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容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原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监事。2014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贵浦，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4）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潮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黄贵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1月13日、5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照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12日、6月10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初，时任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监事的被告人朱某明知该公司生产经营亏损且未正式开展扩建节能灯项目，仍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家荣的授意下，夸大公司的申报数据，申报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资金（以下简称中央技改资金）。后又通过陆蔼云等人帮助将该公司技改项目批准备案函的落款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16日。2012年1月19日，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获得财政部门拨付的中央技改资金182万元。
二、2010年5月，被告人朱某明知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额、财务状况、年产值等数据不符合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条件，仍在宁家荣的授意下，夸大公司的申报数据，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在项目评审过程中，朱某、宁家荣通过陆蔼云等人的帮助，将公司《年产1000万只节能照明产品产业化技改项目》备案函落款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16日。2011年1月，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获得财政部门拨付的中小企业发展资金100万。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朱某滥用职权，属情节特别严重。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朱某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和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朱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朱某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中，其并没有参与造假申报材料，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1、朱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身份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2、朱某在两起犯罪中均没有参与修改材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朱某自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2月，担任骏瀚公司的监事。2008年6月，骏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同案人宁家荣（已判刑）。2009年12月，广西�族自治区经济委员会、财政厅颁布申报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文件，对中小企业结构调整项目，重点是采用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促进产业升级的项目提供资金支持，其中规定申报条件包括：项目必须经投资主管部门核准或备案，产品生产手续齐全；单个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在500万元以上。2010年年初，宁家荣、朱某向容县经贸局中小企业股提交申请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报材料。因提交的申报材料不合格，在容县经济贸易局中小企业股股长陆蔼云（已判刑）的授意下，宁家荣安排朱某按陆蔼云的要求将申报材料予以修改。朱某明知骏瀚公司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且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额、年产值等均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按陆蔼云的要求将申报材料修改至合适。之后，在陆蔼云的帮助下，骏瀚公司的申报材料得以向上�送。同年5月，在南宁举行的中小企业扶持资金项目评审过程中，因骏瀚公司的技改项目批准备案函被评审专家质疑，宁家荣、朱某便通过陆蔼云等人的帮助将《年产1000万只节能照明产品产业化技改项目》备案函的落款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16日。2011年1月，骏瀚公司获得财政部门拨付的中小企业发展资金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容县经贸局办公室主任。2010年5、6月的一天早上，朱某因为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向其提出要修改用于申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项目备案函（容经贸函（2009）5号）。当天，其同事陆蔼云修改了该项目备案函时间后打印最后一页出来，其在该项目备案函上盖了章。
2、广西区经济委员会、财政厅桂经企（2009）571号《关于做好2010�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证明申报专项资金的中小企业必须符合下列条件：财务管理制度健全、经济效益良好等；申报企业必须提交下列材料：项目申请书、企业项目投资管理部门核准或备案的有效文件、生产经营情况、环保部门出具的项目评审意见。各市经委、中小企业局会同财政部门按照自治区经委、财政厅的专项资金扶持方向和重点，负责组织本地区企业或单位的项目资金申报，并对所属企业申报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
3、广西壮族自治区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证明申报专项资金的中小企业必须符合下列条件：财务管理制度健全、经济效益良好等；申报企业必须提交下列材料：项目申请书、企业项目投资管理部门核准或备案的有效文件、生产经营情况。各市经委、中小企业局会同财政部门按照自治区经委、财政厅的专项资金扶持方向和重点，负责组织本地区企业或单位的项目资金申报，并对所属企业申报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审核。自治区经委牵头组织专家对申报的资金项目进行评审，综合提出评审意见。
4、玉林市经济委员会、财政局玉经中小（2009）284号《关于做好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明玉林市各县（市、区）经贸局、财政局负责本（市、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企业要严格按照自治区的通知要求组织材料。
5、容县经济贸易局《关于申报2010年广西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和农产品加工扶持资金项目的通知》，证明容县经济贸易局中小企业股负责组织具体的申报工作。
6、容县经济贸易局《关于申报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的发文稿及容县经济贸易局、容县财政局容经贸请（2010）3号文件，证明经�县经济贸易局陆蔼云审查通过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后起草发文稿，经容县经贸局局长以及财政局会签后联合上报市一级。
7、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玉林市财政局玉工信中小（2010）4号《关于上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证明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局同意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
8、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厅桂工信企业（2010）420号《关于下达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明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厅批复给骏瀚公司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万元。
9、玉林市财政局玉市财企（2010）36号《关于下达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明玉林市财政局同意容县财政局拨付给骏瀚公司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万元。
10、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关于拨付专项补助资金的请示》以及容县财政局的拨款凭证，证明2011年1月24日，容县财政局拨付了100万元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到骏瀚公司账户。
11、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局玉工信企业（2011）218号《关于开展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和农产品加工扶持资金专项检查验收工作的通知》，证明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局要求各市区、县经济贸易局、财政局加强对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监督和按时组织项目工程的验收工作。
12、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材料，证明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提交的申报材料，有：①关于同意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年产1000万只节能照明产品产业化技改项目》备案的函（容经贸函（2009）5号）（落款日期：2009年2月16日）；②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2009年利润表；③骏瀚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章程，证明骏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骏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宁家荣，监事是朱某。
14、同案人陆蔼云的供述，证明2010年年初，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家荣和该公司员工朱某向容县经济贸易局申报当年的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并向其提交了申报材料。其在审核材料时发现有些数据不符合申报条件，要求朱某修改相关数据，并授意如何修改。在朱某将修改好申报材料并重新提交后，其将申报材料上报。同年5、6月，在南宁市桃源饭店举行的中小企业、农产品加工扶持资金项目评审会，因评审专家对骏瀚公司扩建项目批准备案函的时间有异议，宁家荣、朱某请求其帮忙将备案函的时间提前至2009年上半年。次日，其在容县经济贸易局办公室的电脑上将备案函的落款时间提前到2009年2月，并由同事廖某在备案函上盖了公章后，将备案函交给朱某。当年，骏瀚公司获得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万。
15、同案人宁家荣的供述，证明其自2008年6月起任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的监事是朱某。2010年年初，在公司尚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且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额、年产值等均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其指示朱某以节能灯扩建项目向容县经贸局中小企业股陆蔼云提交申报材料，申请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后朱某向其汇报，经贸局中小企业股的陆蔼云说申报材料的相关数据不符合申报要求，要求修改相关数据，其便指示朱某按照陆蔼云的要求修改相关数据。随后，朱某修改好申报材料后重新提交。2010年5、6月，在南宁市举办中�企业扶持资金项目评审会上，因评审会的专家组对骏瀚公司技改项目在经贸局的备案时间有异议，其和朱某便通过陆蔼云帮助将公司技改项目的备案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后公司获得到了财政部门拨付的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万元。
16、被告人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自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2月担任骏瀚公司监事。2010年年初，在公司尚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且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额、年产值等均不符合申报条件情况下，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家荣一起以节能灯扩建项目向容县经贸局中小企业股提交申报材料申请2010年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其按宁家荣的要求向容县经贸局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并提交了申报材料，因为申报材料中公司固定资产投资额、年产值、企业利润等的数据不符合申报要求，容县经贸局中小企业股股长陆蔼云要求修改数据，其向宁家荣请示，宁家荣指示其按陆蔼云的要求修改数据。后其按陆蔼云的要求将数据修改至符合申报要求。2010年5、6月，在南宁市举办中小企业扶持资金评审会，因评审会的专家组对骏瀚公司技改项目的备案时间有异议，其和宁家荣通过陆蔼云的帮助将公司技改项目的备案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16日。后公司获得了财政部门拨付的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万元。
二、2010年5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颁布关于开展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申报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对九大行业及中小企业技术改造提供资金支持，其中规定申报条件包括：支持在建项目，严格控制未开工项目；按照投资管理规定进行了核准或备案，其他前期手续完善等条件。同年6月，玉林市组织申报2010年中央技改资金工作。被告�朱某明知骏瀚公司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在同案人宁家荣的授意下，修改夸大有关申报数据（包括申报企业的利润、资产情况、节能灯生产等）及使用2007年容县环保局对该公司生产手机充电器、电池项目的环评报告作为申请材料，以节能灯扩建项目向容县发改局工业农经股提交《广西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资金申请报告》，申报中央技改资金。之后，因提交的项目备案函落款时间不符合条件，宁家荣、朱某通过陆蔼云等人的帮助将备案函的落款时间提前至2009年2月16日，同时将节能灯扩建工程备案报告的申请日期提前到2009年4月。容县发改局工业农经股负责人劳仲泉（已判刑）在明知骏瀚公司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且提交的申请报告的申报数据达不到申报条件，不符合申报中央技改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仍默许该公司夸大申报数据申上报。容县发展和改革局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工作人员韦厚奇（已判刑）在协助劳仲泉审查骏瀚公司申报中央技改资金的工作中，在明知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的申报数据达不到申报条件，不符合申报中央技改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仍起草了《关于上报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签字后提交容县发改局及容县经济贸易局领导会签上报。2010年10月，自治区批复拨付容县骏瀚公司中央技改资金250万元。2012年1月19日，骏瀚公司获得到容县财政局拨付的中央技改资金18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西壮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桂发改工业（2010）391号《关于开展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申报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2010年5月25日，对九大行业及中小企业技术改造提供资金支持，其中规定申报条件包括：支持在建项目，严格控制未开工项目；按照投资管理规定进行了核准或备案，其他前期手续完善等条件。、
2、广西壮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证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部门为项目备案机关，项目备案需要提交项目备案报告、项目备案登记表、项目申报单位企业法人执照或法人证书等，项目备案报告应包含项目申报单位情况、拟建项目规模和主要建设内容、拟建项目建设地点、项目总投资资金来源等内容。
3、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发（2005）34号《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核准目录和核准备案办法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证明：①企业不使用政府性资金投资建设本�录以下外的项目，除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务院专门规定禁止投资的项目以外，实行备案管理；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展和改革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项目核准工作；③企业投资建设实行备案制的项目，向项目备案机关依法备案并取得项目备案文件后，方可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项目相关许可等手续和开工建设。
4、玉林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分管审批管理办法，证明对环境有影响的新建、扩建、技术改造项目，不论投资主体、资金来源、项目性质和投资规模，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向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
5、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玉工信企业（2011）220号《关于开展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竣工验收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玉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对获得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竣工验收。
6、容县骏瀚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备案报告和容县发展和改革局行政审批中心2009年备案发文登记表，证明容县骏瀚公司补办了向容县发展和改革局行政审批中心申请节能灯扩建工程备案的手续。
7、容县骏瀚公司登记备案证，证明容县发展和改革局为容县骏瀚公司补办了节能灯扩建项目的备案证。
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明容县骏瀚公司申请节能灯扩建工程备案的时候，所提交的环评报告是2007年容县环保局对该公司生产手机充电器、电池项目的环评报告。
9、容县发改局《关于上报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容发改（2010）12号发文稿，证明该文稿拟稿人为韦厚奇，经容县发展和改革局、经济贸易局领导签发。
10、玉林市�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玉发改工交报（2010）12号《关于申报玉林市2010年中小企业专项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投资计划的请示》，证明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同意容县骏瀚公司改扩建节能灯工程列入2010年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投资计划。
11、关于转下达玉林市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关于转发玉林市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明容县骏瀚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获得批准拨付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250万元。
12、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金用款申请表及容县财政局电汇凭证，证明2011年12月容县骏瀚公司申请拨付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250万元，2012年1月19日容县财政局�付了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182万元到容县骏瀚公司。
13、同案人劳仲泉的供述，证明其是容县发改局工业农经股负责人，其职责是审查企业申报中央技改资金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审查是否符合上报要求并送领导签批。2010年上半年，骏瀚公司的朱某、宁家荣将该公司申请2010年中央技改资金的申报材料交给其审核。其发现该公司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且缺少节能灯技改项目的备案函。后骏瀚公司的员工朱某夸大财务、生产与销售数据、使用2007年的环评审批文申报，其在填写汇总表时，没有到公司、工商、环保等部门核实，在韦厚奇拟好资金申请报告交其审核时，其叫韦厚奇直接交局领导签字再交相关部门会签，后来该公司获得了财政拨付中央技改资金182万元。
14、同案人韦厚奇的供述，证明其系容县发改局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工作人员，2010年6月，容县发改局安排其协助工业农经股负责人劳仲泉审查容县骏瀚公司中央技改资金的申报材料。其2010年上半年，骏瀚公司的员工朱某将骏瀚公司申请2010年中央技改资金的申报材料交给韦厚奇审核。其在协助审核材料时发现骏瀚公司生产的节能灯在2009年是试销售阶段，节能灯技改项目并没有开展。另外，该公司处于半停业状态，有关销售收入、上缴国家税金、企业利润等数据很低，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也没有技改项目的备案文件，但其仍起草了《关于上报容县骏瀚电子有限公司节能灯扩建工程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因骏瀚的申报材料不符合要求，其便向容县骏瀚公司提出，后经他们修改后重新上报，其在没有审查容县骏瀚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真实性的情况下，拟写一份申请报告及发文稿交相关领导签字同意后上报。
15、同案人宁家荣的供述，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在骏瀚公司尚�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与朱某一起以节能灯扩建项目向容县发改局提交申报材料申报2010年中央技改资金。因负责审查工作的劳仲泉、韦厚奇提出提交的数据不符合要求，其便指示朱宁家荣夸大了相关数据，并通过陆蔼云帮助补办了2009年基本建设项目的《登记备案证》。后容县发改局审核通过了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2011年12月，公司获得容县财政局划拨的中央技改资金182万元。
16、被告人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明知骏瀚公司尚未正式扩建节能灯工程，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在法定代表人宁家荣的指示下，二人以节能灯扩建项目向容县发改局提交申报材料申报2010年中央技改资金。因负责审查工作的劳仲泉、韦厚奇提出提交的数据不符合要求，在宁家荣的指示下，其夸大了相关数据，并通过陆蔼云帮助补办了2009年基本建设项目的《登记备案证》。后容县发改局审核通过了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2011年12月，公司获得容县财政局划拨的中央技改资金182万元。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均提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中，其并没有参与造假申报材料，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核查，同案人陆蔼云、劳仲泉、宁家荣证实朱某将骏瀚公司申报201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和中央技改资金的材料交到政府相关部门，后因骏瀚公司不符合申请条件，遂在同案人陆蔼云、劳仲泉的帮助下，依照宁家荣的授意，将骏瀚公司申请上述两项资金的申报材料修改至符合申报要求。朱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一致，足以证实朱某在本案的两起犯罪中，参与了修改申报材料。朱某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陆蔼云、劳仲泉、韦厚�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朱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朱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身份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经核查，本案中，同案人陆蔼云、劳仲泉、韦厚奇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骏瀚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授意、默许骏瀚公司修改、夸大申报数据，甚至协助伪造了相关备案函，审核通过申报，从而使骏瀚公司获得国家扶持资金。而朱某明知陆蔼云、劳仲泉、韦厚奇的行为是故意违反国家规定，逾越职权的行为，仍然按照三人的要求配合完善相关材料进行申报，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朱某和陆蔼云、劳仲泉、韦厚奇既有合谋的主观故意和意思联络，又实施了具体滥用职权的行为，因此，朱某与陆蔼云、劳仲泉、韦厚奇构成了滥�职权罪的共犯，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朱某伙同陆蔼云、劳仲泉、韦厚奇、宁家荣共同故意实施滥用职权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朱某是在同案人陆蔼云、荣仲泉、韦厚奇的授意及宁家荣的安排下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不判处刑罚，本院决定对朱某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清松
审 判 员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甘月媛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正品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