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大麦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FREDERICVERWAERD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伶俐，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青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2015）娄中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的经营者颜克龙与被上诉人苏泊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伶俐、唐青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泊尔公司起诉称：原告苏泊尔公司是全国知名的家电及炊具研发、制造的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该公司成立以来注册和受让了多个商标，主要为第11类的第7081373号“苏泊尔”商标、第1726405号“苏泊尔Supor”组合商标和第3327882号“苏泊尔Supor”指定颜色组合商标。原告生产的电饭煲、电压力锅等产品及外包装上均使用“苏泊尔Supor”指定颜色组合商标，外包装以金黄色及白色为主色调，同时注明厂家为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投入大量资源致力于品牌建设，使上述商标在小家电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商标权的电饭煲，明显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故意，极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认，该行为稀释了原告品牌对相关公众的影响力和吸引力，降低了原告相关产品的市场份额，并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被告在其销售的产品上标注“苏泊尔”字样，其目的是为了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的来源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关联，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查询费、调查费、诉讼代理费、交通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颜克农-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答辩称：原告提交的销售凭证上只写了电饭锅一个，没有写明商场名称、地址、电话，此销售凭证是无效的，用无效的单据起诉被告是无效的。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苏泊尔公司是第3327882号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4月7日至2014年4月6日止，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4月7日至2024年4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包括电压力锅等家用电器类。该注册商标上半部分为英文字母“SUPOR”，下半部分为“苏泊尔”三个汉字，颜色为上半部分黄底黑字，下半部分黑底白字。原告的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被告颜克农-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的经营者为颜克农，经营地址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范围为旧家电零售及维修。2014年11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彭炼向湖南省湘潭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11月1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冯华宇、宋铁明与彭炼一同来到被告的店内，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彭炼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得标有“苏泊尔”字样的电饭煲一个，购买价格为人民币75元，并获得该店出具的销售凭证一张。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进行了封存并贴上封条。庭审过程中，当庭将封存的实物拆封，该被控侵权物上的商标上半部分为英文字母“SUPRXJO”，下半部分为汉字“商标持有人苏泊尔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颜色为上半部分黄底黑字，下半部分黑底白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第3327882号注册商标的持有人，其生产的“苏泊尔”产品在相关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所售产品的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两标识均采用上下结构，上半部分采用大写英文字母，下半部分采用汉字，上半部分均为黄底黑字，下半部分均为黑底白字，被告所售产品的企业名称“苏泊尔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有“苏泊尔”字样，客观上容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有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不正当竞争的实际获利，也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时间及经营场所的位置和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等具体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颜克农-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苏泊尔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4000元。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苏泊尔公司承担200元，被告颜克农-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承担500元。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各种因其遭受的损害费用；湘潭县公证处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并非本案商标侵权者。侵害被上诉人商标权的门店和上诉人所经营的门店不是同一个门店，这两个店都有其独立的经营者和经营场所。上诉人所经营的门店是双门面，地点是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娄底大市场万富路657号和659号，店名为可信电器。而本案湘潭县公证处所公证的侵害被上诉人商标权的门店是单门面，地点是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娄底大市场万富路620号，店名为科技电器。2、湘潭县公证处搞错公证对象，玩忽职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毁上诉人的名誉、地位及正常经营，使上诉人在精神上、时间上、经济上均受到损害。苏泊尔公司答辩称：1、苏泊尔公司系第3327882号苏泊尔中英文商标的所有权人，且该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明显侵害了我公司的商标权。2、上诉人销售了侵权产品是确定无疑的，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承认销售了侵权产品，我们是根据公证处的公证和销售产品的收款收据起诉上诉人，涉案公证是合法的、没有问题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4份新的证据：证据1，“志高可信电器”经营门店照片复印件；证据2，注册号为431302600032948（1-1）、经营者为吴萍、经营场所为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105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3，注册号为431302600078699、名称为娄星区可信电器批发部、经营者为颜克龙、经营场所为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娄底大市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4，颜克龙父亲使用的雅佳科技电器名片、颜克龙使用的雅佳可信电器名片和志高可信电器名片各一张。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上诉人经营的是可信电器双门面，涉案公证的商标侵权门面是经营者为吴萍的科技电器门面，颜克龙不是涉案侵权门店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本案商标侵权者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营场所也没有写门牌号；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雅佳科技电器名片和可信电器名片上面都有颜克龙妻子的手机号码，这几张名片恰能证明颜克龙就是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人。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证据1显示“志高可信电器”经营门店招牌上有本案上诉人的经营者颜克龙的手机号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以及证明力大小。上诉人证据2记载的经营场所为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105栋，该地址不能与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记载以及所附照片显示的“万富路620号”的地址相对应，本院无法确认该经营者为吴萍的营业执照与涉案侵权门店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证据3系颜克龙提交的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注册号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的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一样，均为431302600078699，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以及证明力大小。上诉人证据4中，根据颜克龙的陈述，颜克龙父亲使用的雅佳科技电器名片上记载有颜克龙妻子和颜克龙父亲的手机号码；颜克龙使用的雅佳可信电器名片上和志高可信电器名片上均记载有颜克龙的手机号码。且在颜克龙使用的志高可信电器名片背面记载的两个微信号码分别为颜克龙妻子和颜克龙的手机号码。该三张名片上的相关信息均与上诉人的经营者颜克龙相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以及证明力大小。二审庭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一项异议：颜克龙不是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者，颜克龙不在涉案公证现场。对于该项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购买地址为“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AKAI雅佳品牌专营店（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字号名称：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上诉人的经营者颜克龙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只要报我的名字，市场里面都知道，我是总代理，只有我们一家是搞雅佳品牌批发的”。颜克龙的这一陈述恰能与涉案公证书上述“雅佳品牌专营店”的地址记载信息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根据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内容确认颜克龙系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者，在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和合理理由推翻该公证书所记载内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的这一确认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审案卷材料，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注册号为431302600078699的娄星区可信电器批发部的基本信息包括：经营者为颜克龙，经营场所为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娄底大市场，注册日期为2008年10月16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在变更信息一栏中显示：变更事项为名称变更，变更前内容为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变更后的内容为娄星区可信电器批发部，变更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上诉人提出本案上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另查明二：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附的“雅佳品牌液晶统一专用销售收款单据”上有“可信电器”字样，上面手写有“颜克龙”的签名、以及颜克龙父亲的手机号码。另查明三：上诉人的证据1显示“志高可信电器”经营门店招牌上有“洞新电器城总批发”的字样，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附的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雅佳品牌专营店的照片显示，该门店上也有“洞新电器总批发”的字样。另查明四：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附的被诉侵权电饭锅照片显示，该电饭锅的外包装盒上有“苏泊尔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颜克龙是否为涉案被诉侵权门店实际经营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内容确认颜克龙系被诉侵权门店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诉人提出相关证据拟证明颜克龙不是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者、其没有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经审查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第一，颜克龙二审提交的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注册号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涉案门店即上诉人的个体工商户注册号均为431302600078699，虽然颜克龙于2015年12月11日将其注册登记的门店名称由“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变更为“娄星区可信电器批发部”，但这两个不同的名称仍然属于同一个经营者“颜克龙”，而非不同的经营主体。第二，在上诉人所提交的志高可信电器门店招牌上与涉案[2014]湘潭县证民字第1027号公证书所附的被诉侵权门店照片上均有“洞新电器总批发”的字样；在上诉人所提交的三张名片上记载有颜克龙自己及其父亲、妻子的手机号码；在上述公证书所附的“雅佳品牌液晶统一专用销售收款单据”上面有“可信电器”的字样、“颜克龙”字样的签名、以及颜克龙父亲的手机号码；颜克龙在二审时陈述只有他们一家在娄底大市场搞雅佳品牌批发，这一陈述恰能与上述公证书中关于“雅佳品牌专营店”的地址记载信息、以及“雅佳品牌液晶统一专用销售收款单据”相互印证。同时，颜克龙在一、二审时均自认涉案侵权产品系其母亲销售，涉案门店系其父母在进行日常经营。这些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所显示的相同信息，不仅不能证明颜克龙不是涉案侵权门店的实际经营者，恰能相互印证涉案“雅佳科技电器门店”的实际经营者是颜克龙及其家人。第三、上诉人主张涉案门店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吴萍，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门店里的营业执照为“吴萍”的营业执照。综前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颜克龙不是涉案被诉侵权门店的实际经营者，不能够推翻上述涉案公证书所记载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根据公证书中所记载的内容确认颜克龙系涉案门店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严重损毁了其名誉、地位及正常经营，使其在精神上、时间上、经济上均受到损害，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其所遭受的各种损害费用，并要求湘潭县公证处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系对本案本诉提出的反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其该项主张应另行起诉。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电饭锅的标识上和外包装盒上所记载的企业名称“苏泊尔电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含有被上诉人苏泊尔公司的企业字号“苏泊尔”字样，客观上容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与被上诉人苏泊尔公司有特定的联系，上诉人销售涉案电饭锅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上诉人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的各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颜克龙-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大市场（经营者：颜克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珍代理审判员  徐 康代理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思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