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甲，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乙，女，194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丙，女，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丁，女，193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代理人杜某乙。委托代理人连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A，男，194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杜甲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5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霍廷兰(2009年1月1日报死亡)与丈夫杜子丰(1990年1月28日报死亡)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子女五人：被告杜某丁、长子杜亚中、被告杜某乙、被告杜.某.A、被告杜某丙。1978年9月，杜亚中因病死亡，杜亚中未婚、未有子女。原告杜甲系被告杜.某.A之子，被继承人霍廷兰之孙。上海市康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康乐路房屋”)系产权房，产权人为被继承人霍廷兰(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权利人登记在霍廷兰名下)。2015年10月27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以遗嘱继承康乐路房屋。原审另查明，被继承人留有手书材料3份，第一、二份内容有记载：“现按规定，霍廷兰住闸北区康乐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购买…现住房屋户主霍廷兰，杜甲出生后半年就与我同住…目前他们一家三口，吃、住都在我家，等再过上三到五年国家将南京路马路放宽，必需要拆常德路，到那时他们可以分到新房，搬入新居。今年是1996年，霍廷兰86岁垂垂老矣。可以我自己想了多少次，反复的思考，杜子丰留下的遗产只有这个房子，我死后交给我孙子杜甲继承接管，世世代代姓杜，不可出卖，不可转让他人，永久，永久保管好，爷爷留下这点难得的，可贵的遗物，实在来之不易。因此我特请公政处为我公证。落款：申请公政人霍廷兰，年月日。”两份手书材料均未有具体日期。第三份材料为申明一份，申明载明：康乐路XXX弄XXX号XXX号房子给杜甲，下有霍廷兰签名，日期为2004年6月15日。原审又查明，2015年7月，杜某乙就上海市康乐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节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9月，被告杜.某.A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2015年11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杜.某.A的诉请。杜.某.A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2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户口本，遵义市(80)井法民字第012号民事调解书、保洁单、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被继承人霍廷兰书写的申明、申请公证手书原稿、申请公证手书誊清稿及被告杜某乙、杜某丁、杜某丙提供的(2015)闸行初字第165号行政判决书、(2016)沪02行终53号行政判决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所争议的是三份由被继承人霍廷兰亲笔书写的材料是否为遗嘱，若遗嘱成立，是否为遗赠，遗赠是否过了2个月的期限。首先，康乐路房屋已由被告杜某乙于2015年7月与上海市闸北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经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确认有效，故被继承人霍廷兰所留遗产形式发生了变化，若要求继承霍廷兰遗产，相关当事人应待明确了霍廷兰在动迁中应得的动迁利益后，另行解决；其次，关于三份霍廷兰手书材料，1、关于申明，申明虽有表示将系争房屋给杜甲，落款时间为2004年6月15日，原告与霍廷兰也以买卖形式去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但未果，该份申明从形式上，内容上均不符合遗嘱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是霍廷兰所留遗嘱；2、关于霍廷兰手书的两份公证申请书，虽然两份材料里均有将系争房屋在霍廷兰死后交给原告继承保管的意思表示，但之后未有办理遗嘱公证，即便该两份手书材料为霍廷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于2004年即已拿到了第一份“遗嘱”，2014年杜某丁也将“誊清稿”交给了原告的父亲杜.某.A，杜.某.A也及时地告知了原告关于誊清稿的内容，原告在明知此事的情况下，未在法定的2个月的期间内表示接受遗赠，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原告称对被告杜.某.A及杜某丁表示过，但杜.某.A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杜某丁表示“不记得、没印象”，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其他法定继承人表示接受遗赠。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杜甲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杜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供的遗赠草稿及誊清稿均是被继承人霍廷兰生前真实意愿，被继承人霍廷兰的真实意思就是把康乐路房屋遗赠给上诉人。遗赠草稿是被继承人霍廷兰夹在房产证中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当即就表示接受遗赠。上诉人接受遗赠的依据就是按照2005年拿到的遗赠草稿，上诉人于2009年1月正式表示接受遗赠。2015年7月，上诉人才从被上诉人杜.某.A处获悉誊清稿。综上，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杜某乙、杜某丙、杜某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草稿及誊清稿均不是遗嘱，仅是书面材料。当时草稿也是被上诉人杜某乙给杜.某.A的，并非被继承人霍廷兰给上诉人的。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杜.某.A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之外的人。本案上诉人主张以接受被继承人霍廷兰遗赠的方式继承诉争康乐路房屋，上诉人首先须对被继承人霍廷兰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继承法对遗嘱的形式要件有严格的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保障遗嘱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遗嘱又是遗嘱人对其个人名下财产的终意处分，意思表示须清楚明确，仅是个人意愿或者想法的表达并非遗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继承康乐路房屋的依据是诉争草稿，但该草稿未注明遗嘱形成的年、月、日，形式上不完整。且被继承人霍廷兰在草稿上载明的身份是申请公证人，也非立遗嘱人，其遗嘱意愿尚未通过公证转化成确定的遗嘱内容。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被继承人遗留的草稿主张继承康乐路房屋，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原审对于各方诉争事项均有详细合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杜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