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知民终字第0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麦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北路280号腾龙商业广场6栋401室。
法定代表人徐明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麦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知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麦碟公司委托代理人田志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音集协一审诉称：音集协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书房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然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二十一公司）等22个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著作权人分别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事宜与麦碟公司商谈，但麦碟公司至今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包括《最炫民族风》等上述音集协信托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属故意侵权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麦碟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35部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其经济损失81000元；3、赔偿其为本案诉讼而支付合理费用6942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392元、差旅费500元、查档费5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音集协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调整为130部（详见附录），撤回《策马奔腾》、《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歌中故事》、《抱紧我别走》、《没收》5部音乐电视作品，赔偿数额不变。
原审被告麦碟公司一审辩称：1、音集协并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音集协提供出版物的出版单位为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并非广东音像出版社属于假冒不存在的出版单位出版，且系非法出版物，授权合同权利存在保�并未说明将所有作品授权音集协管理，且音集协并未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以及卡拉OK版本的音像出版物，故授权合同与涉案作品并无关联，其业已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有其他权利人存在；2、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公证保全的作品数与音集协自称的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数的比例来确定赔偿额，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无权主张，公证费发票、消费发票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权利情况
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凤凰传奇》、《擦肩而过》以及由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开门大吉》为孔雀廊公司出品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等39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专辑中作品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均归孔雀廊公司所有。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收录了《爱就爱了》等91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其内页目录册显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是竹书房公司、海蝶公司、当然公司、新二十一公司。作品均在片首标明歌曲的名称及演唱者、词曲作者的姓名。两份专辑包装封底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
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与孔雀廊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孔雀廊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孔雀廊公司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孔雀廊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该合同�动续展三年。2014年7月21日，孔雀廊公司出具声明，合同继续有效。竹书房公司、海蝶公司、当然公司、新二十一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与孔雀廊公司的合同基本一致，且合同均在有效期内。
2010年，广东音像出版社转企改制，并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F18出版前缀码属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
《天黑》、《坚持到底》为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出品的音乐电视作品专辑，收录了《他一定很爱你》等音乐电视作品，作品内容与前述《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中对应名称的作品一致，专辑上载明作品的著作权归华宇公司所有。
华宇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出具声明，其系OceanButterfliesInternationalPte.Ltd（以下简称海蝶国际）全资子公司，海蝶�际曾授权其发行过部分音乐电视作品，至2009年12月31日授权到期后海蝶国际收回上述授权，其不再享有上述作品任何权利。
二、被控侵权行为
2014年10月13日15时25分，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代理人邓旭在公证人员的陪同和监督下，到无锡市新区哥伦布广场四楼的“炫音迪时尚量贩式KTV”，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8101包间内进行消费，点播了140部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上述130部涉案作品），并用已由公证人员检查确认存储介质清洁的摄像设备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所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现场取得的发票上加盖有麦碟公司发票专用章，消费金额为392元。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4570号公证书。
三、其他情况
麦碟公司设立于2014年8月2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卡拉OK演唱（KTV）等；包厢数为32间。
2014年10月1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音集协与麦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音集协支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000元，在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此外，音集协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1000元、查档费5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音像出版物、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收据、查档费发票、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其专辑封面以及内页的目录表明了具体的著作权人，并在专辑封面对权利进行了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分别为孔雀廊公司、竹书房公司、海蝶公司、当然公司、新二十一公司。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且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
根据工商资料，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确系广东音像出版社转制而来，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并非假冒出版；虽然华宇公司在《天黑》等音乐电视作品专辑表明其对部分作品享有著作权，但根据其自身的声明，授权到期后已不再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故并不构成相反证据；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虽然约定为“过去、现在”，但“现在”是描述“正在进行”的一种时间状态，结合音集协系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特点，以及合同约定、合同续展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授权范围的限定应解释为以“合同有效期”为限，故音集协依约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综合前述，关于麦碟公司辩称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麦碟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卡拉OK点唱服务，系公开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
关于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侵权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音集协要求麦碟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的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麦碟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或麦碟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为49000元。关于麦碟公司辩称赔偿数额应按照侵权数量占音集协曲库比例计算的意见，因该种计算方式并未考虑曲库整体授权和部分授权计费的差异，其计算结果势必导致侵权成本远远小于授权成本，违背了著作权法全面赔偿原则，不能客观体现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亦不利于对著作权侵权行为的有效制止，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麦碟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最炫民族风》等130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麦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9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音集协负担431元，麦碟公司负担1543元。
麦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的合法性未予审查，即作出判决，显属错判。音集协在一审时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存在下列问题：1、著作权人没有委托过中唱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2、音集协从未获得过出版发行权、改编汇编权；3、《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中有境外作品；4、《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不符合我国对境外作品境内出版的审查规定；5、《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没有歌曲来源即母带；6、《流行�曲经典》第三辑光盘上ISRC码的错误足以说明其系非法出版。二、《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同相关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三、麦碟公司提供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林俊杰的《西界》、《曹操》均证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中有境外作品，原审对《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作为一个整体出版物的合法性未进行必要的审查。四、麦碟公司提供的阿杜的《天黑》、《坚持到底》、林俊杰的《西界》、《曹操》均证明涉案歌曲有其他权利人，已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有相反证据除外”。《流行歌曲经典》第一、第三辑以在作品上署名宣示著作权已明显不符合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但原审仍支持音集协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麦碟公司构成侵权，也不应适用法定赔偿，因为音集协的�失是可以计算的。综上，麦碟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所有诉请。
音集协二审辩称：一、音集协举证的相关音像出版物系合法出版物，作品权利归属明确，音集协行使集体管理权限权利正当。1、音集协举证的《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上标注的出版单位是广东音像出版社，一审已举证证明系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2、《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均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3、《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出版单位是中国唱片总公司，音集协从未行使出版、发行、汇编权限，且出版、发行、汇编权限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4、该出版物已经过行政审批并在市场上流通，麦碟公司无相应证据，推定作品系非法出�物不合法律规定，且该第一辑、第三辑中并不存在境外作品，根据出版物标注的著作权人均为中国大陆的相关著作权人；5、在不同的时期，同一作品上标注了不同的著作权人，说明该作品的著作权存在流转的情形，在判断何者为当前的著作权人时，应当以时间在后发行的出版物所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准。《流行歌曲经典》出版物发行时间在麦碟公司提交的《天黑》、《坚持到底》、《曹操》、《西界》等出版物之后，且其并没有提供相应权利人的《音像授权合同》；6、音集协提供的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相对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期满后著作权人通过签署声明的形式对授权期限进行�续展，音集协依约享有的上述合同范围内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均处在有效的授权期内。《流行歌曲经典》出版物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权利归属明确，音集协行使集体管理权限权利正当。二、一审认定的歌曲已经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合法合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麦碟公司、音集协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麦碟公司主张一审遗漏了部分事实：1、《天黑》、《坚持到底》版权来源于新索音乐，而非海碟国际；2、《天黑》、《坚持到底》系境外引进版本，需要报批，对此一审未予认定；3、《流行音乐经典》第三辑光盘彩印上的ISRC码明显错码，与附页的ISRC码不一致，一审对此未予认定。
麦�公司、音集协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1、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2、一审判决的赔偿损失额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音集协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音像节目光盘均有音像制品国际标准编码ISRC，出版物彩色外包装及盘芯上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当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
麦碟公司上诉称音集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在于：1、《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系非法出版物；2、因音集协无�证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系广东音像出版社合法变更而来，《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也是非法出版物；3、《天黑》、《坚持到底》版权属于华宇公司，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相反证据。
对上述主张，本院认为：首先，音集协举证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前者通过在出版物外包装及歌曲目录上署名的方式，有效证明了所收录作品的著作权人，后者则通过协议签订的方式，有效证明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意将其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授权给音集协。因此，音集协为其信托管理的作品在授权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监制并通过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上述作品合辑的行为，合法有效。麦碟公司主张只有授权合同和歌曲曲目一一对应，才能证明音集协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麦碟公司还主张《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光盘上ISRC码与附页上的ISRC码不同，因此该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音集协的解释，《﹤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国家标准实施办法》自2013年1月1日起适用，《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据此在附页上标注正规的版权信息，并对每首歌进行标注，因此与光盘上的ISRC码不一致，符合常理。麦碟公司仅凭两个编码不同即认为非法出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麦碟公司还主张音集协并未获得原始权利人授予发行权和汇编权，《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系侵权作品，本院认为，该出版物的出版人系中国唱片总公司，音集协并未行使出版、发行及汇编等权限。该出版物和授权合同一起证明了原著作权人身份及其委托音集协信托管理相关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事宜。至于原著作权人是否授权中国唱片总�司，本院无须审查，麦碟公司主张其未获得原著作权人授权应当提供相反证据。
其次，《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系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合法出版物。麦碟公司以音集协未提供国务院条例明文规定变更条件，无法证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系广东音像出版社合法变更而来为由，主张上述专辑为非法出版物，与事实不符，音集协在一审中已提供工商资料证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系由广东音像出版社转企改制后变更企业名称而来。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合法出版的《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应系合法出版物。
再次，关于《天黑》、《坚持到底》的版权归属，本院认为，麦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由上海声像出版社出版的《天黑》、《坚持到底》上确标明由新索音乐提供版权，华宇公司版权所有，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华宇�司于2014年9月2日出具《声明》，其系海蝶国际的全资子公司，海蝶国际曾授权其发行过部分音乐电视作品，至2009年12月31日授权到期后海蝶国际收回上述授权。也即，2009年12月31日后华宇公司即不再享有上述专辑中音乐作品的版权。根据上述专辑中音乐作品的权利流转，至本案诉讼时的著作权人已属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而非华宇公司，麦碟公司提供的标注有华宇公司版权所有的专辑不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相反证据”。同理，至诉讼时《曹操》、《西界》中的音乐作品也已归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自然也不存在麦碟公司所称的境外作品问题，其以《流行歌曲经典》存在境外作品，未报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为由，主张其为非法出版物，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后果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赔偿数额4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麦碟公司主张本案权利人因侵权所受损失可以计算，因而不适用法定赔偿，既无证据支持，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麦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麦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酆 芳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顾 蔚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