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新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希仁，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勇，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泉。
委托代理人曲永军，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泉在一审中诉称：李玉泉自2012年8月开始到红智公司从事安装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4月，红智公司找借口无故将李玉泉辞退。为此，诉请依法判令：1、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2、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9500元；3、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带薪年休假工资9642元。
红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李玉泉非本公司员工，只不过是本公司雇佣的出租车司机！我公司与李玉泉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只不过是雇佣关系。2、李玉泉驾驶自己的出租车为我公司送货，我公司按照不同的送货地点、次数、时间已支付李玉泉不等的运费。3、2014年5月29日由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170号裁决书已裁决我公司与李玉泉不存在劳动关系。4、综合以上三点，本公司与李玉泉不存在劳动关系，相关证据已提供给即墨市劳动仲裁委。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玉泉的无理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李玉泉称2012年8月到红智公司工作，月工资45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玉泉在红智公司工作至2014年3月。李玉泉称，因红智公司提出的劳动合同条件其不同意，红智公司即将其辞退。李玉泉工作期间，红智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李玉泉提交2012年9月工资条载明，实发工资2453元，其中正常工资1800元，安装工资653元。2012年10月工资条载明，实发工资3409.1元，其中正常工资1800元，安装工资1609.1元。红智公司质证称，上述两张工资条没有公司盖章，不是红智公司的，不予认可。红智公司提交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表，工资表中均无李玉泉工资记载。李玉泉质证称，是红智公司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李玉泉提交信通卡历史明细二份（没有盖章），经质证，红智公司认为大部分是从网银转的运费，承认向这个账号打过钱。
红智公司提交送货单12份（证实是租用红智公司的车辆），其中2013年3月13日送货单注明：货站拉电线配件，金额50元。4月22日送货单注明：拉路轨安日达，金额70元。4月23日送货单中注明：买角铁60根，金额50元。4月25日送货单中注明：拉路轨货站、安日达，金额50元。5月31日送货单中注明：拉机头回家，金额95元。7月11日送货单中注明：拉闸杆岙山大成，金额150元。11月12日送货单中注明：货站拉铝合金路轨，拉机头，红岛工业园等，金额210元。12月2日送货单中注明搬家拉机头，闸兰道闸，拉两次，金额10元。12月25日送货单中注明：拉资料五箱，金额50元。2014年3月4日送货单中注明：莱西拉路轨，大车，金额320元。3月17日送货单中注明：拉电线五个（货站）、金额50元。3月30日送货单中注明：拉旧门，金额70元。上述12张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有李玉泉签名。红智公司另提交的送货单3份内容不清楚。李玉泉质证认为，我给他们送的货，对签字无异议。红智公司提交李玉泉本人车辆基本信息表一份（证实李玉泉是出租车辆），经质证，李玉泉无异议。红智公司提交个人所得税纳税人基本信息4份（证明没有李玉泉），经质证，李玉泉认为与本案无关。
2014年4月29日，李玉泉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红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2、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未签订合同一倍工资49500元；3、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带薪年休假工资9642元。该仲裁委经审理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1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玉泉的仲裁请求。李玉泉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玉泉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红智公司为其银行卡打过钱。红智公司质证称，每次运费都是通过网银汇的。李玉泉提交手机短信打印件三份，内容为“（山东农信）我行2014年1月23日已受理赵新泽向您尾号8573账户转入4000元申请，请以资金实际到账为准。（汇款方附言：工资）（如有疑问速电96668）（山东农信）。”三份短信除时间和转入款额不同外，均有“汇款方附言：工资”的内容。红智公司质证称，不止3次汇款，每次运费都是通过网银汇的。公司有李玉泉签字的运费单据。不清楚会计给李玉泉汇款时怎么填的汇款单。李玉泉提交六份安装、验收单，载明安装员均为李玉泉，证明李玉泉是红智公司的安装员。红智公司质证称，验收单是我公司的，但对上面业务员签字有异议，不是我公司业务员的签字。我公司给这些单位安装的门，因为李玉泉给拉的货，这些单据是李玉泉给带回来的，我拿这些单据好和客户结算。针对李玉泉提交的六份验收单，红智公司提交六份被安装单位的证明，内容均为：兹证明李玉泉于2004年6月，以“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员工（售后服务）的名义，来到我单位询问由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安装的电动门的使用情况！并拿出一份“安装验收单”请求我单位加盖公章，并称此单只作为售后服务的凭证，别无他用！我单位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给予盖上了我单位的公章，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责任。红智公司虽然否认与李玉泉存在劳动关系，但红智公司在给李玉泉汇款附言中写明是“工资”，且该事实发生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认定李玉泉与红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玉泉称月工资450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三份手机短信显示，李玉泉2013年12月工资523元、2014年1月工资4000元、2014年3月工资3223元。故李玉泉离开红智公司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020.5元［（523元＋4000元＋3223元＋4500元×9个月）÷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李玉泉自2012年8月到红智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红智公司应支付李玉泉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46623.59元［（2453元＋3409.1元＋4500元×10个月）÷12个月×11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李玉泉2012年8月至2014年3月在红智公司工作1年零8个月，红智公司应支付李玉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82元（4020.5元×2个月×2倍）。《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李玉泉在红智公司工作不满10年，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红智公司未提交李玉泉已休带薪年休假的相关证据。李玉泉自2013年8月至12月31日应享有带薪年休假2天（153天÷365天×5天）。2014年1月1日至3月31日应享有带薪年休假1天（90天÷365天×5天）。红智公司应支付李玉泉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109.1元（4020.5元÷21.75天×3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玉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82元；二、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玉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46623.59元；三、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玉泉带薪年休假工资1109.1元。上述一至三项应付款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红智公司负担。
宣判后，红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红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建立的是长期合作的运输合同关系。具体为：由李玉泉驾驶自己的车辆将红智公司的货物运输至红智公司的客户处，双方避免支付运费琐碎繁复，运费一个月或两个月结付。红智公司有时也联系其他社会上营运货运的司机运送货物，而李玉泉也同时为多家公司、个人运送货物。据此，一审在没有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片面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劳动关系要求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本案中，李玉泉并不受红智公司的管理和束缚，且李玉泉服务对象并不是只有红智公司一个。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中，运输合同关系与劳动关系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将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认定成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采纳双方的证据有失公允，应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李玉泉的诉讼请求。一审中，李玉泉提交的被安装单位的证明，对此红智公司亦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证实被安装单位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由此，不但可以推翻李玉泉的证据，而且亦可证实该证据系李玉泉通过欺骗手段骗取的虚假证据，一审仍将该证据予以采信，而红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却没有相应的论述说理过程以及是否采纳的结论。同时，李玉泉在庭审中认可其为跑出租的。对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关键是是否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对此李玉泉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通过李玉泉的自认及红智公司提交的工资单、运货单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李玉泉仅是驾驶自己车辆为红智公司送货的人员，其所得的报酬只是根据不同的送货次数、地点、时间随时计算支付的运费而已，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一种租用或者是运输合同关系，应当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李玉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依据的是红智公司给李玉泉汇款附言中写的“工资”二字，换言之，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的说理部分仅为：红智公司在汇款附言中写明是工资，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事实上，支付李玉泉的运费是由公司相关人员具体操作的，在汇款的附言上也是该人员编辑发送的。对于一个没有经过法律专业学习的人员来说，应当将工资二字放到一般人员社会认知程度来考虑。再从工资两字的语义分析，工资即为提供劳务或者服务人员依据其付出的劳务或者服务，按照一定的计价方式所支付的对价，通常也可以称为工钱。对于该人员来说，李玉泉为红智公司运输了货物、提供了服务，红智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也就是运费、工钱。从该人员角度来讲，都是为服务提供的对价，其不可能分清楚其背后的法律性质，所以对他来说，工资、工钱、运费是一个混同模糊的概念。因此，不能单凭汇款附言上的“工资”二字认定双方的关系，还是要依据双方之间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真实关系来认定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案件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依据的证据也不充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玉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玉泉负担。
被上诉人李玉泉答辩称：红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玉泉与红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如果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李玉泉的月平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如何认定；3、如果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玉泉主张其与红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资条、证人证言、安装验收单、信通卡交易明细、手机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红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辩称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对工资条、证人证言、验收单不予认可，并提交工资表、送货单、李玉泉车辆基本信息表、个人所得税纳税人基本信息、安装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李玉泉提交的工资条无用人单位签字或盖章，红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绍维良系李玉泉亲属，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李玉泉提交的六份安装验收单，虽然红智公司已提交六家被安装单位出具书面证明称是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但红智公司同时也认可该验收单系李玉泉带回公司的单据，以此作为和客户结算的依据，也认可为这些单位安装过门，但否认系其公司业务员签字。综合以上事实，红智公司并未否认由李玉泉为该六家单位运送货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六份安装验收单予以采信；关于信通卡交易明细、手机短信，红智公司认可通过网银为李玉泉支付相应款项，但认为系运费，辩称附言“工资”系具体操作的工作人员对“工资”概念的混同模糊认识所致、并不代表公司认可系法律意义上的劳动报酬，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李玉泉提交的安装验收单、信通卡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玉泉与红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红智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李玉泉车辆基本信息表、个人所得税纳税人基本信息无法推翻李玉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其提交的送货单、被安装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同时可以证明李玉泉为红智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红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李玉泉建立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本院对红智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在用人单位红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李玉泉应就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李玉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自2012年8月起到红智公司工作，根据双方具体举证情况，本院采信红智公司提交的第一份送货单载明的时间2013年3月13日，认定双方自2013年3月1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4年4月29日终止。关于李玉泉离开红智公司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李玉泉提交的的信通卡交易明细记载的发放款项的数额，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李玉泉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4058元（48690元÷12个月）。一审认定李玉泉月平均工资4020.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玉泉在红智公司工作期间，红智公司未依法与李玉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李玉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李玉泉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因本院认定双方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玉泉主张二倍工资计算至2013年7月，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酌情认定红智公司应支付李玉泉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176元，一审判决红智公司支付李玉泉二倍工资46623.59元，李玉泉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该数额，故本院对此不予变更。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玉泉自2013年3月13日起到红智公司工作，应自2014年3月13日起享受年休假。根据李玉泉提交的社会保险费缴费明细、退伍军人接收安置登记表，其到红智公司工作之前工龄累计已满20年，每年应享受年休假15天，李玉泉2014年3月13日至4月29日应享受年休假1天（47天÷365天×15天），故红智公司应支付李玉泉未休年休假工资373元（4058元／月÷21.75天×1天×200%）。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李玉泉主张系被红智公司辞退，红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玉泉未就其被辞退的主张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红智公司拖欠李玉泉未休年休假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李玉泉经济补偿。李玉泉在红智公司工作近一年两个月，红智公司应当支付李玉泉经济补偿金6087元（4058元／月×1.5个月）。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红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6623.59元；
二、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泉未休年休假工资373元；
四、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玉泉经济补偿金6087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红智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则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蕾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