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元俊，男，汉族，生于1973年3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开江县。
委托代理人伍应江，开江县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汉族，生于2004年12月18日，现住大竹县。
法定代理人李在军，男，汉族，生于1980年11月15日，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李杰之父亲。
法定代理人郑素娜，女，汉族，生于1982年8月15日，初中文化，系李杰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春梅，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王，男，汉族，生于1986年2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现住浙江省台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大道***号。
负责人江陈兵，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顾元俊因与被上诉人李杰、许小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台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3）大竹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元俊的委托代理人伍应江，被上诉人李杰的法定代理人李在军、郑素娜，委托代理人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小王、平安财保台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14日14时20分，被告顾元俊驾驶浙J736**小型普通客车由大竹县石河镇驶往大竹县东柳乡方向，当车行至大竹县月华乡光华村6组处时，与正过公路的原告李杰相撞，致原告受伤，造成交通事故。
当即原告被送往大竹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2天后于2013年4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左侧基底节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2.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外伤型癫痫；4.后枕部压疮；5.肺部感染等。出院医嘱：患方原因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原告被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5天于4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原发性右侧动眼神经损伤；2.症状性癫痫；3.后枕部压疮；4.气管切开术后等。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神经外科随访。同日原告又转回大竹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天后于2013年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左侧基底节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2.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外伤型癫痫；4.后枕部压疮；5.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2.护理两人；3.院外继续治疗；4.需备尿管、气管导管及胃管等护理材料。同日原告又入大竹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3年5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左侧基底节出血（4）左侧枕骨骨折；（5）右侧动眼神经损伤；2.外伤型癫痫；3.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患方原因，自动出院。原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均由其父母亲李在军、郑素娜护理。
原告在大竹县人民医院三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分别为68998.8元、5423.9元、4941.8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17948.93元，合计97313.43元，其中由被告顾元俊垫付58998.8元、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垫付10000元。另被告顾元俊借支原告30000元。至2013年8月22日，原告在大竹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达州市民康医院等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购药等共计用费2231.9元，原告购买防褥疮气垫床、胃管、吸痰器、雾化机、按摩棒、尿垫、开塞露、纸巾等费用共计2715元。
2013年2月22日，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被告顾元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
2013年5月12日，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车祸伤所呈植物状态，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原告因车祸伤呈植物状态，饮食、大小便等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别人照料，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3年5月24日，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车祸伤所呈植物状态，且已行气管切开、需定期经胃管进食、长期卧床需防范压疮形成等医疗护理需求，其后期医疗护理费用估计约为125.46元／天（不包括发生肺炎、压疮、消化道出血、营养障碍等并发症的医疗护理费用）［其中吸痰管15元／天、护理垫20元／天、留置胃管2.5元／天、开塞露1元／天、卫生纸2元／天、医疗器械（褥疮气垫床、吸痰器、雾化机等，含维修费用）1200元／年］。原告支付鉴定费600元。
原审另查明，浙J736**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许小王，该车系借给被告顾元俊使用时发生的此次事故，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交通事故发生时顾元俊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2012年12月13日，许小王将浙J736**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从2012年12月14日零时至2013年12月13日24时止。
原审审理中，被告顾元俊对原告自行委托作的两个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员数量、后期医疗费用及项目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员数量、后期医疗费用及项目重新鉴定。2013年8月7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2.原告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期限建议暂定五年；3.原告的后续医疗费，由于原告年龄尚小，建议暂定五年，五年内按1200元／月计算、其植物人生存所需费用共计72000元，其他不可预料的医疗费和治疗并发症（如感染、输液）的费用难以估计，建议一次性给予至少30000元，共计约需102000元。被告顾元俊支付鉴定费等5150元。
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医疗费2813.9元，医疗器械及辅助材料费3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420元，护理费为变更为3200元，后期医药、护理康复费为451656元（125.46元／天×30天／月×12月／年×10年），原告的总损失为1655923.9元，由被告赔偿1348739.12元。
原审审理中，应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依法对被告顾元俊所有的位于开江县新宁镇西大街江都花园9单元4-1的住房一套进行了查封。
原告、原告父母李在军、郑素娜的户籍地均为大竹县朝阳乡松水村1组，原告现系大竹县东柳乡中心小学2011级学生。2010年起李在军夫妇一直在租赁大竹县东柳乡柳北路29号、31号门市开办“鸿达不锈钢”从事不锈钢防护栏、雨棚、门等制作、销售等不锈钢加工业务至今。同时李在军夫妇在大竹县东柳乡柳北路29号门市的后面房屋及柳北路31号门市的夹层居住至今，原告随李在军夫妇一起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健康权受到侵害造成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中，被告顾元俊驾车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原告、被告顾元俊分别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主要责任的认定，客观、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定被告顾元俊、原告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比例分别为80%、20%。
关于被告顾元俊和被告许小王之间的关系及被告许小王对此次交通事故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原告称被告顾元俊系被告许小王雇请的驾驶员，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顾元俊、许小王均对此予以否认，从原告提供的交警询问顾元俊及同车人黄永林、唐忠军、张义合的笔录来看，顾元俊仅提到他在从事帮人开车的职业，并没有认可此次事故发生时他是在为被告许小王开车，其他同车人也未提到顾元俊此次事故发生时是在为被告许小王开车，故原告主张的此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顾元俊、许小王均称他们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予以确认。由于该车系被告许小王借给被告顾元俊使用时发生的此次事故，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被告顾元俊拥有驾驶该车的适当驾驶资格，被告许小王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许小王对原告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定残后护理人数的问题。审理中，被告顾元俊向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定残后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定残后护理人数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所鉴定原告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定残后护理人数为二人，与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定残后护理人数的鉴定结论相同，故原告的伤残等级按一级、护理依赖程度按完全护理依赖、定残后护理人数为二人确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本案赔偿范围及金额为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已用医疗费以原告在大竹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治疗的费用97313.43元和截止到2013年8月22日的门诊检查、治疗用费2231.9元，合计99545.33元确认；后续医疗费，因原告现处于植物人状态，病情还未稳定，还需继续治疗，参照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治疗时间酌情按五年确定，共计102000元，若原告五年后仍需继续治疗，可另行主张权利，医疗费合计20154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原告在大竹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四次住院治疗90天、15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35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病情和出院医嘱，原告主张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父母李在军、郑素娜从2010年以来在大竹县东柳乡街道经商，在大竹县东柳乡街道居住，他们的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告受伤前随原告父母在城镇读书、生活，依照相关规定，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受伤时年满8周岁，残疾赔偿金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四川省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结合原告的一级伤残计算20年，即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100%），原告主张40614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5.护理费，原告定残以前的护理费，原告从2013年2月14日受伤至2013年8月7日定残以前，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医嘱，原告主张二人护理，予以确认，因原告此期间由其父母李在军、郑素娜二人护理，原告未提供此二人收入的证据，结合李在军、郑素娜从事的职业，计算标准应分别按四川省2012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1074元确定，现原告主张按每人8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确认，护理时间按原告受伤至2013年8月7日定残以前的174天确定，即27840元（80元／天.人×174天×2人）；后期护理费，原告系完全护理依赖，虽然身体受伤后为植物生存状态，但在正常护理情况下，无生命危险，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为十年，十年后原告如需护理可另行主张以后的护理费，护理人员按鉴定机构意见的二人确定，原告主张每人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后期护理费为365000元（50元／天.人×2人×365天／年×10年×100%）；以上护理费合计3928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的购买褥疮气垫床、胃管、吸痰器、雾化机、按摩棒、尿垫、开塞露、纸巾等的费用，应为残疾辅助用品费，根据原告住院期间和目前大小便失禁、现呈植物状态，属终身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况，上述物品的使用确属必要、合理，且必然需要发生，故予以支持，已用的费用按实际支出的2715元确定，后续费用的具体数额，根据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等酌情按照800元／月计算十年，即为96000元（800元／月×12月／年×10年），若十年后仍需用上述物品，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共计98715元。9.住宿费，因原告在重庆市住院治疗期间，原告父母在一同护理，原告也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证明，故原告主张370元，予以确认。10.鉴定费，以原告自行进行的两次鉴定费用2000元和被告顾元俊申请再次鉴定的费用5150元，合计7150元确定。以上各项共计1144110.33元。原告主张的复印费系原告举证的费用，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浙J736**客车同时在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顾元俊予以赔偿。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应当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为第1、2、3项，合计207895.33元，已超出责任限额，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只应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应当纳入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为上述费用第4、5、6、7、8、9项，合计929065元，已超出责任限额，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应赔偿11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应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
原告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根据确定的原告、被告顾元俊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400元（2000元×20%），被告顾元俊赔偿1600元（2000元×80%）。因被告顾元俊申请再次鉴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的结论与原告原来的鉴定结论相同，故顾元俊支付的鉴定费5150元，应由被告顾元俊承担。
原告还剩余的损失1016960.33元（1144110.33元-120000元-7150元），根据确定的原告、被告顾元俊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由原告自行承担203392.07元（1016960.33元×20%），被告顾元俊赔偿813568.26元（1016960.33元×80%）。因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被告顾元俊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依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被告顾元俊赔偿的813568.26元已经超过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故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告500000元，下余的313568.26元由被告顾元俊赔偿。
综上，原告的总损失1144110.33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共计赔偿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被告顾元俊赔偿320318.26元（5150元＋1600元＋313568.26元），原告自行承担203792.07元（203392.07元＋400元）。被告顾元俊垫付的94148.8元（58998.8元＋30000元＋5150元），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纳入本案处理。被告顾元俊垫付的款项品除其应赔偿的320318.26元后下欠的226169.46元，由被告顾元俊赔偿；被告平安财保台州公司抵扣垫付的费用10000元后还应赔偿61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杰6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顾元俊赔偿原告李杰226169.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原告预交3000元、缓交5200元，被告顾元俊预交900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共计10600元，由原告李杰、被告顾元俊分别负担2120元、8480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顾元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李杰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证据不足；2、护理费计算不当。①住院期间李杰一部分时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内度过，有医护人员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且护理费应当按40-50元／天计算，不应按二人80元／天计算。②后期护理费计算明显不当；护理时间应当以鉴定机构建议暂定五年计算，不应计算十年；护理人数只应算一人；护理费应按40元／天计算。3、一审采信李杰的后期需用的尿不湿等物，到底需要多少不确定，时间计算十年更为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补充查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本案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李杰的后续医疗费鉴定”，载明参照了四川省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规定。该规定明确：后续治疗费是指伤残评定后必然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和适当的整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已确定伤残等级者，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损伤致严重残疾存在医疗依赖者，其后期医疗费用的评估，一般二年后不再给予病因治疗费用，但应适当考虑给予支持、对症、并发症防止费用。附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参考标准：治疗项目：植物状态生存，费用：二年内，月1000-1200元。
本院认为，2013年2月14日上诉人顾元俊驾车将被上诉人李杰撞伤，大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顾元俊、李杰分别负此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顾元俊、李杰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比例分别为80%、20%正确。
李杰的父亲李在军起诉前自行委托了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对李杰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一审诉讼中，因顾元俊等提出异议，请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为一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10200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各方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因有重新鉴定结论，本院不再采信。
本案争议的李杰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期生存需要的褥疮气垫床、胃管、吸痰器、雾化机、按摩棒、尿垫、开塞露、纸巾等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李杰及其父母李在军、郑素娜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李在军、郑素娜从2010年以来在大竹县东柳乡街道经商、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李杰受伤前随其父母在城镇读书、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100%），顾元俊上诉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杰受伤住院期间，一部分时间在重症监护室有医护人员护理属实，但因李杰属特重型颅脑损伤，伤情严重，其父母在重症监护室外等候陪护符合实际状况，一审结合其父母李在军、郑素娜从事的职业，按四川省2012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1074元，确定护理费天／每人8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李杰的后期护理时间及费用问题，虽然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限暂定五年，但一审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延长护理期限至十年，本院予以支持。故顾元俊上诉一审计算李杰的护理费用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杰主张后期生存需要的褥疮气垫床、胃管、吸痰器、雾化机、按摩棒、尿垫、开塞露、纸巾等费用问题，本院采信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对此未作认定，且其鉴定意见明确了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治疗项目中，植物人状态生存的费用是二年内月1000-1200元，五年共计102000元，故褥疮气垫床等费用不应再另行计算。一审在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后续治疗费102000元后，又根据达州竹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酌情计算十年的费用96000元不当，应予纠正。顾元俊上诉该项费用不应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李杰的各项获赔费用除后期生存需要的褥疮气垫床等费用96000元不予认定外，其余费用予以认定。即李杰的各项获赔费用为医疗费20154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06140元，护理费39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支付的褥疮气垫床等费用271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70元，鉴定费7150元，合计1048110.33元。由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台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减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已付10000元，实际支付110000元；其余费用920960.33元（1048110.33-120000-7150），由李杰自行承担20%即184192.07元，顾元俊赔偿80%即736768.26元，该金额由平安财保台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0000元，下余的236768.26元由顾元俊赔偿，扣减顾元俊已付88998.8元，应付147769.46元。另鉴定费7150元，一审已认定李杰负担400元，顾元俊负担6750元，故顾元俊还应向李杰支付垫付的1600元，故顾元俊共计向李杰赔偿14936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3）大竹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杰6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3）大竹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顾元俊赔偿原告李杰226169.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由上诉人顾元俊赔偿被上诉人李杰149369.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李杰预交3000元、缓交5200元，顾元俊预交900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共计10600元，由李杰、顾元俊分别负担2120元、8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杰、顾元俊分别负担1820元、7280元（各方预交的费用在执行中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胡光俊
审判员 谭 兴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何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