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2014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志良，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5〕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翔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犯猥亵儿童罪的有关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4月20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3月10日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依法延长审限。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旭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唐志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14年9月至11月28日间，被告人李某在翔安区黄某14小学担任教师期间，在该校及其任教的五年级班级内，多次利用纠正学生坐姿及其他机会，抚摸、触碰女学生黄某2（女，11周岁）、黄某1（女，10周岁）、黄某3（女，10周岁）、宋某1（女，10周岁）、黄某4（女，10周岁）、张某1（女，10周岁）、李某1（女，10周岁）的胸部，并多次抚摸、拍打被害人黄某1、宋某1等人的臀部、手部等部位，对上述被害人进行猥亵。
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某在黄某14小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学籍卡片、教职工调动通知书、行政介绍信、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张某3、黄某5、黄某6、陈某1、陈某2、黄某7、宋某2、宋某3、黄某8、黄某9、陈某3、张某2、黄某10、黄某11、黄某12、余某、黄某13、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宋某1、张某1、李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某多次在公共场所当众以其他方法猥亵多名女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辩解其不曾以任何方式故意触碰女生的胸部。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某利用纠正坐姿之机猥亵女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翔安区黄某14小学五年级（仅有一个班级）教师期间，利用课堂上纠正学生坐姿等机会，多次以触碰、按摸女生的胸部等敏感部位的方式，当众对被害人黄某2、黄某1、黄某3、黄某4、宋某1、张某1、李某1（均未满十二周岁）进行猥亵。
2014年11月28日上午，黄某14小学五年级女生集体到校长办公室反映被被告人李某猥亵的情况，同日下午，公安机关接学生家长报警至黄某14小学抓获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被告人李某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自然情况及未查询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厦门市公安局内厝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11月28日15时至16时在翔安区黄某14小学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4．学籍卡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七被害人的学籍及年龄信息等情况。
5.教职工调动通知书、行政介绍信，证实被告人李某被调往黄某14小学任教的情况。
6.证人许某（黄某14小学校长）的证言，证实李某2014年9月份根据内厝学区安排至黄某14小学任教，并被安排担任五年级班主任兼任语文老师，其本人则兼任五年级数学老师。11月26日，有五年级学生向其反映李某上课讲“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等不健康的话，不愿意上李某的课。11月28日9时许，五年级的8个女生到其办公室，情绪激动，反映李某平时会摸她们的手臂、屁股以及当天李某1在课堂上被李某拉衣服并叫到教室外，让她们感到害怕。其遂将李某叫到办公室进行训诫，并告知五年级学生若李某再有不健康言论可以向学校反映。当天下午，五年级有5名女生没来上课，随后学生家长就过来找李某并报警。
7.证人黄某5（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上课时经常说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让人反感的话。在听班上的女生说李某比较注意纠正女生的坐姿后，其注意了一下，发现李某多次采用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托着胸部的方式纠正宋某1、李某1、黄某2等女生的坐姿，其中李某1有四次。
8.证人黄某6（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经常在课堂上灌输诸如“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话。李某会一手按住女学生的后背，一手托起女生的胸部来纠正女生的坐姿。11月28日上午，李某1因与李某顶嘴，被李某抓住手臂和胸口的衣服拉出教室，李某1的后背和肚皮都露出来了，当天下午班上有5名女生没来上课。
9.证人陈某1（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平常会在课堂上说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不正常的话。当女生坐姿不好时，李某会一手按住女生的胸部，一手按在背上让女生坐好。班上女生都说李某变态。11月28日上午第二节课，李某拉住李某1胸前的衣服将她拉到教室外面，下课后其听到班上女生说下午不来上课了。
10.证人陈某2（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经常打骂学生，并且上课说一些比如“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
11.证人黄某7（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会在上课时讲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下流话。其在一次下课时，见过李某在教室的讲台桌旁拍了宋某1屁股一下。班上的学生特别是女生很讨厌李某。
12.证人宋某2（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经常用书本或手打学生，并说过“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话。学生上课不注意听课或坐姿不端正，李某会用书本或手打男生的头或背，会用手摸女生的胸部，将女学生推好坐直，也会用书本或手去打女生的头部和背部。其见过李某对黄某3、李某1、黄某1、宋某1、张某1、黄某26名女生采用按住胸部的方式端正坐姿，这样的行为从9月开学后一个月左右就存在，当时天气热，女生只穿短袖衣服。
13.证人宋某3（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会用手扶着胸前和背部来矫正学生坐姿。班上女生下课时会一起讨论李某摸她们的身体（如屁股），骂李某王八蛋。
14.证人黄某8（男学生）的证言，证实李某曾一手按在腹部一手按在背部帮他矫正坐姿，李某帮男生矫正坐姿后会马上离开，但帮女生矫正坐姿时，双手会停留一段时间，并且会做小幅的转圈动作，当李某做该动作时，其邻座的黄某2会缩起身子，并且会用手去推开李某的手，黄某4、黄某3、张某3等人也有类似反应。班上的女生下课后会一起讨论李某这种矫正坐姿接触身体的行为并骂李某。11月28日上午，李某用书打了李某1的头部并将她拉出教室。
15.证人张某3（女学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经常说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违背师德的话。其看到李某对读书时驼背的女生一手扶着胸部，另一手扶着背部纠正坐姿，宋某1经常被李某摸胸扶正坐姿，李某1、黄某3次数较少，但也有三、四次。其听李某1说有一次课间操李某一直在给宋某1整理衣领，另有一次李某打了宋某1的屁股。其曾经被李某用双手插在腋下托起猜体重。11月28日上午第二节课，班上同学因说话或读书不够大声，被李某用书或手打后背，黄某2和李某1都哭了，后来其他女生也跟着哭，其与班上的其他女生一起去找校长。
16.证人黄某13（张某3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张某3于2014年9月转学到黄某14小学就读，曾向其反映班主任李某上课时说一些与课本无关的话，但其平时没有和李某联系，没有关注这个事。
17.证人黄某9（黄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黄某2曾向其反映李某摸其手，比较变态，其当时认为老师是出于关心，没有放在心上。11月28日中午，黄某2放学回家委屈地表示被李某用书本打肩膀、背部等处，其打电话向李某了解情况，李某表示因为黄某2读书声音小，但黄某2对此予以否认。当天下午，其从其他家长处得知有学生没有去上学，之后黄某2打电话让其到学校配合调查。
18.证人黄某10（黄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11月28日下午其得知女儿黄某1没有去上学，其妻到同村的黄某4家了解情况，发现共有5名女生没有去上学。女生们哭诉称班主任李某对她们体罚，并摸她们的胸部、屁股，行为变态，让她们很害怕，所以没有去读书。之后，家长们带着孩子到学校讨说法。当天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其向黄某1了解详细情况，黄某1表示从开学后两三星期，李某开始对她摸胸、摸屁股，还在课堂上说“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话。当晚，李某的妻子、妹妹等亲属到其家中提出要私了，表示愿意给予经济补偿，要求其撤案，被拒绝后遂对其言语威胁。
19.证人黄某12（黄某3的祖母）的证言，证实11月28日中午，其孙女黄某3表示下午不去上学，称上午上课被李某用书本敲头。当天下午，其得知黄某3没有去上学，回家查看时发现黄某3和一名女生哭着从家里走出来。其催促二人去学校，后在学校门口听其他家长说李某上课不认真，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摸女学生的胸部、屁股。李某被带走后，其向黄某3询问情况，黄某3表示曾被李某摸胸，但不愿意描述细节。
20．证人黄某11（黄某4之父）的证言，证实11月28日中午，其女儿黄某4班上的三、四个女生到其住家，之后其得知这些女生没有去上学，其遂到学校了解情况，女生们才说出李某有时候会拿书敲头，有时候会摸女生的手，经过身边时会摸屁股，坐姿不端正时会摸胸部的情况。案发后，李某的妻子等人曾两次上门道歉，说了很多好话，让他们要放过李某。
21.证人陈某3（李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李某1曾向其反映过李某在课堂上讲一些“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与教学无关的话，并以将手从腋下伸到胸部方式给女生称体重，当时李某1觉得动作恶心就拉张某1离开。李某还会拉着宋某1的手说“你的手好滑”，也拉过别的女生的手，有时会摸女学生的屁股。11月28日下午，其得知李某1没有上学赶至学校，见到李某1和其他几名女生在哭，后得知李某1上午上课被李某打头还被拉出教室罚站。李某1说自己被李某摸过屁股，后看到李某就主动躲开。
22.证人张某2（张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其曾见女儿张某1放学后心情不好，遂询问原因，张某1表示李某很变态，经常摸班上女生的屁股、胸部等身体部位。11月28日中午，其女儿张某1放学回来吃完饭后不愿去上学，称班上有一个女生被李某殴打，大家都有点害怕，但在其催促下张某1还是去了学校，当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到派出所陪同张某1做笔录。
23.证人余某（宋某1之母）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宋某1于11月中旬曾反映李某有些变态，会摸她的手和打她屁股，让其去学校投诉，当时其认为李某是出于关心，并没有在意。11月28日中午，宋某1回家后说自己不想继续在学校读书，其询问后得知当天上午李某1因指出李某的错误被用书打头并被罚站，下课后女生们去找校长投诉。其给校长打电话了解情况，校长表示再观察李某两天。当天下午，其接到宋某1的电话到学校，见到其他女生家长也在，后李某就被民警带走。
24.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开学两三个星期后，李某开始经常摸其胸口、双手、屁股等处，每周约有一两次，共计约二十来次，大部分是在教室里当着同学们的面摸的。李某也会对其讲“你很漂亮”、“我喜欢你”之类的话。其对李某的言行很反感，但不敢说。11月28日上午上课时，李某用书本打李某1的头部，并拉住她的衣服拉出教室，李某1的肚皮都露出来了。上午放学后，很多女生都说李某变态，下午不去读书，其也不想去，但在父亲的催促下还是去学校。当天下午，好多女生家长到学校要找李某问清楚。其曾看到李某1、黄某1在课堂上被李某隔着衣服摸胸部，宋某1被李某摸屁股和胸部。
2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开学后一两周，李某开始经常摸其脸、胸部、后背、大腿，牵其的手，还有一次打其屁股，其虽害怕，但不敢反抗。李某上课时会说一些“我喜欢你”之类的话，也会用手按在班上女生的胸部纠正坐姿，隔一两天就会摸不同的同学，有一次还将手放到女生的腋下按在胸部将她们举高。李某纠正女生的坐姿是一手摸胸部，一手摸背部，但纠正男生则是直接用书打头。11月28日上午，李某让李某1到教室外面去，并掀起了李某1的衣服。当天下午有李某的课，大家因为害怕不敢去上课，其家长询问原因，其遂将被摸胸一事告知家长。当天女生们也有向校长反映过李某的事。
26.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开学后不久，班主任李某会在课堂上抚摸女生的胸部、屁股以及手臂，班上8个女生都被摸过，其也被李某以没有坐直为借口通过一手放在背部、一手放在胸部让其坐直等方式摸胸部，共约十几次，因为害怕被骂，其没有向家长说过此事。女生私底下都说自己在课堂上被李某摸胸部，其曾见过李某抚摸黄某1的屁股以及宋某1的手臂。李某上课的时候还会用书打同学的头。11月28日下午，其与黄某4、宋某1、李某1、黄某15人因为害怕没有去上课。
27.被害人黄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班主任李某2014年9月到黄某14小学任教后约一个礼拜，学生们就发现李某怪怪的，有时在课堂上稍微弯腰读书，李某就会过来一手摸她们的胸部，一手摸她们的背部，把她们扶正。有时女生经过李某身边或是和他讲话时候，李某就会摸一下或是轻轻拍一下女生的屁股。李某对班上的8名女生都有上述行为，次数很多。其不敢向其他老师或家长反映，但平时班上女生聊天的时候都会聊到这个事情，大家都说李某很变态。11月28日上午，李某1指出李某读音错误，李某就用书拍打李某1的头部，并拉她的衣服拉到胸部位置，把她推到教室外面。李某平时上课时很凶，学生书没有读好会被他用书打头。
2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开学后两三个星期，班主任李某会在上课时说一些跟教学无关的内容，比如“好喜欢你”、“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有时女生低头写字、读书时，李某会一手按住肩膀、一手按住胸部将女生的身体撑直，班里的8个女生都被李某按过胸部，每个女生都被按过四、五次以上。有一次上完运动课，李某表示要抱她们几个女生看有多重，并将其他女生抱着托起，其中五个女生都是被李某用双手抱住腋下的胸部旁托起，黄某1则是被李某用双手按住胸部后托起，其见状觉得恶心，即带张某1离开。案发前两三周，李某在课间会在教室里或外面打女生的臀部，其见过比较经常被打的是黄某1、宋某1、张某1，且宋某1经常被李某牵着手说“你的手好滑”。11月28日上午，其指出李某念课文时读错一个字，李某用书打其头部后侧，又抓住其胸口的衣服将其拉起，其衣服被拉至胸部以下露出肚皮，将其推到教室外面。当日下午，其与黄某1、宋某1等4名女生就到班长黄某4家，没有去上课，黄某1的母亲接到老师的电话找过来，黄某1将事情告诉母亲，家长们去学校找李某理论并报警。其与黄某2、黄某1、黄某3经常被李某用书打头或用手打背。
2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开学后一两个星期，班主任李某开始以其坐姿不好为由，一手按住其后背，一手摸住其胸部，将其推直，共计被摸4次，李某都是在教室里当着同学们的面摸的。之后，为防止被动手动脚，其每次看到李某就坐得很直，平时也刻意和李某保持距离，不和他说话。其曾看到过李某1、宋某1、黄某1上课时被李某摸过，李某1、黄某1被李某摸胸部，宋某1被摸屁股和胸部。李某利用课间操男生先离开教室之机，以各种理由对女生动手动脚。11月28日上午，李某因为李某1指出他的错误用书打李某1的头，又抓住李某1胸口的衣服将她拉出教室，李某1的肚皮都露出来了。上午放学后，班上很多女生都说李某很变态，下午不去上学。当日下午，有5名女生没来上课，后来好多女生家长到学校来找李某。
30.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开学以来，班主任李某经常在课堂上讲一些诸如“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之类的下流话，在黑板上写“我好想你”之类的字，并对其动手动脚，其上课时如坐不直，李某就会一只手按在其背上，一只手按在其胸部，把身体扶直，但李某矫正男生坐姿的时候只是用手或书敲打男生的背部。李某还会在其站着的时候用手摸其屁股，其中有一次摸屁股时被李某1看到。李某摸过其胸部6次，屁股2次，另有一次李某见其单独在教室就过来拉手，其见状赶紧离开。还有一次李某借口猜体重轮流抱班上的女生，一共抱了6个女生，他用手从其后面环绕到胸前，然后手按在胸口位置将其抱起来，李某1见李某动作下流，将张某1拉走。女生们课间会相互说起自己被李某动手动脚摸胸或屁股的事，张某1表示自己会躲着李某。11月28日上午，李某因被李某1指出错误用课本扇打李某1并将她拉出教室，下课后班上8个女生一起去找校长许某，并稍微提及被李某摸的情况，校长没有马上处理，说要观察两天。大家很生气，李某的行为让其觉得恶心、害怕，其回家后向母亲表示不去上学了，并将详细情况告诉母亲，当天下午女生的家长们就到学校去了。案发前两个星期，其有向母亲说过被李某摸手和屁股，但不好意思说被摸胸部。
3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其25岁毕业后开始从事教师工作，2014年9月至黄某14小学任教，担任五年级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2014年11月28日上午第二节课，其组织学生朗读课文时，李某1一直在讲话，遂用教科书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并拉她的左手臂将她拉到教室外面走廊站着。同时黄某4读得也比较快，其也让她站起来了。第三节课的时候，校长许某过来让他去休息。到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他发现班上5名女生没来上课，许某找到其称有女生反映被其摸胸部。其上课时会用书本敲打学生桌子或用手拉学生肩膀的方式提醒学生坐好，没有用一手按住女生的背部，另一手托住女生的胸部的方式来矫正坐姿，也没有摸过女生的屁股和胸部等敏感部位。有一次课间，其曾用手抓住黄某2的双肩将她举起来称体重。
关于被告人李某提出其不曾以任何方式故意触碰女生的胸部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某利用纠正坐姿之机猥亵女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14小学五年级的全部十六名学生中，有八名女生及六名男生均一致证实被告人李某长期在教室内采取一手按背一手按胸的方式纠正女生的坐姿；多数学生均提及被告人李某在课堂上发表“人在天堂、钱在银行、老婆在别人床”等不雅言论，校长许某亦证实案发前已有学生因此表达不想由李某授课的意愿；陈某1、宋某3、黄某8等男生以及黄某9、黄某10、陈某3、张某2、余某等家长关于五年级女生多以“变态”、“恶心”等词汇描述被告人李某一手按背一手按胸纠正女生坐姿的行为的证言，及被害人张某1关于其为防止被李某触碰身体每次看到李某就坐得很直并刻意和李某保持距离的陈述，与证人黄某8关于其曾目睹多名女生在被李某纠正坐姿时会缩起身子并推开李某的手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女生们对被告人李某纠正坐姿行为十分反感和抗拒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关于其不曾以任何方式故意触碰女生的胸部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人李某作为一名已婚已育的成年男性及具有数十年教龄的教师，明知胸部之于女性所代表的性象征意义，以及五年级女生可能已经进入或即将进入身体发育期的生理规律，日常教育教学活动应当尽量避免接触女生的胸部等敏感部位，却长期刻意为之，并在课堂上发表带有色情意味的低俗言论，而七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某借纠正坐姿之机触碰身体敏感部位的行为均表现出明显的羞耻感、厌恶感并给予措辞激烈的负面评价，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实施一手按背一手按胸方式纠正女生坐姿的行为并非基于善良动机，主观上具有满足性刺激等不良目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教师身份，在学校教室内当众对女童实施猥亵行为，且时间长、次数多、人数众，严重侵犯女童的身心健康和人格尊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予静
审 判 员 吴南回
人民陪审员 康水分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灿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