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咸刑初字第0002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飞龙，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户籍登记为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2010年9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但患有重大疾病被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4月27日被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身患严重疾病，不宜羁押，再次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无前科。现羁押于乾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丁，男，1955年6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农民。
指定辩护人耿渭杰，陕西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字（2013）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林、杨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龙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丁、指定辩护人耿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飞龙在乾县晨光中学上学期间对其同班同学姬某甲有好感，遂写信要与其交友，遭到姬某甲拒绝，被告人王飞龙学习成绩下滑，遂记恨与姬某甲，并决定对姬某甲报复，便在临平购买一把弹簧刀。2010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王飞龙在晨光中学三号教学楼对面的花园的走道上趁被害人姬某甲不备，用弹簧刀在姬某甲的胸部和背部各戳一刀，被告人王飞龙将被害人姬某甲戳伤后又用刀在自己的腹部连戳数刀，后被害人姬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飞龙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飞龙无故伤害她人身体健康，致她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飞龙提出，案件起因是被害人姬某甲在情感上报复他，影响他学习，他精神上有问题，所以才用刀戳姬某甲。其对起诉书指控其伤害被害人姬某甲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飞龙认罪态度较好，其患有精神疾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飞龙在乾县晨光中学高中期间对同班同学姬某甲产生爱慕之心，在其向姬某甲表达交友意愿遭到拒绝后，王飞龙学习成绩下滑，为此决定对姬某甲实施报复，后王飞龙购买一把弹簧刀带至乾县晨光中学。2010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王飞龙在乾县晨光中学三号教学楼对面的花园的走道上趁被害人姬某甲不备，用弹簧刀在姬某甲的左上臂和背部各戳一刀。在将被害人姬某甲戳伤后，被告人王飞龙又用弹簧刀在自己的腹部连戳数刀欲自杀未果。后被害人姬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姬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飞龙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0年8月31日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贺某某（乾县中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时30分左右，医院急诊室打电话说几个学生送来一个晨光中学的女学生，女生已经死亡，但送人的学生要求救人。他赶到急诊室，经检查，那个女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心电图成一条直线，人已死亡半个小时以上。检查体表发现，女生身上有两处刀伤，一处伤在左臂上，一处刀伤在背部，估计背部刀伤是致命伤。送人的一个男生说是他班一个男生戳的。他听事情不对，就打电话报警了。他检查完报案时已经是下午6点40分左右了。
2、证人马某（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点多，她在乾县晨光中学校内花园东边走道读书时，姬某甲也在那里站着面朝西读书，之后她看见王飞龙走到姬某甲跟前，一句话没说，面对面用刀子戳姬某甲。王飞龙过来时，他看王飞龙手上没拿东西，刀子可能在身上装着。王飞龙走到姬某甲跟前时，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刀刃朝下，先在姬某甲左胸上部戳了一下，姬某甲转身想走，他又用刀子在姬某甲背部戳了一下，姬某甲就跑了。王飞龙站在原地没动，直接用刀子在自己肚子上戳，她就跑去叫老师了。她把老师叫过来时，姬某甲已经倒在地上了，面朝下趴在离现场十几米远的地方，看样子是朝教室跑时半路倒下了。她和同学把姬某甲抬上往校外走，姬某甲脸上很白，嘴上已经没有血丝，走到校门口时姬某甲已经不说话了，她们就把姬某甲送到了南街医院。王飞龙在自己肚子上戳，也晕倒了，其他人把王飞龙送到了校医务室。王飞龙拿的刀子有十几公分长。还称，王飞龙和姬某甲是高二分班后在一班的，高二第一学期快完时，她听同学说王飞龙喜欢姬某甲，两人之间没有矛盾，就是一般同学关系，姬某甲平时和男生很少说话。王飞龙属龙。两人念书都可以，平时表现也好着。
3、证人李某甲（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点多，她和同学马某、姬某甲吃完饭来到教学楼三号楼对面花园南边的走廊晚读，她和马某在花园紧南边的台台上晚读，姬某甲一个人在台台南边的走道上晚读，她和姬某甲相距三、四米。当时发现王飞龙在距她们约10米的台台路上面朝南坐着，手里拿着书，没有啥不正常的。可是在王飞龙坐在台台路那里大约10分钟以后突然从台台上站起走到姬某甲跟前，不知从啥地方拿了一把刀子先朝姬某甲正面肩上戳了一刀，接着又在姬某甲背上戳了一刀。当她看见王飞龙戳姬某甲第二刀时，吓的朝教师跑去叫班主任。她跑的过程中，回头看见王飞龙用刀朝他身上戳了一刀，还看见姬某甲被戳后朝教室方向跑，跑到报栏那时跌倒爬在地上。等她和班主任来到姬某甲跟前时，姬某甲已经被几个同学抬着向学校外面跑，之后她们就叫出租车把姬某甲送到医院。王飞龙高二时和她是同桌，王飞龙性格内向，平时不爱和人说话，她和王飞龙也很少说话。她和姬某甲也是一班的同学。平时很少见到王飞龙和姬某甲说话，没发现两人有啥不寻常的关系。还称，当王飞龙走到姬某甲跟前时，没有听见两人有啥对话。姬某甲被王飞龙戳了一刀后，没说一句话转身要走时，王飞龙又朝姬某甲背上戳了一刀。王飞龙给她们的感觉是性格内向、孤僻，也很自卑，平时和同学很少交流。另称，王飞龙用刀戳姬某甲的过程她没看全，刚开始她低头读书，没注意，等她看见时，王飞龙好像用力正戳姬某甲呢，好像戳了两刀，好像一刀戳在前面，一刀戳在后面，第一刀戳在前面还是后面记不清了。
4、证人闫某某（乾县晨光中学教师）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吃过晚饭，她班学生都在教室门前晚读，她当时就站在教室门口。约6点多，她班学生姬某甲突然从花园南边跑过来，还没跑到她跟前就跌倒爬在地上。她跑到跟前，和周围的学生把姬某甲翻过来，姬某甲已经昏迷，左肩有血流出，她掐姬某甲人中，没有掐醒，就让周围的学生把姬某甲送到医院，之后取了班里的花名册和钱坐三轮摩托往医院赶。当时是张咪和几个男同学把姬某甲抬到医院，她到医院后，姬某甲已经死亡。后来听说几个学生把王飞龙送到了北街医院抢救。还称，姬某甲跌倒时，她听见班里的学生喊：“老师，王飞龙把姬某甲戳了一刀，又把自己戳了一刀”。因为昨天报的名，学生都是刚到她班上，她对他们还都不熟悉，王飞龙和姬某甲之间有啥恩怨、纠纷她不清楚。另称，去年暑假期间，王飞龙在她班上补课。补课到第四天时，王飞龙给她说头比较难过，心慌，想去医院检查，她告诉王飞龙让家长给她请假，最后王飞龙和父亲沟通后，他父亲给她打电话，她才同意。过了几天，王飞龙家长给她打电话问王飞龙是否在学校，她说王飞龙几天都没有来了，他父亲说那几天给王飞龙打电话，王飞龙不接，但是王飞龙一个“爸爸（父亲的兄弟）”打电话，王飞龙接通电话，啥话都没说，在电话那头哭了。从这件事她感觉王飞龙精神有点不正常，正常娃不会这样做的。王飞龙性格内向、孤僻，不太和别的同学交流。
5、证人宋某某（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点多，她在学校花园南边读书，突然看见好多同学围在花园中间的水泥路上，她过去发现她班的姬某甲躺在地上，就帮别的同学抬姬某甲，当时姬某甲已经晕了，嘴角没有血丝，脸发白，上衣有血，之后把姬某甲送到南街医院。
6、证人候某某（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5点30分吃晚饭后，他和同学王某乙、王某甲在教学楼前台阶上读书，当时他班的姬某甲、马某、李某甲在台阶东边两个花园中间的路上读书，他后面的台阶上有他班的任展宁和另外几个女生在读书。大概6点多，任展宁“哎”了一声，他回头看时，看到他班同学王飞龙在身后台阶上站着，腹部淌血，前面衣服和裤子都染好了，王飞龙当时正双手合一个弹簧刀子，刀子上血也沾满了。当时他和王某乙、王某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便赶忙上前扶住王飞龙，王飞龙把弹簧刀合好后装在自己的裤子口袋，啥话都不说，双手捂住腹部伤口，他们看是那种情况，便再没问啥，赶紧把王飞龙扶到校医务室。地面上血迹显示王飞龙是从姬某甲、马某、李某甲读书的台阶路东边两个花园中间那条路过来，站在他身后的台阶路上，当时那条路上没有人了，不知道姬某甲、马某、李某甲干啥去了。王飞龙拿的刀子是一把单刃折叠弹簧刀，刀把是棕红色，刀子打开全长不到30公分的样子，刀子上血染满了。他们三人将王飞龙扶到医务室，当时医务室有一男一女两个大夫，学校司机张向阳也在医务室。男大夫问怎么了，他说是刀子戳了，男大夫见是刀伤，便让把王飞龙扶坐在椅子上，张向阳问是谁戳的，他说是自己把自己戳了，男大夫问刀子呢，他指了一下王飞龙裤子口袋，男大夫取出刀子，放在了医务室的桌子上。男大夫检查后说情况严重，说赶紧打“120”，打后不见急救车来，张向阳就开学校车把王飞龙送到医院。他回到教室听同学说姬某甲也受伤昏倒了，被老师送到了医院。他和王飞龙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王飞龙性格孤僻、内向，不爱说话，平时不惹事，他们同学平时也不爱和王飞龙说话。他和姬某甲、王飞龙都是普通同学关系，平时没有见过姬某甲和王飞龙交往过。还称，王飞龙性格有些偏激，初中时他和王飞龙开了一个玩笑，结果王飞龙还认真了，他见王飞龙开不得玩笑，以后便和王飞龙不说了。
7、证人王某甲（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点多，他和候某某在教学楼前台阶上读书，听见王某乙喊“怎么啦”，他抬头看见他班的王飞龙一个人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正在把刀子往一块合，刀子上有血，衣服上也有血，之后王飞龙把刀子装在裤子口袋里，他就和候某某、王某乙过去把王飞龙送到校医务室。
8、证人王某乙（乾县晨光中学学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6点多吃完晚饭，他和班里的王飞龙、候某某、王某甲等同学在学校三号楼一楼的台阶上读书，王飞龙走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过了一会，王飞龙从三号楼前的花园走到他们读书的台阶跟前，肚子上流血，手里拿着一把刀，走到他们跟前时，将刀合了装在裤子口袋。他们问王飞龙咋了，王飞龙什么都没说，他们就把王飞龙抬到了学校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从王飞龙裤子口袋将刀子取出，然后给司机打电话将车开来，把王飞龙拉走了。还称，王飞龙在班里表现好着呢，学习排前，平时不爱和人说话，性格比较内向。王飞龙和姬某甲之间没有矛盾。
9、证人宋某乙（乾县晨光中学医务室医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约6点18分，她和另一名医生刘某在医务室，一个受伤的男学生被两、三名男同学扶着来到医务室，一个男学生说：“自己用刀子把自己戳了”，刘某问：“刀子呢？”，坐在椅子上的受伤学生把屁股抬了一下，并用眼睛瞅他的右侧屁股口袋，刘某就从受伤学生右侧裤子后面口袋内拿出一把有血迹的刀子，放在了医务室的桌子上。这名受伤男学生进医务室后就脸色发黄，全身抽搐，情况危急，她跑出门给“120”打电话，刘某说“120”怕来不及，让学校车送医院。之后，在医务室门外碰见学校领导及司机，他们就把受伤学生送到医院。
10、证人刘某（乾县晨光中学医务室医生）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31日下午，一个受伤男学生被两名男同学扶着来到医务室，他看见伤在腹部，是刀刺伤，腹膜都流在外头。他问受伤学生：“你干啥把你弄成这样”，受伤学生不说话，其他两名学生说：“是自己用刀戳的”。他问刀子在什么地方，受伤学生说：“在裤子口袋”，他在受伤学生裤子前面的右侧口袋内取出了一把带血的刀子，并把刀子放在了医务室的诊断桌上。当时刀子折叠着，从刀缝上看有血迹，折叠着的刀子长14公分多，刀把是红色木把，刀头上带有一把小手电筒，取出刀子时手电筒还亮着。之后学校司机和两名男同学把受伤学生送去医院。后来他听说受伤学生是和一名女学生谈恋爱发生了矛盾，男同学先用刀把女学生戳了，然后自残。受伤学生叫王飞龙，是晨光中学高三学生。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飞龙与他是邻里关系，王飞龙是王某丁的二儿子，在他家偏东斜对门住。王飞龙上初中时就患上精神病，王飞龙他哥也患有精神病，但现在已经好了。王飞龙上初中时，有时走在路上乱喊、乱唱，声音与正常人不一样，有时王飞龙晚上在他家门前路上乱喊、起怪声，但从不骂人，喊什么内容已忘了。王飞龙得病后，她家里人带王飞龙在礼泉县药王洞精神病医院看过好几次。他还和王某丁领王飞龙去西安大雁塔东南角一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村子大部分人都知道王飞龙有精神病，但王飞龙在学校念书还很好。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王飞龙与她同村，她女儿和王飞龙是同班同学。王飞龙脑子有问题，有时一个人骑自行车走时自言自语，有时还哭，从这看出王飞龙有精神病。她估计王飞龙的病是遗传，因为王飞龙大哥王海龙、他大伯、她舅家的舅舅、他姨都有精神病。
1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王飞龙家与他家是邻居。王飞龙不和邻居、农民说话，性格比较孤僻、内向，平时从家里去地里时，只是低头走路，不和人说话。他以前好像听村人说王飞龙他爸领王飞龙在礼泉精神病医院治疗过。王飞龙的一个爸爸（父亲的兄弟）有精神病。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儿子王飞龙户口本上登记错了，多写了两岁。
15、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王飞龙购买作案工具（刀具）的店铺由于出让，现无法寻找。
16、提取笔录，证明2010年8月31日晚，公安人员在乾县晨光中学医务室桌子上提取一把被告人王飞龙作案、自伤所用带有血迹的单刃红色木把弹簧刀，刀刃背部带有锯齿，全长约30公分。
17、指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飞龙七张照片进行混杂指认，确定公安人员在乾县晨光中学医务室桌子上提取的编号为4号的刀具就是其作案所用弹簧刀。
18、陕西省乾县公安局陕公（乾）勘（2010）08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乾县城关镇西兰大街晨光中学校内高中部2号教学楼与3号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两教学楼间距38米，3号教学楼为一四层楼房，该楼东端建有一座东向西的四层图书实验楼。3号教学楼南侧12米空地上东西并排建有二个方形花园，该花园东西长16米，南北宽15米，四周围有高11厘米的水泥台。花园东侧水泥台上可见滴落状血迹（已提取）。花园南侧、图书实验楼西8.5米、2号教学楼北侧10米处在4.5米×15米范围内的砖铺地面上可见成趟散在滴落血迹（已提取）并延伸至南侧一梯形台阶路上，该台阶路共17级，每级宽63厘米、高11厘米。台阶上由东北向西南可见一成趟滴落血迹（覆盖有黄土，去土后提取）。台阶路以南2米处建有2号教学楼，该楼座北向南。
19、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司鉴年字L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王飞龙进行鉴定，认为王飞龙患有精神分裂症；2010年8月31日涉嫌作案时，有相当程度的现实作案动机，以嫉妒体验为主，其所患精神障碍，使其法学意义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应当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被告人王飞龙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0年8月31日涉嫌作案时，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陕西省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乾）公（刑）鉴（尸检）字鉴字（2010）38号姬某甲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姬某甲上身着灰色镶黑白道边外套，内套白色T恤。外套背部正中有一纵型3.2厘米×0.1厘米的破口，左肩部有一2.5厘米×1.5厘米的破口，其白色T恤相对应部位有破口。左肩峰处有一3.3厘米×3厘米的类“T”字型创口，深及肌层。右手食指第二指关节正面有一横行1.4厘米×0.2厘米的创口深及肌层。右手中指近端关节正面有一横行0.8厘米×0.1厘米的创口深及肌层。在背部项下8.5厘米脊柱左侧1.5厘米处有一斜向外下3.3厘米×1厘米的创口，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胸腔。解剖见左胸腔积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右胸腔有少量红色液体。左肺萎缩塌陷，左肺下叶后缘有一1.4厘米×0.2厘米的创口。胸主动脉平第五胸椎处有一1.2厘米×0.2厘米的破口，上角钝，下角锐。周围组织出血。分析意见为：死者姬某甲全身多处裂创系生前伤，左手损伤系抵抗伤，左肩部“T”字型损伤系凶器转动过程中形成。背部损伤伤及大动脉系致命伤。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失血致其死亡。背部创口，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胸腔，该损伤系单刃刺器形成。结论为姬某甲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主动脉死亡。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姬某甲，女，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被告人王飞龙，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22、物证，作案工具单刃弹簧刀一把。经被告人王飞龙当庭辨认确认就是其作案及自伤所用刀具。
23、被告人王飞龙的供述，称他是乾县晨光中学高三（六）班的学生。高中一年级上完分班后，他和姬某甲就分在同一班，从高二下半学期开始他就开始喜欢姬某甲了，但是姬某甲不理他，高二下半学期中期他给姬某甲写了封信，告诉姬某甲他喜欢她，但姬某甲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信。过了一个星期，姬某甲给他回信表示不喜欢他，不和他交往。之后他就开始仇恨她，但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事，高二第二学期他的成绩也下滑了很多，从班里的前几名落后到倒数几名了。这事在他心里一直放着，到暑假里他也一直想这事，暑假快收假时他产生用刀子戳姬某甲的想法，让姬某甲知道是她把他给毁了。快开学时，他去临平街道买菜，在临平派出所门前路北的两元店（门朝南开）里花20元钱向一个40多岁的男老板买了一把刀子。刀子买回后他先放在家中柜子里。2010年8月29日开学时，他把刀子装到书包里带到学校，之后也没有机会戳姬某甲。直到8月31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教学楼前面花园南边的台阶上边读书，看见姬某甲一个人在台阶上面的花园东边读书，他就把刀拿出，右手持刀（刀刃朝下），从姬某甲背后过去，姬某甲毫无防备，他第一刀戳到姬某甲背部上面，姬某甲转过来看了他一下，他怕她夺他刀子，就用刀又戳了姬某甲一刀，好像戳在姬某甲的肩部或胳膊上，姬某甲看他拿刀戳她，转身朝北边教学楼方向跑了。他在原地停了有一分钟，想自杀，先想用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戳，怕把自己头戳掉，然后就用刀子在自己肚子上戳了三下，之后他往台阶下面走，边走边流血。同学看见后，把他弄到学校医务室，之后就来到医院。戳完人后，刀子在手中拿着，后面刀子在哪记不清了，印象中刀子放在学校医务室了。刀子是一把折叠单刃弹簧刀，刀刃有10公分长，刀把主体是铁制，手握的地方镶了两块红色木头，刀上有一个照明装置。姬某甲给他写的信是在作业本上撕了一个纸条上写的，那纸条在他宿舍内密码本内夹着。另称，他和姬某甲是同班同学，因为他喜欢她，可是她不理他，但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她，因此他的学习成绩下滑，后来他想报复她，便用折叠刀在她左肩部及背部共戳了两刀。他属马，是1990年8月26日出生的，户口本上写成1988年8月26了。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可信，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飞龙提出案件起因是被害人姬某甲在情感上报复他，影响他学习的辩解，经查，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飞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飞龙认罪态度较好，其患有精神疾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龙因欲与同学姬某甲建立恋爱关系遭拒，致其学习成绩下滑，为此产生不满，其本应妥善处理个人感情与学业之间的关系，但其却产生报复恶念，持刀捅伤被害人姬某甲，致姬某甲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王飞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飞龙持刀捅伤被害人姬某甲，致其死亡，后果严重，对被告人王飞龙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飞龙系在校学生，一贯表现良好，其作案时仅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王飞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九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七年九月十七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兵
审 判 员 刘煜阳
代理审判员 李为纲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