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临商初字第9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
负责人：肖龙喜。
委托代理人：帅学武。
委托代理人：童英贵。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盖士君。
委托代理人：程永明。
委托代理人：荆磊。
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由审判员程睿、审判员郑洪志、人民陪审员卢观机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肖龙喜、委托代理人帅学武、童英贵，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永明、荆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诉称：为了使坐落在岛石镇阳光村的芦塘萤石矿区得到开发，经原、被告协商一致，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1.2条约定：由被告与浙江省相关国土资源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由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或临安市国土资源局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将甲方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临安仁里砩石资源与芦塘矿区合并为一个开采权。《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与浙江省相关国土资源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不履行协助配合义务，造成芦塘矿区得不到开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照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6.1条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为完成本次资源合并事项，期间会给被告带来一定损失。原告同意对被告因此而发生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补偿被告基本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双方方可办理资源合并及采矿权出让事宜。《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损失补偿金200万元。鉴于被告不履行《合作协议》第1.2条，造成芦塘矿区开发不成。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200万元损失补偿金，被告拒绝返还。综上所述：被告签订合同后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原被告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损失补偿金200万元，由于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根本无法实现采矿权合并，被告方也就根本不存在因采矿权合并造成的损失。从公平、公正、等价有偿的民事交往原则考虑，被告理应返还原告损失补偿金200万元。为此，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诉于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损失补偿款2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同意返还被答辩人所要求的损失补偿款200万元。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署的《合作协议》而言：通过该协议第1.4、2.1、5.1、6.3条的约定来看，此次明太矿业资源、矿权与芦塘矿权资源的合并事宜均应由萤石厂负责协调，该合并事宜是否能够妥善解决取决于萤石厂对于芦塘矿权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的处理进展以及其与相关国土部门的协调进展和该协议方案是否能够获得浙江省国土厅的认可。根据协议约定，如浙江省国土厅同意本协议所述方案后10日内，萤石厂支付余款300万元；如方案未获浙江省国土厅同意的，则本合同自行终止，明太矿业已收取经济补偿金200万元不予退还。另外，根据协议约定，即使该协议方案获得浙江省国土厅的认可，萤石厂也应确保明太矿业与相关国土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时资源补偿款的额度不低于1500万元。而补偿协议的签署以及是否取得相关国土部门对该《合同协议》的认可均属资源合并等事项的内容，其应由萤石厂负责协调，但截至目前明太矿业尚未获悉萤石厂就上述协调事宜取得明显进展，亦未获悉相关国土部门对于该方案是否认可，故萤石厂要求明太矿业返还损失补偿款200万元缺乏依据。二、答辩人不同意支付被答辩人违约金100万元。在本案中，萤石厂主张明太矿业不与相关国土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不履行相关协助配合义务，导致芦塘矿区资源无法实施开发，从而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自愿、矿权合并事宜均应由萤石厂负责协调解决，而合作协议载明由明太矿业与相关国土部门签署补偿协议，但却没有结顶补偿协议的签署时间，而该补偿协议是否签署又取决于萤石厂就所涉资源合并等事宜的协调进展，但据明太矿业了解萤石厂的相关协调工作截止目前尚未取得突破性进展，从而导致资源合并事宜日前并未完成。另外，在萤石厂协调相关资源合并等事宜的过程中，明太矿业在与当地岛石镇政府沟通过程中曾提交过有关签署资产补偿协议的相关材料（含资产清单等），只因被答辩人自身在资源合并事宜的协调过程中和芦塘矿区纠纷的处理过程中未有明显进展，从而导致芦塘矿区目前不能进行开发，因此其中过错在于萤石厂，当与明太矿业无关。这从岛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整合仁里芦塘矿区工作事项的说明》可予以证明。其次，由该协议约定来看，明太矿业与相关国土部门签订自愿补偿协议亦属资源合并事宜之内容，而是否签署该协议并非明太矿业单方意愿，还取决于相关国土部门对该协议方案的认可，包括资源价款补偿的额度不低于明太矿业的要求，即不低于1500万元。而对于取得相关国土部门认可的协调工作根据协议约定应属于资源合并事宜，均应由萤石厂负责协调，但截至目前明太矿业并未获悉相关国土部门对该协议是否认可，以及相关国土部门可以与答辩人签署资源补偿协议。故明太矿业未与相关国土部门签署资源补偿协议之原因在于萤石厂与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未取得进展所致，并非明太矿业拒绝签署或迟延签署，因此萤石厂主张明太矿业违约之事实不成立。综上，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根本违约之理由要求返还赔偿款20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反诉称：鉴于芦塘矿区位置与明太矿业仁里砩石矿在垂直投影位置重叠，故根据相关规定芦塘矿区如要得到开发，必须将该资源与明太矿业仁里砩石矿合并为一个采矿权。为对芦塘矿区进行开发，2013年9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中在该《合作协议》中约定关于反诉人之临安仁里砩石矿资源及采矿权与芦塘矿区资源的合并事宜均由被反诉人无偿办理，并在该协议签订后10个月内完成（见2.1条、6.3条），同时要由被反诉人负责处理芦塘矿区的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提供进行生产的必要条件等，以促进相关资源合并等事宜的实现（见1.4条）。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后停工停产，及时完成矿山资源储量核查、矿山资产清查等工作，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但截至目前，因被反诉人负责处理合并等事项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反诉人并未如期完全履行《合作协议》所确定的资源合并等各项义务，致使《合作协议》所缔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反诉人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并赔偿反诉人合理经济损失，望贵院依法判令：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于2013年9月25日签署的《合作协议》；2、被反诉人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0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答辩称：1、同意反诉人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解除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不同意反诉人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的是本诉被告和反诉原告。3、基于上述两点意见，我方不同意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及被告（反诉原告）均确认双方提交的证据同时针对反诉及本诉一并提供。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1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办理芦塘矿区与仁里矿区合并和合作开发事宜的事实。
证据二、中信银行汇款凭证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按照合作协议第5.1条支付被告预计损失赔偿金2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关于对市十五届人大二次会议第72号议案的答复1份（复印件，其上加盖了临安市岛石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欲证明根据国土部门要求，开发芦塘矿区必须先由被告放弃仁里砩石矿开采权并将芦塘矿区与仁里矿区合并成一个采矿权挂牌出让的事实。
证据四、合作开发芦塘矿区协议复印件1份、承诺书复印件1份及关于芦塘矿区申请与仁里矿区整合设立新的采矿权的报告1份，欲证明：1、原告在与被告谈判签订合作协议期间与芦塘矿区所在的岛石镇阳光村村民委员会及芦塘矿区原合伙人签订相关协议，全面处理了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的事实；2、原告已经完成处理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的事实。
证据五、中信银行汇款凭证1份，欲证明为了促进原被告开发芦塘矿区的顺利进行，原告积极履行了与阳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芦塘矿区协议并支付了定金100万元的事实。这里说明一下，胡令全是矿区合伙人之一，原告是根据合作开发芦塘矿区协议的约定汇入其账户的。
证据六、芦塘矿区资产村民收益补偿人口界限处理办法1份，欲证明芦塘矿区所在的岛石镇阳光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就矿区资产处理事项制定了方案，有关村民纠纷已经得到处理事实。
证据七、情况说明2份，欲证明被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因为协议与芦塘矿区合并事宜而停产的事实。这里说明一下，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分别由芦塘村村民委员会和岛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
证据八、临安市安监局强制措施决定书一份、批复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欲证明被告没有因本案所涉矿区合并事宜而停工停产的事实。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1份，欲证明：1、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进行矿权资源整合的商业合作。2、原告义务的合格履行是成就资源整合的前提，也是被告进行新矿权申请的先决条件（协议第1.4、6.3条）。3、原告支付的200万元是在合作对被告有风险和损失情况下，为能促成与被告的合作而自愿作出的单方承诺，被告有权根据协议第5.1、6.3条，收取并不予退还。4、该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应负责解决矿区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在10个月内完成资源整合使反诉人取得新采矿权证等合同义务。5、双方约定了违反合同一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万元。
证据二、说明及告知函1份，欲证明：1、被告已履行了协议义务，即向镇政府提交过资源整合的相关协议。2、因为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解决芦塘村村民及原矿主的纠纷，才导致被告与镇政府的资产补偿协议至今未签署。3、被反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即被反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解决芦塘村村民及原矿主的纠纷等义务。
证据三、历月电费明细及证明各1份，欲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已履行义务，即为积极推进资源整合，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停工进行资源储量核查、矿山资产清查等工作。
证据四、履行协议催告函及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各1份，欲证明：1、被告（反诉原告）发函告知原告已违约的事实，同时催告原告（反诉被告）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将依约定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不退还已收取款项，同时追求其违约责任，但原告（反诉被告）至今仍未履行。2、原告（反诉被告）已收到履行协议催告函。
证据五、合作开发芦塘矿区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希望通过向被告支付200万元，促成与被告进行商业合作的机会，同时承担款项无法退回的风险，且为规避该风险，原告已和芦塘村村委会就支付200万元事宜做了相应安排。这里说明一下，我方提交的该份证据上没有关于汇款账户的约定，因此印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上关于汇款账户的约定系事后添加。
证据六、安全生产许可证、整改复查确认书、整改确认书各一份，欲证明截止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矿山已经具备了安全生产条件。
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被告（反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原告（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二，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其上只有岛石镇人民政府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2、该书证没有具体客观的陈述事实：其对纠纷矛盾的主体和实体都没有客观真实的表述，对是何种矛盾纠纷的存在构成不能签订补偿协议的理由没有给予说明，所述的各类矛盾、纠纷不成立。3、岛石镇人民政府都不是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行政主体。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三，原告（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就本案相关问题向临安市国土局地矿科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一份，原、被告对该份笔录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临安市芦塘矿区。该协议的背景情况为：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持有与芦塘矿区处于垂直投影重叠的临安市仁里砩石矿采矿许可证，芦塘矿区于2004年4月起一直停产至今，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1）14号文件，在垂直投影范围内只允许存在一个采矿权，故为开发芦塘矿区，必须将芦塘矿区与仁里矿区合并为一个采矿权。协议约定，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应当与相关国土资源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由国土部门将芦塘矿区与仁里矿区合并为一个新的采矿权后进行公开出让，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再竞买该项新采矿权；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应当负责处理芦塘矿区原遗留的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并提供进行生产的必备条件。《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对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因资源合并事宜发生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协议签署之日支付200万元，浙江省国土部门同意本协议方案后10日内支付300万元。如方案未获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同意的，本协议自行终止，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已经收取的200万元不予退还。《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如因本协议之履行导致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停产时间超过5个月的，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同意补偿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40万元每月。《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任意一方违反本合同，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作协议》第6.3条约定，如超过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月，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未能取得新采矿权证，无论何种原因，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有权随时书面通知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中止该协议。《合作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向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嗣后，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未能处理芦塘矿区原遗留的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的仁里矿区停产至今，但未向国土部门提交矿产资源合并的相关文件。2014年7月18日，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向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发出《履行协议催告函》告知其履行协议，如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无法履行，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将在协议签订之日期满十个月后终止协议。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确认在2014年7月24日已经收到了《履行协议催告函》。该庭审过程中，双方对终止履行协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邮寄了含有终止合同意思表示的《履行协议催告函》，并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收，且双方对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无异议，本院确认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无须本院另行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的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认为自身存在其他损失，可以另行主张。对于原、被告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协议所涉事项时间跨度大，涉及多个其他主体及多项行政审批，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协议也未明确约定原、被告各自履行部分的先后顺序及各个履行步骤完成的标准，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协议未约定部分达成进一步的补充协议或进行过相关的沟通，故应根据双方各自所负合同义务合理确定合同的履行顺序，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为与相关国土资源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由国土部门将芦塘矿区与仁里矿区合并为一个新的采矿权后进行公开出让，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再竞买该项新采矿权；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的主要义务为处理芦塘矿区原遗留的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并提供进行生产的必备条件；虽然原、被告均未完成自身的主要义务，但鉴于如果在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并未完成处理芦塘矿区原遗留的债务纠纷、股权纠纷、村民纠纷并提供进行生产的必备条件的情形下，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单方面放弃了采矿权但后续事务不能继续成功履行，势必为原、被告双方带来极大的损失，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先行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反诉被告）未能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2000000元。
二、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
三、驳回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负担1026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明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5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国市南极萤石精粉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账号为12×××68）。
审 判 长 程 睿
审 判 员 郑洪志
人民陪审员 卢观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郎思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