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宝珠。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海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洁霞。
法定代理人：赖海英，与苏洁霞系母女关系。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日森、黄勇，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绿化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何广林，该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
法定代表人：谢超武，该局局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伍伟扬、关志成，均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城市综合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杜建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小斌，该局职员。
上诉人莫宝珠、赖海英、苏洁霞（以下简称莫宝珠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绿化管理所（以下简称绿化管理所）、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以下简称园林局）、江门市蓬江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0月20日，莫宝珠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共同赔偿莫宝珠等三人491417.25元；2、诉讼费用由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承担。赔偿费用包括：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2）；3、被抚养人费用27118元［（莫宝珠：24105.6元／年÷4人×5年）＋（苏洁霞：24105.6元／年÷4人×20年）］；4、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982834.5元，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负担50%即491417.2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1月17日，苏某强驾驶粤j×××××号摩托车沿建设路往胜利路方向行驶，行驶至建设路9号前路段时，与道路右侧标志杆及生长延伸至道路的树木发生碰撞，造成苏某强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绿化管理所是市区绿化设施的管理部门，其主要职责是负责市区道路绿化、花坛和公共绿地的养护管理，园林局是绿化管理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对绿化管理所的工作进行监督；城管局系市区道路和市区市政公用行业（户外广告、灯杆广告）的管理单位。绿化管理所疏于管理绿化设施，园林局疏于监督下属单位，城管局疏于对事发道路的灯杆广告等市政设施的管理，明知事发道路的标志杆和树木严重影响过往车辆的安全，却未对其进行处置，也未设置警示标示，提示过往车辆，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
苏洁霞有××，需要赖海英全天照顾，苏某强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和经济来源。由于苏某强的意外死亡，给莫宝珠等三人造成极大的损失和伤害。鉴于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上述不作为，也是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应承担莫宝珠等三人的一半损失。
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共同答辩称：一、死者苏某强在致其死亡的交通事故中，被交警认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根据交通事故认定，死者苏某强驾驶粤j×××××二轮摩托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过错，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死者在经过莫宝珠等三人所主张死者撞击的标志杆和树木前，须先通过人行横道，根据我国《道路交通事故》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死者未在经过人行横道前减速。二、莫宝珠等三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绿化管理所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1、绿化管理所管理的树木种植在绿化带范围内，在机动车道双实线的右侧，不在机动车道范围内。2、莫宝珠等三人主张死者“与道路右侧标志杆及生长延伸至道路的树木发生碰撞”存在逻辑上的错误：莫宝珠等三人主张死者撞击的标志杆在绿化带上，死者沿机动车道行走，当其撞向右侧的标志杆时，只能再往右撞向树身，根本与树木有否“生长延伸至道路无关”。树木虽然生长延伸向道路，但与人可能发生接触部分还在绿化带内，经测量，接近双实线的树干离地超过170cm，死者驾驶摩托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不可能撞到树干。3、莫宝珠等三人称“明知事发道路的标志杆和树木严重影响……未对其进行处置，也未设置警示标示”，其前提与事实不符，标志杆和树木并没有影响过往车辆的安全，标志杆正是提醒过往车辆需要依法依规行车注意安全。绿化管理所管理的树木在交通标志杆后，死者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是必须要按照标志杆的交通指示通行，所以死者是应当要注意交通标志杆的，根据无需再另行设置警示标志。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只有在树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时，才适用过错推定责任，本次事故中，绿化管理所管理的树木并未折断，更没有因树木折断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在莫宝珠等三人没有证据证明绿化管理所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绿化管理所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莫宝珠等三人无证据证明园林局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绿化管理所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即使绿化管理所要承担责任，因其是独立的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园林局对其责任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城管局答辩称：一、本案中与当事人发生碰撞的标志杆不属于户外广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广告是指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承担费用，通过一定的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所提供的服务的商业广告。根据《印发〈江门市区户外广告管理办法〉》的通知（江府（2009）7号）第二条规定，户外广告是指在道路、广场、绿地、水域、车站、码头等公共场地或者非公共场地的空间、建（构）筑物以及公共交通事故工具外表上，利用各种形式设置的户外商业、公益广告；户外招牌是指企、事业单位、行业协会和个体工商户在其办公或者经营场所的产权或者使用权范围内设置的与其单位注册登记名称相符的标牌、匾额、指示牌等户外招牌广告。而本案中与当事人车辆发生碰撞的标志杆，其标示内容为“前方100米车道分布请选择车道行驶”，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户外广告或者户外招牌类型。二、本案中与当事人车辆发生碰撞的标志杆应属于交通标志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与当事人车辆发生碰撞的标志杆应属于交通标志牌。三、本案中与当事人车辆发生碰撞的标志杆，不属城管局设置和管理，更不需要城管局设置审批许可职能。根据相关的文件规定，城管局对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范围内设置的各类户外广告及户外招牌设施进行管理，并在审批设置时征求公路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但仅限于户外广告范畴。根据《关于印发江门市蓬江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蓬江府办（2011）134号）的文件规定，城管局的职责调整方面，增加了户外广告设置核准（大型户外广告及灯杆广告除外的职责）。根据《江门市人民政府2012年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事项目录（第一批）江门市人民政府令第2号》的文件规定，城管局负责审批及管理的户外广告具体包括：1、公共交通工具（包括出租小汽车、公共汽车、渡轮等）外表广告。2、单个面积100平方米以下的户型led（电子）显示屏设置核准；3、实物造型广告设置核准；4、小型广告、广告招聘设置核准；5、布幔、气球、气模广告设置核准。根据《江门市区户外广告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涉及穿越城市建设区的公路用地范围设置非公路标志及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范围内设置各类户外标牌设施的，纳入市容管理范围，应当公路行政主管部门同意，由市、区城市管理部门审批。在实际工作中，城管局确实对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范围内设置的各类户外广告及户外招牌设施进行管理，并在审批设置时征求公路行政主管部门同意，但仅限于户外广告范畴。交通标志牌、公路标志牌等公路交通设施应从其法律法规规定进行管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海英是死者苏某强的配偶，苏洁霞是苏某强的女儿，莫宝珠是苏某强的母亲。
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第2013a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如下：2013年11月17日17时40分许，苏某强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沿建设路往胜利路方向行驶，行驶至建设路9号前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右侧标志杆及树木发生碰撞，造成苏某强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该大队认定，苏某强违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过错，故认定苏某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的道路为混合式、正常平直道路，水泥平坦路面，单向为7.1米，道路类型为主干路。事故发生时标志杆为道路指向标志，其下方的公益广告牌并未设置。
2013年11月19日，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委托江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苏某强尸表检验，该中心于同月21日出具江公（司）鉴（交法）字（2013）164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苏某强损伤符合人体与硬物以一定速度相对碰撞造成，苏某强属于伤后死亡。
事故发生地的树木绿化属于绿化管理所的管理范围。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责任纠纷。莫宝珠等三人主张因绿化管理所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的树木疏于管理，城管局对标志标疏于管理，明知该路段的树木和标志杆严重影响过往车辆的安全，却未对其进行处理，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园林局作为绿化管理所的上级主管部门，疏于对绿化管理所的管理，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莫宝珠等三人主张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应共同承担本案50%的责任。
首先，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第2013a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及自该大队调取的现场照片、事故模拟照片显示，死者苏某强驾驶二轮摩托车先与道路右侧标志杆发生碰撞再撞向标志杆前方的树木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莫宝珠等三人主张因标志杆及树木生长延伸处影响车辆的通行，而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但经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该标志杆设置在非机动车道内，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机动车道内正常行驶与标志杆不会发生碰撞，与树木亦不会发生碰撞，故原审法院认为该标志杆及树木的设置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
其次，事故发生时，天气晴，天色仍明亮，且此路段是死者苏某强下班必经的路段，其对该路段的路面及路两边的树木、标志杆的设置状况应是十分清楚的，其驾驶二轮摩托车经过该路段时，理应充分注意骑车安全，按照交通规范安全驾驶。而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苏某强违法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根本过错，故苏某强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第三，绿化管理所、城管局虽然对该路段的树木、广告牌的管理单位，但涉案树木、标志杆的设置符合相关规定，绿化管理所、城管局亦未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况，故苏某强的死亡与绿化管理所、城管局无关。另外，绿化管理所与园林局是两个独立的单位，事故发生路段的树木养护由绿化管理所负责，故因该路段树木管理发生的纠纷与园林局无关。因此，莫宝珠等三人要求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莫宝珠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71元，由莫宝珠等三人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莫宝珠等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依莫宝珠等三人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城乡环境保护部制定并颁布实施的《城市道路绿化规划与设计规范》相关规定，绿化管理所和园林局存在管理过错。1、涉案树木因绿化管理处种植管养不符合规范，影响道路安全和行车安全。（1）绿化管理所对涉案树木的种植不符合规范。（2）绿化管理所对涉案树木的管养不符合规范。（3）绿化管理所未对涉案树木支柱固定，使其树干直立。（4）绿化管理所未及时清理倾斜树木。2、园林局疏于监督和管理，对造成树木长期倾斜生长存在过错。园林局作为绿化管理所的上级主管机关，对绿化管理所负有监督和管理职责。同时，园林局作为全市绿化带和绿化设施的管养单位，其对全市范围内的绿化带和绿化设施负有统筹管理的义务。由于园林局属于监督和管理，未能纠正绿化管理所在种植管养过程中的不合格行为，造成涉案树木倾斜生长并延伸至机动车道内，显然存在监督不到位的过错。3、绿化管理所和园林局对违反绿化管理规定，破坏绿化树木的行为放任不管，属于行政不作为。4、城管局是事发道路的管理单位，未能保证道路安全畅通，以及警示过往车辆避让树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过错方之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依法应适用过错推定认定各方责任，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分配举证责任。本案属于物件致损案件，依法应适用过错推定的原则认定所有管理人和使用人的责任，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由物件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举证自己对侵权事实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否则，应认定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存在过错，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以及自身管理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
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对本次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1、涉案树木所处绿化带位于机动车道双实线右侧，不在机动车道内。2、树木虽然生长延伸向道路，但与人可能发生接触部分还在绿化带内，经原审法院实地考察和测量，接近双实线的树干离地超过170cm，死者驾驶摩托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不可能撞到树干。3、涉案树木是否有枝干延伸到道路上，与本案的属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为本次事故是因死者苏某强冲入绿化带，先撞交通指示杆，再撞绿化带内树干所致，而并不是因为树干遮挡苏某强视线、导致其再撞向树木后面的任何物体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适当。1、莫宝珠等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举证证明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莫宝珠等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莫宝珠等三人称原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但根本不能说明适用那些法律更为“恰当”。任何“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均是有法律条文明确、清晰地规定的。3、莫宝珠等三人引用规划设计规范第6.3条试图说明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存在过错，但该条所规定的是路灯杆与树木的距离，为的是树木不会遮挡路灯的光线，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综上，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莫宝珠等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城管局答辩称：对于城市道路畅通的维护权：1、城管局不是适格的被告，城市道路畅通的维持不是城管部门，城管部门只是维持占道经营、乱摆卖、占用道路堆放物品、违章构建建筑物遮挡视线，如广告牌等由城管局负责审批、审理，如果广告牌遮挡视线则由城管局负责。城市道路绿化树栽种、管理维护不是城管局职能，一直是由园林部门负责。对路树的遮挡视线、栽种、管理维护不是由城管局负责，超出城管局的职能范围之内。2、莫宝珠等三人提出由城管局负责更没有法律依据。按行政诉讼法城管部门、行政部门不作为或乱作为或者监管不到位而造成失职失责而负责。3、涉案树木据了解是80年代栽种，距今已经30年左右，涉案树木在绿化带，未构成遮挡交通通行视线。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应否对苏某强因本案事故死亡而向莫宝珠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
因涉案标志杆及涉案树木均不在机动车道路上，且经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事故现场勘查可知，驾驶二轮摩托车在机动车车道内正常行驶均不会与涉案标志杆与树木发生碰撞，因此涉案树木养护及标志杆的设立是不会妨碍二轮摩托车在机动车道路安全畅通行驶的。只要苏某强在机动车道路上驾驶二轮摩托车，是不会与涉案标志杆及树木碰撞的。苏某强与涉案标志杆和树木碰撞，完全是因为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所致。
户外招牌是指企业、事业单位、行业协会和个体工商户在其办公或者经营场所的产权或者使用权范围内设置的与其单位注册登记名称相符的标牌、匾额、指示牌等户外招牌广告。而本案涉案的标志杆显然为交通车道分流指示牌，不属户外招牌。涉案标志杆为交通标志牌，并非由城管局设置及管理。因此本案的事故与城管局无关，城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涉案树木属绿化管理所养护，而涉案树木不会妨碍二轮摩托车在机动车道路安全畅通行驶，也不影响摩托车行车视距。故绿化管理所对涉案树木不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绿化管理所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因此绿化管理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绿化管理所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作为园林局的管理单位，也基于同样的理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事故责任应由苏某强自行承担，与绿化管理所、园林局、城管局无关。原审法院驳回莫宝珠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莫宝珠等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1元，本院准予莫宝珠、赖海英、苏洁霞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