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倩雯，系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多福。
委托代理人：时启升，黑龙江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金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多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一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傅海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谢焕怡、詹晓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多福于2002年11月18日进入金华公司工作。吴多福和金华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的起始日为2012年11月26日，工资为7366元／月。上述合同约定，吴多福具有严重违反金华公司规章制度的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金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金华公司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华公司作出（14）人字第5号人事奖惩公告。该公告在“事由”一栏列明：吴多福在担任文昌林场场长期间：（1）未能监督南阳农场小班责任林业员按照公司制度要求进行林地接管，在后续的工作中未能善尽管理职责，借生产为名，严重忽视管护工作，因自身管理失职，以致该小班林地常年被占、林木被盗事件未能被及时发现并报告金华公司，给金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未按公司关于分成收益会谈、谈判、协商等要求，违规操作分成谈判；未按合同约定以实际林木分成，在未书面报告的情况下擅自改为保底分成；以保底现金分成谈判前未确认林地面积被侵占减少，给金华公司带来多付巨额分成款损失；（3）作为林场场长直接参与分成洽谈，未确认合同相对方是否真实购买南阳农场一成林木，至今尽管合同相对方已收到部分现金分成款，林场仍未向合同相对方要求提供已购南阳农场一成林木收益权书面证明，为金华公司造成很大风险隐患。依《职工管理规则》第76条第7款第25项和第44项之规定，为教育吴多福与金华公司其他员工，经人评会评议，给予吴多福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处分。2014年3月10日，金华公司依据上述人事奖惩公告所列事由作出一份《离职通知单》，无偿解除了吴多福和金华公司的劳动合同，并确定该通知于2014年3月11日生效。吴多福在收到上述《离职通知单》后，于2015年1月6日以金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美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23个月的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即7208元×23=165793.2元。2015年2月13日，美兰仲裁委作出海美劳人仲告字（2015）第27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吴多福就上述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吴多福于2015年4月15日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起诉，遂成讼。
另查明，2008年1月10日，金华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符挺、符忠（甲方）签订了一份《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林地，乙方按实际面积付款，有林地补偿甲方738元／亩，合同转让费30元／亩／年，一次性支付29年；第一轮伐期符忠得一成林木，农场二成林木，乙方得七成林木；以后的轮伐期农场三成林木，乙方七成林木等。上述合同签订时，吴多福尚未任涉案林木的文昌林场场长职务。吴多福于2011年1月1日任文昌林场场长后，于2012年3月7日向上级呈报了《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乙案》。吴多福在该签呈中称：“文昌林场南阳农场1-5林班为2012年规划采伐林班，5林班均为08年公司购买林，合作方式为三七分成模式（其中农场二成，转包户一成），林班面积共6405.08亩，种植树种为桉树，地级为A级地。现通过与转包户及农场方面洽谈得知，农场的二成已被转包户收购，即我司现只需与转包户洽谈分成条件即可。经过与转包户再三洽谈协商，最终其同意按照分成价格68元／亩／年（我司付税）结算转包方和农场合计30%的分成款，如户主付税，则加3元／亩／年。”上述签呈获得吴多福上级的审核核准。2012年5月11日，吴多福从文昌林场场长的岗位上调任到其他岗位。2012年6月5日，文昌林场继任场长杨义俊根据吴多福呈报的《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乙案》呈报《＜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申请合同用印，最终得到上级的审核批准。之后，金华公司与案外人符忠、符挺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确认了符忠、符挺已收购南阳农场第一轮伐期的二成林木，金华公司按每亩每年68元向符忠、符挺支付该轮伐期土地承包金。同时，该协议约定付款时金华公司先支付符忠、符挺100万元分成款，余款在符忠、符挺出具南阳农场的全额收款证明后再行办理款项支付。金华公司称其依据上述协议就涉案林木已于2013年11月25日向符忠、符挺支付了分成款707296.91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1月12日，海南省国营南阳农场向原审法院作出一份回复函。该函载明：“关于符忠、符挺与金华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现甲方（符忠、符挺）已收购南阳农场第一轮伐期的二成林木’说法不实，而事实是南阳农场第一轮伐期的二成林木没有被符忠、符挺收购”。
再查明，根据金华公司的事业区部门工作职责，林场的工作职责为：1、指定巡护计划，组织和落实林地巡防、巡护工作，预防和制止林地侵占、林木偷盗及其它各种林、地资产毁损事件的发生；2、对所发生的各类林政案件及时上报，并根据案件性质有针对性地及时采取有效管控措施，以避免或降低公司损失；3、协助和配合相关部门对林政案件责任人进行追究和查处，追踪林政案件处理进度；4、采伐证、运输证、检疫证等相关证件的申请和办理；5、建立和维护与当地政府、行政机构、社团、民众的良好关系，推动民企、社区和谐关系的建立。2012年2月7日，金华公司作出林政处（2012）第0207号关于规范分成收益协商、林地纠纷、政府征用谈判流程事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一、各林业站、林场、经营区在着手采伐林地分成收益谈判、林地纠纷谈判、政府征用补偿谈判时，事前要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对方以确定谈判策略、方向、措施并明确责任人……；二、谈判人数需2人以上……；三、参加谈判人员需指定专人负责会谈记录并根据记录写成会谈纪要。……林场级谈判，参加人员在会谈记录及纪要上签名后，林场场长审核，经营区经理签名确认后存档备用、备查。……”金华公司的《职工管理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重大损失是指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或利益损失在人民币10000元（含）以上”。《职工管理规则》第八章第七十六条第七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以下情形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凡有其中之一行为者，公司将无偿解除合同：……25.不按章办事，徇私舞弊情节严重，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者。……44.违反操作规程，劳动安全保护等规定或工作疏忽，造成重大损失者。……”吴多福于2009年11月9日签名确认其已阅悉并理解《职工管理规则》的所有内容，同意遵守并执行本办法的各项规定。经吴多福和金华公司确认，吴多福在其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208.4元。
吴多福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金华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判决金华公司支付吴多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5793.2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华公司解除吴多福劳动合同的依据为《职工管理规则》第八章第七十六条第七款规定的两项内容，即“不按章办事，徇私舞弊情节严重，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者”和“违反操作规程，劳动安全保护等规定或工作疏忽，造成重大损失者”。根据《职工管理规则》第八章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重大损失是指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或利益损失在人民币10000元（含）以上。因此，重大损失作为解除吴多福劳动合同的要件应是已实际发生的损失。在本案中，金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生了重大损失。故金华公司以吴多福造成其重大损失为解除吴多福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虽然金华公司称吴多福违规操作分成谈判，不符合林政处（2012）第0207号关于规范分成收益协商、林地纠纷、政府征用谈判流程事宜的通知的要求，但是该通知仅是金华公司对部分工作流程的管理要求，并未规定违反该管理要求的行为属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即使吴多福存在不符合上述通知要求的行为，亦不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虽然吴多福向上级呈报的《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乙案》中所称的“南阳农场二成林木被符忠、符挺收购”的情况被海南省国营南阳农场以回复函的内容所否认，但是吴多福不享有审核批准上述签呈的权力，上述签呈的生效并非由吴多福决定。且金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多福在上述呈报中存在徇私舞弊的事实。故吴多福亦未构成“不按章办事，徇私舞弊情节严重”的情形。金华公司解除吴多福劳动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并不符合第八章第七十六条第七款第二十五项和第四十四项的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因此，金华公司解除吴多福的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吴多福请求确认金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吴多福和金华公司确认吴多福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208.4元，而吴多福在金华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11年2个月，故金华公司应依法向吴多福支付赔偿金165793.2元（7208.4元／月×2倍×11.5个月）。吴多福关于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金华公司违法解除其与吴多福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金华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多福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6579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金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1、一审判决认定吴多福呈报的《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乙案》中所称的“南阳农场二成林木被符忠、符挺收购”的情况是虚假的，但是由于吴多福不享有审核批准的权力，故其不存在拘私舞弊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吴多福违规操作分成谈判，不符合金华公司关于规范分成收益协商、林地纠纷、政府征用谈判流程事宜的通知的规章制度，但认为该违规行为不能作为解除合同依据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首先，吴多福在参与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的谈判过程中，利用其作为林场场长的优势，未召开会议研究合同约定及讨论分成洽谈方案，其行为已严重违反金华公司的作业流程及规章制度。其次，吴多福在未全面了解南阳农场5林班的合同情况下即单独参加分成洽谈工作，导致在洽谈中出现严重错误。再次，吴多福虚假呈报洽谈内容及隐瞒重要事实。基于吴多福以上三方面违规行为及错误的信息，误导金华公司与转包方符忠、符挺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而给金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华公司因此解除吴多福的劳动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吴多福存在违反工作流程的行为，存在虚假呈报“南阳农场二成林木被符忠、符挺收购”的事实，但认定上述违规行为没有给金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是错误的，违反了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因吴多福违反工作流程及虚假呈报谈判内容的行为，造成金华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转包方符忠、符挺签订《转包协议书》，并支付了707296.91元及因起诉撤销补充协议向文昌市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10872.96元，上述证据可认定金华公司损失金额为718169.87元。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结合本案，金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多达23份，但一审法院在阐明证据认定过程中只简单罗列金华公司、吴多福提供的证据名称，没有对证据是否采信予以阐明理由，对认定证据证明的内容也含糊不清。显然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因此，金华公司根据劳动法律法规、《职工管理规则》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吴多福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更不应向吴多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据此，金华公司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金华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向吴多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5793.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吴多福承担。
被上诉人吴多福答辩称：针对上诉状第一部分答辩意见：不符合事实。吴多福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杜撰的理由。在金华公司所述的第一条关于吴多福作为南阳农场分成中的洽谈人做的报告，这个报告的性质是洽谈过程的汇报。也就是说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报告同此报告性质及是否造成重大损失是没有关系的，金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报告中的内容是一定要由转包农场的符挺提供收到南阳农场的全额支付款之后才能签订合同。写完报告，吴多福就被调离原工作岗位，合同的审批、报告都是由后来的接任者、公司的相关部门批准后才能生效，不可能由吴多福造成损失。况且也没有造成损失，分成款并没有进行支付。金华公司违法解除合同需要赔偿损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金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汇款凭证。证明金华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转包方符忠、符挺支付分成款707296.91元。
受理通知书；3、开庭传票。共同证明：因吴多福不按章办事、徇私舞弊的行为，导致金华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与转包方符忠、符挺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吴多福的上述过错，导致金华公司额外花费诉讼费与律师费起诉撤诉补充协议；若撤销补充协议的主张得不到支付，金华公司将再向转包方符忠、符挺支付分成款2341521元。
4、（2014）文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吴多福工作失职和吴多福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经质证，吴多福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4能否作为金华公司与吴多福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请法庭予以考虑；而调解书第三项、第四项的内容也表明金华公司只支付了七十多万，连总款的一成都不到，无法证明其造成了几百万的损失。
本院经审查确认金华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二审经审理后查明：2012年3月7日，吴多福在向上级呈报的《关于南阳农场5林班分成乙案》签呈中第三项称：因户主方已收购农场的分成，为避免风险，拟在付款时先支付原合同中转包方的10%分成款，而农场的20%分成款需转包户检具农场全额收款凭据后再行办理款项支付。2014年4月2日，金华公司向吴多福出具的《离职证明》中确认，吴多福在该司的服务年限为11年2个月，离职生效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2016年1月27日，金华公司与案外人符忠、符挺就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达成（2014）文民初字第173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在调解书中确认金华公司应向符忠支付第一轮伐期自2007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11月24日止一成林木的土地承包金730170元，与符忠应退还金华公司的707296.91元抵销后，金华公司应于2016年6月1日前支付给符忠余款22874元；符忠继续协助金华公司与海南省南阳农场办理HFOF01A80AF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项下土地的采伐分成事宜。
本院二审经审理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吴多福在金华公司的服务年限为11年2个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华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与吴多福的劳动合同，应否向吴多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10日，金华公司以吴多福未能善尽管理职责，未按公司关于分成收益会谈、谈判、协商等要求，违规操作分成谈判，给金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多付巨额分成款损失及造成很大风险隐患为由作出无偿解除吴多福劳动合同的处罚决定。但金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因吴多福的过失造成其司哪些重大损失，二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司实际支付的分成款没有超过其司应付的分成款，不能证明该司因吴多福虚假呈报分成谈判多付了巨额分成款损失。况且，支付分成款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均不是吴多福签订的；吴多福在签订补充合同前的签呈中提出为避免风险，拟在付款时先支付原合同中转包方的10%分成款，而农场的20%分成款需转包户检具农场全额收款凭据后再行办理款项支付的建议，且金华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符忠、符挺就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也对此进行了佐证。金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吴多福给金华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由于吴多福的原因给金华公司造成了多付巨额分成款损失及造成很大风险隐患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合理合法，不存在加重金华公司举证责任的情形，也不存在适用程序严重错误的问题。金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金华公司做出无偿解除与吴多福劳动关系的理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金华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与吴多福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华公司提出不应向吴多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金华公司对吴多福在该司工作的时间及每月工资均无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数额16579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南金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海燕
审判员 詹晓黔
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汪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