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2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洪彬。
委托代理人张长平，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庭。
委托代理人隋新明，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海云。
委托代理人马福水。
委托代理人相春柳，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文秀。
上诉人卞洪彬因与被上诉人周春庭、孙海云、原审被告徐文秀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1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卞洪彬的委托代理人张长平，被上诉人周春庭的委托代理人隋新明、被上诉人孙海云的委托代理人马福水、相春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文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周春庭诉称，自2011年9月起，案外人孙海云陆续向其借款，因卞洪彬欠周春庭欠款，经孙海云同意，卞洪彬自愿加入孙海云对周春庭的债务，并于2011年11月24日向周春庭出具承诺，承诺向周春庭偿还借款220万元，并订立具体还款时间表。2012年4月20日及12月15日，卞洪彬就剩余129万元本息分别向周春庭出具“借条”和“欠条”各一份，但至今未还。请求法院判决卞洪彬、徐文秀偿还周春庭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2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卞洪彬、徐文秀辩称，原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权利”不存在，故本案诉讼请求标的的债权转让金额相应的消失；根据庭审中卞洪彬出具的向周春庭付款的证据可以证明，卞洪彬已经实际向周春庭付款272万元，超出债权转让的金额，本案周春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孙海云述称，周春庭、卞洪彬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务加入问题，是孙海云将自己享有的22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春庭；卞洪彬所说的已清偿对第三人负有的债务不属实；债权转让之后，周春庭与第三人、卞洪彬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已消灭，周春庭与卞洪彬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卞洪彬、徐文秀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24日，卞洪彬向周春庭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卞洪彬欠孙海云贰佰贰拾万元整，经孙海云同意将此款直接还给周春庭。在还款的同时周春庭应将孙海云的借条退还。孙海云将卞洪彬的借条退还。具体还款时间如下：2011年11月24日还壹拾万元整；2011年11月30日前还壹佰万元整；2011年12月10日前还壹佰壹拾万元整。此承诺一式三份，孙海云、周春庭、卞洪彬各执壹份。”周春庭、第三人孙海云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确认。
上述承诺书出具后，卞洪彬于2012年4月20日向周春庭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周春庭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借款为孙海云转周春庭，详见2011年11月24日由卞洪彬、孙海云、仇明签字的承诺书，承诺书金额为220万元，截止2012年4月19日卞洪彬已还款120万元整）”。
2012年12月15日，卞洪彬向周春庭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周春玲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00）（此款不计息，双方不得将此欠款交法院处置）”。庭审中，周春庭自认该欠条所载款项为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卞洪彬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经周春庭、卞洪彬及第三人三方共同签名确认，周春庭和卞洪彬之间实际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债权转让经三方共同确认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债务人卞洪彬就被转让的债权所负债务应向新的债权人周春庭履行还款义务。债权转让前卞洪彬欠第三人孙海云的借款220万元，经过周春庭、卞洪彬、孙海云的对账确认，且有卞洪彬在债权转让之前的借条、债权转让之后出具的欠条等证据相印证，在债权转让之后，卞洪彬有还款，亦有对账，足以证明。卞洪彬辩称被转让的债权不属实，但是对于其自己确认过的债务金额，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推翻，不予采信。
卞洪彬对于受让的债务220万元，卞洪彬在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确认还款金额为120万元，但是卞洪彬举证的还款凭证证明还款金额为141万元，还款金额应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即卞洪彬于2012年4月20日前偿还了141万元，至2012年4月20日尚欠本金79万元。卞洪彬未能按照承诺书约定期限偿还欠款，应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2012年12月25日，卞洪彬出具的欠条交付给周春庭，该欠条载明权利人为周春玲，周春庭陈述周春玲应为周春庭，卞洪彬亦无法说明周春玲为何人。故，该欠条应为卞洪彬向周春庭所出具。欠条约定该款不计利息，是关于前期借款2012年4月20日以后利息的结算，足以证明周春庭和卞洪彬对于2012年4月20日起的欠款约定了利息，因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债务发生在卞洪彬、徐文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
对于卞洪彬举证的2013年4月25日仇明收款1万元、2013年5月26日仇明、周春庭收款9万元、2013年2月6日仇明、周春庭收款10万元三张收条，从收款主体、收条出具时间来看，均与案外人徐玲申请执行周春庭与卞洪彬民间借贷纠纷案对应，不应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予以处理。
对于卞洪彬举证的债权转让之前与第三人孙海云之间的资金往来账目，因缺乏相应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印证，单独不足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双方经过结算的凭证为准。
综上所述，卞洪彬应偿还周春庭借款本金7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卞洪彬、徐文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春庭支付借款本金7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64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10元（周春庭已预交），由周春庭自行承担3450元，卞洪彬、徐文秀负担17960元。
上诉人卞洪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中认定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4月20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周春庭还款141万元，对该141万元的组成未列明详细还款的数额，与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具的相应还款凭证不能对应。根据庭审举证，卞洪彬已向周春庭还款共计272万元。二、原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故本案诉请标的的债权转让行为也相应无效。根据《合同法》第82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周春庭诉请标的系本案第三人孙海云将其对上诉人卞洪彬的债权转让所得，第三人孙海云对卞洪彬的原有债权仅为700万元，而通过法庭调查，卞洪彬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卞洪彬向孙海云还款共计1100万元，且双方在原有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卞洪彬所还金额已经远远超出了借款的金额，原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对于超出借款部分，我方保留向孙海云进行追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周春庭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原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无事实依据。其称债权转让协议为受胁迫签订更无任何证据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卞洪彬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原审判决已经就该事实进行了审理，认定债权经三方共同确认后已经发生效力，上诉人就本案相关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上诉人孙海云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周春庭的答辩意见。另辩称，原审法院数次开庭至今，上诉人的作为表明其所有抗辩都可以列入赖账范畴。
原审被告徐文秀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卞洪彬向本院提交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各一份，证明其已向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春庭和孙海云，要求确认三方于2011年11月24日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以此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周春庭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起诉状中上诉人明确其共向被上诉人周春庭还款141万元，构成自认；对上诉人要求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被上诉人周春庭认为本案案由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本身效力是本案首先应当审查的事实，无需通过另外的诉讼确认，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系为拖延时间。被上诉人孙海云认同周春庭关于中止方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卞洪彬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案由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本身是否有效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主张其已将被上诉人孙海云的债务全部偿还完毕，该理由应属上诉人在本案中对抗被上诉人周春庭主张偿还债权转让款的理由，不宜单独诉讼，故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周春庭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由上诉人邮寄给被上诉人周春庭的告知书一份，证明2013年9月5日上诉人仍然认可欠款129万元。另外被上诉人周春庭提交一份利息的计算表，证明截止2012年4月18日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3.5%的利率。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是294102元，印证了29万元的欠条是利息的事实。
上诉人卞洪彬对上述证据经过质证后认为，对该告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被上诉人周春庭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上诉阶段，上诉人明确向法庭陈述了在海州法院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的案件已经受理，所以2013年9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告知书实际是三方没有经过对账出具的，根据双方的账务往来的对账，实际被上诉人孙海云在2011年11月24日将22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周春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海云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所以任何的欠条或告知书都是无效的。对利息计算表，认为是被上诉人周春庭单方制作的，不认可。所谓的口头约定的利率和利息，认为是被上诉人为了本案诉讼自己拼凑的数字，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9万元也是本金。
本院认为，对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告知书系上诉人卞洪彬出具给被上诉人周春庭的，内容具有自认性质，故对被上诉人周春庭的举证目的予以采信。对利息计算表，因系被上诉人周春庭单方制作，上诉人卞洪彬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孙海云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上诉人卞洪彬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卞洪彬在中国银行连云港新浦支行账户为54×××01的存折在2012年4月19日至4月2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和存取款记录，该证据显示，2012年4月19日案外人徐玲向该账户转账40万元；取款记录显示其中32万元个人取款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名为“周春庭”，2012年4月19日发生的两笔分别为5万元和3万元的个人取款业务交易单上面的签名为“卞洪彬”。上诉人卞洪彬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案外人徐玲转入40万元就是其向案外人徐玲借款的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2012年4月20日发生的两笔分别为5万元和3万元的个人取款业务单上“卞洪彬”的签名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上诉人周春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可以证实周春庭只支取了40万元中的32万元。被上诉人孙海云则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当庭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4月19日，案外人徐玲将借款40万元汇入卞洪彬账号为54×××01的中国银行存折上，同一天该存折在中国银行连云港朝阳路支行发生三笔取款，分别为：编号为000153的个人交易单签有“周春庭”名字的40000元的取款记录，编号为000004的个人交易单签有“卞洪彬”名字的50000元的取款记录，编号为000002的个人交易单签有“卞洪彬”名字的30000元的取款记录。在2012年4月20日，在中国银行连云港新浦支行发生两笔共计28万元的取款，取款人签名均为“周春庭”。上诉人卞洪彬对编号为000002和000004的两笔个人业务交易单的“卞洪彬”的签名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春庭对签有“周春庭”名字的32万元系其本人所支取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另外两笔共计80000万元的取款不予认可。
2013年6月10日，周春庭作为甲方，案外人惠银华作为乙方，卞洪彬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春庭将其对卞洪彬债权份额中的38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惠银华，经本院二审期间询问卞洪彬，卞洪彬认为该38万元就是转让案涉的220万元债权，周春庭也表示认可。
2013年9月5日，卞洪彬向周春庭出具一份《告知书》，该告知书内容为“……现已还玖拾壹万元正，但因近期资金周转困难，现告知你该余款壹佰贰拾玖万元正，本人无力偿还，由你们向孙海云主张催要。特此告知告知人：卞洪彬2013.9.5”。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卞洪彬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经过卞洪彬、周春庭及孙海云三方共同签名确认，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承诺书所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对上诉人卞洪彬辩称在签订该承诺书时，其已经将其欠付被上诉人孙海云的债务偿还完毕，因上诉人卞洪彬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孙海云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卞洪彬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卞洪彬应当按照该承诺书向被上诉人周春庭偿还债务。
关于卞洪彬应还周春庭款项数额问题。第一，关于本金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承诺书签订后，上诉人卞洪彬于2012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周春庭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时自认已经偿还被上诉人120万元，从该借条出具时间及所载明的事项以及后续还款情况来看，该借条应属上诉人卞洪彬与被上诉人周春庭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的中期结算，双方在此之后的债权债务应按此计算，此前的债权债务本院依法不予理涉。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卞洪彬在出具承诺书之后至2012年4月20日出具借条之日止期间内已实际偿还141万元认定卞洪彬在此之后尚欠周春庭79万元本金不符合卞洪彬与周春庭的实际结算情况，属于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卞洪彬在2012年4月20日出具100万元借条之后分别于2013年2月6日向周春庭还款10万元、2013年4月25日还款1万元、2013年5月26日还款9万元，共计20万元。被上诉人周春庭二审期间认可其于2013年6月10日转让38万元债权给案外人惠银华，系其处分对上诉人卞洪彬享有债权，故该38万元应在周春庭对卞洪彬享有的100万元债权中予以扣除。结合上诉人卞洪彬的还款情况，上诉人卞洪彬尚欠被上诉人周春庭本金42万元（100万-20万-38万）。第二，关于利息问题。首先，关于220万元的债权转让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周春庭主张该2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利率为每月3.5%，因上诉人卞洪彬对此不予认可，且承诺书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对被上诉人周春庭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2年4月20日100万元欠条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周春庭提交卞洪彬2012年12月15日向其出具的29万元欠条，主张该29万元为利息，卞洪彬辩称系欠周春玲29万元本金，本院认为，该欠条的实际持有人为周春庭，且卞洪彬在2013年9月5日向周春庭出具的告知书中明确认可该29万元欠款，故对卞洪彬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卞洪彬认可告知书上确认的129万元系2012年4月20日的100万元借条加上2012年12月15日的29万元借条的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就该100万元存在口头利息约定的事实。因双方对该利息约定的截止期限及利率约定不明确且存在争议，故本院酌定按银行同期四倍贷款利率计算，综合考虑中期结算时间、还款情况以及上诉人卞洪彬对该29万元亦认可的情况，本院对该29万元作为100万元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卞洪彬应当向被上诉人周春庭支付本息共计71万元。
关于上诉人卞洪彬申请对编号为000002和000004的中国银行个人交易单上“卞洪彬”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卞洪彬对自己所有的银行存折上的款项负有监管义务，在个人交易单上载明取款人为“卞洪彬”的情况下，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被他人取走，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在上诉人卞洪彬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诉人卞洪彬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其可在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另案主张。
综上，上诉人卞洪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1912号民事判决书；
二、卞洪彬、徐文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春庭支付借款本息共计710000元；
三、驳回周春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10元（周春庭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卞洪彬已预交），共计37820元，由上诉人卞洪彬、原审被告徐文秀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周春庭负担7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
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勇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