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5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ＸＸ，男，汉族，1969年2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92081-4，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红星，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宝，男。
委托代理人陈美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ＸＸ、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张翔，上诉人长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宝、陈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
2012年3月7日，杨ＸＸ起诉长客公司和第三人南京盛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汇公司），诉状中称长客公司采取逼迫杨ＸＸ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字的方式，单方制造出了“劳务公司劳动合同”，上述行为明显违法，应属无效。请求判令：1、确认杨ＸＸ自入职时间之日起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双方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补缴社会保险费；4、和相同工种实行同工同酬、同待遇；5、以杨ＸＸ名义与盛汇公司违法签订的、以欺诈手段形成的劳动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ＸＸ自2007年7月1日前已在长客公司担任客车驾驶员，2007年7月1日之后仍在长客公司担任驾驶员。杨ＸＸ与盛汇公司先后签订了期限自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到期后因杨ＸＸ拒绝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诉讼期间，杨ＸＸ被“停驾”，即离开工作岗位，不再领取工资。（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1、杨ＸＸ与盛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期限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止、自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止、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杨ＸＸ与长客公司自2003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3、长客公司与杨ＸＸ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驳回杨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杨ＸＸ、长客公司提起上诉，2013年10月1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2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组织包括杨ＸＸ在内的33名申请执行人与长客公司就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听证。听证中，长客公司明确通知杨ＸＸ于2013年12月20日之前报到上班。当日，长客公司向杨ＸＸ发出通知书，载明：“通知杨ＸＸ于2013年12月20日前到长客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履行上岗手续（驾驶岗位）并签订劳动合同，逾期不到，后果自负。”杨ＸＸ称因双方对劳动合同条款表述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至今未至长客公司上班。
长客公司在2013年前没有统一发放过高温费，2013年向在编长途客运驾驶员发放了高温费800元。
2013年11月20日，杨ＸＸ就本案纠纷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12月16日，该委以法定期限内未予立案为由告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ＸＸ遂诉至法院，诉讼请求是，1、长客公司支付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起的双倍工资426687.81元（自2008年1月1日起至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一日）；2、长客公司支付2011、2012、2013年高温费合计2400元；3、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共计11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164元（1540＋4500）÷21.75×11×3）；4、长客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11月14日停驾工资120869.02元。
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
长客公司特殊工时工作制行政许可的效力问题。长客公司主张，其对长途客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无须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并提交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证号为2007039，许可证特殊工时岗位为“高级管理人员、长途营运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此外还提交1996年和2014年长客公司集体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均载明，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杨Ｘ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劳动者同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杨Ｘ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劳动者同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审理中，经长客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南京市人社局调查证实，长客公司经与工会协商、职代会审议通过等程序，经人社局审查发放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时间为2007年8月9日，以后每两年审验备案一次，最新发证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1日。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长客公司经过管理部门审批，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的许可证，长途营运驾驶员等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长客公司的集体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上述证据与原审法院到南京市人社局调查结果相互印证，长客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自2007年8月起长客公司营运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停止杨ＸＸ驾驶期间工资；3、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4、长客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温费。
1、关于双倍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立法本意旨在惩罚用人单位故意、恶意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促进单位积极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本案中，长客公司早在2007年8月就“安排”盛汇公司与杨ＸＸ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并非没有履行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杨ＸＸ在（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案件的诉状中亦称长客公司提供了空白劳动合同让其签字，足以认定杨ＸＸ亦明确知晓长客公司为其提供了劳动合同。虽然该劳动合同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但劳动合同无效与未签劳动合同是不同的法律事实，故长客公司不应承担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其次，（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因杨ＸＸ拒绝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故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不可归责于长客公司。再次，杨ＸＸ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11月，杨ＸＸ于2012年3月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盛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长客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法院未对杨ＸＸ与盛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出生效判决前，长客公司未与杨ＸＸ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存在故意或恶意的情形，而且长客公司在终审判决作出之后就已发函要求杨ＸＸ签订劳动合同，故杨ＸＸ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停驾期间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停驾起始时间的认定。（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长客公司将杨ＸＸ“停驾”，即离开工作岗位，不再领取工资，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ＸＸ主张其停驾起始时间为2012年3月24日，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对此予以认定。其次，停驾截止时间的认定。2013年12月13日，长客公司在执行听证中明确要求杨ＸＸ报到上岗，并确定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且当日制作通知书，并向杨ＸＸ邮寄送达通知书，通知杨ＸＸ于2013年12月20日前报到上岗，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杨ＸＸ均称因双方对劳动合同的部分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至长客公司上班。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签订需双方合意，而在双方未能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之情形下，未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构成劳动者拒不到岗的合法理由。本案中，长客公司在已通知杨ＸＸ签订劳动合同并报到上岗的情况下，杨ＸＸ以双方对劳动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而未上岗，故自此以后产生的损失应属杨ＸＸ自行扩大的损失，此后果应由其自担。故杨ＸＸ的停驾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因杨ＸＸ主张至2013年11月14日，对此予以支持；再次，“停驾”原因的认定。因双方对停驾原因各执一词，劳动者称是长客公司因诉讼采取的打击报复措施，长客公司称系因为劳动者散布了不利于客运安全的言语等原因，但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生效文书中明确认定杨ＸＸ系被长客公司“停驾”，故长客公司应给付杨ＸＸ的“停驾”期间的相应损失；最后，停驾标准的认定。杨ＸＸ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因停驾期间杨ＸＸ未向长客公司提供劳动，其绩效工资不应发放。杨ＸＸ主张其基本工资为1540元，长客公司未提出反证，故认定杨ＸＸ每月的停驾损失为其基本工资1540元。根据上述认定的停驾时间及停驾损失标准，杨ＸＸ的停驾损失金额为30338元（1540元／月×19个月＋1540元／月÷30天×21天）。
3、关于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长客公司的集体合同中已经明确长途客车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亦该不定时工作制已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且在有效期内，故长客公司的驾驶员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根据法律规定，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为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劳动合同法加班工资的各项规定。故杨ＸＸ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高温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杨ＸＸ主张2011年和2012年的高温费，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的高温费，杨ＸＸ自2012年3月24日起停驾，在2013年未提供劳动，故其主张2013年的高温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长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ＸＸ停驾期间工资30338元；2、驳回杨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
宣判后，杨ＸＸ、长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ＸＸ上诉称：1、原审判决混淆了劳动合同签订主体的概念。本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应为本人与长客公司，而非人力资源公司（盛汇公司）。长客公司以欺诈的手段让本人与盛汇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以图规避用工责任、少缴社会保险费，且在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中否认与本人存在劳动关系，存在恶意。2、原审判决计算停驾损失错误。停驾损失的期间应计算至长客公司实际安排工作之日，停驾损失的标准应以在岗的实际收入为准。3、长客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长客公司虽然取得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但是，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长客公司未与本人协商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原审判决扩大了不定时工作制的适用范围。4、本人是长客公司的员工，没有到岗工作非本人原因造成。长客公司已向在编员工发放高温费，比照同工同酬，长客公司应支付高温费。5、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与长客公司产生诉讼的共有54名劳动者，原审法院分七个庭同时审理，将不同诉求的劳动者合并在一起开庭，违反程序。6、原审法院没有安排承包车主到庭陈述，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长客公司支付自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的双倍工资426687.81元；2、长客公司支付2011、2012、2013年高温费合计2400元；3、长客公司支付2011年共计11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164元；、长客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11月14日停驾工资120869.02元。
针对杨ＸＸ的上诉，长客公司辩称：1、杨ＸＸ主张的双倍工资超过仲裁时效，同时，长客公司也不存在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双方发生争议前，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2、长客公司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也经过行政审批，不应支付加班工资。3、2013年5月前，高温费不是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ＸＸ的上诉请求。
长客公司上诉称：1、在（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生效前，没有任何机构认定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无效；（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长客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杨ＸＸ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但是，双方因劳动合同的内容未能达成一致，故杨ＸＸ停驾损失是其自身原因所致，长客公司不应承担停驾损失。2、即使杨ＸＸ存在停驾损失，因长客公司已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杨ＸＸ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对于杨ＸＸ自行扩大损失的部分，长客公司也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ＸＸ有关停驾损失的诉讼请求。
针对长客公司的上诉，杨ＸＸ辩称：本人被停驾，是客观事实。在（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劳动者就签订劳动合同与长客公司进行协商，因劳动合同的内容经过多次协商，没有达成一致，而长客公司坚持只有签订劳动合同才可以到岗上班，所以，停驾的原因不在本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1、（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认为，“长客公司指定劳务派遣公司（盛汇公司）、将原有职工（杨ＸＸ）派遣至原工作岗位、从事原有工作的做法，与劳动合同法中禁止用人单位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立法本意相冲突”；“杨ＸＸ与盛汇公司签订的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无效，双方未形成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关系”。2、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长客公司申请证人李某（长客公司员工）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在本人承包南京至大丰班车期间，杨ＸＸ做驾驶员一年多，杨ＸＸ来开车的具体工作时间记不清楚了。2011年春节后，杨ＸＸ一直没有来。但杨ＸＸ的社会保险，每月还在本人的账上扣杨ＸＸ个人应当承担部分，大概扣了有七、八个月，杨ＸＸ去哪开车本人不清楚。长客公司以李某的证言证明杨ＸＸ不是被停驾。杨ＸＸ的质证意见是，李某是长客公司的员工，与长客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低，且李某的证言是孤证。
本院认为，1、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内容是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从查明的事实看，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长客公司安排所属员工杨ＸＸ与盛汇公司签订了3期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再由盛汇公司派遣杨ＸＸ到长客公司工作，每期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均约定了固定期限。因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认定杨ＸＸ与盛汇公司签订的2007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无效。本案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形式客观存在，杨ＸＸ也是基于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在长客公司工作，只是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认定无效。长客公司与杨ＸＸ之间用工仍然存在合同形式，并不因合同内容的无效而导致合同形式的消灭。同时，在（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长客公司与杨ＸＸ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因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磋商不能达成一致，也不存在长客公司不与杨ＸＸ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杨ＸＸ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高温费问题。在2013年5月1日施行的《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前，有关高温费的规定，系倡导性规范，而非强行性规范，同时，高温费系补偿劳动消耗的津贴，2013年杨ＸＸ被停止驾驶工作，故杨ＸＸ有关高温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原国家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中规定，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经行政管理机关审批，长客公司取得了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证，该许可证核准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包括长途营运驾驶员，且在长客公司申报特殊工时工作制许可时，也完善了与工会协商、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等程序，杨ＸＸ是长客公司的驾驶员，应当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不执行有关加班工资的规定。杨ＸＸ有关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停驾损失问题。2011年7月22日，杨ＸＸ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杨ＸＸ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3月24日，在杨ＸＸ与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长客公司停止杨ＸＸ的驾驶工作。长客公司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支付停驾损失。长客公司有关不支付停驾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长客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杨ＸＸ是自行离职而非被停驾。因李某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长客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李某的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李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①关于停驾损失的起止期限。2013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主持听证，长客公司通知杨ＸＸ于2013年12月20日报到上岗，杨ＸＸ以劳动合同未能达成一致为由没有报到。本院认为，在（2013）鼓民初字第2762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时，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应当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杨ＸＸ没有在2013年12月20日报到，长客公司赔偿停驾损失的截止日，应为2013年12月20日。本案杨ＸＸ主张停驾损失的截止日是2013年11月14日，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长客公司应支付杨ＸＸ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11月14日之间的停驾损失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长客公司还上诉称，已于2013年6月19日通知杨ＸＸ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杨ＸＸ自行承担扩大损失的部分。查明的事实是，2013年6月19日，长客公司通知杨ＸＸ磋商劳动合同，未能明确通知杨ＸＸ到岗上班，故对长客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②关于停驾损失的计算标准。杨ＸＸ主张计算停驾损失的标准为6040元／月（月基本工资1540元＋月绩效工资4500元）。本院认为，2012年3月24日，在杨ＸＸ与长客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长客公司停止杨ＸＸ的驾驶工作，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同时，长客公司安排杨ＸＸ与盛汇公司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于2012年7月31日到期，2011年7月，杨ＸＸ请求确认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内容的仲裁、起诉尚在审理中，诉讼结果双方当时不能预料。在此特定时期，杨ＸＸ也没有提供劳动，原审判决以月基本工资1540元为基数，确定计算杨ＸＸ停驾损失的标准，兼顾了公平原则。杨ＸＸ主张计算停驾损失的标准，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5、原审法院受理包括杨ＸＸ在内的50余名劳动者就劳动合同纠纷起诉长客公司，案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原审法院在一个庭审过程中分案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方便当事人参加诉讼、提高庭审效率，杨ＸＸ有关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6、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与本案诉讼相关的事实已经查清，杨ＸＸ有关本案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杨ＸＸ、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干
审 判 员 韩文利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