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逯定宝，男。
委托代理人：赖绍衡，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楚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星城社区新世纪星城**幢***号铺。
法定代表人：曹定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阳桂，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逯定宝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雕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雕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宏雕公司经逯定宝朋友介绍承揽了逯定宝“山陕会馆”的装饰工程，该会馆位于南城西平坡头新村区13号，双方于2013年6月17日正式签订施工合同。宏雕公司承揽该工程后，专门安排了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事宜。由于逯定宝没有提供详细的施工图纸，再加上工地上没有专人负责，7月份又遇到雨季，宏雕公司施工遇到重重困难，但宏雕公司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有序地开展装饰工程。有的工程虽已完工，但根据逯定宝的要求做好了又改，最大程度的满足逯定宝的需要。可逯定宝不仅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反而于2013年8月6日锁了“山陕会馆”的门，阻止宏雕公司做收尾工程，并且以工程延期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宏雕公司本着友好协商之精神，一直通逯定宝沟通，希望逯定宝早日支付工程款，但逯定宝态度蛮横，无理拒绝。宏雕公司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逯定宝支付宏雕公司剩余工程款116778元；2.逯定宝赔偿宏雕公司从2013年7月2日到2014年1月20日增加项目工程款的滞纳金102571.56元；3.逯定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逯定宝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施工图纸应由宏雕公司提供。雨季不是工程延期的理由，逯定宝不同意延期，宏雕公司单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给逯定宝造成了严重损失。宏雕公司提交的合同不是逯定宝签订的，宏雕公司诉请逯定宝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不正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雕公司主张其承包了逯定宝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西平的“山陕会馆”的室内装修工程，宏雕公司提交一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的发包方（甲方）为逯定宝，承包方（乙方）为宏雕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从甲方付清首期工程款开始计算，总工期预计45天（指工作日，如因雨天、节假日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期则相应顺延）；工程款为180000元，进场开工当天甲方需付给乙方第一期工程款54000元；泥、水、电工工程完成前期工程后，木工进场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54000元；木工基本完成，由其批灰进场时支付第三期工程款54000元；增加项目工程数量、金额待甲方确定签字后即付全部款项；验收合格当日支付第四期工程款18000元；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按付款额1%／天支付滞纳金；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该合同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甲方签名处显示有逯定宝的签名。逯定宝在第一次原审庭审中对宏雕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进行质证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后又主张该合同上的甲方签名不是逯定宝所签，宏雕公司主张该合同是逯定宝授权汪青秀代逯定宝签订，双方均确认宏雕公司是通过汪青秀的介绍承包逯定宝的装修工程，但逯定宝否认其授权汪青秀代其签订上述合同。宏雕公司另提交一份增加项目清单，该清单显示增加项目工程款共计50778元，逯定宝于2013年7月2日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逯定宝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逯定宝已向宏雕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14000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3年6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3年6月17日支付34000元，2013年7月3日支付40000元，2013年7月8日支付10000元，2013年7月26日支付10000元。宏雕公司主张逯定宝于2013年8月6日锁了涉案工地的门，导致宏雕公司无法完成收尾工程，逯定宝则主张其于2013年8月15日左右锁门，原因是宏雕公司逾期未完工。宏雕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总工程量的99%，逯定宝则主张宏雕公司仅完成了总工程量的60%左右。逯定宝并主张宏雕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逯定宝于2014年4月另找他人对该工程进行了重新装修，逯定宝已于2014年5月对该工程进行了使用。
以上事实，有宏雕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增加项目清单、装修工人安排清单、收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宏雕公司承包逯定宝的室内装修工程，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对于宏雕公司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逯定宝虽主张该合同中的甲方签名并非逯定宝所签，但逯定宝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已予以确认，且逯定宝有在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名确认，逯定宝实际上也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故对宏雕公司主张该合同是由逯定宝的委托代理人代逯定宝签订，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逯定宝主张因宏雕公司逾期未完工，其于2013年8月15日左右锁了涉案工地的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的约定，工期为45天，该45天指工作日，应不包括休息日，且雨天、节假日还应相应顺延，合同约定开工日期由逯定宝付清首期工程款开始计算，由2013年6月17日起至逯定宝主张其锁门的时间即2013年8月15日，尚不满45个工作日，故宏雕公司并不存在逾期未完工的情形。对于逯定宝主张宏雕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逯定宝对其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逯定宝已于2014年5月对该工程进行了使用，依据合同中“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的约定，对逯定宝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逯定宝主张拒付宏雕公司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逯定宝应根据宏雕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宏雕公司，宏雕公司确认其尚有收尾工程未完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总工程量的99%，逯定宝则主张宏雕公司仅完成了总工程量的60%左右，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而逯定宝主张其已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装修且已投入使用，故实际上也无法通过评估的方式对宏雕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基于逯定宝在工期尚未届满时对涉案工地锁门的行为导致宏雕公司不能完成全部装修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逯定宝，且逯定宝在尚未与宏雕公司核对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应由逯定宝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宏雕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180000元，增加项目清单显示的工程款为50778元，即总工程款为230778元，宏雕公司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对应的工程款应为228470.22元，逯定宝已向宏雕公司支付工程款114000元，尚欠工程款114470.22元未付，逯定宝应向宏雕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14470.22元。对宏雕公司诉请逯定宝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逯定宝于2013年7月2日在增加项目清单上签名确认，依据合同中“增加项目工程数量、金额待甲方确定签字后即付全部款项100%”的约定，逯定宝应于2013年7月2日向宏雕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50778元，但逯定宝未能按时支付，依据合同中“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按付款额1%元／天支付滞纳金”的约定，逯定宝应向宏雕公司支付滞纳金，因逯定宝主张其于2013年8月15日对涉案工地锁门，双方签订的合同自该日起无法继续履行，应视为合同已于当日解除，逯定宝应支付的滞纳金计至2013年8月15日止更为合理，故逯定宝应向宏雕公司支付的滞纳金以50778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由2013年7月2日起计至8月15日止，共计45天，应计算为：50778元×1%×45天=22850.1元，对宏雕公司诉请逯定宝支付滞纳金，原审法院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逯定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宏雕公司支付工程款114470.22元；二、逯定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宏雕公司支付滞纳金22850.1元；三、驳回宏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590元，由宏雕公司负担1544元，逯定宝负担3046元。
上诉人逯定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是逯定宝委托他人签订及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双方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对于工程的概况、工程价款及结算、材料的供应等情况有口头约定，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案涉合同上的签字并非逯定宝所签。退一步说，若逯定宝看过该合同，为何不亲自签名确认而通过他人代签？即使委托他人代签，也应当履行相应的手续，确认委托的真实性。2.双方履行过程中的付款方式、付款金额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明显不一致，表明双方并未签订案涉合同。3.工程施工时间并不限于工作日、节假日，且工程绝大部分为室内装修，不受雨天影响。故合同约定的“总工期预计为45日（指工作日，如因雨天、节假日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期则相应顺延）”与实际情况不符，亦与双方口头约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逯定宝未在合同上签字，亦未委托他人代签，该合同未依法生效。二、原审法院认定宏雕公司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是错误的。1.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期限从开始施工到结束是45日，宏雕公司则称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45日是指工作日，因雨天、节假日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工期则相应顺延。从2013年6月17日签订合同至2013年8月6日逯定宝锁门期间总的工作日为46天，据宏雕公司称7月遇到雨季，施工遇到重重困难，则宏雕公司工作天数远低于45天，不可能完成总工程量的99%。2.逯定宝根据工程进度及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相应款项，而逯定宝已付款金额不足总工程款的50%，即是说宏雕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远低于99%。且逯定宝重新装修工程款为103000元，宏雕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与重新装修的工程量相差不远。因此，宏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远低于99%。三、原审法院认定总工程款为230778元是错误的。双方并未确定工程款总额，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最终价款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为准，而双方从未签订过《工程装修预算书》，亦未出过预算，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实际支出而确定。宏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工程款总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者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的约定，对逯定宝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双方未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对逯定宝没有约束力。五、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却在计算工程款时未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总价以9.6折结算为准”计算相应款项，显然自相矛盾。六、按照一般惯例，基本不可能在未进行施工前就全部付清相关款项。案涉增加项目清单一表未约定付款时间，宏雕公司亦未按照施工计划完成增加项目的相关工程，因此，逯定宝不支付相应工程款是合情合理的，并无违约，无须支付滞纳金。七、工程款是分期支付，每期工程款相对零散，均是完成了部分工程后就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基本不存在宏雕公司大量垫资装修的情况，可证明宏雕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可能达到99%，逯定宝拖欠的工程款也不可能达到十几万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宏雕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宏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宏雕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约束。1.工程是经逯定宝的朋友汪青秀介绍承揽的，案涉合同是在宏雕公司所在地签订，逯定宝当时在现场，但签字是由汪青秀所签，逯定宝对汪青秀代签合同及合同内容是知情了解的。2.逯定宝未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不能因此否认合同有效存在，反而说明逯定宝未全面、适当履行其合同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增加项目的《补充协议》亦可佐证案涉合同真实存在。二、宏雕公司诉称宏雕公司的工程量未达到总工程量的99%与事实不符。1.宏雕公司尽力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装修义务，逯定宝不仅不履行支付工程款，还将门锁上阻碍宏雕公司做收尾工程。2.逯定宝提供的收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宏雕公司未完成工程的事实。该收据的开设时间均是在本案起诉之后，存在造假嫌疑。若工程未完工，逯定宝可在2013年8月6日就可进行重新装修，无需等到起诉之后。且在2014年3月23日有两张收据，既然是同时付款，却开两张收据，且编号为847153单据的数额不准确。三、工程款及其滞纳金的计算有案涉合同和增加项目《补充协议》为依据，合法有效。1.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80000元，逯定宝在一审开庭时确认合同真实性，其后又否认，但该合同合法有效。逯定宝签字确认的增加项目清单上显示工程款为50778元，因此，总工程款为230778元。逯定宝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理应依照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按付款额1%／天支付滞纳金。2.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总价以9.6折结算为准，针对的是信守合同的当事人，逯定宝从开始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当然不能享受相关折扣。四、逯定宝以工程质量为由拒付工程余款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逯定宝已将工程投入使用，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应视为其已实际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亦应对逯定宝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应判令逯定宝支付工程余款、增加项目工程款的滞纳金和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总价以9.6折结算为准。宏雕公司对此主张总价以9.6折计算的前提是逯定宝诚信履约，因逯定宝未诚信履约，故不应适用9.6折计算。逯定宝对此主张合同并未约定适用9.6折的条件。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宏雕公司、逯定宝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宏雕公司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能否认定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二、宏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价款如何认定；三、宏雕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应否按9.6折计算。
关于焦点一。一方面，宏雕公司提交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陈述了该合同的签订过程。此后，逯定宝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第一笔20000元、第二笔34000元，合计54000元，该数额亦与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款54000元能够互相印证。另一方面，宏雕公司提交的增加项目清单上有逯定宝的签名，逯定宝亦确认该份清单的真实性，由此可知双方在此之前必然存在关于工程范围的明确约定，而逯定宝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其他约定。综合上述分析，结合逯定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示确认了该合同的真实性，现逯定宝推翻自己的陈述并未能提交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逯定宝仅口头主张双方无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45天（工作日），并约定未办理验收手续，逯定宝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逯定宝负责，并视为逯定宝已实际验收。宏雕公司主张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逯定宝主张宏雕公司仅完成总工程量的60%，双方对此产生争议，但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逯定宝在工期尚未届满时即采取锁门等措施阻止宏雕公司继续完成工程，逯定宝并在未与宏雕公司确认已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擅自对案涉工程进行处分并实际使用，事实上造成无法对宏雕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评估的后果，逯定宝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原审法院据此采纳宏雕公司的主张并认定其实际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180000元，增加项目清单显示的工程款为50778元，即总工程款为230778元，宏雕公司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9%，则对应的工程款应为228470.22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案涉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总价以9.6折结算为准，并无约定适用该条款的其他条件。宏雕公司主张只有逯定宝诚信履约的情况下才适用该折扣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逯定宝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28470.22元×96%=219331.41元，逯定宝已向宏雕公司支付工程款114000元，尚欠工程款105331.41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逯定宝未能按期向宏雕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逯定宝应向宏雕公司支付的滞纳金按每日1%的标准从2013年7月2日起计至8月15日共计45天，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但计算基数应以按9.6折计算后的增加工程款为本金，即50778元×96%=48746.88元，则逯定宝应付的滞纳金为48746.88元×1%×45天=21936.10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逯定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逯定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331.41元；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逯定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21936.10元；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590元，由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7元，由逯定宝负担2663元；二审受理费3046.41元，由东莞市宏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元，由逯定宝负担282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