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2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彩虹，女，1988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方，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若平，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格林黛娜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100号1号楼西区802号。
法定代表人王僭，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广兴，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彩虹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5）朝民（知）初字第17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彩虹的委托代理人贾方、被上诉人北京格林黛娜国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格林黛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广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彩虹一审诉称：2014年4月1日，我与格林黛娜公司签署了《经销合作意向书》、《补充附件》、《格林黛娜经销合同书》等，我向格林黛娜公司支付了加盟费9万元、货款75408元、保证金1000元，合同期一年。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发现格林黛娜公司存在以下问题：1.格林黛娜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两家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没有在商务部进行备案，却向我隐瞒了上述经营资质问题。2.格林黛娜公司未按照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我书面披露应当予以披露的信息。3.格林黛娜公司与我公司仅签订了一年期合同，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最低三年期限的规定，由于期限过短造成货物大量积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我有权依据法律赋予我的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故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我与格林黛娜公司签订的《经销合作意向书》、《补充附件》、《格林黛娜经销合同书》；格林黛娜公司返还我特许经营费9万元、货款71908元、保证金1000元。
格林黛娜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只有《格林黛娜经销合同书》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经销合作意向书》、《补充附件》只是补充材料，不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第二，我公司没有收取特许经营费用，高彩虹支付的9万元投资款对价为开店所需要的设备、仪器、辅料、物品、产品费用，不属于特许经营费用；第三，我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法律规定应披露的信息情形，在签订合同前和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彩虹对我公司情况均已知悉；第四，涉案合同期限为一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五，高彩虹已经开业并持续经营，实际利用了我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并且，经我公司调查发现，高彩虹在本案开庭之后还在利用我公司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经营活动。综上，不同意高彩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本案中，高彩虹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具体理由为：1.格林黛娜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两家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没有在商务部进行备案；2.格林黛娜公司未按照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书面披露应当予以披露的信息；3.双方仅签订了一年期合同，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最低三年期限的规定，由于期限过短造成货物大量积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于高彩虹主张的第一条、第二条理由，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的规定属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管理性规范，同样，特许经营企业需要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也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关于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或企业标志的基本情况等方面的信息则是行政法规赋予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格林黛娜公司认可其在签订合同前不具有两家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亦未在商务部进行备案，但主张在签约前通过网站和相关合同条款向高彩虹进行了信息披露。上述情况是否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的后果，应当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是否存在影响被特许人实际利用特许经营资源的其他情形以及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内容和阶段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仅因违反管理性规范或者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就直接解除合同。从本案事实来看：第一，高彩虹已经实际开店持续经营，期间格林黛娜公司对高彩虹进行技术培训、督导支持、协助策划活动等，提供了相关特许经营资源和服务。第二，格林黛娜公司经“格林黛娜”相关商标权利人金京茂公司授权取得了“格林黛娜”品牌使用权和再授权的权利，拥有特许经营资源，且该资源不存在被有关部门处罚或撤销等实质性影响到高彩虹进行利用的情形。第三，对于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高彩虹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理解涉案合同中“经过30天对甲方的了解、调研后，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要求在辽宁省大连市开设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店铺”条款的含义，加之格林黛娜公司官方网站、其他政务网站等公开渠道亦可获得格林黛娜公司相关主体信息，因此格林黛娜公司未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过错程度并不足以导致高彩虹陷入误解或无法履行合同。第四，自双方签订涉案合同至本案开庭之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就货物质量及货款往来不存在争议，鉴于交易的稳定性也是合同法的重要价值之一，现仅因为备案或者信息披露的问题解除合同有失公允。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格林黛娜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合同到期后高彩虹仍然在以“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名义经营并对外销售货物、发送预订卡和宣传材料，使用格林黛娜公司特许经营资源。可见，高彩虹对涉案“格林黛娜”品牌有一定认可度，并非难以接受或者无法开展经营活动。
关于高彩虹主张的涉案合同期限仅为1年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期限应当不少于3年，但是，被特许人同意的除外。涉案合同双方约定的期限虽为1年，但没有证据表明格林黛娜公司强迫高彩虹只能签订一年合同，因此可以认定该条款征得了高彩虹的同意，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涉案合同中有期满续约的相关约定，高彩虹本案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要求续约但遭到格林黛娜公司拒绝的情形。因此，高彩虹主张合同期限过短导致货物积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高彩虹主张的上述理由不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因此，高彩虹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格林黛娜公司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1000元，因并非格林黛娜公司收取，高彩虹要求格林黛娜公司返还该笔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格林黛娜公司未具备两店一年的要求和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即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违规行为，虽然目前证据条件下不足以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后果，但并不意味着本院对此持宽容或者默许态度，也不影响高彩虹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投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彩虹的诉讼请求。
高彩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理由为：高彩虹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享有的当方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一、被上诉人自身并不享有任何特许经营资源，被上诉人所称的商标等特许经营资源均来自于案外人北京金京茂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金京茂公司）。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披露“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商标为未注册商标，从而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要求的信息披露义务。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并非“格林黛娜”品牌，而是“诗肽兰”、“金典黛娜”等品牌产品，导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四、格林黛娜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没有两家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没有在商务部进行备案，却向我隐瞒了上述经营资质问题。五、格林黛娜公司与我方仅签订了一年期合同，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最低三年期限的规定，由于期限过短造成货物大量积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格林黛娜公司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1日，格林黛娜公司以格林黛娜品牌持有者的身份（作为甲方）与高彩虹（作为乙方）签订了《格林黛娜经销合同书》（简称《经销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1.甲乙双方在互惠互利、优化资源的基础上创造公平、公正、有序及可持续发展的经营环境，在保护知识产权前提下统一格林黛娜品牌形象，提升格林黛娜品牌信誉，使消费者得到真正的优质服务。经过30天对甲方的了解、调研后，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要求在辽宁省大连市开设“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店铺，属于水晶标准型。
2.乙方于2014年4月1日与甲方签订正式合同，并支付合作套餐费用9800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品折扣为4.5折，合同期内甲方以进货现金返利方式作为对乙方的销售奖励。
3.为保证“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中国地区经营体系的形象统一性，根据甲方的VI系统，对乙方门店的装修设计、店面招牌、网络终端管理系统等，甲方具有审核和修改权，乙方应依据甲方相关意见和建议进行实施。甲方负责产品组织、开发、生产和新项目开发，依约向乙方提供产品。甲方运营部区域督导可根据乙方申请，免费上门协助乙方开业，进行人员培训、开业方案设计等指导服务。
4.乙方有权在店门头中使用甲方许可的“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字样、VI系统标识及甲方经营管理模式、策略的使用权。乙方拥有获得甲方旗下系列品牌代理优先权。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规范操作，努力提高门店销售业绩，达到甲方要求进货销量，要求每月在甲方最低进货30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的当月起第三个月开始计算进货销量。
5.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乙方可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书面提出续约申请，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合同，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该地区优先权。合同期满如乙方未达成续约，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使用“格林黛娜”的任何经营资产。
签订上述《经销合同书》的当日双方还签署了一份《经销合作意向书》，高彩虹还签字确认了客户确认单、《水晶标准店配送一览表》、保密附件、《经销合作意向书》补充附件等一系列文件。其中，《经销合作意向书》约定投资套餐总费用为9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即27000元，意向书签订七个工作日内或确定店址后支付余款63000元。《水晶标准店配送一览表》上详细列举了格林黛娜公司应配送的具体物品和仪器，《经销合作意向书》补充附件记载，高彩虹现金增加2000元，格林黛娜公司赠送“价值10000元的开业大礼包”一个，高彩虹享有“艾沐泳乐”婴儿游泳项目经营权和报销来京往返路费和住宿费等优惠。
上述合同签订后，高彩虹共向格林黛娜公司支付了加盟费9万元，格林黛娜公司向高彩虹配送了套餐内货物和赠品。后，高彩虹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开业经营，营业执照记载的企业名称为“瓦房店市共济街道格林黛娜产后服务中心”，经营地址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祝丰街507-34号。在开店期间，高彩虹又向格林黛娜公司支付货款75408元继续采购货物。高彩虹认可收到了格林黛娜公司发送的9万元套餐内价值60005元的货物、“价值10000元开业大礼包”和其他赠品，以及后续75408元货款对应货物。庭审中，高彩虹表示截至本案开庭之日剩余未售出货物总价值71908元，现均已过期。
合同履行过程中，格林黛娜公司对高彩虹进行了技术培训、下店督导支持、协助策划商业活动等，高彩虹均签字确认。
诉讼中，高彩虹就其主张的1000元保证金提供的证据为“瓦房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开具的保证金收据一张，金额为1000元。格林黛娜公司表示该保证金并非向其交纳，未向高彩虹收取过保证金。
另查一，第8007384、12999637、13541962号“格林黛娜”、“GreenDena”、“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商标注册人均为金京茂公司，2014年1月27日，金京茂公司出具《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格林黛娜公司在中国领域内使用格林黛娜系列商标、GreenDena文字及图形等，并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许可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24年1月26日。
另查二，格林黛娜公司表示以官方网站和合同条款的形式向高彩虹披露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高彩虹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格林黛娜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另查三，格林黛娜公司认可未在商务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也不具备两家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的事实，但表示其通过关联公司金京茂公司进行了备案，并具有“两店一年”，高彩虹对此并不认可。
另查四，2015年4月20日，格林黛娜公司派员赴大连市瓦房店市高彩虹经营的店铺进行现场取证，当场消费186元购买了“槿芝”牌面膜一盒，取得盖有“瓦房店市共济街道格林黛娜产后服务中心”公章收据一份、印有“格林黛娜专业产后恢复中心”字样预约卡一张及相关宣传单，同时对店铺门头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门头悬挂有“GreenDena”、“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中心”、“全国连锁形象店”字样广告牌。高彩虹对照片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收据上的公章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指明差异，也不申请鉴定。
针对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均非“格林黛娜”品牌，其收到了价值75408元货物，但并非“后续75408元货款对用货物”；另外，“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为2015年2月份，在涉案合同签订时金京茂公司亦不享有该商标的专用权。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第13541962号“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为2015年2月7日，商标权人为金京茂公司。
王僭为金京茂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王僭为格林黛娜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占股比例为90%。
2012年8月3日，王僭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字号为“北京格林黛娜美容院”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场所为北京市通州区翠屏西路61号，许可经营项目为“美容（限非医疗美容）”。
2012年1月12日，金京茂公司与陈艳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金京茂公司提供投资款，委托陈艳以自己的名义注册成立“绥化市北林区格林黛娜产后恢复美容美体中心”，合同项下的全部财产权利和经营管理权归金京茂公司享有，陈艳应根据金京茂公司的指令对店内实物进行处理。后，陈艳以自己名义于2012年3月15日成立绥化市北林区格林黛娜产后恢复美容美体中心，并于2012年5月9日获得了相应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许可经营项目为生活美容、美体服务，一般经营项目为化妆品零售。
二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高彩虹认可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必须为“格林黛娜”品牌。
以上事实，有《特许经营合同》、《兰蔻加盟免费服务明细》、《兰蔻加盟店高端服务标准》、《权益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书》、《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照片、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律师函、《责令改正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多种经营管理合同》、《临时促销协议》、《整体家居解决方案设计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收据、收条、发票、汇款凭证、金京茂公司章程、格林黛娜公司章程、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一审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虽格林黛娜公司并非“格林黛娜”等相关商标的权利人，但在涉案合同签订前，金京茂公司已经取得相应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将相应的标识作为未注册商标加以使用，且金京茂已将相应的资源许可格林黛娜公司使用，并允许其将相应的资源许可给第三方使用，因此，在无法律明确要求“特许经营资源”必须为自有资源，且无明确法律规定禁止特许经营被许可人再许可他人利用特许经营资源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自有经营资源而主张其享有单方解除权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虽涉案合同中记载有被上诉人为“格林黛娜专业产后恢复中心”品牌的持有人，但在被上诉人已经取得金京茂公司相应许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明确告知其为被许可人，而非涉案特许经营资源的所有人，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而目前法律并无明确规定要求特许经营资源中的商标必须为注册商标，法律亦无明确的规定禁止许可他人使用未注册商标，因此，被上诉人未披露“格林黛娜国际专业产后恢复”为非注册商标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
第三，鉴于上诉人明确认可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必须为“格林黛娜”品牌，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为“诗肽兰”等品牌而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此规定的目的在于验证特许人是否具备了相应的特许经营资质，在相关行业中取得了相对优势，以尽量降低被特许人的商业风险。因此，对于“直营店”的理解不应局限于要求特许人“直接经营”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直接经营或者特许人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特许人控股股东或者与特许人具有特定身份关系人直接经营的店铺均可理解为“直营店”。本案中，在涉案合同签订前，金京茂公司委托陈艳开设的绥化市北林区格林黛娜产后恢复美容美体中心以及金京茂公司唯一股东王僭开设的北京格林黛娜美容院均可视为金京茂公司的直营店，且上述店铺的经营时间均超过了1年。而格林黛娜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来源于金京茂公司的授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时实质上已满足了“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要求。而未向商务部进行相应的备案仅为行政管理意义上的要求，其并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故虽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披露上述信息，但其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
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间仅为一年期限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最低三年期限规定的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评述，本院表示认同，此处不再赘述。
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已经实际开店持续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技术培训、督导支持、协助策划活动等，提供了相关特许经营资源和服务；且涉案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仍然在以“格林黛娜产后恢复中心”名义经营并对外销售货物、发送预订卡和宣传材料，使用格林黛娜公司特许经营资源，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披露相关信息、相关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等而主张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一十四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二十八元，均由高彩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东勇
审判员 张玲玲
审判员 邓 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