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7民初3394号
原告赵××，女，1956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齐金金，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1，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
被告孙×，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辛灵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裕，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赵××与被告李×1、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沈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桂荣、杨尚云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及其委托代理人齐金金，被告李×1、孙×及其委托代理人辛灵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赵××起诉称：赵××与李×2（2010年5月2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李×1系赵××和李×2之子，孙×是李×1的前妻。2009年1月17日，李×2（甲方）、李×1（乙方）、赵××（丙方）签订《家庭三方协议》，约定：1.三方确认位于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的房屋属于李×2所有；2.甲方本意将房屋所有权转归赵××、李×1两人共同所有，直至赵××去世房屋所有权为李×1单独所有；3.因赠与手续繁琐，李×2生病身体不便，故以假买假卖形式将房屋过户到李×1名下；4.李×1带持房产证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房屋所有权，否则赵××有权收回全部房屋所有权；5、李×1对李×2应当尽赡养义务，包括承担医疗费、生活费等所有费用。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撤销此协议，收回房屋所有权；6.因李×2生病主要由赵××负责日常生活，我去世以后，由李×1要对赵××尽赡养义务。如果没有尽义务，赵××有权将房屋收回养老使用；7.此三方协议终身有效，赵××去世后房屋由李×1单独支配。如有其它问题，以此三方协议为准。2009年8月25日，李×2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申请，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李×1名下。2010年10月10日，李×1与被告孙×登记结婚；2015年2月12日双方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赵××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查询得知，李×1、孙×于2010年10月19日申请将涉案房屋转移为李×1与被告孙×共同所有。2010年10月20日，李×1、孙×再次申请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为被告孙×单独所有。赵××认为，李×1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权人之一无权处分共有财产。其次，李×1和孙×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孙×名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李×1于2010年10月19日及10月20日两次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房屋的更名为孙×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决孙×、李×1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李×1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孙×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二被告两次过户行为是基于婚内财产约定，并非赠与的法律关系，故婚内财产约定不适用合同法关于赠与的规定。2、三方协议虽然是李×2的签字，但无法做文本形成时间的鉴定，故其他内容是何时形成的无法确定，且第一页没有李×2的签字，有存在修改的可能。法院不应该被采信第一页内容。3.即便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李×2与李×1后来的买卖行为是对三方协议的变更。根据2014年9月2日李×1在丰台法院的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看，李×1陈述支付了房屋价款，故李×1有完全的处分权。4.李×2生前将房屋出售给李×1的行为，撤销了李×2对赵××的赠与，赵××对房屋没有任何权利。5、即便三方协议有效，李×1和赵××应该是按份共有，不是共同共有，只有具备家庭因素才能共同共有，但李×1和赵××并不具备家庭因素，而且李×1和赵××对该房屋没有任何贡献。6.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按份共有人有权处分自己的份额。李×1和赵××没有约定房产的份额，因此双方享有50%的份额。对于第一次更名行为，李×1处分了自己的50%份额。第二次行为，虽然处分了赵××的50%份额，但孙×是善意第三人，基于对李×1的信赖及物权登记的信赖，法律不应该只保护交易关系中存在较大经济损失的信赖利益，而对于家庭关系中的经济损失、情感伤害置之不理。综上，法院应当驳回赵××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1答辩称：同意赵××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当时父亲病重，家里还有奶奶、叔叔，为了房子以后有纠纷父亲就把房子过户给李×1。另，也是担心李×1不赡养母亲，所以通过附义务赠与协议将房屋过户给李×1。第二，当时涉及税的问题，李×1及其父亲不能通过赠与的方式过户，所以就通过买卖，这实际是变相赠与。没有实际给付购房款。第三，丰台法院的庭审笔录没有全面反映李×1的意思。李×1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第四，当时过户就是为了提取公积金并报取暖费，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
经审理查明：赵××系李×1母亲，李×2系李×1父亲。李×2与赵××于2009年10月22日复婚。李×1与孙×于2010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12日，李×1与孙×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登记为李×2。2009年1月17日，李×2（甲方）、李×1（乙方）、赵××（丙方）签订《家庭三方协议》。其中载明：1.三方确认位于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的房屋属于李×2所有；2.甲方本意将房屋所有权转归赵××、李×1两人共同所有，直至赵××去世房屋所有权为李×1单独所有；3.因赠与手续繁琐，李×2生病身体不便，故以假买假卖形式将房屋过户到李×1名下；4.李×1带持房产证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房屋所有权，否则赵××有权收回全部房屋所有权；5、李×1对李×2应当尽赡养义务，包括承担医疗费、生活费等所有费用。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撤销此协议，收回房屋所有权；6.因李×2生病主要由赵××负责日常生活，我去世以后，由李×1要对赵××尽赡养义务。如果没有尽义务，赵××有权将房屋收回养老使用；7.此三方协议终身有效，赵××去世后房屋由李×1单独支配。如有其它问题，以此三方协议为准。2009年1月17日签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路18号空政文工团2号楼1门112室。
2009年8月25日，李×2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将×号房屋过户至李×1名下。
2010年10月19日，李×1、孙×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该申请载明：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的房屋，原登记为产权人李×1单独所有，现由于个人原因，自愿将此套房屋产权人转移成为李×1、孙×共同所有，双方为夫妻关系。李×1所占比例为50%；孙×所占比例为50%。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记载：转移类型为夫妻间房屋转移登记。
2010年10月20日，李×1、孙×再次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城乡和住房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该申请载明：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的房屋，原登记为产权人李×1、孙×夫妻二人共有，现由于个人原因，现申请将该房屋所有权人转移为孙×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记载：转移类型为夫妻间房屋转移登记。
孙×于2010年10月20日取得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的房屋的所有权证书。
另查明，已经生效的（2014）石民初字第95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家庭三方协议》中“李×2”与样本上的“李×2”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李×2于2010年5月23日去世，李×1、赵××对×号房屋没有进行继承分割。孙×、李×1离婚时也未对×号房屋进行分割。
庭审中，孙×主张×号房屋系基于婚内财产约定取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询问，李×1、赵××认可《家庭三方协议》约定×号房屋应属于二人共同共有。李×1、孙×认可，在办理×号房屋更名手续时未告知赵××。
赵××未提供证据证实孙×、李×1有恶意串通的行为。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2014）石民初字第9568号民事判决书、《家庭三方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档案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李×1于2010年10月19日及10月20日两次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号房屋的更名为孙×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包括以下情形：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等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李×1于2010年10月19日及10月20日两次将×号房屋的更名为孙×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赵××提出判决孙×、李×1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李×1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李×1和孙×之间的赠与合同有效，但该行为只是一种合同行为。孙×是否基于此能对×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家庭三方协议》明确约定，×号房屋归赵××和李×1共同所有。同时考虑赵××与李×1系母子，赵××与李×2系夫妻的特定关系，并结合《家庭三方协议》全文的意思表示，本院可以认定，×号房屋系赵××与李×1的共同共有的财产。现李×1在未告知房屋共同共有人的情况下，擅自并将涉案房屋分两次过户至孙×名下，侵害了赵××的合法权益。而孙×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故赵××有权追回×号房屋。孙×、李×1应当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李×1名下。
关于孙×提出李×1与孙×的两次过户行为是基于婚内财产约定，并非赠与的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因孙×未提供证据证实李×1和孙×有婚内财产协议的约定，且李×1不享有×号房屋完全处分权，孙×也未支付房屋对价，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故本院对孙×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孙×提出李×1支付了房屋价款，故李×1有完全的处分权的答辩意见，经查，第一，李×1不认可已支付×号房屋的购房款。第二，根据《家庭三方协议》，李×1对李×2应当尽赡养义务，包括承担医疗费、生活费等所有费用。故丰台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也不能证实李×1支付了购房款。第三，孙×未提供李×1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的证据。故本院对孙×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1、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将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南区×号房屋恢复登记至李×1名下；
二、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孙×、李×1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沈 霞
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
人民陪审员 杨尚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洁如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京0107民初3394号
原告：赵××，女性，年龄60,住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路18号2楼1门112号。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被告：孙×，女性，年龄29,住杨庄南区7栋×号。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被告：李×1，男性，年龄33,住大峪河滩西街3排2号。
法定代表人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委托代理人XXX，XXX。
（以上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等基本信息）
原告赵××与被告孙×、李×1、第三人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因涉及……（写明不公开开庭的理由）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被告孙×、李×1、（写明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的诉讼地位和姓名或者名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２．……（明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概述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
孙×、李×1辩称，……（概述被告答辩意见）。
诉／述称，……（概述第三人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２．……（写明法院是否采信证据，事实认定的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写明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分析评判，说明理由）。
综上所述，……（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进行总结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写明法律文件名称及其条款项序号）规定，判决如下：
一、……；
二、……。
（以上分项写明判决结果）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
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审判员沈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