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终字第1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堵海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秋农，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焕军、丁燕萍，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中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昊旻，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堵海芳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堵海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秋农、被上诉人陈星根及其委托代理人丁燕萍、被上诉人俞中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昊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堵海芳系福全镇兴联村电工，被告俞中来系福全镇容山村退休电工。2013年9月，被告俞中来初步承接福全容山公墓安装电线工程业务后，便邀被告堵海芳共同参与，并叫被告堵海芳对该项工程业务做了预算。嗣后，被告堵海芳负责采购电线、电线杆等材料，组织了原告在内的两名小工，约定小工工资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2013年10月4日14时左右，原告陈星根与另一名小工及被告堵海芳三人在福全容山公墓工地用二轮手推车运送电线杆落坡转弯时（被告堵海芳在车前，原告陈星根与另一名小工在车后）失控致原告跌倒受伤。原告伤后住院26天及门诊治疗，医院诊断：原告右膝关节脱位、右膝韧带损伤。诉讼前，原告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上述损伤可评定为人体损伤10级伤残，护理时限拟为2个月、营养时限拟为2个月。在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被告堵海芳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上述损伤可评定为人体损伤10级伤残，误工时限拟为180天。被告堵海芳因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原告陈星根系农业家庭户成员，但其在事发前从事印染业工作。原告因本次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8438.13元（含被告俞中来垫付的住院医疗费63253.38元、门诊医疗费3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80786元、误工费23854.68元、护理费7951.56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23655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俞中来已为原告垫付住院医疗费63253.38元、门诊医疗费322.70元，合计医疗费63576.08元。
原判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在福全容山公墓安装电线作业过程中受伤的事实，由原、被告的一致陈述予以证实，可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方面：
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原判认定被告堵海芳与被告俞中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具体理由为：被告堵海芳与被告俞中来均系二个不同村庄的电工，双方均有相当技能能够完成该项安装电线工程业务；被告俞中来在初步承接福全容山公墓电线安装工程业务后，叫被告堵海芳对该项工程业务做了预算；被告堵海芳在施工前组织了原告在内的两名小工，并行使了与他们约定报酬结算标准的权利；被告堵海芳在施工过程中提供手推车、采购电线、电线杆等材料，表明其共同参与施工活动；在原告住院期间的2013年10月11日与原告的通话时，原告提出“钱（医疗费）怎么办”，被告堵海芳回答“你先付一付，我以后一次性付了”；两被告在庭审中又一致陈述，涉案工程中使用吊机费、拖拉机的劳务费用均由被告俞中来先行支付。综上，两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即由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或意思表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应认定被告堵海芳与被告俞中来就涉案福全容山公墓安装电线工程中系个人合伙的经营体。被告堵海芳辩称其未与被告俞中来合伙承接涉案福全容山公墓电线安装工程，与法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次，原判认定原告陈星根与被告堵海芳、俞中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具体理由为：原告到涉案工地安装电线作业是由被告堵海芳选任认可，在作业过程中受到两被告的控制和监督，并由两被告支付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即受雇人为雇佣人所选任，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雇主的控制和监督，双方形成支配从属关系，且被告俞中来在庭审中也自认其与被告堵海芳共同雇佣原告在涉案工地安装电线作业的，该自认对其己方不利，又未损害他人利益，故应认定被告堵海芳、俞中来共同雇佣原告在涉案工地安装电线作业的事实。被告堵海芳以其妻子翁爱丽与被告俞中来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告俞中来承认其负责涉案福全容山公墓安装电线工程，以及被告俞中来已为原告支付部分医疗费的事实为由，否认其与被告俞中来共同雇佣原告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堵海芳提供的其妻子与被告俞中来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被告俞中来承认其负责涉案福全容山公墓安装电线工程，应当结合当时被告堵海芳妻子问“公墓工程到底是村里还是你负责”？被告俞中来回答“我负责的，村里叫我去做的”的通话语境加以分析，该一问一答的通话，实际是在被告堵海芳妻子有意识的引导下，被告俞中来没有多加思想的情况下作出的回答，故不能以该项单一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且与法院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堵海芳另认为公墓建设属地方政府管理范围，申请调查关于开展福全容山公墓建设相关文件，并申请追加柯桥区福全镇人民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当地政府建设福全容山公墓事宜，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被告堵海芳的该两项申请均不予准许。
二、原告的损失数额问题。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应据实计算，被告俞中来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计入其中，据此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18438.13元；被告俞中来主张应当扣除医保核销部分医疗费，因该项医保统筹核销医疗费系原告与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不能据此减轻，故对被告俞中来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时间26天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评定的时限按每天2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工作证、绍兴县创新印染有限公司证明、社保缴费信息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受伤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误工费、护理费损失，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按本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年天数（365天）×鉴定时限（每月按30天）计算；交通费损失根据原告就医的必要性酌情确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符合规定。据此，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确定为236550元。
三、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被告堵海芳、俞中来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雇主，依法应当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雇员安全工作提供充分的保护措施，并对该雇员在从事受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堵海芳、俞中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堵海芳、被告俞中来分别以原告自己不慎跌倒以及原告未按指示作业造成损害为由主张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承担，但由于两被告的上述事实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事发时，原告陈星根因与另一名小工、被告堵海芳三人在工地用二轮手推车运送电线杆落坡转弯时失控跌倒受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原告应当明知有危险隐患而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防范疏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可酌情减轻两被告的责任承担。综合原告陈星根，两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上述物质损失由原告自负20%，两被告各负担40%，并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堵海芳应赔偿原告陈星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235550元的40%计94220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合计94720元；二、被告俞中来应赔偿原告陈星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235550元的40%计94220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合计94720元，扣除已付63576元，尚应赔偿31144元；三、被告堵海芳、俞中来对对方应负担的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星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4元（缓交），减半收取2162元，由原告陈星根负担812元，被告堵海芳、俞中来各负担67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鉴定费2000元（被告堵海芳已支付），由被告堵海芳、俞中来各半负担1000元，被告俞中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堵海芳鉴定费1000元。
上诉人堵海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没有将公墓建设者绍兴柯桥区福全镇人民政府列为原审被告，严重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福全镇容山公墓依法由当地福全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公墓产权为其所有，其是公墓建设工程最终受益人，公墓建设工程款也必定由福全镇人民政府支付，并不是个人私墓建设工程。原审既然认定俞中来是初步承接福全镇容山公墓电线安装工程业务，且陈星根也诉称系在该公墓的电线安装项目做小工时受伤，那么就应当追加该工程的最终承接者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追加被告这一申请，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第132条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俞中来合伙承包并共同雇佣了陈星根做工严重违背客观事实。陈星根是案外人杜志星叫来做工的，而上诉人与陈星根、杜志星都是为俞中来做工。俞中来亦承认其提醒过陈星根杆子重不能推，可见俞中来决定陈星根参与工程作业并对其行使控制与监督，而非上诉人，且工程中设备费用均是由俞中来支付，电线杆、电线也不是上诉人出资采购，陈星根住院费用也是俞中来全部付清的，故俞中来才是三人的雇主。至于俞中来谎称与上诉人平均分配利润，并没有书面合伙承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3、陈星根对其自己受伤存在着重大过失，原审没有依法认定其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有违司法公正。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与现场示意图表明事发时陈星根处在电线杆后端的左边位置，且电线杆后端重始终贴地，两轮车下坡又是左向转弯，陈星根不可能会被电线杆别翻，而陈星根的伤势又发生在右膝盖内侧，如果系被别翻在地，不可能伤到该部位。故被上诉人陈星根受伤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并承担相应责任违反客观事实。4、原审判决认定陈星根赔偿标准既缺少事实根据，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星根虽提供了相关单位为他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但不能提供该单位与他签订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的证据，故不能证明其在该单位上班工作的事实。退一步讲，如果其确有单位的，则应当按照其在相关单位劳动报酬作为赔偿标准，原审法院却以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来计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并违背司法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星根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被上诉人陈星根答辩称：首先陈星根认为其受上诉人雇佣确系事实，上诉人与俞中来之间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期间陈星根提供的通话记录中有显示陈星根提出钱怎么办，上诉人称“你先付一付，我以后再一次性付清”。这可证实陈星根受上诉人雇佣的事实。其次，关于陈星根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原审判决陈星根自负20%的责任已属过重，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星根是在拉电线杆的时候受伤，过程中并不存在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之情形，完全是由事故的偶发性以及受当时在前面控制手推车的上诉人的影响。另，陈星根确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俞中来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没有异议；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唯一的一点是原审判决没有审查陈星根因本次事故受伤在社保核销部分医疗费的事实。因为陈星根在受伤之后通过社保来支付有关医疗费，其用意是减轻上诉人与我方的损失，故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但是我方没有上诉，尊重原审判决。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我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与陈星根之间的雇佣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相关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堵海芳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绍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绍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深化殡葬改革推行绿色殡葬的意见》绍县政办发（2007）150号（绍兴市档案馆查阅）一份，要求证明原绍兴县公共墓地建设的相关规定，并用以证明第一项上诉理由中的情况。2、销货清单记录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一份，要求证明俞中来负责电线安装当中采购事宜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星根质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俞中来质证认为，证据1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其想要证明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因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同，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销货清单系上诉人单方提供，无俞中来签名，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堵海芳提供的证据可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堵海芳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其所申请追加的当事人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且亦不能据此认定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被上诉人俞中来对证据2予以否认，且营业执照的发照日期早于销货清单中载明的日期，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陈星根、俞中来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堵海芳与被上诉人俞中来共同雇佣被上诉人陈星根的事实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陈星根对自己的受伤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是否得当。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星根赔偿标准是否合法合理。四、对于原判不予准许上诉人堵海芳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有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被上诉人俞中来对承接本案所涉电线安装工程及雇佣被上诉人陈星根之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赘述。上诉人堵海芳上诉称其系受被上诉人俞中来雇佣，否认原判认定的其与被上诉人俞中来共同雇佣被上诉人陈星根之事实，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相反，按照上诉人堵海芳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案所涉电线安装工程中所需电线及相关电器设备等工程材料系由上诉人堵海芳之妻管理的电器五金商店提供，且被上诉人陈星根是由上诉人堵海芳通知案外人杜志星叫来做工，而被上诉人陈星根明确表示其在本案工程之前与被上诉人俞中来并不认识，同时结合原审所查明的上诉人堵海芳造预算明确确定小工工资且电话答应被上诉人陈星根对医疗费“我以后一次性付了”以及被上诉人俞中来陈述对半分工程利润等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上诉人堵海芳不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应当依法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堵海芳与被上诉人俞中来共同雇佣被上诉人陈星根应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堵海芳以其与被上诉人陈星根同受被上诉人俞中来雇佣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发时，上诉人堵海芳、被上诉人陈星根与案外人三人在工地推车运送电线杆失控导致被上诉人陈星根受伤，对此上诉人堵海芳虽主张被上诉人陈星根受伤系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堵海芳作为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所受到的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陈星根亦有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及防范疏忽之责，故原判确定其自负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陈星根已提供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从事印染业工作的事实，且事发时被上诉人陈星根所从事工作收入亦系非农收入，对此，上诉人堵海芳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被上诉人陈星根主张的事实。同时，因被上诉人陈星根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减少情况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参照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计赔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照准。上诉人堵海芳就赔偿标准问题所提出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堵海芳虽一再提出将公墓建设者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人民政府追加为本案被告，但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陈星根系受雇于上诉人堵海芳及被上诉人俞中来，在上诉人堵海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俞中来与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人民政府是何种关系的情况下，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上诉人堵海芳这一申请不能成立，原判据此不予准许该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堵海芳提出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2818元，由上诉人堵海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雪伟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