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女，回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2015年2月20日因贪污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西宁市人民检察决定，由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3月11日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某甲，男，回族，1989年6月5日出生。2015年2月18日因贪污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贪污罪经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罗某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马某某甲贪污一案，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志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马某某甲及其辩护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9月，被告人马某在负责韵家口拆迁工作时，伙同时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的被告人马某某甲，在韵家口村拆迁项目工作中借用张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乙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制作虚假的房屋拆迁评估表并用此房屋评估表以张某某、马某某乙的名义签订《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征地拆迁款737389.8元后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得367920元，被告人马某某甲分得369469.8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某赃款367920元已追回。
2、2012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甲在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期间，伙同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冶某（在逃）、协助城东区城建局韵家口拆迁工程的韵家口村村委委员韵某某（另案处理），在韵家口拆迁项目工作中借用马某某丙、郭某某、袁某某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制作虚假的房屋拆迁评估表并用此虚假房屋评估表以马某某丙、郭某某、袁某某的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征地拆迁款1267812元，其中被告人马某某甲分得422604元。案发后追回赃款100000元。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马某某甲系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其中被告人马某贪污公款737389.8元，被告人马某某甲贪污公款2005201.8元，其行为已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马某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某辩护意见为，一、本人犯罪后主动投案，我到检察机关后退赔了赃款，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二、我的犯罪行为危害较小。三、我没有前科，平时在单位表现良好。四、我认罪悔罪。五、本人患有严重疾病，至今未愈。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甲没有辩解、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马某某甲是博森公司的员工，其身份属于民营企业的工作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准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二、被告人马某某甲是受博森公司的指派从事拆迁丈量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贪污事件，应当由国家工作人员为主，因此在本案两起犯罪中，被告人马某某甲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马某某甲两起犯罪涉案款项是200多万元，但他实际所得是70多万元。根据贪污罪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从犯，可以按照自己所得的犯罪数额定罪处罚。四、被告人马某某甲犯罪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不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马某某甲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犯罪具有偶然性，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根据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西宁站改相关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布署，负责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的房屋拆迁工作，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作为具体拆迁的职能部门，成立房屋拆迁小组，区政府委托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入户评估房屋实际状况，出具书面评估表，根据评估结果和房屋拆迁安置方案，由拆迁小组成员与被拆迁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在西宁惠东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被告人马某系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工人，2012年西宁站站改及相关工程拆迁工作开始以来，一直从事拆迁工作，2012年12月退休。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参与城东区火车站站改项目拆迁评估工作，被告人马某某甲于2010年4月至2013年2月受聘于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参与西宁市韵家口安置地区房屋评估工作。
1、2012年9月，被告人马某在负责西宁站改韵家口地区拆迁工作时，伙同时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的被告人马某某甲，在韵家口村拆迁项目工作中借用张某某（另案处理）、马某某乙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制作虚假的房屋拆迁评估表并用此房屋评估表以张某某、马某某乙的名义签订《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征地拆迁款737389.8元后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马某分得367920元，被告人马某某甲分得369469.8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某退赃367920元。
2、2012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甲在任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期间，伙同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工作人员冶某（在逃）、协助城东区城建局韵家口拆迁工程的韵家口村村委委员韵某某（另案处理），在韵家口拆迁项目工作中借用马某某丙、郭某某、袁某某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制作虚假的房屋拆迁评估表并用此虚假房屋评估表以马某某丙、郭某某、袁某某的名义签订《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征地拆迁款1267812元，其中被告人马某某甲分得422604元。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甲退赃100000元。
在本案审判阶段，被告人马某某甲亲属代被告人马某某甲退赃人民币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马某、马某某甲身份证明；2、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局系国家机关法人；3、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系该局事业编制普通工人，2012年西宁站站改及相关工程拆迁工作开始以来，其一直从事拆迁工作。4、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5、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6、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于2010年4月至2013年2月受聘于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受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参与城东火车站站改项目拆迁评估工作期间，马某某甲具体负责韵家口安置地片房屋评估工作。7、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关于城东区房屋拆迁流程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西宁市城东区拆迁工作的具体流程（即城东区建设局作为具体负责拆迁的职能部门，成立房屋拆迁小组；区政府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入户评估房屋实际状况，出具书面的评估表；在西宁市惠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公司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8、城东区建设局与张某某签订的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评估表、张某某身份证明、马某某乙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马某某甲利用张某某、马某某乙身份证明，制作二张虚假的评估表，签订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补偿款及安置房补偿共计人民币737389.8元之事实。9、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贪污的房屋补偿款367920元，扣除付家寨安置小区安置房房款182600元后，剩余款185320元已打入马某某乙的青海银行账户。10、马某某乙证词证实，2012年9月，马某向其借用身份证，10月8日马某打电话让其到韵家口拆迁办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于2012年10月26日给西宁市惠东公司写了一张金额为367920元的收条，同时证实马某在让其去领钱时，收到的补偿款为18万元并将18万元交给马某的事实；11、城东区建设局与郭某某、袁某某、马某某丙签订的西宁站枢纽改造及相关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评估表、郭某某、袁某某、马某某丙身份证、户口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伙同冶某、韵某某利用郭某某、袁某某、马某某丙的身份证及户口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套取拆迁款1267812元之事实；12、张某某银行账户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于2012年10月20日将369469.8元补偿款已全部取出之事实；13、郭某某、袁某某、马某某丙银行账户查询结果，证实2012年7月30日存、取款1267812元之事实；14、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收据，证实被告人马某赃款370000元、马某某甲赃款100000元已退交该院之事实；15、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证明，证实冶某系该局事业编制普通工人之事实；16、张某某证词，证实2012年7月和9月，马某某甲两次向其借用身份证和户口本，2012年8月13日和10月15日，张某某分别写了二张收到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收条（一张126000元、一张369469.8元），所用身份证及户口本系张成元的之事实；17、韵某某证词，证实2012年7月，马某某甲伙同韵某某、冶某经事先预谋，借用郭某某和袁某某的身份证，由马某某甲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三人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18、马某某丙的证词，证实2012年7月，马某某甲自己向马某某丙借用身份证及户口本，并用马某某丙的身份证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422604元的事实；19、袁某某的证词，证实韵某某向其借用身份证的时间、经过及收取拆迁款并将拆迁款交给韵某某的经过；20、郭某某的证词，证实韵某某向其借用身份证用于拆迁房屋补偿款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0、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归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马某某甲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嫌疑人马某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后到案，主动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依法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机关中的工作人员，在受单位派遣执行政府拆迁工作任务时，其身份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马某某甲受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指派在西宁站站改工程项目拆迁进行评估工作，其在工作中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贪污犯罪，应以贪污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马某某甲伙同被告人马某或其它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共同预谋后，采取虚报拆迁户信息、签订虚假的拆迁补偿协议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被告人马某贪污拆迁补偿款737389.8元，其个人分得367920元，被告人马某某甲贪污公款2005201.8元，其个人分得792073.8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某甲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均属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甲归案后主动如实交待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赃款200000元；被告人马某经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交待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个人所得赃款，亦应以自首论处。对二被告人均可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基于此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赃款592073.8元继续追缴。
二、被告人马某某甲向本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庞俊峰
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人民陪审员 朱晓东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