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黑81行终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丽侠，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永发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丽艳。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永中，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永发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韩丽艳、王永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侠。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毛毛，黑龙江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局直。
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军，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伟，黑龙江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桂艳，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成军，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江锋，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主义，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明霞，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设计院职工。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景贤，黑龙江红旗（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以下简称建三江工商局）与被上诉人任桂艳、谢主义、谢明侠因建三江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02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丽侠及委托代理人袁毛毛，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委托代理人崔志军、吴英伟，被上诉人任桂艳、谢主义及委托代理人成军、石江锋、白景贤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韩丽艳、王永中及建三江工商局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被上诉人谢明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月8日投资人张立明、王永中、韩丽侠、任桂花，指定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中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被告作出了（私）登记内名预核字[2008]第234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同顺达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达石油公司）。2010年4月16日投资人任桂花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被告作出了（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0]第0041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1年8月8日投资人任桂花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1]第0097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2013年6月9日投资人谢明霞、谢主义、任桂艳，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桂艳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被告作出了（黑垦建）登记私名预核字[2013]第00148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2014年5月12日，投资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指定共同委托代理人韩丽侠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被告作出了（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36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同顺达成品油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顺达成品油公司）。2014年5月21日投资人谢明霞、谢主义、任桂艳，指定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桂艳申请预先核准企业名称，被告作出了（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企业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2014年6月16日第三人韩丽侠电话举报原告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的字号名称与第三人一致，都是同顺达。2014年6月17日被告对受理登记的承办人进行了调查，但未对原告、第三人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材料。2014年6月20日，被告作出了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撤销已取得的同顺达石油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许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原告不服，于2014年9月19日以同顺达石油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建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建三江工商局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第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责令被告建三江工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2月6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5）垦行终字第3号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11月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黑行监字第79号裁定书裁定指令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再审。2015年12月26日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作出（2015）垦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4）建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和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驳回同顺达石油公司的起诉。2016年1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撤销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被告建三江工商局在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行终字第3号判决书生效后，于2015年5月12日以（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将同顺达石油公司名称核准给了原告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第三人韩丽侠不服，于2015年6月3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和（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此案正在办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申请成立的同顺达石油公司是必须经过行政许可后才可取得的企业资质，第三人申请成立同顺达成品油公司是一般资质，无需行政许可。被告先后对原告、第三人相近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在第三人举报后，被告未全面审查核实行政行为是否正确、合法，未按法定程序向举报人、被举报人进行调查核实，仅依据对原核准登记承办人的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作出了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违反了行政行为公平、合理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告有过错，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鉴于被告之后又做出新的行政行为，且正在诉讼中，本院可不必要求被告另行做出新的行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建三江工商局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宣判后，被告建三江工商局及第三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申请成立的同顺达石油公司是必须经过行政许可后才可取得的企业资质，上诉人申请成立的成品油公司是一般资质，无需行政许可”这一认定是错误，无论何种企业都应该依行政许可法办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全面审查核实行政行为是否正确、合法，未按法定程序向举报人、被举报人进行调查核实，仅依据对原核准登记承办人的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作出了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违反了行政行为公平、合理的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告有过错，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一审被告提交的充分证据和执法法律依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的依据认定原审被告错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黑8102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建三江工商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处和企业设立登记认识不清。原告和第三人在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时，无须任何行政许可，一审法院混淆了企业登记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的许可事项，认为原告需要行政许可，第三人不需要行政许可属于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撤销一审原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三）之规定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黑8102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引用法条错误，系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提交（2015）牡行初字第3号和（2016）黑81行终81号两份行政判决书。欲证明：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和（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这两个具体行政行为均被上述两份判决予以撤销。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经过不同法院的不同判决，工商局也曾履行过生效判决，但由于生效的判决也被撤销，不清楚最终依据哪个判决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判决虽证明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但法院判决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理由是建三江工商局作出（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依据的是法院已被撤销的两份判决，同时，建三江工商局未向法院提供作出（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和法律规范。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撤销并没有否定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和拥有成立加油站所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事实。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院已生效（2016）黑81行终81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本院采纳该生效判决中的采信意见。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事实：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名称分别于2008年1月8日、2010年4月16日、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9日、2014年5月21日、2015年5月12日共计六次获得建三江工商局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投资人根据预先核准的同顺达石油公司的企业名称，从2009年5月4日开始，完成了从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向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建三江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的逐级请批工作，并于2013年1月29日获得黑龙江省商务厅的黑商商函[2013]106号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的批复，并在《批准新建加油站项目表》中标明，申请单位农垦总局商务局的拟建加油站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本案被上诉人根据黑龙江省商务厅的批文，于2013年6月1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同年6月6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8月20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月28日取得加油站项目竣工备案证书，同年1月28日取得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经建三江工商局于2014年5月12日进行企业名称预核准的同顺达成品油公司，目前状态是进行加油站审批手续的诉讼和企业名称核准的诉讼。
另查明，建三江工商局在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5）垦行终字第3号判决书生效后，于2015年5月12日以（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将同顺达石油公司名称核准给了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不服，于2015年6月3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驳字[2015]第002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和（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以（2015）牡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建三江工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驳回通知书》。二、撤销被告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5]第19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三、被告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在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宣判后，任桂艳、谢主义、谢明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建三江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对建三江管理局辖区内的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2004年6月14日国家工商总局第10号令修订）第二十二条：设立公司应当申请名称预先核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企业必须报经审批或者企业经营范围中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报经审批项目的，应当在报送审批前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并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的企业名称报送审批。本案中，在建三江工商局申请进行名称预核准的同顺达石油公司和同顺达成品油公司均是需要报经审批，且在报送审批前办理企业名称预核准。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资格审批由商务部或省级人民政府商务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原告申请成立的同顺达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必须经过行政许可后才可取得的企业资质，第三人申请成立同顺达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是一般资质，无需行政许可”的论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成品油零售企业名称预核准是否需要工商登记前置审批许可的问题。根据《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成品油市场秩序的意见》（国办发〔2001〕72号）的规定，新建加油站，必须报省级经贸委按照本地区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城市规划和规定的条件严格审批，并凭批准文件到有关部门办理规划、消防、环保等手续；加油站建设完工，经省级经贸委组织验收合格后，核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再凭批准证书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注册手续，上述规定系成品油零售企业在办理登记注册手续时必经的前置审批许可程序。根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工商登记制度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黑政发〔2014〕17号）规定，2014年7月25日起，成品油零售企业经营资格审批工商登记前置改后置。但是工商登记的前置或后置程序是办理企业登记注册时的相关规定，与本案诉争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无关，设立公司就应当先到工商部门进行企业名称预核准。
关于建三江工商局撤销行政许可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之规定，本案中，建三江工商局在实施撤销对被上诉人已取得核准名称为同顺达石油公司的黑垦建登记内名预核字[2014]第250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许可时，仅在接到本案上诉人韩丽侠举报后，根据对原核准登记承办人的调查笔录和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软件情况的说明，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行为，剥夺相关权利人进行陈述和申辩权。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黑商商函[2013]106号关于同意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的批复，第三条关于“竣工验收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由当地商务局组织进行。对验收合格的企业填写《黑龙江省新建（异地改建）加油站竣工验收报告书》，到省商务厅办理（换发）《成品油零售企业批准证书》”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取得新建加油站的相关审批手续，可以申请企业注册登记，并到省商务厅办理成品油零售企业批准证书。而建三江工商局对于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应是明知的，且在2014年7月25日前，成品油零售企业经营资格审批是工商登记前置程序。因此，设立加油站的企业必须先进行名称预核准，根据核准的名称报请审批手续、进行建设施工等程序，正是基于上述的原因，同顺达石油公司这一名称被建三江工商局撤销之前，投资人连续在建三江工商局申请该名称预核准五次，并已实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土地使用证，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取得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及同顺达加油站项目竣工备案证书。综上所述，建三江工商局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黑垦建工商撤许字[2014]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被上诉人已取得的同顺达石油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直接关系到该同顺达石油公司投资人的重大利益。建三江工商局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而建三江工商局没有告知，剥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权，系程序违法。建三江工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法院审查行政行为要严格遵循合法性审查标准。作为行政机关在坚持平等对待行政管理相对人的前提下，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当符合法律目的，所采取的措施应当必要、适当。行政机关实施行政管理可以采用多种方式实现行政目的，应当避免采用影响或损害当事人权益的方式。因此，作为行政机关的建三江工商局发现或者应当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时，告知利害关系人，并赋予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是应当和必要的，也正是行政机关依法合理行政的重要体现。
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的是1989年4月4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属于引用法条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应适用2014年11月1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建三江工商局的撤销行政许可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本院（2016）黑81行终8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要求本案上诉人建三江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只判决撤销行政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丽侠、韩丽艳、王永中、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三江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长玲
审判员 胡 勇
审判员 刘宏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雪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