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如，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思兵，北京浩天信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雄兵，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庆如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浙032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庆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05年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庆如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以高息为诱饵，由其公司出纳陈董某3（另案处理）帮其出具借条，先后向被害人郭某2、陈某1、蔡某1、任某、王某1等4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1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至2014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共计165万元，已支付利息75600元。
2.2010年至2012年2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夏某借款共计60万元，已偿还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202000元。
3.2010年至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蔡某1借款共计70万元，已支付利息150400元。
4.2011年左右，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孔某1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54000元。
5.2011年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10借款共计10万元，已支付利息14400元。
6.2011年至2013年5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任某借款共计120万元，已支付利息318000元。
7.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5万元，已支付利息16800元。
8.2012年4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三次向被害人章某借款共计110万元，已支付利息29万元。
9.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50万元，已偿还本金30万元，支付利息77000元。
10.2012年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共计35万元，已支付利息51600元。
11.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2两次借款共计21万元，已支付利息36120元。
12.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共计240万元，已支付利息23.76万元。
13.2012年10月5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75000元。
14.2012年11月2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11借款200万元，已偿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30万元。15.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林某4借款16万元，已支付利息272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16.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46800元。
17.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孔某2借款共计30万元，已支付利息40800元。
18.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徐某两次借款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24000元。
19.2013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冯某两次借款16万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20.2012年3月14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3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156000元。
21.2013年4月，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1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22.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4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46200元。
23.2013年8月份以前，被告人陈庆如陆续多次向被害人董某4借款共计20万元，已支付利息31200元。
24.2013年8月份以前，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共计22万元，已偿还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13200元。
25.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郭某2借款共计40万元，已支付利息154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26.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黄某5借款共计60万元，已偿还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60000元。
27.2013年6月至8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三次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共计420万元，已支付利息约40万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28.2013年至2014年2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黄某6、陈某2借款共计134万元，已支付利息882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29.2013年6月至8月份，被告人陈庆如两次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共计90万元，已支付利息975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30.2013年至2014年4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林某2、蔡某2借款共计50万元，已支付利息520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31.2013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7借款22万，已支付利息1452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32.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6借款25万元，已支付利息270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33.2013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陈庆如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2、王某3借款共计80万元，已支付利息852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34.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8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18000元。
35.2013年8月29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13借款60万元，已支付利息33000元。
36.2013年10月13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14借款55万元。
37.2014年1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8将借款64万，已偿还本金24万。
38.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15借款24万元。
39.2014年1月至2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项某、林某5借款共计120万元，已支付利息1040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40.2014年2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虞某借款20万元，已偿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10000元。
41.2014年2月份，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张某2、郑某5借款30万元，已偿还本金6万元。
42.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郑某2借款35万元，已支付利息10500元，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43.2014年3月4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吴某借款15万，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44.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朱某借款70万，已支付利息92400元。
45.2014年4月2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方某借款37万，后以其温州宏发铜业公司股份转让抵债。
46.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龚某1借款200万元。
47.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龚某2借款100万元，已偿还本金31万元。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4年6月1日以后，被告人陈庆如在其龙港塑料公司停止经营后，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先后向被害人陈某15、黄某9、张某3非法集资共计1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4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陈某15非法集资5万元。
2.同月4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黄某9非法集资100万元，已归还6万元。
3.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庆如向被害人张某3非法集资25万元。
原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陈庆如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庆如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陈庆如上诉称，未采用欺骗手段，集资对象特定，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厂房建设等，龙港塑料公司自2014年6月份后仍有生产经营，且有向董某2、黄某4、虞某、黄某9、陈某5、陈某12等支付利息，原判认定同期其已资不抵债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现有资产足以抵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陈庆如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金额认定有误，与部分被害人系正常民间借贷往来，原判量刑过重，与同类案件不平衡，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夏某、蔡某1、孔某1、黄某10、任某、董某1、章某、王某1、黄某1、黄某2、陈某2、陈某3、陈某11、林某4、项某、李某1、孔某2、徐某、冯某、陈某12、黄某3、王某2、蔡某3、黄某4、董某4、林某1、黄某5、陈某4、黄某6、陈某5、方某、林某2、蔡某2、黄某7、黄某6、陈某6、陈某12、王某4、陈某8、陈某13、陈某14、黄某8将、陈某15、项某、林某5、虞某、张某2、郑某5、郑某2、吴某、朱某、方某、龚某1、龚某2、黄某9、张某3的陈述，证人郑某3、李某3、郭某1、李某4、詹某2、林某3、陈某9、郑某3、李某3、郑某4、杨某、陈某10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银行交易凭证，客户回单联，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电子银行回单，内部股东协议书，转让股权协议书，房屋转让协议书，卖尽契，收据，租房协议书，借款合同，分家书，平安银行贷款合同，出账确认书，浦发银行借款合同，放款凭证，民生银行金融服务合同，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封通知书，房产登记材料，国土资源局查询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函，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陈庆如及同案犯陈董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集资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与被告人陈庆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提出涉案集资对象特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郑某2、黄某7、陈某4、郑某5、任某等陈述，系在涉案集资过程中与被告人陈庆如相识，且陈庆如承诺给予回报，方才出借款项，并得到被告人陈庆如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综上，足以认定陈庆如以利息为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未使用欺骗手段、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尘瑞星、黄某9、张某3等陈述，陈庆如虚构款项用于短期周转的事实，向其等人集资；被害人蔡某1、任某、陈某2等陈述，自2014年6月后，陈庆如即没有付某；被告人陈庆如在侦查阶段供述因投资亏空，自2014年5月前后已停止向被害人付某，向被害人黄某9等人集资的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其他债务；同案犯陈董某3在侦查阶段供述，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陈庆如即让其不要向被害人付某。综上，陈庆如明知其不具有确定的归还能力，仍虚构短期周转的事实，向被害人陈某15、黄某9、张某3集资，将资金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未用于生产经营，且案发时仍未归还，足以认定使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庆如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陈庆如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鉴于陈庆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弥补被害人部分损失，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