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蒲艳丽，女，生于1975年10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东津路**号*幢*单元*楼*号。身份证号码：510702197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剑，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长虹大道中段100号第一幢3层303-306号。组织机构代码：20541264-X。法定代表人：何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姝，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蒲艳丽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简称：药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夏春梅、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艳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剑与药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敬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蒲艳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200000元、补足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工资12264元、补发2014年3月10日到5月10日的工资1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发放2014年5月10日起至诉讼结束日止的工资、为上诉人办理2014年3月10日其至诉讼结束日的社会保险、支付失业金19152元、诉讼费及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1.案涉《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不应作为审理依据。该协议属格式文本，未通过公司工会讨论，其程序不合法。且该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非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该合同上无公司盖章；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旷工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签订待岗协议后处于待岗状态，药业公司并未安排实际工作，不存在旷工的情况。待岗协议中约定上诉人需自觉参加甲方组织的政治学习、业务技能培训，这属于药业集团给予上诉人的福利，并非安排的工作任务，该福利是否享受决定权在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将学习福利与工作安排混淆认定错误。并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组织过政治、业务技能学习，亦未给上诉人推荐过上岗机会，所谓考勤表仅是针对上诉人一人制作，上述情况说明药业公司目的就是为了非法解除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出具工会决议，属程序违法；4.被上诉人单位制定的奖惩条例所依据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被废止，故单位制定的奖惩制度于法无据。一审中经鉴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学习表上的签名并非上诉人笔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用人单位制定的劳动管理制度已经公示，上诉人并不知晓。故要要公司的劳动管理制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原审法院对于上述鉴定结论未予采纳，亦未对鉴定费作出处理。被上诉人药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蒲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药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2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工资12264元、2014年3月10日到5月10日的工资10000元、违约金10000元、2014年5月10日起至诉讼结束日止的工资、为上诉人办理2014年3月10日其至诉讼结束日的社会保险、支付失业金19152元，诉讼费由药业公司承担。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为：请求判令药业公司不向蒲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630元、不不足工资12264元、不补发2014年3月10日至5月10日的工资、不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不向蒲艳丽发放2014年5月10日后的工资，不支付失业金19152元，本案诉讼费由蒲艳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艳丽于1995年3月30日调入药业公司处工作，2006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并约定蒲艳丽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被告规章制度，药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本劳动合同，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10000元。2009年4月9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因2006年4月1日签订的三年期劳动合同已到期，双方同意延续劳动合同，延续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至双方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2013年11月27日，蒲艳丽工作的销售二部向药业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告《关于移交蒲艳丽同志至人力资源部另行安排岗位的申请》，认为“我部门员工蒲艳丽同志因各种原因长期请假，且已连续六个月以上无法完成工作任务……申请将蒲艳丽同志移交人力资源部另行安排工作岗位。”药业公司同意后于2013年12月11日作为甲方与乙方蒲艳丽签订了《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约定根据《绵阳药业集团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制度》，甲方同意乙方内部待岗，并就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内部待岗时间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2、乙方在待岗期间应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规章制度，自觉参加甲方组织的政治学习、业务技能培训；3、乙方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完成工作任务，主动参加甲方岗位竞争；4、甲方有义务推荐乙方到甲方需要人员的部门上岗，如乙方不接受，将按甲方有关规定处理；5、乙方在岗期间，不享受原在岗时的一切工资、奖金、劳保福利，每月领取由甲方支付的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6、乙方在待岗期间不得从事与本单位业务有关的第二职业，发现后按甲方有关规定处理；7、待岗协议期满，乙方未被聘用上岗，劳动合同将即行终止。《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签订后，蒲艳丽于2013年12月26日开始待岗。2013年12月31日，蒲艳丽在药业公司拟制的《蒲艳丽待岗考勤表》上签到。此后未继续每天到公司报到。2014年2月13日，被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公司领导及公司工会请示：“蒲艳丽在待岗期间不履行任何请假手续，从2014年1月2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已连续无故旷工25天，其行为违反了公司基本管理制度，应对蒲艳丽予以除名并解除其劳动合同。”2014年2月14日，公司工会及公司领导同意按《奖惩制度》对蒲艳丽予以除名。2014年3月25日，药业公司发文《关于对蒲艳丽同志旷工除名处理的通知》（绵药司[2014]19号），告知：“蒲艳丽同志：你于2013年12月26日办理待岗手续，并与公司签订《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根据协议要求，待岗期间需到人力资源部签到。因你于2014年1月2日至今已连续45天无故旷工，且无任何正常请假手续，公司多次联系你本人均无回应。根据《中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绵阳药业集团公司奖惩制度》第七条的相关规定，报公司工会同意，公司决定对你进行除名处理，并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蒲艳丽不服，遂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裁决药业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2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工资12264元、违约金10000元、2014年5月10日起至诉讼结束日止的工资、2014年3月10日起至诉讼结束日止的社会保险、失业金19152元。2014年7月28日，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绵劳人仲案[2014]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药业公司支付蒲艳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630元。蒲艳丽及药业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蒲艳丽明确表示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另查明：1.2000年6月20日，药业公司第二届八次职工代表大会修改通过的《奖惩制度》第三章第七条第（一）项第4条规定：“旷工，无故不请假半天以上（含半天在内）为旷工。旷工半天经济处罚150元；旷工一天经济处罚300元；旷工2-14天，视情节给予经济处罚和行政处理；连续旷工超过十五天，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三十天，企业予以除名，解除劳动合同。”2.2001年12月29日，药业公司第三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修订审议通过《劳动用工管理制度》第四章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有下列行为之一者，转为待岗，到劳务市场参加待岗学习、培训：……3、消极怠工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生产、工作任务的。”3.庭审中，药业公司申请该公司员工李崇荣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蒲艳丽系同事，蒲艳丽接受过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的培训。蒲艳丽则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培训记录上的“蒲艳丽”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院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学习培训（制度）签字表》上的“蒲艳丽”不是蒲艳丽本人书写。4.药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制定了《职工待岗期间培训计划表》，安排待岗人员在待岗期间接受公司相关制度和业务技能培训和学习，培训期间按公司上下班制度考勤（上午8：30-12：00，下午2：00-5：30）。2010年，药业公司发文《对人力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待岗管理的批复》，同意“加强待岗人员待岗期间的培训和管理。待岗人员应按照你部制定的《待岗期间培训计划表》安排培训并严格考勤，以确保待岗员工在待岗期间内熟练掌握相应知识和岗位技能”。5.《蒲艳丽待岗考勤表》第一页显示考勤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2月12日，考勤点为每天的8：30、12：00、14：00、17：30。蒲艳丽在2013年12月31日的四个时间点在考勤表上签到。6.蒲艳丽在药业公司工作期间，公司为其购买了包含失业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待岗期间，药业公司向蒲艳丽发放2013年12月生活费523.63元、2014年1月生活费768元、2014年2月生活费768元。7.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07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工人调动报批表、劳动合同书、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工资表、内部待岗协议、除名通知、奖惩制度、劳动用工管理制度、培训计划表、考勤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审理质证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在待岗期间应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规章制度，自觉参加甲方组织的政治学习、业务技能培训；乙方应服从甲方工作安排，完成工作任务，主动参加甲方岗位竞争”，可见待岗虽不做具体固定的工作，但不等于可以不理会单位的管理和要求。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组织了政治学习或业务技能培训，但不参加考勤、不服从单位管理显然违反了劳动纪律。本案中，《蒲艳丽待岗考勤表》第一页明确标注了12月11日至2月12日的8：30、12：00、14：00、17：30需要进行考勤，原告在待岗后于2013年12月31日的8：30、12：00、14：00、17：30在《蒲艳丽待岗考勤表》上签到能够证实其知晓考勤事宜。此后原告连续45天未继续到单位签到，已严重违反劳动记录，被告据此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赔偿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岗期间，不享受原在岗时的一切工资、奖金、劳保福利，每月领取由甲方支付的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该院认为，待岗期间虽无具体固定的工作任务，劳动强度与前完全不同，工资可以作调整，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补齐待岗期间工资，该院在绵阳市最低工资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因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之后双方已无劳动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补发2014年3月后至诉讼结束之日止的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被告为其办理2014年5月10日起至诉讼结束之日止的社会保险（五险一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为原告购买了失业保险，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失业金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蒲艳丽补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的工资1150.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反诉原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不向反诉被告蒲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630元、不补足工资11113.63元、不补发2014年3月10日至5月10日的工资、不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不向原告发放2014年5月10日后的工资，不支付失业金1915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本诉诉讼费5元，由原告蒲艳丽承担，减半收取反诉诉讼费5元，由反诉原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提出其一审过程中缴纳鉴定费2000元，并提交发票原件，但一审法院未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处理。被上诉人则认为该发票不属新证据。对于双方争议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蒲艳丽待岗期间长时间未到单位报道是否属旷工，药业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解除。首先，蒲艳丽与药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职工内部待岗协议书》情况属实，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待岗期间蒲艳丽仍应服从药业公司管理，遵守单位规章制度。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协议签订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蒲艳丽自待岗后仅于2013年12月31日在药业公司拟制的《蒲艳丽待岗考勤表》上签到一次，之后未继续签到。蒲艳丽认可其其余时间未到单位报到的事实，但认为其待岗期间本就无工作可做，无必要每日到单位，亦不知道需要考勤的情况。但其签字的《蒲艳丽待岗考勤表》内容明确载明自12月11日至2月12日，每日8:30、12:00、14:00、17:30需要四次签到。蒲艳丽在该表中12月31日四次签到时应当知晓该表中表明的考勤时间，该事实与其所称不知晓待岗期间需到单位报到考勤的情况明显相悖。其次，蒲艳丽还提出药业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因相关行政法规废止应属无效，且学习培训（制度）签字表上蒲艳丽签名并非本人签署，故公司劳动管理制度并未公示，蒲艳丽并不知晓，不应作为本案审理依据。药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内部应当制定由相应的管理制度，其内部管理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且不违法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行政法规《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废止并不导致药业公司的管理制度必然无效。虽一审经笔迹鉴定，药业公司的学习培训(制度)签字表上蒲艳丽签名确非本人签署，药业公司现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向蒲艳丽告知了公司管理制度，但蒲艳丽于1995年3月开始在药业公司工作至2014年药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已长达近20年，其即使未直接参加公司管理制度的学习培训，对于持续旷工数10天情况属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的基本常识亦应当知晓。因此，其主张公司管理制度未向其公示，其并不知晓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蒲艳丽违反公司劳动纪律，药业公司据此解除与其劳动关系不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第三、蒲艳丽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并未主张笔迹鉴定费用，故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处理。二审诉讼中，蒲艳丽明确要求药业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属增加诉讼请求，药业公司虽不同意调解，但同意由本院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本院根据该笔鉴定费用所涉及的鉴定结论证明了蒲艳丽主张的实际情况，酌定该笔鉴定费用应由药业公司予以负担为宜。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新增加的请求双方同意由本院予以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6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蒲艳丽补发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的工资1150.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反诉原告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不向反诉被告蒲艳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630元、不补足工资11113.63元、不补发2014年3月10日至5月10日的工资、不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不向原告发放2014年5月10日后的工资，不支付失业金19152元；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艳丽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三、驳回蒲艳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本诉诉讼费5元，由蒲艳丽负担，减半收取反诉诉讼费5元，由四川省绵阳药业集团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蒲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春梅审判员  汤 显审判员  刘立冬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