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崂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个体经营者，住本市崂山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强，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崂山检公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同刘某（另案处理）为向孙某乙索要债务，于2014年5月22日10时许，在明知姜某（另案处理）纠集了王某甲、张某甲、孙某甲、田某、阚某、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情况下，至本市崂山区某酒店大堂内，与孙某乙索要债务未果，遂用拳头打孙某乙头面部，后王某甲、田某、孙某甲、陈某、李某甲、阚某等人一起殴打孙某乙，致孙某乙受伤。当逄某驾驶鲁B×××××号丰田商务车到酒店门口接应孙某乙时，王某甲、田某、孙某甲、陈某、阚某等人均持棍棒打砸车辆，致逄某受伤，车辆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21701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袁某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辩解其不是积极参与者。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袁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主要理由是其主观上不具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2、被告人袁某系自首、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孙某乙向刘某（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400万元逾期未还，被告人袁某同刘某向孙某乙索要债务未果。2014年5月19日，姜某（现在逃）纠集王某甲、张某甲、孙某甲、田某、阚某、陈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20余人从济南来青岛，与被告人袁某及刘某取得联系，商议讨债事宜。后刘某与孙某乙约定见面时间及地点。5月21日上午，姜某等人在本市崂山区某度假村院内集合并准备了镐棒，分乘数辆车前往青岛某酒店。10时许，被告人袁某与刘某在本市崂山区青岛某酒店大堂与孙某乙见面，向孙某乙索要债务，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袁某拳击孙某乙头面部1下，向进入大堂的姜某等多人指认孙某乙，姜某等多人往酒店外拖拽并殴打孙某乙，致孙某乙受伤。后逄某驾驶鲁B×××××号丰田牌埃尔法商务车到酒店门口接应孙某乙，王某甲、田某、孙某甲、陈某、阚某、李某甲等人分持镐棒打砸车辆，致逄某受伤，车辆受损。
经法医鉴定，孙某乙头皮挫擦伤、左眼部挫伤略肿胀、右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肿胀并伴有口腔粘膜破损、右颈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右腰背部青紫色皮下出血、双上肢和右下肢的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及皮下出血，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微伤；逄某右手拇指指甲部分折断缺失，甲床出血，右食指背侧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并伴有部分表皮缺失，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微伤。
经价格鉴定，鲁B×××××号商务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1701元。
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袁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2、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复印件证实，孙某乙借款400万元的事实。
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查询及住宿记录查询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某的银行卡于2014年5月21日至22日支出情况，及涉案人员于2014年5月19日至22日入住海福特时尚商务酒店的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我和袁某、苏某一起借给孙某乙400万元，孙某乙到期不还钱，多次找他索要未果。5月19日，袁某找我到某度假村酒店吃饭，有济南来的姜某等30多人，袁某让我把孙某乙约出来。后我找人送来几张身份证给袁某的朋友在宾馆登记。20日我联系到孙某乙，约在第二天上午到某酒店见面，袁某和姜某等人商量几点去。5月21日上午，我到某酒店大厅，袁某和孙某乙在大厅，我提出还钱的事，孙某乙说没钱，孙某乙要走，袁某拦住，姜某带着20多济南来的人围过来，袁某打孙某乙1拳，和姜某等人扯着孙某乙走出酒店大门，围着孙某乙拳打脚踢，孙某乙带的两个男青年分别拿着刀和匕首冲我过来，姜某喊拿棒子，姜某等人从车上取出镐棒，孙某乙的司机开着一辆丰田商务车朝姜某等人撞，姜某和济南来的20多人拿镐棒砸商务车，商务车冲散人跑了。另辨认出袁某、姜某及斗殴地点。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姜某联系我找人到青岛要账，我找了李某甲、叶某等6人，和姜某等人在某小区集合后，15时许分乘几辆车去青岛，当晚和袁某、刘某一起吃饭，住在某宾馆。21日上午，姜某带我们到某酒店门前，进了酒店，我在车上，后我们离开。另辨认出袁某、刘某等参与人及斗殴地点。
6、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姜某带我和20多人从济南到青岛，晚上和青岛的袁某、刘某一起吃饭，住在某度假村附近的一商务酒店，20日知道是帮着刘某要债，刘某和对方约好于21日10点在某酒店见面，第二天上午我们到该酒店，感觉要打架就没有下车，后离开。另辨认出袁某、刘某、姜某等人及斗殴地点。
7、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9日，王某甲叫我找个人一起去青岛，我们共20多人到青岛后，青岛的波哥（袁某）、帅哥（刘某）请我们吃饭，安排我们住宿，说谢谢兄弟们帮忙。21日上午我们20多人到某局院内集合，每人分一根镐棒或钢管，到旁边某酒店，我们跟着浩哥（姜某）、老王（王某乙）进入酒店大厅，波哥让我们把一中年男子带上车，上来两个人拦着，我们就打对方，后我们跑回车上拿棍子，砸一辆丰田商务车，商务车跑了，我们没追上就离开了。另辨认出袁某、刘某、姜某、王某乙等人及斗殴地点。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纠集我、陈某、郭某等人到青岛帮刘某、袁某要债，2014年5月21日上午我们20多人到某饭店，波哥（袁某）、帅哥（刘某）也到了，有人往我们车上放了棍子，后我们分乘车辆到某酒店，跟着浩哥（姜某）进入酒店大厅，和对方动手打起来，后我们从车上拿出棍子，砸一辆丰田商务车，司机驾车跑了。另辨认出袁某、刘某、姜某等人及斗殴地点。
9、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姜某纠集我和赵某、王某乙等20多人到青岛帮公司老板袁某要债，2014年5月21日上午我们20多人乘车到某酒店，跟着姜某进入酒店大厅，袁某、刘某都在，我们和对方两三个人打起来，后我们从车上拿出棍子，砸一辆丰田商务车，司机驾车跑了。另辨认出袁某、刘某、姜某、王某乙等参与人及斗殴地点。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纠集我、郭某等人和叶某、李某甲等20多人到青岛，袁某、浩哥（姜某）和我们一起吃饭，袁某说兄弟们辛苦了，明天不是大事去站站就行。案发当天上午我们集合后，袁某和张某甲、浩哥等人说完话先走了，在现场浩哥发了镐棒，我知道是去打架，浩哥带我们到某酒店，进入酒店大厅，袁某、刘某都在，我们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后我们从车上拿出镐棒，砸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驾车跑了。另辨认出袁某、刘某、姜某、张某甲、王某乙等参与人及斗殴地点。
11、证人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纠集我到青岛为老袁（袁某）要债，2014年5月21日上午我们20多人和老袁到海边一酒店院子，青岛的人给我们分镐棒，后我们到某酒店，跟着王某乙、旭哥（齐某）进入酒店大厅，往外拖一中年男子，后我们从车上拿出镐棒，砸一辆丰田商务车，司机驾车跑了。另辨认出袁某、刘某等参与人员及斗殴地点。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齐某纠集我，我纠集了阚某、峰峰、奎奎、凯凯，和大浩（姜某）、大鹏等人到青岛帮老袁（袁某）要钱，2014年5月21日上午我们20多人到海边一酒店院子，大鹏给我们分镐棒，后我们到某酒店，大浩带我们进入酒店大厅，我看见老袁（袁某）和对方一男子撕扯，对方男子喊欠的钱不还了，大浩扇该男子一耳光，大鹏等人往外拖该男子，有两个男青年阻拦，我们和对方三人打起来，后我们从车上拿出镐棒，砸一辆丰田商务车。另辨认出袁某、姜某、齐邦旭等参与人及斗殴地点。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让我开车拉着陈某、李某甲、叶某到青岛，一起去的共20多人，第三天上午我们到一酒店，我没有下车，李某甲、陈某、叶某进了酒店，后看见陈某、叶某拿着镐棒砸酒店门口的车。另辨认出齐玉才、齐邦旭等参与人。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袁某找孙某乙索要债务未果，后袁某从济南找来的20余名男青年在某酒店和孙某乙一方打架了。另辨认出姜某、孙某甲、王某乙。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苏某找姓孙的索要债务未果，2014年5月21日上午，苏某叫我到某酒店帮着找姓孙的要钱，我到酒店后看到酒店里跑出五六个人拿着棍子，知道打起来了。另辨认出斗殴地点。
16、证人杨某、闫某的证言证实，在某酒店大厅看见多人参与打架并砸车的事实。
17、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从刘某处借款400万元，5月12日，刘某带人到我公司要钱未果，5月20日刘某约我21日到某酒店见面，21日上午我带两名男青年到某酒店大厅，袁某已经到了，后刘某来了我俩没谈成，我要走，袁某跟着我，从酒店门口进来一帮人，袁某对姜某说就是我，袁某打我脸一拳，七八个男青年往外拖我，有人拿棍子打我，我公司司机逄某开车过来救我，对方又开始砸车，我挣脱跑了。另辨认出姜某、刘某、袁某。
18、被害人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5月21日上午我开车拉着孙某乙和他的两个朋友到某酒店，孙某乙三人进了酒店，我在外等候，过了一会，有20多人拖着孙某乙往外走，有好几个人拿着木棒砸我的车，我开车离开。另辨认出袁某。
19、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孙某乙向刘某借款400万元，我帮刘某找姜某凑了100万元，后孙某乙到期未还，5月12日刘某带人到孙某乙公司要钱，我也去了，孙某乙公司的人报警，我们就离开了。当晚我告诉了姜某，5月19日姜某领着20多人来青岛，我联系刘某到某度假村酒店一起吃饭，我结了账还定了宾馆，20日刘某请吃饭，约孙某乙第二天上午10点到某酒店谈，当晚我住在某酒店，第二天上午10点，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乙到了，我打大厅找到孙某乙，要跟孙谈，孙不谈，刘某来后问孙何时还钱，孙说现在没有，站起来往外走，我拉住他，孙骂我，姜某进了酒店大厅，我捣孙某乙脸上1拳，朝姜某说就是他欠钱，我就走到酒店外面了，后看见有四五个人拿棍子砸车，砸完车我们一起走了。另辨认出刘某、姜某、王某乙等参与人及斗殴地点。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乙、逄某均构成轻微伤。
2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鲁B×××××号丰田埃尔法商务车的损失价值。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
23、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聚众斗殴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某所提其不是积极参与者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袁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均证实姜某等人从济南来青岛后与被告人袁某联系密切，事发当日上午在青岛某酒店大厅内，被告人袁某先击打孙某乙一拳，并向进入大厅的姜某等人指认孙某乙，继而引发多人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袁某系自首、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所提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综合考量其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赵 兵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德龙
吴玉琴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