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4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春。
法定代理人：梁翠芳（系李白春之妻），1971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斌，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彭学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强力。
上诉人李白春、刘亚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21时20分左右，刘亚斌驾驶皖A×××××号小型客车，沿龙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徽大学北门西侧200米附近停车开门时，遇李白春驾驶路基亚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至此，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乘坐人踏板及乘坐人坐垫下方护板与皖A×××××号小型轿车左侧车门板内侧下部发生接触碰撞，致李白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亚斌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规定停放，开关车门时未能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白春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白春随即被送往105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软组织伤。李白春入院后接受了神经外科特级护理，重症监护，因患者脑疝形成，昏迷程度较深，双侧瞳孔散大，在全麻下接受了左额颞开颅颅内血肿清除＋去颅骨骨瓣减压＋内减压术＋右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术中脑肿胀明显。患者术后接受了止血、抑酸、镇静、脑保护等对症治疗，于4月20日接受了气管切开术。病情稳定后接受了高压氧治疗，病程中患者出现脑积水，多次接受了腰椎穿刺术，复查头颅CT提示脑积水较前无明显变化，后李白春于2013年9月24日出院（共住院158天，其中ICU11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软组织伤。出院时情况为：患者自主睁眼，精神状态可，无言语反应，不发声。偶有肢体及面部不自主震颤。可在家人左右搀扶下下地行走等。出院医嘱为：继续综合康复治疗及功能锻炼。我科随诊，1月后门诊复查，2月后行颅骨修补术。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2月13日，李白春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针灸康复科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013年12月13日，李白春第二次入105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25日接受了全麻下行左侧额颞颅骨缺损修补术及局麻下给予右下肢滤器置入术，因家属要求转至康复医院继续康复理疗，李白春于2014年1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继续肢体功能康复锻炼及语言功能锻炼等。后李白春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13日在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2015年3月12日，李白春再至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本案最后一次庭审（2015年4月27日），尚未出院。截止2015年2月13日已产生医疗费用共计659615.72元。另治疗期间李白春外购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等药品花费6152元，购买轮椅、矫形器及康复机共花费5124元。事故发生后，李白春另支付电动车维修费450元、拖车费100元。事故发生后，刘亚斌已支付李白春150000元现金。
2014年6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及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三）被鉴定人李白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以后护理人数为1人；（四）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的用药费用共计204339.41元，与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所用药物中未发现有与治疗外伤明显无关的收费项目，未见有超范围、超剂量的使用，属于合理用药。上述鉴定李白春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刘亚斌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0日对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补充说明。案在审理过程中，刘亚斌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合议庭评议，依法委托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重度开发性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现遗完全性混合型失语，构成二级伤残；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大小便不能自控，其损伤的后遗症符合《道标》三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白春因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目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
原审另查明：案涉皖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先予执行了155523元。
2014年5月，李白春以刘亚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为被告起诉。2014年12月3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李白春与刘亚斌、人保合肥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人保合肥市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赔付李白春两保险限额剩余款项455000元；李白春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共赔付120523元，含财产损失523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付500000元）内已经赔付完毕。
原审又查明：事故发生前，李白春与妻子梁翠芳均从事建材经营，开设登记两个体工商户经营，且已居住合肥市满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经安徽省肥东县梁罗镇蒋岗村民委员会指定，李白春的妻子梁翠芳为李白春的法定代理人。李白春与妻子梁翠芳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铄琦（1998年7月5日出生）、次女李卓冉（2006年4月7日出生）、长子李沐炎（2007年7月29日出生）。李白春之父李锦铸生于1932年7月28日，李白春之母邹永芬生于1932年9月14日，李锦柱及邹永芬夫妇共生育六个子女，现两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
原审认为：刘亚斌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违反规定停放，开关车门时未能确保安全，致其所驾驶的皖A×××××号车辆与李白春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李白春受伤，刘亚斌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白春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刘亚斌在超出交强险及其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亚斌已支付的150000元应自李白春的赔偿款总额中一并予以扣除。本案中，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已就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限额内已赔付的全部款项620523元（其中交强险120523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亦应自李白春的赔偿款总额中一并予以扣除。
截止2015年2月13日，李白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经核算为665767.72元（其医疗费659615.72元＋外购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等药品花费6152元）。
截止2015年2月13日，李白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购买轮椅、矫形器及康复机共花费5124元。
截止2015年2月13日，李白春因本起事故受伤共住院626天，根据其住院天数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780元（626天×30元／天）。
截止2015年2月13日，李白春因本起事故受伤共住院626天，根据李白春的伤情、住院天数、医嘱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9080元予以支持。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李白春经鉴定虽需完全护理依赖，但尚不能因此确定李白春日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对李白春主张定残前及定残后护理费不予支持。根据李白春的伤情、住院天数（截止2015年3月6日最后一次庭审时的住院天数626天，其中ICU11天）、伤残等级、鉴定中所需护理人员的人数，确定暂计算10年的护理费即至2023年4月17日，按住院期间两人，出院后一人标准计算；因李白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护理人员收入标准，确定按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091元／年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应为445090.8元［8年×365天／年×38091元／年＋（626天-11天）×2人×38091元／年÷365天／年］＋［365天／年×2年-（626天-11天）×38091元／年÷365天／年］。
李白春主张交通费10000元，根据李白春的伤情、住院天数、不能行走需急救的车辆及其亲属陪护的次数等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予以确认。
李白春主张按1333.33元／天计算自事故发生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共638天的误工费850664.54元，根据李白春的伤残程度，确定其误工天数至重新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1月15日共637天；李白春虽从事个体建材销售业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收入为1333.33元／天，结合李白春提供的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确定按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863元／年标准的3倍计算；李白春的误工费为219178.6元（41863元／年÷365天／年×3×637天）。
事故发生前，李白春已居住合肥市满一年以上，李白春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经重新鉴定构成一个二级伤残及一个三级伤残，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86844.4元（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20年×98%）予以确认。李白春于2015年1月16日定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016.5元（5年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每年均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5年内按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107元／年×5年，5年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次女李卓冉16107元／年×4年÷2＋长子李沐炎16107元／年×5年÷2）。
本案中，李白春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对其主张鉴定费酌定支持1600元。
李白春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本起事故造成李白春的伤残等级、丧失活动能力程度、刘亚斌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
李白春主张电动车维修费450元、拖车费100元，该部分费用已由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在调解协议约定赔付，对李白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李白春主张停车费52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2074482.02元，扣除刘亚斌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50000元＋620523元），余款1303959.02元，由刘亚斌赔付李白春。李白春2015年2月13日后的医疗费等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亚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李白春1303959.02元；二、驳回李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34元（李白春实际缴纳14067元，缓交14067元），由李白春负担15151元，刘亚斌负担12983元；保全费3020元，由刘亚斌负担。
李白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白春定残前的护理费应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支持。护理费是指生活需要特殊照顾或无法自理的人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依据护理期间的不同，可以把护理费分为三类：（1）是受害人在治疗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2）是受害人在伤情治愈后的康复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护理费；（3）是受害人因残疾而永久性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的长期持续帮助而支出的护理费。本案中，李白春因被侵权，截至定残前住院以及康复治疗住院600多天，这期间李白春属于植物人状态，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实际上是请专业护工护理的，相应的护理费也支付给了护工。原审期间李白春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且该费用也是与定残后的护理费相区别的，李白春定残前的护理费依法应支持。李白春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照120元每天的标准一次性给付20年。首先，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其次，从有利于解决纠纷的角度来看，李白春经鉴定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三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要长期护理，20年的护理费必然发生。再次，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刘亚斌具有相应的赔偿能力，但时隔多年后，刘亚斌不一定具有赔偿能力。即使法院判决给付，也执行不了，对李白春极为不公平。最后，本案原审期间，李白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聘请的护理人员系个体工商户，每日支付其120元工资的证据，故李白春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照12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李白春在事故发生前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两家店面有两个营业执照且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缴税证明，证明其月收入50000元左右，原审法院仅判决300多元每天的收入明显过低，也不符合李白春的实际损失；3、本案事故导致李白春严重的颅脑损伤，完全性混合型失语，大小便不能自控。即使经过治疗现仍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三级伤残，呈现出植物人状态。对李白春身体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李白春爱人更是因为失去李白春对家庭的支撑，痛苦欲绝，其年迈的父母更是整天老泪纵横，长期沉静在痛苦中。原审法院仅酌定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应支持8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亚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白春伤残等级达不到二级和三级，护理依赖程度达不到完全护理依赖，只能按五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多5年计算，应当减少残疾赔偿金188776.4元、护理费285450.8元，合计减少474227.2元。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是在受到李白春亲属的威胁之下，才被迫作出伤残等级构成一个二级和一个三级及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李白春的实际情况应当是五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案庭审过程中，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郑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在质询过程中，鉴定人陈某白春鉴定过程中存在明显不配合情形，最初鉴定意见倾向于五级左右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人单某透露了初步的鉴定意见，随后李白春家属不满鉴定意见，到鉴定机构进行语言威胁。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经过多次讨论，最终确定李白春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三级和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李白春诉刘亚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经过质证认定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地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一审中，刘亚斌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委托进行重新鉴定。按照五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98068元（24839元／年×20年×60%），与一审判决相比减少188776.4元；按照5年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为159640元［3年×39801元／年＋（626天-11天）×2人×39801元／年÷365天／年］＋［365天／年×2年一（626天-11天）×39801元／年÷365天／年］×60%，与一审判决相比减少285450.8元。两项合计减少金额474227.2元；2、一审法院计算李白春误工费错误，只能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863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73060元（41863元／年÷365天／年×637天），不应当按照3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41863元／年标准的3倍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白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以及其工资超过了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年标准的3倍。应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确定李白春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当以30000元为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就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相关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李白春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李白春因交通事故受伤，共住院626天，经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白春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三级，因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虽然李白春经鉴定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但目前无法确定李白春今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根据李白春的伤情及住院天数，按照李白春在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按照一人护理的标准计算10年，并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091元／年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白春上诉主张其护理期限应按照定残前、定残后的护理标准及出院后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刘亚斌上诉主张李白春的护理期限应按照5年计算，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李白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白春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但其伤情经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三级，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旨在对受害人因身体遭受伤害而在精神上遭受痛苦的一种补偿。原审鉴于本案侵权人刘亚斌的侵权行为给李白春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李白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刘亚斌上诉主张李白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为30000元，李白春上诉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0元，此上诉理由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李白春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白春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建材销售业务，虽在诉讼中提供两本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经营两处门市店面及提供纳税证明，但未能提供在事故发生前其误工损失实际减少的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应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863元／年标准计算即73060元（41863元／年÷365天／年×637天）。原审对李白春的误工费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863元／年的3倍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是否再次进行鉴定的问题，李白春的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因刘亚斌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评议后，依法委托安徽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白春因重度开发性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外力所致。现遗完全性混合型失语，构成二级伤残；右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大小便不能自控，其损伤的后遗症符合《道标》三级伤残；被鉴定人李白春因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目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因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已经过两次鉴定。现刘亚斌主张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亚斌上诉主张对李白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再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白春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65767.72元，2、轮椅、矫形器及康复机费512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780元，4、营养费19080元，5、护理费445090.8元，6、交通费10000元，7、误工费73060元，8、残疾赔偿金639860.9元（48684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016.5元），9、鉴定费16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928363.42元，扣除刘亚斌及人保合肥市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50000元＋620523元），剩余款项1157840.42元，由刘亚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一初字第01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亚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李白春1157840.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34元（李白春实际缴纳14067元，缓交14067元），由李白春负担15151元，刘亚斌负担12983元；保全费3020元，由刘亚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1.8元，由刘亚斌负担3222.37元，李白春负担2356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