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单荣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苏都哈，男，彝族。
委托代理人刘亚萌，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本生，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苏都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庆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庆爱从事三轮摩托车载客工作。2015年1月11日13时1分，黄庆爱驾驶载有阿苏都哈的车牌号琼E246**的普通三轮摩托车，沿洋浦滨海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干冲市场前路段时，其驾驶的车后轮把阿苏都哈的左脚卷进车轮毂，导致阿苏都哈左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洋浦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浦公交证字（2015）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均有事故责任。阿苏都哈受伤同日被送往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2日出院共22天，诊断为左跟部开放性外伤，住院支付医疗费25459.67元，出院后复诊支付125元。2015年5月18日，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阿苏都哈左足损伤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护理人数1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阿苏都哈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阿苏都哈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工友阿苏基哈护理。
黄庆爱提交的票据证实其为阿苏都哈支付医疗费548.3元及救护车费用500元，该费用阿苏都哈未诉讼主张。黄庆爱还为阿苏都哈预付5000元住院费，包含在阿苏都哈的医疗费发票中，阿苏都哈自认收到黄庆爱转账的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垫付的抢救费1万元。琼E246**号三轮摩托车在中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承保期间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承保期间。
阿苏都哈及工友阿苏基哈事发前为广东汕头金沙工程公司、中交一航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下属分包商工人。2015年2月6日上述公司与阿苏都哈在洋浦综治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已支付阿苏都哈各项损失3万元。
阿苏都哈因事故所致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阿苏都哈提供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总队医院医疗费发票共计算为2558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阿苏都哈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共22天计算为1100元；3.营养费：根据阿苏都哈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阿苏都哈受伤后营养期为90天，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90日，护理人数1人的意见，按海南省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0477元计算为40477元／365天×90天=9981元；5.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为126天，按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0477元计算为40477元／365天×126天=13973元；6.交通费：阿苏都哈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其未提供有效票据，酌定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阿苏都哈左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阿苏都哈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343元×20年×10%=1668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9.鉴定费为16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75924.7元。
阿苏都哈因本案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阿苏都哈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55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50元／天=11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误工费40477元／360天×240天=26984.7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343元×20年×10%=16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96655.4元。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75470.7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21185元由黄庆爱承担70%，即14829.5元，由于中财险海南分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第三者险，该14829.5元应在保险承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过承保限额部分由黄庆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本起事故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黄庆爱驾驶的车辆后轮把乘坐人阿苏都哈的左脚卷进车轮毂，致使阿苏都哈左脚受伤，此交通事故双方均负有责任。”阿苏都哈主张事故发生时，其已掉落车辆，掉落后左脚卷进黄庆爱的车轮毂，黄庆爱对此也不予否认，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对阿苏都哈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阿苏都哈发生事故时是车辆乘坐人，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交警支队未能到事故现场勘验，且目前事故现场已不能重现。事故发生时现场仅有阿苏都哈及黄庆爱在场，应结合其当庭陈述予以认定。虽《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黄庆爱驾驶的车轮后轮把乘坐人阿苏都哈的左脚卷进车轮毂”，但对于乘坐人阿苏都哈卷进车轮毂时，是否已掉落车外，事故证明并未写明，中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阿苏都哈是乘坐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阿苏都哈及黄庆爱均认为事故发生时，阿苏都哈已掉落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财险海南分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可认定事故发生时阿苏都哈已掉落事故车辆外，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根据事故证明载明的阿苏都哈与黄庆爱均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庆爱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阿苏都哈作为成年人未尽基本注意义务，交强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由阿苏都哈及黄庆爱各承担50%。
二、关于赔偿责任及赔偿义务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中财险海南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阿苏都哈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阿苏都哈和黄庆爱各承担50%。黄庆爱、中财险海南分公司辩解称对于阿苏都哈的损失，应先扣除阿苏都哈从广东汕头金沙工程公司等三方获得的赔偿3万元。阿苏都哈认为该款性质属于工地对其的补偿，本起事故的侵权人不是阿苏都哈工地，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阿苏都哈虽已从广东汕头金沙工程公司等三方获得赔偿款3万元，但广东汕头金沙工程公司等三方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中财险海南分公司、黄庆爱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阿苏都哈从事建筑业，但阿苏都哈提交的调解协议载明其为广东汕头金沙工程公司等三方公司下属承包商工人，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支持。
关于阿苏都哈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44740元，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关于阿苏都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1184.7元，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已支付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尚有21184.7元由阿苏都哈与黄庆爱各负担50%，即10592.3元，该费用扣除黄庆爱已付的6084.3元（5000元＋584.3元＋500元），黄庆爱还应赔偿阿苏都哈45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阿苏都哈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44740元；二、黄庆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阿苏都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人民币4508元；三、驳回阿苏都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460元，由阿苏都哈负担100元，由黄庆爱负担1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200元。
上诉人中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滥用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判令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了中财险海南分公司的财产权益。1.洋浦公安局交警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载明阿苏都哈属于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经庭审各方认可并经法院确认，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阿苏都哈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人员，中财险海南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阿苏都哈无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车外人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阿苏都哈未到庭，其代理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其已掉落车外，黄庆爱作为事故当事人则不清楚情况，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阿苏都哈负有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无视庭审事实，滥用证据规则，片面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对黄庆爱的态度出现前后不同的表述，并且根本没有提及黄庆爱庭审中对于事故发生时阿苏都哈是否已掉落车外的真实回答，故意模糊庭审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依法应由阿苏都哈、黄庆爱按照事故责任的过错比例承担，中财险海南分公司根据与黄庆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不承担该费用。三、一审法院在阿苏都哈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误工损失的情形下，认定护理费、误工费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违背证据规则。一审诉讼过程中阿苏都哈没有提交其由谁护理及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交如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各项保险缴纳记录等材料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中财险海南分公司、黄庆爱均认为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的情况下仅凭庭审中对阿苏都哈代理人询问的内容就认定有护理费的产生、护理费标准为建筑行业标准，凭调解协议上的“下属分包商工人”字样认定阿苏都哈从事建筑行业，确属枉法裁判。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对阿苏都哈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黄庆爱承担。二、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阿苏都哈、黄庆爱承担。
上诉人阿苏都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计算阿苏都哈损失时，适用标准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应予纠正。1.阿苏都哈的误工期认定错误，应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240天为准，而不应以定残日标准的126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而司法鉴定机构正是根据阿苏都哈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作出了科学、权威的结论。而定残日标准实际上应为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是在鉴定机构评估的休息期少于定残日标准时，可以选择适用的标准，最终应以医疗机构证明标准为据。残疾赔偿金虽是对未来收入的预期赔偿，但应当与单纯误工产生的误工费区别开来，它更包含对伤者一种精神层面的慰藉，因而，应以医疗结构出具的证明作为标准。2.一审判决支持阿苏都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没有体现民法的损害弥补性原则，应以一审诉请的10000元作为赔偿标准。3.一审判决黄庆爱承担同等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庆爱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70%责任。阿苏都哈系乘车人，黄庆爱提供的是有偿服务，其作为驾驶人在行驶过程中依法应当尽到基本的安全驾驶义务以保证乘车人的安全，虽然阿苏都哈对该事故也有部分责任，但从事故发生的原因、过程及后果可证明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黄庆爱作为驾驶人未尽到基本的安全驾驶义务，具有重大过错。而阿苏都哈作为乘车人对该事故既非故意也没有重大过失，其在乘坐过程中无辜遭受该侵害，即使有责任，也仅为一般的过失，况且阿苏都哈已经因该事故遭受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应当免除其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黄庆爱应承担至少70%的主要赔偿责任。二、阿苏都哈的各项损失总额应按照一审诉讼请求计算为96566.7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阿苏都哈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6538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阿苏都哈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1184.7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余21184.7元，由黄庆爱按照70%责任赔偿给阿苏都哈14829.3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财险海南分公司、黄庆爱承担。
被上诉人黄庆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过错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正确，阿苏都哈认为黄庆爱承担主要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中阿苏都哈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车上人员，还是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者。二、本案除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赔偿责任划分以及阿苏都哈应得的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阿苏都哈如属于该项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则应当获得交强险赔偿；如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车上人员，则不应当获得交强险赔偿。关于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认定。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上而固定成为车上人员，因此，应当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具体应以损害结果的发生为保险事故发生的时间点，根据受害人受伤时的时空位置来判定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如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本案中，阿苏都哈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置身于车上，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左脚已被卷进车轮毂而严重受伤，按照常理推测其由于伤痛显然已从被保险车辆上跌落，不能再坐于车上，本次事故的当事人及见证人黄庆爱对阿苏都哈从被保险车辆上跌落在车下的事实已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阿苏都哈受伤时已经置身于车外，阿苏都哈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中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对阿苏都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财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认为阿苏都哈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其不应对阿苏都哈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阿苏都哈上诉认为黄庆爱应承担其除交强险外的70%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与黄庆爱各自承担50%责任不当，应予改判。本院认为，根据阿苏都哈和黄庆爱各自的过错对其损害结果的原因力，该二人均未尽到其应有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对其二人的赔偿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阿苏都哈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其误工费采用的时间标准错误，判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中财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阿苏都哈的护理费、误工费采用建筑业标准错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计算阿苏都哈的误工费所采用的时间标准、行业标准以及护理费所采用的标准，均具有事实根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酌定的阿苏都哈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亦系综合考量阿苏都哈的伤情及其过错程度等情况作出的合理判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中财险海南分公司、阿苏都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阿苏都哈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成信
审判员 张模金
审判员 黄心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