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化智，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宁，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马建军，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系马宁之父。
委托代理人：滕红，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化智因与被申请人马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济商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20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化智，被申请人马宁的委托代理人马建军、滕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18日，一审原告马宁起诉至章丘市人民法院称，2010年2月28日，马建军受马宁委托与王化智达成承包经营协议，将经营中的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交由王化智经营，经营期限三年。经营到期后，王化智既不偿还配件款，也不交回有关设备及经营手续。要求王化智偿还配件款3万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退回全部经营手续；退还马宁所有的全部设备。一审被告王化智辩称，1.马宁诉讼主体不适格。马宁不是转让协议的当事人；2.协议签订后，王化智替马建军垫付工商罚款、房租、补缴税款、代缴增值税等，相抵后，马建军尚欠1万多元。且3万元配件款与20万元设备款应同时交付，马宁起诉已超三年多，超过诉讼时效；3.王化智未与马宁签订承包合同，也不存在解除之说。马宁在2012年6月25日登报声明营业执照丢失，为何要我退还？4.依据2010年2月28日的转让协议书，王化智已支付马建军20万元的设备款。综上，马宁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章丘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1日，经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15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马宁，马宁系马建军（原告委托代理人）之子，公司股东为马建军（注册资金110万元）、马宁（注册资金40万元）。
2.2010年2月28日，马宁之父马建军与王化智签订“转让协议书”。注明：今有王化智一次性购买原马建军经营管理的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使用权，价格为二十万元和三万元配件款。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都由王化智负责管理，马建军不再承担任何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事宜包括相关的法律法规、产品设计、工艺流程、工商税务、房租等，经双方同意签订本协议并签字生效。双方签订协议的同时，针对该公司的固有资产以及经营手续等进行了清点，出具了相应的明细。协议签订后，马建军根据固有资产明细表和经营手续中所列明细将协议涉及的固有资产等设备和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其他经营手续交付王化智。王化智根据协议约定当日一次性给付马建军设备款20万元，协议中涉及的配件款3万元没有支付。经营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及合同章各1枚、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防爆合格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以及公司账簿。针对经营手续的现状，诉讼过程中，王化智主张交接时没有交付银行开户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因未年检被安检部门收回；税务登记证被税务部门收回；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已到期，其他证件均在王化智处。
3.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系租赁章丘市商业集团总公司的房屋进行经营。协议签订后，王化智继续以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原来租赁的地址从事生产经营。在此期间，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一直未作变更，仍以原来的名义进行年检，法定代表人仍为马宁。直至诉讼过程中，王化智仍以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从事经营活动。
4.2012年6月，马宁在济南日报登报挂失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应手续。同年6月30日，王化智之子ＸＸ与章丘市商业集团总公司重新签订“租房协议书”。同年7月6日，ＸＸ申请注册成立章丘岳圣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ＸＸ，该公司的经营场所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系同一经营场所。直至诉讼过程中，王化智仍以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对外从事经营活动。
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
1.关于协议的性质。马宁主张马建军是在其授权下与王化智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该协议明确说明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事实上是承包经营合同，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三年，也不存在一次性转让的问题；如果是转让，应该办理变更手续，王化智所述与事实不符。王化智反驳主张签订协议时马宁尚在上学，马建军夫妇同意转让，因此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明确注明“一次性购买”，实质上即为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马建军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变更相应工商登记，致使公司工商登记一直未变更。
2.关于三万元的配件款。王化智主张协议签订后，替马宁垫付工商罚款、房租、补缴税款等8项款项计款43638.59元，该费用是转让前的债务，应折抵配件款3万元，保留超支部分的追偿权；且现起诉要求配件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王化智针对其主张提供付款清单一份并附记账凭证一宗，证实其垫付的款项。经质证，马宁主张上述费用是王化智实际租赁经营后，自行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的协议明确约定“马宁不再承担任何与公司相关的法律法规所产生的工商、税务等费用”，并非替马宁垫付的费用。
章丘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通过原告陈述、被告答辩，马建军与马宁系父子关系，且两人系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东；2010年2月28日，马建军作为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受马宁委托与王化智签订转让协议书，事实清楚，王化智亦自认签订协议时已经马建军夫妇同意。故，基于马宁与马建军作为公司股东身份的特殊性，马建军与王化智之间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隐瞒、欺诈、显失公平之嫌疑，且双方均已按协议履行，马宁方将公司的相应资产和经营手续交付王化智经营管理，王化智也已交付设备款20万元，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协议性质的认定问题；二是马宁请求的合理性问题。
关于焦点一，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为“转让协议书”，并注明“一次性购买原马建军经营管理的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使用权”。由此可见，协议标题的转让与一次性购买的内容是一致的，基于协议双方法律常识的认知程度，尽管协议中表述为“使用权”，协议履行的本身意味着的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整体转让。因此，该协议实质上是关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买卖合同。马宁主张系承包关系、承包期三年，证据不足，其理由不当，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马宁的请求。首先，关于3万元配件款。协议签订后，王化智一直未全面履行义务，尚欠配件款3万元，事实清楚，且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马宁要求王化智支付此款，理由正当，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应予支持。签订协议时，对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未涉及，且协议明确注明“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都由王化智负责管理，马建军不再承担任何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事宜包括相关的法律法规、产品设计、工艺流程、工商税务、房租等”，故，王化智主张协议签订后替马建军垫付工商罚款、房租、补缴税款等款项43638.59元，应折抵配件款3万元，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合同的解除。如上所述，协议实质上是关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买卖合同，而非承包合同，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故，马宁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全部设备，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经营手续。协议中并未对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相应经营手续作出明确约定，相应手续交付王化智后，王化智也未对公司的工商登记作出变更，仍以马宁的名义进行年检等，直至相关手续到期被相关部门收回或未再年检。由此可见，协议仅是对公司相应设备、财产的买卖，并非企业的整体出售，马宁自愿将公司的相应手续交付王化智并允许其继续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与双方之间的资产买卖并不矛盾。王化智关于马宁不予配合进行变更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基于公司的相应手续现已到期，马宁要求王化智退还相应的经营手续，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鉴于目前公司相应手续的特殊性，税务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因到期被有关部门收回，已不存在返还之可能，其他的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防爆合格证，以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王化智依法应予退还。
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协议实为关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买卖合同，而非承包经营合同，王化智尚欠马宁配件款3万元，事实清楚。现马宁要求王化智支付配件款3万元，并退还原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相应手续，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要求解除协议、退回设备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章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章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一、王化智支付马宁配件款3万元；二、王化智退还马宁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相应手续，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防爆合格证，以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各一枚。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履行；三、驳回马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由马宁承担920元，王化智承担1000元。
王化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1.转让协议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不是承包协议而是买卖协议，即关于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买卖合同。从协议内容看，约定的是企业的整体转让，如果仅是买卖设备和配件，马宁提交的所有的设备明细，总共也不过几万元钱，而协议约定的价款为20多万元。本案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所属行业系地质勘查专用设备制造，系特殊行业，重点是拥有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防爆合格证才能生产，我方当时购买是为生产经营，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股权转让。马宁主张该协议是承包协议，但协议内容中丝毫没有涉及承包期限的问题。若要我方返还经营手续和设备，则马宁就应同时返还20万元转让费。2.主体问题。本案所涉协议是王化智与马建军签订，马宁不是合同当事人，所以其诉讼主体不适格。3.诉讼时效问题。转让协议约定了“一次性购买”，即在付清20万元设备款的同时也就是2010年2月28日就应当付清3万元的配件款，而在协议签订了三年多以后，马宁再主张该3万元配件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王化智为马宁垫付的工商罚款、房租、补交的税款等费用达4.3万元，远远超过了3万元的配件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马宁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宁承担。被上诉人马宁辩称，1.关于协议的性质。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由王化智一次性购买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也明确济南亚泰电讯设备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由王化智管理，而非归王化智所有，很明显是租赁协议，王化智支付的20万元实际是三年的租赁费，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办理有关注册手续花费近50万元，不可能以20万元的租赁费永久的租赁给王化智，更不可能以20万元低价出卖，王化智理应退回全部设备及经营手续，原审判决认定系买卖合同，显属错误。2.马宁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马宁系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马建军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经马宁授权与王化智签订租赁协议，且其也明确予以认可，故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3.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时，除20万元租赁费，尚有价值3万余元的配件，当时王化智答应在使用或销售后，把所得配件款偿还，但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至于其辩称，为马宁垫付4.3万元，马宁不予认可。王化智承包后，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马宁对该判决协议性质的认定有强烈异议，但顾忌诉累，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济南亚太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名称应为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其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马建军与马宁系父子关系，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东系马建军、马宁，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马宁，本案所涉协议亦是对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作出的约定，且马建军认可系受马宁委托签订该协议，马宁作为合同相对人不影响王化智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故马宁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仅对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作为转让标的作出了约定，未将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股权及经营手续作为转让标的，故王化智主张该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及在退回经营手续的同时马宁应退还20万元转让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协议对相关工商税务、房租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王化智主张其垫付4.3万余元的工商罚款、房租、补缴税款等费用折抵配件款3万元，亦不予支持。协议对该3万元的配件款未约定支付时间，马宁主张该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化智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王化智负担。
王化智申请再审称，1.2010年2月28日，马宁之父马建军与王化智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王化智一次性购买马建军管理的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的使用权；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均有王化智负责管理，马建军不再承担任何与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的责任，包括相关的法律法规、产品设计、工艺流程、工商税务、房租等。”能够体现转让为生产经营权、资产等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马建军向王化智交付了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专用及法人章各一枚，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防爆合格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司账薄，公司章程等。上述执照、印章均与企业经营息息相关。济南亚泰电讯装备有限公司由马建军经营管理，因各种原因导致连年亏损，股东是为收回投资而转让。转让的标的包括公司资产收益、剩余资产分配等复合性权利，不仅包括以货币计量的公司经济资源；转让价格以涉案公司的综合因素为依据，不仅以涉案公司的资产为确定因素；王化智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在协议签订后实现对涉案公司的管理、控制权。2.协议签订后，之所以没有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原因是签订转让协议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马宁系学生，王化智曾多次催促马宁办理变更手续，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同时马宁于2012年6月在报纸上刊登“丢失声明”，谎称涉案公司证件、印章丢失，声明作废，并私刻公章一枚，伪造税务登记报表，到工商行政部门补办公司证件、印章，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因其上述违法行为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8月被吊销。马宁挂失、补办证件、印章手续不成，又向章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化智返还涉案公司证件、印章等相应经营手续。马宁既已委托马建军签署转让协议并向王化智交付涉案公司的相关证件、印章，为何又有丢失、挂失之举既已丢失，为何又要求王化智返还其后续的违法、前后矛盾的行为也足以说明涉案公司之所以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并非双方签订协议时未约定，也非王化智的原因导致。因此，仅以未对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作出变更，以马宁的名义进行年检为由，认定转让标的不包括经营手续，证据不足。3.马宁主张的3万元配件款，已超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时效为2年。转让协议约定了“一次性购买”，即在2010年2月28日付清20万元的同时支付配件款3万元，王化智未在当日支付，马宁主张3万元配件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马宁20**年3月向章丘市人民法院起诉前，其从未要求王化智偿付该款项，时隔三年后主张该款项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及章丘市人民法院（2013）章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马宁承担。被申请人马宁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申请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协议内容，前半部分是以生产设备和仓库配件使用权作为转让标的作出约定，后半部分是约定由王化智经营管理公司，马建军不再对公司行使权力，承担义务，协议得不出公司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转让还要有必要的程序，王化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王化智主张该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协议约定由王化智经营管理公司，马建军不再对公司行使权力，承担义务，王化智主张其垫付4.3万余元的工商罚款、房租、补缴税款等费用折抵配件款3万元，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协议对3万元的配件款未约定支付时间，马宁主张该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化智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济商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毕 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