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婧，女，汉族，1984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碧贵，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恒，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新圃东街117号。法定代表人：高明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川，四川兴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祥路6号4栋2楼1号。负责人：常红跃，总经理。原审被告：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晋原镇大邑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永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男，汉族，1981年5月8日出生，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蒋婧因与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分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泰房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恒，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珺，原审被告立泰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永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四川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婧上诉请求：1.改判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给付蒋婧借款本金62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62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改判立泰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4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立泰房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只认定了通过转款方式支付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对于蒋婧已以现金方式实际交付，且《收条》上已经确认了收到的125万元未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答辩认为：蒋婧主张125万元是现金方式交付，但没有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125万元没有发生是正确的，蒋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立泰房产公司答辩认为：蒋婧借款625万元是虚假的，本案实际情况是：真实的借款合同是与蒋婧的前夫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省同祥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立泰房产公司是作为担保人，借款金额是550万元，跟蒋婧个人没有关系。超出的125万元应当是计算的利息。借款625万元的协议上立泰房产公司的印章是偷盖的。2012年8月到10月我们找到陈斐追回了215万元，其中145万元是还到蒋婧中国银行的卡上，70万元是还到蒋婧工行的卡上，并且让陈斐明确说明该两笔还款是还立泰房产公司担保的借款。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者改判一审判决；2.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3.蒋婧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虽然进入四川分公司账户，但该账户是陈斐盗用四川分公司名义开设，实际为陈斐控制。二、陈斐伪造四川分公司印章向外借款，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及四川分公司均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收到蒋婧的借款。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就陈斐涉嫌伪造印章犯罪向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报案，后因陈斐又涉嫌诈骗犯罪，受害人李小东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报案，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将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的报案移送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公安分局合并侦查。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起诉意见书可以看出，陈斐涉嫌的犯罪包含有：伪造印章犯罪及诈骗犯罪，因诈骗犯罪的刑罚高于伪造印章犯罪的刑罚，遂以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以诈骗罪向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虽然认定陈斐是诈骗罪，但该罪名应包含了陈斐伪造印章的犯罪行为。陈斐伪造四川分公司印章向蒋婧借款，但款项实际并未为四川分公司所占有，涉案款项流向不明，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管辖。蒋婧答辩认为：1.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而相关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都没有认定本案的借款涉嫌诈骗罪，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与陈斐进行诈骗有关联。2.虽然本案四川分公司印章确实与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但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四川分公司存在两枚印章的事实，且均在对外使用。故印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因此，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成立。立泰房产公司答辩认为：1.案涉借款转入了四川分公司账户用于工程施工，而不是陈斐拿去搞与公司经营无关的事情。已还的215万元是立泰房产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督促陈斐还的款，是还到蒋婧的银行账户，因此，本案是民事纠纷。2.关于印章的问题，一审认定是正确的，符合客观事实。蒋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分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25万元、利息112.5万元、律师费40万元；2.四川分公司承担违约金125万元；3.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立泰房产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四川分公司、立泰房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8月24日，蒋婧与四川分公司、立泰房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蒋婧借给四川分公司625万元，支付方式为500万元转账至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鹭岛支行四川分公司4402211119000010926账户，其余1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3年1月23日。借款利息为自蒋婧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每月2%计息，利随本清。立泰房产公司自愿以其所有财产为四川分公司向蒋婧的借款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调查取证费和其他应付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若四川分公司不能在2013年1月23日之前还款，视为严重违约，四川分公司自愿支付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立泰房产公司认可上述违约金的约定，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四川分公司、立泰房产公司承担。合同上有蒋婧的签字、四川分公司盖章及陈斐签字、立泰房产公司盖章。2012年，四川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斐办理借款事项。2012年8月24日，四川分公司、陈斐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四川分公司委托将此款500万元以转账方式转入四川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鹭岛支行账户，其余125万元以现金方式付给陈斐。2012年8月24日，蒋婧出具《转款委托书》，委托张利萍向四川分公司转款150万元，收款账户为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四川分公司的账户。同日，张利萍通过交通银行向四川分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同日，蒋婧通过渤海银行向四川分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12年8月27日，蒋婧通过渤海银行向四川分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同日，蒋婧通过民生银行向四川分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同日，四川分公司、陈斐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四川分公司已经收到蒋婧出借的625万元，其中500万元分四次支付到四川分公司账户，另125万元分三次支付给四川分公司委托的经办人陈斐。2013年4月25日，蒋婧通过渤海银行向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转账40万元，同日，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向蒋婧出具律师代理费发票五张，共40万元。2013年4月26日，蒋婧与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12月30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委托书》《收条》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编号为“5101060051606”公章与成都市武侯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2011年四川分公司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四川省省外入川企业年度核验备案申请表》上的四川分公司公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2014年1月20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款合同》《委托书》《收条》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编号为“5101060051606”公章与公安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成。四川分公司系中铁十五局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蒋婧与四川分公司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问题。蒋婧提交的《借款合同》《委托书》《收条》上，均加盖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印章，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文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材料上加盖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公章印文与四川分公司2011年年检报告书及《四川省省外入川企业年度核验备案申请表》上的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由此可见，四川分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使用过在《借款合同》《委托书》及《收条》上加盖的这枚印章，对此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并不能做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解释和说明，因此《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四川分公司向蒋婧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蒋婧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委托他人将500万元转至四川分公司的账户，现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系四川分公司开设，四川分公司实际收到蒋婧提供的50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中铁十五局四公司虽对该账户提出异议，但在举证期限内并未举出相应的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借款金额问题。虽然《借款合同》《委托书》《收条》都记载12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四川分公司，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由蒋婧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蒋婧仅依据《借款合同》及《收条》主张现金交付，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大额现金交付的现金来源、现金交付基本情况等，故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蒋婧主张向四川分公司现金借款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认定蒋婧与四川分公司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对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川分公司应向蒋婧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四川分公司如违反合同约定，蒋婧有权要求四川分公司偿还全部借款，由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四川分公司承担。蒋婧为追索本案债权，与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此产生律师费40万元应由四川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川分公司系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由中铁十五局四公司承担。立泰房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立泰房产公司虽辩称其公章是蒋婧利用与立泰房产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私盖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立泰房产公司应对四川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斐涉嫌诈骗一案与本案借款有直接的关联性，故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关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蒋婧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婧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婧律师费40万元；三、立泰房产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蒋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975元，由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立泰房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除立泰房产公司认为2012年8月24日的借款合同是虚假合同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立泰房产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因取证困难，申请人民法院调取陈斐归还蒋婧145万元的交易明细。2017年11月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向本院提供蒋婧00000127967135373账号的交易明细，其中2012年9月28日，陈斐通过个人账户转给蒋婧1450000元。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对其交易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立泰房产公司提交陈斐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本人陈斐在2012年8月至10日之间所还蒋婧中国银行个人卡(¥14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整。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转蒋婧工行个人卡(¥7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以上两笔还款是周永清担保借款中还款一部分(周永清担保借款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00元)，以上情况属实。说明人：陈斐。2012.10.30.”该《情况说明》上盖有四川分公司印章。中铁十五局四公司质证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系性、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认为即使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本金已经归还了215万元，且其中70万元是四川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的。蒋婧质证认为，陈斐与蒋婧之间本来就存在借贷关系，陈斐归还的215万元系清结其相互之间借贷债务，陈斐不可能在自己的债务没有清结前去为他人清偿债务。因此立泰房产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举示了陈斐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四川省同祥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人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借款100万元及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12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本院对该《情况说明》认定如下：经查证，蒋婧主张其与陈斐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所举证据为陈斐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四川省同祥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人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借款100万元及2012年9月25日的借款12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因该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主体均为四川省同祥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非蒋婧个人，因此蒋婧主张陈斐归还的是他们个人之间的其他借款，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立泰房产公司举示的该《情况说明》为原件，且蒋婧也确认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了该215万元。因此，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中铁十五局四公司提供的四川分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中载明，2012年10月19日归还蒋婧7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出借人蒋婧与借款人四川分公司、担保人立泰房产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自出借人蒋婧提供借款资金时其借款合同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发生借款本金为500万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立泰房产公司认为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但该辩称与其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盖章及督促借款实际操控人陈斐归还蒋婧借款本金的事实不符，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蒋婧上诉请判令立泰房产公司对40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其上该上诉请求与一审判决一致，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再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该移送公安机关；2.蒋婧是否以现金方式出借了125万元；3.本案是否已经归还了本金215万元。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该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因中铁十五局四公司四川公司借款的实际操控人陈斐涉嫌诈骗，故应当中止本案诉讼，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由于本案是出借人蒋婧依据《借款合同》起诉归还本金及利息，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与陈斐涉嫌诈骗一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且尚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标的与陈斐涉嫌诈骗一案为同一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中铁十五局四公司要求将本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并无不当。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蒋婧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25万元的问题。蒋婧上诉主张其出借的资金中有125万元是现金支付。但其在一审及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相关的支付履行证据予以证明，如该大额资金的来源、交付过程等能够印证该交付行为的基本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蒋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不支持蒋婧以现金支付方式出借125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蒋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215万元的问题。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立泰房产公司提交的陈斐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加盖有四川分公司印章，对其在2012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以陈斐个人及四川分公司名义向蒋婧个人账户共计转款215万元的转款用途进行了明示：“以上两笔还款是周永清(立泰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保借款中还款一部分。”虽然蒋婧辩称其还款是归还蒋婧与陈斐之间的其他借款，但其所举证据为陈斐与四川省同祥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之间的两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并不能证明蒋婧与陈斐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故蒋婧辩称该215万元为归还其个人其他借款，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立泰房产公司及中铁十五局四公司主张的已经归还了本金215万元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婧、上诉人中铁十五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立泰房产公司提交了陈斐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陈斐及四川分公司共计归还了蒋婧本次借款中的215万元本金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婧律师费40万元；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蒋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婧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2年9月28日止；以35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2年10月19日止；以28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蒋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75元，蒋婧负担29990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92.50元、四川省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49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20元，蒋婧负担59660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刘小玫审判员 刘维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