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金良，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银良，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建宁县濉城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富，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丽（系吴国富之妻），女，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小富，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被告：福建省兴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黄坊乡武调村横元塘坑1号。
法定代表人：孔小富，经理。
原审被告：建宁县兴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建宁县将屯工业园天马彩印包装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小富，理事长。
上诉人孔金良、孔银良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富及原审被告孔小富、福建省兴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农牧公司）、建宁县兴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源养殖合作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金良、孔银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杰旺，被上诉人吴国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丽、戴继平，原审被告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金良、孔银良上诉请求：1.改判孔金良、孔银良各承担吴国富经济损失的25%（吴国富个人承担的20%及兴源养殖合作社承担的10%应先行扣除）；2.应按农业人口计算吴国富的各项经济损失；3.一审判决175535元的康复护理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6月13日由孔银良出面以7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了兴源养殖合作社一栋房屋的砌墙及粉刷业务，孔金良、孔银良、吴国富、张光泰共同施工，所需小工另外雇请。各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兴源养殖合作社的陈述而认定孔金良、孔银良系雇主，证据不足。1.孔金良、孔银良、吴国富、张光泰是习惯性合伙，没有书面证据，但在一审庭审中孔金良、孔银良多次陈述双方系合伙关系，且一审法院亦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2.证人孔某、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四人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以“是否有利于证据提供人”作为是否采信证人证言的依据欠妥。本案中，各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合伙或者雇佣关系时应折中处理，在吴国富承担个人责任后，剩余责任由四方各承担25%。吴国富作为有十余年泥水师傅工作经验的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责任有失公平，其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二、吴国富是农民，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应按照农业人口计算。三、一审判决的175535元的康复护理费未实际发生，不应得到支持。如果确有必要，应考虑各方当事人赔付能力在一至五年内酌情确定，且吴国富有完全康复的可能或者护理依赖程度降低，一次性判决十年的费用欠妥；四、本案是意外事故，不存在故意侵权，因此其精神损失21000万元不应支持。五、侵权责任是填补性赔偿责任，吴国富已在农村医保及个人商业保险方面获得较多赔付，而孔金良、孔银良自身还有子女及老人需要赡养，生活压力极大，应予公平考虑。
吴国富辩称，一、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孔金良、孔银良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吴国富等人是其安排到工地做事，其也按约支付报酬。兴源农牧公司及兴源养殖合作社将工程发包给孔金良、孔银良，并没有发包给吴国富，其领取的是固定的日工资。且孔金良、孔银良在事故发生后也先行支付过部分赔偿费用，出庭的证人系与孔金良、孔银良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吴国富虽然是农民，但居住在城郊，平时从事的是建筑施工公众，赔偿标准应按实际情况认定。三、事故发生原因是孔金良、孔银良违规使用葫芦吊，且搭架材料突然断裂，责任在于雇主一方，一审判决吴国富自行承担20%责任已失公平。四、违法发包人兴源农牧公司及兴源养殖合作社应与孔金良、孔银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予判决不当。
吴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孔金良、孔银良、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连带赔偿吴国福人身损害损失合计元898909.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由孔银良出面按一平方70元的价格承包兴源养殖合作社一栋房屋的砌墙及粉刷。2015年11月2日，因搭建的“葫芦架”上的毛竹断裂，导致吴国福、张光泰、孔银良从二楼“葫芦架”上摔下，造成吴国富受伤。吴国富受伤后经建宁县医院抢救治疗后随即送往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8天，医生诊断吴国富的伤情为：1.L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脱位并椎管狭窄、脊髓及圆椎损伤；2.腰部脊髓损伤，双小肢不全瘫；3.L1椎体骨折术后；4.泌尿道感染。2015年12月31日吴国富又前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6年1月-6月在建宁县溪口镇卫生院门诊、住院多次治疗，2016年6月6日在福建省建宁县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同年8月15日在福建省建宁县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核计，诉讼前吴国福花费医疗费61568.75元（47516.9+426.18+190.5+9659.19+1041.89+1042.29+1041.8+325+325），诉讼中吴国福花费医疗费13650.86元（325+325+325+325+5516.2+6834.66），2015年住院期间孔小富替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部分医疗费。2016年3月10日吴国富的伤情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9000元。为此，吴国富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000元。2016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吴国富的伤情后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四级伤残及需要部分护理依赖。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论证如下：
一、孔金良、孔银良、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是否对吴国富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划分。孔金良、孔银良、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吴国富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国富对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营业执照》及兴源养殖合作社提供的《设施农用地审核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设施农用地审核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对吴国富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证人张某、孔某、周某与提供出庭的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关系，对证人证词有利于提供人的部分不予采信，对提供人不利部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兴源养殖合作社明确表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孔银良，兴源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孔小富替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吴国富大部分医疗费，结合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再三询问孔金良、孔银良，让其陈述与吴国福、张光泰之间的关系时，孔金良、孔银良当庭表示主张雇佣关系事实不能成立，至于属于何种关系，并未再明确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兴源养殖合作社的陈述及替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吴国富大部分医疗费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再三询问，孔金良、孔银良始终未明确其与张光泰、吴国福之间的法律关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孔金良、孔银良雇请张光泰、吴国福到涉案工地做事的事实，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吴国富未能举证证实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系一套机构二块牌子，对此不予采纳。《营业执照》载明兴源农牧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成立。《设施农用地审核表》载明申请用地单位为兴源养殖合作社，审核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结合庭审中孔银良陈述：2015年6月13日由孔银良出面按一平方70元的价格承包兴源养殖合作社一栋房屋的砌墙及粉刷。可以认定该工程发包单位系兴源养殖合作社，并非兴源农牧公司，故兴源农牧公司及作为兴源农牧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主的孔小富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孔伯福陈述出事地点是员工宿舍属于《设施农用地审核表》项目中附属设施面积范围的管理用房，故对兴源养殖合作社辩称涉案工程系农村二层以下临时性房屋建筑，不予采信。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义务不随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转移，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对限额以下的工程建设方应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企业进行设计、施工。兴源养殖合作社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施工，也未对其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必要的监督和提醒，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兴源养殖合作社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案庭审时吴国福在第一次表述中明确陈述“葫芦架”上的毛竹系张光泰、吴国福搭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在二层楼高度的“葫芦架”，双方当事人明知国家对此已严控的事实，且吴国富系成年人并长期从事泥水工工作，应当具备一定的基本安全知识，在作业中应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吴国富误认为“葫芦架”已经相当牢固，存在过失，对自身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损害发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富承担20％的责任，孔金良、孔银良承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兴源养殖合作社承担10％的责任。
二、吴国富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富认为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程序存在瑕疵，鉴定依据不足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2016年9月12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吴国富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吴国富受伤后医治情况及花费医疗费的情况。医院医嘱原告门诊随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故对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相关医疗费，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对孔金良、孔银良提出另案诉讼解决的主张，不予采纳。吴国富提供的建宁县溪口镇桐元村民委员会与建宁县公安局溪口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六份能够证实吴国富之女聂吴红于2012年3月26日出生，吴国富之子吴凯于2013年10月29日出生，吴国富母亲夏桂秀于1962年1月17日出生及夏桂秀生育四个子女的事实。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吴国富长期自身从事建筑行业及其家人均为农村居民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计吴国富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75219.61元（诉讼前医疗费61568.75元、诉讼中医疗费13650.86元）、误工费17523.22元（127天×50362元/年）、护理费12215.31元（127天×35107元/年）、住院伙食补助费8580元（143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193102元（20年×13793元/年×70%）、[（被扶养人聂吴红的生活费11961元/年×14年÷2人＝83727元；被扶养人吴凯的生活费11961元/年×16年÷2人＝95688元；被扶养人夏桂秀的生活费11961元/年×20年÷4人＝59805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前十四年被扶养人聂吴红、吴凯、夏桂秀的生活费167454元，第十五年至十六年被扶养人吴凯、夏桂秀的生活费17941.5元，第十七年至第二十年被扶养人夏桂秀的生活费11961元]、康复护理费175535元（35107元/年×10年×50%）。根据吴国富前往三明、福州医治的事实及结合依照吴国富的伤情，减轻当事人的诉累，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因本案未采信吴国富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司法鉴定费2000元，不予支持。康复护理费本案暂计10年，10年后待实际发生情况，吴国富可以就康复护理费另行解决。孔金良、孔银良认为其帮助吴国富垫付了医疗费67000元，兴源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孔小富认为已替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吴国富医疗费63100元，但提供的存款明细帐、转账凭证、信用卡帐务明细部分款项无法核对入帐账户名字或者显示不清，导致无法一一核对出具体数额。结合庭前吴国富陈述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医疗费60000元，庭审质证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吴国富当庭确认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医疗费6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原告医疗费611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国富已在农村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系基于自身投保获得的利益。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受损方就医药费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因医保机构已报销医疗费而抵减，第三人无权基于此而减轻赔偿责任。吴国富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5219.61元、误工费17523.22元、护理费1221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80元、残疾赔偿金193102元（被扶养人聂吴红、吴凯、夏桂秀的生活费197356.5元）、康复护理费175535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以上合计689531.64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涉案事故造成吴国富人身遭受损害，相关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对各自所应承担责任的评析，孔金良、孔银良对吴国富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兴源养殖合作社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由孔金良、孔银良承担21000元，兴源养殖合作社承担3000元。孔金良、孔银良已支付吴国富的611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孔金良、孔银良应赔偿吴国福损失503672.19元（689531.64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1100元，孔金良、孔银良尚应支付吴国福442572.19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建宁县兴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应赔偿吴国福损失71953.16元（689531.6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吴国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9元，减半收取6394.5元，由吴国富负担1278.9元，孔金良、孔银良负担4476.15元，建宁县兴源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639.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孔金良、孔银良与吴国富及孔小富、兴源农牧公司、兴源养殖合作社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伙是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责任的一种形式。孔金良、孔银良主张其与吴国富系合伙关系，但在一审中兴源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孔小富陈述其替孔金良、孔银良支付了吴国富大部分医疗费用，孔金良、孔银良上诉主张其与吴国富系习惯性合伙，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如工程承包合同书、利益分配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吴国富受雇于孔金良、孔银良从事劳务工作，其在工作中受伤并造成经济损失，孔金良、孔银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国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葫芦架”上工作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而受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对因伤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兴源养殖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将工程违法发包，对定做人的选任存在一定过错，一审综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各方承担本起事故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合吴国富伤残等级及另案张光泰受伤情况，一审法院以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362元/年计算吴国富的误工费、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793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961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手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吴国富的伤情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四级伤残及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暂计算其10年康复护理费175535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吴国富在本起事故中因伤致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4000元亦无不当之处。吴国富已在农村医疗保险及个人商业保险中所获赔付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作为减轻孔金良、孔银良赔偿责任的理由。
综上所述，孔金良、孔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9元，由孔金良、孔银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春
审 判 员 吴良盛
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