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一终字第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
法定代表人张洪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志伟，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成帅清，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栋。
委托代理人李树平，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盈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
法定代表人张洪亮，董事长。
原审被告潍坊盈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
法定代表人刘月霞，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巴斯弗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巴斯弗国际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红霞，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月霞。
原审被告张洪亮。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福栋诉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海集团公司”）、潍坊盈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海房产公司”）、潍坊盈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海物流公司”）、山东巴斯弗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斯弗钛业公司”）、山东巴斯弗国际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潍民四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盈海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帅清，被上诉人王福栋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王福栋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盈海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盈海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5月11日，月息为2.9%，被告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2年）。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截止本案起诉，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未还。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盈海集团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被告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七被告承担。
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与盈海集团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姚海燕，其不认识王福栋，也不知晓其身份，要求原告就王福栋与姚海燕之间的关系做出说明。2、借款合同盈海集团公司盖章时为一份空白合同，对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均不知情，合同内容为事后他人填写，并非盈海集团公司与原告达成借款合议。3、盈海集团公司该笔借款偿还的利息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应折抵本金，原告的起诉数额有误。4、盈海集团公司该笔借款的利息已偿还至2014年6月10日，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偿还节点错误。
原审被告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共同答辩称：1、因原告主体不适格，故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2、担保人签署担保合同时，该合同为空白合同，对合同标的、利息、金额均不知情，被告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甲方（贷款人）王福栋与乙方（借款人）盈海集团公司，丙方（保证人）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盈海集团公司向王福栋借款30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5月11日，月息为2.9%；如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按日5‰计收利息。乙方还款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本金的次序偿还。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协议项下借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最后一次展期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盈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亮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捺手印并加盖单位印章，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在合同落款丙方处分别加盖各保证单位的印章，各保证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亦签字并捺手印或加盖个人印章，刘月霞、张洪亮在合同落款丙方处签字并捺手印。
为证明借款履行情况，王福栋提供《客户付款通知单》及《网银转账凭证》各六份，证明王福栋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其农行账户62×××11分六次向盈海集团公司工行账户16×××11支付借款共计20000000元。各被告对《客户付款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收到款项20000000元，但对六份网银转帐凭证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
为证明还款情况，盈海集团公司提供13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对应的付款凭证，并主张：1、2013年4月12日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03号向任小萍农业银行帐号62×××14网银转款631000元，其中的58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余款系偿还其他借款利息；2013年5月21日通过潍坊源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帐号37×××20向任小萍农业银行帐号62×××14网银转款580000元；2013年6月9日通过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11向任小萍农业银行帐号62×××14网银转款580000元，以上款项均系偿还2013年4月12日至2013年6月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每笔580000元，共计1740000元；2、2013年7月12日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03分二次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网银转款2000000元、4000000元，2013年7月16日通过张洪亮农业银行帐号62×××19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转账支付4000000元，该三笔计款10000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3、①2013年7月19日通过张洪亮农业银行帐号62×××19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转账支付305467元（其中290000元系按本金1000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计算至2013年8月11日的利息，15467元系按本金400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计算至2013年7月15日的利息）；②2013年8月13日通过张洪亮农业银行帐号62×××19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转账支付290000元；③2013年9月17日通过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11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网银转款290000元；④2013年11月29日通过彭来弟卡（帐）号6222081607001658606向王福栋卡（帐）号6222021607015266126网银转款290000元；⑤2014年2月26日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03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网银转款290000元，以上5笔还款均系按本金10000000元、月息2.9%的利率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借款利息，共计1465467元；4、2014年4月30日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03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网银转款1000000元，系偿还2013年1月至4月的利息；5、2014年5月15日通过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帐号16×××11向王福栋农业银行帐号62×××11网银转款500000元，系偿还2014年5月、6月利息。本案利息已偿还至2014年6月10日，对已偿还的利息应予以扣除，对于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充抵本金，故主张盈海集团公司尚欠本金为8568880元。
经质证，王福栋对盈海集团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0元无异议。对其中三份网银凭证有异议，分别为：2013年4月12日，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工行帐户网银转款任小萍农业银行帐户631000元；2013年5月21日，通过潍坊源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行帐户网银转款任小萍农行帐户580000元；2013年6月9日，通过盈海集团公司工行帐户网银转款任小萍农业银行帐户580000元，认为上述网银转给任小萍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王福栋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对其他的还款凭证无异议，王福栋认可已收到该部分款项，且均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还款时利息按月息2.9%计算。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对盈海集团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及主张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王福栋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客户付款通知单及网银转账凭证，盈海集团公司提供偿还借款的网银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有：
一、王福栋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二、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及履行情况；
三、还款责任主体及还款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王福栋在《借款协议书》的甲方（贷款人）处签字，并持有该《借款协议书》，且涉案款项由王福栋帐户直接转帐支付给被告盈海集团公司，故王福栋是涉案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适格原告。因此，王福栋依据《借款协议书》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及保证义务，符合民诉法关于当事人主体资格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各原审被告虽辩称王福栋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福栋持有盈海集团公司为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可以认定其与盈海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3年4月12日王福栋通过其农行帐户付给盈海集团公司20000000元，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涉案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虽辩称不认识王福栋，并非与王福栋达成借款合议，其在空白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抗辩主张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盈海集团公司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9%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10日共计4690000元。其偿还的利息已经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应充抵本金，故盈海集团公司尚欠的本金为8568880元，并提供13份还款网银凭证证明其主张。王福栋对盈海集团公司已偿还本金1000000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盈海集团公司主张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潍坊源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盈海集团公司转帐至任小萍帐户的三笔计款1791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王福栋对此不予认可，且盈海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待当事人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解决。对盈海集团公司主张其他七笔还款共计2965467元，王福栋认可系偿还本案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借款协书议》中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月息2.9%）及逾期利息（按日5‰计息）均超出法律规定，而王福栋主张自2013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4月银行贷款（六个月以内）利率为年息5.6%，据此，涉案借款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4倍计算为1.867%／月（5.6%÷12×4）。
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被告盈海集团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时间、节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核算涉案利息情况如下：1、借款期内利息按本金20000000元自2013年4月12日计算至2013年5月11日为373400元（20000000元×1.867%）；2、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14日的逾期利息：①按本金20000000元自2013年5月12日计算至2013年7月11日的利息为759247元（20000000元×1.867%×61／30）；②按本金14000000元自2013年7月12日计算至2013年7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34851元（14000000元×1.867%×4／30）；③按本金10000000元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的逾期利息为1885670元（10000000元×1.867%×303／30）。上述逾期利息合计为2679768元（759247元＋34851元＋1885670元）。3、盈海集团公司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5月15日分七次共计偿还利息2965467元（305467元＋290000元＋290000元＋290000＋29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
综上，自2013年4月12日20000000元借款出借之日至2014年5月15日被告盈海集团公司最后一次偿还本案利息止，涉案利息共计3053168元（373400元＋2679768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先利息后本金的还款次序，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情况，扣除已偿还的本金10000000元、利息2965467元，盈海集团公司尚欠王福栋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87701元。故盈海集团公司辩称其偿还的利息已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充抵本金后，盈海集团公司尚欠的本金数额为856888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盈海集团公司应偿还王福栋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应为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原审被告虽辩称其在空白合同上加盖印章，对合同内容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不能够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本案保证合同，且各担保人均认可保证合同中签名或盖章的真实性，应视为保证人对担保金额、事项的确认，保证人仍应根据合同载明的内容承担保证责任。盈海房产公司、盈海物流公司、巴斯弗钛业公司、巴斯弗装备公司、刘月霞、张洪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盈海集团公司追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王福栋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15日前欠息87701元；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潍坊盈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潍坊盈海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巴斯弗钛业有限公司、山东巴斯弗国际装备工程有限公司、刘月霞、张洪亮对上述欠款10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潍坊盈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潍坊盈海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巴斯弗钛业有限公司、山东巴斯弗国际装备工程有限公司、刘月霞、张洪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盈海集团公司负担。
盈海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出借人、出借金额、来源、交付情节等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基础证据是姚海燕从上诉人处拿走、有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签名盖章的空白借款协议，上诉人是向姚海燕借款，而不是向王福栋借款。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4月12日向上诉人汇款200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系复印件，不能出示原件，上诉人未予质证，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凭此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000元。二、上诉人的三笔付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致使涉案本金和利息总额认定错误。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数笔款项，其中有三笔是根据姚海燕的安排，付给姚海燕的员工任小萍的。包括2013年4月12日的631000元、2013年5月21日的580000元、2013年6月9日的580000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先费用、再利息、后本金的还款顺序，签订协议当日即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付出的631000元，实质是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先扣的利息，该部分款项依法应从出借本金中扣除。三、被上诉人王福栋不是真正的出借人，不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事实是，姚海燕用王福栋之名填写借款协议，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应当质令王福栋出庭说明情况，而却没有令其出庭，不符合民事审判程序规定，以至出现错判，应予纠正。四、被上诉人王福栋屡次被姚海燕以自己名义出借或参与出借巨款给他人，违反了金融监管法律规定，其行为应属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福栋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第一组证据：1、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页，2013年4月12日从王福栋账户付款4500000元、4500000元、1000000元到山东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2013年10月12日从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付款5050000元、4950000元共计10000000元到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账户。3、2013年4月12日分别从巴斯弗装备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付款4000000元、4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0000000万元到任小萍农业银行账户。4、交易明细查询记录共4页，反映2013年4月12日任小萍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收款4000000元、4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该账户随后付款10000000元，于此同时王福栋农业银行账户收款10000000元。5、2013年4月12日盈海集团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从王福栋账户付款的4500000元、4000000元、15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该组证据证明王福栋和任小萍账户被人利用，反复转账。第二组证据：盈海集团公司和姚海燕往来明细。该组证据前5项都是从任小萍处进账还款的记录。该组证据证明王福栋和任小萍的账户是被他人控制，用来付款转账的。第三组证据：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由山东高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191号裁定发回重审。第四组证据：网上下载的信息，山东法制报法院公告，王福栋起诉山东国青××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王福栋只是其账户被人反复利用转账，其本人不是这些借款关系的真正当事人。
被上诉人王福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5的原件系上诉人自行打印形成，没有加盖银行公章。该证据1、5中的转账资金为王福栋出借给盈海集团公司的借款资金，一审诉讼期间，盈海集团公司已经认可收到该20000000元的借款。证据2、3的原件系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自行打印形成，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不是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该证据2、3中的资金转账情况系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巴斯弗装备公司与案外人任小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借款债务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调查的范围。被上诉人经庭后落实案外人任小萍得知，2015年2月4日和5日，本案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向任小萍借款15000000元，并由巴斯弗装备公司提供担保，该证据3中关于巴斯弗装备公司转账给案外人任小萍的资金系偿还2015年2月4日和5日的任小萍的借款。该证据2、3资金转账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原件系上诉人自行制作，没有加盖有关银行公章，不具备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王福栋是否具备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及履行情况。三、还款责任主体及还款情况。
一、被上诉人王福栋是否具备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被上诉人王福栋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王福栋在甲方贷款人处签名，并持有该《借款协议书》，且有涉案款项由王福栋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给盈海集团公司的证据证明，可以认定王福栋是涉案借贷纠纷的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王福栋出借本案款项的事实，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福栋与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原审被告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并持有该《借款协议书》，被上诉人王福栋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付给盈海集团公司20000000元，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虽主张王福栋不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王福栋是被姚海燕以自己名义出借，其行为应属无效，但是从《借款协议书》出借人签字、贷款人实际履行借款交付行为等情况上看，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收到20000000元款项，上诉人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9%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10日共计4690000元，其偿还的利息已经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应充抵本金，故上诉人尚欠的本金为8568880元，并提供13份还款网银凭证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偿还本金100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通过巴斯弗装备公司、潍坊源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盈海集团公司转至任小萍账户的三笔计款1791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其他七笔还款共计2965467元，被上诉人认可系偿还本案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对还款主体的认定、涉案借款利息、上诉人盈海集团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等情况的认定及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盈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彩林
审判员 王召波
审判员 赵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