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兰刑初字第344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开春，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5）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丛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马开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11月27日间，被告人王某甲在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三路与开阳路交汇处附近的租房内，利用伪造的印章和假空白发票，伪造发票进行销售。27日1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王某甲的租房内，扣押被告人王某甲让他人伪造的“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章一枚，以及其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票面金额共计21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伪造8张普通发票有异议，其提供的8张普通发票和山东中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临沂沂东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不一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制造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公安机关调取的临沂沂东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下称中联公司）和山东中兴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兴公司）的各8宗发票存在较大区别，其发票号码、密码区等均不能对应。中兴公司的会计称8宗发票系中联公司给其开具，却不能对发票不一致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而中联公司的业务员找不到，该公司提供的8宗发票的来源无法查证。故该二公司提供的两份发票与被告人开具的8宗发票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伪造发票罪的证据。2、经核对，涉案发票的代码是3700133620，而中兴公司及中联公司提供的发票代码为3700121620，另中兴公司及中联公司提供的发票号码、密码区、价税合计等均不一致，存在较大偏差。由此可见，中联公司和中兴公司提供的8宗发票均不是被告人所开具。3、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涉案的8宗发票与中联公司及中兴公司提供的均不一样，又因为涉案发票的购买方及以何种方式购买、被告人的获利等均无法查证，本案又无其他确凿证据。本案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认定被告人有罪。二、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证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仅是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成立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且在本案起诉的两个罪名中均成立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11月27日间，被告人王某甲在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三路与开阳路交汇处附近的租房内，利用伪造的印章和假空白发票，伪造发票进行销售。27日1时许，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王某甲的租房内，扣押被告人王某甲让他人伪造的“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章一枚，以及其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票面金额共计213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鉴定意见
（临）公（刑）鉴（文）字（2014）81号临沂市公安局印文鉴定书2P61-66证实：经鉴定，送检查缴王某甲“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票专用章”长方形专用章不是相应的真印章。
2、书证
（1）王某甲处扣押的已销售发票存根、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等一宗证实：发票的代码为3700133620
（2）提取中联公司发票复印件8份证实：与从王某甲处扣押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8份票号一致，经比对，除密码区及校验码等不一致，其他内容均一致，且从王某甲处扣押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校验码完全相同。
（3）提取于中兴公司发票复印件8份。
（4）提取于国税局商城税务分局印章印文一份、空白发票复印件3份。
（5）提取于国税局银雀山分局发票存根联一宗。
（6）现场照片证实：抓获被告人王某甲时，在其租住的房内查获的印章两个及空白发票一宗。印章名称是“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职工）证实：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是2014年6月1日挂牌的。商城分局的代开发票专用章是2014年6月15日启用的。商城税务分局的前身是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工贸开发区分局。工贸开发区分局章是2014年6月15日停用作废的。
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是业务用章，平时在工作期间在大厅内使用，工作之余放保险柜保管。代开发票专用章上的137××××0100代表的是一组编码，是市区局配发的，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编码，具有唯一性。真正的增值税发票每张都有编号，公安机关提供的无编号，另外开好的发票购物单位四项都应按规定填写。
经查询137131320053（代码）、00014695（发票号码）等发票是假的，开票人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叫刘惠媛，而不是发票上的刘慧媛。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兴公司的会计，我们和中联公司有业务关系，现将8次业务往来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NO00476739\\\NO00403353这些发票我没见过，与我公司的凭证记账本对不上。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联公司干会计。你们提供的NO00476739，NO00403353，NO00403377，NO00468319，NO00403366，NO00476744，NO00468289，NO00468295，NO00476739，NO00476739，NI00447694都不是我们公司开具的，内容也不一样。这种普通发票都是一式两联，销售方和购货方各有一联，这8张发票虽是照我们给中兴公司开具过的，但密码区，品名，检验码都不一样，所以能确定是假发票。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3年6月一直用的手机号码是152××××7666。我本人到临沂市市区国税局银雀山税务分局开过发票，是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是帮朋友开的。帮费县陈乃军、兰山王学良、费县杨爱军开过。00133814、00121627等几张发票是我帮忙开的。我没有找开假发票的人开过发票。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11月27日的供述及辩解：我是2014年9月份来临沂后开始做假发票销售的。我是在兰山区临西三路与开阳路交汇处我租的一间房子内做的。我专做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
我做了一万张名片，名片上留了我的电话182××××4319，联系人张馨宇（我编造的假名），公司名称山东鼎盛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也不存在。代开经营范围注明是：商业、工业、工程、安装、水泥、黄沙、石油等各种发票。如有人需要就打电话联系我，然后把需要开具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我给他弄好后联系他，按照低额每张收取100元的费用，高额按照百分之零点三的费用收取。
2014年9月份来临沂后，我就到处找人散发名片，后有人联系我，我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将发票开好，然后按照数额不等收取费用。
我手里还有开具了一些发票，发票已发出，现在还留有存根联，一同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这些发票的费用对方还未支付，等他们报完后再支付费用。……另外还有一些增值税发票，分别是中兴公司开具的2013年11月22日发票，金额293000元；2013年11月12日的发票，金额214700元；2013年12月10日的发票，金额282686元；2013年12月17日的发票，金额383200元；2013年12月14日的发票，金额611900元；2014年1月14日发票，金额290000元；2013年10月12日的发票，金额66700元；2013年11月22日的发票，金额145000元；2013年1月13日的发票，金额202000元；2013年10月12日的发票，金额66700元。发票上的这些公章是我从路边找人刻的，每枚花了15元，一枚是临沂国税局的公章，一枚公司章。
我就是为了挣钱，挣了多少不知道。我用的这些假的空白发票是我老家的“三毛”给我寄过来的。
（2）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12月3日的供述及辩解：我伪造的印章名称是临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是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在兰山区临西三路与开阳路西路边上找人伪造的，花了15元钱。我来临沂后“三毛”给了我这枚公章的样板，我就拿着样板给刻章的人，他就给我伪造了，其他没提供任何手续。
我伪造这枚公章是做假发票盖章用的。我开具的金额大约有400万元左右。我非法所得有几百元钱，开出的发票客户还未报销，要等客户报销完了才给我费用。客户报销完后，按0.3%的费用收取好处费。
庭审中被告人供述公安机关扣押的这几份增值税发票的内容是根据购发票的人提供的信息用电脑打印上去的。
5、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男，1984年9月29日生。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7日1时左右，兰山公安分局禁毒民警在对兰山区开阳路与临西三路交汇处附近的鼎丰网吧例行检查时，发现王某甲形迹可疑并在其租住的民房内查获两枚伪造印章及伪造发票一宗，其中一枚为“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商城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王某甲有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嫌疑，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兰山公安分局接受讯问。
综合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辩护的情况，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调取的中联公司和中兴公司的各8宗发票号码、密码区等不能对应，与被告人开具的8宗发票无关联，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伪造发票罪的证据，且本案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涉案发票的购买方及购买方式、被告人的获利等均无法查证，没有其他证据认定被告人有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制造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提取于中联公司、中兴公司的发票复印件，与从被告人处查扣的发票相比较，除校验码、密码区、发票代码不一致外，其他部分基本一致。而成立本罪的客观标准是只要被告人实施了伪造、擅自制造发票的行为即构成犯罪，并未要求其擅自制造出的发票必须与市场流通的真发票完全一致。因此，被告人非法制造的发票与中联公司及中兴公司提供的发票号码、密码区等不能对应，以及该发票是否销售、获利情况等，均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制造发票罪的成立。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发票罪，有被告人王某甲本人供述、物证现场照片、提取于中兴公司和中联公司的发票存根、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仅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并如实供数犯罪事实，应依法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在一网吧例行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某甲形迹可疑并在其租住的民房内查获两枚伪造印章及伪造发票一宗，并经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伪造发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犯数罪，应予并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发票及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霞
审 判 员 曹雪峰
人民陪审员 平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