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阜民一初字第00084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益良，男，汉族，1960年4月16日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高畈村*组*号，身份证号码3307211960********。
原告（反诉被告）：徐卸文，男，汉族，1966年9月14日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琅琊镇新兰村***号，身份证号码3307211966********。
委托代理人：栾如志，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应天平，男，汉族，1968年1月28日生，住安徽省界首市顾集镇应寨行政村应小庙**号*户，身份证号码3412821968********。
被告（反诉原告）：陈秀芳，女，汉族，1970年10月30日生，住安徽省界首市顾集镇应寨行政村应小庙**号*户，身份证号码3412821970********。
委托代理人：马超，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中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牛庄乡孔庄村。
法定代表人：陈益良，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陈益良、徐卸文与被告（反诉原告）应天平、陈秀芳及第三人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陈益良、徐卸文于2013年9月22日向本院起诉，应天平、陈秀芳于2013年10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益良、徐卸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栾如志，应天平、陈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超、崔中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陈益良、徐卸文诉称：应天平、陈秀芳系夫妻关系，应天平是天平公司的前股东。2013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公司名称为天平公司。应天平把个人独资的天平公司的全部厂房和所有机器设备、生活及办公用品等转让给原告，应天平保证该公司有完全的处分权（所有权），证照齐全，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910万元。双方还明确约定，该910万元价款在“合同签订公证后付款150万元”。合同签好后，为了表示诚意，虽然没有公证，但原告当天就支付了100万元的押金。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期间，公证处要求提供相关批准手续，如《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证》等，应天平不能提供，其提出先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其他相关许可证由其负责补办。2013年6月24日变更了营业执照，原告又支付了50万元的押金。营业执照变更后，由于该公司拖欠农民的土地租金和复耕费押金，农民阻挠，后经协商，应天平同意把我们支付的150万元中的50万支付该欠款，但应天平竟然伪造债权人的收条欺骗原告，拒不支付给农民。同时，又有三个人阻挠原告接受公司，理由是该公司的两条生产线中的一条有他们的股份，原告这时才知道应天平对该公司并没有完全的产权。综上所述，应天平在没有全部产权、没有任何批准生产所需手续的情况下，采用隐瞒的手段欺骗原告购买该公司，在交付了150万元的押金后，因公司所欠巨额债务，导致债权人经常到公司闹事不让生产，应天平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天平公司整体转让协议。2、应天平、陈秀芳返还转让押金150万元。3、应天平、陈秀芳赔偿违约金30万元（以上二项共计18０万元）。4、应天平、陈秀芳承担本案一切诉讼等费用。
诉讼中，被告应天平、陈秀芳于2011年5月12日提出反诉，其反诉称：2013年5月21日应天平分别与陈益良、徐卸文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应天平分别以455万元的价格向陈益良、徐卸文各自转让公司50%股权，陈益良、徐卸文应在合同签订当天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75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243.5万元，在转让公司事宜登报声明后30日内再分别支付136.5万元。合同还约定陈益良、徐卸文延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应分别向应天平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3年5月21日，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获准，6月28日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了登报声明，而陈益良、徐卸文仅分别支付了75万，拒绝支付其余款项。2013年9月15日应天平委托律师向陈益良、徐卸文发函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天平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陈益良、徐卸文拒绝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二人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对公司进行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解除应天平与陈益良在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判决陈益良向应天平、陈秀芳赔偿违约金及其他损失91万元。二、解除应天平与徐卸文在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判决徐卸文向应天平、陈秀芳赔偿违约金及其他损失91万元。三、陈益良、徐卸文返还股权并为应天平办理相关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四、陈益良、徐卸文共同赔偿天平公司各项损失20万元，返还各种证件。五、诉讼费用由陈益良、徐卸文负担。
陈益良、徐卸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陈益良、徐卸文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自然状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营业执照，证明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已变更为陈益良。
证据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证据四、物品清单，证明应当转让的机械等。
证据五、税务登记证，证明该证还没变更法定代表人。
证据六、收条及转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支付150万元，且该款转到陈秀芳的账户上。
证据七、收条，证明应天平伪造收条，侵吞复耕押金。
证据八、约定，证明应天平对该窑生产线不具有全部所有权。
证据九、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临安监责（2013）001号，证明该公司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准进行生产。
证据十、其他材料即证书样本，证明天平公司应该必须具备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但被告却未办理。
经庭审质证，应天平、陈秀芳对陈益良、徐卸文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让协议转让主体系天平公司，该协议明确约定是物品转让协议，应天平并非协议当事人，而且该协议已经被5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对证据四有异议，履行该清单应是公司的义务，不应是应天平、陈秀芳的义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陈秀芳受公司委托收款，其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担。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九中所指出的问题，已经得到了整改，而且本案是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应天平、陈秀芳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应天平、陈秀芳身份证。
证明目的：两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陈益良、徐卸文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包括：1、设立登记审核表；2、委托代理人证明；3、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4、公司股东出资信息；5、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6、法定代表人信息；7、公司第一届股东会决议；8、验资报告；9、公司章程；10、临泉县环保局临环行审字第（2010）10号审批意见和《阜安监管项目验单（2011）4号》文件，窑业准入资质证书。
证明目的：天平材料公司在2010年合法设立，系独立法人企业、应天平系公司股东拥有公司100%股权、应天平系天平公司法定代表人。
陈益良、徐卸文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其中的证据10，环保局文件只是在设立公司时的审批意见，是否符合环保需要另行审查再决定发放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因此光有文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安监验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该工程申报时是验收合格的，不能证明投入生产后符合安全要求，要以安监局下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为依据；对于资质准入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不是采矿证，不能代替采矿许可证的作用。
第三组证据：两份合同即应天平分别与陈益良、徐卸文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
证明目的：原被告在2013年5月21日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应天平向陈益良、徐卸文分别转让公司50%股权、转让价款均为455万元以及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
陈益良、徐卸文质证意见为：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是在
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应天平让陈益良、徐卸文两人签的，两人根本没看到内容，而且内容不公平，不符合合同构成要件，应不予采信。
第四组证据：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包括1、审核变更
登记表；2、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3、公司变更登记附表；4、法定代表人信息；5、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6、委托代表人证明；7、公司股东决定；8、股东会议纪要；9、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任职书；10、公司章程（新）临泉县经信委《证明》；11、变更法人代表申请书；12、临泉县国土资源局《证明》；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证明目的：天平材料公司现在股东为陈益良、徐卸文，两人股份分别占公司的50%，应天平已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陈益良、徐卸文两人应按约定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
陈益良、徐卸文质证意见为：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变更登记资料无异议，但对其中的证据12有异议，该国土资源局证明明显违法，砖窑厂必须取得采矿许可证，该证明不能替代采矿许可证。
第五组证据：1、2013年6月28日《阜阳日报》，2、
临泉县经信委《通知》，3、《律师函》寄送凭证。
证明目的：按《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转让公司事
宜已登报声明、陈益良、徐卸文分别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违约。应天平在2013年9月14日向陈益良、徐卸文要求解除合同、两人已接受该通知。
陈益良、徐卸文质证意见为：我方不认可股权转让合同，
应以5月10日的合同为依据。而且75万元并非按该合同约定转让后才支付的，因此股权转让合同虚假。经信委通知虚假，而且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律师函载明的事实不存在，不具有法律效力。
第六组证据：1、天平材料公司6-8月份《电费明细账》
2、临泉县地方税务局6-8月份地税票，3、天平公司5月-8份工资单。5、《租地协议书》14份、土地租金收据14份及证人证言等。
证明目的：陈益良、徐卸文未正常生产造成公司电费损失154998万元、地税损失10万元、工资损失72000元，这些费用已由应天平、陈秀芳垫付。以及应天平已协助被告与土地出租方签订《租地协议》、被告未按期向土地出租者支付租金、应天平为不影响公司生产已垫付该押金、租金356903元。
陈益良、徐卸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有
异议，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
第三人天平公司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均同原告陈益良、徐卸文。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陈益良、徐卸文提供的证据一至六予以认定，对证据七、八无原件不予认定，应以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准，对证据九予以认定，证据十不予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应天平与陈秀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至第四组证据予以认定，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定，对第六组证据，因电费及税收均有发票予以印证，本院对6月至9月的电费总计为193998元，其主张电费154998元予以认定，对于税收6月至7月缴纳的为13万元，但其主张10万元，以其主张为准。对于应天平与陈秀芳主张的土地租金，按其提供的租地协议每亩每年1500元，公司共占地25亩，总计37500元，3个月的租金即为9375元。人员工资仅有其单方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应天平于2010年设立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应天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天平、陈秀芳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0日，应天平、陈秀芳与徐卸文、陈益良签订了《天平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天平公司，乙方为徐卸文、陈益良，经双方协商天平公司以总价玖佰壹拾万元价格整体转让，贰拾伍万元的土地复耕押金已包括总价内。一、甲方控股公司基本情况，转让标的公司名称：“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证照齐全。注册资金：叁佰万元整。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转让物品范围及土地使用方式，甲方将该公司所有的一切厂房及机器设备，生活及办公用品（后附清单）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910万元。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公证后付款150万元，相关产权手续变更后再支付487万元，剩余273万元，在转让公司事宜登报声明后3个月付清。乙方迟延付款在30日内，应赔偿甲方违约金为总价款的20%，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违约金为总价款的20%，如遇甲方的债务所引起拖延的时间问题造成乙方不能生产等，则由甲方赔偿乙方总价款的20%及乙方一切经济损失。第四条：乙方在首付给甲方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的同时，5月15号乙方就全权接管此公司。第五条：如甲方的债权债务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乙方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承担乙方经济损失转让总价款的20%。六、双方签订的协议经公证处公证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完预付款后，双方进行产权变更，并登报声明，此后公司股东为乙方。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公司乙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否则由此引起的纠纷，甲方负完全责任。九、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总价款20%的违约金。签订转让协议的当日，徐卸文、陈益良支付转让款100万元，6月26日又支付给应天平50万元。
2013年5月21日，应天平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获准，当日应天平又分别与陈益良、徐卸文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该公司的股份的50%以455万元的价格（不包括渣土、煤矸石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此价格购买，合同签订时付款75万元，工商手续变更后7日内再付243.5万元，剩余136.5万元，在转让公司事宜登报后声明后30日内付清。2、乙方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份，未被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盈亏分担，乙方如不能按时付款，甲方应先收回经营权，所产生的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及时将股权变更回甲方名下。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或者乙方延迟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的，违约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2、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总价款20%的违约金。3、不能继续履行的，乙方应将股权等变更致甲方名下。6月24日，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变更登记为陈益良，但税务登记未办理变更手续，法人代表仍是应天平，6月28日应天平对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了登报声明。后陈益良、徐卸文以公司欠有债务无法正常经营生产，应天平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提起诉讼。
另查明：天平公司虽然办理了砖瓦窑企业资质准入证书，但一直未办理矿产资源开发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2013年3月14日，临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临）安监管责改（2013）001号责令期限整改指令书，责令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平公司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应天平对公司是否享有完全处分权。3、双方损失如何计算问题。
一、首先关于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应天平、陈秀芳与陈益良、徐卸文于2013年5月10日所签的窑场转让合同虽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但由于应天平所建窑场没有得到土地管理部门及相关单位审批，没有办理矿产资源开发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方面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因此该窑厂系非法存在的生产单位，不具有合法资质，双方对不具有合法资质的生产窑厂进行转让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窑厂转让协议因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应视为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应天平分别与陈益良、徐卸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亦无效。
二、应天平对公司是否享有完全处分权的问题。由于安徽省天平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2010年设立，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公司性质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至于应天平与他人所签的入股协议书，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事宜，不能对抗债权人，只对合伙人内部有效。因此应天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对外事宜。
三、关于双方当事人的损失如何计算。本案由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故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进行窑场转让交易时，只顾自己的利益，并没有考虑到风险的承担，在此次买卖中双方都存在过错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
的责任。应天平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且
其作为出卖人对自己所出卖的标的物未取得相关的审批手续而转让，为此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陈益良、徐卸文请求应天平退还转让款，本院予以支持。但陈益良、徐卸文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窑场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而签订合同、交付相应价款，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该合同无效的相应过错责任。从2013年5月1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至9月22日提起诉讼这段期间，关于应天平与陈秀芳主张的电费、税收损失，因有发票予以印证，本院对电费154998元予以认定，关于6月至9月缴纳的税收票据为13万元，其主张10万元，以其主张为准。关于土地租金，按其提供的租地协议每亩每年1500元，公司共占地25亩，3个月的土地租金应为9375元，应天平与陈秀芳主张的租金及押金356903元本院不予认定。因此电费、税收及租金损失总计为264373元，应由陈益良、徐卸文负担40%，即105749.2元，应天平与陈秀芳承担60%的责任，即158623.8元。同时由于应天平与陈益良、徐卸文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应天平要求陈益良、徐卸文协助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五条、《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应天平与陈秀芳陈益良、徐卸文签订的《天平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无效。
二、应天平与陈秀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陈益良、徐卸文转让费150万元。
三、陈益良、徐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应天平与陈秀芳损失105749.2元。
四、陈益良、徐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应天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
五、驳回应天平、陈秀芳及陈益良、徐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应天平与陈秀芳承担19488元，由陈益良、徐卸文承担12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来斌
代理审判员 孙 颖
代理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韦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
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
《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