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垦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喜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晓东，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欢，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丽，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同江市开发办出纳员。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景贤，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彦国，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金良，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秀文，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焦宗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谊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欢、刘翠丽、郭彦国、边金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2）建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代晓东，被上诉人丁欢、刘翠丽委托代理人白景贤，被上诉人边金良、郭彦国委托代理人董秀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翠丽诉称：2010年11月13日12时许，郭彦国驾驶黑E×××××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建饶公路自西向东行驶，因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丁桂林驾驶的黑D×××××金龙牌客车相刮，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客车乘车人刘翠丽受伤，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0）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彦国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翠丽无责任。郭彦国受雇于边金良，在雇佣活动中致刘翠丽伤害，雇主边金良应承担赔偿责任。嘉谊运输公司是被保险人，肇事车辆在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参加了保险，要求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刘翠丽医疗费90，055.64元、误工费23，832元、护理费26，264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3，104元、交通费9，067元、住宿费15，26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抚养金6，928.25元、残疾赔偿金63，739元，牙齿更换费30，6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58，855元。边金良已垫付72，000元，应支持286，859元。
原审原告丁欢诉称：2010年11月13日12时许，郭彦国驾驶黑E×××××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建饶公路自西向东行驶，因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丁桂林的驾驶黑D×××××金龙牌客车相刮，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客车乘车人丁欢受伤。经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0）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彦国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丁欢无责任。为维护丁欢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27，455.41元、误工费16，752元、护理费5，116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住宿费2，635元、残疾赔偿金71，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34，498.41元。扣除边金良已垫付的13，000元，各被告还应给付121，498.41元。
原审被告郭彦国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边金良辩称，按照法定程序，应该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费用，不足部分由边金良承担。
原审被告嘉谊运输公司辩称：首先，将嘉谊运输公司列为被告错误。根据嘉谊运输公司与大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借款人贷款购车都必须落户在嘉谊运输公司名下，才能发放贷款。2010年8月，边金良在大庆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购买大型车辆，按照银行要求将车辆落户在嘉谊运输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边金良，嘉谊运输公司不参加车辆的管理及利润分配，也不控制车辆。因此不应将嘉谊运输公司列为被告。其次，嘉谊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完全归车主边金良，只是因抵押给银行，处分权受到控制，嘉谊运输公司不参与运行支配权及利益的分配。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嘉谊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嘉谊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辩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为保险人，被保险人为保险车辆所有人，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相对人应当是被保险人，赔偿责任应该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进行理赔。原告的赔偿数额，保险公司要求必须有合法证据做支持。本案被保险人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三者险的赔偿不能超出这个限额。由于受害人有两人，保险公司只能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的交通费过高，对此应全面审查，对不当要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对受害人提交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行政部门的规定进行审核，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医疗项目和费用，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合同规定，被保险标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引发的诉讼，其在诉讼中所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属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权利人因证据不全无法进行赔偿而影响时间和速度的，保险公司不承担此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3日12时许，郭彦国驾驶黑E×××××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建饶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128公里＋15.5米处会车时，因操作不当，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丁桂林驾驶黑D×××××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相刮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客车乘车人刘翠丽、丁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0）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彦国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翠丽、丁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翠丽到建三江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治，住院25天。后到佳木斯大学附属二医院治疗牙齿损伤，到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进行面部整容。边金良为其垫付72，000元治疗费用。丁欢在建三江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治，住院4天。后转院到哈尔滨二四二医院住院35天。边金良为其垫付13，000元治疗费用。
另查明，2012年10月12日，刘翠丽经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刘翠丽为九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23%；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年；3、住院期间可设2人护理；医疗终结期内可设1人护理；4、营养期限为12周；5，择期行四处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参考值为20，000元；择期行面部瘢痕整形术，费用参考值为15，000元；择期行泪小管吻合术，费用参考值为10，000元；关于上下固定义齿修复左上中切牙、侧切牙；左下侧切牙、尖牙；右上中切牙、第二磨牙；右下第一磨牙、第二前磨牙，预备牙基，共计修复17颗；钴铬合金烤瓷桥，患者基牙数目不足，使用年限为10年左右。目前市场价格每颗牙齿为600元以上。2011年10月24日，丁欢经佳木斯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丁欢左上脸皮肤裂伤、左巩膜穿通伤，与左眼受钝、锐性外力作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丁欢为九级伤残；3、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6个月；4、护理为伤后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
还查明，郭彦国受雇于边金良，所驾驶的黑E×××××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嘉谊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边金良，边金良与嘉谊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肇事车辆在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56，600元，不计免赔率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郭彦国驾驶的机动车辆与丁桂林驾驶的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相刮撞，造成客车乘车人丁欢、刘翠丽受伤，经建三江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彦国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欢、刘翠丽无责任。故郭彦国应当对丁欢、刘翠丽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边金良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郭彦国为边金良的雇佣司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边金良应对丁欢、刘翠丽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郭彦国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的行驶证及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的保单上被保险人均为嘉谊运输公司，该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边金良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嘉谊运输公司应与边金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于边金良在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丁欢、刘翠丽为此次事故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对其要求合理部分，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要求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赔付损失，具有事实基础，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刘翠丽、丁欢主张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刘翠丽、丁欢提供的住院病志及诊断书、住院医疗票据等证据，核定刘翠丽医药费数额为123，661.66元，即建三江管理局中心医院医疗费58，261.66元，择期行四处内固定物取出术20，000元，择期行面部瘢痕整形术15，000元，择期行泪小管吻合术10，000元，修复17颗牙齿20，400元（17颗×600元×2次）。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25天，计1，250元（50元／天×25天）。误工费，因刘翠丽有固定收入每月1，986元，即认定为23，832元（1，986元／月×12个月）。护理费，按2012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分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8，018元／年标准计算，支持390天，认定为40，622元（38，018元／年÷365天×25天×1人＋38，018元）。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营养期限为12周，已构成九级残疾，酌定为4，2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合法有效的票据，认定为380元。残疾赔偿金数额，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71，040元（17，760元／年×20年×20％）。刘翠丽因损伤造成了伤残后果，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6，027元（12，054×1年÷2人）。鉴定费，应以鉴定部门出具的合法有效票据为准，认定为2，300元。以上费用除鉴定费外合计273，012.66元。丁欢医药费数额为建三江管理局中心医院医疗费、哈尔滨二四二医院医疗费合计27，45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9天，1，950元（50元／天×39天）。误工费，按2012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分行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33，503元／年标准计算，认定为16，751.5元（33，503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数额，按2012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全省分行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8，018元／年标准计算支持120天，认定为12，499元（38，018元／年÷365天×120天×1人）。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营养期限为2个月，已构成九级残疾，营养费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合法有效的票据，认定为2，635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71，040元（17，760元／年×20年×20％）。丁欢因损伤造成了伤残后果，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2，000元。鉴定费应以鉴定部门出具的合法有效票据为准，认定为1，500元。以上费用除鉴定费外合计137，330.91元。
中财保险大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翠丽医疗费5，000元，丁欢医疗费5，000元，刘翠丽伤残赔偿金71，040元，丁欢伤残赔偿金38，960元；因边金良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元，故中财保险股份大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丁欢残疾赔偿金32，080元、医疗费16，980元，赔偿刘翠丽医疗费50，940元。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边金良承担。其中刘翠丽不足部分146，032.66元，扣除已垫付72，000元，还应给付74，032.66元；丁欢不足部分44，310.91元，扣除已垫付13，000元，还应给付31，310.91元。郭彦国、嘉谊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丁欢医疗费、伤残赔偿金93，020元；赔偿原告刘翠丽医疗费、伤残赔偿金126，980元；二、被告边金良赔偿原告丁欢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44，310.91元，扣除已垫付13，000元，还应给付31，310.91元；被告边金良赔偿原告刘翠丽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46，032.66元，扣除已给付72，000元，还应给付74，032.66元；上述第一、二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被告郭彦国、嘉谊运输公司对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翠丽、丁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被告边金良、郭彦国、嘉谊运输公司负担2，050元，原告刘翠丽负担407元，丁欢负担100元。鉴定费3，800元由被告边金良、郭彦国、嘉谊运输公司负担。
嘉谊运输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错误。原审认定边金良的车辆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虽然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是上诉人，但是边金良以上诉人的名义投保；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收取任何费用，保险费用由边金良交纳，车辆由边金良控制，上诉人不参与管理与支配；边金良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采信，边金良与刘某本来就认识，其证词属于片面之词；从边金良的辩称看边金良同意赔偿丁欢、刘翠丽经济损失，故本案与上诉人无关。2、法律规定登记车主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法释（2000）第38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车辆控制人、使用人边金良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认定刘翠丽损失数额不合理。其中固定物取出术费用只是参考价值，并未实际花费；面部瘢痕整形术、泪小管吻合术未实际花费，且费用较高，不应支持；牙齿修复费价值太高，应适量支持第一次修牙的费用；误工费应提供工作单位正规误工证明及工资单，不能按照医疗终结时间12个月的时间计算；护理费过高，应适当减少；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而不是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确定；精神抚慰金因未达到标准，给付没有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当减少。丁欢无职业，不应支持误工费，且护理费过高，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不是挂靠关系。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丁欢、刘翠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庭辩称：1、原审根据边金良的自认及证人证明，确认上诉人与边金良之间是挂靠关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因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依据司法鉴定，计算丁欢、刘翠丽的具体赔偿数额，符合本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边金良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否认挂靠关系，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上诉人有贷款渠道，答辩人所购车辆属于按揭贷款车辆，该车辆销售者大庆德铭汽车销售公司与大庆市商业银行建立了合作关系，凡是在该公司购车的车主必须将车辆户籍落在上诉人处，与上诉人建立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才能贷出购车款。上诉人在答辩人与大庆德铭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唯一目的是收取车辆挂靠的各种费用，这是一种商业行为，并非真正的担保行为。答辩人每年均向上诉人交纳挂靠费用，车辆大修及向保险公司投保均由上诉人办理。足以证明答辩人所述的挂靠事实。2、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法释（2000）38号批复等关于买卖法律关系规定，上述法律规定调整的均是民事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应受到上述法律的调整。3、原审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答辩人购车后，与上诉人商定，由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包括管理费、保险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如果答辩人车辆发生交通肇事，由上诉人先将理赔款垫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只需向保险公司按要求提供材料即可。答辩人于2010年7月5日向上诉人交纳了保额为300，000元的保费，但是上诉人只为答辩人车辆投保了100，000元的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其余险种上诉人未按约为答辩人投保，导致保险公司对上诉人不能足额理赔。因此，本案被害人的损失除由保险公司依法理赔之外，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赔偿，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4、原审对刘翠丽护理费使用标准错误。刘翠丽举证证明了其丈夫因护理而被停发工资及工资标准，但原审对护理费标准执行的是居民服务业标准，应当按照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诉人截留了答辩人的保险费用，致使保险公司不能对受害人足额理赔，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应承担对受害人的赔偿义务。
郭彦国答辩称：原审判决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确定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冰雪路面，操作不当，这不能成为认定答辩人有重大过失的理由。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
二审庭审中，边金良提供协议书及分期付款贷款购车各项费用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边金良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交纳了管理费，边金良按保额300，000元向上诉人支付了保险费用，而上诉人只给边金良交纳了保额为100，000元的保险费用，上诉人截留了边金良的保险费用。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挂靠关系。丁欢、刘翠丽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该份证据，因边金良未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丁欢、刘翠丽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事实清楚，对此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嘉谊运输公司主张与边金良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嘉谊运输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否认挂靠关系的存在，故原审根据调取的保险单、边金良提供的证人刘某证言、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嘉谊运输公司与边金良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嘉谊运输公司提出丁欢、刘翠丽部分损失数额问题，原审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刘翠丽固定物取出术、面部瘢痕整形术、泪小管吻合术、牙齿修复费等参考费用，嘉谊运输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翠丽所主张费用不合理，故其关于上述费用未实际花费、费用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嘉谊运输公司提出丁欢、刘翠丽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上诉人嘉谊运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强
审判员 赵玉忠
审判员 苏 倡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