，西邻白青山家，北邻吴某甲家，吴某甲与吴伍柱家之间有一条土路。
吴伍柱家院口朝北，无院大门，院内坐北朝南，院内最东侧为正房，正房西侧为耳房，平房西南侧为仓房，仓房有三间，现场所处正房坐北朝南，正门在南面，门口地面为红砖铺成的平台，平台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玻璃杯、一个碗和一双黑色运动鞋。玻璃杯距平房南墙180厘米，距西侧台沿190厘米，玻璃杯内可见少量红色液体，碗距平房南墙210厘米，距西侧台沿330厘米。碗内可见少量红色液体，运动鞋距平房南墙210厘米，距西侧台沿480厘米。
现场所处正房房内共三间，其中东侧和西侧各一间为卧室，中间一间为厨房。勘查东卧室及厨房未发现异常。
西卧室内为现场中心，卧室门朝东通向厨房。卧室门口南侧有一女性尸体，尸体靠东墙，头顶南墙，呈仰卧状，尸体身穿红蓝相间上衣，黑色裤子，灰黑色鞋。室内南面是窗户。西南墙下摆放一台电视。北墙下为火炕。卧室地面上摆放一长和宽均为80厘米的正方形桌面和一直径为100厘米的圆形餐桌，正方形桌面在火炕南侧西墙下，圆形餐桌在火炕南侧东墙下。正方形桌面上有一血泊，血迹面积约40×40平方厘米。圆形餐桌上摆放一圆柱体药瓶，药瓶上标有“种子卫士”字样。药瓶距炕沿60厘米，距东墙80厘米。在西卧室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血迹距东墙35厘米，距南墙15厘米。在西卧室南侧窗台上有一红色把的剪刀，剪刀距东墙95厘米，距南墙20厘米。西卧室火炕上有一黑色把的剪刀和一带有血迹的衬裤。黑色把的剪刀距东墙35厘米，距炕沿130厘米，带有血迹的衬裤距东墙110厘米，距炕沿130厘米。
现场其它未见异常。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经被告人吴伍柱辨认，确认是其妻子死亡现场，现场是其家室内，躺在室内的是被害人。
8、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一）检验：被害人周某某尸体经检验：衣着检验：全身裸体。
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全身裸体。
（2）尸表检验：成年女尸，身长160cm。营养中等，发育正常，体态均匀。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主要关节。女式发长10cm。双眼紧闭，角膜透明，双侧结膜有点状出血点。双侧外耳道内无异物。口鼻腔内无异物。舌位于两齿间。上、下唇及口腔粘膜、牙齿均未见异常。
颈部未触及包块，颈椎活动未见异常。
胸廓对称，腹部平坦。
脊柱未见畸形、变形，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
外生殖器未见异常变化，肛门皮肤表面见大量粪便。
损伤检验：
1前额正中两眉间有3.5cm×0.8cm创口，深达颅骨。
2右面部由上至下依次有1.5cm×0.5cm、2.2cm×0.5cm、1.7cm×0.5cm创口，深达肌肉。
3面部散在多处片状皮下出血，最大处7.5cm×6.0cm，最小处0.5cm×0.3cm。
4鼻根部有1.5cm×0.5cm表皮剥脱。
5颈前上部有6.5cm×0.5cm皮下出血。颈前下部有0.7cm×0.5cm创口。
6双上臂青紫肿胀，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左上臂下外侧有1.5cm×0.8cm创口，深达肌肉。
7右上臂外侧由内至外依次有1.0cm×0.5cm、1.1cm×0.5cm、0.9cm×0.5cm创口，深达肌肉。
8右乳房上部由内至外依次有2.0cm×1.2cm、1.0cm×0.5cm、1.5cm×0.5cm创口，深达肌肉。
9右乳房有四处浅表创口，深达皮下，最大处有1.5cm×0.5cm,最小处有0.5cm×0.5cm。
10上腹部至下腹部在20.0cm×35cm范围内有多处创口，最大处有2.1cm×1.0cm，最小处有0.6cm×0.3cm。其中左乳内侧创口，深达胸腔。
⑪左背部肩胛下缘有1.5cm×0.3cm创口，深达肌肉。
⑫左腰部由前至后依次有2.0cm×0.5cm、1.2cm×0.7cm、1.5cm×0.3cm创口，深达肌肉。
（3）解剖检验：
联合切开胸腹部，逐层分离颈部皮下各层，颈部皮下及双侧胸锁乳突肌表面见块状出血，喉室内见大量点片状出血，第5、6肋间有4.0cm×1.0cm创口，第6、7肋间有3.0cm×0.5cm创口。左侧心包有3.0cm×1.5cm创口，心包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左心室前侧有3.0cm×1.0cm和0.5cm×0.3cm创口，心脏浆膜层散在点片状出血，双肺叶间散在点片状出血。
（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干血痕一份进行物证检验。
（二）论证
1、关于损伤方式：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周某某面部及上身有多处创口，符合生前用锐器刺扎或砍切所形成，但其生活反应较轻属于濒死期或死亡后形成。颈部皮下及双侧胸锁乳突肌表面见块状出血，喉室内见大量点片状出血，心脏浆膜层散在点片状出血，双肺叶间散在点片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征象。
2、关于死亡原因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周某某舌尖位于两齿之间，前颈部皮下出血存在，双睑结膜有点片状出血存在，解剖见颈部双侧胸锁乳突肌表面见块状出血，喉室内见大量点片状出血，心脏浆膜层散在点片状出血，双肺叶间散在点片状出血。综合分析，周某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三）鉴定意见为：周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9、阜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1）标记“现场炕上黑把剪刀一把”的尖刀刀刃褐色斑迹上和剪刀刀把擦拭物上、标记“现场地面血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上、标记“现场地面桌面上血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上、标记“尸体底部血迹”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上、标记“现场西屋炕上衬裤”的红格衬裤左侧裤腿表面褐色斑迹上、标记“吴伍柱所穿半袖上衣”的蓝白条相间色半袖左袖口下褐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受害人周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85498×1020。
（2）标记“现场窗台上红把剪刀一把”的剪刀刀把上检出两个以上个体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受害人周某某和嫌疑人吴伍柱的STR基因型，其似然比率分别为8.58842×1010、2.81057×1010。
（3）标记“现场门口提取运动鞋”的黑色运动鞋左鞋外侧褐色斑迹检出人血，检出两个以上个体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受害人周某某和嫌疑人吴伍柱的STR基因型，其似然比率分别为8.58842×1010、2.81057×1010。
（4）标记“现场窗台上红把剪刀一把”的剪刀刀刃上、标记“吴伍柱所穿棕色裤子”的棕色裤子左侧裤腿上褐色斑迹均未检出。
10、阜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送检的“种子卫士”字样的瓶子和玻璃杯上检出甲拌磷成分，送检的碗上未检出。该鉴定结论与吴伍柱称杀害周某某后其不想活了，服食了农药及服农药的工具的供述一致。
1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5月27日，阜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依法将犯罪嫌疑人吴伍柱身上所穿的半袖上衣一件、棕色裤子一条、迷彩服一件提取。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半袖上衣、裤子及迷彩服，经吴伍柱辨认，承认是案发时其本人穿着的半袖上衣、裤子及迷彩服。
12、吴伍柱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7日，阜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组织吴伍柱对从其家中提取的两把剪刀进行辨认，经吴伍柱辨认，其中一把红色把的剪刀是其家中的，另一把未辨认出。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日10时至13时，办案人员在犯罪嫌疑人吴伍柱的引领下，来到阜蒙县伊吗图镇伊吗图村小七家子82号吴伍柱家中，犯罪嫌疑人吴伍柱指认死者周某某死亡位置在其家中西屋的东南角。该指认笔录及照片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一致。
14、伊吗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吴伍柱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登记相关材料丢失。
15、阜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吴伍柱的手机号码为1824181****，吴某丁的电话号码为1505329****；2016年5月26日19时13分27秒，1505329****的手机与1824181****的手机开始通话，时长283秒。
16、住院病历、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5月26日23时至31日8时，吴伍柱因种子包衣剂中毒在阜蒙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
17、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吴伍柱被羁押体检时未见异常。
18、阜蒙县公安局伊吗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吴伍柱在2016年5月26日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无前科劣迹，没有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
19、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案件的发生、侦破及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周某某及被告人吴伍柱的身份；火化证明证实周某某遗体于2016年5月31日火化。
21、被告人吴伍柱证实其用剪刀刺扎被害人，具体内容是：2016年5月26日19时30分左右，我正和周某某在家喝酒吃饭，吴某丁来电话，周某某接的电话。因为我怀疑周某某与吴某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他俩通电话我就特别反感，我和周某某就发生口角。我上去就把周某某的衣领抓住了，我还没等打她呢，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啤酒瓶朝我脑袋打一下，我躲开了。这时她随手从炕上拿起一把剪刀，朝我脸上就扎，我一躲，顺手把剪刀抢过来了，这时，周某某把我摁倒在地上。我仰面朝天躺着，周某某骑坐在我身上，我左手用剪刀朝着周某某的脸上、身上胡乱的扎了几下。我看见她脸上、肚子上出血了，我也害怕了。我就骑着摩托车从家跑出来了，跑到西北方向约半公里处的一处工地，我就想去派出所自首，这样我就回家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穿的军板鞋不知道丢哪里了。到家后，估计周某某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用我孙女平时玩的玻璃杯喝了农药。后我就骑摩托车去伊吗图派出所了。扎周某某的剪刀长10多厘米，红色把。案发时我穿迷彩上衣、蓝条带卡通图案的衬衣，下身穿一条棕色条绒裤子，脚上穿的黑色军板鞋。周某某上身穿红色上衣，黑色裤子，兰色运动鞋。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户籍证明、身份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上列证据，经合议庭审核查证属实并认证采信，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伍柱因怀疑被害人周某某与吴某丁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与周某某争吵并厮打，抓住被害人衣领，持剪刀刺扎他人身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最终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伍柱案发后虽然主动到案，但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项目、数额内被告人吴伍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吴伍柱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吴伍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其致被害人死亡不但有其主动投案时的供述，还有其母亲、兄弟的证言及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吴伍柱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但本案起因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伍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作案凶器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吴伍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兰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处理丧事的交通费（酌定）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277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双青
审判员 顾坤平
审判员 李 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思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