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终2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
法定代表人张广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昌，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锦州市松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启，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
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昌、吴跃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松民初字第00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被上诉人陈德昌、吴跃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原告陈德昌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德昌酒罐款3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德昌与吴跃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可转让的债权是错误的，并不存在有效的债权。上诉人并未向吴跃启出具过欠酒罐款30万元或欠酒罐的书面材料，也未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有欠款或欠酒罐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跃启之间的酒罐定做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30万元酒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陈德昌与吴跃启之间签订的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并不存在。二、被上诉人陈德昌、吴跃启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上诉人，同时一审法院在采信的证据中也没有吴跃启通知上诉人的证据，假设存在债权，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是错误的，本案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在本案定做酒罐的时间为2007年3月，直到2012年10月10日吴跃启第一次诉至法院，已逾4年时间，假设被上诉人未履行定做酒罐的义务，吴跃启的主张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
被上诉人陈德昌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3月30日，吴跃启向张广新交的30万酒罐款，30万酒罐是一个抽象概念，并没有特定化，且酒罐是拿不出厂房的。债权让与协议已然通知。2011年11月厂方叫停，终止协作。2013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偕同吴跃启，去厂内办公楼找张慧、曹旌送达债权让与协议和通知书，二人均不在，找到财务拒收。无奈到邮局特快专递投邮。封面已写债权让与协议、债权让与通知书，底联保存，签收回执邮局弄丢了。上诉人去站前邮政枢纽档案室查询，没有找到签收回执。2014年2月26日邮局免费第二次投寄，翌日张慧签字拒收，3月3日取回邮件，张慧拒收签字交原审法庭。2013年9月18日14时12分11185回短信：您好，您的1007889773602号邮件当前的状态是：已妥投：单位收发室章签收。讼时效多次中断。2007年3月30日交做不锈钢酒罐款30万元，2007年5月15日补签协议，2011年11月厂方单方撕毁协议。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1日、2013年1月4日两次起诉，2013年5月1日被上诉人受让债权，2014年1月28日第三次起诉。2011年11月始，上诉人不让生产了，被上诉人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厂家不返还酒罐或酒罐款的事实，此后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陈德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返还30万元酒罐款。
一审法院认定�实：2007年3月30日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吴跃启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吴跃启交来做不锈钢酒罐款30万元，交款人吴跃启。2007年5月15日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凌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锦州市太和区佳兴酒类批发商行（乙方）签订《凌川袋酒生产、加工、销售、有偿出让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同意无偿借用闲置的房屋作为乙方的生产车间及仓库，无偿借给乙方灌装设备贰台，甲方负责对乙方自购酒基勾调、计量、乙方自行安排储酒容器与输酒管路，并自行负担水费、电费。该合同履行至2011年10月。被告吴跃启在该协议上签字。锦州市太和区佳兴酒类批发商行是个体工商业户，负责人为杨伟，2014年1月22日，杨伟出具说明称，吴跃启独立出资注册并经营管理的锦州市太和区佳兴酒类批发商行我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该商行的债权债务及其它事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人也没有参与该商行的任何民事活动。锦州市太和区佳兴酒类批发商行于2010年3月8日注销。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凌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4月19日名称变更为现今的名称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同盛金烧锅有限责任公司；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同盛金烧锅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均相同。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吴跃启签订债权让与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包括被告吴跃启对被告酿酒公司酒罐款30万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吴跃启分别以快递及当面送交方式向被告酿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广新送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告知书。2011年此案曾起后撤诉。被告吴跃启在此前的诉讼庭审笔录中对《凌川袋酒生产、加工、销售、有偿出让协议》的签订过程陈述为，在签订合同之前，我和对方法定代表人张广新已经合作好多年了，2002年我搬到了锦州，去被告单位的时间相对频繁了，我当时袋酒卖的很好，张广新说让我承包，一年给他15万元风险金，另存酒得打酒罐。这样就形成了合同和30万元酒罐。酒罐在酒厂的车间里由被告做的，具体哪个酒罐是给我做的，我也不知道，酒罐很大根本搬不出来，酒罐一直在被告酿酒公司的酒库里放着。2011年酒厂不让我承包了，我就让酒厂给我赔偿酒罐钱和返还保证金，一个酒罐体积为6-7吨。被告酿酒公司在本次庭审及此前的诉讼庭审中均提供了2007年4月15日制作9.4吨酒罐9个的决算表，证明已由乙方工人将酒罐进行了安装履行了酒罐定做合同。被告吴跃启对该决算表予以否认。被告吴跃启在与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凌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期间，在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凌川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提�的车间里有四个酒罐，后被被告吴跃启拉走。被告吴跃启称，该酒罐是自己从凌海带过来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跃启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是可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让与协议已经原告与被告吴跃启通知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被告吴跃启向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定做30万元酒罐款后，被告即使用了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为其提供的酒罐，但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告知哪个酒罐是为被告吴跃启所定做。双方协议终止后，被告应将原告所定制的酒罐予以返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原告所订制�酒罐是否交付给被告吴跃启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酿酒公司虽提交了2007年4月15日制作9.4吨酒罐9个的决算表，但被告吴跃启予以否认，但该决算表中无被告吴跃启的签字，且证明安装的证人均系被告酿酒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被告吴跃启定做的酒罐已交付并由吴跃起运走的证据，且未有证据证明酒罐的数量，因此本院无法确认酒罐数量，被告酿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返还被告吴跃启所订做的酒罐款30万元。关于诉讼时效，虽辽宁道光廿五集团同盛金烧锅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酿酒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但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均相同，且被告吴跃启此前存在履行《凌川袋酒生产、加工、销售、有偿出让协议》的事实，且2011年后，被告吴跃启多次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故原告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吴跃启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已向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被告吴跃启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德昌订做酒罐款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跃启与被上诉人陈德昌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是可转让的债权。该债权让与协议已经通知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故被上诉人陈德昌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被上诉人吴跃启向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定做30万元酒罐款后，从双方一、二审庭审陈述及证人证明来看，定做不锈钢酒罐的协议已实际履行，酒罐已制作，被上诉人已使用，但酒罐未交付被上诉人。由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酒罐的折旧率，酌定上诉人少返还被上诉人3万元为宜，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吴跃启酒罐款27万元。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并未向吴跃启出具过欠酒罐款30万元或欠酒罐的书面材料，也未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有欠款或欠酒罐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充分�据证明其与吴跃启之间的酒罐定做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30万元酒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陈德昌与吴跃启之间签订的所谓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陈德昌与吴跃启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可转让的债权是错误的，并不存在有效的债权一节，本院认为，吴跃启向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定做30万元酒罐款后，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定做的酒罐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虽提交了证据，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吴跃启之间的酒罐定做的合同已经履行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跃启与被上诉人陈德昌签订的债权让协议内容是可转让的债权是正确的。上诉人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并不存在，并不存在有效的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陈德昌、吴跃启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德昌、吴跃启履行了通知义务是错误的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对此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是错误的，本案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吴跃启向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定做30万元酒罐款后，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为其提供的酒罐，双方协议终止后，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所定制的酒罐予以返还，上诉人未予返还，2011年后，被上诉人吴跃启多次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被上诉人陈德昌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此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太松民初字第009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德昌酒罐款人民币27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合计11600元，由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负担9280元，由被上诉人陈德昌负担2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开升
审判员 李长奇
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