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3刑初7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季小辉，男，1982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暂住地江苏省张家港市。辩护人张洪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暂住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人郝某某，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住博兴县博城三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XXX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金融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小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郝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小辉及其辩护人张洪彬、被告人李某、被告人郝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1、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季小辉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杜康酒业”)的许可，分多次共以人民币381,2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将91,498瓶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白瓷瓶款白酒销售给另案被告单位上海福瑞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酒业”)的另案被告人冯李凯。后福瑞酒业将上述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的白瓷瓶款白酒销售给上海畅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玖酒业”)、上海义博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博酒业”)等经销商。2、2012年7月至11月间，福瑞酒业法定代表人冯李凯指使公司行政经�被告人李某以伪造的杜康酒业授权书，向他人定制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贡品款白酒包装材料、酒瓶、防伪标签，并由李某联系被告人郝某某，以总计105,520元的价格生产、灌装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白酒13,778瓶、贡品款白酒15,000瓶。尔后，福瑞酒业将上述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的御品款、贡品款白酒销售给前述经销商，非法经营数额为551,838元。2015年7月2日，杜康酒业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福瑞酒业对外销售假冒该司“白水杜康”注册商标的白酒，公安人员遂于同年9月8日晚将另案被告人冯李凯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福瑞酒业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在山东金地粮仓酒业有限公司厂房内将被告人郝某某抓获。同月23日，郝某某通过其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05,520元。2016年1月27日，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乘航菜场百信超市将被告人季小辉抓获。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先后在畅玖酒业、义博酒业、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水洲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查扣由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售出的“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白酒14,549瓶、贡品款白酒5,884瓶、白瓷瓶款白酒1,084瓶。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杜康酒业鉴别，被查扣的白酒均系假冒该司注册商标的商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杜康酒业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杜康酒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证》、《鉴定报告》，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关于上海福瑞酒业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广州市花都联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福瑞酒业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季小辉、李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郝某某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另案被告人冯李凯、证人金某、福瑞酒业的银行账户资料，证人张甲、梁甲、梁某乙、张某乙、蔡某某、张丙、邱某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冯李凯及被告人季小辉、李某、郝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季小辉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非法销售，销售金额达381,2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李某作为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福瑞酒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冯李凯指使，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和被告人郝某某共同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又由福瑞酒业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非法经营数额达551,83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在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与被告人郝某某的共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中，被告人李某、郝某某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小辉、郝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季小辉对起诉指控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指出被告人季小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季小辉系初犯、偶犯，此次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源于福瑞酒业，没有向他人再销售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郝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季小辉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杜康酒业的许可，自宿迁市洋河镇博大酒业有限公司杨某处低价购进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白瓷瓶款白酒后，分多次以381,240元将91,498瓶加价销售给福瑞酒业的另案被告人冯李凯。后福瑞酒业将上述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的白瓷瓶款白酒销售给畅玖酒业、义博酒业等经销商。2012年7月至11月间，福瑞酒业的另案被告人冯李凯指使公司行政经理被告人李某以伪造的杜康酒业授权书，向他人定制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贡品款白酒包装材料、酒瓶、防伪标签，并由李某联系被告人郝某某，以总计105,520元的价格生产、灌装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白酒13,778瓶、贡品款白酒15,000瓶。尔后，福瑞酒业将上述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的御品款、贡品款白酒销售给前述经销商，非法经营数额为551,838元。2015年7月2日，杜康酒业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福瑞酒业对外销售假冒该公司“白水杜康”注册商标的白酒，公安人员遂于同年9月8日晚将另案被告人冯李凯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福瑞酒业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在山东金地粮仓酒业有限公司厂房内将被告人郝某某抓获。同月23日，郝某某通过其家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05,520元。2016年1月27日，公安人员在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乘航菜场百信超市将被告人季小辉抓获。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先后在畅玖酒业、义博酒业、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上海水洲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查扣由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售出的“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白�14,549瓶、贡品款白酒5,884瓶、白瓷瓶款白酒1,084瓶。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杜康酒业鉴别，被查扣的白酒均系假冒该司注册商标的商品。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杜康酒业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查扣涉案物品的情况。杜康酒业的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证》等证据证实，“白水杜康”商标的商标权利人以及注册商标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杜康酒业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扣押的白酒等证据证实，上述被扣押的涉案白酒经商标权利人鉴别，“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白酒14,549瓶、贡品款白酒5,884瓶、白瓷瓶款白酒1,084瓶均为假�注册商标的商品。上海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部分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经检验，总脂、邻苯二甲酸二丁酯(DBP)(即塑化剂)超标。宿迁市洋河镇博大酒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季小辉及杨某的银行账户资料，能够与被告人季小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季小辉从杨某处低价购进假冒白酒并支付货款的事实。上海财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福瑞酒业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季小辉、李某、冯李凯、金某的银行账户资料等书证，能够和季小辉、李某以及另案被告人冯李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季小辉销售假冒“白水杜康”品牌白瓷瓶款白酒给福瑞酒业冯李凯的事实。《关于上海福瑞酒业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李某、金某、冯李凯、福瑞酒业�银行账户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花都联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能够和证人张甲等证言、李某、郝某某以及冯李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某应冯李凯要求，委托他人定制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贡品款白酒包装材料、酒瓶、防伪标签，并交由郝某某生产、灌装假冒“白水杜康”品牌御品款、贡品款白酒的事实。《关于上海福瑞酒业有限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能够和证人梁甲、梁某乙、张某乙、蔡某某、张丙、邱某某等证言以及另案被告人冯李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的去向。福瑞酒业《营业执照》，李某、另案被告人冯李凯的供述，证实李某所任职的福瑞酒业的基本情况以及李某的任职情况；季小辉、李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郝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季小辉、李某、郝某某分别向本院预缴了26万元、2万元及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小辉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予以非法销售，销售金额达381,2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李某作为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福瑞酒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冯李凯指使，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和被告人郝某某共同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又由福瑞酒业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非法经营数额达551,83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与被告人郝某某的共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中，被告人郝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的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季小辉的辩护人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小辉的犯罪事实系侦查机关在侦办另案被告单位福瑞酒业假冒注册商标案中被发现，在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季小辉因接到当地派出所电话联系要求其出示转租合同才到达约定地点，遂被抓获；到案后季小辉直到侦查机关对其采取拘留时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并非自动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小辉、郝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庭审时均自愿认罪�并积极预缴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季小辉从轻处罚，对李某、郝某某减轻处罚，并对三名被告人均适用缓刑。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小辉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郝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季小辉、李某、郝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芬芳
代理审判员 吴盈喆
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
第二条……
销售金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