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二初字第298号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任海，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提出保全，申请强制执行。委托代理人：胡明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提出保全，申请强制执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负责人：郐新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闻旭，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洪臣，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压延设备分公司”）、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任海、胡明德，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闻旭，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于2014年3月3日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3）（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及《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03-03／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购买1850mm光整机生产线。合同签订后，原告按销售合同约定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总计110万元的货款，切实履行了买方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12月份交付光整机生产线，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仍不能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合同设备。同时，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为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因此该公司对被告设备压延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3）及《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03-03／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货款110万元，并赔偿原告因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逾期交货所遭受的经济损失30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实际赔偿金额计算至实际赔偿时止）；由二被告负担诉讼费。二被告共同辩称：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110万元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交付义务是因为原告单方提出变更合同设备工作辊表面硬度且截至目前为止原被告双方仍未就表面硬度调整及硬度标准提高造成的成本增加的承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被告未能依约在发货前支付100万元的进度款，导致生产进度缓慢；3.为履行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与多家供应商签订了买卖合同，已经在履行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且大多数的设备零部件已经加工完成；4.被告已经于2014年6月间向原告发送货物（地脚螺栓），符合被告主张的所谓陆续发货的表述，被告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5.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告解除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有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是否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损失及二被告是否需要赔偿损失。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原被告分别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材料：原告提供证据：1.《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3）；2.《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03-03／1）；3.附件一《1850二辊平整机组技术规格书》；4.附件二《1850二辊平整机组技术规格书》；5.附件三《1850二辊平整机组设计分工及供货范围》；6.2014年9月17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函件及邮寄单据；7.2014年9月18日压延设备分公司的回复传真；8.2014年9月19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9.2014年9月28日压延设备分公司的回复传真；10.2014年9月29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11.2014年11月6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12.2014年11月7日压延设备分公司的回复传真；13.2014年11月11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14.2014年11月12日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回复；15.2014年11月18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16.2014年11月18日压延设备分公司回复传真；17.2014年11月21日压延设备分公司回复传真；18.2014年12月1日压延设备分公司回复传真；19.2014年12月3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20.2014年12月5日压延设备分公司的回复传真；21.2014年12月12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21.2015年3月5日发给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22.2015年3月5日压延设备分公司回复传真；23.2014年11月21日与压延设备分公司有关人员的会谈录音；24.压延设备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25.金额为67万元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6.合计金额为33万元的承兑汇票三张；27.金额为10万元的建筑业发票及付款凭证；28.光整机基坑照片；29.原告控股子公司洛阳鑫友镁业有限公司与西安跃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30.爱发科美国公司发来的传真；31.原告工作人员2012年拜访海外客户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时所拍摄的照片；32.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负责人2013年拜访原告时所拍摄的照片；33.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负责人2014年拜访原告时所拍摄的照片；34.原告控股子公司洛阳鑫友镁业有限公司与其国内客户签订的合同及国外客户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共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认可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的真实性；2.认可金额为10万元的收条、金额为67万元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三张合计金额为33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性；3.除对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传真及2012年12月1日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原告提供给法庭的传真的真实性均无异议；4.2014年12月1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传真中的3个半月仅仅为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且仅对加工硬度调整达成一致，并未对增加的成本的负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5.否认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21日会谈录音的真实性；认为金额为拾万元人民币的建筑业发票不能证明系原告为合同设备基础工程所实际支付的成本，不属于损失；6.否认原告与西安跃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7.否认与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有关的合同或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8.否认与原告控股子公司有关的合同或文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二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设备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2.技术规格书；3.2014年8月6日变更通知、2014年12月12日函件；4.发货清单；5.往来函件6份（2014年9月9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23日）；6.对外采购合同36份及付款凭证56份。原告对二被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变更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已经和被告达成一致；2014年12月12日函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交货时间是原告给的合理期限，因为被告一直到12月12日还没有交货。被告要求发货前支付，原告认为是无理要求，原告不承担被告的要求。证据4发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实原告在7月份基础工程用的基础材料，同时也能证明原告做基坑是有依据的。证据5，2014年9月7日传真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10日的传真没有收到，真实性不认可；2014年12月1日真实性不认可，与原告收到的不一致，原告提交的没有第一项，不涉及硬度问题；2014年8月6日的传真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2014年12月12日的传真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2014年9月9日的传真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2014年12月5日的传真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6，采购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法庭调查，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9日原告发给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的传真，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本院认为其内容可以与其他传真及合同文件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发给原告的传真与原告提供的被告同日发给原告的传真本应为同一传真，但其内容却不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版本第一页除字体、排版前后不协调外，其内容与其他传真内容亦无法相互印证，而原告提供版本字体、排版比较协调，其内容也可与其他传真内容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提供的建造合同设备配套基础工程（基坑）支出10万元人民币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有关西安跃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MetalMartInternational.inc的证据材料，由于无其它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基于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3月3日，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3）（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03-03／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购买1850mm光整机生产线；合同设备总金额计人民币360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8个月；交货时间为安装调试完毕时间。虽然销售合同第三条对合同设备付款时间及比率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是于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合同设备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应于补充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3%的预付款（金额计人民币10万元整）；原告应在2014年4月10日前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7.78%的进度款（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原告在被告发货前，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7.78%的进度款（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整）；2015年5月31日前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41.44%的剩余款项（金额计人民币150万元整）。另外，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附件——技术规格书将合同设备的工作辊的表面硬度确定为“工作辊由合金锻钢Cr3制作，表面硬度：HS85-90±1.5”。另查明，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按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总计110万元的货款。其中，2014年3月4日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的预付款；2014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进度款，该笔100万元的进度款系通过建设银行电汇的67万元以及总计金额为33万元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之合计金额。在2015年8月20日进行的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承认收到原告110万元的货款，且并未对支付方式提出任何异议。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间，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曾多次催促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交付合同设备。2014年12月12日，原告以传真方式通知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1）同意按照HS90硬度标准交货；2）交货时间同意从即日起三个半月；3）外协待提款143万元由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但是，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未交付合同设备。而且，在本案诉讼进行过程中，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也从未向法庭或被告提供足以证明合同设备已经处于可交付状态的文件或者材料。本院认为：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因不可归责于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的原因未能在2014年11月4日前交付合同设备的行为属于逾期交货。而在该被告逾期交货、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多次催告的情况下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仍未能在2015年3月27日前交付合同设备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因此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同时，被告在获得原告支付的110万元货款后不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为履行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虽然委托相关人员进行了合同设备基础工程施工，但其建造的基础工程在合同解除后认可利用，故其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建造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销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合同设备的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8个月”，而且“交货时间为安装调试完毕时间”。由于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4年3月4日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计人民币10万元的预付款。而且，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依约在2014年4月8日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进度款。因此，按照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应在2014年11月4日前，将合同设备运输至原告处且在原告位于洛阳市宜阳县的厂房内完成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虽然被告抗辩称原告单方提出调整硬度且双方目前尚未就合同设备工作辊表面硬度达成一致而导致逾期交付，但本院认为如果被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调整合同设备工作辊表面硬度的要求，则被告完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和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11月4日前向原告交付按照工作辊表面硬度HS85-90±1.5标准制作的合同设备。而且，实际上直至原告起诉时，被告也并未做好交付符合工作辊表面硬度为HS85-90±1.5的合同设备的准备工作。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逾期交付。2.对于二被告辩称原告未能在被告交货前支付100万元货款问题，本院认为应该根据合同整体及交易习惯确定具体的含义。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应于补充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3%的预付款（金额计人民币10万元整）；原告应在2014年4月10日前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7.78%的进度款（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整）；原告在被告发货前，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27.78%的进度款（金额计人民币100万元整）；2015年5月31日前原告向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41.44%的剩余款项（金额计人民币150万元整）。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整体内容以及大型设备买卖的商业惯例，本院认为，与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支付给被告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的100万元进度款不同，发货前的100万元进度款的支付是以合同设备已经大体制造完成，具备发运条件且事先通知原告为前提的，不是被告所称的其可以在实际交货前的任意阶段要求原告支付的。这种安排，实际上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之间控制法律风险和商业风险的合理安排。如果依据被告的主张，被告可在发货前的任何时期根据项目进展要求原告支付进度款，则实际上被告无需承担任何商业风险即可获得利润，这种理解既不符合目前情况下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有关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理解不一致时的有关规定。3.关于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2日发给被告的传真所载明的三个半月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事宜，虽然被告在庭审中声称这只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取得被告的认可或同意，对于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一方面考虑到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时间（含安装调试时间）仅有8个月，另一方面被告曾在2014年12月1日发给原告的传真中表示可在待提外协件回厂后三个半月内交货，因此原告给予被告三个半月的时间可以被视为合理期限。同时，由于该合理期限是在被告逾期交货条件下原告给予被告的交货宽限期，原告实际上根本无需获得被告的同意或认可。因此，根据原告2014年12月12日发给被告的传真，被告必须在2015年3月27日前将合同设备交付给原告。但是实际上直至原告2015年4月起诉之时，被告仍未将合同设备交付给原告。4.被告于2014年6月间向原告发送的地脚螺栓，不符合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主体的基本特征。被告于2014年6月份向原告发送的地脚螺栓实际仅仅为制作合同设备基础建设时用于固定设备的辅助材料，该地脚螺栓现已埋入基坑的混凝土中，并非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设备主体部分。因此，被告履行向原告发送地脚螺栓的行为仅仅是为安装合同设备所做的前提性工作，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合同货物的本意，不能被理解为被告已经完成了交付合同设备的义务。5.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及被告压延设备分公司、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解除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实际损失，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因逾期交付所遭受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3）及《设备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03-03／1）；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10万元；三、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依据预付货款本金11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00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共计17500元，原告洛阳华陵镁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压延设备分公司和被告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飞审判员 张金涛审判员 许幸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