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住所地冷水江市金竹山镇金竹村。法定代表人张三华，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贺逢六，系该单位职工。委托代理人张小弟，系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志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祖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泽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细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典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初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灿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放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宏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元。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娟，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三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成立于1989年6月16日，企业类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张三华。2013年6月25日，张三华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朱某签订《二〇八煤矿井下作业地点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承包协议》，2013年7月，朱某招收被告朱光灿等25人进入原告处从事地面管理、井下大工等工作。朱某承包期间，被告朱光灿等25人主要接受朱某的管理及工资发放，原告也进行相应的监督管理。被告朱光灿等25人没有与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1月底，因原告经营困难且未按时支付被告朱光灿等25人的工资，被告朱光灿等25人离开该矿。朱某仅支付被告朱光灿等25人2013年7月、8月两个月的工资，尚拖欠被告朱光灿等25人2013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之后，被告朱光灿等25人多次向原告追讨工资未果，遂向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冷劳人仲字[2015]第46号仲裁裁决书并裁决：申请人龙志述、张学意、朱祖德、李礼、李博、朱雪斌、ＸＸ国、朱军民、朱泽龙、刘新安、朱泽锋、彭细初、李永华、李典成、谢初生、朱灿华、赵利香、李放元、朱和明、邓宏校、朱建顺、魏峥、谢新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在被申请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务工期间，由被申请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驳回申请人朱光灿、ＸＸ桂两人的仲裁请求。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另查明：被告朱光灿（1948年1月10出生）于2011年7月参加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于当月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ＸＸ桂（1952年3月4日出生）于2011年7月参加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于2012年4月起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仲裁裁决书的送达回证，有被告提交的证据即张四清的证明、陈坤初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冷水江市煤炭局安全监督管理站的证明、金竹山镇驻矿安监员李建林的证明、金竹山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证人朱某的证言，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系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的裁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张三华的证明，张三华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结合本案庭审查明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苏中波、刘仲就、刘平华的证明，与被告认可的张四清、陈坤初证明内容相互吻合，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二〇八煤矿井下作业地点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承包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工资表、朱光灿等25人在原告处务工的分工情况表，真实客观，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后，该仲裁裁决书自然未生效，不存在撤销的问题，故对原告提出撤销冷水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冷劳人仲字[2015]第46号仲裁裁决书的主张，不予支持。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朱某在承包了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的184-240工作面安全责任生产管理业务后，招用了被告朱光灿等25人到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劳动，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认定被告龙志述、张学意、朱祖德、李礼、李博、朱雪斌、ＸＸ国、朱军民、朱泽龙、刘新安、朱泽锋、彭细初、李永华、李典成、谢初生、朱灿华、赵利香、李放元、朱和明、邓宏校、朱建顺、魏峥、谢新元与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朱光灿、ＸＸ桂分别于2011年7月、2012年4月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故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与被告朱光灿、ＸＸ桂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与被告龙志述、张学意、朱祖德、李礼、李博、朱雪斌、ＸＸ国、朱军民、朱泽龙、刘新安、朱泽锋、彭细初、李永华、李典成、谢初生、朱灿华、赵利香、李放元、朱和明、邓宏校、朱建顺、魏峥、谢新元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与被告朱光灿、ＸＸ桂之间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予以免收。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把二〇八煤矿与朱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认定是朱光灿等25人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的提供与报酬的给付所达成的协议，遵循意思自治、合同自由和等价有偿的原则、雇主与雇员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劳务关系不受劳动法调整，应适应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方的错误在于把一般的劳务关系故意夸大为项目工程承包，以达到为朱某开脱责任之目的，意图明显，作为朱某与朱光灿之间的劳务关系是完全成立的，朱某作为劳务关系的一方自然人，在依据双方约定所形成的财产关系中，有主观客观上获利的可能，有利益就风险，所以朱光灿等所诉对象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朱光灿、龙志述、张学意、朱祖德、李礼、李博、朱雪斌、ＸＸ国、朱军民、朱泽龙、刘新安、朱泽锋、彭细初、ＸＸ桂、李永华、李典成、谢初生、朱灿华、赵利香、李放元、朱和明、邓宏校、朱建顺、魏峥、谢新元等辩称：上诉人是为了逃避其作为用工单位的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提交了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工资表是朱光灿自己做的，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跟朱光灿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只欠朱某的款项。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结算清单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与朱光灿的签字，在形式方面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无他证据充分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龙志述等人提交的《二〇八煤矿井下作业地点安全生产、经营管理责任承包协议》、苏中波等证人的证明、工资表、朱光灿等人在上诉人处务工的分工情况表等证据，证明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朱某在承包了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的184-240工作面安全责任生产管理业务后，招用了被上诉人朱光灿等25人到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劳动。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龙志述、张学意、朱祖德、李礼、李博、朱雪斌、ＸＸ国、朱军民、朱泽龙、刘新安、朱泽锋、彭细初、李永华、李典成、谢初生、朱灿华、赵利香、李放元、朱和明、邓宏校、朱建顺、魏峥、谢新元与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冷水江市二〇八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亭攸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