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0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幸仁涛、谢日升，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某，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地福，江西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红梅，湖南金州（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某，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兴国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雄昌，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单某、曾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全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单某、曾某某，辩护人幸仁涛、卢地福、胡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案发，被告人程某某在湖南省长沙市的出租房内，利用假的茅台、五粮液等品牌白酒的外包装、酒瓶，自己灌装，假冒高端白酒进行销售，牟取暴利。2015年至案发，被告人单某先后向被告人程某某及龚某支付人民币97.3万元及人民币77.84万元，购进假的茅台、五粮酒等高端白酒，在赣州市章贡区销售，获利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曾某某向被告人单某支付9万余元，购进假的茅台、五粮液等高端白酒，进行销售，获利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2016年9月7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单某时，从其仓库中查获假冒的茅台酒320瓶、五粮液酒136瓶、剑南春63瓶、水井坊10瓶、国窖1573白酒16瓶、洋河系列白酒24瓶。上述假冒的白酒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35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单某的行为构成销售假冒的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系数额巨大；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系数额较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2、辨认笔录、搜查材料、归案经过等书证材料；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程某某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其在法庭上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他从2015年开始假冒注册商标，销售的白酒中既有真酒，也有假酒。2、他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卖假酒外包装的“胡三吧”，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真酒的价值及假酒外包装所花的费用，应在犯罪总额中予以剔除。
被告人单某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称，他只获利五、六十万元，从被告人程某某处购买的酒，既有真酒，也有假酒。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在法庭提出，1、被告人单某的非法获利应以其当庭供述为准，认定为五十五万元。2、被告人检举、揭发销售假酒外包装的“胡三吧”，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曾某某在法庭上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从2015年开始至案发，被告人程某某在湖南省长沙市的出租房内，利用假酒外包装、空酒瓶及低端白酒，通过自己灌装和包装的手段，假冒茅台、五粮液等高端白酒对外销售，从中牟取暴利。被告人单某在赣州市章贡区经营“宏达酒业”和“昊天酒业”，通过其妻子黄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程某某支付购买假酒款项共计人民币97.3万元，向龚某支付购买假酒款项共计人民币77.84万元。被告人单某将假的茅台酒、五粮液等白酒，加价销售，牟取暴利共计100余万元。
被告人曾某某从被告人单某处购进销售价值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的假茅台、五粮液等白酒，加价销售，获利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
2016年9月7日，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单某的仓库中查获假茅台酒320瓶、五粮液酒136瓶、剑南春酒63瓶、水井坊酒8瓶、国窖1573白酒16瓶、洋河酒系列24瓶。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某某款项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单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短信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赣州市章贡区经营“宏达酒业”、“昊天酒业”。从2015年开始，他从程某某和龚某处购进假酒，在赣州市章贡区向曾某1、王某、邹某1、曾某某、涂某、曾某2等人进行销售。其中，向曾某某销售假酒约七、八万元。程某某和龚某都是通过恒宇物流公司发货。程某某和龚某销售给他的酒比市场价低很多。程某某和龚某还告诉他，酒的外包装有瑕疵。他知道是假酒。他与龚某、程某某之间除假酒生意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他的妻子黄某向程某某和龚某支付购买假酒的款项。经核对，从黄某的账上向程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9）、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分别转入51.66万元、39.59万元、6.05万元；从黄某账上分别转入文玲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3万元，转入赵冬梅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7）15万元，转入龚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1）59.84万元。各类假酒的进价分别是，茅台酒1件1300元至1500元，五粮液1件750元至900元，剑南春1件500元，水井坊1件300元，梦之蓝1件300元。海之蓝1件200元至420元。各类假酒的批发售价分别是，茅台酒3000元至3600元一件，五粮液2000元至2400元一件，剑南春1200元至1300元一件，海之蓝100元一瓶，天之蓝210元至220元一瓶，梦之蓝400元一瓶，水井坊250元至260元一瓶。做假酒生意，他共获利100余万元。
经被告人单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程某某及龚某，确认购买假酒的曾某1、王某。
2、证人黄某、单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单某的妻子。单某是单某的父亲。单某在赣州市章贡区经营“宏达酒业”和“昊天酒业”。从2015年开始，黄某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卡号尾数9972）转账给程某某。
3、银行流水、历史交易明细证实，从黄某中国银行（账号62×××72）向程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9）、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分别转入51.66万元、39.59万元、6.05万元；向文玲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转入3万元，向赵冬梅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7）转入15万元，向龚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1）转入59.84万元。
4、被告人程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被告人单某的短信记录、恒宇物流公司的货运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就是做假酒生意的，没有真酒。他从胡三吧处购买假酒的外包装，如空酒瓶、外观标识、纸箱等，自己灌装和包装，加入低档白酒，冒充高档白酒，进行销售。他向单某销售的假酒是茅台酒、五粮液、水井坊、剑南春等。其中，飞天茅台1件1300元，普通五粮液1件750元，五粮液1618的900元1件，水井坊1件500元，剑南春1件750元或900元。他通过恒宇物流发货给单某。除假酒生意外，他与单某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单某通过黄某的账户向他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47）、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59）、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支付购买假酒的款项。
被告人程某某在法庭上供认，他从2015年开始做假酒生意。
经被告人程某某辨认，确认被告人单某，确认销售高档白酒假包装的“胡三吧”。
5、证人曹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恒宇物流公司发货单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2年8月开始，他在恒宇物流公司工作。该物流公司主要经营湖南长沙、江西赣州的物流运输业务。该公司在赣州的地址是章贡区京九路五龙北区北苑2栋。
经曹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程某某及龚某曾到恒宇物流长沙公司发货。程某某在货运单上注明“康收”、“贺收”等。龚某在货运单上注明“园收”。
6、证人蒋某、宋某、涂某的证言、短信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宋某在单某经营的“宏达烟酒店”看店、送货，涂某是业务员。店里销售五粮液、剑南春、茅台、洋河系列、国窖1573等品牌白酒。茅台酒1瓶680元至820元；五粮液1瓶610元，剑南春瓶330元，水井坊1瓶约410元。
经涂某辨认，确认购买假酒的王某。
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通过曾某某，他认识单某。后来，从单某处购进白酒、红酒。与市场价相比，从单某处购买的五粮液便宜20元，茅台酒便宜100元、剑南春便宜10至20元。
8、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收款收据证实，从2015年3月开始，他从赣州市章贡区张家围路“宏达酒业”购进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水井坊。茅台酒1瓶810元至820元，五粮液1瓶520元至530元，剑南春1瓶230元至240元，水井坊1瓶290元。他从单某处购进销售价值约30万的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水井坊等种类白酒。从他仓库还查获销售价值173880元的白酒。
经曾某2辨认，确认送酒的蒋某。
9、证人邹某1、卢某、郑某的证言证实，邹某1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峰北路东侧水韵嘉城×区×#楼×#商铺，从单某处购进销售价值约三十余万元的茅台酒和五粮液。卢某从邹某1处购进茅台、五粮液及水井坊。郑某从单某处购买剑南春1瓶的价格是260元。
经邹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单某、曾某某及送货的蒋某。
10、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3、4月份，他从单某处购买剑南春26件、茅台8件、五粮液20至30件。其中，剑南春1瓶200至210元，茅台酒1瓶600至630元，五粮液1瓶350元。他购买假酒，花费约八、九万元；销售假酒，共获利1万余元。
经被告人曾某某辨认，确认送假酒的男子宋某、蒋某。
11、证人邹某2、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邹某2以1440元的价格从曾某某处购买一件剑南春。2016年9月，康某以360元1瓶的价格，从曾某某处购买6瓶剑南春。
1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7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赣州市章贡区张家围路窑下村×号仓库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飞天茅台酒320瓶、梦之蓝6瓶、天之蓝16瓶、海之蓝2瓶、剑南春63瓶、散装洋酒26瓶、水井坊八号2瓶，水井坊6瓶、国窖1573酒16瓶、五粮液136瓶。
2016年9月9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程某某的租住处（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八组）进行搜查，提取到五粮液酒瓶盖、防伪标识、条形码、外包装及茅台酒标识。
13、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四川绵竹剑南春酒厂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鉴定证明书、四川水井坊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价格证明证实，贵州茅台、海之蓝、天之蓝、水井坊、国窖均系注册商标，使用权人分别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等种类白酒的市场建议零售价。从被告人单某及邹某1、曾某1、曾某2处扣押茅台、五粮液、水井坊等种类白酒均是假酒。从被告人程某某处提取的五粮液标识、茅台酒标识均系假冒注册商标。
1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7日，被告人单某、曾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1日，被告人程某某被抓获归案。
15、扣押清单及没收决定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某某款项人民币3万元，并予以没收。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温某、谭某的证言，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进货单、利润表、礼金单及证明，用于说明被告人单某合法收入的数额及来源。由于审理查明的销售金额是根据由“黄某”的账户转入被告人程某某及龚某的银行账户的数额累计计算得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被告人单某的非法所得只有50余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单某的非法所得是根据被告人单某进货的数量、假酒的进货价与销售价的差额及被告人单某在侦查期间供认获利100余万元。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某某、单某在法庭上提出的，他们之间存在购销真酒的辩解意见。两名被告人在侦查期间均供认，他们之间只有假酒的生意往来。且在被告人单某处查获的茅台酒、五粮液等均是假酒。两名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制造假酒的成本，如外包装、标识等费用应犯罪总额是予以剔除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程某某支付外包装、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等费用系为犯罪支付的成本，不应在犯罪总额中剔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单某、曾某某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中，被告人单某销售金额巨大，被告人曾某某销售金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三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单某、曾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被告人单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单某交待，他从“胡三吧”处购买假茅台、假五粮液等白酒的外包装，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立功条件。因此，本院对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曾庆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单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三、被告人曾某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曾某某在一年内从事酒类经营。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五、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曾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单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赖鹏秀
人民陪审员 邹兴文
人民陪审员 杨品谷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