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5民初340号
原告：李小惠，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燕青，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艺明，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主要负责人：刘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小惠与被告林艺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惠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被告林艺明、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惠60625.42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具体项目为：医疗费354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3757.5元、护理费7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元、财产损失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被告林艺明对交强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小惠增加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林艺明赔偿鉴定费25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3日11时22分，林艺明驾闽Ｄ×××××7号机动车厦门市海沧区路路段开关车门时，未注意到过往行人及车辆，发生事故导致李小惠受伤及其驾驶的摩托车毁损的事实。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认定，林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小惠被120送入厦门市海沧医院，经多次检查后诊断为面部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8月30日，厦门市海沧医院检查出李小惠宫内早孕，约6周。但由于林艺明车辆碰撞导致李小惠流产、妊娠终止，李小惠住院1天，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两周。李小惠除因本次交通事故流产遭受身体创伤外，李小惠因为失去胎儿而遭受沉重精神打击。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小惠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林艺明赔偿。
林艺明辩称，1.对于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没有意见。2.事故发生后，其与李小惠对于人工终止妊娠产生的费用进行协商，但无果，李小惠才来起诉。应该注意到，李小惠已经有两个孩子，但怀孕第三胎却没有发现，她自己也有过错。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导致李小惠流产，是李小惠自己选择流产的。3.李小惠所做鉴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其不应承担鉴定费。
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辩称，1.闽Ｄ×××××号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仅投保交强险，同意赔偿合理的损失。2.事故仅造成李小惠软组织受伤，并没有伤及子宫，B超提示没有发现异常。因此，李小惠于2017年9月7日所做的终止妊娠手术与本事故无关,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关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1）医疗费。认可2017年8月23日及2017年8月24日因事故导致的直接发生的费用，共1281.62元。此后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2）住院补助伙食费、护理费。李小惠因终止妊娠手术住院，住院与本事故没有关联性。（3）误工费。根据2017年8月23日的医嘱，因本事故导致误工时间是10天，误工费应该按10天计算。（4）营养费。本案事故仅导致李小惠软组织损伤，不发生营养费。（5）交通费。李小惠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2017年8月23日事故发生当日，李小惠是通过救护车送到医院，没有发生额外交通费。（6）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李小惠已生育两个子女，所流产的是第三胎，属于违反国家政策怀孕，没有精神损害的事实。（7）对财产损失1050元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3日11时22分，林艺明驾驶闽Ｄ×××××号机动车在厦门市海沧区路段停车开车门时，未注意到后方同向来车，碰撞李小惠驾驶的机动车，导致李小惠受伤、摩某。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林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小惠被120送入厦门市海沧医院。其入院主诉：车祸致多处外伤，左面部和右前臂、左腕关节及左髋区外伤疼痛明显，左肘关节及左足背皮肤擦伤，头疼、头晕，恶心，无明显昏迷及呕吐。否认妊娠。医生诊断为：1.面部挫伤；2.上肢损伤；3.下肢损伤。李小惠当日进行CT头颅平扫、DR右尺桡骨正侧位片、DR左腕关节正侧位片、DR骨盆平片等处置。医生建议住院，但李小惠拒绝入院要求回家休息。医生开具“跌打七厘片”等药物用于治疗，并建议休息十天。跌打七厘片说明书上明确记载：“孕妇及哺乳期妇女禁用”。当日16时30分，李小惠再次以头疼头晕到医院回诊。李小惠本次就诊共花费医疗费953.62元、急救中心急救费382元。
2017年8月30日，李小惠以头晕、呕吐2天为由到厦门市海沧医院急诊科就诊，病历“现病史”部分记载：缘于2天前患者出现头晕、呕吐，无头痛，就诊我院。既往史：李小惠有头部外伤的病史，末次月经2017年7月22日。经行彩超妇科，提示李小惠怀孕约6周。患者去向：妇产科会诊。同年9月1日，李小惠到厦门市海沧医院复诊，病历记载：要求无痛人流。同月7日，李小惠在厦门市海沧医院进行早期人工流产手术，住院1天，同月8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以“停经45天，要求终止妊娠”为主诉入院，出院建议：1.休息两周，加强营养；2.一周后复查子宫彩超，一个月后门诊复查血HCG。李小惠本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住院费等1669.56元,复查子宫彩超花费191.64元。
2017年12月4日，李小惠以外伤致左足外侧疼痛1个月为主诉到厦门市海沧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足扭伤，支出医疗费217.1元。2017年12月12日，李小惠再次行子宫彩超，提示为子宫前壁肌瘤可能，花费134元。
李小惠因摩托车损坏，支出配件维修费1050元。
闽Ｄ×××××号小型轿车为林艺明所有，在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另查明：
李小惠分别于2012年12月、2016年2月育有一子一女。李小惠在厦门市海沧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任厦门市海沧区科技局辅助综合文员，月工资为2450元、绩效工资为1200元/月。厦门市海沧区科技局出具说明：李小惠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至9月8日、9月11日至25日因病请假。
在审理过程中，李小惠向本院申请就以下问题进行鉴定：李小惠在早孕期间接受CT头颅平扫、DR右尺桡骨正侧位片、DR左腕关节正侧位片、DR骨盆平片的检查，是否会对胎儿正常发育存在危害？医学上对此种情况会如何建议？本院委托厦门市医学会对此进行鉴定。2018年5月4日，厦门市医学会出具厦门医鉴【2018】23号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为：李小惠末次月经2017年7月22日，孕4周+3天行CT头颅平扫、DR右尺桡骨正侧位片、DR左腕关节正侧位片、DR骨盆平片等放射性检查，胎儿有发生先天性异常（骨骼、眼、生殖器）、生长受限的风险。临床上，对该类孕妇，一般医学上给予告知X射线对胎儿生长发育的影响，并尊重孕妇本人意愿以决定是否保留胎儿或终止妊娠。李小惠接触上述多次X光射线检查等危害因素而选择终止妊娠有一定合理性。李小惠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
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的盖章单位是厦门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本案不是医疗事故，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做出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就此问题，本院函询厦门市医学会，厦门市医学会函复：1.本案系人民法院因审理需要委托行业组织对医学专业问题出具的专家意见，鉴定对象不涉及医疗机构、委托及鉴定的事项不涉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等事项的认定，不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2.厦门市医学会是医疗卫生行业社会团体，根据法律、法规、行业规范接受司法机关委托行使鉴定、咨询等职能，参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受理，并组织鉴定或咨询。3.厦门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工作办公室隶属厦门市医学交流服务中心（事业单位），鉴定经费由厦门市财政核拨，鉴定费收归厦门市财政局。根据厦门市财政局设置的收费项目，对受理的医疗事故鉴定、医疗损害鉴定、专家咨询案例等均按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收费，并开具发票。
再查明：
李小惠与苏宗亿是夫妻关系，苏宗亿曾作为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林艺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因苏宗亿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原告不适格，本院已裁定驳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林艺明开车门撞倒李小惠的事故，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沧大队所作出的林艺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艺明应对李小惠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强制保险责任期间内，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作为交强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关损失，仍有不足的，由林艺明承担。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林艺明侵权行为与李小惠人工终止妊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林艺明是否对于李小惠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李小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
1.林艺明侵权行为与李小惠人工终止妊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小惠在交通事故受伤时，实际怀孕4周又3天，其本人并未发现怀孕，实属正常。在面部挫伤、上肢损伤、下肢损伤的情况下，医院对其损伤部位进行常规CT头颅平扫、DR右尺桡骨正侧位片、DR左腕关节正侧位片、DR骨盆平片等处置，并开具跌打七厘片等药物进行治疗，亦是正常的诊疗行为。根据厦门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李小惠接受上述检查，确会对胎儿的生长发育造成一定影响。而且李小惠亦服用了孕妇禁服药物。放射性检查及药物对于胎儿的影响无法明确估量，而且一旦发生则无法逆转。李小惠本着对自己、对胎儿、对社会负责的态度，不存侥幸心理选择终止妊娠的做法符合常理。鉴定意见亦认可李小惠选择终止妊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虽然终止妊娠是李小惠选择的结果，但与林艺明侵权行为密不可分。没有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小惠受伤，其不会服用孕妇禁用的跌打七厘片，也不会接受对胎儿生长发育存在影响的放射性检查。因此，林艺明的侵权行为与李小惠终止妊娠存在因果关系。
2.林艺明是否对于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人工终止妊娠是李小惠的个人选择，但该选择并不影响林艺明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如上文所述，正因为存在林艺明的侵权行为，才导致李小惠决定人工终止妊娠，这是常人一般都会进行的选择，而非李小惠个体作出的特殊决定。林艺明的侵权行为与李小惠人工终止妊娠的结果是一因一果的关系，排除了李小惠的主观因素。此外，李小惠决定进行人工终止妊娠并不存在过错，亦不能减轻林艺明的侵权责任范围。因此，林艺明应对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3.李小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医学上，胎儿被认为是母体的一部分，终止妊娠是对母亲身体权的侵害。虽然李小惠在交通事故受伤程度较轻，但丧失胎儿属于严重后果的情形。而且，李小惠因受伤就医检查，却意外检查出怀孕，但又因受伤接受放射性检查而不得不做出终止妊娠的决定。本属于意外之喜，却转为放弃之痛。根据社会常识、公序良俗，一个有着重大人身属性和人格意义的胎儿流产，常人都会有痛苦感受。李小惠遭受精神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其有权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是无形的、无法具化的，但因精神损害是主观感受，与李小惠个体情况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两个子女。”第四十一条规定：“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本案中，李小惠已生育二孩，终止妊娠的是第三胎。作为违反计划生育法律所怀孕的第三胎，李小惠生育该胎儿确实需要额外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不能以此为由认为李小惠终止妊娠第三胎不产生精神损害。当然，与终止妊娠是第一胎或第二胎相较，终止妊娠第三胎的痛苦感受明显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酌情减少。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林艺明的侵权行为造成李小惠身体权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李小惠其他部分的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小惠累计共支出医疗费3547.92元（953.62元+382元+1669.56元+191.64元+217.1元+134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其中，2017年12月4日，李小惠以足扭伤而支出的医疗费217.1元，因其没有提供病历证实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该费用不予认定；2017年12月12日，再次行子宫彩超，彩超报告单显示为子宫前壁肌瘤可能，因其流产后已做过彩超复查，故对该笔彩超费134元，本院不予认定。医疗费损失共为3196.82元。2、住院补助伙食费。李小惠住院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元。3.护理费。李小惠手术住院1天，按照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70元。4.误工费。李小惠在厦门市海沧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650元。其主张按照2015年度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45719元/年计算误工费，超过其月工资标准，应按照3650元/月计算误工费。根据两次医嘱，海沧医院外伤建议休息10天，终止妊娠治疗和住院2天、建议休息2周，误工费共为3163.33元（3650元/月÷30天*26天）。5.营养费。海沧医院医嘱建议因实施流产手术而加强营养，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6.交通费。李小惠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李小惠往返医院就诊、治疗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7.摩托车配件维修费1050元。8.鉴定费2500元。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应由林艺明承担。上述损失中，医疗费319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4296.82元，由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李小惠的护理费7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316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23333.33元，由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李小惠的摩托车损失1050元，由平安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付。鉴定费2500元由林艺明承担。综上，对于李小惠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李小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维修损失28680.15元；
二、被告林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小惠鉴定费2500元；
三、驳回原告李小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6元，由李小惠负担421元，林艺明负担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冬阳
审 判 员 颜思远
审 判 员 芦 絮
人民陪审员 周晓勇
人民陪审员 王秋玲
人民陪审员 高延毅
人民陪审员 丘其彤
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秋丽
代书 记员 李佳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25300,16)?)和第二十二条(?javascript:SLC(125300,22)?)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