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才，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鲍洪芝，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唐玉厚，辽宁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亚珍，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黄卫东，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平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平东村。负责人韩延，该村村长。上诉人朱永才因与被上诉人朱亚珍、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平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乐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2016年1月22日，上诉人朱永才的委托代理人鲍洪芝、唐玉厚，被上诉人朱亚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平乐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朱亚珍与朱永才系父女关系，二人均系平房区平新镇平乐村村民。1994年，朱亚珍、朱永才与平乐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书，二人承包了中环路两侧50米内栽植环城林带林地30亩，其中朱亚珍承包10亩，朱永才承包20亩，承包期限30年。2008年，哈尔滨经济开发区修建江南中环路征用平乐村林地，依据《承包协议》，朱亚珍被征用林地应为10亩、朱永才被征用林地应为20亩，但林地补偿款是按实际测量栽种林木面积为计算标准进行补偿。经实测，朱亚珍实际栽种林木是17.68亩，朱永才实际栽种林木是12.03亩，平乐村委会按此实测栽种林木亩数给予朱亚珍、朱永才相应补偿。朱亚珍按17.68亩计算补偿款应为2489900元；朱永才按12.03亩计算补偿款应为1908441.80元。在发放上述补偿款时，平乐村委会扣除了朱亚珍合同外林地补偿款311292.89元、扣除了朱永才向村里借款20000元。故朱亚珍实际领取补偿款应为2178613.61元、朱永才实际领取补偿款应为1888441.80元。后期，平乐村委会统一向村民返还部分不合理扣款，其中包括返还朱亚珍的扣款311292.89元。但该笔扣款，平乐村委会没有直接返还给朱亚珍，而是在2009年3月27日，由平乐村委会会计韩业华将此扣款311292.89元返还给了朱永才。朱永才领取该笔款项时为其出具《收据》。该《收据》内容为：“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壹仟贰佰玖拾贰元捌角玖分，上款系返多扣7.68亩土地补偿费、返给朱永才地是朱永才的、是朱亚珍种的（两民在一起一个合同），（落款处小写）311292.89元”。该《收据》上有朱永才本人签字、韩业华（时任会计）签字、鞠帮伟（时任书记）签字。庭审中，朱永才不承认《收据》上写的内容，称内容是村里后添写的，只承认当时《收据》上有扣款数额，故签了自己的名字。否认《收据》上当时有韩业华、鞠帮伟签字，认为其签名均是后添加的。但朱永才承认上述扣款311292.89元其本人已实际收取，但不同意将该扣款返还给朱亚珍，认为是平乐村委会应补偿给朱永才的林地补偿款，同时承认平乐村委会确实扣除朱亚珍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未返还给朱亚珍。原审判决认为：朱亚珍、朱永才双方争议的311292.89元补偿款，其性质系征地林木补偿费而非土地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以及按照《黑龙江省林业厅、物价局、村财政厅关于规范调整占征用林地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黑林联发[2007]185号）：“林业主管部门收取林地、林木补偿费，金额返还给林地和林木所有权利人”之规定，该311292.89元林木补偿款应发给栽种所有权人所有。本案中，根据双方举示的平乐村江南中环路环成林木林地补偿分配方案、平乐村中环路树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朱永才签字的《收据》、以及平乐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朱永才、朱亚珍在2009年至2010年征江南中环路两侧林地补偿的调查情况报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该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应属于朱亚珍栽种7.68亩承包合同外机动地征地林木补偿款。朱亚珍经平乐村委会实测栽种林地共计17.68亩（其中承包合同内林地10亩、承包合同外林地机动地7.68亩），应得林地补偿款2489906.50，而在此款中平乐村委会扣除了朱亚珍关于7.68亩承包合同外机动地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余款2178906.50元由朱亚珍领取。虽然平乐村委会在返不该不合理扣款311292.89元时，是将该扣款按户发放，返还给其父朱永才，但朱永才不应占为己有，因朱亚珍是实际栽种7.68亩林地树地所有权人，且朱永才也承认该7.68亩林地是由朱亚珍栽种树林，故该7.68亩林地树地所有权人及地上栽种林木补偿款均应该属于朱亚珍所有。朱永才主张该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系平乐村委会所欠朱永才的林地补偿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朱永才之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朱永才拒不给付属于朱亚珍的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属于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故朱永才依法应承担返还林木补偿不当得利款311292.89元及孳息的责任。对朱亚珍主张由朱永才返还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及以此款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时止计算的孳息，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朱永才与朱亚珍系父女关系，在土地承包合同中是一户，平乐村委会将311292.89元林木补偿款交由朱永才代为领取，是按户发放补偿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构成侵犯朱亚珍财产权利，平乐村委会的行为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其与朱永才之间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故朱亚珍主ＸＸ乐村委会连带承担林木补偿款311292.89元及利息的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永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亚珍林木补偿不当得利款311292.89元；二、朱永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亚珍林木补偿不当得利款311292.89元的孳息，此款以311292.8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时止计算；三、驳回朱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9元，朱亚珍预交，由朱永才承担，并与判决主文一并执行。原审被告朱永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9年3月27日平乐村委会会计韩业华退给朱永才的311292.89林木补偿款，是退给朱永才个人的，这笔补偿款与朱亚珍没有关系。因为平乐村委会没有将扣朱亚珍的钱给朱亚珍，所以平乐村委会告诉朱亚珍这份钱是朱永才替领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亚珍的诉讼请求。朱亚珍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朱永才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平乐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递交答辩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确系平乐村委会应当发放给朱亚珍的林木补偿款。一审中，朱亚珍举示了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政府出具的《朱永才、朱亚珍在2009年至2010年征江南中环路两侧林地补偿的调查情况》中，明确载明“2009年3月27日，为朱亚珍返还不合理扣除征地补偿款311292.89元，由其父朱永才代领。”同时，朱亚珍提交的2009年3月27日朱永才给平乐村委会出具的收据内容看，也明确显示朱永才当日领取的311292.89元是朱亚珍实际栽种7.68亩林地的补偿费。虽然朱永才对该收据内容持有异议，但其对在收据上签字及实际领取该款项并未否认，且有时任平乐村委会书记鞠帮伟在一审中证实，能够确认该收据中内容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实际属于平乐村委会发放给朱亚珍并由朱永才代领的事实存在。朱永才关于案涉款项系平乐村委会发放给其个人的补偿款与朱亚珍无关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9元，由上诉人朱永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孙树清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