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法定代表人孙乔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谦、黄嫄，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明闪，男，汉族，1962年5月28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杭州路**（苏北车市汽摩配商城B型房******）法定代表人宴银霞，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华沭，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兵，男，汉族，1968年3月12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年（系李军兵之妻），女，汉族，1971年10月11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嘉业国际城****。法定代表人王杰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谦、黄嫄，被上诉人众达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华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军兵、王桂年及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时明闪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确认：2013年6月2日，时明闪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不合格）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欲将电场设备从江苏运送至永平，10时45分许，当车行至楚大高速公路K167+850M处时，时明闪超速行使（驾驶速度91KM/H，该路段大车限速60KM/H）致使车辆失控，其所驾车辆右侧车身与桥梁右侧钢制护栏相撞后侧翻，致使车上所载货物脱落，单方肇事，造成所驾车辆受损、货物受损及公投公司投资建设、管理经营的道路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7月4日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保高速路大队出具了大保公交认字［2013］第53293312013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时明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当日，经大理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与肇事车辆驾驶员时明闪现场勘验，形成勘验（检查）笔录，该笔录记载勘验结果为：1、损坏三波型防撞板51.6米；2、损坏钢立柱32根；3、损坏托架32套；4、损坏路沿分隔带31米；5、运件拖划路面220多米；6、损坏一级路面16平方米；7、损坏重要隔离墩5米；8、损坏防炫目板7块；9、油污及杂物污染路面86平方米；10、损坏桥板等待工程部门鉴定后以修复价格为准，共计十项损坏及中断交通的事实。为修复损坏的路产，公投公司大理管理处委托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养护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此次桥梁紧急抢修工程进行修复，支付了修复费用1188787元，并支付了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估算费28500元。同时公投公司大理管理处委托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抢修工程检测及勘察设计并担任工程监理，支付了该公司监理费20126元、检测及勘察设计费用149349元，并在抢修受损桥梁过程中，对事发路段进行封闭、实施分流。时明闪驾驶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军兵、王桂年以汽车消费信贷方式购买所得，与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了个人汽车贷款借款合同，并将该车作为贷款抵押，抵押人为众达物流公司、保证人为宿迁市完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将以上三个合同进行了公证。2013年3月5日，众达物流公司以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的身份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2000元、1000000元及挂车5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3月9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8日二十四时止。众达物流公司称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李军兵、王桂年，其是该车的挂靠单位，而李军兵、王桂年称该车已经转让给时明闪，该车实际车主为时明闪。一审认为：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财产的，应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本案中，时明闪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不合格）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输电场设备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失控，其所驾车辆右侧车身与桥梁右侧钢制护栏相撞后侧翻，致使车上所载货物脱落，单方肇事，造成所驾车辆受损、货物受损及道路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公投公司作为该肇事路段的投资建设、管理经营人，其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公投公司为修复被损路产，委托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养护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此次桥梁紧急抢修工程修复，支付的修复费用1188787元，委托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抢修工程检测及勘察设计并担任工程监理，支付的检测费85500元、工程加固设计费用63849元、监理费20126元及支付给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预算编制服务费28500元，有在案的发票予以证实且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以上合计人民币1386762元，予以支持。公投公司主张的在抢修受损桥梁过程中对发生事故路段进行封闭、实施分流造成的通行费损失人民币4811394元，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此损失是指财产权利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未包括财产权利人的间接经济损失，其主张的通行费损失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范围内，其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时明闪驾驶的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军兵、王桂年以汽车消费信贷方式购买所得，李军兵、王桂年关于该车已经转让给时明闪，该车实际车主为时明闪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李军兵、王桂年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与时明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众达物流公司以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的身份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2000元、1000000元及挂车50000元。众达物流公司、李军兵均认可众达物流公司系苏Ｎ×××**/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而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时明闪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公投公司的损失应先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财产限额105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众达物流公司、李军兵、王桂年、时明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财产限额内赔偿给公投公司人民币1052000元，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公投公司人民币334762元（即1386762元-105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财产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52000元；二、由被告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34762元（即1386762元-1052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通行费损失人民币481139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87元，由原告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4150元，由被告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037元。”宣判后，公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通行费481139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审认为仅包括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2、公投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所有人，对高速公路享有法律赋予的经营、收益的权利，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通行费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不准许公投公司提出的通行费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众达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军兵、王桂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车辆为时明闪所有，有高速路政大队出具的《责令车辆停驶通知书》、时明闪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一审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时明闪和其二人共有，一审判令其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认定的责任无异议，时明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公投公司所诉间接损失，根据众达物流公司与其所签保险合同，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时明闪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公投公司和众达物流公司无异议，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故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公投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承担4811394元通行费损失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公投公司作为涉案肇事路段的投资建设、管理经营人，其主张的通行费损失属经营损失，通行费损失因公投公司封闭肇事路段产生。根据公投公司提交2013年6月6日、25日春城晚报A2/14版载明的两个施工公告，公投公司修复涉案道路期间，下行线大理至顺濞段从2013年6月7日封闭施工至26日，前往保山的车辆从大理收费站驶出，绕320国道通行；顺濞至大理段从2013年6月27日封闭施工至7月25日，顺濞至大理通行，大理至顺濞的车流继续绕320国道至顺濞收费站驶入大保高速公路。也即公投公司根据修复涉案道路及经营道路需要，决定封闭路面的时间、路段及相关事宜，该行为属公投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系其自主控制范畴，通行费损失与时明闪的侵权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故公投公司主张的通行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军兵、王桂年所称时明闪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李军兵、王桂年未提起上诉，未参与诉讼，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投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7元，由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时明闪、李军兵、王桂年、沭阳县众达物流有限公司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云南省公路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 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张永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