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沣京开发区沣京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向世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平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中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36号民事判决。西安中保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西安中保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人股东：西安方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金20万元；自然人股东：向世锋，股金35万元；杨亚瑞，股金35万元；王涛10万元。法定代表人：向世锋，监事：王永生。自2004年5月12日公司注册登记至2005年6月16日，王永生担任原告西安中保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重庆渝方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自2005年4月26日公司注册登记至2010年3月，王永生担任被告重庆渝方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5年3月30日，原告西安中保公司与筹备中的重庆渝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ZBYB650F型药用铝箔印刷涂布机、B型药用铝箔印刷涂布机、ZBSF-650型双轴分切机一套，总价值18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被告先向原告预付30%设备订金，提取设备时付30%设备款，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再付30%设备款，余款10%壹年后付清。有效期限：2005年3月30日至2006年3月30日。
2005年11月20日，原告西安中保公司与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再次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ZBWY850-8机组式凹版印刷机、ZBGF850千法复合机和ZBFQ1250C光电纠偏分切机各一台，总金额20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被告先向原告预付30万元设备订金，提取设备前付100万元，设备调试安装完成后，再付60万元，剩余10万元货款，在一年内付清。有效期限：2005年11月20日至2006年11月19日。
2010年1月13日，原告西安中保公司向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发出《逾期货款催收通知书》（编号：ZBJX-0912），载明：“致：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04年向我公司订购包装机械合同约定价款180万元，已支付货款163万元，下欠货款17万元；又于2005年再次向我公司订购包装机械合同约定价款200万元，已支付货款134万元，下欠货款66万元，两次共计拖欠货款83万元未付。合同约定下欠货款应于2006年3月以前到期支付，至2009年12月已逾期42个月未付，按照银行逾期货款月息千分之九计收罚息313740元。请贵公司务必于2010年1月30日前将欠付货款83万元及罚息313740元，共计1143740元予以清结偿付。”2010年1月18日，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在《逾期货款催收通知回执》（编号：ZBJX-0912）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1年1月29日，重庆渝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将重庆渝方公司的股本金500万元、债务17555786元、债权2672959.49元，其他889778.33元全部转让，转让价格500万元。2.转让之前所涉税务问题由刘文菊、孙户县负责，其他股东不承担有关税务问题的任何责任。3.转让之前未实现的债权由股东孙户县负责收回，其产生的费用由孙户县负担。4.股东谭华琼、刘文菊、孙户县均放弃对转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
2011年3月17日，重庆渝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将股东刘文菊在公司的股份15%，谭华琼在公司的股份73%，孙户县在公司的股份12%转让给徐柏钦。本次股份转让后，各股东的出资数及出资比例为徐柏钦500万元，占100%。2、免去谭华琼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免去刘文菊公司监事职务。同日，谭华琼、刘文菊、孙户县与徐柏钦签订《协议》，将重庆渝方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徐柏钦。
2011年4月29日，孙户县委托刘明律师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渝方公司、徐伯钦支付孙户县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2011年7月1日，孙户县与重庆渝方公司、徐伯钦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所欠孙户县的股份转让金600000元。由徐柏钦在2011年7月1日16时前支付400000元。二、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17日前的债权，由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给孙户县出具收款委托书（或派员自费与孙户县一同前往催收），孙户县持委托书负责在即日起六个月内向各债务人进行催收。孙户县履行全部催收义务并提供催收的相应依据后，徐柏钦将余下的200000元支付给孙户县。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徐柏钦承担。”石柱县人民法院据此制作了（2011）石法民初字第698号民事调解书。
2011年5月4日，谭书长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户县偿还其于2010年4月25日的借款150000元。2011年6月9日，谭书长与孙户县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由孙户县于2011年10月31日前偿还谭书长借款本金150000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孙户县承担。”并据此制作了（2011）石法民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
2011年12月1日，原告西安中保公司与重庆刘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委托重庆刘明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向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催收拖欠的货款。委托期限为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11日。
2012年12月5日，唐玉波委托郎启发律师以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渝方公司支付工程款97000元及违约金144600元（后撤回违约金部分的起诉），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了（2012）石法民初字第03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重庆渝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工程款97000元；二、驳回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12月25日，唐玉波再次委托郎启发律师以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渝方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4万元，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了（2014）石法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不服本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10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违约金70000元（已当庭兑现）；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据此制作了（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91号民事调解书。
2014年11月11日，原告西安中保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重庆渝方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76224.71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刘明原系重庆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现系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中保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3月30日，被告重庆渝方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ZBYB650F型药用铝箔印刷涂布机、B型药用铝箔印刷涂布机、ZBSF型双轴分切机一套，总价值18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被告先向原告预付30%设备订金，提取设备时付30%设备款，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再付30%设备款，余款10%壹年后付清。同年11月20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购买了ZBWY850-8机组式凹版印刷机、ZBGF850千法复合机和ZBFQ1250C光电纠偏分切机各一台，总金额20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被告先向原告预付30万元设备订金，提取设备时付100万元设备款，设备安装调试守后，再付60万元，余款10万元一年内付清。后原告在约定期限内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却违反了合同约定一直未支付完原告的设备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尚欠原告货款576224.71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76224.71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重庆渝方公司一审辩称：1.原、被告于2005年3月31日、11月20日签订两个购销合同时，王永生既是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为了增大重庆渝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资产才签订的合同形成的款项，合同是否履行，原告是最清楚的。本案被告现在的股东谭书长是2010年2月份受让王永生20%股份后才进入被告重庆渝方公司的。2.本案原、被告双方是心知肚明的，因为双方涉及虚开发票增大公司资本问题。原告现在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3.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货款的欠付基础事实无证据证明。被告不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4.被告即使存在欠款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在2011年12月1日曾与他人有过委托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受委托人是否履行过催收职责，更不能证明是否在诉讼时效期内履行过催收职责。其《非诉协商的情况汇报》本身是真伪不明的，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人与原告打过官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是漏洞百出，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本案欠款事实不成立；即使有欠款事实，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西安中保公司将机械设备发货给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西安中保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向被告重庆渝方公司发出《逾期货款催收通知书》，限定被告重庆渝方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前将欠付货款罚息予以清结偿付。其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月31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若无证据证明有中止中断情形，则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
原告为了证明其有中止中断情形，向该院提交了三份证据予以证明：1.刘明出具的《非诉协商的情况汇报》；2.证人孙户县的证言；3.证人唐玉波的证言。刘明证实其于2012年12月29日给原告出具了《非诉协商的情况汇报》，认为其于2011年12月找过孙户县和傅波、于2012年1月找过冉正东、于2012年12月找过傅波，并建议原告提起诉讼。但该证据并无邮寄回执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傅波对此认为，自2011年10月18日天尧酒店正式营业起，他就一直在负责酒店管理，从未有人向他催收过重庆渝方公司的货款。孙户县则证实，刘明于2013年4月在代理他与重庆渝方公司拖欠货款纠纷案件执行和解时，向冉正东催收过货款。但没有证据证明。恰在此时，刘明代理孙户县与重庆渝方公司在打官司。唐玉波证实，刘明于2012年12月份与他一路去找傅波催收过货款，但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恰在此时，刘明代理唐玉波以石柱城建公司名义与重庆渝方公司在打官司。
由此可见，刘明与郎启发属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刘明、郎启发又分别代理孙户县、唐玉波（以石柱城建公司名义）与重庆渝方公司打过官司。以上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均与原、被告有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该院对其证据难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西安中保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时效有中断情形，其要求判令被告重庆渝方公司支付货款576224.7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2元，由原告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西安中保公司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576224.71元及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查明的以下事实错误，即“2012年12月5日，唐玉波委托郎启发律师以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渝方公司支付工程款97000元及违约金144600元”及“2013年12月25日，唐玉波再次委托郎启发律师以石柱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渝方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4万元。”二、原判认定以下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唐玉波证实，刘明于2012年12月份与他一路去找傅波催收过货款，但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恰在此时，刘明代理唐玉波以石柱城建公司名义与重庆渝方公司在打官司。”三、原判认定“刘明与郎启发属同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刘明、郎启发又分别代理孙户县、唐玉波（以石柱城建公司名义）与重庆渝方公司打过官司。以上证人或提供证据的人均与原、被告有利害关系”属主观臆断，对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理解进行人为歪曲。四、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12月前多次行使请求权的事实，加之被上诉人2010年1月18日签印的《逾期货款催收通知回执》中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保护合法债权会产生消极影响，其价值取向不可取，希望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重庆渝方公司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郎启发律师当时是以城建开发公司的名义，与渝方包装有限公司进行诉讼，唐玉波和一个姓向的人共同挂靠的城建开发公司。2.唐玉波证实刘明于2012年12月与其一道找付波催收过货款，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此时刘明在代理唐玉波以石柱城建开发公司的名义与渝方包装公司进行诉讼。事实上唐玉波于2011年10月份已经辞职了，不在渝方包装公司。刘明也代理过孙户县与渝方包装公司打过官司。3.现在刘明与郎启发同是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唐玉波、孙户县作为本案的证人，均与渝方包装公司产生过诉讼，且刘明与郎启发是代理人，所以我方在一审中质疑证人与原、被告存在利害关系。4.2010年1月13日西安中保公司出具的ZBJX-0912号《催款通知书》，载明了“请贵公司务必于2010年1月30日前将欠付货款83万元及罚息313740元，共计1143740元予以清结偿付”，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而回执只能证明收到了催收通知，因此上诉人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西安中保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西安中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渝方公司分别于2005年3月20日、11月2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起诉支付货款576224.71元，在其举示的《逾期货款催收通知书》中，要求渝方包装公司务必于2010年1月30日前结清货款，系明确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时间，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1月3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此，在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下，诉讼时效只有两年，西安中保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1月31日前向法院起诉才享有胜诉权。而西安中保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起诉，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举示了刘明出具的《非诉协商的情况报告》、证人孙户县和唐玉波的证言。刘明虽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11日接受西安中保公司的委托催收债务，但其出具《非诉协商的情况报告》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9日，超过了催收货款的代理期间，《非诉协商的情况报告》的内容也相当于当事人陈述，达不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中，西安中保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或者曾经的委托代理人刘明，采取了送交权利文书、信件或数据电文等方式向渝方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对孙户县、唐玉波的证言真实性问题，因孙户县、唐玉波（以石柱县城建公司的名义）先后与重庆渝方公司进行过诉讼，且原系渝方包装公司的职工，不能排除与渝方包装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西安中保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其于2014年11月11日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2元，由上诉人西安中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