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远兴，男，原系吉林省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副处级），户籍地白城市，住白城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辉、梁忠武，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远兴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周韶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远兴及其辩护人李金辉、梁忠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远兴在担任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甲、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的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程远兴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2万美元，合计人民币37.655万元。案发后，程远兴退缴赃款32.655万元。
1.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远兴接受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等事项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分六次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美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32.655万元。
2.2012年至至2013年，被告人程远兴接受白城市明珠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陈某某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在其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等事项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收受陈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二）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远兴为了得到白城市副市长徐某某（另案处理）在工作上的照顾，分三次在徐某某办公室送给徐某某人民币10万元，价值1.4万元人民币的温馨鸟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1.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程远兴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程远兴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程远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远兴行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受贿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全部返赃，对行贿罪减轻处罚，对受贿罪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远兴无辩解。
被告人程远兴的辩护人提出，程远兴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返赃，并愿意缴纳足额财产保证罚金刑的执行，请求法院对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对受贿罪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远兴在担任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甲、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的公司开发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程远兴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美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37.65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退缴。
（一）2011年至2014年，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为在其开发的15号地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加快拆迁进度，尽早开发找到时任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被告人程远兴请求帮助，程远兴承诺提供帮助，期间程远兴先后六次在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室门口、吉鹤苑小区门口及程远兴办公室等地收受王某甲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美元2万元，合计人民币32.65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12月26日，白城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刘继武主持召开研究15号地建设问题专题会议，15号地位于胜利路以南、氧气厂路东北、辽北路西北区域内。其区域开发建设享受棚户区改造政策。行政事业型收费免收、中介收费减半，土地出让金返还比例待详细算账后确定。由于到此区域土地征收公告截止之日，只有一家企业报名，并且只缴纳一半资金。为加快推进此项目，经过研究同意该企业在两周之内将剩余资金补齐。
2.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的证明证实，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王某甲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等一切事务。
3.吉林省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吉林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成交确认书证实，2014年8月11日，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就发有限公司申请对A2013-15-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该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与白城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就该地块签订成交确认书，以人民币1.53亿元的价格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4年10月24日，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就发有限公司申请对A2013-15-3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该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与白城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就该地块签订成交确认书，以人民币1.98亿元的价格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
4.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8日，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白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协议，约定A2011-15#棚户区改造地块上的回迁楼由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建，该地块作为金辉公铁立交桥、白城市中医院、长庆南街等建设项目的回迁区，具体范围东至金辉南街、西至幸福南街、南至铁路沿线、北至胜利西路，回迁安置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前。2013年9月22日，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与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推进15号地棚户区改造的开发建设，同时保障性的维护团购人所交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团购房款利益。
5.电汇凭证证实，2011年12月6日，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4000万元至白城市国土资源储备交易管理中心。
6.王某甲案的发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实，王某甲行贿一案已于2015年9月9日立案侦查。
7.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授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证实，2011年9月份，美元兑人民币最低汇率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3549元。2012年1月份，美元兑人民币最低汇率为1美元兑换人民币6.3001元。
8.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程远兴受贿款人民币32.655万元。
9.户籍证明证实，王某甲出生于1953年9月13日。
10.证人王某乙证言，2011年年初我担任白城市明珠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我父亲王某甲出资成立的，他是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我就是挂名，公司的具体工作都是由我父亲王某甲负责。从2011年至2014年年底，我多次帮我父亲换美元。每次都是我父亲给我人民币，让我用这些钱去换美元，等我把美元换回来就交给我父亲。我不知道我父亲给我的人民币的来源，我没有问过，他也没和我说过。我每次换美元都是去沈阳市中国银行门口的黄牛那换美元。我父亲换美元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
11.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2005年开始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白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儿子和女儿于2010年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是我儿子王某乙，我任总经理。我在白城通过他人开发地税局前棚户区那块地，就是市政府65号会议纪要确定的15号地。程远兴负责我的15号地的征收和回迁安置，在2012年5月份，15号地拆迁正式开始，开建金辉桥。他找我让我把另外人民币4000万元交上来。我说我现在没有钱，我得找合作伙伴，你们要有别人干，你给我清算完找别人干。他说那么地吧，已经花了你人民币200多万元。2012年7月份左右，我找他商量这块地推进的事，因为这个项目拆迁快慢，给我应该给的回迁安置费都是程远兴说了算。我平时和他谈话，给他的文字报告，他说：写这些有什么用，哥们处好了啥都可以商量办。我的要求就是棚户区项目可以正常推进，我应得的回迁安置费可以快点到位，拆迁我垫付的钱可以尽快还给我，拆迁钉子户的额外补偿费是我们公司出的，他应该给我，所以拆迁需要他快速推进，我们开发，因为白城拆迁非常慢，我们没有权利拆迁，想快点安置回迁户，程远兴是白城市房屋征收办主任，我想让他快点推进拆迁。我给程远兴送给6次钱，第一次是2011年八月节前后，在我公室门口给他美元1万元，钱是信封装的；第二次是2010年春节前，我在吉鹤苑小区门口给了他美元1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第三次是2012年七八月份，程远兴通知我他孩子要上学，我在他办公室给他人民币2万元，钱是用信封装的；第四次是2012年十一之前，我在吉鹤苑对面广场的大门口给了他人民币8万元，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第五次是2013年春节前，我在旅游步行街门口给他人民币5万元，钱是用报纸包的，外面套了一层黑色塑料袋；第六次是2013年八月节左右，我在吉鹤苑对着洗浴的那个门口给他人民币5万元，钱是用报纸包的，外面套了一层黑色塑料袋。我一共给他20万元人民币，2万元美元。
12.被告人程远兴供述，2012年白城市政府有一块15号地，这块地由白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棚户区改造。王某甲开发的项目虽然不需要在我们直接办手续，但是他的项目的征收有我们经办中心参与，他找我的目的就是在拆迁这让我们快些，因为我们征收的快，他就能早开发。在改造项目过程中，白城市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某甲想得到我的帮助和支持一共给我六次钱。第一次是2011年十一前，王某甲在他办公室给我一个信封，我回家打开一看里面有美元1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王某甲在吉鹤苑东门给我一个信封，我回家打开一看里面有美元1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8月份，我孩子上大学，王某甲在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给我一个信封，他走以后我看见信封里有人民币2万元；第四次是2012年中秋和十一两节期间，王某甲在吉鹤苑北门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我回家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是人民币8万元；第五次是2013年春节，王某甲在旅游一条街南门给了我一个装羊毛衫的购物袋，我回家发现里面有人民币5万元；第六次是2013年国庆和中秋节之间，王某甲在吉鹤苑北门给我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我回家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人民币5万元。王某甲一共给我美元2万元和人民币20万。王某甲送我的钱我个人陆续花销了，其中他送给我的美元2万元我在长春人民广场找黄牛兑换成人民币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程远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
（二）2013年4月，白城市明珠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陈某某为在其开发建设项目加快拆迁进度找到时任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兼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被告人程远兴请求帮助，程远兴承诺提供帮助，在程远兴办公室陈某某给予程远兴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后陈某某被检察院调查，被告人程远兴出于恐惧于2015年10月份，将人民币5万元返还给陈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白城市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白城市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管理。
2.吉林省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吉林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10年9月8日，白城市鹤城房地产就发有限公司申请对A2010-2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该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与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就该地块签订成交确认书，以人民币1160万元的价格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犯罪嫌疑人陈某某我院于2015年9月9日以涉嫌行贿罪对其立案侦查，2015年9月30日在其家将其抓获，10月1日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讯问其交代了2012年其行贿给时任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征地事务中心主任李福义一套住房的问题，2015年10月15日对其取保候审。
4.户籍证明证实，陈某某出生于1968年3月8日。
5.证人陈某某证言，2013年4月份，我到程远兴拆迁办的办公室商量我开发的金爵世家二期动迁的事，他说拆迁办尽快办。第二天我在家里拿了人民币5万元用布兜装着来到程远兴拆迁办办公室交给了他。他说这两天组织组织，安排人下去，跟拆迁户谈一下政策。过了三四天，他们拆迁办的人来了五六个，贴的拆迁公告，又给拆迁户开的会。后期，拆迁户提的要求太高，一直也没拆迁下来。2015年10月，我到程远兴拆迁办办公室商量二期拆迁的事，并说2013年人民币5万元费用的事，我说的是拆迁办收的，给我开个收据，我好处理帐。他说，你明天来吧，我把钱给你。第二天16时许，他在拆迁办办公室将5万元给了我。当时给程远兴钱是为了尽快让他们拆迁办帮我拆迁，他提出要些给用，我就答应给他了。
6.被告人程远兴供述，2012年末或2013年初，在陈某某开发的金爵世家小区的拆迁过程中，有一些遗留问题陈某某找到我，让我帮他处理些问题，我帮他协调了一些事情，一期得以顺利实施。陈某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陈某某离开后，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5万元钱，我把钱放在办公室几天就存入银行了。帮陈某某协调的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具体实施应该是由拆迁人具体去做，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我安排一些征收办的工作人员帮陈某某具体实施。这5万元于2015年10月下旬还给陈某某了。因为陈某某被检察院调查，回到白城后，我怕出啥说道，找到我的麻烦不好办，我就给陈某某打电话约到我的办公室，在下午下班时我把5万元钱装在档案袋还给陈某某了，我说上次的5万元钱你拿回去吧，要不出点啥事不好。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程远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
二、行贿事实
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远兴为了得到白城市副市长徐某某（另案处理）在工作上的照顾，分三次在徐某某办公室送给徐某某人民币10万元，价值1.4万元人民币的温馨鸟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春温馨鸟名店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各店面VIP体系现金消费或购卡消费，金卡享受85折，钻石卡享受8折，特殊情况下申请可享受7折。金卡、钻石卡不记名不挂失。
2.白城市任免政府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徐某某为白城市副市长，先后负责分管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3.立案决定书证实，徐某某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
4.证人徐某某证言，程远兴是白城市住建局副局长兼房屋征收中心主任，从2012年我分管白城市城建工作以后，他一直是我下属，2013年底，程远兴从房屋征收中心主任提拔为副局长的。2013年春节前夕，程远兴来我办公室拜年，临走时他给我四张温馨鸟购物卡，放在办公桌上就走了，每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共2万元；2014年春节前后，程远兴又来我办公室拜年，临走时给我人民币5万元；2015年春节前后，程远兴还是来我办公室拜年，临走时送给我人民币5万元。钱和购物卡我交给我爱人高志仁了。程远兴是城建局副局长，而我是他的主管领导，他给我送钱我觉得第一是想和我处好关系，沟通感情，在人员任用和提拔方面能多推荐推荐他；第二他作为我下属，也是想在日常的工作中我能过支持他，他的工作也能更顺利一些。
5.被告人程远兴供述，我在任土地房屋征收综合办公室副主任、主任、主管城建的副秘书长兼任期间，很多具体工作我直接向主管市长徐某某汇报，土地房屋征收综合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实质就放在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了。为了在工作中得到领导的帮助和照顾，在工作中给予支持，在以后个人的提拔和使用上领导能够美言美言。我给徐某某送过钱。2013年春节前，我在徐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的温馨鸟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后，我在徐某某办公室给了他人民币5万元；2015年春节前后，我在徐某某办公室给了他人民币5万元。我一共给了徐某某价值人民币2万元购物卡和人民币1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程远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
本案的综合证据：
1.发破案报告、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王某甲行贿案件过程中发现程远兴涉嫌收受王某甲行贿款的线索。2015年10月21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程远兴案件由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管辖，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7日立案侦查，同日在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将程远兴带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经讯问，程远兴交代了其收受王某甲行贿款人民币20万元及美元2万元的事实。后又交代了收受陈某某人民币5万元及向徐某某行贿人民币12万元的犯罪事实。
2.干部任免表及任免文件证实，2012年10月被告人程远兴被任命为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任、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主要职责及班子成员工作分工证实，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程远兴。白城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职责负责辖区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负责辖区内房屋征收补偿金的监管和拨付使用工作，负责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机关法人，白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程远兴协助局长分管房产科、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物业管理中心、房屋安全监察大队、房屋管理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程远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远兴犯行贿罪、受贿罪对被告人程远兴应数罪并罚。行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受贿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全部返赃，对行贿罪减轻处罚，对受贿罪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远兴的辩护人提出，程远兴受贿具有坦白情节，行贿系自首，程远兴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远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远兴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行贿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对程远兴可从轻处罚，程远兴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兴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被告人程远兴供认，并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程远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程远兴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远兴受贿犯罪系坦白，对受贿犯罪可从轻处罚，其行贿犯罪系自首，可免除处罚。被告人程远兴主动上缴受贿款，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远兴所在社区矫正部门已对其进行调查评估，同意对其社区矫正，对被告人程远兴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被告人程远兴的行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程远兴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远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扣押于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五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福庆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苗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