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国法，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现住西安市。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票据诈骗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吴成琼，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豪，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硕士研究生，系西安拉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科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2016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国法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票据诈骗罪及被告人ＸＸ豪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国法及其辩护人吴成琼、被告人ＸＸ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伪造金融票证罪
1、2016年6月底，被告人吴国法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自己公司的电脑制图软件，制作了付款人为中航飞机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飞机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陕西天皓万业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皓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4张，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票号为42172、42173、42174、42175。并加盖私刻的西飞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某1卖给天皓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
2、2016年7月，被告人吴国法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自己公司的电脑制图软件，制作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面额100万元，票号为42157，并加盖私刻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某1卖给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2。
（二）票据诈骗罪
1、2016年7月，被告人ＸＸ豪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找到被告人吴国法，二人商议以被告人ＸＸ豪的拉科公司的名义去银行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随后再私刻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煤公司）的印章，伪造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293万元，票号为42151、42168、42169、42170。后被告人吴国法找到杨某1，对其谎称此汇票系为陕煤公司开出的汇票，用一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虚假汇票在杨某1处质押贴现45万元。为了继续贴现，被告人吴国法又找了杨某2，杨某2找到李某1，吴国法对二人谎称此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用三张票面金额为243万元的虚假汇票贴现234.5万元。上述四张虚假汇票共贴现279.5万元，被告人吴国法支付给被告人ＸＸ豪102万元，剩余的款项部分用来归还个人欠款，部分据为己有。
2、2016年5月，被告人吴国法被陕西鸿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2聘为该公司财务顾问，为该公司解决融资问题。2016年7月，被告人吴国法使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自己公司的电脑制图软件，使用私刻的陕煤公司的印章，制作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12张，票面金额合计1050万元。为了顺利将12张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被告人吴国法找到了杨某1，杨某1又找到了周某，吴国法对杨某1、周某谎称这六张票系陕煤公司开出，并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用六张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虚假承兑汇票骗取资金人民币434.25万元。2016年7月中旬，被告人吴国法为将剩余的6张虚假商业汇票贴现，又找到了杨某2，对其谎称陕煤公司要开具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杨某2找到李某1，三人相约在西安市高新区都市之门附近的光大银行见面，为取得杨某1、李某1的信任，被告人吴国法隐瞒其伪造票据的事实，谎称6张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具，双方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被告人吴国法用六张票面金额为600万元的虚假承兑汇票骗取资金人民币579万元。被告人吴国法使用上述12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骗取资金人民币1013.25万元，被告人吴国法将上述款项中的180余万元给了鸿伟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2，剩余款项据为己有。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的户籍证明、西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西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陕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等；证人李某2、薛某、王某1、杨某1、杨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国法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票据诈骗罪，被告人ＸＸ豪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国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国法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法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和票据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吴国法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主动揭发同案犯ＸＸ豪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被告人吴国法以ＸＸ豪公司4张票据进行诈骗一节，被告人吴国法构成从犯；被告人吴国法犯票据诈骗罪一节，吴国法主动交代赃款去向，追回1000余万元赃款，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告人吴国法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吴国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豪辩称，他不知道吴国法使用其拉科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也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6月份，被告人吴国法告诉ＸＸ豪可以使用票据进行融资，并让ＸＸ豪去恒丰银行劳动南路支行购买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随后ＸＸ豪以其拉科公司名义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并交给了被告人吴国法。被告人吴国法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自己公司的电脑制图软件，制作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4张，每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票号为42172、42173、42174、42175，并加盖私刻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某1卖给天皓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同时，被告人吴国法制作了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0万元，票号为42157，并加盖私刻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通过王某1卖给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2。2016年7月14日，李某2等人持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在西飞公司财务管理部承兑时，被发现所持商业承兑汇票为伪造票据，西飞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16年7月15日将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的吴国法抓获。
2、2016年7月初，被告人ＸＸ豪催促吴国法使用汇票进行融资，被告人吴国法让ＸＸ豪提供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伪造收款人为拉科公司、付款人为陕煤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293万元，票号为42151、42168、42169、42170，被告人ＸＸ豪明知其拉科公司与陕煤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4张商业承兑汇票为虚假汇票的情况下，继续允许吴国法使用其公司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吴国法找到杨某1，对其谎称此汇票系为陕煤公司开出的汇票，用1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虚假汇票在杨某1处质押贴现45万元。当日，被告人吴国法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杨某2，将3张票面金额为243万元的虚假汇票转让给李某1，李某1按照票面价扣除3.2%，通过杜某1将235.224万元打入杨某2的腾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杨某2按照票面价扣除3.5%后，将234.5万元转给吴国法。上述四张虚假汇票共贴现279.5万元，被告人吴国法将其中的102万元转给被告人ＸＸ豪。
3、2016年5月，被告人吴国法被鸿伟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2聘为该公司财务顾问，为该公司解决融资问题。2016年7月8日，被告人吴国法使用拉科公司的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利用电脑制图软件，使用私刻的陕煤公司的印章，制作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鸿伟公司的虚假商业承兑汇票12张，票面金额合计1050万元。为了顺利将12张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被告人吴国法找到杨某1，杨某1又找到了周某，吴国法对杨某1、周某谎称六张票面金额为4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系陕煤公司开出，并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周某按照票面价扣除3.2%后，通过杜某1向杨某1的妻子雷某银行卡中打入435.6万元，杨某1按照票面价扣除3.5%后，将434.25万元转给吴国法。被告人吴国法又以同样的方式通过杨某2，将6张票面金额为600万元的虚假汇票转让给李某1，李某1按照票面价扣除3.2%后，通过杜某1将580.8万元打入杨某2的腾瀚商贸有限公司，杨某2按照票面价扣除3.5%后，将579万元转给吴国法。吴国法使用上述12张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骗取资金人民币1013.25万元，被告人吴国法将上述款项中的182.59万元转给了鸿伟公司实际控制人罗某2。
另查明，杜某1将涉案的15张商业承兑汇票分别转让给苏某12张191.4万元（票面金额200万元）、刘某27张618.496万元（票面金额643万元）、杜某1持有6张435.6万元（票面金额45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吴国法处追回赃款675.67万元（其中罗某2退回182.59万元），并按比例向4名受害人发还，其中，发还杨某124.98万元，发还苏某1100.68万元，发还刘某2323.64万元，发还杜某2（杜某1之兄）226.3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14日西安市公安局阎良分局经侦大队接西飞公司保卫处报案称有人持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到该公司财务部门实施诈骗，后经侦大队民警经过调查，锁定吴国法有重大嫌疑，并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15日办案民警在西安市高新三路财富中心二期1701室将吴国法抓获。在案件侦办期间，陆续有杨某1、杨某2、刘某2、杜某2、苏某1报案，称被吴国法以虚假商业承兑汇票诈骗，侦查发现ＸＸ豪参与该案，2016年11月10日西安市铁路公安处韦庄站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于当日12时05分许在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路奥利森公司门口将ＸＸ豪抓获。
2、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7月15日，侦查人员在吴国法的西安鹜凯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陕煤公司财务专用章、何某强印、熊境心印、王某3印等11枚印章，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两本。公安机关从李某2处提取00100061/21142157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从林某处提取00100061/21142172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从薜宝君处提取00100061/21142173、00100061/21142174、00100061/201142175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三张；从杜某2处接受商业承兑汇票8张，00100061/21142153、00100061/21142158、00100061/21142161、00100061/21142181、00100061/21142176、00100061/21142167、00100061/21142159、00100061/21142160；从刘某2处接受商业承兑汇票7张，00100061/21142151、00100061/21142169、00100061/21142170、00100061/21142177、00100061/21142178、00100061/21142179、00100061/21142182；从杨某1处接受商业承兑汇票1张，00100061/21142168。
3、西安市公安局阎某分局提取证据材料及笔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侦查人员从陕煤公司财务管理部，提取陕西陕煤韩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1一枚，提取法人“王某3印”印某1一枚；2016年9月20日侦查人员从西飞公司财务管理部，提取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6101140001845）印某1一枚，提取法人“何某强印”印某1一枚；
4、（陕）公（西）鉴（文）字［2016］074号、105号鉴定文书及西安市公安局阎某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16张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的陕煤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某3印、5张承兑汇票上加盖的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和何某强印共计84枚印某3与吴国法办公室搜出的陕煤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某3印、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何某强印某2印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并与公安机关提取的陕煤公司印章、西飞公司印章及相关法人印章是否同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涉案的承兑汇票上的印章印某3与从吴国法办公室搜出对应的印章印某3同一；2、涉案的承兑汇票上的印章印某3与对应的真实印章的印某3不同一。公安机关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5、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吴国法将三张汇票转卖给杨某2，票面金额243万元，吴国法收到234.5万元；吴国法将六张汇票质押给杨某1，票面金额450万元，吴国法收到434.25万元；吴国法将六张汇票质押给杨某2，票面金额600万元，吴国法收到579万元；吴国法转给ＸＸ豪102万元；吴国法转给张鑫（罗某2的妻子）182.59万元。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罗某2认识吴国法的，说他可以帮助企业解决融资问题，吴国法找到他说在西飞公司有熟人，可以开出来商业承兑汇票，让他给帮忙找一下，看哪个公司需要钱，收他2%的手续费，他可以再加一点卖出去。他给李某2说了这个方法，李某2说要300万元汇票，吴国法说只能开出来280万元，他给李某2说先开100万元试一试，可以的话以后再开。他就按照吴国法的要求让李某2提供了营业执照等复印件，又通过银行转给吴国法2万元，之后吴国法把票给他，他于2016年7月6日早上把票送到吉祥村，因为贴票还要走一个流程，他通过一个姓郭的朋友找了一家贴票公司，然后让李某2和他们一起去西飞验票，7月14日早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票是假的。他经手的李某2的这张100万元的票，还有天皓万业的四张票，每张100万元。他都是按照吴国法给他说的那样给李某2、薛某、杨某3介绍的，没有给他们说吴国法这个人，直接说他在西飞公司有关系，能开出来这种商业承兑汇票。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给他说有办法能开出来西飞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用这个票可以贴现出来，要收取5个点的费用，他同意并支付了10万元的费用，王某1给了他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某1帮他找了一家贴现公司，一起到西飞公司来核实真假，被告知是假票。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罗某2认识王某1的，在一次闲聊中王某1说可以开出来商业承兑汇票，然后他的朋友薛某说最近资金紧张，想认识王某1，他就和王某1一起到薛某的办公室，王某1说票肯定是真票，企业的额度用不完，他可以开出西飞和陕煤的票。王某1还说这个票可以贴现。过了几天薛某说要开400万元的票，他就联系王某1，按照王某1的要求提供了公司的相关复印件，薛某把费用也打到了王某1的账号上，然后王某1把票给他，他就给了薛某。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六月初的时候，他公司急需一笔钱，他找到杨某3，杨某3说可以弄到西飞的票，他就说要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们约好先付2.5个点也就是10万元，拿到票后再付1个点也就是4万元，他就安排财务人员打款10万元，第二天杨某3和一个姓王的男子就把票拿到他的办公室了，一共四张票，每张金额100万元，共计400万元，他当时问能不能贴现他们说可以。他安排公司的许朵去联系贴票公司，对方说票有问题。
10、证人王某2、罗某1、林某、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贴票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李某2和原安公司的林某（天皓万业公司将购买的假票背书给了原安公司，原安公司找到贴票公司贴现），发现自己所持商业承兑汇票是假票。
1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她老板吴国法给她一些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接着给她开具汇票的公司信息，她就用CDR软件模板，排版好了之后放在针式打印机里打印出来，打出来后她就把一式三联的商业承兑汇票给了老板吴国法。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虚假汇票经她手的是两次，第一次是7月6号三张汇票共计243万元，第二次是7月15日6张100万元汇票共计600万元，合计843万元。她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吴国法，吴国法说手上有西飞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7月6日吴国法给她打电话问陕煤的票有没有变现的渠道，她知道李某1一直收这个票，李某1说扣点是3.2个点，她给吴国法说扣点是3.5，然后吴国法就来找她，她和李某1、吴国法三个人相约在高新区都市之门北口见面，吴国法给李某1说这是融资票，要在3个月之后赎回，李某1说融资票没关系，只要是陕煤开出来的，只是没有合同背景而已，然后吴国法就拿出来三张票，总金额是243万元，李某1从包里拿出来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然后李某1让公司的会计把钱转给她们腾翰商贸有限公司，她们公司再转给吴国法234.5万元。7月14日，吴国法给她打电话，说陕煤最近要开900万元左右的票，她就和李某1联系，7月15日吴国法说票开出来让财务给她送过来，还是在上次的地方，吴国法拿出来6张100万元的票，大家签好银行承兑汇票并填好转让协议，李某1通知他们公司打款后，她们腾翰商贸有限公司给吴国法打了579万元。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经他手的一共七张承兑汇票，50万元的三张，100万元的两张，75万元的两张。7月6日，吴国法找到他说最近资金紧张，想用一张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押到他这借钱，月息3%，他当天通过网银给吴国法转了45万元，汇票号00100061/21142168。7月7日，吴国法给他说有450万元陕煤的票问他能不能贴现，他就联系了一个叫周某的人，第二天他和吴国法还有一个姓付的女的一起去找周某，这个女的是鸿伟公司的财务，一共是6张票，收款人都是鸿伟公司，票号是160/159/158/153/167/161，他介绍吴国法和周某认识之后就开始贴票程序，周某在验票机上验了一下六张票，没发现是假票，周某现场给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要求打款，打给他妻子雷某的银行卡上435.6万元，他给吴国法的银行卡上转了429.75万元，还有4.5万元转到吴国法另一张银行卡上。这450万元他和吴国法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承诺书，这6张票没有说赎回的事。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给他说手上有450万元的陕煤汇票让他帮忙贴现，他就联系了杜某1，杜某1说需要，然后他就去杨某1的办公室，杨某1办公室有一男一女，杨某1拿来六张票，金额450万元，他联系下家杜某1，杜某1分两次将435.6万元转给了杨某1的妻子雷某账户内。7月28日，杜某1说票是假票。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介绍别人购买了9张商业承兑汇票，一笔是3张共计243万元，另一笔是6张共计600万元，他介绍给杜某1买的，其中有一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去票面公司鸿伟公司出具证明，然后鸿伟公司的罗某2说票是假的，是吴国法伪造的。他当时和杨某2见到吴国法的时候，吴国法说这是融资票，但是票肯定没问题，是他通过一个陕煤的领导开出来的，他说只要是陕煤开出来的票就没问题。他把前三张票交给了杜某1。第二次是杨某2给他说又有6张票，他还是把这6张票给杜某1。
1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和7月15日，他委托李某1和吴冠成与杨某2进行了两次票据贴现，一共9张票，金额843万元，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拉科公司，他分两次，一次3张票面金额243万元他转给腾瀚商贸有限公司235.224万元，一次6张票面金额600万元，他通过他嫂子李艳红转给西安腾瀚商贸有限公司580.8万元。他本来打算用这几张票冲抵煤款，后来煤炭业务没谈好，他手上的资金周转不开，他就把票卖给了井某，井某又卖给了刘某1，后来刘某1知道票是假的就找井某闹，他就先给刘某1转了200万元收回了2张票面共200万元的汇票。2016年7月8日他委托周某、杨某1、雷某贴现，买了6张陕煤公司的票，收款人是鸿伟公司，金额是450万元，分两次将435.6万元打入杨某1妻子雷某的银行账户。他把其中300万元的票卖给了苏某1（2张100万元，2张50万元），后来苏某1发现是假票来找他，他给退了100万元，就将汇票收回了。
17、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8日他从杜某1处购买了票面金额为300万元的陕煤商业承兑汇票，他给杜某1转款291.4万元。后来他发现是假的，就找杜某1，杜某1给他退了100万元，实际上他的损失为191.4万元。
18、证人井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从杜某1处分两次购买了9张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是843万元，第一次是3张243万元，刘某1当时按票面价扣除2.8%后将236.196万元给井某，井某按票面价扣除2.85%后转给杜某1，获利1200余元。第二次是6张600万元，刘某1当时按票面价扣除2.95%后，将582.3万元给井某，井某按票面价扣除3.05%后转给杜某1，获利6000余元。后来刘某1发现汇票是假的，就找井某和杜某1，杜某1给她退了200万元，并收回了200万元的汇票，还有7张汇票618.496万元的损失，经过协商井某给她退了150万元。
1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吴国法是他聘请的财务顾问，负责帮公司融资，吴国法总共给了他180多万元，他不知道吴国法用商业汇票融资，吴国法说融资需他们公司的章子，他就给了。
2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罗总（罗某2）给他说，吴国法给咱们借钱，让他在吴国法拿来的东西上盖上章子，吴国法给他们公司转账了182.59万元。
21、被告人吴国法的供述与辩解，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1142157，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铜川市国某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1/21142172,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是2016年6、7月份的时候，王某1找他说联系了一家企业，需要开4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就让王某1把资料准备好交给他，就是需要开票企业的名称、开户行地址、开票企业的账号交给他，后来王某1就把天皓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给他了，他就在公司里，用公司专门开这种汇票的电脑和打印机开了4张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天皓公司，每张面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盖好章以后以面额2%的费率卖给王某1了。6月20日左右，他开车到凤城六路附近，在他车上将这4张票交给王某1。到7月份的时候，王某1又联系了一家公司就是国某公司，说需要开100万元的票，和天皓公司的流程一样，王某1给他提供了国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他开出了一张面额为100万元，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国某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开好票的当天，他也是在凤城六路附近他的车上交给王某1的。这5张票王某1付给他10万元，这5张票上的西飞公司的信息及公章、法人印章是他以前做真实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从真实的汇票上套下来的，然后按照这些信息，他找外面的私人刻章刻的，他让公司员工樊某用他公司的台式电脑，通过电脑制图软件制作票据样本，将票面金额等填写进去，然后用他公司的打印机打出来，交给他以后，由他再在汇票上面盖上西飞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他私刻了陕煤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各1个，西安航空动力控制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各1个，西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各1个，还有1个西飞公司全称、账号、开户银行的条章，一共是7个，公安机关在搜查他办公室的时候从他包里搜查出来了，已经被扣押了。
他还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三批，第一批是6张，总金额是450万元，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收款人是鸿伟公司，票开好后，他联系鸿伟公司的财务人员让他们把票拿走，第二天，他联系了一个叫杨某1的人，他让鸿伟公司的财务人员带上他们的票和公司的公章、法人印章和他一起到辛家庙附近的钢材市场，在杨某1的办公室将450万元贴现给杨某1了，扣除3.5%的利息，给他打了434万多元，分别打到他的招行和农行卡上。
第二批票是6张，600万元，也是陕煤公司开给鸿伟公司的，票开好后，他联系了杨某2，还是在光大银行，和杨某2签订了质押合同，贴现了579万元。450万元汇票兑完后，他就给鸿伟公司打了182万余元，600万元质押出来的579万元没有来得及给鸿伟公司，就被抓了。
第三批是以ＸＸ豪的拉科公司开的汇票是4张，票面金额293万元。2016年6月份，拉科公司法人ＸＸ豪来找他时，看到他以公司名义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就问他，他说可以贴现融资，当时ＸＸ豪就问能不能给开几张票，他告诉ＸＸ豪要去自己公司的开户行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他。ＸＸ豪因急需100万元左右，就让他给开80万元至100万元，他就用ＸＸ豪给的拉科公司空白汇票在电脑上打印了5张，2张100万元，1张50万元，1张43万元，付款人为陕煤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另一张30多万元，付款人为西飞公司，收款人为拉科公司，交给ＸＸ豪去盖印章。ＸＸ豪知道汇票是假的，因为ＸＸ豪的公司和付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过了几天，ＸＸ豪把盖好印章的4张共计293万元汇票交给了他。他将4张汇票中1张50万元从杨某1那里贴现45万元，另外3张243万元他从杨某2处贴现230多万元。他给ＸＸ豪说过不管贴现出来多少钱，他和ＸＸ豪一人一半，总票面293万元，以前ＸＸ豪欠他40万元，他就分多次给ＸＸ豪102万元。
22、被告人ＸＸ豪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的时候，他做生意已经基本上做烂了，欠了几百万的债。2016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讨债的太多，他没有办法，就躲到西藏拉萨去了。呆了有10天左右，吴国法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欠了多少钱，他当时告诉吴欠了有一、二百万元，吴国法说这么点钱犯不着躲，让他回来帮他融资弄钱，他当时问怎么弄，吴国法说用票据，他也不懂。他从拉萨回西安后，大概在6月中旬左右，吴国法也没给他弄到钱，他就去问吴国法，到底能不能用票据给他融资弄到钱，如果弄不到，他就接着躲。吴国法说不是不弄，而是现在手上没有票了，让他去买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吴国法说的用票据融资的票据指的就是商业承兑汇票。他当时不知道到哪去买，就按照吴国法就给他说的到恒丰银行西安市劳动南路支行以拉科公司的名义开了户，隔了有1、2天，就在恒丰银行西安市劳动南路支行购买了2本空白商业承兑汇票，每一本是25张，一共是50张。买到以后，他在高新三路和南二环的路口处将2本商业承兑汇票交给了吴国法的人。吴国法还提出要以他拉科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让他把拉科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也交给吴国法，也就在把空白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吴国法的当天晚上，他将他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也交给了吴国法。吴国法以他的拉科公司为收款人一共开了5张票。他把公司公章、法人印章还有空白商业承兑汇票都交给吴国法以后，感觉不对劲，就把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要回来了。当时他看见了5张，其中2张100万元的，1张50万元的，还有2张好像是1张30万元的，而且上面的付款人是陕煤公司或者西飞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收款人是拉科公司，他当时就问吴国法，就用这票就能换回来钱，吴国法说可以，但是付款人只能开成陕煤公司或者西飞公司的，现在只有这两家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才能在市场上流通，他听了以后，也就没说什么。他自始至终就没见过陕煤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也没有私刻印章并且加盖上去。他只是按吴国法的要求，买了2本空白商业汇票给吴国法，并且把他公司的公章和法人印章交给吴国法，由吴国法去操作。吴国法总共给了他102万元，第一笔是25万，第二笔是60万，第三笔是17万元，分别打到他银行的账户上。
23、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的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法伪造金融票证，并使用伪造的金融票证进行诈骗活动，被告人ＸＸ豪明知吴国法使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仍与吴国法通过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骗取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的行为均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法、ＸＸ豪犯票据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国法伪造金融票证后扣点使用的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法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于被告人吴国法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国法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ＸＸ豪共同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依法属坦白，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国法从ＸＸ豪处取得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电脑制作并私自伪造他人印章进行使用，被告人吴国法是共同犯罪犯意的提起者，并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都要高于被告人ＸＸ豪，故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国法共使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21份，票面金额1843万元，骗取金额1350万余元。破案后，公安机关根据吴国法的供述追回675.67万元，虽挽回了本案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但本案票据诈骗数额及被害人实际损失超出数额特别巨大标准数倍，且被告人吴国法屡次伪造并使用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其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唯被告人吴国法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积极配合警方追回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ＸＸ豪的辩护意见，称他不知道吴国法使用其拉科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活动，也没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ＸＸ豪从其拉科公司开户银行取得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后，没有严格按照商业承兑汇票的要求进行使用，在没有实际业务来往的情况下，将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及其公司印章、法人印章均交给了被告人吴国法，放任被告人吴国法对其拉科公司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变造的行为；其在得知被告人吴国法使用拉科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伪造4张票面金额293万元后（付款方为陕煤公司、收款方为拉科公司），仍要求被告人吴国法使用伪造的汇票为其兑现，并在被告人吴国法兑现后获利102万元，其行为与被告人吴国法构成票据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ＸＸ豪主观上有明知、放任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参与并为吴国法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便利，事后获利102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故被告人ＸＸ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国法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30年7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ＸＸ豪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6年1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涉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建国
代理审判员 杨海明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