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志平，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付忠，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朋冲，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冠明、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湾港航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李志平和赤湾港航公司确认：李志平于2009年8月19日在赤湾港航公司24号堆场装卸货物过程中从传送带下经过时，被掉下的肥料袋砸中；赤湾港航公司因涉案事故垫付医疗费299025元。
（二）赤湾港航公司《“8.19”物体打击重伤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四、事故原因分析及事故性质认定。综合上述勘查情况及询问相关人员，对事故原因分析及事故性质认定如下：（一）直接原因。人的不安全行为：李志平忽视安全，在皮带机输送化肥过程中，站在皮带机下方不安全的位置。物的不安全状态：事故现场所使用的皮带机为港行公司自己设计并安装，该皮带机为带式输送机，未设置挡料板、紧急制动等安全防护装置，未能有效阻止化肥坠落。”
（三）2011年11月23日，深劳鉴首字（2011）第306718号《劳动能力鉴定书》载明：“1.伤残等级为壹级。2.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一级护理。3.安装康复器具：轮椅。4.医疗终结日期：2011年11月4日。”
粤南（2013）临鉴字第280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李志平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检验鉴定。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壹级。2.被鉴定人李志平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粤南（2013）临鉴字第280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李志平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检验鉴定。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志平的伤残等级为壹级。2.被鉴定人李志平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四）涉案事故发生时，李志平系农业户口。其与腾安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
（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44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依据李志平的工伤鉴定等级判决腾安达公司依法支付李志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3082.8元、一次性伤残津贴252331.2元、一次性生活护理费28036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4106.0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046元、工伤医疗费38256.45元、鉴定费1386元、生活辅助器具费2568元、交通费4000元、购买看护垫等物品的费用1407.4元，计算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深南法粤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月16日《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甲方：李志平，乙方：深圳市腾安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鉴于：甲方与乙方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甲方已申请执行案号：（2013）深南法执字第270号。乙方执行标的为人民币722609.64元，执行费为9626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共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万元。二、如乙方依约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二款项，则视为本案执行终结。”李志平确认已收到上述40万元。
李志平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赤湾港航公司赔偿医疗费40215.45元、误工费43350元、护理费73万元、交通费15462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2万元、残疾赔偿金64761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35.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676元、后续医疗费2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经济损失3260元；2、赤湾港航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赤湾港航公司在原审的反诉请求为：1、李志平返还赤湾港航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9025元；2、李志平赔偿赤湾港航公司生产经营损失333237.19元；3、李志平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首先，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李志平应对其从装卸货物的传送带下经过可能造成的后果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故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负担75%的主要责任；因赤湾港航公司自行设计的运输带未设置挡料板、紧急制动等安全防护装置，故其因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担25%的次要责任。
其次，李志平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辅助器具费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深南法粤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不予审查；误工费部分，虽李志平主张其每月收入为4500元，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0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94元为计算标准得37512.2元（3894元／月÷30天／月×2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50元／天×360天）；残疾赔偿金584890.4元（29244.52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0237.72元（5019.81元／年×（10年＋1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营养费2万元，应予支持；经济损失部分，因李志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后期护理费部分，壹级伤残按涉案事故发生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94元的50%计算5年得116820元（3894元／月×50%×12月／年×5年），上述5年从最后一次出院后起算，超过上述5年期间仍需后续护理的可另行提起诉讼；后续医疗费部分，因李志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合计937460.32元。因当事人双方确认赤湾港航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299025元，故赤湾港航公司另应向李志平赔偿10096.33元［（937460.32＋299025）×25%-299025）。
最后，因赤湾港航公司对其反诉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平支付赔偿款10096.33元；二、驳回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310.54元，由李志平负担21195.54元，由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李志平应负担部分原审法院已同意其免交，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款项缴纳至下列账户（户名：深圳市财政局，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2008）；反诉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李志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赤湾港航公司的过错程度远远大于李志平。导致李志平受伤的原因有二：一是赤湾港航公司生产设备未经检验，未设置必要的防护装置，不符合安全生产规范要求，且生产操作流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二是李志平自身缺乏必要的安全意识。
二者相较，赤湾港航公司的过错程度远远高于李志平，李志平提供的证据、赤湾港航公司传召出庭的证人以及安全生产行政主管部门的报告均充分证明。主要理由如下：
1、赤湾港航公司事故现场所使用的皮带机是赤湾港航公司自行设计并安装，并未经过有关部门检验验收合格。2、赤湾港航公司使用的皮带机未设置挡料板，货物在传送过程中极易坠落。3、赤湾港航公司使用的皮带机未设置紧急制动装置，一旦货物放置不当，无法及时制动处置。4、伤害事故发生前，赤湾港航公司未履行必要的提醒义务，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5、赤湾港航公司在装运货物过程中的货物清点方式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事故发生时装运的货物是袋状化肥，完全可以在装运现场先行清点完毕后装车，但赤湾港航公司采取的却是装运过程中清点，在车厢即将装满的情况下，不可避免会在货物传输口进行清点。6、装货过程中，皮带机是由赤湾港航公司的工作人员操控，赤湾港航公司的工作人员任由李志平在皮带机下方清点货物，并未提醒有危险。
从预防事故发生角度考虑，赤湾港航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赤湾港航公司的过错客观存在，在赤湾港航公司未就其过错进行整改前，货物坠落无法避免，人身或财产受到伤害是早晚之事。按照赤湾港航公司单方出具的《停产停业经济损失的情况》可知，其每年365日、每日17小时都在从事上装卸工作，装卸堆场有几十个，在如此大的工作强度下，赤湾港航公司竟使用自行设计安装的皮带机装卸货物，且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装置，其安全意识匮乏程度之深、过错之大可想而知。故此，赤湾港航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总之，赤湾港航公司的传输设备和操作流程均存在多重重大过错，每一个过错均足以导致伤害事故的发生。事故的发生是必然的，只是时间迟早而已，发生的对象不确定而已，李志平仅是因为缺乏些许安全意识，成为概率的不幸者。
从公平角度考虑，赤湾港航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平正当壮年，是家庭的支柱，由于受到严重伤害，经济拮据程度惨不忍睹；而赤湾港航公司为年度装卸收入几亿元的上市公司。李志平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四肢皆瘫、大小便失禁、双乳头平面以下感觉消失，提睾反射、肛周反射均消失，日常生活活动项目评分为O，生存质量可以说是“生不如死”，精神上的伤害无以言表；而赤湾港航公司除承担部分赔偿费用外，没有其他损失。故从公平角度考虑，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严重错误。
综上，李志平认为一审法院罔顾赤湾港航公司多重重大过错，无视赤湾港航公司对生命财产的极大漠视，更不考虑李志平与赤湾港航公司间巨大的承受差别和伤害后果，草率认定李志平承担75%的责任，罔顾民事审判“情理法兼顾”的审判原则。
（二）一审法院单方确定5年的护理期限，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志平虽受到严重伤害，但生命体征平稳，依照鉴定意见书所述“神清、对答切题，……颈部无抵抗，活动正常……。”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尚不满49周岁，同时，由于所受伤害经多家医院长期治疗已无好转可能，长期完全护理依赖的因素不会因为突然去世或好转而消失，具备判决较长护理期限的实际情形。
一审法院判决5年护理期限的起始日为最后一次出院之日，而李志平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迄今已有2年，距一审法院判决的5年护理期限尚有3年，待期限届满后还需提起诉讼。按照一审判决所述，李志平另行提起诉讼之时，还需先行确定是否需要后续护理，不但极大浪费司法资源，也给李志平贫困的家庭增加了不必要的诉累。
（三）一审法院不对李志平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辅助器具费进行审查，属严重错误。首先，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辅助器具费虽属实支项目，但由于案外人深圳市腾安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并无财产可供执行，李志平仅得到50%左右的赔偿，未能足额获赔，赤湾港航公司仍应对未获赔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辅助器具费损失随着使用年限增加，尚需更换，（2012）深南法粤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虽已认定，但仅是就已发生部分进行认定，一审法院以此理由不予审查，缺乏依据。
（四）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存在违反程序的行为。2011年12月5日，原审法院就本案立案审理，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判决，历时1年7个月。除去管辖权异议、反诉合并审理的期限，仍然超过法定审限。其间，赤湾港航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对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提出异议，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赤湾港航公司仍未提出异议。原审庭审结束后，法官要求双方签署3个月调解期的申请，尽管赤湾港航公司的种种行为已经表明毫无和解诚意，但迫于法官的压力，李志平当场签署，只等三个月后拿判决书。
岂料，在李志平等待判决时，突然接到原审法院通知，以深圳市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人身损害伤残鉴定没有经过双方同意为由，要求对李志平再次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幸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3）临鉴字第280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志平的伤残鉴定仍为壹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
据此，李志平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李志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赤湾港航公司承担。
赤湾港航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涉案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原审判决认为李志平对涉案事故应负担75%的主要责任，赤湾港航公司对涉案事故应负25%的次要责任，该责任划分不当。原审法院调取的《2010-8-19在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所属港口操作区发生的伤者系李志平的安全事故调查资料和结论》中已明确李志平对涉案事故负重要责任，因此李志平应对涉案事故负80%以上的主要责任。
（二）原审判决驳回赤湾港航公司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已查明李志平及家属两次次围堵赤湾港航公司港口进出大门，导致货物运输车辆无法正常进出，造成赤湾港航公司停产停工，带来巨大经济损失。而原审判决仅以赤湾港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驳回赤湾港航公司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
（三）李志平误工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在原审法院（2012）深南法粤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444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李志平用人单位深圳市腾安达公司依法支付李志平停工留薪期工资34106.07元，并且已执行完毕。赤湾港航公司认为虽停工留薪期工资与误工费名称不同，但实质上均为李志平在因伤治疗期间所得收入，既然已被认定和执行，那么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或不予审查。
据此，赤湾港航公司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李志平赔偿赤湾港航公司生产经营损失333237.1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及后期护理费是否妥当；（三）赤湾港航公司的经营损失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事故调查报告是基于防范安全事故发生，追究安全事故责任人的行政责任而作出，而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的出发点与解决的问题存在巨大差异，因此事故调查报告对于安全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替代人民法院依法对民事责任的认定。经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所遭受损害的情况，本院确定李志平应对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赤湾港航公司承担40%的责任，原审判决未考虑行政法律责任与民事法律责任之间的差别，直接采用事故调查报告的责任认定并据此确定民事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及后期护理费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2012）深中法劳终字第444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判令李志平的劳动合同关系相对方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4106.07元，但鉴于停工期的薪资按常理会低于正常劳动的工资收入，因而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512.2元与前述停工留薪期工资34106.07元的差额，可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因误工所减少的收入，故本院认定本案误工费赔偿数额应为3406.13元（37512.2元-34106.07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有违受害人不得获得双重财产赔偿的基本法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判决确定的5年护理期虽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范围之内，但考虑到李志平尚在中年，故护理期应暂定为10年为宜，护理费按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94元的50%计算10年，即233640元（3894元／月×50%×12月／年×10年）。据此，李志平因涉案事故所受各项损害总额应为1319199.25元（937460.32元-34106.07元＋116820元＋299025元）。
关于赤湾港航公司的经营损失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赤湾港航公司虽诉称李志平及其家属围堵赤湾港航公司港口进出大门，但就其主张的围堵事实、围堵期间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不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据此驳回其赔偿请求，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按照本院认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划分比例，赤湾港航公司应向李志平支付赔偿金228654.7元（1319199.25元X40%-29902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1）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志平支付赔偿款228654.7元；
四、驳回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310.54元，由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77.26元，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上述款项缴纳至下列账户（户名：深圳市财政局，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号：03001030302008），李志平应承担部分原审法院已免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61元，由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0.54元，由深圳赤湾港航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李志平应预缴的二审受理费本院已免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裕 华
审 判 员 杨 潮 声
代理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兼）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