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号。
负责人丁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耀文，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珍。
委托代理人于文忠，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冰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徐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盛源南大街惠源小区商住楼**号。
负责人郑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路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顺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五尧乡乌马庄村。
法定代表人黎晶，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康辉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江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红湘，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泰国际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原北京康泰旅行社保定分社，以下简称康泰旅行社）。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红星路红星小区**号楼***室。
负责人路文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学永，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号交银金融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徐敬惠，董事长。
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人杨荣珍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3日，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以刘长英为代表与被告新康辉公司签订了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刘长英等五人参加被告新康辉公司组织的“三亚阳光纯净游”，被告新康辉公司系组团社，被告康泰旅行社系地接社，该社租赁被告路顺公司的冀F×××××号车负责游客的往返接送。2014年11月29日4时20分许，被告刘元哲（被告路顺公司的雇佣司机）驾驶冀F×××××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员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荆塘铺北侧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顺行的被告袁冰冰驾驶的冀06.130**号拖拉机肇事，造成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受伤，刘元哲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徐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徐公交认字（2014）第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元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袁冰冰应负次要责任，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一、双膝关节后十字韧带损伤；二、左桡骨远端骨折；三、手和腕骨骨折、左舟状骨骨折。于2014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20天，被告康泰旅行社为原告支付医疗费67636.54元。2015年3月10日，原告之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8.5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564元。
另查明，原告之子李浩洋，2000年6月23日出生。被告路顺公司系冀F×××××号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刘元哲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被告袁冰冰系冀06.130**号拖拉机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被告新康辉公司在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被告康泰旅行社在第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60万元。被告新康辉公司为刘长英等五人在第三人太平洋寿险投保了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保险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元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袁冰冰应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事故责任承担。被告刘元哲负主要责任，以负担70%责任为宜，被告袁冰冰负次要责任，以负担30%责任为宜。被告刘元哲系被告路顺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被告路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康辉公司、康泰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的过程中未对原告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分别为康泰旅行社、新康辉公司所投保的旅游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康泰旅行社、新康辉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第三人太平洋寿险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高阳县祥瑞大药房的费用45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所提供的误工证明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0893元，予以支持，对其他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16.66元计算124天，对其每日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出院后确需护理，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333.2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偏高，酌情确定为8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偏高，酌情支持按每天30元依据其住院20天计算。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3年9个月计算，支持7511.05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酌情确认为8000元。被告康泰旅行社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在原告得到全部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康泰旅行社。被告路顺公司所述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万元无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第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所述被告路顺公司及刘元哲没有运营资质属于免责事由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应由各受害方按比例分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荣珍的损失有医疗费67636.24元、误工费10893元、护理费2333.2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28216.05元（其中含被扶养人李浩洋的生活费7511.05元）、鉴定费1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222042.49元，由被告太平洋徐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50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6190元，共计396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杨荣珍的剩余损失182343.49元，由被告袁冰冰赔偿原告30%即54703.04元，由被告路顺公司赔偿原告70%即127640.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被告新康辉公司、康泰旅行社对原告杨荣珍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四、原告杨荣珍于收到本案全部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康泰旅行社垫付款67636.24元。五、驳回原告杨荣珍对被告刘元哲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和人保石家庄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康泰旅行社、新康辉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的补充责任不清、数额不明。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等重要证据，没有给以任何的认定或驳辩，程序上违反诉讼法。三、一审判决对于国家旅游局组织并进行招投标、江泰保险经纪公司代表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共同制定的保险条款，同时完成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的投保工作，缺乏正确的理解，更对保险法中关于保险经纪公司、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于保险条款的内容、责任免除等的明确说明解释义务的相对方没有基本的法律认识。一审判决严重地违反了侵权责任法、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荣珍要求上诉人承担其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对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杨荣珍答辩称，应当由两个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两个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应明确，何时补充也应明确。
被上诉人路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作为旅行社投保的保险公司，因双方合同约定负有对旅客发生意外后进行保险的义务，故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旅行社同样对旅客的出行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判决旅行社和保险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答辩称，一、新康辉公司向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其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涉案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间，在被保险人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发生，属于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一）因被保险人过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因发生意外事故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述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1、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的；3、被保险人因过失、未尽到谨慎选择合格供应商义务，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的；8、由于被保险人的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在被保险人或其履行辅助人的经营场所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的；9、由于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发生旅游者人身伤害事件，且被保险人或其履行辅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保险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本案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在被保险人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非公司故意行为，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投保范围和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保险公司不存在任何免责事由。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12条约定，对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战争、敌对行为、军事行动、武装冲突、骚乱、暴乱、恐怖活动与不可归责于被保险人及其履行辅助人的客观原因；2、行政行为或司法行为；3、核辐射、核爆炸、核污染及其他放射性污染；4、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违法行为或违规行为，但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违规行为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的除外。被保险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行为，在组织本次旅游活动中也无违法违规行为，地接社的行为也不存在违法违规问题，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事故车辆是否为客运车辆无关。保险人所谓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应依合同承担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康泰旅行社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补充责任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数额认定准确。一审开庭审理对所有证件进行质证，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从没有委托过江泰公司招投标，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袁冰冰答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元哲答辩称，依法判决。
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康辉旅行社之间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被上诉人杨荣珍已经选择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法律竞合的规定，被上诉人杨荣珍既不是保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亦不能选择适用保险合同合同法律关系主张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责任，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系法律适用错误。二、旅行社租赁了没有旅游营运资质的客车违反了旅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为旅游者提供交通、住宿、餐饮、娱乐等服务的经营者，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第五十三条规定：“从事道路旅游客运的经营者应当遵守道路客运安全管理的各项制度，并在车辆显著位置明示道路旅游客运专用标识，在车厢内显著位置公示经营者和驾驶人信息、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监督电话等事项。”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为旅游者提供交通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从事道路旅游客运的经营者提出租赁委托，即要求从事道路旅游客运的经营者具有道路客运资质并在车辆显著位置明示道路旅游客运专用标识。本案中，旅行社明知路顺公司没有道路客运资质，也没有在车辆显著位置明示道路旅游客运专用标识而仍然承租，系明显的违法行为，因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以旅行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补充责任，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据旅行社与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确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旅行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补充责任，是基于杨荣珍与旅行社的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保险合同审查是否存在免责事由直接判处上诉人在旅游责任险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撤销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同意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理由。
上诉人杨荣珍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
被上诉人路顺公司答辩同对北京市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答辩同对北京市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康泰旅行社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补充责任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数额认定准确。一审开庭审理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投保人从没有委托过江泰公司招投标，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袁冰冰答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元哲答辩称，依法判决。
上诉人杨荣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误工费为10893元是错误的。10893元只是我因车祸不能上班，所扣发的三个月的工资。我的误工损失还应该包括所扣发的2014年绩效工资5764.95元及2015年将被扣发的绩效工资6100元。2015年3月3日高阳中学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绩效工资是我的工资收入的一部分，因车祸影响扣发的两年绩效工资11864.95元，应该认定为我的误工损失。二、原审认定护理费为2333.2元是错误的。原审认定护理期间仅为住院期间20天，护理费为2333.2元是不对的。我因车祸导致左膝膝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左侧舟状骨骨折。由于伤情严重，出院后仍然卧床多日，不能活动。2015年3月16日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我需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需人护理，三月后复查。据此，我的护理期间应为自住院之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之后一个月，共计139天，护理费应为116.66元／天×139＝16215.74元。三、原审认定营养费按每天30元／天计算，标准偏低，明显不合理。我受伤较重，卧床多日，需加强营养。按照现在的生活水平，营养费应按每天5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为50元／天×25＝1250元。四、原审判决精神损失费8000元偏低，应判决赔偿我精神损失费13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在原审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失费31147.49元。
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杨荣珍的损失正确，对上诉理由不认可。
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同北京市分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路顺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康辉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冰冰答辩称，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刘元哲答辩称，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太平洋徐水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杨荣珍提交2016年2月26日高阳中学的证明，拟证明因车祸不能正常工作，学校未给付2014年、2015年绩效工资。
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
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质证称，同北京市分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路顺公司质证称，同二保险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质证称，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袁冰冰质证称，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刘元哲质证称，依法认定。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保定康泰旅社保定分社于2016年变更名称为康泰国际旅游（北京）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上诉人杨荣珍等与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签订国内旅游合同，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为组团社、被上诉人康泰旅行社为地接社，二旅行社分别向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上诉人杨荣珍在旅行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起诉两旅行社请求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将二上诉人列为第三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杨荣珍乘坐康泰旅行社租赁的路顺公司车辆，与袁冰冰驾驶的拖拉机相撞。该起事故经徐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元哲负主要责任、袁冰冰负次要责任，刘元哲、袁冰冰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上诉人杨荣珍的经济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被上诉人康泰旅行社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杨荣珍的旅行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二旅行社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
被上诉人路顺公司系车辆租赁公司，其是否具有道路客运资质、是否在车辆显著位置明示道路旅游客运专用标识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无必然联系，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旅行社未选择具备旅游客运资质的公司承运旅客免责，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且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亦明确约定，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故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杨荣珍主张误工损失还应该包括被扣发的2014年及2015年的绩效工资，但其提交的2015年3月3日高阳中学出具的误工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且在该起事故中，不论伤者是否住院、住院时间长短、受伤程度，该中学均出具了内容相近的误工证明，故对该证明内容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中并无绩效工资一项，其亦未提交实际取领绩效工资的证据，故其主张两年绩效工资11864.95元证据不足。上诉人杨荣珍主张护理期间应为139天，与其一审主张的124天护理期相矛盾，超出其一审诉求，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按每天30元／天标准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8000元亦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荣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2042.49元，符合法律规定。
对于上诉人杨荣珍的上述经济损失，首先由被上诉人太平洋徐水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509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6190元，共计39699元。上诉人杨荣珍的剩余损失182343.49元，由被上诉人袁冰冰赔偿30%即54703.04元，由被上诉人路顺公司赔偿70%即127640.45元。如被上诉人袁冰冰、被上诉人路顺公司赔偿不足或不能赔偿，则由被上诉人新康辉公司、被上诉人康泰旅行社按保额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二被上诉人均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故二被上诉人的补充赔偿责任由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二上诉人赔偿后，可就其承担金额向被上诉人袁冰冰、被上诉人路顺公司追偿。
综上，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上诉人杨荣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交纳的5114元、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市分公司交纳的5114元、上诉人杨荣珍交纳的579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岚
代理审判员 赵鹏壮
代理审判员 徐 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