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万胜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郭建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巧玲，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锦莹，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东凤镇满潮五金加工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代表人：张兆鉴，该场投资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兆鉴，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胜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满潮五金加工场（以下简称满潮加工场）、张兆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1日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供应连接器内架自动组装配机一台，单价为43000元，交货日期为6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万胜公司向满潮加工场支付10000元作为定金，在万胜公司验收设备后支付23000元，提机一个月内支付余额；满潮加工场派人到万胜公司处负责设备调试运行正常，一年内满潮加工场负责免费保修（万胜公司人为损坏，不按要求操作及保养设备均不属于保修范围）。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满潮加工场承诺所制造的自动组装机必须符合附录1之要求，并按时交付使用，如达不到附录1之要求所设清单及生产效率，万胜公司有权要求满潮加工场退回所交定金，并向万胜公司赔付5000元误产损失费；若万胜公司在合约期内无故要求退机或设备完成试产合格后一个月后不收货的，满潮加工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万胜公司所交定金；满潮加工场交货超过交货日期15天的，则扣罚5000元货款；万胜公司必须在所定时间内付清货款，否则满潮加工场有权将设备取回并不退回万胜公司所交的定金。《销售合同》下方甲方处显示有张兆炯的签名并盖有满潮加工场的财务专用章和收款专用章，乙方处显示盖有万胜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日双方签订了附录1，详细约定了连接器内架自动装配机的速度、功率、废品率及主要零件、主要工作原理等。合同签订当日万胜公司向满潮加工场支付定金10000元，并由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5月17日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再次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供应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一台，单价为22000元，交货日期为4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万胜公司向满潮加工场支付5000元作为定金，在万胜公司验收设备后支付15000元提机，一个月内支付余额；双方责任为满潮加工场承诺所制造的自动组装机必须符合附录1之要求，如达不到要求，万胜公司有权要求满潮加工场退回所交定金；若万胜公司在合约期内无故要求退机或设备完成一个月后不收货的，满潮加工场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万胜公司所交之定金；万胜公司必须在所定的时间内付清货款，否则满潮加工场有权将设备取回并不退回万胜公司所交之定金；满潮加工场必须在所定时间内做好机器给万胜公司使用，如不按时交付，万胜公司有权要求满潮加工场退回所有定金。该合同签订当日万胜公司向满潮加工场支付定金5000元，并由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3年7月25日，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供应一台插脚倒角钻孔机，同年9月16日万胜公司向满潮加工场支付插脚自动倒角钻孔机货款15000元。
2014年7月25日，万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于2013年5月11日及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2.判令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双倍返还组装配机《销售合同》的定金20000元；3.判令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返还钻孔倒角机款20000元；4.判令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张兆鉴对满潮加工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满潮加工场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万胜公司支付满潮加工场货款4400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庭审中，各方均确认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所签合同的业务负责人为张兆炯；同时确认双方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满潮加工场在收到10000元定金后并未按照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另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但万胜公司要求满潮加工场双倍返还定金，即支付20000元，满潮加工场同意返还定金10000元，另同意按合同支付5000元罚款，且满潮加工场认为定金超过了合同标的20%，即使按照定金法则，定金也应当以8600元为基数计算。
各方均确认满潮加工场已收取2013年5月17日合同的货款20000元（含定金5000元及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货款15000元）。万胜公司称仅收取满潮加工场一台插脚自动倒角钻孔机，过了几个月在老板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不知名的人员送来了另外两台倒角机，只是保安知道这件事情，万胜公司没有购买也没有付款，也不同意接收，且万胜公司也未使用过此两台机器；满潮加工场称在加工完成第一台插脚自动倒角钻孔机后，双方协议将该机器的价格调整为21000元，并达成口头购买协议由满潮加工场向万胜公司另供应两台插脚自动倒角钻孔机，后满潮加工场在2013年8月向万胜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按照交易习惯是满潮加工场送货后万胜公司提供收据，但是万胜公司并未提供收据给满潮加工场，故万胜公司尚欠三台插脚自动倒角钻孔机款44000元。2014年8月15日原审法院在万胜公司车间内依法查封了满潮加工场生产的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三台，万胜公司厂长梁群壁在查封时称因满潮加工场生产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堆放在此处。
万胜公司提供张兆炯与其法定代表人郭建昌的短信记录及张兆炯与郭建昌女儿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机器出现故障满潮加工场方员工张兆炯在被指派前来维修故意剪断了钻孔机的线路，导致机器无法运作，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0000元。满潮加工场、张兆炯不确认通话中的对方为张兆炯同时也明确表示无需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中万胜公司方虽多次提到剪断电线，但张兆炯始终未明确承认。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万胜公司、满潮加工场2013年5月11日、5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合同。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签订2013年5月11日《销售合同》后，万胜公司依约向满潮加工场支付定金10000元，但满潮加工场至今未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双方在2013年5月11日《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金也约定了违约金，故万胜公司选择定金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标的额为43000元，而约定定金为10000元，超过了合同标的额的20%，故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此满潮加工场应当向万胜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7200元（8600元×2倍），并应向万胜公司返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定金1400元（10000元-8600元），两项合计为18600元。关于逾期利息，因万胜公司已要求满潮加工场以双倍返还定金的罚则承担违约责任，故万胜公司再主张罚则后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满潮加工场系个人独资企业，而张兆鉴系投资人，因此在满潮加工场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张兆鉴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关于万胜公司要求解除2013年5月17日合同的诉讼请求，万胜公司称因满潮加工场的业务负责人张兆炯故意剪断了钻孔机的线路导致钻孔机无法使用，因此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的当事人系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即使存在张兆炯故意剪断钻孔机电线的行为，万胜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侵权行为与满潮加工场存在关联性，因此万胜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万胜公司如有证据证实张兆炯存在故意剪断钻孔机电线的行为可另行主张赔偿。
关于满潮加工场反诉要求万胜公司支付钻孔机款44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5月17日签订合同后，满潮加工场已履行供货义务，而万胜公司仅支付货款20000元，尚欠货款2000元万胜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关于满潮加工场要求按照21000元的标准支付另两台钻孔机款的诉讼请求，万胜公司车间确实存在满潮加工场生产的钻孔机三台，且万胜公司厂长梁群壁称因钻孔机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才堆放此处，可见万胜公司对钻孔机已实际使用，万胜公司称不知另两台钻孔机是何人送来也没有购买的答辩意见显与事实不符，且满潮加工场主张的价款低于双方签订合同同类产品的价格，故满潮加工场要求万胜公司支付另两台钻孔机款42000元，应予支持。即万胜公司尚应向满潮加工场支付钻孔机款44000元。关于满潮加工场主张的逾期利息，因万胜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导致满潮加工场存在实际利息损失，故万胜公司应自满潮加工场反诉之日即2014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满潮加工场支付利息损失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万胜公司与满潮加工场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满潮加工场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万胜公司返还18600元；三、如满潮加工场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张兆鉴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万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万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满潮加工场支付货款44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诉讼保全费470元，由万胜公司负担1120元，满潮加工场、张兆鉴负担200元。
上诉人万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主张解除2013年5月17日的《销售合同》的理由不仅仅是张兆炯代表满潮加工场前来维修机器，没有修好反而将机器破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因为满潮加工场提供的钻孔机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和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短信（一小时断3个钻嘴）以及机器照片予以证明。上诉人使用第一台钻孔机后，发现满潮加工场生产的机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表现在：1.关于钻头冷却的问题，满潮加工场的业务员张兆炯让上诉人使用柴油冷却钻头，结果搞得车间四处油烟，后张兆炯又提议用白矿油，结果还是四处烟雾，后又建议改用黄矿油，仍然不行，最后还是上诉人员工在生产过程中改用水开乳化油，才能解决问题；2.在使用过程中，钻孔机主轴马达经常移位，钻头经常断，震动盘也经常错位造成卡料停机；3.电控箱及电线、马达裸露，没有安全防护设施，操作人员随时可以接触到电线或电线磨损漏电，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4.由于没有马达防水吹水设施，导致主轴马达受潮烧毁，满潮加工场为省钱只是增加了一个防水吹风设施，另外一个马达没有，仍然总是被烧毁。5.满潮加工场至今没有提供电路图和产品说明书，产品检验合格证给上诉人；6.钻孔速度没有达到合同附录明确约定速度要达到的25-35个/分钟，实际上平均每分钟最多也就达到20个，产生很多次废品，废品率远远超过合同附录1约定的低于0.1%。满潮加工场多次派张兆炯来维修、改进，光是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上门维修达22次，仅三月份维修就达13次。因此，上诉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退回货款。（二）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和电话通信能够证明张兆炯剪断线路的破坏行为，满潮加工场对这些证据不予确认，在法院询问是否鉴定时又不同意鉴定，因此应视为满潮加工场举证不能，应确认短信记录及电话通信的真实性，确认张兆炯有剪断线路的行为。（三）张兆炯代表满潮加工场与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开具收款收据、代表满潮加工场收取支票，当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时，其代表满潮加工场前来维修，双方出现纠纷时，代表满潮加工场与上诉人谈判、商议解决方案。可见，张兆炯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在修机的过程中故意破坏机器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应由满潮加工场承担。（四）上诉人并未向满潮加工场购买另外两台钻孔机，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支付定金或订金，是满潮加工场强行将机器留在上诉人厂房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有签收机器的手续，第一台就有签收。梁群壁厂长的笔录未在庭审中出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两台外形与第一台机一样存在安全隐患，依然是电控箱及电线裸露、没有吹风防水装置，而且改为喷漆台面、塑料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故梁厂长认为该两台钻孔机有质量问题。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第四、五项为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满潮加工场、张兆鉴返还钻孔倒角机款20000元，无需向满潮加工场支付货款42000元。
被上诉人满潮加工场、张兆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把三台机器设备交付给上诉人万胜公司使用，万胜公司进行了验收且验收时万胜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至于机器设备要维修这是正常的，但是不能以有机器设备要维修来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万胜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没有申请相关部门进行鉴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期间，万胜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机器设备板是张兆炯故意损坏的，万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转孔倒角的价款合同约定再做单价为21000元/台，双方对价款没有协商变更，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万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来访人员登记卡22张，拟证明2014年1-4月期间，张兆炯上门维修22次，3月份就维修13次，由此可见，机器有难以修理的质量问题，同时拟证明2014年4月28日，张兆炯进场维修随后因机器修理不好剪断电线；2.补充照片4张，拟证明机器电控箱以及电线裸露，没有降温的设置，后面两台机器与第一台有明显不一样，第一台是不锈钢台面和不锈钢水箱，后面两台机器是喷漆台面和塑料水箱，而且只有一个主轴马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3.证人梁群壁的证言，其陈述“在万胜公司任厂长，第一台机器于2013年7月中旬由张兆炯送过来，我签收，后两台在第一台送到后半年后送到，也是张兆炯，但我没有签收。因为后两台与第一台明显不一样，而且第一台一直有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我们不同意签收后两台。张兆炯说先把机器放下来，再协商。后两台机没有使用过。”张兆鉴、满潮加工场认为二审提供的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诉求无关，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认为证据3证人证言与实际不符，如果没有使用过和验收过不可能知道后面两台机器有质量问题，证人系万胜公司厂长，与万胜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其证人证言。
二审期间，万胜公司书面申请对涉案机器进行鉴定，但本院要求其庭后提交相关鉴定机构，其没有提交。
满潮加工场、张兆鉴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满潮加工场按照万胜公司的设计要求制作连接器内架自动组装配机和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故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双方对于第一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无异议，对于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签订合同当日万胜公司支付满潮加工场5000元定金，2013年7月25日万胜公司签收满潮加工场供应的一台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同年9月16日万胜公司支付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第二期货款1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争议的焦点为：一、满潮加工场供应的第一台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满潮加工场送的另两台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是否系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
关于焦点一，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交付5000元定金，万胜公司验收设备后支付15000元提机。实际履行中，万胜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5000元定金，在签收第一台机器设备一个多月后支付15000元，在万胜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中对于该合同条款有变更或支付15000元有其他正当理由时，本院认定万胜公司签收该台设备并于之后一个多月支付15000元的行为代表万胜公司验收该设备合格。万胜公司主张供应的该台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手机短信、电话录音、来访人员登记卡、照片及证人梁群壁的证言，但该手机短信、电话录音是否为与张兆炯的对话，照片是否系涉案机器设备，登记卡上的签名是否为张兆炯的签名万胜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张兆鉴、满潮加工场亦不确认。证人梁群壁系万胜公司厂长，与万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万胜公司申请鉴定却未向本院书面提交相应的鉴定机构，故本院认为万胜公司作为主张一方，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主张第一台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即使第一台机器送给万胜公司后有多次维修，按照合同“设备调试运行正常壹年内满潮加工场负责免费保修”的约定，亦不排除属于正常维修、保养。故对于该台机器剩余的货款2000元，满潮加工场应予支付。
关于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的仅是做一台插片自动钻孔倒角机，万胜公司仅仅交付了一台倒角机对应的定金，满潮加工场认为万胜公司向其订购了另两台倒角机且无须事先交付定金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提供。而且第一台倒角机送到万胜公司处，万胜公司厂长梁群壁予以书面签收，而满潮加工场后来送过去的两台倒角机，梁群壁拒绝签收，满潮加工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后两台倒角机万胜公司员工同意签收。故满潮加工场主张后来送过去的两台倒角机系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且万胜公司予以签收的事实应提交证据证明。但现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两台倒角机不属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万胜公司未签收，满潮加工场有权取回该两台倒角机，万胜公司无须支付该两台倒角机对应的货款。原判对此理解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胜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部分无理，对于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胜电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满潮五金加工场支付货款2000元；
上述款项两相抵扣，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满潮加工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胜电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6600元。
四、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万胜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满潮五金加工场、张兆鉴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为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0元，诉讼保全费470元，由万胜公司负担234元，满潮加工场、张兆鉴负担1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万胜公司负担642元，由满潮加工场、张兆鉴负担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