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二终字第9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总经理。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中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系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青岛沪临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1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4月4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欣，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毛洪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玉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孙某、马某某犯挪用资金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九日作出（2011）北刑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住宅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之便，挪用青岛二十二世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世纪公司）汇入青岛沪临工贸有限公司账户的住宅公司所有的人民币255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王某某、孙某向社会预售住宅公司开发的位于青岛市308国道412号天怡景园×区住宅项目，二被告人以住宅公司的名义共预售该小区住房74套，收取购房款人民币1336.2万元。期间，被告人马某某负责经营的青岛市丽兰坊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兰坊公司）接受住宅公司的委托，预售天怡景园×区住宅项目，共预售该小区住房314套，收取购房款人民币11825.7万元，被告人马某某将其中人民币4950万元支付给住宅公司。被告人王某某、孙某、马某某分别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部分售房资金归个人使用。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挪用资金共计人民币2890万余元，被告人孙某挪用资金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被告人马某某挪用资金共计人民币3130余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股权转让合同、收款收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房合同、房屋认购表、销售协议书、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某、杜某某、宫某某、刘某某、王某、王洪某等人的证言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孙某、马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在被告人王某某与孙某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孙某系从犯。被告人孙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挪用资金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八年。随案移送的扣押孙某的人民币47668.8元予以追缴，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1.9216万元，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奥迪车一辆（型号WAUAYD××，车号：鲁B×××××）、沃尔沃轿车XC60一辆（车号：鲁B×××××）、奔驰E300轿车一辆（车号：鲁B×××××，车架号：WDDHF5EB8AA1497××），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公安机关查封的青岛市鲁信长春花园××号楼×单元××户房屋、青岛市鲁信长春花园××号楼×单元××户房屋及车位一个、青岛市连云港路大连万达广场××户房屋、青岛市连云港路大连万达广场××户房屋，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漳州路支行孙某43×××77账户内的人民币15.332079万元及其利息、冻结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王宙斌38×××42账户内人民币90万元及其利息，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王某某和宫某某在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已冻结）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予以追缴，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冻结在其他账户中的人民币2873万元及其利息，发还青岛市丽兰坊营销管理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某、孙某犯罪所得财物，发还青岛市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所得财物，发还青岛市丽兰坊营销管理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涉案资金为住宅公司所有有误，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不应认定支付给青岛房产置业集团的600万元为挪用资金；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无挪用的主观故意，其均按照王某某的指示使用资金，涉案2550万资金为王某某个人借款；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青岛丽兰坊为其一人出资，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了登记在王洪某名下的别克商务车、汇泉路房屋均系公司使用、不应认定为挪用，马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审理意见是：原判认定三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二审审理还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系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到案后供述了挪用资金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孙某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2550万资金为王某某个人借款、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住宅公司与二十二世纪公司的合作协议书、青岛国助典当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款系住宅公司所借；青岛国助典当行提供的二张收据上盖有住宅公司印章，证实住宅公司收到款项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项并非系王某某个人借款，二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住宅公司款项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支付给青岛房产置业集团的600万元为挪用资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证人贾某某、温某某证言证实该600万元系收取的房款，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该款项实为王某某支付青岛住宅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某某挪用该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挪用主观故意、均系按照王某某指示使用资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确系按照王某某的指示使用资金，但其明知相关款项系公司资金仍挪作私用，其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明显。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青岛丽兰坊公司为马某某一人公司、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一旦成立即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公司财产应与出资人的个人财产分离，个人挪用公司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公司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登记在王洪某名下的车、房均系公司使用、不应认定为挪用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洪某证言证实该车一直用于亚联公司使用，房是为了办理抵押贷款后来出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房在亚联公司名下并使用的事实，上诉人马某某私自将丽兰坊公司资金挪作他用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上诉人王某某、孙某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罪后表现，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某、孙某、马某某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某构成自首，马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依法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刑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第三项对被告人马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刑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马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庆涛
代理审判员 安 诚
代理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