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终字第000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城西生猪良种繁育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城西街道麒麟村。
法定代表人李学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颐平，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ＸＸ闯，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塘湾镇。
法定代表人毛兴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骆宏斌，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九龙镇龙翔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袁承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南平，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市城西生猪良种繁育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城西生猪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德兰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4）泰海商初字第0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西生猪合作社一审诉称其于2012年元月6日借款5700000元给江苏田林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窦荣贵，约定借款期限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息6726000元。江苏德兰仕公司鉴于前述借款系用于承建该公司厂房，故承诺从工程款中代为优先偿还借款本息6726000元；泰州七建公司亦书面承诺前述6726000元从江苏德兰仕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窦荣贵至今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而两被告亦拒绝履行代为还款的承诺。请求判令：1、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共同给付城西生猪合作社6726000元。2、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重审过程中，城西生猪合作社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泰州七建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借款协议中的出借人和江苏田林公司均为企业，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之间借贷扰乱金融秩序，应当确定合同无效，因此涉案借款协议是无效协议。2、即便借款协议有效，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也不应向城西生猪合作社承担还款的义务。泰州七建公司不是借款协议的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泰州七建公司与城西生猪合作社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城西生猪合作社要求泰州七建公司向其承担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3、借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笔借款用途显然不是用在工程，且工程并未结束和竣工验收合格。4、泰州七建公司无主动付款义务，只是承诺了被动扣除。5、城西生猪合作社新增诉请中的所谓逾期利息并不在承诺书的范围内。6、涉案借款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主债务人及担保人应按日千分之一向城西生猪合作社支付逾期的违约金，这里的主债务人显然是指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窦荣贵，而非江苏德兰仕公司，更不会是泰州七建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城西生猪合作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江苏德兰仕公司一审辩称：1、根据涉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我公司代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是目前厂房工程施工未全部完工，达不到约定的整个工程全部结束且经竣工验收全部合格的条件。二是有证据表明城西生猪合作社借款当日有2000000元款项汇入非借款人的个人帐户，城西生猪合作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有借款用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施工建设。三是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没有能力偿还所借款项，城西生猪合作社故意放弃对借款人的追索是在隐瞒借款真相，对借款用途城西生猪合作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江苏德兰仕公司承担的是附条件的付款监督义务，并非借款相对人，亦非借款担保人，与城西生猪合作社不存在合同关系。3、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进行的仅仅是阶段性的最终结算，并无违约情形。4、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至今没有经过法律程序解除40700000元的施工合同，工程至今没有全部竣工，也就不可能验收付款。5、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的答辩意见同泰州七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城西生猪合作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6日，城西生猪合作社（甲方）与案外人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窦荣贵（共同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额为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整，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借款起始日以借款到账日期为准”。“上述借款到期日，乙方一次性付清本息，计人民币陆佰柒拾贰万陆仟元整”。同时在协议第三条为江苏德兰仕公司约定“鉴于乙方借款用途为承建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厂房，故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承诺若乙方在整个工程全部结束，且经竣工验收全部合格后，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则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同意从应付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总工程款（计肆仟零柒拾万�整）竣工验收后20%（计捌佰壹拾肆万元整）代为优先偿还所欠借款本息”。江苏德兰仕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承根在该借款协议中关联方处签名。
同时查明：涉案借款协议附泰州七建公司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形成时间在借款协议前一天即2012年1月5日，承诺内容为：“现有江苏田林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窦荣才及沐易（即窦荣贵）跟泰州市城西生猪良种繁育养殖专业合作社借款计伍佰柒拾万元整，到期末本息计（陆佰柒拾贰万陆仟元整）。如果到期时江苏田林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窦荣才及沐易未还上述款项，我公司同意上述（陆佰柒拾贰万陆仟元整）从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
城西生猪合作社在上述多方及单方法律文件签订签收后，依约履行了5700000元的借款义务，其中3700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汇入江苏田林公司帐户，2000000元汇入窦荣才个人帐户。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窦荣贵未还本付息，城西生猪合作社依借款协议中关联方签字以及承诺书向江苏德兰仕公司、泰州七建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涉讼。
城西生猪合作社诉讼至一审法院后，江苏德兰仕公司向城西生猪合作社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目前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无资金投入，工期一拖再拖，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故经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就目前工程现状进行结算”，“双方已进行了最终结算，鉴于贵单位与泰州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6日签订有借款协议一份，且本单位作为关联方签字，现本单位正式致函就上述工程结算事项通知贵公司，希望贵公司在三日内尽快处理该借款事项”。泰州七建公司向江苏德兰仕公司发出通知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我公司与江苏田林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窦荣才及沐易关系已经严重恶化，故我公司决定撤销和／或撤回2012年1月5日出具给贵公司的承诺书”，“不管到期时江苏田林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窦荣才及沐易是否已还上述款项，我公司都不同意上述（陆佰柒拾贰万陆仟元整）从江苏德兰仕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另查明：窦荣才系江苏田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沐易系窦荣贵的曾用名。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泰州七建公司认为城西生猪合作社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窦荣贵系企业间的借贷，扰乱了金融秩序，故涉案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但城西生猪合作社系从事生猪良种繁育养殖，并非以出借资金为主营或兼营，故三案外人为生产经营需要向其进行的十个月的临时�资金拆借行为不属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涉案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并依法受法律保护。二、关于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城西生猪合作社借款本息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的问题。1、泰州七建公司不承担给付城西生猪合作社借款本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理由如下：涉案借款协议系在泰州七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次日签订，其亦未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签章，泰州七建公司仅向江苏德兰仕公司作出承诺，其承诺的实质是同意江苏德兰仕公司作出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本息6726000的行为，并无主动付款义务。2、江苏德兰仕公司不承担给付城西生猪合作社借款本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理由如下：涉案借款协议系因案外人江苏田林公司等为承建涉案工程借款形成，江苏德兰仕公司作为协议关联方在协议上签字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证其厂房工程的按期、按质完工，故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江苏德兰仕公司同意从其应付工程款代为优先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前提系全部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现涉案工程尚未全部竣工，更未验收合格，且城西生猪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该工程未能在合理时间内竣工验收的原因系江苏德兰仕公司怠于履行其承诺，故城西生猪合作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城西生猪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城西生猪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城西生猪合作社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尚未全部竣工、更未验收”，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的江苏德兰仕公司给上诉人的《通知函》、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1#2#3#厂房工程最终结算报告》以及江苏德兰仕公司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1#2#3#厂房工程结算的情况说明》均可认定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并验收；二、根据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签订的《1#2#3#厂房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专项条款）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以及《1#2#3#厂房工程结算的情况说明》，江苏德兰仕公司支付泰州七建公司的工程款不应超过16280000元，而事实上根据江苏德兰仕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明细及余额表，江苏德兰仕公司已经支付26025614.22元，仅余1040000元未支付。江苏德兰仕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的标准，足额支付泰州七建公司工程款，一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显属错误；三、泰州七建公司、江苏德兰仕公司未经上诉人利害关系人同意，相互串通将1#厂房部分工程不予完工，并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还款义务，同时又进行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四、一审对泰州七建公司将扣款《承诺书》交付上诉人并承担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城西生猪合作社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从《承诺书》送达情况以及内容看，应当认定为是泰州七建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纠纷附条件的债务转移，即当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款时，由泰州七建公司用其在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款来偿还。上诉人接受并认可该《承诺书》，江苏德兰仕公司也对此《承诺书》认可，均以签章的形式予以确认，因此该《承诺书》应当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二、借款协议第四条不应当生效，该条款是对泰州七建公司的义务进行约�，而该协议签订时泰州七建公司并未签章认可，因此涉及泰州七建公司的义务应当仅以其2012年1月5日的《承诺书》为准；三、《承诺书》中涉及的扣款，江苏德兰仕公司已经在借款协议中予以确认，虽然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江苏德兰仕公司附带了条件是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但该条件已经成就；四、一审认为工程未全部完工，故江苏德兰仕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是为理解错误。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最终结算报告，是双方一致确认的对原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对工程量、造价进行变更，工程量变更以泰州七建公司已完工的工程现状为准。因此在客观上该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施工工程均已验收合格，故江苏德兰仕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五、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了按照工程进度付款，而借款协议及《承诺书》出具后，江苏德兰仕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却没有按照约定进度付款，而是超额支付工程款。据此，江苏德兰仕公司还应就超额支付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
泰州七建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为泰州七建公司并非借款协议的合同一方，上诉人在之前的庭审以及在此次补充上诉意见第二条均表明了这一观点，因此泰州七建公司不应当向城西生猪合作社承担还款的义务。承诺书是应江苏田林公司的请求而出具给江苏德兰仕公司，并非如上诉人所说是应上诉人的要求送达给江苏德兰仕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泰州七建公司与上诉人城西生猪合作社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泰州七建公司直接向其偿还所欠借款本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州七建公司向江苏德兰仕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内容非常具体明确：如到期时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沐易未还上述款项，我公司同意上述6726000元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首先因为江苏田林公司向上诉人所借款项是用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故江苏德兰仕公司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书中隐含了借款用于江苏德兰仕公司工程这一重要内容；其次，必须满足到期时江苏田林公司、窦荣才及沐易未还上述款项这一条件。泰州七建公司同意扣除，仅限于同意扣除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款以及扣除的方式，不能理解成为泰州七建公司有向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的意思表示。二、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承建德兰仕厂房，而实际上此笔借款根本没有用在德兰仕厂房工程中，因此上诉人要求泰州七建公司和江苏德兰仕公司来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对两被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三、合同约定的代为偿付的条件未成就。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之间的承包施工合同仍然在履行中，泰州七建公司与江苏德兰仕公司一致认为结算报告是双方对部分工程量进行的结算，费用共计27061940元，显然远未达到工程总价款40700000元，也证明了江苏德兰仕公司厂房工程尚未结束，且未竣工验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江苏德兰仕公司辩称：1、关于泰州七建公司的承诺书，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以及泰州七建公司庭审意见；2、承诺书客观存在，借款协议第4条是对第3条进一步的明确而不是新增加的权利和义务，如果第4条无效，第3条也应当无效，本案江苏德兰仕公司就不应当成为被上诉人；3、本案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协议第3条约定全部条件已经成就；4、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方，本案两被上诉人没有经过法律程序解除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没有对原施工�同包括工程量造价进行变更，上诉人仅仅是主观臆断；5、我方认为上诉人与主债务人、担保人存在涉嫌串通转移债务风险的行为，从借款协议签订后款项的流动情况可以看出这一点。另外在司法程序当中上诉人不向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而以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来搪塞，但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却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人员所提供的证明材料，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主债务人以及担保人串通的事实。且借款协议第3条约定的条件之一是主债务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但是本案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这也证明了上诉人和主债务人以及借款担保人的串通的事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城西生猪合作社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概况》一份，证明2号、3号厂房为2011年9月1日开工，2013年6月30日完工，2013年9月4日竣工验收；
证据二、江苏德兰仕公司的《竣工验收情况及意见》，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通过验收，同时需要整改的部分也已经整改完毕；
证据三、2013年8月13日泰州七建公司出具的《施工小结》，证明案涉工程已经整改到位，并按程序进行验收，顺利圆满成功地完成了施工任务；
证据四、2013年9月4日2A号、2B号、3A号、3B号厂房《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四份，证明该工程验收合格，同意竣工，交付使用；
证据五、2013年5月27日泰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环保工程竣工验收说明》，证明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厂房已建成，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
证据六、《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情况登记表》，证明2号、3号厂房合同价为906221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合同约定：（1）主体三层结束付10%，（2）主体全部结束付30%，（3）竣工验收结束付20%，（4）验收一年到期付20%，（5）验收二年到期全部结清尾款；
证据七、《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和《房屋权属证明》，证明江苏德兰仕公司领取了1号、2号、3号、4号、5号厂房的五本《产权证》，全部工程必然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证据八、（2012）泰中诉保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及时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有归还本息的义务。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城西生猪合作社同时向法庭申请证人王某、于某到庭作证，以证明案涉款项的流向情况，以及当时借款、还款和催款的情况。
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2012年1月，因江苏田林公司和江苏德兰仕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很苛刻，窦荣才所有的江苏田林公司之前因为案涉工程向我借款2000000元，后来江苏田林公司向上诉人借款，才出现了本案的单方或多方的法律文件，包括借款协议、泰州七建公司的《承诺书�。还款期限届满之后，我替上诉人至泰州七建公司以及江苏德兰仕公司要过钱。江苏田林公司所借城西生猪合作社5700000元中2000000元是还给了我。
证人于某到庭作证称，因为各方之间的纠纷去过泰州七建公司和江苏德兰仕公司很多次，但是对于案涉纠纷如何形成不清楚。
泰州七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所有新证据中加盖相关机关的印章的，基于印章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6同意2号、3号厂房已完成竣工验收。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1号厂房没有完成还在施工。对证据8我方认为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恰恰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江苏德兰仕公司的工程，上诉人、借款人、担保人构成欺诈是完全成立的。
江苏德兰仕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新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工程概况》，这一份证据证明了施�单位是泰州七建公司而非江苏田林公司；对第2份证据，这个说法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说不这样表述既不可以通过验收也无法领取相关的权证；对于施工小结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对于第5份证据，这份证据充分证明了1号厂房截止到2013年5月27日环评时没有进行相关的验收及环评；对证据7，到今天庭审为止，1号厂房仍然没有施工结束，相关的审核表格上面幢号表述为1，这是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对于建筑物依照法律程序进行的编号，与本案两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上面关于1、2、3的编号不是同一回事，不能做相同意义的理解。施工合同的编号仅仅是合同的当事方为了便于识别相关建筑物而所作的临时性的处理；对于证据8，发生在2012年11月，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看出上诉人在依法主张权利时，借款协议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没有超过期限，但是上诉人同样没有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由此可以印证我方在前面所作的关于上诉人和担保人、主债务人存在串通嫌疑。对证人证言，上诉人借给江苏田林公司的款项并非是出于为江苏德兰仕公司承建厂房而是用于偿还江苏田林公司前期所负债务，这直接导致江苏德兰仕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约定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上诉人、借款人、担保人明显的串通一气以借款的名义诱使江苏德兰仕公司作出错误的判断，欺诈是完全成立的。
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1-8，鉴于两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工程2#、3#厂房已经竣工验收。
对于证据7，上诉人以房产权属证明中编号为“1幢”为由，认为可以证明案涉工程1#厂房已经竣工，对此江苏德兰仕公司质证认为，相关的审核表格上面幢号表述为1，这是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对于建筑物依照法律程序进行的编号，与本案两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上面关于1、2、3的编号不是同一回事。对此本院认为，该权属证明中编号为“1幢”的房屋总层数与泰州七建公司和江苏田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结构不同，且结合该证据中，权属登记审核表中编号“2幢”的房屋建筑面积与上诉人提交证据4所载明的建筑面积不一致这一事实，应当认定证据8中的房屋编号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上的房屋编号并不一致，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证人证言中提及案涉借款中2000000偿还给王某个人的事实，因两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陈述，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江苏德兰仕公司所负扣款义务的条件有�成就；二、七建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能否视为其具有主动代偿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一，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依据城西生猪合作社与江苏田林公司、王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江苏德兰仕公司代为优先偿还的条件有二，一为江苏田林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二为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现条件一已经成就，对于条件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且也无法证明江苏德兰仕公司无正当理由阻却条件成就。故合同约定的江苏德兰仕公司所负代扣义务的条件并未成就，江苏德兰仕公司无需承担给付上诉人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的责任。
对争议焦点二，泰州七建公司向江苏德兰仕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扣款，应仅视为同�江苏德兰仕公司扣除工程款这一行为，而并无主动代偿的意思表示。至于该承诺能否施行，则取决于江苏德兰仕公司所负偿还义务有无条件成就，此问题上文已予以说明，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2元，由上诉人泰州市城西生猪良种繁育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乐文
审 判 员 钱 晖
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