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彬，男，汉族，1974年3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宇龙，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淇，男，汉族，1974年8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文彬因与被上诉人宇龙、何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政德，被上诉人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何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5）管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待查明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宇龙、何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宇龙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出借款项，且宇龙、何淇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月利率4.5%计算利息，该利率已经超过合同约定，超出郭文彬的担保范围。1、合同约定情况是：何淇与宇龙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宇龙出借给何淇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2、宇龙实际履行情况为：2014年5月16日出借人民币148万元，该笔款项出借当日，何淇按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5%向宇龙之子郭亚博账号汇入两个月利息45万元；2014年5月18日出借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5月19日出借100万元；2014年5月25日出借人民币52万元；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宇龙实际出借款项为人民币455万元。实际的履行情况与合同不符，加之违反法律规定先支付利息，利息高于合同约定且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宇龙与何淇擅自改变合同主要条款，且未通知也未取得郭文彬的同意，郭文彬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截止到一审开庭前何淇共计偿还款项6914930元，按宇龙与何淇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约定，何淇已经全额偿付了出借款项，并多支付百万余元。一审判决郭文彬对何淇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三、宇龙主张借款人何淇承担偿还责任，及要求担保人郭文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证据是2015年5月28日何淇书写的《证明》，内容为何淇与2014年5月16日向宇龙借款伍佰万元正，至今2015年5月28日仍欠本金2316469元。因《证明》仅显示金额，不显示具体的计算方法和计算过程，庭审中，借款人何淇对该金额表示异议，并提供19份还款凭证以证明其已经对所欠债务清偿完毕。宇龙以双方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为由，对上述19份还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不能说清该《证明》中欠款金额的具体计算方法。加之宇龙与何淇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按月利率4.5%计算利息，为何欠款本金为2316469元，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又因该《证明》形成的过程中，均由宇龙与何淇参与，郭文彬对该《证明》形成过程毫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对该《证明》的签字认可。宇龙辩称：一、一审中宇龙已向法庭提交证据（收据及转款凭证），证明何淇已收到全部借款5000000元。二、关于郭文彬认为何淇已经将借款清偿完毕，宇龙认为此点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根据宇龙提交的全部转款凭证及部分借据（有部分与本案无关）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宇龙与何淇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在庭审中何淇始终否认与宇龙有其他经济往来。而何淇提交的转账凭证也不能清楚区分其偿还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何淇亦对2015年5月28日期向宇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同时对《证明》中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并且经法庭多次传话，其本人均未亲自到庭说明《证明》形成的过程，因此，宇龙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证明》内容确定还款金额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三、宇龙认为其与何淇仅是针对双方之间的剩余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变更，因此郭文彬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宇龙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理应予以维持。何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错误。简单而言，宇龙主张的偿还231万元的数额和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231万的数额都是依的2015年5月28日显示为何淇签署的《证明》。一审中，何淇提交了2015年6月1日（即《证明》显示日期的第四天）偿还给宇龙的97.3万元的凭证。一审中宇龙对该款项予以认可。照此逻辑用最简单的算法，最终的得出的数额也不应该为231万元。复杂而言，依据宇龙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来看。2014年5月16日的102569元，借据上的数额和时间都不是何淇所书写，何淇也从来没有如此有整有零的借过宇龙款项，故该借据无法认可。2014年6月4日的70万元，到期后（具体哪一天记不太清楚了），已经代宇龙直接转给宋蕾；2014年6月12日的30万元，借据的形成过程记不清楚了，上面的借款金额栏不是何淇填写的。但何淇有印象发生了30万元款项，同时30万元款项与上述70万元代宇龙转账给宋蕾，故上述70万和30万元与本案无关。宇龙的付款统计表也与此相印证。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何淇仅收了41.5万元。2014年10月12日的100万元，何淇并没有收到。照此逻辑，何淇在本案涉及的款项外，仅多出41.5万元。比照何淇的总偿还款项，所欠款的数额仍极小于判决认定的231万元。二、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明》所显示数据，计算方式严重违反法律，双方虽签订合同约定利率标准为2%，但在具体履行过程中，是按照月利率4.5%履行了三个月，到期后，何淇与宇龙协商展期半年，展期半年的利率是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计算。该《证明》计算的数据是按照高息计算复利而得出的结果。三、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的2%的标准计算也有违法律规定，本案系在2015年7月25日起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有违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四、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淇偿还宇龙借款本金231万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何淇承担律师费32000元；3、郭文彬对何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宇龙作为出借人，何淇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宇龙向何淇提供借款500万元；2、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3、借款月息为2%；4、因订立和履行合同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一日，宇龙与何淇、郭文彬签订《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针对上述《借款合同》，郭文彬愿意作为何淇的保证人向宇龙为此项借款提供担保；2、担保范围为借款全部款项及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3、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4、郭文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宇龙于2014年5月16日向何淇转账支付148万元，于2014年5月18日向何淇转账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5月19日向何淇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5月26日向何淇转账支付52万元，共计支付给何淇500万元。2015年5月28日，何淇向宇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何淇于2014年5月16日向宇龙借款伍佰万圆整，至今2015年5月28日仍欠本金贰佰叁拾壹万陆仟肆佰陆拾玖元整未还”。何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其中所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不予认可，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若干用以证明针对双方之间的500万元借款，何淇已经偿还宇龙共计6914930元，对于该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宇龙对何淇的该项陈述不予认可，另提交何淇自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宇龙出具的五份借据，用以证明宇龙与何淇之间尚存在其他借款，宇龙同时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若干，用以证明2015年5月28日何淇向宇龙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欠款数额系双方对账的结果。根据宇龙、何淇双方各自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针对本案涉案的50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双方陈述不一致，并且何淇对其出具的《证明》中所载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情况，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要求宇龙、何淇双方当事人本人亲自到庭说明情况，宇龙本人到庭对借款及《证明》形成的具体过程进行了陈述，何淇一直未到庭进行陈述。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宇龙与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宇龙与何淇、郭文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宇龙委托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该事务所指派刘阳、何凤梅（实习）律师为宇龙提供法律服务；2、代理费用为32000元，在签订该合同时支付。宇龙同时提交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其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用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淇于2014年5月15日向宇龙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针对该借款，宇龙与何淇、郭文彬于同一日签订了《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宇龙依约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何淇亦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2015年5月28日，宇龙与何淇进行对账，何淇于对账当日向宇龙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显示何淇尚欠宇龙借款本金为2316469元。宇龙为印证该数额来源，同时提交有若干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说明。结合宇龙、何淇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宇龙主张何淇偿还宇龙借款本金231万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何淇到期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宇龙为向何淇主张债权，委托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并向该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服务费32000元。现宇龙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何淇支付律师费32000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郭文彬针对何淇向宇龙的500万元借款签订有《担保合同》，表示愿意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郭文彬应当对何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淇辩称，其已经偿还宇龙借款共计6914930元，该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根据宇龙提交的另外五份借据以及宇龙、何淇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明细说明，并结合宇龙、何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宇龙、何淇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何淇提交的转账凭证并不能清楚区分其偿还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对2015年5月28日向宇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对该《证明》中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本人并未亲自到庭说明其在该《证明》中的签字过程。故何淇的上述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郭文彬辩称，宇龙未经郭文彬同意擅自变更合同条款，根据《担保法》规定，郭文彬可以不承担担保责任。宇龙与何淇仅是针对双方之间的剩余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进行变更，故郭文彬的上述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郭文彬辩称，律师费不应由担保人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郭文彬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其担保范围为借款全部款项及利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故郭文彬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淇偿还宇龙借款本金人民币23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3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淇支付宇龙律师费人民币32000元；三、郭文彬对何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淇、郭文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何淇即向宇龙付息45万元，其后又在借款第三个月按四分五的月息标准向宇龙付息22.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何淇在借款当日即提前向宇龙付息45万元的作法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述45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其次，何淇向宇龙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何淇于2014年5月16日向宇龙借款伍佰万圆整，至今2015年5月28日仍欠本金贰佰叁拾壹万陆仟肆佰陆拾玖元整未还”，何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按照上述标准，何淇每月向宇龙支付的利息，超过13.5万元部分无效，其按四分五的月息标准向宇龙支付的第三个月利息22.5万元，其中9万元部分无效，再扣除前述45万元后，何淇还欠宇龙借款本金数额为2316469-45-9=1776469元。再次，郭文彬上诉称截止到一审开庭前，何淇共计偿还款项6914930元，已经全额偿付了出借款项，并多支付百万余元，根据宇龙提交的另外五份借据以其他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宇龙、何淇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何淇对其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关联性，且与何淇2015年5月28日向宇龙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何淇本人一审、二审均未亲自到庭对该《证明》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根据优势证据的原则，本院对郭文彬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此外，郭文彬还上诉称宇龙与何淇擅自改变合同主要条款，且未通知也未取得郭文彬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内容作了变动且未经过保证人同意的，保证人仅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在原合同约定债务范围的债务，郭文彬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郭文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第二十六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淇支付宇龙律师费人民币32000元；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何淇偿还宇龙借款本金人民币177646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7646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郭文彬对何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宇龙负担6255元，何淇、郭文彬负担25020。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5元，由宇龙负担5255元，何淇、郭文彬负担2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