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秀民初字第745号
原告：陈金法。
委托代理人：沈中山。
被告：厉冠军。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
代表人：施建峰。
委托代理人：汪永良。
委托代理人：张一叶。
被告：嘉兴市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沈瑞林。
委托代理人：沈震、袁晖。
原告陈金法为与被告厉冠军、钟美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东文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钟美华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嘉兴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3月25日，本案由审判员杨维均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法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中山，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一叶，被告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袁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厉冠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法起诉称：2008年4月27日9时许，被告厉冠军驾驶浙f×××××号轿车沿嘉兴市二环西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凯旋路皇朝会所路口，在右转弯过程中，与在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正常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厉冠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浙f×××××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钟美华，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医院治疗，因医院方过错，内固定多次断裂。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厉冠军、中医院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26325.93元；2.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庭审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被告厉冠军书面答辩称：1.事故发生时浙f×××××号车辆实际承保单位为人寿财险平湖公司，而非人寿财险浙江公司；2.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保险公司已支付了50000元，其本人已支付了41000元。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未包含在中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2008年4月27日至11月18日）票据金额为90339.46元的费用，请求法庭考虑款项垫付情况后予以一并处理；3.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1200元的鉴定费用其愿意承担。另除医药费和鉴定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
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答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50000元，厉冠军个人垫付了41000元。3.对于原告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关于医疗费：原告在本次起诉中没有包含第一次在中医院住院期间90000多元医疗费。关于原告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住院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其几次住院都是因为内固定钢板断裂引起的，并非是由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最多也是属于间接因果关系，所以保险公司认为第二、三、四次因为内固定断裂住院产生的一系列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请求法庭按照一定比例判决承担而不是全额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第二次武警医院住院没有提供发票和住院清单。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三次住院期间，包含武警医院住院期间已经产生的43502元的住院伙食费。因此对原告另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关于护理费的意见同上述医疗费的意见，按照一定的比例予以承担。原告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予以认可，如果原告能够提供第二、三、四次护理费支付凭证和发票的，保险公司愿意按照一定比例予以承担。关于误工费，因为事发时原告已经超过了60周岁，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关于营养费，没有进行三期鉴定，因此对营养费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交通费过高，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
被告中医院答辩称：经过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机构认为该院医生的诊疗行为对患者是不构成伤害的，所以该院已另案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在该院住院期间的费用26万余元。该院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自己的起诉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事故认定书、厉冠军的驾驶证、浙f×××××号车辆行驶证及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被告厉冠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厉冠军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投保于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对驾驶证、行驶证没有异议；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变更过，被保险人变更为钟美华。该公司系统中显示承保单位为平湖支公司，当时盖章是省分公司；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内容没有异议，商业三者险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被告中医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2.中医院门诊病历1份及出院小结3份（2008年4月27日入院、2009年5月17日入院、2009年5月27日入院），武警医院门诊病历及出院小结各1份（2009年5月20日入院—5月27日出院）（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上述医疗机构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住院天数为1566天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认为上述复印件如与原件一致的话，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在中医院第一次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和出院小结没有异议。第二次到第四次住院是因为原告内固定钢板断裂所引起的，这个和病人自身的原因或者是医院的诊疗装置有一定关系的。因此产生的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请求法庭对其第二次以后的相应医疗费、护理费按照一定比例予以分摊。原告第四次住院长达1353天，与其伤情不相符。
被告中医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3.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复印件）、鉴定费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功能丧失25%，构成了9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12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中医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4.户口簿、拆迁评估补偿清单各1份（均系复印件），征地人员生活费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03年12月24日土地被国家征收之后已经办理了农转非的手续，原告属于非农业家庭户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认为，户口本原件请法庭予以核实，如与原件一致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是城市居民户口，其所居住的地址还是属于农村。户口本的签发日期是2008年，是征地后五年内办理的。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乙方处没有村民委员会盖章。该协议书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农田是全部被征用还是部分被征用。拆迁评估补偿清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
被告中医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5.电动三轮货车操作证、电动三轮货车行驶证、义庄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用其自有的经公安机关登记的电动三轮车从事送货经营业务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操作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该份证据仅仅证明原告有操作三轮货车的资质，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关于行驶证仅仅证明原告所有该辆三轮货车，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首先，事发时原告已经62周岁了，已经达到了退休年龄。原告提供的征地人员生活费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了乙方达到退休年龄后，由社保机构发放退休费。原告每月有退休金可以领取。如果原告按征地人员协议书第四条规定从事就业或者个体经营的，应当有征地人员手册的。对上面两个单位盖章的情况，如果给单位工作的还应当提供劳务合同或者送货单予以证明。该证明的落款是义庄村村民委员会，也就是说原告是居住在农村而不是城镇。
被告中医院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6.中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各3份及急救费发票1份（复印件加盖中医院财务专用章），武警医院住院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各1份，多家医疗机构门诊费发票38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门诊及住院治疗的费用为365836.73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认为38份门诊费发票中大部分没有病历予以记载，有些门诊费发票显示治疗的是牙齿和皮肤，还有很多是治疗感冒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根本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门诊费发票不予认可。对第一次住院的住院费用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住院伙食费5510元应当扣除，不包含住院伙食的非医保（系乙类限药）为10538.07元。以上两项应当扣除。中医院非医保药物93.55元，伙食费73.5元应当予以扣除。最后一次住院中医院非医保（乙类限药）42998.43元、伙食费37918.2元应当扣除。
被告中医院对原告在该院三次住院的住院费用没有异议，对其他治疗情况表示不清楚。
7.拐杖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拐杖费156.4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医疗费范围。
被告中医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8.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份，用以证明医院建议原告自2013年2月8日起休息三个月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问题。
被告中医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中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责任程度（包括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费4800元已由原告支付。浙江医学会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了浙江医鉴（2014）13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中医院对患者陈金法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所致的伤残。
经质证，原告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科学，中医院在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形式上没有异议，但是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不存在过错不代表没有过失，对这点没有鉴定。原告将其内固定断裂所产生的费用全部要求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将该笔费用转嫁到保险公司头上也是有失公平的，内固定断裂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不是保险理赔范围。
中医院对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相关联，虽系复印件，但其中事故认定书加盖有交警部门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效力视同原件，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有事故认定书印证，亦予以认定；浙f×××××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人为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且加盖了该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系浙f×××××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证据2与本案相关联，虽系复印件，但有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佐证，其真实性能够确认，故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鉴定费发票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相关联，虽系复印件，但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且被告方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据4中的征地人员生活费协议书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拆迁评估补偿清单虽系复印件，但有征地人员生活费协议书佐证，其真实性能够确认，亦予以认定；户口簿虽系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实，其真实性能够确认，故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在2003年被征用，已办理农转非手续，相关单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证据5中的电动三轮车操作证及行驶证载明电动三轮车牌号为813，但事发当时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无号牌，因此该电动三轮车操作证与行驶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义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虽系原件，但仅凭该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年满60周岁以后仍有固定的劳动收入，故不予认定。证据6中武警医院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及中医院费用清单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中医院住院费、急救费票据与本案相关联，虽系复印件，但加盖有该医院财务专用章，真实性能够确认，故予以认定；38份门诊费发票中，仅有5份票据金额共计505.78元的门诊费用发生在定残日前，应计入医疗费中，故予以认定；其余33份门诊费均发生在定残日后，定残即视为治疗终结同时开始计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不再计算，故对定残日后的门诊费发票，不予认定。证据7、8系原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中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责任程度（包括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8年4月27日9时许，被告厉冠军驾驶浙f×××××号轿车沿嘉兴市二环西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凯旋路皇朝会所路口，在右转弯过程中，与在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正常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厉冠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浙f×××××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钟美华，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厉冠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中医院、武警医院治疗，治疗情况为：2008年4月27日至同年11月18日、2009年5月17日至同年5月20日、2009年5月27日至2013年2月8日分三次在中医院住院共计1562天；2009年5月20日至同年5月27日在武警医院住院7天；另有多次门诊治疗。2013年2月8日从中医院出院后，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1份，建议休息3个月。2013年3月15日，原告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3月20日出具“湖浙司鉴所（2013）活鉴字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金法因车祸致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属《道标》九级伤残。鉴定费1200元由原告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中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有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责任程度（包括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支付。2014年12月8日，浙江医学会出具浙江医鉴（2014）13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1份，其分析意见指出，原告左股骨骨折内固定钢板两次断裂主要原因为原告原始创伤严重，系高能量损伤，左股骨髁上髁间骨折粉碎严重，并伴有骨折周围的软组织严重损伤，该创伤造成骨折端的血供受损，影响骨折的愈合，上述因素是造成内固定容易折断的原因。综上，浙江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为：中医院对患者陈金法的诊治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无医疗损害责任所致的伤残。
另查明，浙f×××××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钟美华，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0000元）投保于人寿财险浙江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
原告的物质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告的主张，参照2014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和2014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确定。本院核定的医疗费票据中的金额为362037.97元，其中伙食费43502.30元、陪客躺椅费726元不属于医疗费，应予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按照原告住院天数进行计算，原告主张23490元，未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范围，予以准许。原告主张护理费151460元，未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范围，予以准许。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属于被征地居民，且已办理“农转非”手续，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40393元／年的标准，并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20%）计算13年；原告主张105021.80元，未超过本院核定的数额范围，予以准许。原告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供有效的凭证，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原告治疗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结合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为2000元。综上，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物质性损失可以确定的有：
1.医疗费：317809.67元（362037.97元-43502.30元-72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3490元；
3.护理费：151460元；
4.残疾赔偿金：105021.80元；
5.辅助器具费用：156.40元；
6.交通费：2000元；
7.伤残鉴定费：1200元。
以上共计601137.87元。诉讼前，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已支付50000元，被告厉冠军已支付41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厉冠军驾驶机动车右转弯过程中，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原告伤残，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浙f×××××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因此人寿财险浙江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要求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物质性损失10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尚需赔偿原告7000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491137.87元，由被告厉冠军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41000元，厉冠军尚需赔偿原告450137.87元。因浙f×××××号轿车在人寿财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进行赔偿。人寿财险浙江公司认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原告的非医保药物费用，但未提供其免责或减轻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厉冠军自愿承担伤残鉴定费1200元，予以准许，其已支付的款项另行与人寿财险浙江公司结算。综上，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0137.87元。医疗机构并未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原告亦未提供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其他证据，故对其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超过62周岁，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仍有固定的劳动收入，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中超过本院核定的赔偿数额的部分，亦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中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中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该医疗损害鉴定费4800元也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人寿财险浙江公司、厉冠军认为原告的内固定钢板断裂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以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均不予采纳。被告厉冠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金法物质性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0137.87元；
二、驳回原告陈金法对被告嘉兴市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陈金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6元，由原告陈金法负担266元，被告厉冠军负担200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陈金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判员 杨维均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郑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