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XX。委托代理人：冼XX，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XX，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发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X，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XX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叶伟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16日，吴XX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2月，吴XX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员吴子川的误导、游说下，办理了缴费年限为5年期的人身保险。吴子川说每年直接从账户上自动扣划保险费，不需吴XX多操心。因此，吴XX在连合同原件都没有的情况下便轻信了吴子川的谎言，按其指示每年准时支付保险费（从关联账户上自动扣划），连续缴交了5年。吴XX缴纳了5年保险费后以为缴费年限已满，但其关联账户在第6年即2014年2月仍被自动扣划了保险费。吴XX立即致电吴子川追究原因，竟然被告知购买的是缴费年限为终身的保险。该保险对于吴XX这样一个即将年届60岁的农民来说，显然是无力承担的。为此，吴XX多次要求吴子川将事情解释清楚，但吴子川却以种种理由推脱。吴XX顿感被戏耍欺骗，无奈之下决定解除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所有人身保险合同。吴XX委托律师向人寿保险公司邮寄函件以解除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的人身保险合同并申请退保，但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不退保。上述人身保险合同，吴XX每年缴纳保险费1795元，缴纳了6年共计107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予全部退还。为此，吴XX诉请判令：1、解除吴XX与人寿保险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生效的P047600003485856号人身保险合同；2、人寿保险公司依法退还所交的全部保险费10770元给吴XX；3、人寿保险公司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的保险费利息给吴XX；4、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吴XX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签写了《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等材料。投保后，人寿保险公司向吴XX签发了保险单，并交付了保险合同。因此，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生效。2、吴XX委托律师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申请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方式，不产生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3、人寿保险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吴XX4985.3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9日，吴XX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填写了《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其中，《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记载投保人为吴XX，被保险人为吴XX17周岁的儿子覃X，投保险种为：主险平安鸿盛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期为20年，年交保险费1164元；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缴费年期为20年，年交保险费236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缴费年期为1年，年交保险费14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缴费年期为1年，年交保险费117元；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缴费年期为1年，年交保险费214元；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缴费年期为1年，年交保险费50元。上述险种年交保险费合计为1795元。《人身保险投保书》“一年期附加险自动申请续保”栏勾选了“是”；“红利选择方式”栏勾选了“购买交清增额保险”；“转账授权”栏授权人寿保险公司从吴XX名下账号为3125的银行账户内扣划保险费；“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第1条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对所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产品说明书、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为加黑字体）；“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第3条记载：一年期附加险的保险期间为一年，选择自动申请续保方式下，如贵公司审核后同意续保、收取保险费后附加保险合同继续有效……如本人决定终止续保，应于一年期附加险期满日前亲自办理或委托贵公司服务人员办理终止续保手续。《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的“保险利益和分红测算图表”记载了现金价值，其中第6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3516元；“重要提示”栏以加大加黑字体记载：以上举例仅为理解条款所用，并不代表实际分红情况。实际分红情况以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为准，特提醒您注意；投保人签名处以加大加黑字体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保障计划并明确以上事项。《客户权益确认书》第4条记载：您在签收保单后，有十天的犹豫期，如果您在犹豫期内提出撤销合同，我们会无息退还您所交的全部保险费；第5条记载：犹豫期过后退保，会给您造成一定的损失；第10条记载：我们每年的分红是不确定的；投保人签名处以加大字体记载：本人已详细阅读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明确以上事项。吴XX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均签名确认。吴XX投保后，人寿保险公司签发保险单予以承保，吴XX于2009年2月10日缴纳了首年保险费。该保险费发票记载的保单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合同生效日期为2009年2月10日。2009年2月22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吴XX交付保险单及首年保险费的发票，吴XX在《保单回执》上签名。该《保单回执》记载：本人于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人身险保险单及人身险保险费发票各一份，保险合同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内申请解约，贵公司将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后申请解约，贵公司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退保金。经审核，本保险单及发票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1.1约定：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投保书、与保险合同有关的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批单、附加险合同、其他书面协议都是您与我们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的构成部分。1.2约定：本主险合同自我们同意承保、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单开始生效。1.3约定：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天的犹豫期。在此期间您可以认真审视本主险合同，若您在此期间提出撤销合同，需要填写书面申请书，并提供您的保险合同及身份证明，我们会无息退还您所交的全部保险费。4.1约定：您在投保时可以选择以下任何一种红利领取方式……（3）购买交清增额保险：依据被保险人当时的年龄，以红利作为一次交清的保险费，增加基本保险金额。6.1约定：本主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我们咨询。由于本主险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您的保单实际具有的现金价值除保险单上载明的数值之外，还包括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即累积红利的余额、红利购买交清增额保险部分产生的现金价值和抵交保险费后的红利余额。8.1约定：您在犹豫期后，可以书面通知要求解除本主险合同，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1）保险合同；（2）解除合同申请书；（3）您的身份证明。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本主险合同终止。我们在收到上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30天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如果您未交足2年的保险费，我们会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保险（2007）条款》6.1、《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08）条款》5.1、《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08）条款》5.1、《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2007）条款》5.1、《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A）条款》5.1约定：吴XX可以书面申请要求解除本附加险合同……自人寿保险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人寿保险公司在收到上述证明和资料之日起30天内向吴XX退还未满期净保费。上述附加险合同条款1.2均约定：如果本附加险合同与主险合同同时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与主险合同相同。2014年10月24日，吴XX委托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冼XX向人寿保险公司寄送快递邮件，快递单的“内件品名”栏记载“覃XX、吴XX解除合同通知暨退保申请书、身份证、合同复印件”。同年10月27日，人寿保险公司签收上述快递邮件。上述保险合同订立后，吴XX没有亲自前往人寿保险公司处办理或委托人寿保险公司的服务人员办理一年期附加险的终止手续。吴XX通过授权人寿保险公司从其银行账户自动扣划的方式，缴纳了其投保所有险种自2009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6年的保险费，每年各1795元，合计10770元。至本案起诉前，涉案保险合同未发生保险事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于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2、吴XX诉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依据；3、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退还全部保险费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给吴XX。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保险法施行后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施行前成立的保险合同发生的纠纷，除本解释另有规定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认定保险合同是否成立，适用合同订立时的法律。”据此，涉案保险合同订立的时间系2009年2月，故本案应适用1995年6月30日通过、2002年10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如无特别说明，下文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均指该法）。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吴XX于2009年2月为其未成年子女覃X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人寿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双方就合同条款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的人身保险合同。该事实有《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保单回执》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吴XX主张上述证据中的手书内容及签名均非其所书写，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又不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均以特殊字体提示、说明投保人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及相关条款，吴XX亦在投保人处签名确认，表明其对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风险已知悉。吴XX未在犹豫期内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并连续缴纳了6年保险费，应视为其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吴XX系受欺诈而投保的主张不予采信。吴XX还主张涉案保险合同的业务员没有相关从业资格，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代理人应具备相应从业资格之规定仅为规范保险代理人业务的管理性强制规定，即使违反亦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法律效力，故对吴XX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同成立后，吴XX缴纳了首期保险费，人寿保险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并于2009年2月22日交付给吴XX，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1.2、附加险合同条款1.2的约定，涉案保险合同依法生效。关于吴XX诉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吴XX、人寿保险公司应依约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及《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8.1、保险（2007）条款》6.1、其他附加合同条款5.1的约定，吴XX作为投保人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吴XX要求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XX主张涉案保险合同已于2014年10月24日解除，并提供了其向人寿保险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申请材料的快递单及投递明细证明。由于双方对该快递邮件内含哪些文件资料及资料的内容均有争议，吴XX亦自认快递单“内件品名”栏记载的“覃XX、吴XX解除合同通知暨退保申请书、身份证、合同复印件”系其限于页面空间而对邮件内资料名称所作的笼统归纳，且吴XX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覃XX、吴XX解除合同通知暨退保申请书》，仅凭上述证据无法查明吴XX邮寄了哪些文件资料以及该资料的内容，不能认定其是否依照《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8.1、保险（2007）条款》6.1及其他附加合同条款5.1之约定向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的申请，故对吴XX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退还全部保险费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给吴XX的问题。由于吴XX已连续缴纳了6年保险费，涉案保险合同解除后，人寿保险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及《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8.1的约定退还主险平安鸿盛终身寿险的现金价值，保险（2007）条款》6.1及其他附加合同条款5.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根据《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6.1的约定，主险保险单的实际现金价值包括保险单上载明的现金价值数值及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即累积红利的余额、红利购买交清增额保险部分产生的现金价值和抵交保险费后的红利余额）。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单已交付给吴XX。由于吴XX不予提供，无法查明保险单上载明的现金价值。但根据《平安鸿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04）条款》1.1的约定，《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亦为保险合同的构成部分，故采信该保障计划并据以认定双方约定的第6保单年度末现金价值为3516元。同时，因吴XX投保时选择的红利领取方式为购买交清增额保险，故上述由于红利分配而产生的相关利益应包括累积红利的余额及红利购买交清增额保险部分产生的现金价值。根据精算原理计算，人寿保险公司应退还给吴XX的款项为主险平安鸿盛终身寿险的现金价值4567.51元（第6保单年度现金价值4206.04元+累计红利19.7元+红利交清保额现金价值341.77元）、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145.96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8.08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42.77元、平安附加健享人生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172.02元、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未满期的净保费49.05元，合计4985.39元。上述金额并未违反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确认。由于吴XX签署的《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及合同条款均对解除合同之风险、现金价值作了提示和约定，且与之相关的条款并非免除人寿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故吴XX认为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现金价值的约定因人寿保险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而无效之主张不成立，对其要求人寿保险公司退还全部保险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吴XX、人寿保险公司争议的合同条款并非免责条款，但考虑到本案系通过精算原理及复杂的公式计算现金价值，对于投保人而言确实难以理解。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未尽到更加谨慎勤勉的提示、说明义务系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重要原因，故本案受理费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1995年6月30日通过、2002年10月28日修正）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5）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吴XX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的人身保险合同；二、限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及未满期的净保费共人民币4985.39元给吴XX；三、驳回吴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元，减半收取34.63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吴XX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上签字即认为是理解并同意遵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人身保险合同》的条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当初所投保的合同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投保书上最后那句“本人对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这句话本身就不能明确指向哪一份合同。本案的投保书上没有合同编号，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就是上诉人当初所投保的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人寿保险公司证据清单上的合同并非投保时保险员所说的合同。事实上，上诉人“理解并同意遵守”的是吴子川当初拿的那份内容为“每年可以有很高收益，比银行存款收益高很多”、“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顶多就损失部分利息”的合同。而且《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上的内容并不包括解除合同条款，上诉人根本无法得知解除合同的具体后果。原判决以《客户权益确认书》上明确提到有“现金价值”的表述且上诉人在上面签字，即认为上诉人是已经理解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以《保单回执》认为上诉人已收到合同是错误的。保单回执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到合同。因合同未交付，且上诉人主张所投保的不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故保险合同的大部分实质条款未生效。原判决根据未生效的解除合同条款进行处理是错误的。原判决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覃XX、吴XX解除合同通知暨退保申请书》，因而不支持案涉保险合同已于2014年10月24日解除的主张，是错误的。该退保申请书已送达给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2002版）第69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30日内履行退还现金价值之义务。30日期限届满被上诉人仍未履行的，应当支付逾期退还现金价值之利息。原判不支持上诉人这一请求，显然错误。请求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吴XX的诉讼请求。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针对吴XX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全额退还保险费并支付利息给吴XX的问题。第一、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吴XX上诉认为，其是受保险业务员吴子川的蒙骗而投保，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合同并非投保时吴子川所说的合同，合同未交付，故保险合同未生效。经查，2009年2月9日，吴XX为其未成年子女覃X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人寿保险，填写了《人身保险投保书》、《平安综合保障计划》、《客户权益确认书》等，并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栏签名确认，其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对所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人寿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后，2009年2月10日吴XX缴纳了首年保险费。2009年2月22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吴XX交付保险单及首年保险费的发票，该保险费发票记载的保单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合同生效日期为2009年2月10日。同时，吴XX在《保单回执》上亲笔签名确认：“本人于今日收到贵公司送达的人身险保险单及人身险保险费发票各一份，保险合同号码为：P047600003485856，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内申请解约，贵公司将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后申请解约，贵公司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退保金。经审核，本保险单及发票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此后，吴XX又连续缴纳了5年保险费。因此，吴XX与人寿保险公司所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吴XX上诉称其是受保险业务员的蒙骗而投保，但仅有其单方陈述而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吴XX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欺骗而签订了涉案保险合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吴XX称未收到保险合同故合同条款未生效，但其在上述《保单回执》上已经亲笔签名确认其已收到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而保险费发票上明确注明了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09年2月10日。此外，吴XX于2014年10月24日委托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冼XX向人寿保险公司寄送快递邮件时，快递单的“内件品名”栏记载“覃XX、吴XX解除合同通知暨退保申请书、身份证、合同复印件”。因此，吴XX主张其未收到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的条款未生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吴XX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全额退还保险费并支付利息给吴XX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修正）第六十九条关于“投保人解除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自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未交足二年保险费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的规定，因吴XX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吴XX在《保单回执》上亦亲笔签名确认：“……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内申请解约，贵公司将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保险费；如在收到保险合同次日起10日后申请解约，贵公司将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退保金”，故在解除保险合同后，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相关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退保金。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退保后，人寿保险公司应退还主险平安鸿盛终身寿险的现金价值及退还其他附加险的未满期净保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及未满期的净保费共人民币4985.39元给吴XX并无不当。吴XX上诉主张人寿保险公司应全额退还保险费并支付利息，但没法提供足以推翻涉案保险合同法律效力的新证据，而且其签名确认的《平安综合保险计划》的“保险利益和分红测算图表”也清楚列明，被保险人谭伟的第6保单年度现金价值为3516元，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吴XX上诉请求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吴X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励审判员 李艳华审判员 叶伟清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2修正）第六十九条投保人解除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的，保险人应当自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未交足二年保险费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19页共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