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3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大传。
委托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珊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雅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海。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清意，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大传因与被上诉人王雅丽、王明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大传的委托代理人龚延禄、陈珊珊和被上诉人王雅丽、王明海的委托代理人陈清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自2008年3月份起至2011年4月份止，原告王雅丽、王明海每月均以现金方式各存入被告林大传的银行账户2000元，合计76000元。2013年2月25日，关于柯丽淑与许孔雀、王新华、王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狮民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2443号判决书”），确认上述76000元与该案关联性不足，不予审查处理。王新华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1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589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并确认该案的主要争议是：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76000元是否用于偿还该案借款。2014年1月21日，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76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另查明，原告王雅丽、王明海系王新华与许孔雀的子女，王新华与许孔雀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大传与柯丽淑亦属夫妻关系。
审理中，当事人主要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王雅丽、王明海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焦点一，第2443号判决书、第1589号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可以证实，被告认可本案诉争款项系由二原告“偿还”其“标会款”，该款项与王新华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的规定，被告认为二原告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信，而对二原告主张的此项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的诉争款项已经被第2443号判决书和第1589号判决书确认不属于二原告偿还该案借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二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二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为第1589号判决书生效之日，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第1589号判决书生效之日开始计算。第1589号判决书的生效证明可以证实其生效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该时间与二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1日相距不超过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此项主张不予采信，二原告的此项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三，证人林某、杨某、黄某的证言二原告不予认可，而该证言均未能证实原、被告间的支付情况，亦未能证实二原告有参与被告配偶柯丽淑经营的“互助会”，该证言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主张诉争款项系“标会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不予以采信。因此，二原告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系被告不当得利，并有第2443号判决书和第1589号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可以证实，故予以采信。综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二原告将76000元存至被告账户的事实，经已生效的第1589号判决书确认，上述存款事实与该案欠款无关，属非债清偿即给付不当得利，造成二原告的利益受损和被告受益的后果，且受损与受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返还给二原告，故二原告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7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二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按原物的孳息计算为宜，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原告主张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照准。因孳息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故二原告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大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雅丽、王明海不当得利款76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雅丽、王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被告林大传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宣判后，被告林大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大传上诉称，一、本案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其二人的汇款行为系受王新华指示，因此被上诉人仅为王新华的代理人，其行为系代表王新华，故王新华拥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应驳回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证人已经证实诉争款项为标会款，其每月缴款的形式与标会款的支付方式一致，原审认定诉争款项为不当得利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
被上诉人王雅丽、王明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第2443号判决书、第1589号判决书两份判决书中，上诉人均承认诉争款项与案外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并无不当；2.本案诉争款项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从第1589号判决书生效后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上诉人主张是标会款，但没有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款项属于非债清偿，为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返还。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被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3.上诉人主张诉争的76000元系标会款理由能否成立。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审理查明，诉争76000元系二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以原审原告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被上诉人原主张以诉争76000元偿还许孔雀、王新华所欠柯丽淑的借款，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生效的第1589号判决书亦确认该款项不属于许孔雀、王新华所欠柯丽淑借款的还款，因此第1589号判决书生效之日，二被上诉人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在第2443号判决书中主张诉争76000元属于二被上诉人的标会款，二审中又主张标会款系二被上诉人和许孔雀共同结欠，上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在本案原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林某、杨某、黄某出庭作证，但证人林某作证称标会款是许孔雀所欠，与二被上诉人无关；证人杨某亦没有证明二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标会款；证人黄某证明许孔雀加入并结欠“民间互助会”会款，但不清楚二被上诉人是否加入“民间互助会”，因此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二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的标会款。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76000元系标会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生效的第158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6000元，且该款项与该案借款无关，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标会款，又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受领该诉争76000元的行为造成二被上诉人损失，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及相应利息，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林大传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700元，由上诉人林大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