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九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并交付哈尔滨市道外区公安局执行。本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了（2013）九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李群，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系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之妻。
辩护人刘彦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九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9月2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本院原判决适用刑罚明显不当，量刑畸轻为由，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垦刑再终字第3号再审决定，以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了新证据为由，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洪刚、武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群、刘彦博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2月26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恢复审理。2015年6月8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21日，黑龙江省农垦电视台在黑龙江省九三管理局局直会展中心主办车展，被告人杜某某作为主办方工作人员参加车展，黑龙江省北安市及嫩江县销售吉利英伦车的商家参展，被害人李某某作为参展商工作人员参加车展。2012年6月25日14时许，车展即将结束，因黑龙江省北安市及嫩江县销售吉利英伦车的商家欠主办车展方黑龙江省农垦电视台参展费，被告人杜某某用车堵在展台出口处，李某某无法将展车开出展台，便与杜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李某某妻子与杜某某妻子也参与厮打，黑龙江省北安市销售吉利英伦车的安伟也打了杜某某，被告人杜某某用手中的折叠式汽车钥匙将李某某腋下和背部扎伤，经鉴定，李某某胸部开放性损伤，左肺破裂，属重伤，九级残。
在审理中，被害人李某某向本院申请，经本院主持，被告人杜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杜某某给付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00000.00元，被害人李某某对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要求对被告人杜某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笔录、现场和物证照片、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检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工作说明、住院病历、证人张某某、李某、于某某、杨某某、李某、安某、韩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和解协议及收条等证据证实，证据间相互认证，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李某某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系初次犯罪，应从轻处罚，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了损失，应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及参展单位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对被告人处罚；被害人与黑龙江省北安市销售吉利英伦车同单位工作人员安伟共同打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对被告人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系初犯，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是自己使用的汽车钥匙，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给付被害人人民币100000.00元的赔偿损失款，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应从宽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杜某某予以从宽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式汽车钥匙予以没收。
再审审理中，原审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没有异议，现将量刑建议变更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辩解，承认案发时用车钥匙抡打他们了，杜某某与受害人李某某有身体接触，但是是否伤害到了受害人杜某某不知道，如果能证实杜某某用车钥匙伤到受害人，杜某某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原审认定杜某某拿的车钥匙是本案的凶器有异议，对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的法医鉴定有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再审查明，2012年6月25日14时许，在九三局直会展中心广场，由黑龙江省农垦电视台驰骋栏目组和哈尔滨鑫坤广告公司主办的，嫩江县和北安市汽车经销商参展的夏季汽车展销会即将结束时，因北安市及嫩江县汽车参展商欠车展主办方参展费未结清，主办方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用车将展台出口堵住，北安市参展方工作人员，受害人李某某无法将展车开出展台，因此事李某某与杜某某发生争吵，随后李某某被他人拉开。之后李某某又与杜某某发生争吵，随后杜某某拔下车钥匙下车，李某某先上前抓住杜某某肩膀，双方厮打在一起，杜某某用手中的车钥匙将李某某左腋下、左背部扎伤。北安市参展方员工王秋海、安伟上前将杜某某与李某某二人拉开。此时王秋海、安伟见李某某受伤，王秋海先上前打了杜某某数下，随后安伟打了杜某某面部一拳，随后北安市参展方人员刘和平过来斥骂杜某某和李群并踹了杜某某身上一脚，随后双方被赶来的主办方人员李静劝阻。杜某某跑到九三会展中心对面的原九三农垦公安局办公大楼门前，被接到报警的九三派出所干警抓获。李某某被送往九三中心医院救治。经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属九级伤残。
在原审审理中，被害人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0元，被害人李某某对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要求对原审被告人杜某某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14时许，车展结束时，因挪车一事杜某某与李某某发生口角，撕打在一起，用车钥匙将李某某扎伤。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李某某被杜某某用东西将其左腋下扎伤。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14时许，在九三会展中心门口附近，听见有人打架，过去的时候就不打了，看见李某某左侧腋下和背部出血了，就报案了。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事发时杜某某拿着车钥匙下车，有个男的先打了杜某某一拳，又上来几个人拳打脚踢，杜某某没还手，李某上前拉架，又过来几个女的撕巴李群，然后又被人拉开，李某将杜某某推到对面马路上，过一会警察就来了。
5、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姓杜的和参展方驾驶员打起来了，在这个过程中驾驶员受伤了，用什么东西形成的伤没看见。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先看见李某某与主办方一男一女打在一起，都用拳头，被双方同事拉开，双方没怎么受伤，拉开后主办方那个女的一直骂杨某某，还用手打了他们刘总一下，然后杨某某就和那个女的撕巴在一起，后来李某某和主办方的那个男的又撕巴在一起了，李某某身上都是血。
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3点左右，看见杜某某与李某某打起来了，过去拉架，刘总和安总打了杜某某，后来看见李某某受伤了左腋下有一个口在出血。
8、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当时安某抱住李某某往一边推，主办方那个男工作人员就一挥手一个亮的东西往李某某身上挥来，之后那个男的第二次挥过来时，安某打了他一拳。这时李某某浑身是血。
9、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3点半左右，当时看看见李某某和主办方的一个男工作人员吵吵，被人拉开，韩某某又去干活了，之后又有人喊，韩某某跑过去，这时李某某已经受伤了，被车送往医院救治。
1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打架的时候正和李静算帐，是后去的，看见李某某和李静的妹夫（杜某某）打起来了，然后把他们拉开。
11、现场和物证照片、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检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九三局直会展中心大门前空地处，在杜某某妻子李群身上提取车钥匙1把和房门钥匙1把、U盘2个，经检验车钥匙处未见血迹。经李某某辨认，杜某某就是捅伤李某某的人。
12、鉴定意见、伤情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李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属伤残九级。杜某某于2012年6月25日被九三派出所民警抓获，无前科劣迹。
13、住院病历、和解协议及收条证实，李某某在九三中心医院的治疗过程，以及杜某某赔偿李明明经济损失100000.00元，李某某对杜某某进行了谅解，要求对杜某某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在再审审理过程中补充了以下证据：
1、重新鉴定申请书、呈请重新鉴定报告书、收据（复印件），证实申请重新鉴定程序合法。
2、隋志强、张放、陈洪军书面证言证实，对杜某某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引供、诱供和刑讯逼供行为。
3、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的侦查人员隋志强、梁成凯、张放、陈洪军、曹明绍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在办理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中，未发生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违法行为。
4、九三农垦公安局的证明材料，证实侦查人员隋志强、梁成凯、张放、陈洪军、曹明绍，在办理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中，未发生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行为。
5、九三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公诉科在审查逮捕、审查起诉阶段对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所做的讯问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杜某某进行讯问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杜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自愿、属实的。
6、九三检察院的调查报告，证实九三农垦公安局在办理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引供、诱供、欺骗等违法行为。
7、黑龙江省公安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文件：黑公通（2006）132号“关于印发人体轻伤鉴定标准实施细则和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实施细则的通知”，证实在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中，对被害人重伤的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为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等人对杜某某进行了殴打，并受到了行政处罚。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李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2点多钟，杜某某在车里，李某某指着杜某某骂，杜某某拔下车钥匙下车，李某某一拳打在杜某某脸上了，然后又上来几个男的打杜某某，杜某某也还手了，李某拉李某某，杨亭亭拽李某，挠李某脸一下，韩春艳拿高跟鞋打李某。李某看见杜某某被他们打得快趴到地上了，刘和平还喊往死里打，并且刘和平也动手打了杜某某，李某把杜某某推到九三会展中心对面九三公安局门口花坛旁了，不一会警察来了。
2、李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车展结束时，李某某按刘和平的要求要把展车开到展台下，杜某某堵着不让开，双方吵起来，被双方员工劝开，李某某换地方开展车下展台，杜某某还用车挡着，双方又吵起来，李某某先抓杜某某肩膀，杜用拳头打李某某，李某某与杜某某相互动手打起来，李群上前拉、打李某某，杨亭亭上来帮助李某某，李群就与杨亭亭打起来，李某某与杜某某撕打的过程中，李某某被杜某某用类似螺丝刀的东西捅了数下，刘和平、安伟、韩春艳、王秋海把李某某和杜某某拉开，这时，李某某喊杜文昌手里有东西，王秋海、安伟、刘和平围了过去，王秋海、安伟、刘和平分别打了杜某某。韩春艳和李群也撕巴了。李静过来拉架，杜某某往南跑了。
3、杨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当时看见一男一女与李某某打起来，杨某某推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抓挠杨某某，杨某某也抓挠李群，韩春艳也去抓挠那个女的，撕巴起来。那边有人喊，杨某某见李某某身上出血了。
4、刘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事发时，刘某某在车里休息，听见有人喊打仗了，跑到跟前看见李某某捂着肋骨处围着一台车跑，一个挺膀的男的追他，一个女的也在追打李某，刘某某伸手拽那个女的，没拽住。李静来了，刘某某就没让人打杜某某，刘某某就回车里穿鞋，杨亭亭打电话说李某某受伤了，刘某某打电话联系大夫，刘某某当时没看见有人打杜某某，听说安伟打了杜某某一拳。
5、韩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车展最后一天下午3点多钟，听到有人喊打架了，过去一看是李某某和主办方一个男的吵吵呢，到那的时候已经被人拉开了。不一会又有人喊打起来了，韩某某就又跑过去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还要和李某某撕巴，韩某某把那个女的拽到一边，安伟、刘和平也过来拉架，李静也过来了就把他们拉开了，后来看见李某某受伤了。
6、张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3点左右，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就赶紧过去，到那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杜某某已经快走到九三公安局大门口了，李某某光着上身，左腋下一直在淌着血还冒泡，然后就去九三派出所报案了。
7、董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2、3点钟，当时李某某要把车开下展台，李群站在下面把口堵住，骂骂吵吵的不让开车，李某某下车和李群吵了几句，然后杜某某就过来和李某某吵了起来，之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相互之间用拳头，手里拿没拿东西没看清。这时王秋海过来没拦住，然后李静、安伟、韩春艳、刘和平、杨亭亭陆续来拉架，把两个人拉开了。李某某说杜某某手里有东西，把他扎坏了，这时杜某某还要往上上，刘和平他们一帮人一下就围了上去，刘和平说把他们的人打坏了还不算完。安伟和刘和平就把杜某某给挡住了，动没动手没注意，当时非常乱，李静喊：“别打、别打，他是我妹夫”。然后李群还要上去打李某某，韩春艳、杨亭亭先后过去和李群撕巴在一起了，互相用手支巴，李静又喊杜某某，让杜某某快跑，然后杜某某跑到绿化带那，董某某才到跟前，天成公司的人把李某某送到医院。董某某他们还到绿化带去找凶器，没有找到。
8、邹某某（在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邹某某在原九三公安局五楼走廊窗户往北看，广场西侧有两个男的在吵吵，随后两个女的也过来了，互相吵吵随即撕巴起来了，其中那个瘦的男的去拉一个女的，那个胖的男的就去打了瘦的男的两拳，瘦的男的就还手和胖的男的互相打起来，随后来了三个人（有一个女的）拉架，就把他们两个人拉开了，在拉架的过程中有个岁数大的男的打了胖的男的头部一拳，这时从广场西北部又过来一个女的和他们双方说了几句话，然后双方就分开了。接着刘和平过来了，在那说什么比划着，就踹了胖的男的腿上一脚。然后邹某某下楼过一马路时看见打架的胖男的和一个女的向一马路这边走，瘦的男的在他们后面吵吵巴火的要追，邹清林将瘦子他们劝住了，让他赶紧上医院，然后两个女的陪瘦子去了医院。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以下事实，2012年6月25日14时许，主办方李静等人与参展方刘和平等人在九三局直会展中心广场举办车展，车展结束后，参展方员工李某某从展台上往下开展车时，因双方参展费用没有谈妥，被主办方员工杜某某阻拦，二人发生争执后，李某某开车从另一侧展口开车下展台，又被杜某某阻拦，二人再次发生口角，李某某先上前抓住杜某某肩膀，随即二人互相拳打对方，厮打在一起，杜某某用车钥匙将李某某扎伤（重伤），同时杜某某妻子李群与李某某妻子杨亭亭也互相抓挠在一起。参展方员工王秋海（已死亡）、安伟上前将杜某某与李某某二人拉开，杜某某还要上前厮打李某某，此时王秋海、安伟见李某某受伤，王秋海先上前打了杜某某数下，随后安伟打了杜某某面部一拳，之后刘和平过来斥骂杜某某及李群并踹了杜某某身上一脚，随后双方被赶来的李静劝阻。李群与杨亭亭互相厮打时，参展方员工韩春艳上前拉架也推搡、抓挠李群数下。根据以上事实，黑龙江省九三公安局对李某某、安伟、杨亭亭、刘和平、韩春艳进行了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用折叠汽车钥匙将受害人李某某扎伤，构成重伤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李某某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件起因上受害人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对原审被告人处罚，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系初犯，作案工具使用的是汽车钥匙，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可以从宽处罚；可依法适用缓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申请的杜某某在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7月10日的三次供述，有可能是侦查人员引诱、欺骗的行为，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检察机关对证据收集合法性进行调查，经本院庭审审查，认为侦查人员在杜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侦查过程中，不存在引供、诱供、欺骗等违法行为。关于鉴定机构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实施细则作出的鉴定意见，由于该实施细则是由黑龙江省公安厅、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联合下发文件，可以参照执行。因此，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3）九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折叠汽车钥匙予以没收）；
二、撤销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3）九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白伟江
审 判 员 董学刚
代理审判员 姜国娜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解瑞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