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终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建波，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建波、王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秦建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三月十六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是一家名义上销售“黛姿诗贝”化妆品，实际上靠发展下线提成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在邵阳一共有三个窝点，窝点负责人（被称为“家长”）分别是李某文、代某、陆某(另案处理，均已判刑)。代某负责的窝点位于邵阳市双清区建设南路武警支队附近。该窝点成员有徐某云、黄某根、王某成（另案处理，均已判刑）和被告人秦建波、王某。徐某云、黄某根、秦建波协助“家长”代某对窝点成员进行管理。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以招工名义将被害人刘某乙骗到邵阳市并送到代某的“家”中，刘某乙发现自己被骗到传销组织后想要离开，当时代某不在“家”，黄某根就打电话给代某，代某便电话联系陆某、王某光（另案处理，均已判刑）让他们到“家”中来教训新人。陆某和王某光来到代某“家”中，王某光要刘某乙交出手机，刘某乙不肯，王某光便用手击打刘某乙的头部并用脚踹刘的胸口，刘某乙想跑，众人将刘拦住后，王某光将刘推倒在地并和陆某一起又用脚踹刘。接着，秦建波等人将刘某乙按住，王、陆二人强行将刘某乙的手机抢走交给黄某根。之后，代某安排黄某根做刘某乙的师傅负责看守刘某乙和向其传授传销知识，在此期间，王某成、徐某云、秦建波等人协助黄某根共同看守刘某乙。同年8月28日上午9时30分许，刘某乙从传销窝点的厕所爬窗逃走时不慎坠楼身亡。
原判采信共同作案人代某、李某文、陆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梁某、刘某甲、胡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尸检鉴定书及照片，被告人秦建波和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秦建波、王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某自愿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全部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秦建波、王某犯罪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某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的经济损失三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建波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并非主犯，是传销组织受害者，既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意识和动机，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对被害人只是一种传销管理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他不是传销窝点的管理者，也没有管理过窝点钥匙，与被害人一样被监控且被害人坠楼时他并不在场；一审量刑过重；他在同案被告人王某未归案前帮助警方指认出王某，致使王某被抓获，具有立功情节。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案具备调解可能，可结合实际情况和现有证据对秦建波量刑。
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是一家以销售“黛姿诗贝”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在邵阳有三个窝点，分别由该组织成员李某文、陆某、代某（均已判刑）负责管理，每一窝点及其负责人分别被称作“家”和“家长”。其中，代某负责的“家”位于邵阳市双清区建设南路武警支队附近，其成员主要有徐某云、黄某根、王某成（均已判刑）和原审被告人王某及上诉人秦建波。2014年8月23日，王某以招工名义将刘某乙（被害人，殁年22岁）骗至代某负责的传销窝点，当时代某外出，但已事先安排由黄某根做刘某乙的师傅。刘某乙到达窝点发现自己进入的是传销组织后便欲离开，于是黄某根电话告知代某。接着，代某电话通知陆某到窝点“修理”（指殴打）刘某乙，陆某随即带着王某光来到代某负责的传销窝点。二人抵达后，要求刘某乙交出手机，刘某乙不肯，王某光就踹了刘某乙几脚，并用手击打刘某乙面部数下。见刘某乙仍不愿交出手机，陆某上前对刘某乙身上、头部连踢数脚，并用手击打刘某乙的左脸部。在这一过程中，秦建波上前踢了刘某乙，并按住刘某乙，配合陆、王抢走刘某乙的手机，交给黄某根保管。之后，黄某根负责看管刘某乙并向刘传授传销知识。为监控刘某乙，防止其离开，秦建波、王某成、徐某云等人每天配合黄某根看守刘某乙。2014年8月28日9时30分许，刘某乙试图从窝点厕所爬窗逃走时不慎坠楼身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物证鉴定室（双）公（法）鉴（尸）字[2014]第5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乙符合高坠致肝、肺破裂大出血死亡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窝点位于邵阳市双清区建设路铁砂岭，室内厕所的玻璃窗内侧有简易铁丝网，铁丝网下缘呈打开状等基本情况。
3、传销窝点钥匙照片证明，秦建波所在窝点的大门钥匙情况。
4、抓获经过证明，秦建波于2015年4月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长青派出所民警抓获、王某于2015年6月4日被上海站地区治安派出所民警抓获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明，共同作案人陆某对王某光、秦建波的辨认情况；共同作案人黄某根对王某光、秦建波的辨认情况；共同作案人代某对王某的辨认情况；秦建波对王某的辨认情况；共同作案人陆某对王某的辨认情况。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天津天狮”传销公司的一员，她所在的窝点由代某做“家长”。刘某乙于2014年8月23日上午来到她们窝点，当天有另外窝点的“家长”（指王某光和陆某）做刘某乙的工作要其加入组织，并让刘交出手机。因刘某乙不肯交手机，王姓家长打了刘头部几下，还踹了刘胸口一脚。刘某乙试图跑走，被王某成、黄某根及两位“家长”拦住，拦住后，两名“家长”脚踢刘某乙，并抢走了刘的包。他们窝点的两道门都被锁住，正常途径无法逃跑。2014年8月28日早上，刘某乙借口便秘，撬开厕所窗户的铁丝网，试图从厕所窗户跑走时坠楼。发现这一情况后，她和窝点成员马上离开窝点，当晚他们在敏州宾馆××房间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在西湖路鸿泰宾馆××号房入住，直至在该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8月18日被骗至邵阳的传销窝点，最开始被安排在宝庆东路建材城附近的窝点，同月22日他被转移到代某的窝点。他在这两个窝点被陆某、王某、黄某根、代某殴打过。刘某乙于2014年8月23日来到代某窝点。2014年8月28日早上，徐某云给他“讲课”时，黄某根对徐某云说，刘某乙在厕所蛮长时间没动静了。后来黄某根将门踹开，发现厕所无人，厕所窗户的铁丝网被撬开，窗户的玻璃也被打开，于是在场的窝点成员下楼打的到了双清公园。他接着被安排到敏州宾馆××号房住。第二天他被安排到鸿泰宾馆××号房住，入住期间代某一直让他打电话骗亲人打钱过来。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刘某乙跳楼房屋的房东，他于2014年7月2日将房屋租给了一名自称陈海某的女子，该女子使用名为冯某的身份证与他签订了租房合同。2014年8月28日9点多，有人从他房屋的6楼掉下去了。
9、共同作案人李某文的供述证明，他和代某、陆某同在天津天狮的江西传销组织。他们三人同是该组织C级领导，每人负责一个窝点。由于他在代某、陆某之前当上家长，组织上的事，代、陆两人会听他的。刘某乙来他们组织后被安顿在代某窝点，当知道落入传销组织后想离开。为制止刘某乙离开，代某窝点的成员每天对刘某乙进行看守，限制其自由，期间对刘某乙有控制、辱骂、殴打的行为。2014年8月28日10点左右，代某电话告诉他，刘某乙从窝点爬窗逃跑时坠楼。他便安排代某窝点的成员逃跑，为他们开房提供场所休息，试图遣散这些成员。
10、共同作案人代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22日晚，王某告诉他第二天会有个叫刘某乙的新人送到他这里来。第二天早上，他将此事电话告诉了陆某和王某光，并对二人说如果刘某乙来了后不老实，就要来窝点恐吓和殴打刘某乙。8月23日上午9点，他从窝点出门，10时20分许，黄某根电话告诉他刘某乙过来后不老实并想逃跑。他要黄某根给陆某打电话，让陆某过来“修理”刘某乙。陆某后来带着王某光来到他的窝点殴打了刘某乙。他还安排黄某根控制刘某乙的手机，防止刘某乙离开和将搞传销的事情说出去。他在8月25、26日安排徐某云、黄某根、秦建波等人陪（实为监控）刘某乙去紫薇公园玩耍。8月28日9时，他从窝点外出。9时40分左右，黄某根电话告诉他，刘某乙在上厕所时从厕所窗户坠楼。他电话告诉了李某文，并安排疏散了他的窝点成员。当天16时30分许，他为窝点成员在敏州宾馆××房间开房休息，次日，他安排成员在西湖路鸿泰宾馆××号房入住，直至当晚被公安民警抓获。
11、共同作案人陆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下旬，刘某乙被王某骗到代某在邵阳的传销窝点。刘某乙到达窝点的第一天，他和王某光到代某的窝点对刘某乙进行摸底。到达后，王某光要搜刘某乙的手机，刘某乙不肯，王某光就踢了刘某乙几脚，还扇了刘某乙几耳光。他见状也上前对刘某乙的腿踢了三脚，因为当时刘某乙蹲在地上，他又对刘某乙的头部踹了两脚，并扇了刘某乙左脸两巴掌。在他和王某光打刘某乙的过程中，秦建波也踢了刘某乙几脚。他们后来抢走刘某乙的手机并交给了黄某根。接着，他们恐吓刘某乙后离开。到第三天，他又和廖某到代某窝点打过刘某乙一次。同年8月28日9时30分许，代某打电话告诉他刘某乙跳楼了，要他撤出自己的传销窝点。于是他和窝点成员于当天撤出窝点，并到左岸宾馆开房，直至警察将他抓获。
12、共同作案人黄某根的供述证明，他所在的传销窝点位于邵阳市武警支队附近，窝点负责人叫代某。2014年8月23日中午12时左右，刘某乙被王某骗至代某窝点，他被安排做刘某乙的师傅。刘某乙在窝点发现有很多人后，开始警觉。接着，陆某、王某光来到窝点问刘某乙要手机，刘不肯给，王某光动手打了刘，见刘某乙仍不给，陆某开始对刘拳打脚踢，但仍然没有抢过刘的手机，秦建波也上前用脚踢了刘某乙，最终抢走手机。刘某乙在窝点期间，他们对刘的行动进行全程看管。2014年8月28日早餐后，刘某乙称便秘上厕所，后一直未出来。他们踹开门后发现厕所内无人，厕所窗户的铁丝网被拉开，窗户也被打开。接着，他们在代某的安排下离开窝点，先到敏州宾馆××号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又换到鸿泰宾馆××号房入住，当晚被民警抓获。
13、共同作案人徐某云的供述证明，他所在的传销窝点位于邵阳市武警支队附近的一栋房子的顶楼。代某是窝点的“家长”，他负责保管房门钥匙，还与秦建波、黄某根一起负责讲课。刘某乙于2014年8月23日被人带到他门窝点，8月23日至8月28日期间，窝点成员全程监视刘某乙的言行，防止其逃离和做出过激行为。2014年8月28日早饭后，刘某乙去上厕所。几分钟后黄某根见刘某乙没出来就敲门。因未得到回应，黄某根便踹开厕所门，开门后发现厕所内无人，厕所窗户的铁丝网被开了个口子，窗户也是打开的，他推断刘某乙已从窗户口跳下。接着，他和黄某根、王某成等人跑出窝点。离开窝点当天，他在代某的安排下在敏州宾馆××号房间待了一晚，第二天被李某文安排到西湖路鸿泰宾馆××房间入住，入住当晚被公安民警抓获。
14、共同作案人王某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5月加入“天津天狮”，在邵阳李某文的窝点从事传销活动。2014年8月25日，他转到代某负责的窝点活动。他在该窝点了解到刘某乙是新来的成员。刘某乙在窝点期间，吃饭、睡觉、上课、出去玩都有人陪同。他们陪同刘某乙的目的，是给刘某乙造成心理压力，迫使刘某乙不敢逃跑。2014年8月28日上午，刘某乙说要上厕所。五六分钟后，黄某根敲厕所门，没人回应。黄某根把门推开后发现里面没人，厕所窗户被推开，黄某根朝楼下看，发现楼下聚集了很多人。黄某根喊了句“出事了！”接着窝点成员马上离开窝点。离开窝点后，他们被安排在敏州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又被安排到鸿泰宾馆××房间住，当晚被公安民警抓获。
15、共同作案人王某光的供述证明，他所在的传销组织名叫“天津天狮公司”，该组织打着购买产品的旗号，靠拉人头交钱赚钱，并没有实际产品。2014年8月22日晚，他和廖某、李某文、代某、陆某在双清区一饭店吃饭时，代某说其“家”里第二天会过来新人，要他和陆某二人去帮忙“教训”新人。第二天中午时分，他和陆某来到代某的窝点，他和刘某乙聊了十多分钟天后，要求刘某乙拿出随身物品，刘不肯，他就上前踹了刘几脚，打了刘几个耳光。见刘某乙仍不愿拿出东西，陆某也上前对刘拳打脚踢了几下，刘还是不从。这时窝点的其他两三个成员也上前动手打刘某乙，最终抢走了刘身上的东西。接着，他们把手机以外的东西都还给了刘某乙。他们搜走刘某乙的手机是不让其随意联系外界，向外界通风报信。同年8月28日，他听说刘某乙跳楼，接着获悉廖某被抓，于是离开邵阳到咸宁打工。2014年12月13日，他在咸宁一银行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16、共同作案人廖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他和代某、陆某、李某文、王某光等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代某告诉他，其窝点几天前来了个新成员，不怎么听话，叫他和陆某过去吓唬新人，如果新人态度不好可以打新人，给其下马威。第二天上午，他和陆某来到代某窝点和刘某乙聊天。聊天过程中，陆某问刘到邵阳感觉好不好，怕不怕等问题，刘一律都回答好，陆某认为刘在敷衍，就用手掌拍刘的胸口。接着他也问刘某乙一些问题，刘也都回答说好，他觉得被敷衍了，就指着刘的头边骂边用手掌拍打其胸口，还用脚踢了刘三四下。接着他和陆某吓唬了刘某乙一下后离开。几天后，他得知刘某乙跳楼，便跑到娄底的传销窝点，后被娄底公安民警抓获。
17、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他通过手机联系到刘某乙，称需要招开挖机的人，把刘某乙骗至邵阳。他和黄某根接到刘某乙后，带刘到代某的传销窝点。到窝点后，窝点成员对刘某乙进行传销宣传，并要刘某乙交出手机和其他物品。刘某乙不肯交出，秦建波就和陆某、王某光等人一起上前抢走刘的手机和包。接着他因去接另外的新人而离开。当天下午六七点他回到窝点时看到刘某乙面部红肿。第二天他被调到陆某的窝点，四五天后，他被告知刘某乙出了事，并和其他传销人员一起被安排转移到江西新余。
18、上诉人秦建波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他在邵阳市双清区从事传销活动。同年8月下旬的一天，刘某乙被王某以招开工名义骗到他所在的传销窝点。刘某乙到窝点那天，陆某和王某光来到窝点，向刘介绍传销行业，并要求刘上交随身物品。见刘某乙不从，王某光打了刘几耳光，还踢了刘几脚。看到刘某乙仍不从，陆某也上前打了几下刘。接着，他动手摁住刘某乙，防止刘打伤窝点负责人，他们最后一起把刘某乙的随身物品抢走。他们搜走了刘某乙的手机，防止其报警或告知家人。刘某乙坠楼那天他没在窝点，刘某乙坠楼后两三天，他被安排在邵阳市火车站附近宾馆躲藏，接着转到江西新余，几个月后又转至娄底，并在娄底被抓获。
19、户籍信息证明，秦建波、王某及刘某乙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建波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秦建波在共同犯罪中协助、配合他人实施犯罪，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秦建波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秦建波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并非主犯，是传销组织受害者，他既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意识和动机，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乙的行为，对被害人只是一种传销管理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经查，秦建波在窝点负责人代某的管理下从事传销活动，一审已经据此认定秦建波为从犯并减轻处罚。秦建波在被害人刘某乙到达传销窝点后，对刘某乙实施了殴打、看守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显然具有限制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并致人死亡，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建波上诉提出，他不是传销窝点的管理者，也没有管理过窝点钥匙，他的行为与被害人一样被监控且被害人坠楼时他并不在场。经查，秦建波虽不是传销窝点的管理者，但其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通过殴打、看守被害人等行为进行协助、配合，起到了帮助作用，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建波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查，秦建波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应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依据秦建波系从犯，且犯罪后具有坦白、庭审时自愿认罪的情节，对秦建波判处八年有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秦建波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秦建波上诉提出，在同案被告人王某未归案前，他帮助警方指认出王某，致使王某被抓获，具有立功情节。经查，秦建波对同案被告人王某进行指认的情节属实，但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杨 奎
代理审判员 彭启玮
二〇一六年五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简 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