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弟友，男。
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炬金，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弟友、原审被告周炬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弟友因本案于2013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周炬金赔偿张弟友损失169173.47元（其中医疗费28058.5元、复查费2000元、营养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护理费4392.03元、误工费15601.99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鉴定费23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19.4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83.33元、交通费2670元、住宿费2880元，先由交强险承担，超出部分按责任划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商业险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6日23时50分，周炬金驾驶粤S3＊＊**号小型轿车从寮步往莞城方向行驶至东莞市东城区莞樟路下三杞对出路段时，车头与从右往左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张弟友发生碰撞，造成张弟友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张弟友、周炬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弟友被送往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4月17日，共49天。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3.注意休息。张弟友共花费医疗费28058.5元，其中周炬金垫付了13058.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
张弟友于2013年10月29日经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定为精神方面九级伤残，张弟友为此花费鉴定费2324.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张弟友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1.根据张弟友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硬膜下积液，左额硬膜下出血等，住院49天便出院，且根据南城医院出院记录“复查颅脑CT左额部硬膜下出血较前有所减少”，可见张弟友的愈后情况良好，精神良好。而且根据粤鉴协指文件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有下列情形之一可评定伤残九级：1）严重脑挫裂伤（较大面积或多处）；2）脑内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或同时去骨瓣减压术后；3）弥漫性轴索损伤，出现神经功能障碍或肢体功能障碍。就张弟友伤情而言，并未达到以上九级伤残的标准。根据张弟友的年龄及医院的治疗手段，经治疗后不具备形成九级伤残后遗症的客观条件。2.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此鉴定过程中对精神状态的检查记录与东莞东华医院的出院记录明显相违背；其次，鉴定过程中的调查环节仅以张弟友妻子的一面之词作为依据，明显有失公正，缺乏证明力；再次，鉴定结论明显夸大事实，张弟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仅达到轻度偏轻的损害程度，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1a“颅脑损伤致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及附录A.9中“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不符，未能达到精神方面九级伤残的标准与程度；可见这种鉴定结果是不负责任，也是一种敷衍行为，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3.此鉴定机构是张弟友妻子单方委托，而非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其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张弟友因交通事故是否构成九级伤残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发函至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张弟友的伤残鉴定结论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质疑作出说明。该所于2014年1月7日向原审法院复函说明如下：“1.按照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一）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二）司法鉴定主管部门、司法鉴定行业组织或者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道标》是国标，本次鉴定按照国标进行伤残鉴定，因此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粤鉴协的《暂行规定》是对《道标》的补充，如“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有下列情形之一，且躯体或精神功能障碍残情无其他对应条款适用时，可比照下列标准：……”的意思，就是不符合《道标》条款，仍可按照粤鉴协的《暂行规定》中设立的标准评定伤残。被鉴定人张弟友的残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符合《道标》中的九级伤残标准。如果弃国标不用，断章取义地套用粤鉴协的《暂行规定》中部分条款，不仅违背了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规定，而且严重剥夺了受伤者应有的权利，是违法行为。“出血量减少”只代表病情存在好转倾向，即使出血停止，也不表示脑组织功能完全恢复，神经组织的康复是所有组织中最漫长的。2.被鉴定人的鉴定结论依据：（1）被鉴定人存在“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硬膜下积液，左额部硬膜下出血等”，是器质性智能损害的基础；（2）按规定应用韦氏智力测验表等心理评估手段，测得其IQ67、MQ65，表明其智能损害达到轻度水平。因此，其智能损害是实实在在的。（3）被鉴定人在鉴定检查时能配合，检查基本合作，因此，所得IQ值反映了被鉴定人的客观智力水平。（4）被鉴定人的成人智残评定量表得3分，显示其社会功能轻度受损。与精神检查所见、心理评估结果及调查取证结果一致。综上，按照CCMD-3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的诊断标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构成九级伤残。”3.按照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规定，我所受理对被鉴定人张弟友进行的伤残鉴定，符合法定程序”。
张弟友属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38周岁。张弟友提交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证明、银行对账单、劳动合同、企业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主张张弟友事故发生时是东莞永鹏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张弟友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请求按月平均工资3405元计算误工费以及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弟友提交工资证明、银行对账单、企业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饶尚彩护理，请求按饶尚彩的月平均工资2689元计算护理费。
张弟友主张其父亲张修祝、母亲李隆花、女儿张俊秀、儿子张俊结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弟友的父亲张修祝1946年8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周岁；张弟友的母亲李隆花1946年4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周岁，均由包括张弟友在内的兄弟姐妹4人共同扶养。张弟友的女儿张俊秀1997年10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5岁4个月；张弟友的儿子张俊结2000年12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2岁2个月，均由张弟友及其配偶2人扶养。
原审法院另查明，粤S3＊＊**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周炬金。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证明、银行对账单、劳动合同、企业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复函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对于张弟友的伤残等级，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在2014年1月7日所作出的复函中已经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进行了说明和回应，原审法院对该所的说明意见予以采信。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能提出更充分的理由和提交相应的反证推翻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原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
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S3＊＊**号小型轿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弟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张弟友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周炬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依法应承担张弟友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60%的赔偿责任。粤S3＊＊**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周炬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张弟友，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周炬金直接承担。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张弟友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8058.5元，其中周炬金垫付了13058.5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2.复查费：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营养费：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弟友住院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50元。5.护理费：张弟友住院49天，护理费为2450元。6.误工费：张弟友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按3405元／月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张弟友诉请误工费15601.99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张弟友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张弟友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时在东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20906.84元。张弟友的父亲张修祝1946年8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周岁，扶养年限为14年；张弟友的母亲李隆花1946年4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6周岁，扶养年限为14年，均由包括张弟友在内的兄弟姐妹4人共同扶养。张弟友的女儿张俊秀1997年10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5岁4个月，扶养年限为2年8个月；张弟友的儿子张俊结2000年12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2岁2个月，扶养年限为5年10个月，均由张弟友及其配偶2人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44419.42元。综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20906.84元＋44419.42元=165326.2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弟友九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性的创伤，张弟友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应给予赔偿。结合张弟友的伤残结果，周炬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9.鉴定费：2324.5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2500元。11.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12.住宿费：张弟友该项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计32508.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0000元（该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超出部分22508.5元，由周炬金承担60%即13505.1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第5至12项费用共计199702.7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89702.75元，由周炬金承担60%即53821.65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张弟友177326.75元。周炬金在本案中无须赔偿张弟友损失，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弟友对其诉讼请求，周炬金垫付的13058.5元，可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仍须赔偿张弟友164268.25元。对于张弟友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10日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64268.25元给张弟友。二、驳回张弟友对周炬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弟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张弟友负担53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789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次事故发生在2月份，根据张弟友提交的证据，张弟友2月份有发放工资，应扣除已发放部分。（二）张弟友的伤残等级不合理。1.根据张弟友的出院诊断，其愈后情况良好，精神良好。且根据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的规定，张弟友伤情并未达到九级伤残的标准。根据张弟友的年龄（29岁）及医院的治疗手段，经治疗后不具备形成九级伤残后遗症的客观条件。2.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鉴定机构对张弟友精神状态的检查记录与东莞市东华医院的出院记录明显相违背。其次，鉴定调查过程仅以张弟友妻子的一面之辞作为依据，有失公允，缺乏证明力。再次，鉴定结论明显夸大事实，张弟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仅达到轻度偏轻的损害程度，未达精神方面9级伤残的标准与程度。3.案涉鉴定为张弟友妻子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本院：1.误工费应扣减2月份已发放的工资714元。2.张弟友的伤情只符合十级伤残，请法院准许重新鉴定。
张弟友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
原审被告周炬金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弟友表示，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上显示的2013年3月30日汇入的2月工资714元是事发前的工资，其请求的误工费计算时段为事发日至定残日，并未请求此前的误工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准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二）2013年3月30日汇入张弟友账户的714元工资应否在误工费损失中扣减。
关于第一焦点。对张弟友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机构为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也具备执业资格。通过对张弟友进行精神状态检查、心理测验，并向张弟友的亲属调查了解张弟友伤前伤后的社会功能、行为习惯的变化后，结合张弟友的病历资料，鉴定机构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作出张弟友精神方面九级伤残的结论。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异议，原审期间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已通过复函作出相对客观合理的解释。虽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该复函不予确认，但未进一步举证予以反驳，平安财险上诉再以相同理由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另外，虽然案涉鉴定是张弟友单方委托进行，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而单方委托并非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综上分析，本院不予准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张弟友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采纳案涉鉴定结论，按九级伤残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焦点。虽然张弟友确实收到2月份的工资714元，但结合工资金额、事发当月为农历春节以及事发的日期等事实，张弟友主张此为其事发前的工资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张弟友账户中的714元工资应在误工费损失中扣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嘉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