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5）云新法行初字第15号
原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铁鹰，男，该公司法务，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佟永维，男，该公司安全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告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地址：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黄继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慧慧，女，新兴县交通运输局行政执法股股长，住新兴县。
原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因与被告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新兴交通局）交通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后，于2015年9月14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铁鹰、佟永维，被告新兴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慧慧、李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旅公司诉称，原告的粤A**号大客车于2012年9月25日21时许在履行与广东和平国旅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的包车合同义务途经罗新交通稽查站时被被告工作人员截停检查，并以该大客车超越许可事项而对该车及证照予以扣押查封。被告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了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罚款30000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又以催告形式对原告加处罚款30000元，合计60000元。原告不服，以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为由于同年2月26日向新兴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该院受理后经审理，于同年5月17日作出了（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被告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一审宣判后，被告不服并提起上诉，云浮中院于同年8月14日作出了（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驳回被告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粤A**号大客车自2012年9月25日被被告违规扣押至同年10月11日。该车按规定在2013年5月31日前需对道路运输证等依规进行审验，但被告由于对本案一审不服提出上诉，而二审还未宣判，故粤A**号大客车的违法经营一直还挂在相关网上，造成该车的道路运输证无法依规按时年审，从而导致该车从2013年6月1日至同年9月11日无法参与日常的正常营运。原告认为粤A**号大客车是生产经营工具，原告对该车投入大量的生产经营成本，但由于被告的违规执法造成原告该车非正常停运。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新兴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宣判，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如此案到此为止，原告可依规按时对粤A**号车进行年检，造成的损失还是不是很大，但被告对一审不服而提起上诉，造成粤A**号车的违规经营继续挂在网上，而导致粤A**号车无法按时年检年审，结果从2013年6月1日至云浮中院宣判后，直到2013年9月11日才通过年检年审后才又重新投入营运，期间长达103天，这又直接扩大原告财产损失。更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被告上诉后，如前所述因粤A**号车无法按时年审而无法投入营运，导致原告既无法履行包车合同约定义务，也再次直接导致粤A**号车营运收入的损失。而造成这一不良后果的直接原因正是被告的违规执法行为所造成的。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二）（八）项等相关规定，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理应当然应当履行国家赔偿义务。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时，被告却作出新交行赔字[2015]第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的赔偿申请决定不予赔偿。现原告对被告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不服，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1、粤A**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9.25-2012.10.11）损失的保管费480元；2、粤A**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9.25-2012.10.11）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20400元；3、粤A**营运大客车营运证等档案被被告违规查封，导致粤A**营运大客车无法依规按时年审及年检，进而造成无法正常投入营运，造成粤A**号营运大客车2013年6月1日至9月11日的包车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123600元；以上1-3项合计损失财产14448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就赔偿请求提供的证据如下：1、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3、（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4、发票;5、广东省客运包车合同;6、收件回执;7、新交行赔字[2015]第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上证据均证明了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等行政行为违法且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的情况。
被告新兴交通局辩称，被告根据群众来信投诉，对原告涉嫌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定线旅游客运经营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2年9月25日21时20分，被告执法人员在省道S276线罗新交通稽查站对粤A**号大型客车进行检查，发现原告聘用的司机卢允森驾驶该车辆从广州市越秀公园出发，搭载44名旅客到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门前，现场该车的导游区子英无法出示该车游客的旅游合同，同时检查发现卢允森出示该车包车协议为无效的包车协议。基于收集证据需要，被告现场对粤A**号大型客车作为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开具了粤云新交证保（2012）000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对粤A**客车保存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办公场所内拟作进一步的检查。原告于2012年9月27日未经办理任何手续，派人强行开走交通执法机构依法执行证据保存的粤A**号大型客车，经本机关向县公安机关报警后，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再将该车开到新兴县新安机动车救援有限公司停车场存放。2012年10月9日，被告作出粤云新交先保（2012）00158号《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决定即日起解除证据登记保存（司机卢允森于2012年10月11日签名领走证据保存物品）。经进一步调查取证，查明了原告使用粤A**号大型客车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违法事实。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于2012年11月16日依法作出了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原告未能按法定期限内缴纳30000元罚款，2013年1月15日，被告以催告书的形式，对原告加处罚款3000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现场笔录、粤A**号大型客车道路运输证、包车标志牌、司机身份证和机动车行驶证、线路牌、司机询问笔录、导游询问笔录、乘客询问笔录、包车协议、收款凭证、证据保存处理决定书、协助调查通知书、委托书、被委托人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处罚，于2013年3月26日向新兴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经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判决后，被告不服判决而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判决，已经依法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此案（另案生效判决书已经证明原告同类的经营行为属于定线旅游客运，并判决原告方败诉）。
另查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未取得新兴至广州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而从事定线旅游客运，已另案处罚（详见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认为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签订了《包车协议》，以包车客运的方式，每天以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即“四固定”）的方式运营“新兴到广州、广州至新兴”的定线旅游客运，其实质是从事“四固定”的定线旅游客运经营活动。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了定线与非定线旅游客运的经营模式，也明确禁止包车客运不得按“四固定”的方式经营。根据原告提交的多份包车协议可以证明，其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是长期性的，行为显属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共同实施了“定线旅游客运”的违法行为，其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违法经营“定线旅游客运”提供了运输条件，两者同属行为实施人，构成共同违法。原告虽然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其经营范围仅限于：包括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因其未取得“新兴至广州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由鉴于此，原告是不能开展“定线旅游客运”运营方式（即班车客运）的经营活动的。被告为了查明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粤A**号大型客车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拟作进一步的调查，且在法定期限内及时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不当，是被告依法行使职权以及依照《交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而实施的行为，并没有侵害赔偿请求人原告的合法权益。粤A**号大型客车营运证等档案被查封、导致该车无法依规按时年审或者年检的后果与被告作出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不予赔偿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由上可见，被告扣押原告的粤A**号大型客车的行为是为了调查收集证据的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查封、扣押清单一式二份，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据此，被告扣押原告的粤A**号大型客车的行为程序合法，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的诉求理据不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一、原告将车辆停放在新安公司停车场内的行为与被告证据保存的行为无关，其请求本机关赔偿480元保管费的理据不足。2012年9月27日原告擅自偷开走了粤A**号大客车。被告2012年9月27日发现由被告执法局作为证据保存的粤A**号大客车被盗，即到县公安机关报案后由新城派出所受理调处。据悉，9月30日，原告将车开到新城派出所投案，并将该车存放在新兴县新安机动车救援有限公司停车场，该停车场不是被告指定原告停放车辆的场所，不受本机关控制和管理。该停车保管不是本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也即是说，自2012年9月30日起，原告将该车辆自行开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将车辆存放在新兴县新安机动车救援有限公司停车场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因此，原告将车辆停放在新安公司停车场内的行为与被告的证据保存行为无关，被告证据保存车辆停放不收费，其第一项请求被告赔偿480元保管费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二、原告主张其停运期间直接营运收入损失20400元，无相关证据证明。由上可见，由于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是原告擅自偷开走客车的行为，导致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原告自行将粤A**号大客车开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将车辆开到新安公司停车场保管，是公安机关调查案情的行为，非被告的证据保存行为，因此，期间的停运损失假设是存在的，也与被告证据保存的行为无关。三、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车自2013年6月1日至9月11日期间营运证档案被查封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营运证档案被查封的行为与被告的证据保存有关，更没有证据证明停运期间直接营运收入损失123600元。也不排除原告因其他违法行为被其他处罚机关锁止了档案。进入互联网上《广东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信息系统》的操作系统，输入涉案的车辆信息，如果被处罚人的营运证档案被锁止，会弹出一个提示窗口，显示出“案件编号、受理机构名称、受理机构联系电话等信息内容”，车主据此可以及时地向受理机构反映情况，但是，在自2013年6月1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从来没有收到原告方的任何投诉或者解锁申请。从这一方面可以佐证出：被告并没有锁止粤A**号大型客车营运证档案。退一步来说，假设锁止该车营运证档案情况在2013年6月1日前（即年审前）已经发现的。原告没有及时向受理机构反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原告故意放任而造成的扩大损失，这也与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无关的。四、原生效判决被告败诉的原因是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而不是因为事实不清或者程序违法而判决败诉。双方在法庭质证时，均对粤云新交证保（2012）000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和粤云新交先保（2012）00158号《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也即是说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的程序没有违法，证据保全的程序是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查封、扣押清单一式二份，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据此，被告为办案查实证据扣押原告的粤A**号大型客车的证据保存行为程序合法，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求理据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新兴交通局就答辩内容提供的证据如下：
1、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群众投诉和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对原告涉嫌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
3、现场笔录，证明被告当场查处了原告涉嫌违法行为的经过。
4、道路运输证及客运标志牌代用卡，证明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的经营许可证、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被告决定扣押粤A**号大型客车作进一步调查。
5、包车协议，证明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一起以开展“广州一天游”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
6、广州一天游出团名单及收款凭证，证明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一起以开展“广州一天游”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
7、询问司机笔录，证明原告雇请司机从事涉嫌超越许可事项客运经营活动。
8、询问导游笔录，证明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共同从事定线旅游客运、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
9、询问乘客笔录，证明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共同从事定线旅游客运、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
10、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调查原告违法事实的经过。
11、委托书及黄英良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委托黄英良办理粤A**号客车的有关事宜。
12、孙小卓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共同从事定线旅游客运、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
13、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和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原告未取得合法的经营许可证、涉嫌超越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被告决定扣押粤A**号大型客车和客运标志牌代用卡、保存上述证据作进一步调查。
14、案件处理意见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批的。
15、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依照法定程序通知原告的。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
17、文书送达回证及催告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后又依法定程序对原告进行了催告、要求原告履行行政处罚决定。
18、报警回执，证明原告于2012年9月27日未经办理任何手续就强行开走交通执法机构执行证据保存的粤A**号大型客车、经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原告才于2012年9月30日再将该车开到新兴县新安机动车救援有限公司停车场停放。
依据：1、《交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三、五、十四、十五、十六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条，3、《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场管理规定》第四十四、八十四条。
本院根据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调查取证的申请，依法向新兴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调取了一份《关于新兴县交通局报称被开走查扣客车警情的情况说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中旅公司对被告新兴交通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至1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意见，但关联性有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都是定性问题。对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情况说明》，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意见。
被告新兴交通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其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包车合同是假冒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情况说明》，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新兴交通局提供的证据1，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至18，经原告质证，虽然原告对其关联性有意见，但这些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中旅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3、6、7，经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经被告质证，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5，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三、对本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情况说明》，经原、被告质证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下午，中旅公司聘用司机卢允森驾驶粤A**号大型客车搭载44名旅客从广州越秀公园至新兴县和平国际旅行社新兴分公司门前，当天晚上21时20分，途经新兴县省道S276线罗新交通稽查站，被新兴交通局截停进行执法检查。新兴交通局经查，认为现场该车导游区子英无法出示旅客的旅游合同，司机卢允森出示的该车包车协议无效；同时对导游、司机及部分旅客进行调查，认为中旅公司使用粤A**号大型客车从事班车客运经营，属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中旅公司罚款人民币30000元和加处罚款30000元的处罚。中旅公司对新兴交通局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3年2日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新兴交通局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以新兴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新兴交通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新兴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又提出了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了（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新兴交通局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5年6月18日，原告中旅公司向被告新兴交通局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被告新兴交通局赔偿其如下损失：1、粤A**号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9.25-2012.10.11）损失的保管费480元；2、粤A**号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9.25-2012.10.11）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20400元；3、粤A**号营运大客车营运证等档案被被告违规查封，导致粤A**营运大客车无法依规按时年审及年检，进而造成无法正常投入营运，造成粤A**号营运大客车2013年6月1日至9月11日的包车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123600元；以上1-3项合计损失财产14448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8月14日，被告新兴交通局根据原告中旅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及其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新交行赔字[2015]第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为了查清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粤A**号大型客车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作进一步的调查，且在法定期限内及时作出处理的行为并无不当，是被告依法行使职权以及依照《交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而实施的行为，并没有侵害赔偿请求人中旅公司的合法权益。粤A**号大型客车营运证等档案被查封、导致该车无法依规按时年审或者年检的后果与被告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中旅公司收到不予赔偿决定书后，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赔偿范围只是针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是赔偿范围,且原告的赔偿请求必须存在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2、粤A**号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年9月25日至2012年10月11日）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20400元及诉讼请求3、粤A**号营运大客车营运证等档案被被告违规查封，导致粤A**号营运大客车无法依规按时年审及年检，进而造成无法正常投入营运，造成粤A**号营运大客车2013年6月1日至9月11日的包车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直接营运收入损失123600元；均是间接损失，且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不充分，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对原告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赔偿诉讼请求1、粤A**号营运大客车被被告违规扣押期间（2012.9.25-2012.10.11）损失的保管费480元；上述损失虽然是直接损失且存在事实根据，但这些损失并非原告因被告的行政行为所受的直接损失，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新兴交通局依据原告中旅公司申请作出的新交行赔字[2015]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全部赔偿请求均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均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告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50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国剑
代理审判员 余洁玲
人民陪审员 苏广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永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