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5402号
原告巴斯夫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弗朗汉姆帕克，帕克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梅兰妮?L?布朗，助理秘书。
委托代理人彭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蓉珺，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娴。
委托代理人潘骏。
原告巴斯夫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9日做出的第83102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斯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飞、张蓉珺，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娴、潘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巴斯夫公司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其第200880013740.1号“用于选择性氨氧化的双功能催化剂”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做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请求而做出的，该决定认定：
一、审查文本的认定
巴斯夫公司在提出复审请求时，于2014年7月24日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经审查，上述申请文件的修改之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相关规定。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2014年7月2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9项，2009年10月2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70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附图。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处理在柴油或稀燃车辆的废气流中生成的排放物的方法。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有效将氨（NH3）氧化的催化剂组合物还包含与所述第一催化剂混合的用于改善氮（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第二催化剂组合物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来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在此基础上，巴斯夫公司援引本申请说明书的实施例2、8，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问题在于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进一步地，其认为，（1）对于对比文件1第65段提及的存在于沸石中的铁（Fe）和铜（Cu）助催化剂也可促进氧气（O2）氧化过量NH3，应当理解为该助催化剂主要用于将氮氧化物（NOX）选择性催化还原（SCR），而不是用于将过量NH3氧化。其用语“促进O2氧化过量NH3”仅指提高用O2氧化过量NH3的速度，没有与所要解决的“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的相关信息指引。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任何动机将该用于NOX的助催化剂与所述NH3破坏催化剂结合在一起；（2）“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这一问题已在对比文件1中通过其他方式（例如对比文件1第55段，介绍了通过限制铂族组分在NH3破坏催化剂中的量，提供了氨向N2和H2O的有效和选择性转化）得以圆满解决，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必要再向对比文件1所述的NH3破坏催化剂中添加铜和铁助催化剂；（3）根据本申请图2，Pt／Al2O3＋FeBEA的N2高温选择性优于Pt／Al2O3；根据图8，Pt／Al2O3＋CuCHA的N2高温选择性优于Pt／Al2O3，足以说明本申请效果优于对比文件1。因此权利要求1既非显而易见，又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具备创造性。
即便认可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依然不具备创造性，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选择性催化还原脱硝是在催化剂的存在下用还原剂NH3将废气中的氮氧化物还原为N2的方法，对该方法而言，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本身是常规诉求。虽然如巴斯夫公司所述，对比文件1第55段介绍了一种可以改善选择性的方法，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所属技术领域技术人员去尝试采用其他的技术手段来改进对比文件1以获得更高的N2选择性。
其次，当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看到对比文件1公开了所述入口区SCR催化剂中进一步包括了铜交换beta沸石，并且公开了其也能够促进将过量NH3用O2氧化的催化反应（参见说明书第65、69、81段）时，根据其掌握的关于SCR反应机理以及氨的氧化反应的相关技术知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该氧化如果将过量NH3氧化为NOX的话，实质上是设置助催化剂之后，反而是消耗了SCR反应的还原剂而产出了SCR本身预去除的废气组成，这在技术上是不期望发生的，所以更好的选择就是该“促进将过量NH3用O2氧化的催化反应”是将过量NH3氧化成无害物质N2。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面临“如何N2选择性地去除过量NH3”这一技术问题时容易想到可以采用铜交换的beta沸石助催化剂这一技术手段。再进一步地，既然对比文件1的该铜beta沸石助催化剂和后续的NH3减少催化剂的功能都是为了去除过量氨，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有动机进行简单的要素变更，将该铜beta沸石助催化剂设置为与后续的NH3减少催化剂构成双功能氧化催化剂。
最后，对于巴斯夫公司援引的图2、图8及相关实施例的相关比较结果，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效果比较应该是整体方案之间进行比较，既然权利要求1限定了先通过NOX催化剂组合物、再通过双功能氧化催化剂组合物，那么要证明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话，至少应该与对比文件1所述的（SCR催化剂＋铜交换的beta沸石催化剂）＋Pt／Al2O3进行比较。而本申请图2、8分别只是涉及Pt／Al2O3＋FeBEA与Pt／Al2O3，Pt／Al2O3＋CuCHA与Pt／Al2O3的氨氧化阶段的效果比较，并不足以证明权利要求1的方案较之对比文件1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综上，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仅仅通过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或者有限的实验即可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此外，进一步说明的是，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现有技术（US4961917）中使用了铜（即第IB族金属）和铁（即第VIIIB族金属）的一种或两种助剂在沸石上均可改善用O2氧化NH3的催化反应。并且所述的二氧化硅、氧化锆、二氧化钛和它们的物理混合物或化学组合都是本领域常用的耐熔氧化物载体，VB、VIB、VIIB、或IIB族金属也都是本领域常用的第二金属助剂。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第二催化剂组合物的其他组成的方案也不具备《专利法》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15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16、17分别对权利要求9、10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2-17的附加技术特征均为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或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或容易确定的方案。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有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17也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18请求保护有效将氨氧化的双功能催化剂组合物，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如前所述。比较可知，权利要求18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有效将氨氧化的催化剂组合物还包含与所述第一催化剂混合的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第二催化剂组合物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来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结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理由，权利要求18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9-28分别对权利要求18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5-14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权利要求29-31分别对前述权利要求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15-17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19-31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32请求保护用于含NOX的废气流的处理系统，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18至31段、第54、74段，图4）公开了用于减少内燃机产生的废气流中氮氧化物（NOX）排放的排气处理系统，具有第一SCR催化剂组合物的第一基底位于注射器的下游。将废气流（可能含有未反应的氨）通过包含有第一SCR催化剂组合物的第一基底。第一基底包括入口端，出口端，从入口端至出口端的长度，侧壁和多个被侧壁限定的通道。SCR催化剂组合物（“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的下位概念）沉积在从入口端延及到出口端的长度的侧壁上，其长度小于基底轴向长度，定义为入口区（即上游）；NH3减少催化剂组合物（即有效除氨的氧化催化剂组合物）沉积在从出口端向入口端延及长度的侧壁上，其长度小于基底的轴向长度，定义为出口区（即下游），具体包括铂分散于氧化铈和／或活性氧化铝上（即第一催化剂）。即所述催化剂组件由两个催化区域组成：入口区的SCR催化剂和出口区减少（氧化）NH3的催化剂。因此权利要求3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技术特征是：有效除氨的氧化催化剂组合物还包含与所述第一催化剂混合的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第二催化剂组合物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来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结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理由，权利要求32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33-39分别对权利要求32作了进一步限定，权利要求33-35的附加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权利要求36的附加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公开，权利要求37-39的附加技术特征实质上与权利要求15-17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同，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32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33-39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2月5日对本申请做出的驳回决定。
原告巴斯夫公司诉称：一、被诉决定将第二催化剂改善N2选择性的作用原理错误地认定为促进过量NH3氧化，而本申请中的第二催化剂是针对第一催化剂催化NH3氧化后产生的NOX，与对比文件1为去除过量NH3而添加的催化剂根本不同，被诉决定基于对本申请的错误理解得出了错误结论；二、被诉决定对本申请与证据1的技术效果的比较存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基于同样的理由，被诉决定关于独立权利要求18、32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也存在错误。由于被诉决定对独立权利要求1、18、32不具有创造性认定错误，故其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7、19-31、33-39的认定也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就本申请重新做出复审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巴斯夫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880013740.1，名称为“用于选择性氨氧化的双功能催化剂”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巴斯夫公司，优先权日为2007年2月27日、2008年2月27日，申请日为2008年2月27日，公开日为2010年5月19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权利要求1-14、16-26、28-3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5、27、33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为由，于2012年12月5日做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
驳回决定所引用的对比文件1是公开日为2006年12月23日，公开号为US20060039843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对比文件1公开了减少从内燃机产生废气中的NOX排放和未反应的氨的方法，柴油或稀燃车辆的废气源于该车辆的内燃机，而NOX是废气流中主要的有害排放物，因此减少内燃机中产生的废气中的NOX排放即处理在柴油或稀燃车辆的废气流中生成的排放物。该方法包括：（a）定期计量氨或氨的前驱体加入废气流中的量；（b）将废气流（可能含有未反应的氨）通过包含有第一SCR催化剂组合物（“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的下位概念）的第一基底。第一基底包括入口端，出口端，从入口端至出口端的长度，侧壁和多个被侧壁限定的通道。SCR催化剂组合物沉积在从入口端延及到出口端的长度的侧壁上，其长度小于基底轴向长度，定义为入口区（即车辆发动机废气流先通过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NH3减少催化剂组合物（即氨氧化催化剂组合物）沉积在从出口端向入口端延及长度的侧壁上，其长度小于基底的轴向长度，定义为出口区（即再通过有效将氨氧化的氧化催化剂组合物），具体包括铂分散于氧化铈和／或活性氧化铝上（即第一催化剂），即所述催化剂组件由两个催化区域组成：入口区的SCR催化剂和出口区减少（氧化）NH3的催化剂。对比文件1第20段记载，在其他实施方案中，第一SCR催化剂组合物含有铜交换沸石。第65段记载，4961917号美国专利公开的催化剂组合物包括沸石中的铁助剂和／或铜助剂。公开的组合物除了能够对用NH3把NOX还原成氮气起催化作用外，还能对用氧气氧化余氨起促进作用。第69段记载，在本发明的一个优选实施方案中，涂敷在分区涂敷整体式基底上的SCR催化剂组合物是铜交换沸石。第81段记载，本发明的另一个优选配置中，分区的SCR-
NH3破坏催化剂基底的入口区用铜交换β沸石组合物成型，出口区用铂基NH3破坏催化剂组合物Pt／CeO2、O2／Al2O3成型。
巴斯夫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3年3月2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39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18、32为独立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18、32的内容如下：
“1、处理在柴油或稀燃车辆的废气流中生成的排放物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使车辆发动机废气流至少通过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和使离开所述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并可能含有氨的废气流通过有效将氨氧化的双功能氧化催化剂组合物，所述双功能氧化催化剂组合物包含用于催化氨氧化的第一催化剂和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所述第一催化剂基本由负载在选自氧化铝、二氧化硅、氧化锆、二氧化钛、和它们的物理混合物或化学组合，包括原子掺杂的组合的耐高温金属氧化物上的铂组成，第二催化剂组合物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选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18、有效将氨氧化的双功能催化剂组合物，包含用于催化氨氧化的第一催化剂和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所述第一催化剂基本由负载在选自氧化铝、二氧化硅、氧化锆、二氧化钛、和它们的物理混合物或化学组合，包括原子掺杂的组合的耐高温金属氧化物上的铂组成，第二催化剂包含分布在沸石上的选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32、用于含NOx的废气流的处理系统，所述系统包含：至少一种有效减少NOX的上游NOX减除催化剂组合物；和有效除氨的下游双功能氧化催化剂组合物，所述双功能氧化催化剂组合物包含用于催化氨氧化的第一催化剂和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所述第一催化剂基本由负载在选自氧化铝、二氧化硅、氧化锆、二氧化钛、和它们的物理混合物或化学组合，包括原子掺杂的组合的耐高温金属氧化物上的铂组成，第二催化剂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选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
本申请说明书发明概要部分记载，本发明的另一些实施方案涉及用于将氨氧化的催化剂。该催化剂包含两种具有互补功能的有区别的材料：负载在耐高温金属氧化物或沸石上的铂组分；和负载着出自周期表第VB、VIB、VIIB、VI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的沸石。负载的铂组分提供高度活性和热稳定的氨氧化功能。负载在沸石上的第二金属通过选择性催化还原反应提供消耗NH3和NOX的额外途径，其用于提高该催化剂对生成N2的选择性。
本申请图2显示了分别采用Pt／Al2O3和采用Pt／Al2O3＋FeBEA两种催化剂的稳态NH3氧化图。图8显示了分别采用Pt／Al2O3和采用Pt／Al2O3＋CuCHA两种催化剂的稳态NH3氧化图。
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5年1月29日做出被诉决定。
庭审过程中，巴斯夫公司表示因独立权利要求1、18、32具有创造性，故从属权利要求2-17、19-31、33-39亦具有创造性，但对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7、19-31、33-39的评述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复审决定针对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具有创造性是否正确的问题。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在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进而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启示，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本案中，以对比文件1作为本申请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被诉决定认定二者之间的区别特征为：有效将氨氧化的催化剂组合物还包含与所述第一催化剂混合的用于改善N2选择性的第二催化剂，第二催化剂组合物包含负载在沸石上的来自周期表第VB、VIB、VIIB、IB或IIB族之一的第二金属。原告巴斯夫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基于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在氨氧化阶段改善N2的选择性。
对于减少车辆废气流中氮氧化物的方法而言，在技术上必然希望更少量的氮氧化物排入空气，由于氧化去除过量氨会重新生成氮氧化物，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在氨氧化阶段减少氮氧化物的生成量，代之以提高N2和水的生成量，即改善N2的选择性。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诉求。对比文件1公开了含有铜交换沸石的组合物作为SCR催化剂，本领域人员在阅读对比文件1后能够知晓含有铜交换沸石的组合物可以在通过NH3把氮氧化物还原为N2的过程中起到催化作用。本申请虽然在氨氧化阶段采用了双功能催化剂，但未披露第一、第二催化剂混合状态下如何共同作用改善N2的选择性的作用原理，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第二催化剂提高N2选择性的原理是SCR反应，原告巴斯夫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即本申请去除氨氧化阶段副产物的氮氧化物和对比文件1通过NH3把氮氧化物还原为N2的反应原理相同。故从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对比文件1还原阶段使用的含有铜交换沸石的组合物作为催化剂，以同样的作用原理在氨氧化阶段使用，以去除因氨氧化产生的氮氧化物，从而改善N2的选择性。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由于本申请以第二催化剂改善N2的选择性系发生在氨氧化阶段，本申请说明书中将第二催化剂称为将氨氧化的催化剂，故被诉决定对氨氧化阶段的反应进行整体评述，并表述为“将过量NH3氧化”并无不当。被诉决定明确指出对比文件1中的铜交换beta沸石既是SCR催化剂，亦可作为氨氧化的催化剂，其并未错误认定第二催化剂改善N2选择性的作用原理为促进过量NH3氧化，故原告巴斯夫公司关于被诉决定基于对本申请的错误理解得出关于创造性的错误结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发明是否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是判断发明是否具有创造性时需要考虑的因素。在判断发明是否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时，应当考虑发明同现有技术相比是否具有新的性能或“量”的变化超出人们预期的想象。由于本申请说明书图2、图8将铜（铁）交换的beta沸石催化剂＋Pt／Al2O3作为比对基础，在此基础上再考虑SCR阶段的情况，才是对比文件1全部反应的效果，故被诉决定在认为应进行整体方案比较的前提下，表述为“至少应该与对比文件1所述的（SCR催化剂＋铜交换的beta沸石催化剂）＋Pt／Al2O3进行比较”，并无不当。但由于本申请系对氨氧化阶段N2的选择性进行的改善，其在NOX减除阶段的效果与现有技术的效果相同，故将两方案进行整体比对，其技术效果的差异应体现在氨氧化阶段。对于氨氧化阶段的技术效果，如上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对比文件1后能够知晓铜交换沸石可以去除因氨氧化产生的氮氧化物，其必然能够知晓添加铜交换沸石后氨的转化率和氮的选择性比没有铜交换沸石时要高。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原告巴斯夫公司关于被诉决定对本申请与证据1的技术效果的比较存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特征未为权利要求1带来现有技术所不具备的有益的技术效果。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基于同样的理由，权利要求18、32亦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鉴于原告明确对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7、19-31、33-39的评述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在独立权利要求1、18、3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17、19-31、33-39亦不具有创造性。
综上，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巴斯夫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巴斯夫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巴斯夫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巴斯夫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仪 军
审 判 员 崔 宁
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