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222号
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CHEONGGEKPINAUDREY，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臻东，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江嫩，公司职员。
被告上海鑫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郝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翔，上海市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快递公司）诉被告上海鑫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受理。因被告下落不明，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和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臻东、被告委托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同意用一个月进行调解，该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邦快递公司诉称，其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国际出口及国内限时服务费结算协议书》，在2014年3月将被告托运的货物以航空快递方式运往新西兰，产生运费、附加费累计人民币79，076.52元（币种下同）。被告托运时选择的付款方式是收件人付款。由于收件人未付款，原告即按照《国际出口及国内限时服务费结算协议书》、运单及运单背面关于“即使贵公司给本公司不同的付款提示，贵公司仍须首先负责与托运有关之所有费用，包括运费、可能发生的附加费用，及所有关税，海关所估算之税额，包括有关本公司之同额预付款费用在内的海关税项及关税估算之税款、政府之罚款、税赋及本公司之律师费用及法律费用”之约定，要求被告付款，但被告未予支付。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运费、附加费79，07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9，076.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国际出口及国内限时服务费结算协议书》、被告的《营业执照》、被告出具的《关于公司地址的说明》、被告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航空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应对联邦快递账号项下的费用承担付款责任。
2、《国际空运提单》中文样本及运单背面的《国际契约条款修正》，证明寄件人须负责与托运有关之费用。
3、价目表、燃油附加费率表、服务附加费和其他注意事项，证明运费、附加费的收费标准。
4、账单及明细（账单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证明账单金额为79，076.52元，账单付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8日。
5、运单及形式发票，证明原告已经完成被告委托的航空货物运输，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运费。
6、账单邮件发送记录（无题）、银行记账凭证、被告已支付的2014年5月至6月的账单、国际空运提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在本案之外另有其他业务往来，在被告已支付的账单中，运费计算与原告提供的价目表内容一致，被告已认可该价格，也按账单金额支付了运费。
被告鑫益公司辩称，其与收件人之间开展的是来料加工业务，双方不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关系。本案系争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为收件人HillyChrispLtd而非被告，运输费用系由原告与收件人，而非与被告协商确定，被告仅受收件人指示办理货物运输事宜，属所涉运输业务的经办人。运单上特别注明运费到付，且注明了收件人在原告处的长期收款账号，故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运费，原告应该向收件人收取运费。此外，本案空运单及背面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原告未对格式条款内容进行说明解释，对被告不具法律约束力。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与收件人之间往来电子邮件（含翻译件），证明收件人指定原告作为承运人，并将其在原告处的长期收款账号交付被告，被告受收件人委托代为办理送货义务。
2、发票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与收件人之间开展的是来料加工业务，不是货物买卖，货物所有权属于收件人。
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原告起诉的其他案件中，法院均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这些案件中被告的情况与本案被告一致。
4、快递单，证明收件人在国内采购原材料指定交付给被告，被告与收件人之间开展的是来料加工业务，不是货物买卖。
5、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书》及邮件翻译文本，证明被告接受客户的指示代为办理运输。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应承担其账号产生的费用，而本案运输约定的是收件人的账号，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运单的收寄件行为不是发生在被告出具的《关于公司地址的说明》上所记载的地址。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含有免除原告责任、限制被告权利的内容，原告未依法以合理醒目的方式予以标明；且运单正面第9栏“必需的签名”处被告并未签字，说明原告从未履行对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故运单的背面条款对被告不具法律约束力。
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为系争货物的运输进行过价格协商，形成过合议，事实上被告从未就系争货物的运输与原告进行过价格协商。
4、对证据4确认原告在2014年7月份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里面有账单，被告当时即告知原告这是收件人托运的货物，被告没有义务支付运费。
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被告在《空运提单》上填写的是运费到付，并提供了收件人在原告处长期使用的付款账号；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原告与被告就运输价格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合意；第9栏处均没有被告签名，运单背后的格式条款存在显示被告权利，免除原告义务的情况，但原告没有解释相关条款；收件人姓名与公司名称，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邮件完全匹配，从而证明被告系接受收件人指令将货物交付原告运输，被告只是货物运输的代办人，而不是托运人；发票证明原告认为HillyChrispLtd是真正收件人，原告拿开具给收件人的发票向被告索取运费，没有法律依据。
6、对该组证据中的账单邮件发送记录（无题）和2014年5月至6月的账单认为系电子邮件，原告提供的是打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快递运费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中的国际空运提单认为没有原件供核对对，且原告提供的这些空运单不能证明双方在本案存在空运合同关系，这些空运单不是到付，且被告同意进入被告的账单中，是经过被告签字认可的账单，由被告公司支付，而本案的空运单不是被告作为直接发货人，而是代办人经办，本案空运单没有被告的签字，被告只是接受客户代其发货而已。
鉴于上述质证意见，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原告提供的证据6虽与本案系争货物的运输无关联性，但其中的国际空运提单记载内容表明，案外人GoldsmartTextiles（HK）Ltd长期使用被告的联邦快递账号交寄货物，且在长期的快递业务中，如果被告作为托运人来寄件，其勾选的运费支付方式为由寄件人付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对翻译件内容予以认可。
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
4、对证据5中的邮件即使有公证书证明，原告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公证书公证的是被告提供的邮件与其OUTLOOK中的电子邮件相符，无法证明被告主张其国外客户才是寄件人的观点。此外，被告没有提供有资质翻译机构出具的翻译件。
鉴于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至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5系证明同一事项，两份证据中相关电子邮件的翻译件一致，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证据1中的翻译件内容予以认可，第二次庭审中却对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的翻译件表示没有翻译资质，按禁止悔言规则，本院采信翻译件内容，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系争货物的寄件人系受国外收件人指示向原告交付货物以为运输。
庭审中，原告经法庭询问作了如下确认：
（1）针对法庭询问在其办理的运费业务中，若由国外收件人预先向其订立运输合同，然后国外收件人委托中国境内的出口商将其所要托运的货物交给原告运输时，原告在办理相关货物的运输流转方面使用什么单据及单据如何填写，原告称在此情况下，由国外收件人直接向国外联邦快递提出申请，并且指定中国境内的联邦快递取件，有邮件证明，但是填写的是与本案一样的单据，寄件人一栏有时填写中国境内出口商的名称，有时则填写国外收货人的名称。
（2）针对法庭询问若由国外收件人预先向其订立运输合同，然后国外收件人委托中国境内的出口商将其所要托运的货物交给原告运输，且托运单上寄件人一栏填写的是中国境内出口商的名称，在此情况下，如果国外收货人拒绝支付运费，原告向谁索要运费，原告称如果属国外收件人下的订单，第一次运费向国外收件人收取，因为国内出口商把货物交给联邦快递，其未必有联邦快递的账号。
（3）针对法庭询问在国外收货人也开设了联邦快递账号的情况下，若国外收货人要与联邦快递成立运输契约即托运货物，原告是否会向国外收货人另发确认订单的邮件，原告代理人称其不清楚，但是订单的凭证就是运单号码，该号码可以由国内发货人提供，也可以由联邦快递提供，有此号码的话，就可以查看托运是否成功。
（4）针对法庭询问当国外收货人在联邦快递设有账号，同时中国出口商在联邦快递也有账号时，如何确认同一笔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到底是谁，原告称如果是国外收件人托运，初始指令肯定是国外收件人下的，对其指令原告需要确认。原告首先要审核其资质，因为这种业务叫跨国取件业务，属特殊服务，原告不会承诺会完成这个特殊服务，另外国外收件人会向原告提供保函，原告去中国地址取货。针对法庭询问其是否会向国外收件人发函确认是否按国外收件人要求办理运输，原告则称其无法确定，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二是不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直接向国内出口商取件。
（5）针对法庭询问在国外收货人开有联邦快递账号且委托联邦快递办理其在中国境内某批货物运输时，联邦快递与国外收货人之间是否就具体货物的运费单独进行承运前的运价洽谈，原告称有可能谈，亦有可能不谈。如果是较大货物应当会谈，但是要看账号情况。在开设账号后会谈总的折扣，如果对具体货物没有谈价格，就会使用账号的折扣体系。如果谈了，那么按照约定的价格。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签有一份《国际出口及国内限时服务费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07年11月14日起生效，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提供国际出口及／或国内限时服务，被告承诺负担国际出口快递运费（与托运相关之运费及国际空运提单上所载之费用）、国际出口快递关税（与托运相关之关税及海关所估算之税额）、国内限时服务运费（与托运相关之运费及国内货物托运单上所载之费用）；被告在原告处开立的联邦快递账号，被告承诺对该账号所产生的全部运费及关税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应在收到账单后30天内将账单结清，若被告未于账单日起14天内提出异议，即代表其对相关运费账单无异议；被告交予原告托运的每票货件，都应受相关国际空运提单（适用于国际出口快递）或国内货物托运单（适用于国内限时服务）的条款和其中提及的标准运送条款所约束。
2014年3月，案外人GoldsmartTextiles（HK）Ltd先后将六票货物交给原告，以运交收件人HillyChrispLtd。案外人GoldsmartTextiles（HK）Ltd填写了六份原告印制的国际空运提单。案外人GoldsmartTextiles（HK）Ltd在填写上述国际空运提单时均使用了被告的联邦快递账号，同时在上述运单正面的运费付款方式栏目选择的是由收件人付款，并填写了收件人的联邦快递账号。上述国际空运提单项下货物均已交付收件人，且产生运费、附加费79，076.52元，但收件人未向原告支付运费，原告遂就上述费用向被告发送账单要求被告付款。账单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付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8日。
上述国际空运提单正面第9栏“必需的签名”（RequiredSignature）处以较小字体的格式条款载明“使用本空运提单即构成贵方对本空运提单背面合同条款的同意，贵方保证本次托运货件中不包含危险货品。如合同条款所述，包括华沙公约在内的某些国际条约可适用于本次托运的货件。本公司对于损坏、遗失或延误的责任亦因此收到限制”，该栏的“寄件人签字”（Sender’sSignature）处空白，且在“寄件人签字”的下方以较小字体的格式条款载明“这并未授权没有收件人签字可递送本货件”。上述国际空运提单背面的《国际契约条款修正》中“对于契约条件之同意”部分载明：“一旦贵公司交付本公司托运货件，不论贵公司有否于空运提单上签署，即构成贵公司、贵公司作为代理商代表任何对托运货件享有利益的其它人，已同意所有于这份不可商协的空运提单上之条款。”该条款中“付款之责任”部分载明：“即使贵公司给本公司不同的付款提示，贵公司仍须首先负责与托运货件有关之所有费用，包括运费、可能的附加费，海关税项及关税估算之税款（其中包括本公司以同额预付之费用）、政府罚金、税金、本公司律师费及法律费用。”
另查明，在原告办理的运输业务中，当国外收件人向其托运货物时，原告存在两种做法：有时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是否予以承运；有时则不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而是直接向国内出口商取件，且在此情况下，当国内出口商将货物交给原告运输时，原告仍然让出口商填写与本案系争国际空运提单一样的单据，寄件人一栏存在着仍然填写中国境内出口商名称的做法。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国际出口及国内限时服务费结算协议书》、《国际空运提单》中文样本及运单背面的《国际契约条款修正》、价目表、燃油附加费率表、服务附加费和其他注意事项、账单及明细、运单及形式发票、公证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前提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契约关系。原告对此以寄件人使用被告的联邦快递账号所填写的国际空运提单及随附形式发票，主张被告是托运人，应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并称虽然寄件人在运单上填写收件人的账号，选择由收件人付费，但在收件人未向原告支付运费时，不能免除被告的付款责任。被告则以其与国外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主张系争货物运输的托运人为收件人而非被告，运输费用系由原告与收件人而非被告协商确定，被告仅受收件人的指示办理货物运输事宜，属所涉运输业务的经办人。运单上特别注明运费到付，且注明了收件人的联邦快递账号，故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运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中所作陈述以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契约关系的主张，难以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无论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快递业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还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原告举证的六票国际空运提单，仅为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航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初步证据。所谓初步证据，意即当该国际空运提单的形成存疑，不足以凭国际空运提单的表面记载事项来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托运与承运的意思表示时，或有其他证据足以否定当事人之间的运输契约关系时，该国际空运提单就不能作为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契约关系的唯一证据。
庭审中，原告称当国外收件人向其托运货物时，原告存在两种做法：有时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是否予以承运；有时则不给国外收件人书面确认，而是直接向国内出口商取件，且在此情况下，当国内出口商将货物交给原告运输时，原告仍然让出口商填写与本案系争国际空运提单一样的单据，寄件人一栏存在着仍然填写中国境内出口商名称的做法。显然，在此情况下，如果仍然以国际空运提单上记载的国内出口商来认定托运人，则有悖于运输契约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有鉴于此，本院认为，不能仅以系争国际空运提单的表面记载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航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
其次，鉴于本案被告与系争货物的国外收件人均开设有联邦快递账号，因此，联邦快递与被告以及与国外收件人之间分别存在着两个概括性运输合同关系。如何就概括性运输合同关系框架下具体货物的运输，区别其托运人，就成为原告举证责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况且，被告已经提出证据证明其系经国外收件人指示通过原告运输货物，并约定由国外收件人支付运费。在此情况下，原告既然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航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就应当举证证明本案系争六票货物系由被告托运，托运的意思表示系由被告作出。但是，原告就此举证责任仅提供了国际空运提单和形式发票予以证明。对于国际空运提单，正如前文所述，尚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形式发票，从其主体来看是案外人GoldsmartTextiles（HK）Ltd出具给国外收件人的，其内容显然并不存在托运的意思表示。
在国际货物运输实践中，托运人就具体批次货物向承运人或其代理人托运时，往往要根据承运人的要求，向承运人提交《托运委托书》等类似书面文件，并附随商业发票（CommercialInvoice）、装箱单（PackingList）等商业单据，藉以表达托运货物的意思表示。这是国际货物运输的普遍性、习惯性和规范性做法。本案原告就系争六票货物的运输，显然没有采取这种普遍性、习惯性和规范性做法，其作为知名国际快递企业，理应承担由于其自身不规范做法所导致的举证不利后果。
再次，本案系争国际空运提单及其背面的契约条款均系原告拟定印制而成。原告在运输业务中，不区分真正的托运人是谁，而是千篇一律地将出口商记载于国际空运提单的寄件人栏目。这种做法有悖于国际货物运输实践。众所周知，国际货物运输中存在这样一种方式，即由进口商向承运人托运，指示承运人向出口商收取货物并运输，或通知出口商将货物交由承运人予以运输，此种情形常见于FOB、FCA贸易术语项下的交货，其所使用的运输单据常将运费支付方式记载为由收货人付费（ToBePaidByTheRecipient）或运费到付（FreighttoCollect）。在此情况下，如果仅凭国际空运提单的表面记载来认定运输契约关系，势必加重出口商的义务，将本不应由出口商承担的运费加在了出口商的身上。原告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理应依法就此向出口商作出提示和说明。显然，本案原告并未尽到该方面的义务。同时，就此情形下真正托运人是谁的问题发生歧义时，依我国现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作不利于原告的解释。
最后，原告作为承运人未收到运费即向国外收件人交货，不能排除本案的实际托运人系收件人而非作为经办人的被告。
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规范国际货物运输市场的经营秩序，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5.90元，由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隽
审 判 员 李志斌
人民陪审员 乐嘉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若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
第一百一十八条航空货运单是航空货物运输合同订立和运输条件以及承运人接受货物的初步证据。
三、《中国民用航空快递业管理规定》
第十四条航空快递单应当由发件人填写，连同航空快件交给航空快递企业。
经发件人和航空快递企业签字或盖章的航空快递单，是航空快递合同订立的初步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