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涛，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龙，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山东法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宜亮，男，195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乃玉，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峰，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华，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德，男，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彬，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原审被告：郭杰，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原审被告：杨北平，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上诉人杨维涛因与被上诉人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凯、赵子德、吴继彬、原审被告郭杰、杨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维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对各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还款保证书》证明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各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结束，此时产生的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及计算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并非保证人提供新的保证，不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三份《还款保证书》证实：因债务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于2013年6月15日（此时间点在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内。即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7日、2011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12日、2011年10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向债务人和保证人均主张了权利，要求债务人偿还借款、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务人和保证人共同为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在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此时产生的是保证人承担保证债务、中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保证人与债务人共同对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债务人与保证人出具《还款保证书》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保证人提供新的保证，不产生保证人主张的从承诺还款的最后日期计算新的保证期间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于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主债务履行期间）、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借款偿还数额进行认定时认为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即主债务履行期间）为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却又在对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进行认定时认定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日为2014年12月30日，对于主债务履行期间的认定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保证期间届满前杨维涛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根据该表述上诉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却又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对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的认定前后矛盾。其如此认定的理由是借款人和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中保证还款却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六个月，仅仅是因为保证人在上诉人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时出具还款承诺加上了“保证”两个字，就成了重新提供保证，该理由极其荒唐。三、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还款保证书》不产生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那也应当认定《还款保证书》仅为上诉人、债务人及保证人共同对原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即主债务履行期间进行了变更，其法律后果只是导致债务人借款期限和保证人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发生变更，而不是保证人提供新的保证。2013年6月15日债务人和保证人出具《还款保证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保证人书面同意下对原借款合同（主合同）借款期限即主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还款保证书》并未涉及原借款合同（主合同）及保证合同（从合同）的其他条款，该变更不产生新的借贷关系、保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七十八条之规定，除主债务履行期限和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外，各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原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仍然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起两年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两年。保证人庭审时所作的其签署《还款保证书》的行为是提供新的保证且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辩解不成立且于法无据，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只是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变更的书面认可，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间仍按原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即保证人提供连带担保直至借款本息付清止。因此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5日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两年保证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偿还借款本金5369646.57元及利息（分别以1822231.02元、2770281.63元、777133.92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16年12月15日分别为2310588.93元、3475780.02元、977634.47元）；2.依法判令李宜亮、赵凯、吴继彬对279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李宜亮、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对462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依法判令李宜亮对10230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借款五佰万元（￥5000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并保证2011年10月17日前一次性偿还。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郭杰、杨北平自愿以自己的车辆、房产等所有财产作为抵押（质押）。李宜亮、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陈立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直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陈立永均在借据中签字捺印。同日杨维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郭杰4619950元。2011年4月至11月郭杰、杨北平每月偿还杨维涛借款本息380000元，共计2660000元。2013年6月15日，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陈立永为杨维涛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所借款项五佰万元（月息2.4分）在2014年12月30日以前将本息一并还清。2016年10月29日郭杰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确认，并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2011年5月17日李宜亮为杨维涛出具借条一份，向杨维涛借款1100000元，定于2011年6月15日前归还，如不按时偿还，每超期一天支付本金总额10%的违约金。借款人自愿用自有资产作为借款担保，王涛、董乃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杨维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李宜亮借款1023000元。2011年6月15日李宜亮将上述债务转让给郭杰、杨北平，郭杰、杨北平为杨维涛出具借据，保证2011年9月13日前一次性偿还所借款项。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借款人自愿以自己的车辆、房产等所有财产作为抵押，陈立永及李宜亮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直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2011年6月至10月，郭杰、杨北平每月偿还杨维涛借款本息77000元，共计385000元。2013年6月15日，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陈立永为杨维涛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所借款项壹佰壹拾万元（月息2.4分）在2014年12月30日以前将本息一并还清。2016年10月29日郭杰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确认，并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2011年3月12日杨维涛委托杨蕾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郭杰、杨北平指定收款人杨莺2790000元。2011年6月12日，郭杰、杨北平为杨维涛出具借据，保证所借款项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在2011年9月8日前一次性偿还。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借款人自愿以自己的车辆、房产等所有财产作为抵押（质押）。陈立永及李宜亮、赵凯、吴继彬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直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赵凯、吴继彬、陈立永均在借据中签字捺印。2011年4月至10月，郭杰、杨北平每月偿还杨维涛借款本息210000元，共计1470000元。2013年6月15日，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赵凯、吴继彬、陈立永为杨维涛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所借款项叁佰万元（月息2.4分）在2014年12月30日以前将本息一并还清。2016年10月29日郭杰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确认，并保证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偿还数额如何计算；2.赵子德、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凯、吴继彬作为担保人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借款5000000元，杨维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619950元，杨维涛主张此笔借款按月息7.6%预扣一个月利息，因此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实际借款数额应为4619950元。郭杰、杨北平为杨维涛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但杨维涛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按月息7.6%计算，根据郭杰、杨北平每月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7.6%，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1年4月22日至9月20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共计2280000元，扣除利息部分，剩余借款数额应为3058525.85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17日，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1年11月1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借款38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违约金83599.71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2762125.56元。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借款1100000元，杨维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23000元，郭杰、杨北平实际借款数额实际应为1023000元。郭杰、杨北平为杨维涛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杨维涛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按月息7%计算，根据被告每月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7%，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1年6月14日至8月12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共计231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剩余借款数额应为879860.42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13日，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1年9月16日、10月19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借款共计154000元，扣除应支付的违约金39300.43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765160.85元。郭杰、杨北平向杨维涛借款3000000元，杨维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790000元，郭杰、杨北平实际借款数额实际应为2790000元。郭杰、杨北平为杨维涛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杨维涛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按月息7%计算，根据郭杰、杨北平每月还款的时间及数额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7%，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36%，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1年4月11日至9月8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共计126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剩余借款数额应为1973039.83元。双方在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8日，逾期不还每超期一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1年10月19日，郭杰、杨北平偿还杨维涛借款共计210000元，扣除应支付的违约金52614.40元，剩余借款本金应为1815654.23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子德、赵凯、吴继彬作为担保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直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期间届满前，杨维涛要求借款人郭杰、杨北平及担保人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子德、赵凯、吴继彬签订还款保证书，借款人及担保人保证2014年12月30日前将本案借款本息一并还清，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直至杨维涛2016年1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子德、赵凯、吴继彬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郭杰、杨北平、赵子德、赵凯、吴继彬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及质证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2762125.56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765160.85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1815654.23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杨维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9602元，由郭杰、杨北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及应偿还借款本息数额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赵子德、李宜亮、董乃玉、王涛、孙峰、赵凯、吴继彬应否对相应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属于新的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区别于抵押、质押、留置、定金等其他担保手段的特征在于，保证又称“人的担保”，保证责任由保证人以其所有责任财产承担。保证人主体的特定性，也决定了同一保证人无法就同一债务重复提供保证，除非出现了保证责任消灭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三笔借款的保证人均采用了“提供担保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的表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涉案三笔借款原履行期限分别为2011年10月17日、2011年9月8日、2011年9月13日，至2013年6月15日各保证人分别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时，保证期间均未届满，亦无其他保证责任消灭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各保证人自2013年6月15日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的行为系新的保证合同关系，违背了保证的基本原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二、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的行为的性质认定对于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行为的性质，上诉人共提出了两种主张：其一是构成履行保证责任的承诺，其二是构成对原保证合同的变更。（一）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履行保证责任的承诺经查，三份还款保证书系同一格式，均为“我于X年X月X日借现金X万元（月息X分），现因经济困难不能偿还，我保证在X年X月X日以前将本息一并还清”。从该表述看，还款保证书中的“我”系借款人的第一人称表述，因此该证据也仅能证实借款人向上诉人作出了如期偿还本息的承诺。各保证人虽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但不能据此认定其行为系履行保证责任的承诺，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原保证合同的变更郭杰、杨北平为上诉人出具还款保证书的行为，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由该条规定反向推理，即能得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变更后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结论。各保证人在还款保证书上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变动的书面认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各当事人未作出明确变更保证期间的意思表示，应当推定保证期间未发生变更，仍为原保证合同约定的“提供担保至借款本息付清为止”，即自变更后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超出前述保证期间，各保证人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决定；二、变更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2762125.56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李宜亮、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就该笔债务向杨维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郭杰、杨北平追偿；三、变更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765160.85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李宜亮就该笔债务向杨维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郭杰、杨北平追偿；四、变更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杰、杨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维涛借款本金1815654.23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李宜亮、赵凯、吴继彬就该笔债务向杨维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郭杰、杨北平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4602元，由被上诉人李宜亮负担33802元，被上诉人赵凯、吴继彬各负担10722元，被上诉人赵子德、董乃玉、王涛、孙峰各负担98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