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刑初字第30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男，1972年2月4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专科文化，伊通满族自治县，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洪辉，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女，1976年2月3日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专科文化，现住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宁，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宋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书、书记员王天野、金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夏洪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宋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在任伊通满族自治县二道镇武装部部长期间，利用二道镇党委指派其管理吉林玉琨国学实验学校预存到二道镇政府征地补偿款之机，伙同其妻宋某，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挪用该项征地补偿款240余万元，购买邮政储蓄的理财产品“日日升”，获取分红7689.28元，2014年1月2日已归还全部款项。案发后，被告人高某、宋某已将非法所得上交我院。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高某、宋某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等人证言，情况说明等书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无视国法约束，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妻宋某挪用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辩解认为其保管的是王某3个人的钱。其职务是武装部长，工作任务是民兵训练和征兵，与这件事在业务上没有关系，其就是帮忙，当时王某3和单位领导不确定这个项目成功与否，双方信任我，我只是起到中间人临时保管的作用。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存在高某名下的该笔款项，无论从所有权、使用权，还是实际被支付对象以及征地双方征地合约行为赋予该笔款项特定含义而言，该笔款项均不具有当然的挪用公款罪“公款”的公共财产特性或者拟定的公共款项的特性，没有证据证明是公款。挪用公款罪的“公款”概念的界定是指具有公共财产特性或者拟定公共款项的特性，本案从该笔资金的所有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限和整个控制过程看完全归玉琨学校王弘琦支配，从保存方式上存在邮政银行高某名下看，也是王弘琦校长的意思表示作出的决定，所以，无法解析出该笔资金具有公款的特性。因此，进行当然解释，依形式逻辑，规范目的及事务属性的当然道理，这笔资金的性质无法解释“挪用公款”的适用范围之内。二、本案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中的“挪用”。1、高某受指派进行管理，将该款存在其妻子所在的邮政银行其个人的名下，此方式得到时任党委书记郭某的允许，为明示许可。2、此后在邮政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该笔资金没有从最开始高某的账户中挪出，完全没有脱离当初由郭某书记指派管理给高某妻子顶任务原始意思范畴，高某的行为应视为间接明示的默许，应视为是经过许可的行为。挪用公款罪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行为人明知是公款而故意挪作他用，而高某所拥有的该款已经存在其名下，且经过允许，故不应视为侵犯公款的使用权。另外，挪用公款具有非法性，即行为人未经批准或许可（包括直接明示的许可或间接明示的默许），违反规章制度私自动用公款。被告人高某将在自己名下，在保证明示交办保证用款随时拿回来的前提下，即使实施了理财行为，也不符合该罪的内在属性。高某的行为是经过许可的行为，没有超出原始的经过许可的意思范畴，因而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挪用”的内涵和外延。本案没有达到挪用公款罪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定罪和量刑的标准。综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宋某对用于理财的事实不持异议，希望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涉案款项不是公款，被告宋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1、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为玉琨学校，玉琨学校的款项不能被认定为公款；2、征地程序不合法，不能以玉琨学校到二道村建校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为由认定涉案款项是公款；3、不能以郭书记指示监管为由认定该款项为公款；4、涉案款项不属于二道镇政府财产；5、涉案款项不是玉琨学校向二道政府交纳的保证金；6、涉案款项是玉琨学校准备用于向村民履行合同的款项。二、本案中二被告没有挪用行为，不能将转换储蓄方式认定为挪用，被告宋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三、理财产品获得的红利不能认定为刑法384条规定的营利，因此被告宋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四、被告宋某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五、假设认定二被告构成挪用公款罪，其挪用的数额应认定为41万元。六、假设认定二被告系共同犯罪，被告宋某属从犯。七、假设认定被告宋某构成犯罪，其存在自首行为。综上所述，案发后，二被告已经将因购买理财产品而获得的红利主动上交办案机关。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对宋某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在任伊通满族自治县二道镇武装部部长期间，利用二道镇党委指派其管理吉林玉琨国学实验学校预存到二道镇政府征地补偿款之机，伙同其妻宋某，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挪用该项征地补偿款240余万元，购买邮政储蓄的理财产品“日日升”，获取分红7689.28元，2014年1月2日已归还全部款项。案发后，被告人高某、宋某已将非法所得上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高某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189592）的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9月17日存入高某卡内土地补偿款2，404，279.50元，先后三次挪用该款项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以及所获得的收益合计为7689.28元。
二、长春市玉琨实验学校在伊通县石门水库购置土地相关费用支出表、付款凭证及收据等原始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及收据、交接书，证明长春市玉琨实验学校向高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转土地补偿款数额等情况及由高某代付给二道镇石门村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其中向被告人高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189592）所转款项2，404，279.50元的性质为土地补偿款。
三、网点凭证日计表，证明宋某用高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189592）内的2，400，000.00元以现金分红的方式购买“财富日日升”理财产品的事实。
四、情况说明，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福庆路营业所的谭娇于2013年11月4日、11月7日、10月25日、12月6日、12月9日办理的相关理财业务均是本单位宋某委托其办理和填写单据，银行卡和高某身份证均是宋某拿到柜台交给其办理的，其办理完业务后将银行卡和高某身份证返还给宋某。
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原福庆路支行营业员唐赫于2014年1月2日办理的理财产品业务为宋某委托其本人办理，并帮助填写单据，办理后其将此单据客户联返给宋某。
六、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2年第27批次建设用地审批材料及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2年第27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证明征收伊通县二道镇石门村集体土地（伊二公路北侧、石门水库上游北部）4.0000公顷用于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项目建设。
七、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3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审批材料及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伊通县人民政府2013年第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证明征收二道镇石门村3.6024公顷农村集体农用地的事实。
八、中共伊通满族自治县委组织部伊组干[2011]54号文件关于高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证明高某同志任二道镇武装部部长。
九、营业执照，证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分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及经营范围。
十、伊通满族自治县邮政局伊邮局【2012】21号关于安守忠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明2012年7月19日任命宋某为财务检查员兼职审计工作，主管财务全面工作。
十一、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3年1月4日我校征用二道镇石门村土地初期，我单位在伊通农行以温某名义开设银行卡，同日存入331万余元，2013年5月21日再次存入159万余元，合计存入491.545万元征地补偿款保证金。密码由二道镇武装部长高某控制，卡由温某保管。2013年7月12日存入高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65万余元，同日存入刘某农行卡326万余元。2013年7月22日从刘某卡中给高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了60万余元，2013年9月17日再次给高某卡中转了240万余元征地补偿款。刘某经理说要从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那撤资，我就于2014年1月7日从高某邮政卡内收回199.43万元征地补偿款，同日我又从刘某的农行卡收回剩余25.8323万元（但当日包含利息实际转账26.0348万元），合计我公司收回225.26万元，2014年4月29日通过高某转给石门村文书李某41万元征地补偿款。491.545万元在我们公司人员名下是征地保证金，将保证金转出后就是征地补偿款了。
十二、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2年学校准备在伊通县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新建一所国学学校，我们老板王某经联系，二道镇政府同意在那建校，达成协议后，我们学校给转征地补偿金491.5万元，也叫土地补偿保证金。此款存入温某会计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农行的账户内，由二道镇武装部部长高某保存密码。2013年7月份我让温某将165余万元土地补偿保证金转入高某新建的邮政储蓄卡里，将326万元转入我名下的农行卡里。后来我又给高某的邮政储蓄卡里转了60万元的土地补偿金，和之前温某会计打的165万余元，共225万余元是第一批土地补偿金，已经进行了土地补偿发放。第一期征地结束。紧接着，第二期土地征占开始，为了加快建校的进度，我们将第二期土地征地按照第一期的征地补偿程序进行，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2013年9月17日，我们学校领导王某让我给高某的邮政储蓄账户打了240余万元。剩余的25万余元转回公司了。之后，第二期征地没有继续顺利进行，我们就打算撤资了。后来我们学校同二道镇（高某）算账，高某给我们学校返回190余万元。
十三、证人温某证言，证明2002年2月至今我任长春市玉琨国学实验学校会计。我校征用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土地初期以我的名义在伊通县农行开设账户，由我保管银行卡，二道镇武装部长高某控制密码，2013年1月开始先后两次我校向此卡存入征地补偿保证金491.5万元。2013年7月12日刘某经理让我从此农行卡内转给高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65万余元征地补偿款，刘某想在伊通农行办金卡，我、高某和刘某就为刘某办理了金卡，同日转到刘某农行卡内326万余元。因为迟迟征不下来地，影响工程进度，当时我们准备撤资，我单位于2014年1月7日收回225.26万元征地补偿款，其中从高某手中收回199万余元，从刘某手中收回25万余元。
十四、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我调到二道工作任人大主席。2013年负责二道镇的招商引资工作。2013年郭书记说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想到二道镇建校，该校校长也相中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这个地方了。在二道建校的事宜党委开会研究过，以会议记录为准。高某除任武装部部长外还是石门村的包村干部，所以石门村的招商引资工作以及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占地的事他都参与，高某和王某3他们之间结算。高某用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存到二道乡政府的保证金（包含土地征用款在内）搞理财产品，没请示过我，我也不知道。
十五、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2年初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校长王某3要在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建校，我和县委马书记、县宣传部部长李蛟到长春玉琨学校进行实地考察后，我们按照马书记的指示，召开党委会，成立招商建校领导小组，我任组长，所有副职都任副组长，王某1是常务副组长,负责招商引资日常工作，高某作为领导小组成员，还是包村干部负责资金监管和周转，具体资金拨付由高某与学校沟通办理。镇党委进行了研究，并与国学学校洽谈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国学学校先在县里的固定银行存信用保证金500万元。后来国学学校和二道镇政府在双方约定认可的银行存了490余万元招商引资验资款，又叫信用保证金。由会计温某管理账户，高某设置密码，共同管理这笔资金。经过几个月的商谈，第一批土地征用合同签订完成，学校会计温某将土地补偿款打到高某在二道的邮政储蓄卡内，这是高某请示我同意的，这次打款160余万元。接着又打款60万元，共计225万元，高某都同村上王某3结算后发给被占地的农民。由于学校的建校规模不断扩大，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与二道石门村就进行了第二次商谈，长春玉琨学校又将240万土地补偿款打到高某在二道邮政储蓄卡内，在第二次洽谈征用土地过程中，挺长时间没谈下来，学校要撤资，后来学校抽资是高某和学校还有村上具体算的账，他们都有来往票据。高某用240万元买理财产品没有请示我，我不知道。
十六、被告人高某供述，证明2013年初，吉林省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准备在二道镇石门村谷家洼子征地建校，属于二道镇招商引资项目，我是二道镇石门村包村干部，同时还是招商引资领导小组成员。2013年5月份开展的征地事宜，郭某书记让我负责管理玉琨实验学校在二道镇石门村占地的补偿款。吉林省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在县农行以学校会计温某的名义开户存入490多万征地补偿款，我设定的密码，2013年7月份第一期征地协议谈妥了，我征得郭书记同意后，学校就把第一期征地补偿款划到我邮政储蓄工资卡内顶我爱人宋某储蓄任务，2013年7月12日转165万余元，2013年7月22日转60万余元，一共225万余元。之后，我把这225万元付给王某3，王某3发放给被征地农户。
2013年10月，学校和石门村达成了二期征地协议，经请示郭书记同意，学校又把二期土地补偿款240余万元打到我在二道邮政储蓄所的另一张卡里，顶我爱人宋某的储蓄任务。因为学校和村上有争议，这笔款一直没往下发。我爱人知道我管理征地补偿款，后来我爱人和我说有理财产品，利息比较高，我说只要能保证这笔征地补偿款随时支取，理财产品利息高就买理财产品，还能多得点利息。我把卡和密码给宋某后，我就让宋某拿这笔钱买理财产品“日日升”，具体都是她操作的。大约挣了7000多元红利，让我用于家庭生活了。我动用二期的征地补偿款买理财产品，郭某书记不知道。由于长春玉琨国学学校二次征地迟缓，抽回征地补偿款，我就把240万元支出来，给学校退回199万余元，剩余41万余元给石门村文书李某，发放给被征地农民。玉琨国学学校在我这抽回199万余元，在刘某卡上抽回25万余元。
十七、被告人宋某供述，证明2013年我爱人高某受二道镇党委书记郭某的指派，管理长春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在二道石门村的征地补偿款，郭书记也同意这笔款存到二道邮政储蓄高某的银行卡里给我顶储蓄任务。后来我们单位又有新的理财任务，我知道高某卡上有这笔征地款，我就和高某说单位有理财任务，能不能把征地款买点理财产品顶我的理财任务，他说首先要保证资金安全，不能耽误公家给百姓随时发放，要保证随用随取，我说这些都能保证，他就同意了。后来就把卡和密码给我，几天之后我自己去福庆路邮政储蓄所买的理财产品“日日升”，我把卡放到储蓄所让营业员帮我办理手续，先后购买三次，大概买了200多万元，共收益7000多元，用于家里日常花了。郭某不知道我用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征地补偿款买理财产品。
十八、二道镇政府、石门村、玉琨国学学校达成的几点意见，证明二道镇成立国学学校招商建设工作指导协调服务小组，党委书记任组长，各位副职领导任副组长，党委成员、石门村、农科站、农业站、司法所负责人任成员。村委会、国学学校和二道镇各自的具体职责分工。为确保投资方的信用，经镇村与投资方协商，学校要交信用保障金500万存到伊通当地银行，实行卡和密码分别保管，以备投资建设所用。
十九、中共伊通满族自治县纪委2016年6月16日出具关于高某、宋某到案情况的说明，2015年10月11日，县纪委发现高某在经管石门村征地补偿款过程中，涉嫌挪用征地补偿款进行理财。为了进一步查清挪用征地补偿款的事实，经县纪委研究需找当事人高某及其妻子宋某进一步核实有关问题，县纪委将高某、宋某接到县纪委办案区后，办案人员同时分别对两人进行谈话询问，两人如实向办案人员交代了挪用征地补偿款进行理财的问题。因两人挪用公款涉嫌犯罪，经县纪委常委会研究对高某、宋某挪用公款问题予以立案，并及时移动检察机关。
二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6月16日关于高某、宋某到案情况说明，2015年10月11日，县纪委将本县二道镇武装部长及其妻子挪用公款的信息及涉案人员移交我院，我院于同日对高某及其妻宋某进行询问，高某、宋某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10月12日，本院对高某、宋某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关于被告人高某的辩解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长春市玉琨国学实验学校在伊通满族自治县二道镇石门村投资建校，属于二道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建校需要征用二道镇石门村集体土地，二道镇政府、石门村、玉琨国学学校达成意见学校交信用保障金500万存入伊通当地银行，实行卡和密码分别保管，以备投资建设所用。时任二道镇党委书记郭某指示武装部长高某负责管理玉琨学校在二道镇石门村的占地补偿款。事实上，玉琨学校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农行以学校会计温某名义开户存入491.5万元，并由高某保存密码。第一批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后需要发放，因二道镇只有邮政储蓄所和农村信用社，高某经请示郭书记同意后，将补偿款存到邮政储蓄所顶其爱人宋某储蓄任务，宋某也知道此事。这样，2013年7月玉琨学校先后给高某的邮政储蓄卡里转两笔土地补偿金225万余元，之后高某把此款付给石门村文书王某3，王某3发放给被征地农民。后来玉琨学校和石门村达成二期征地协议，学校又把二期征地补偿款240余万元转入高某在二道邮政储蓄所的卡里，因学校和石门村有争议，此款一直存放在高某卡内，高某又得知宋某单位有理财任务，利息比较高，便同意宋某用此款购买理财产品，并将卡和密码都交给宋某，由宋某具体操作购买了“日日升”理财产品，获取分红7000余元。综上，高某任二道镇武装部长，且系招商引资领导小组成员，在玉琨学校到二道镇石门村投资建校的招商引资项目工作中，负责管理土地补偿款，系从事政府公务活动，履行职务行为，高某代表政府经手管理并准备下发给石门村的土地补偿款应认定为公款，虽然学校抽回部分资金，仍不能改变土地补偿款在高某保管期间为公款的性质，因此被告人高某在管理征地补偿款期间，为给其妻宋某顶储蓄任务，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宋某共同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并获得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二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共伊通满族自治县纪委出具的《关于高某、宋某到案情况说明》和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高某、宋某到案情况说明》可知，纪检部门找高某和宋某进一步核实有关问题，进行谈话询问，两人如实交代了挪用征地补偿款进行理财的问题，之后将此线索移交给检察机关，检察机关对二人进行询问，二人仍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次日立案。可见宋某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仅因形迹可疑被调查询问后，便主动如实向办案机关交代了用涉案款项理财的事实，而后检察机关才予以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宋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因被告人高某庭审中拒不认罪，故对被告人高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根据被告人高某及宋某供述的犯罪事实，根据二被告人在此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宋某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在任二道镇武装部长期间，利用管理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伙同其妻被告人宋某挪用征地补偿款并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被告人宋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还所得收益，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被告人宋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管 平
审 判 员 张丽梅
代理审判员 王 月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