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景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朱宝财，绰号“朱老三”，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家住乐平市接渡镇巷口朱家村**号。200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2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乐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在江西省景德镇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余旭晨，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宝财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乐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朱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景刑一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2014年10月29日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景检控建字（2014）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朱宝财系该案的毒品出售者，同时又系累犯，属法定应当从重处罚的对象，但在量刑时并未得到体现，建议本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此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景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宝财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余旭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
（一）贩卖毒品事实。2010年7月7日下午16时许，陈顺前（已判刑）在景德镇梅苑小区旁的建设银行大厅内将60000元人民币现金交给张济刚（已判刑），叫张济刚到乐平去购买毒品。张济刚搭乘了景德镇至乐平的客车，在来乐平的路上，被告人朱宝财与张济刚取得联系，并在电话中商谈如何交易毒品。张济刚在乐平市区下车后，打“摩的”前往乐平大桥和被告人朱宝财接头。在朱宝财开来的车上，张济刚将59800元钱交给朱宝财，然后马上下车，向对面的通往上畈村去的岔路口走去，和刚骑摩托车赶到的黄冬华接头，从黄冬华处获得一包用茶叶袋包装的毒品后，立即返回乐平市区，然后搭乘乐平至景德镇的客车返回景德镇。当其乘坐的客车行驶至乐平洎阳北路凤凰世纪华城门口路段时，被乐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其放在客车行李架上的毒品。经江西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合计199.042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6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宝财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7月7日上午景德镇的王胖子联系我买车，下午就有人打电话说看车子，那男子到报恩寺谈了一下，我用车子把男子送到乐平大桥附近，男子就下车了，车是黄冬华的，我与黄冬华是情人关系，王胖子是通过车上卖车的信息知道我的号码，电话是1367798****，号码是2008年下半年开始用，至今还在用，当日下午没有打黄冬华的电话，我本人不吸毒，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不认识张济刚、陈顺前。2010年7月7日下午，有一个中年男子到乐平大桥附近来与我见面，那中年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是我一个景德镇朋友小王介绍来买我朋友黄冬华车子的。之前，小王在那天下午打了我手机，讲等会有一个人会打“摩的”来看一下黄冬华的那部东风本田思域车子，叫我在乐平大桥附近等他，没多久，那个中年男子就坐“摩的”来了，我也正好在那等他，当时他讲这部车子怎么卖，我讲这部车子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等车主过来再讲，当时他上了我的车，没讲什么就离开了。当时那名中年男子是来向我买车子，没有谈好就走了，不存在付钱，就是买车也不可能拿58000元给我。
2、同案人张济刚的供述，2010年7月7日下午将近4点钟我在家睡觉，陈顺前打来电话（电话号码：1530708****）叫我到景德镇河西梅苑旁边的建设银行去一下，说有事要拜托我去做，然后陈就挂了电话，我穿好衣服后骑着摩托车直接往建设银行去，到了建行后，陈叫我到乐平去帮忙带货，然后直接从手上塞给我60000元钱，并说200元算是路费，其余59800元到乐平后给卖货的人，到时候会打电话联系他们会面的，说完陈就走了。而我赶紧搭乘客车去乐平，到了乐平后，接到手机号码后面四位数为5110的电话叫我到乐平大桥下面与他会面，大约17时30分左右，我们在乐平大桥见了面，当时那个男的开辆车停在乐平大桥往工业园方向去的右侧，我付59800元钱给他后，他打了个电话讲“你还不过来”，他用手指向路的另一侧说：“你找那个骑踏板车的女的取货就可以”。顺着他手指方向，我看到真有一个女子在路边，然后我急忙走过去，快到女子身边时她从踏板车脚下取下一包茶叶往地上一扔并说“这是你的”，然后我快速拾起那包货匆匆离开现场。我们什么也没说，我反正是负责帮陈取货，其它至于59800元买多少货我没过问，我想他们之间已谈好，我只负责付款取货带货。当时陈没有说是什么货，但是从陈神秘的举动，又拿了那么多钱，感觉可能是毒品。在乐平到景德镇的班车上，这包货被公安机关缴获。我与陈只是一般关系，因为陈经常打我的“摩的”，叫我送夜宵、快餐而认识。以前都不认识的，陈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我，连朋友关系都谈不上。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只靠平时打“摩的”、父亲的退休金维持生活，没有那么多钱买汽车。
3、辨认笔录，经同案人张济刚指认2010年7月7日下午17时许在乐平大桥附近交易毒品现场地点，并辨认出黄冬华就是7月7日下午17时30分许送毒品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朱宝财就是7月7日17时许收其货款59800元的人。
4、同案人陈顺前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5月因吸毒被拘留过，但没有贩卖过毒品，我和“黑卵”（后经辨认即为张济刚）从小就住在一起，是一个小区的，关系不错，但是真不知道“黑卵”的名字。2010年7月7日下午，我在景德镇建设银行梅苑小区旁的大厅内借了60000元现金给“黑卵”，后来才听“黑卵”的父亲讲“黑卵”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黑卵”与我是从小长大要好的朋友，他开口向我借60000元现金要去买汽车打的，说不想再骑“摩的”了，骑“摩的”很辛苦，我手上正好差不多有那么多钱，所以就借给他了。我账上有40多万元现金并不是我个人的，是厂里的资金，当时想叫“黑卵”打欠条给我，但“黑卵”讲以后再打欠条，当时就相信了他，我当时与“黑卵”联系的号码是1530798****，记不到当时“黑卵”的手机号，他平时很少与“黑卵”联系，不知道“黑卵”平时使用的号码。7月7日下午，我与“朱老三”通话几次记不到了，是13097185110号码，是外号叫“朱老三”的乐平人，通话目的是他叫我帮他打听他老婆的情况。15307086666号码是我一个朋友2010年6月份给我用的号码，到7月中旬后没有再用了。
5、辨认笔录，经同案人陈顺前辨认出张济刚系外号叫“黑卵”的男子。
6、同案人黄冬华的证言，2010年7月7日17时30分左右，在乐平大桥附近卖了毒品给一个景德镇外地人，下午4点钟的样子，朱老三打电话给我并叫我到乐平大桥下面100米左右往翥山去的分叉路口过去，我当时就从朱老三家骑着摩托车往乐平大桥南侧赶去，到了下桥100多米的地方，我看到朱老三开着自己无牌的车在206国道与翥山交叉路口等，我们俩先是将蚊香、灭蚊器送到他的姐姐家。当时他在前面开车，我骑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到他姐姐家后，我们返回来，返回来途中朱老三从车上拿出一包茶叶包给我说：“这包东西你保管好，一会你骑摩托车跟在我后面，到了快到乐平大桥时我会跟你说给什么人的”。说完他开车先往乐平大桥去了，而我则骑着五羊本田女式踏板车在后面跟着，骑了10分钟的样子赶到乐平大桥下面100米往翥山去的分叉路上才看到他将车停靠在右边的路上。当时我还看到一个胖子站在他车旁边，看到我快靠近他们时，那个胖子半跑似的快速来到我身边，因为之前朱老三跟我说过那包“货”到时要在乐平大桥与向翥山去的分叉口有人会来取“货”，所以当那个陌生胖男子跑到我身边时，我从踏板车右脚下边取出朱老三给我的那包货往路旁一扔，然后就骑车继续往前走，而此时朱老三也发动车走了。我跟朱老三是情人关系，他真名叫朱宝财，接渡镇朱家村人。7月7日朱老三叫我去翥山返回后交给我的一包货估计是毒品，他当时只对我说到了乐平大桥下面有人找你时你就将那包货扔在地上给他，到底多少钱提多少货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只负责帮朱宝财将货扔给那个景德镇胖子，包括交易完了朱宝财回家也没跟我说。
7、辨认笔录，经黄冬华辨认出被告人朱宝财就是2010年7月7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在乐平大桥至翥山分叉口处交易毒品，外号叫“朱老三”的人，辨认出张济刚就是当时在乐平大桥至翥山分叉口处交易毒品的景德镇胖子，并指认交易毒品现场地点。
8、证人张友华的证言，2010年7月7日下午6时许，其驾驶的班车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那个胖的中年男子抓住，并搜到了那男子携带的东西，听说那男子用塑料袋子装着的东西有毒品，后公安机关民警将那胖子及其东西一起带走了。
9、证人张宜相（张济刚的父亲）的证言，证实他们一家五口生活在一起，经济条件不好，张济刚平时打摩的一个月就是1000元多点，他们家也没有存款，他儿子在外面也没有借过钱，没说过要买车，他儿子如果是打算借钱买车的话，一定会向家人和亲戚借钱，他家经济条件好的亲戚也是有的，如果他儿子有买车的打算，一定会和家里商量的。
10、证人杨娜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顺前，外号叫“小钱”或“小前”，2010年6、7月份的时候陈顺前与其联系较多，是用1530708****的号码联系的，主要是因为陈的车子年检违章要罚款的事情，陈具体做什么事就不清楚。
11、通话记录，证实2010年7月7日张济刚的电话号码1897980****与陈顺前的电话号码1530708****、朱宝财的电话号码1309718****之间互有多次通话，案发时段1309718****电话号码与陈顺前、张济刚均有通话联系。
12、搜查笔录，证实2010年7月7日18时许，公安侦查人员在乐平至景德镇客运班车（车牌赣H100**）上对张济刚人身及客运班车内的物品进行搜查，经搜查，在张济刚所坐座位对面座位行李架上发现一个塑料袋内装一瓶银鹭花生牛奶及用一茶叶外包装装好的两袋白色晶状体物品。2010年7月14日对黄冬华租住在江西化纤化工有限公司8栋206宿舍进行搜查，在8栋206西边房间书柜内搜到豪特泊纸半卷、吸管若干，并发现有两个装有矿泉水的瓶子，瓶子上插有吸管。
13、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疑似毒品照片8张，证实2010年7月7日公安侦查人员在现场扣押了疑似毒品二袋，白色晶状样物品，用塑料袋密封，每袋重量12.6克／袋（共205.2克），物品持有人为张济刚。证实7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一部灰色东风本田思域牌轿车、一部粉红色诺基亚牌手机（手机号1397039****）、银白色手机一只、黄冬华行驶证一本、一只黑色NOKIA手机（手机号码1587962****），物品持有人为黄冬华。
14、江西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张济刚处缴获的可疑白色晶体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合计199.042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63%。
15、乐平大桥贩卖毒品案银行监控录像及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说明，证实陈顺前在景德镇建设银行取款情况。
16、乐平市公安局扣押黄冬华手机清单及手机信息照片，证实了黄冬华手机（号码为1397039****）内的信息（1309718****为朱宝财使用的号码），在案发时间段频繁联系，有多次通话。
1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朱宝财抓获归案。
18、中国联通公司乐平市分公司证明，证实13677985888号码户主系朱宝财，2008年11月25日入网，1309718****于2010年4月30日在乐平合作洎阳北路分销厅入网，户名为：陈霞，其它资料不全。此号于2011年1月21日强拆退网，现由2011年12月20日在城区广场南路销售。
19、（2005）乐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朱宝财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7年1月28日刑满释放。
20、（2011）乐刑初字第3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以及同案人陈顺前因本案被判刑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宝财于1973年2月11日出生。
（二）故意伤害事实。接渡镇巷口朱家村村民朱发明和朱发银因村民拉土填水塘发生过争吵。2011年2月2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朱宝财（朱发银叔叔）从家里拿了小斧头往朱发明家去，在巷口朱家村朱建军家房屋后遇见朱发明，被告人朱宝财责问朱发明为何说朱发银填水塘的事，与其侄子朱发银过不去，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朱宝财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砍朱发明，致朱发明头部、手部受伤。经乐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的伤情为重伤乙级。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朱宝财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朱发明全部经济损失78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朱发明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宝财的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害人朱发明的陈述，证实当天下午在朱建军家屋后，朱宝财带了五、六人走来，问其为何与朱发银争吵，并持斧头将其砍伤的事实经过，并证实自己与朱宝财无矛盾，与朱宝财侄子朱发银因填塘一事有矛盾。
3、证人朱发银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被告人朱宝财从衣服里拿出小砍斧砍朱发明，朱发明的右胳膊流了血的有关事实。
4、证人胡未荣的证言，证实其当天下午听到朱宝财与朱发明发生争吵，朱宝财拿了一把斧头站在朱发明前面，还带了四、五个人围住朱发明，后看到朱发明头部流血、左手受伤。
5、证人李赛荣的证言，证实其在打架后到现场看到朱发明受伤，头部、胳膊都是血。
6、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发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乙级。
7、出院记录及住院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朱发明受伤住院和花费情况。
8、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朱发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伤残七级。
9、乐平市公安局接渡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接渡派出所暂未查清“王胖子”等人身份情况及是否参与实施了共同犯罪。
10、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朱宝财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乐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朱宝财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199.042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63%），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宝财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乙级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宝财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朱宝财辩称自己没有和张济刚贩卖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宝财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明，被告人朱宝财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同案人张济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陈顺前指使张济刚带钱到乐平购买毒品及被告人朱宝财使用1309718****的号码与张济刚联系交易毒品，有同案人陈顺前的供述证实其与外号叫“朱老三”的乐平人通话几次使用号码为1309718****，有同案人黄冬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黄冬华与被告人朱宝财是情人关系，朱宝财指使黄冬华传递毒品给张济刚，朱宝财的外号叫“朱老三”，有通话记录证实2010年7月7日朱宝财的号码1309718****、张济刚的电话号码1897980****、陈顺前的号码1530708****之间在毒品交易前后互有过多次通话，有黄冬华手机信息证实了黄冬华电话号码1397039****内的信息（1309718****为朱宝财使用的号码）在案发时间段频繁联系，有多次通话，以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多个证据形成了有力的锁链，充分证实了被告人朱宝财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被告人朱宝财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宝财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朱宝财赔偿了被害人朱发明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宝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
被告人朱宝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通话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济刚、陈顺前及黄冬华的讯问笔录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及讯问存在程序违法；本案指控朱宝财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明显不足，程序也存在严重的瑕疵和问题，请求依法改判朱宝财无罪。
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朱宝财为获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朱宝财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乙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以及故意伤害当中，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朱宝财提出，通话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济刚、陈顺前及黄冬华的讯问笔录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及讯问存在程序违法，故本案指控其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通话清单只是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之一，此通话清单与同案人黄冬华、张济刚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充分证实上诉人朱宝财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而上诉人朱宝财提出的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宝财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朱宝财辩称，其未收过张济刚的钱，也未跟张济刚约定毒品交易的地点，未卖毒品给张济刚。原审被告人朱宝财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一、二审在实体方面，认定朱宝财贩卖毒品事实的仅有陈顺前、张济刚的口供。对于1309718****的电话号码，检察机关只能证明张济刚拨打过这个号码，并不能证明朱宝财在使用这个号码，朱宝财和张济刚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在程序方面，一审法院的审判行为公平公正，并无不妥，作为基层法院，其只能判处朱宝财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十五年。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在其作出的量刑意见书中也表明对朱宝财贩卖毒品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此外，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将朱宝财的累犯情节考虑进去了，是公平公正，符合程序的，请求再审维持原判。
控辩双方在再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原判故意伤害罪认定及判决，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贩卖毒品罪，从查明的事实看，认定朱宝财贩卖毒品的主要证据是陈顺前、张济刚的供述和张济刚、朱宝财的通话记录以及朱宝财本人的供述等，原判综合案件查明事实的情况以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合法性和有效性，认定朱宝财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一、二审裁判在查明朱宝财主要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在量刑时已对朱宝财的累犯从重情节作了充分考量，依法认定朱宝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5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2）景刑一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和乐平市人民法院（2012）乐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武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代理审判员 李晶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祝 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