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刑初字第31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服装特色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傅玲玲。
被告单位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浦江路3号。
诉讼代表人曹淼松。
被告人冯慧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幸福。
被告人冯斌。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4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鲁建国。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4）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慧琴、冯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转换审判程序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傅玲玲、曹淼松，被告人冯慧琴、冯斌，辩护人程幸福、鲁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斌、冯慧琴系夫妻，共同经营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维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利公司”）。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冯慧琴、冯斌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以每百万元日息1500元至3000元或月息1.5分至4.5分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鹏利公司或个人名义向杨聿明、马利刚、金敏强、任大海、叶超英、诸水夫、傅亦根、张芝娟、绍兴市柯桥区笑笑纺织品有限公司等18家个人或单位吸收资金，共计27440.68万元。所吸资金最终绝大部分转入东维公司账户，部分转入鹏利公司账户，用于银行转贷、还贷及公司生产经营等，其中被告人冯慧琴经手24240.68万元，被告人冯斌经手320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6759.955万元未归还。具体如下：
1、2013年3月，被告人冯慧琴向诸水夫吸收资金200万元，已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约12万元。
2、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冯慧琴向诸水夫吸收资金200万元，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12.5万元。
3、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冯慧琴向任大海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单位鹏利公司担保，已归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约10万元。
4、2012年11月2日、12月，被告人冯慧琴向叶超英吸收资金400万元，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40万元。
5、2013年4月2日、5月20日，被告人冯慧琴向陶建吸收资金合计400万元，由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已归还本金229.945万元，支付利息36万元。
6、2013年2月7日，被告人冯慧琴向马利刚吸收资金200万元，已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约6万元。
7、2013年5月6日，被告人冯慧琴向马利刚吸收资金500万元，已归还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
8、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吴爱金吸收资金200万元，被告人冯慧琴个人担保，已归还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10.2万元。
9、2013年1月14日、3月15日，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先后向傅亦根吸收资金300万元、30万元，被告人冯慧琴、冯斌担保，已归还本金130万元，支付利息38.3万元。
10、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的名义向张芝娟吸收资金17670.68万元，已归还本金15233.28万元，支付利息200余万元。
11、2013年2月7日，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鲍素玲吸收资金2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29万余元。
12、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朱旭华借款30万元，被告人冯慧琴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8.55万元。
13、2012年4月26日、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鹏利公司名义向金敏强吸收资金1300万元，已归还本金840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慧琴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金敏强吸收资金2410万元，已归还本金2060万元；上述借款已支付利息合计约300万元。
14、2013年4月1日，被告人冯斌通过杨聿明向吕尔彤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已归还本金，支付利息6万元。
15、2013年4月3日，被告人冯斌向杨聿明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已归还本金，支付利息6.6万元。
16、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冯斌通过杨聿明向吕尔彤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10万元。
17、2013年5月8日，被告人冯斌向杨聿明吸收资金100万元，由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3.4万元。
18、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冯斌向王奕杰吸收资金500万元，由被告人冯慧琴、被告单位东维公司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22.5万元。
19、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葛利芳吸收资金300万元，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若干。
20、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绍兴市柯桥区笑笑纺织品有限公司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人冯斌、冯慧琴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2万元。
21、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鹏利公司名义向葛莉娜吸收资金200万元，由被告人冯斌担保，已归还本金，并支付约定利息。
22、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葛莉娜吸收资金200万元，已归还本金，并支付约定利息。
23、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葛莉娜吸收资金100万元，由被告人冯斌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部分利息。
24、2013年5月份，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向德州方圆棉业有限公司吸收资金500万元，由被告人冯慧琴、冯斌担保，已归还本金437.5万元，支付利息14.8万元。
25、2013年3月1日，被告人冯斌以被告单位东维公司名义通过舒樱红向祈轶磊、徐燕吸收资金30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由被告人冯斌担保，本金未归还，已支付利息30余万元。
2013年7月15日、18日，被告人冯斌、冯慧琴主动向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慧琴、冯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借条、银行业务凭证、借款明细情况、公司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诸水夫、周金娣、任大海、金水峰、叶超英、倪伟英、吴爱金、傅亦根、郦建如、张芝娟、张康娟、朱旭华、杨隶明、马利刚、沈立民、徐金叶、葛利芳、孙公兴、陈良铰、李乐永、葛莉娜、蒋军民、冯伟良、刘云、高明娣、陶建、金敏强、陈勇进、金云娟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程幸福关于被告人冯慧琴的借款发生在正常经营期间，已归还的借款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冯斌的供述并结合证人证言，2011年始因化纤行业整体形势不好，受经营成本提高等影响，所经营的企业出现亏损。被告人冯慧琴亦供述借款无法归还主要是投资失误。被告人冯慧琴在因经营不善导致企业亏损的情况下，仍向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借款是否归还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冯慧琴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理。不采纳辩护人程幸福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鲁建国关于被告人冯斌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具备的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经查，向社会公开宣传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必备条件。本案中，被告人冯斌等人在吸收资金过程中虽未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典型手段进行宣传，但其为逃避有关部门的监管，以口头方式发布、传播吸收资金信息，以达到通过口口相传、人传人等相对隐蔽的手段向不特定群体吸收资金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本质特征。不采纳辩护人鲁建国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程幸福、鲁建国关于被告人冯慧琴、冯斌以个人名义的借款都用于企业经营，应计入被告单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冯慧琴、冯斌有部分资金以个人名义吸收，该部分资金虽形式上以个人名义所吸，实质上是被告人冯慧琴、冯斌作为企业经营决策者为企业的利益而实施的吸收资金的行为，且基本上都有相关企业作担保，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采纳辩护人程幸福、鲁建国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为解决企业资金周转困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冯慧琴、冯斌作为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冯慧琴、冯斌相互配合、分工合作，积极实施了吸收资金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不采纳辩护人鲁建国提出被告人冯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案发后，被告人冯慧琴、冯斌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涉案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自首情节，故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慧琴、冯斌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两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及两辩护人分别建议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冯慧琴、冯斌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应当判处超过三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宣告缓刑于法不符。不采纳被告人冯慧琴、冯斌要求减轻处罚及辩护人程幸福、鲁建国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冯慧琴、冯斌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慧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八月十二日起至二○一八年八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冯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收监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单位浙江东维合纤工业有限公司、绍兴市鹏利化学纤维有限公司尚未归还的资金，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