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APL私人有限公司（AplCo，PteLtd.）。住所地：新加坡。
法定代表人：KennethAGlenn，总裁。
委托代理人：杨运福，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凯，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船三井株式会社（MitsuiO.S.K.Lines,Ltd.）。住所地：日本。
法定代表人：武藤光一（KoichiMuto），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向勇，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宇灏，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APL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PL公司）、商船三井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三井会社）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4）广海法初字第450－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紫光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委托APL公司运输一批货物至荷兰鹿特丹，APL公司签发编号APLUXXXX的提单。后APL公司将货物交三井会社所属MOLCOMFORT轮（以下称“三井舒适”轮）实际运输。2013年6月17日，“三井舒适”轮在印度洋航行过程中船体断裂，被告确认货物全损。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按照保单赔付保险金美元6357元，依法取得对责任人代位求偿权。被告作为涉案货物承运人，应当对货物损失并导致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APL公司、三井会社连带赔偿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美元6357元及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超过判决履行期限履行，利息加倍计算，并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APL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称：（一）幸运货运（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运公司）委托APL公司将一批集装箱货物从香港运往鹿特丹，APL公司签发了编号为APLUXXXX的提单。因此，涉案运输的始发地、提单签发地、运输目的地、被告住所地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涉案提单背面法律适用和管辖条款对发货人、收货人均具有约束力，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代位行使的是被保险人即发货人或收货人的权利，其法律地位相当于被保险人，上述条款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三）涉案提单背面条款第6条第（V）款规定了货方同意受承运人按照有关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公约或类似立法启动的责任限制基金程序的约束，而“三井舒适”轮基金程序已在日本东京地方裁判所法院（以下简称日本法院）启动，新加坡是1976年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公约的缔约国，新加坡法院认可在日本法院启动的“三井舒适”轮基金程序，在APL公司被列为基金受益人的情况下，货方应该受基金程序的约束，向日本法院提起诉讼。（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三井会社已在日本法院设立“三井舒适”轮责任限制基金，且APL公司没有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约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日本法院起诉。（五）针对涉案货物，有关货方已于2013年11月15日向日本法院提起诉讼，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又于2014年6月17日起诉，存在重复诉讼，其起诉应予驳回。
三井会社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称：（一）根据编号APLUXXXX的提单记载，涉案货物的装货港即始发地为香港，目的港为鹿特丹，中途没有转运港，三井会社的住所地不在中国境内，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APL公司签发的提单正面使用清晰且足够引起托运人注意的字体印刷以下声明：“托运人同意，且告知收货人及所有货物利益方，货物的接收、保管、运输和送达均受制于本单据此面及其反面表述或并入的，无论手写、印章或打印的全部条款和条件”，而该提单的反面第8条明确规定：“本单据所证明或包含的合同应依新加坡法律解释。除承运人书面同意，该合同下的任何主张或其他纠纷均应由新加坡法院管辖。”新加坡是APL公司的住所地，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因此，该海运单背面条款合法有效，中国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三）三井会社作为“三井舒适”轮的承租人于2013年7月12日向日本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总额为4097444566日元（相当于约4100万美元），日本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裁定准予设立并发布公告，要求所有有关该海事事故的纠纷向责任限制基金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日本法院提起诉讼。（四）本案由中国法院管辖存在诸多不方便管辖的因素：1.事故发生地不在中国境内，众多当事人不在中国境内且事故原因的查明有赖日本官方调查和日本法院对造船厂方面责任的认定，中国法院受理本案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将存在重大困难。2.三井会社已在日本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目前基金管理人正对各登记债权的合法性进行调查，中国法院受理本案可能带来平行诉讼下的公正性问题。3.根据提单背面所含法律适用和管辖权条款，本案争议不适用中国法律，中国法院受理本案，在适用法律方面会存在一定的困难。根据《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的规定，请求法院考虑以上不方便管辖的因素，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起诉。
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针对APL公司、三井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于原审时辩称：（一）深圳市星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高公司）的提单载明，涉案货物于深圳被接收并装船起运，运输始发地为深圳，香港是货物转运地，不是运输始发地，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APL公司提单的法律适用及管辖权条款是格式条款，未经托运人同意直接排除我国法院的管辖权，损害我国法院的司法管辖权，故条款无效。三井会社一方面主张应由新加坡法院管辖并适用新加坡法律，一方面又主张由日本法院管辖，其主张自相矛盾，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提单格式条款有效，由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是独立于托运人、收货人的保险人分支机构，按照我国保险法的规定行使代位追偿权，并非提单当事方，该条款的效力不及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四）三井会社并未表明其在日本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所适用的法律及具体的依据，也未有效证明这些法律依据可以且必须作为本案适用的法律，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义务接受其设立基金的行为，更不能以此排除中国法院对本案的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日本法院。（五）本案涉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利益，不符合《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关于“不方便法院原则”的适用条件，且三井会社提及本案审理可能面临的不便是没有根据的。
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记载的内容如下：APL公司签发的编号APLUXXXX的提单记载，托运人幸运公司（LuckyFreight(HK)Ltd.），收货人NvoConsolidationB.V，接货地和装货港香港，船舶“三井舒适”轮，卸货港和收货地鹿特丹，集装箱号APRU583982-7，封装及货物描述详情如附页，运费到付，2013年6月5日于香港装船。提单正面右下方印刷以下声明：托运人同意，且告知收货人及所有货物利益方，货物的接收、保管、运输和送达均受制于本单据此面及其反面表述或并入的，无论手写、印章或打印的全部条款和条件。提单背面条款第6条第（V）款规定：货方在此同意承运人有权按照有关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公约或类似的立法享受责任限制，……，尽管有本提单条款的内容，承运人根据有关适用法或者提单条款所享有的权利、抗辩、免责、责任限制、利益均不会被放弃、剥夺或者减轻。第28条法律和司法管辖条款规定：i）适用法律，此提单条款未尽事宜应以新加坡法律为准。在任何情况下，新加坡法律均适用于解释本提单的条款和条件。ii）司法管辖权，涉及本提单的所有纠纷应由新加坡法院在不受他国法院的影响下进行裁决，除非承运人基于完全、独立的判断，主动将纠纷提交他国法院管辖。在此情况下，尽管有本提单条款的规定，他国法院可以适当行使管辖权，对纠纷进行裁决。但在任何其他情况下，均不得无视本条款的规定。iii）尽管存在条款28i）和ii），如果货物的启运港或抵达港为美国港口或途经美国港口，货方均可依照美国法律将纠纷交由纽约州南区美国地方法庭进行裁决。
2013年5月3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货物运输保险单，被保险人为DreesLighttechnikGmbh（以下简称Drees），发票或提单号为SCSZ13050883，运输工具为“三井舒适”轮，起运日期2013年5月30日，自中国深圳至鹿特丹，保险金额为美元6357元，承保货物为线路板（17Ctns），承保条件为海运一切险（Coveringallrisksasperoceanmarinecargoclauses）。
“三井舒适”轮于2013年6月至7月沉没于阿拉伯海，载于船上的集装箱也随之沉没。Drees于2013年8月5日出具权益转让书，同意将该司在提单和保单下的一切权益和救济方法转让给紫光公司。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出具付款凭证，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通过环球银行间财产通信系统支付了美元6357元给紫光公司。2014年8月21日，紫光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给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将已取得的上述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后者。
平安保险公司出具说明称按照该公司内部操作规范，该公司全国范围内所有分支机构所出具的保单，签章均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保单专用章，本案实际承保机构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保险赔款的支付，也是通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支出，不由各分支机构的银行账户支出，保险代位追偿权由相应的各实际承保的分支机构行使。
三井会社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日本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日本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决定，限制债权的备案的时效为2013年11月15日之前，调查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并发布了公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赔付被保险人货物损失后，代位被保险人提起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第11条规定：“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其中包括远洋运输、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沿海和内河运输，以及水水联运、水陆联运等水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APL公司签发的涉案提单显示，本案货物接收地和装货港在香港，卸货港在鹿特丹，APL公司和三井会社住所地分别在新加坡和日本，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原审法院对本案纠纷不具有管辖权。APL公司和三井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一、APL公司和三井会社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二、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起诉。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元予以退还。
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涉案契约承运人星高公司（SancoShippingLtd）的提单明确载明，涉案运输承运人星高公司在深圳已接收了托运的货物（集装箱装运）并装船起运。因此，涉案货物运输始发地为深圳。至于货物在香港装“三井舒适”轮，是星高公司将货物运输至香港转运，香港是货物转运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运输始发地深圳为原审法院管辖地域，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外，案件事实不会因某一当事人是否参加诉讼而改变，本案不论契约承运人星高公司是否当事人，都不能改变涉案运输始发地为深圳以及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的事实。原审裁定忽略契约承运人星高公司的提单，未能准确认定涉案运输始发地为深圳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APL公司针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本案货物运输始发地是深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抬头为星高公司的提单并没有实际签发，承运人签名栏内是空白，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以该提单上记载货物的接收地、装货港为深圳主张本案货物运输始发地是深圳，缺乏事实依据。根据APL公司签发的提单，本案货物的接收地与装货港是香港，货物运输始发地是香港。（二）原审法院认定其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是正确的。本案中，运输始发地、提单签发地为香港，运输目的地为鹿特丹，被告住所地在新加坡，合同履行地为香港和鹿特丹，运输途中没有发生转运。APL公司作为一家在新加坡设立的公司在中国没有设立代表机构，也没有可供扣押的财产。可见，本案所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与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原审裁定正确，应依法维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三井会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根据管辖权异议程序审查的需要，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补充证据，其提交编号SCSZ13050883、抬头为星高公司的提单，主张该提单证明星高公司承运货物的事实和货物起运地为深圳的事实。该提单承运人签名栏为空白。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就本案APL公司和三井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听证，法庭向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询问其补充提交的提单有无原件，是否已签发？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称提单只是电子扫描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是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赔付被保险人货物损失后，代位被保险人提起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诉讼，应根据保险人所代位的被保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管辖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第11条的规定，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其中包括远洋运输、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沿海和内河运输，以及水水联运、水陆联运等水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属于海事法院收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涉案APL公司签发的编号APLUXXXX的提单显示，货物接货地和装货港是香港，卸货港和收货地是鹿特丹，APL公司和三井会社住所地分别在新加坡和日本，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原审法院对本案纠纷不具有管辖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称其提交的契约承运人星高公司的提单载明，其在深圳已接收了托运的货物并装船起运，涉案货物运输始发地为深圳，但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抬头为星高公司的提单中承运人签发栏为空白，不能证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目前的初步证据，认定其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并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裁定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 莹
审 判 员 苏大清
代理审判员 邵静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耿丽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七条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若干规定》
11、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其中包括远洋运输、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沿海和内河运输，以及水水联运、水陆联运等水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