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9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江，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蒲安东里路1号。
负责人李佳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孙新春，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于晓江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德集团公司）及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实德集团北分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于晓江系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员工。2013年9月27日，于晓江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8月，于晓江就已多日不到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上班，该月考勤已按休假处理。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在丰台区仲裁委开庭时就明确了同意于晓江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丰台区仲裁委却未对此进行确认，并径行裁决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向于晓江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裁决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于晓江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因于晓江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2013年7月工资在9月3日才发放，但事出有因，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关于于晓江提出的2013年1月前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于晓江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在案外单位工作时，社会保险存在断缴情形。按照北京市规定，必须将该案外单位欠缴的社保费用全部补齐，才能将于晓江社保账户办理签转，单独一人办理补缴，不予受理。因此，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未为于晓江缴纳社会保险，原因不在单位，不构成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因于晓江已于2010年12月31日同实德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到案外单位工作，中断了同实德集团公司的劳动合同，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将同实德集团公司签订和履行劳动合同一并连续计算经济补偿也没有法律依据。于晓江同实德集团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已终止劳动合同，至2013年9月早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于晓江因案外单位经营困难，重新到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工作，在本单位的工作开始时间应该认定为2012年5月，其2013年5月才有资格休带薪年休假。因于晓江2013年8月的大部分时间并没有到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工作，已经按休假处理，且工资已经正常发放，不应再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为不能承担民事责任的分公司，且实德集团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1日与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故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应向于晓江支付经济补偿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实德集团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于晓江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2、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支付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5400元，实德集团公司不就此支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3、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支付于晓江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2850.57元，实德集团公司不就此支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
于晓江辩称：我于1994年8月1日到实德集团公司工作，在大连工作至1999年11月30日。1999年11月30日，实德集团公司安排我到北京参与筹建、注册成立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办公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3号航南大厦，我在此工作至2013年8月7日。2008年1月1日，实德集团公司与我签订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二条记载我实际居住地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3号集体宿舍。2010年，实德集团公司安排在京工作人员的员工社保关系由原来在大连缴纳改为在北京缴纳，并以办理大连停缴社保为由，强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承诺工作年限连续计算。2010年12月31日，实德集团公司与我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未支付经济补偿，并解释该证明书只作办理社保停缴使用，不作他用。2012年5月1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写明我在该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双方自此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3年8月6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搬离航南大厦，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当天下午与接收方办理航南大厦交接手续时，我此时在办公场所没有接到来自实德集团公司及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的任何搬离安排。8月7日上午，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其他员工已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鹅湾的新办公场所上班，我多次请示实德集团公司领导未果，于当日傍晚将所负责的档案资料安全运出，保管至今。我在搬离前后没有任何过错或不当行为前提下，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以搬家之机莫名其妙故意抛弃，以在客观上形成了拟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2013年8月12日，实德集团公司人力资源来电提出拟解除我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自2012年5月1日开始计算，支付2个月补偿，我表示经济补偿应自1994年8月1日开始连续计算。几日后，实德集团公司再次来电，表示经济补偿只能从2012年5月1日开始计算，我明确表态不能接受。2013年8月7日至今，我多次与实德集团公司领导联络，其一再强调我无论如何要把所负责的工作继续做好。我一直继续履行工作，使得实德集团公司权益得到保护，对外关系得以延续，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但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并没有支付工资报酬。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我所签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2012年5月至今，实德集团公司并未及时足额支付报酬，2012年4月至12月工资一直拖欠到2013年3月14日之后才支付，2013年1月、2月工资拖欠至2013年3月18日之后才支付。实德集团公司提交的工会证明中工会主席系该公司分管人力资源工作的副总裁，工会证明严重缺乏证明力度，且我从未收到来自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及工会等方面任何关于延迟发放工资的告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故意捏造事实，我从未向其表达任何休年休假信息，其未安排我9月到其办公地上班，但我仍为其提供劳动，其将我9月考勤记为旷工明显不合理。实德集团北分公司长期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故意抛弃员工、不提供办公地，应向我支付1994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经济补偿。我没有在限期内起诉，同意仲裁裁决结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于晓江于仲裁阶段及本案中均主张其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于仲裁阶段及本案中均同意于该日解除于晓江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劳动合同，故对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要求确认于晓江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于晓江主张实德集团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就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晓江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于晓江提交的《2012年工资表》、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工资表》及储蓄批量代付明细清单，实德集团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发放工资情况。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于2013年8月6日办公地点变更，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办公地点变更时对于晓江进行安排，亦认可变更后未联系于晓江出勤，故对于晓江关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办公地点变更未安排工作致使劳动条件丧失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鉴于此，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应当支付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仅依据社会保险缴费情况主张于晓江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与摩根实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于晓江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明确记载其在该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于晓江亦提交大量资料佐证其此间为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提供劳动，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未就其与摩根实德公司之间关系进行明确陈述，故对于晓江关于其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系实德集团公司分支机构，且于晓江于1999年开始即在实德集团公司的安排下进行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的筹建等工作，故其间工作单位的变换具有明显的被安排特征，实德集团公司与于晓江所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支付经济补偿情况无记载，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计算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应支付于晓江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将于晓江任职实德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进行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应向于晓江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4366.68元。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于晓江申请仲裁前两年内安排于晓江休年休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安排于晓江于2011年9月28日至2013年8月6日期间休年休假，故其应当支付于晓江此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756.33元。于晓江应就2011年9月28日以前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于晓江要求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11年9月28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为实德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故其应承担的支付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义务应由实德集团公司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判决：一、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晓江二〇〇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六万四千三百六十六元六角八分。二、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于晓江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七千七百五十六元三角三分。三、驳回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及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于晓江不服，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1994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0024.94元；2、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52850.57元；3、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工资240350元；4、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社会保险费48656.85元；5、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住房公积金27588元；6、实德集团公司对上述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为实德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1994年8月1日，于晓江入职实德集团公司，双方签有多份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起始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10年12月31日，于晓江在实德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其上载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0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情况无记载。1999年，实德集团公司安排于晓江到北京筹建实德集团北分公司。2012年5月1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于晓江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并记载于晓江在该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2011年1月1日，摩根实德（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实德公司）为于晓江办理“其它新参统”社会保险增员，并于2013年1月1日为于晓江办理“转往他区”社会保险减员。2013年3月1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为于晓江办理“外区转入”社会保险增员，并于2014年9月1日为于晓江办理“转往他区”社会保险减员。实德集团北分公司《2013年工资表》载明于晓江2013年1月及2013年2月工资由月度薪资10000元、餐补150元及通讯费300元构成，实发工资均为7836.93元。《2013年工资表》为传真件，传真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已经打卡支付于晓江2013年3月至8月工资。
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主张于晓江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与摩根实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晓江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任职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期间，也参与了摩根实德公司、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富德投资公司等实德集团公司关联公司的相关工作，摩根实德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其所签劳动合同记载其工作起始时间为1999年11月30日，并提交2013年11月18日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14年5月27日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2014年10月21日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2015年4月15日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2010年3月24日《关于下发实德集团请款、拨款审批程序的通知》及附件《实德集团各职能部门、直属公司、投资公司个人费用“双A”审签名单》复印件、2012年2月6日《关于实德集团各职能部门、直属公司、投资公司个人费用审签程序的通知》及附件《实德集团各职能部门、直属公司、投资公司个人费用“双A”审签名单》复印件、2013年3月14日《关于集团总部机构及人事调整和领导分工的通知》复印件、2013年9月3日《关于集团总部干部任免的通知》复印件、2011年6月7日支出凭单复印件、2011年11月16日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实德集团公司交易的贷记通知单复印件、2012年1月12日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与实德集团公司交易的电汇凭证复印件、2012年4月18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与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交易的进账单复印件为证。两份《实德集团各职能部门、直属公司、投资公司个人费用“双A”审签名单》复印件均载明“各直属部门”中的“北京酒店”“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审批人员分别为“于晓江”及“总经理徐春”，“主任以下（不含）”的审批人员分别为“侯玉英”及“总经理徐春”；《关于集团总部机构及人事调整和领导分工的通知》复印件载明“贾月湘副总裁分管北京分公司（北京酒店）和北京摩根教育及相关投资项目”；支出凭单复印件记载“2010至2011年供暖费”财务主管签字为“于晓江”；《关于集团总部干部任免的通知》记载任命侯玉英为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等。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认可新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富德投资有限公司为其关联公司，表示不知道摩根实德公司是否为其关联公司；提出于晓江是否参与两公司业务不清楚，但两公司2013年股权已经转让，故于晓江2013年以后是无法对两公司的纳税进行操作的；主张北京酒店与北京分公司不是一回事，北京酒店并未注册，为实德集团公司行政部门管理的在北京的一个接待地点。于晓江主张摩根实德公司系实德集团公司关联公司，北京酒店确实未注册，但系由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管理。
2013年8月6日以前，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经营地址位于航南大厦，之后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天鹅湾办公。于晓江主张2013年8月6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搬家时，经理告知其实德集团公司对其没有安排，故该经理表示无法安排其至天鹅湾办公点工作，其于2013年8月7日自行将保存的财务档案搬回家。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对于晓江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搬家时所有人将物品搬至新办公点，只有于晓江将物品搬回家，且搬家后未再出勤，因当时公司管理问题，故于晓江未出勤情况下，没有人联系于晓江及对此作出处理，领导考虑后于考勤中记载为年休假，就此提交2013年1月至9月考勤登记表为证。考勤登记表记载2013年1月至7月于晓江均为全勤，8月出勤5天、年休假26天，9月全月旷工。于晓江对2013年1月至7月考勤登记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2013年8月及9月考勤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2013年8月12日及一周后，实德集团公司人力资源电话告知将解除其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并给予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其未接受，因2013年8月、9月一直无人通知其上班，故提起仲裁申请。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于晓江于仲裁阶段要求裁决2013年9月25日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于仲裁阶段答辩表示同意与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均于仲裁庭审中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于晓江于本案中主张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解除原因为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办公地点变更未告知安排致使没有劳动条件及实德集团北分公司2013年8月12日首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于晓江提交了《2012年工资表》复印件，主张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工资为一次性发放，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情况。《2012年工资表》为传真件，记载传真日期为2013年3月14日，于晓江年终福利10000元。实德集团公司及其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提出实德集团公司2012年3月因生产经营重大困难导致资金紧张等原因，员工工资发放可能会迟延一段时间，并就此征求工会意见，工会同意实德集团公司遇有特殊情况可以延迟发放工资，实德集团公司基本按劳动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资，延迟发放工资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就此提交工会主席王德华签字的《证明》为证。于晓江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王德华为实德集团公司副总裁，且延迟发放工资没有向员工进行解释。
2013年9月27日，于晓江向丰台区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裁决其于2013年9月25日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实德集团公司及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截至办结工作交接日的工资、2013年8月7日搬运费用500元、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10450元、2008年至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648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20025元。2014年8月29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732号裁决书，裁决：一、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5400元（1994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实德集团公司就此支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二、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于晓江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2850.57元，实德集团公司就此支付项目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于晓江的其他仲裁请求。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储蓄批量代付明细清单、《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京丰劳仲字（2013）第2732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于晓江上诉要求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工资24035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社会保险费48656.85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住房公积金27588元，并要求实德集团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未经仲裁及一审程序处理，且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同意就上述新增诉讼请求在二审程序中进行调解，故本院对上述请求在本次诉讼程序中不予处理，于晓江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
于晓江主张其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25日解除，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对此均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无误。于晓江主张其以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没有提供劳动条件为由提出与实德集团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亦存在上述情形，故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应支付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晓江另主张其解除理由之一为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首先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实德集团公司、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其该项主张与其认可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不符，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于晓江上诉要求从1994年8月1日起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但劳动者以上述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可获得经济补偿金，系2008年劳动合同法新增加的内容，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于晓江另主张原审法院对其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错误，经本院核实，原审法院计算的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于晓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的合理部分，正确。
于晓江上诉要求实德集团北分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应对于晓江申请仲裁前两年内安排于晓江休年休假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于晓江应就2011年9月28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于晓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2011年9月28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故原审法院支持了于晓江2011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5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正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实德集团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实德集团公司承担。在一审法院已判令实德集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于晓江上诉要求实德集团北分公司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并要求实德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实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晓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马卫丰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