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309号
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前进，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贾海洋，公司法务。
被告上海伊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费成明，董事长。
被告费成明，男，户籍地上海市，系个体工商户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业主。
被告上海嘉岛茶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赵红芳，总经理。
被告上海优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费成明，董事长。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磐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经营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蒋正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生干，公司员工。
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伊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诺公司）、被告费成明、被告上海嘉岛茶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岛公司）、被告上海优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雅公司）、第三人上海磐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洪一帆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对四被告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前委托代理人王俊鹏、戴良勋，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敏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3月14日，本院根据被告伊诺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上海强望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文波商贸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上海磐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因案外人上海强望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文波商贸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于2014年5月8日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前进、贾海洋，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敏，第三人上海磐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生干到庭参加诉讼，案外人上海强望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文波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同日，被告伊诺公司撤回对案外人上海强望建材有限公司、上海文波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徐前进、贾海洋，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敏，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杨生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间，原告与四被告要求调解的时间共计一个月。
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出租人以租赁方式向被告伊诺公司出租标的物：装修材料1批。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首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同）1，530，000元应于2011年8月30日支付，余下租金共计36期：第1-12期每期租金为89，674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为87，674元，第25-36期每期租金为85，674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每隔1个月同一日支付。被告费成明及其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被告嘉岛公司、被告优雅公司作为被告伊诺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并签订保证书。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伊诺公司交付上述租赁标的物，但被告伊诺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起即出现违约延滞支付租金情形，已到期第11-23期租金共计1，056，088元未支付，未到期第24-36期租金1，203，436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被告伊诺公司支付合同项下全部应付租金共计2，259，524元；3、被告伊诺公司支付暂截至2013年7月29日的违约金487，809元；4、被告费成明、嘉岛公司、优雅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买卖合同》三份及汇款凭证四份，证明原告应被告伊诺公司请求向案外人及第三人购买租赁标的物，系争标的物所有权应属于原告；3、《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证明原告交付租赁标的物并经验收完毕；4、《保证书》三份，证明被告费成明、嘉岛公司、优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同意书》，证明被告伊诺公司同意提供500，000元作为《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
被告上海伊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费成明、上海嘉岛茶餐有限公司、上海优雅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伊诺公司提供有关上市的咨询服务，被告伊诺公司向原告交付了部分咨询服务费，原告借机使用被告伊诺公司、嘉岛公司、优雅公司及被告费成明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的公章加盖系争合同，并私刻被告费成明的私章加盖系争合同。此后，被告伊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咨询服务不满，双方未继续履行《咨询服务合同》。本案《租赁合同》中系争租赁物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范围，原告亦无法提供租赁物清单。四被告不认识三个卖方，未向原告及三个卖方支付过钱款，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诉请的事实均系原告编造的。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诈骗。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四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咨询服务合同》，证明被告伊诺公司为上市需要向原告咨询并订立合同，原告借机骗走公章并私刻被告费成明私章，对此四被告未提交原件，认为原件在原告处；2、印鉴卡两份，证明原告以咨询服务合同为由实行诈骗，对此四被告未提交原件，认为原件在原告处；3、被告费成明私章盖章，证明原告私刻被告费成明私章实施诈骗。
第三人上海磐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其原本与原告并无关系。因第三人为被告费成明的伊诺咖啡广元西路店做装修，而被告费成明积欠第三人装修款未付，此后被告费成明告知第三人被告伊诺公司在外面做成一笔贷款，让其带着公章去可以收回部分款项，于是第三人根据安排签订了系争合同并向原告开具了300，000元的发票，载明工程项目为伊诺咖啡广元店，原告向其支付了45，000元。第三人与被告费成明之间有关债务往来共计900，000元左右，被告费成明至今未付清。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并无合同中约定的买卖事实和货物交付，被告伊诺公司亦未向第三人支付过255，000元。另外，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当场，有其他公司亦在场与原告签订合同，但第三人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公司。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公章真实性，但合同系原告通过非法手段诈骗形成，且按照高院规定，租赁物特指机械设备等，装修材料不应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四被告不认识三个卖家，三个卖家系原告编造的，被告伊诺公司未支付过3，300，000元；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装修材料作为租赁物在合同签订日后1天内就交付完成不正常，要求原告提交交付的租赁物的具体清单，但原告始终未向法庭提供，且该《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载明已验收的系设备，与《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系装修材料并不相符；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被告优雅公司的保证书上有被告费成明的签字，其他均只有盖章，说明是原告加盖的；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可公章真实性，但系原告通过非法手段盖章，被告费成明的盖章与其私章不一致，被告伊诺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500，000元。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中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原告向第三人付款凭证，认为系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也收到过原告支付的款项，但当时签订买卖合同是为了收回被告费成明积欠第三人的款项，而根据原告要求签订的，没有合同中约定的买卖交易及付款事实。认为其余证据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
原告对四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原件在原告处，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原件在原告处，有被告费成明签字和被告伊诺公司的盖章，说明本案项下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费成明向原告提供的印鉴卡上没有该私章，如果四被告认为原告私刻被告费成明的章，可以去报案。
第三人对四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原告、被告伊诺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强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望公司）、上海文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波公司）、第三人分别签订编号为11A1908A-1、11A1908A-2、11A1908A-3的三份《买卖合同》。
其中，编号为11A1908A-1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应被告伊诺公司请求向案外人强望公司购买“装修材料1批”并出租给被告伊诺公司，标的物总价为3，100，000元，被告伊诺公司就标的物已先与案外人强望公司进行买卖或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2，635，000元。编号为11A1908A-2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应被告伊诺公司请求向案外人文波公司购买“装修材料1批”并出租给被告伊诺公司，标的物总价为630，000元，被告伊诺公司就标的物已先与案外人文波公司进行买卖或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535，500元。编号为11A1908A-3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应被告伊诺公司请求向第三人购买“装修材料1批”并出租给被告伊诺公司，标的物总价为300，000元，被告伊诺公司就标的物已先与第三人进行买卖或签订买卖合同并已支付255，000元。
另外，上述三份《买卖合同》均约定，各方同意对于被告伊诺公司已先向案外人及第三人支付的款项视作原告支付之价款并由原告自应给付案外人及第三人的价款中相应扣除，被告伊诺公司同意该款的全部或一部分作为11A1908A号《租赁合同》的首付租金而无须返还。租赁物交货地点均为被告伊诺公司指定地点，由案外人及第三人将标的物直接交付于被告伊诺公司，且经被告伊诺公司完成验收并将标的物《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交付于原告时，视为原告已将标的物交付予被告伊诺公司且验收完成，同时标的物所有权视为转移予原告，标的物风险视为转移予被告伊诺公司。
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出租人以租赁方式向被告伊诺公司出租标的物“装修材料1批”。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首付租金1，530，000元应于2011年8月30日支付，余下租金共计36期：第1-12期每期租金为89，674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为87，674元，第25-36期每期租金为85，674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每隔1个月同一日支付。同日，被告嘉岛公司、被告优雅公司、被告费成明及其名下的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作为保证人分别在三份《保证书》上签字盖章，承诺就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11A1908A的《租赁合同》中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被告伊诺公司向原告出具《同意书》，载明就《租赁合同》的履行，同意另提供500，000元给原告作为履约保证金；并约定该笔费用由原告应付被告伊诺公司之买卖合同价款中扣除；被告伊诺公司若违反合同约定事项或义务时，同意原告没收履约保证金；被告伊诺公司如按期清偿全部租金后，原告应将保证金无息返还被告伊诺公司。
同日，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于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依据被告伊诺公司的需求提供专业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租赁业务咨询、财务诊断、资产负债结构分析、营运资金规划及固定资产价值评估等；被告伊诺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服务费75，000元。
2011年8月26日，被告伊诺公司向原告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载明“该租赁合同设备清单中的所有设备已交付于承租人，承租人已对该租赁合同设备清单中所有设备进行了其所认为必要的所有测试，认为一切完全满意并予以验收”。
2011年9月5日，原告向案外人强望公司付款465，000元，向案外人文波公司付款94，500元。2011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伊诺公司付款1，320，500元。2011年9月30日，原告向第三人付款45，000元。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伊诺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10期租金共计896，74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融资租赁是企业为了生产经营和弥补流动资金不足等需要，与融资租赁企业建立法律关系，通过支付租金的方式，先取得所需要的机器设备的使用权，边生产、边收益、边还款，融资租赁期满后获取所需机器设备所有权。融资租赁业务实质上是通过融物方式而实现企业融资的目的，并以此区别于借款法律关系，而融物的前提条件至少包括存在具体明确的标的物，且该标的物应符合法律规定中可适用于融资租赁交易的租赁物的性质。若为了规避企业间不得相互借贷的法律规定，利用融资租赁合同与借贷合同极为相似的特征，达到既为承租人提供资金，又为出租人牟取高于贷款利息的租金利润的目的，订立形式上的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租赁物并不存在，则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依据企业之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业务存在以下问题。第一，系争《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装修材料1批”，对于该标的物的具体名称、种类、型号及数量，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亦无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标的物属于法律规定可以进行融资租赁交易的固定资产或机器设备。第二，从《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记载的验收日期为2011年8月26日来看，合计总价为4，030，000元的标的物“装修材料”在一天之内完成验收，又无具体清单，显然与常理不符，且《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上记载的对“所有设备”进行验收，与系争标的物“装修材料”并不一致，本案中《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不能充分证明租赁物的实际交付。第三，第三人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其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是为收回被告费成明对其的欠款而根据安排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上载明的由原告向第三人购买300，000元装修材料、被告伊诺公司已先向第三人支付了255，000元均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就此亦可以印证本案中另两份《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的真实有效存在质疑。第四，原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分别签订了三份《买卖合同》，却向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被告伊诺公司支付了1，320，500元。对此，原告解释系因为《买卖合同》总价与实际付款差额在抵扣了履约保证金、咨询服务费、首付租金后的多余款项，因此退给被告伊诺公司，但该解释有悖常理，亦与一般融资租赁交易不符。
至于四被告辩称原告在加盖《咨询服务合同》时借机使用被告伊诺公司、嘉岛公司、优雅公司及被告费成明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公章加盖其余系争合同，对此，四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伊诺公司、嘉岛公司、优雅公司及被告费成明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新伊诺酒店亦应对公章保管不善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另外，四被告还辩称原告私刻被告费成明私章并加盖系争合同，对此，四被告仅提供被告费成明的一份私章盖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系争合同中加盖的被告费成明的私章系原告私刻并私自加盖的，同时，四被告对被告费成明在系争《保证书》上的签字未提出异议或做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对于四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伊诺公司因积欠第三人及案外人的债务，通过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向原告融资。原告、被告伊诺公司、第三人及两个案外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虚构的，原告、被告伊诺公司、第三人及两个案外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伊诺公司之间构成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鉴于原告是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企业，并非有权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与被告伊诺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然而，经本院多次向原告释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和效力问题，原告仍坚持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且合法有效，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依据《租赁合同》解除合同、支付剩余租金和支付违约金。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合同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78.7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3，778.70元，由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斯慧民
代理审判员 洪一帆
人民陪审员 崔冬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倪晓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
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