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8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家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镜坤，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平。
上诉人（原审审告）：黄子杰。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
法定代理人：黄子杰、李芳梅，身份情况同上，系黄某1的祖父母。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芦圩镇新城区。
负责人：胡超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浩，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宾阳县芦圩镇永武街366号。
负责人：于凡，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巫家永因与上诉人黄子杰、巫家永、黄某1，被上诉人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简称人保宾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字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巫家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镜坤、李瑞平，上诉人黄子杰及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靖，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浩到庭参加诉讼，人保宾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家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桂0804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中止审理本案并依法移交给有管辖权的刑事审判庭进行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实事与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赔偿诉讼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由刑事审判的同一审判组织来审判，原审法院由另一审判组织来审判并收取费用显然程序违法；二、上诉人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受害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应赔偿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的精神损失费。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审判。
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针对巫家永的上诉辩称：1、民事审判与刑事审判不冲突，巫家永主张本案由刑事合议庭进行审理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偿，如果商业险不承担的，应当由巫家永与泰安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于巫家永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黄某4死亡，造成了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巨大的精神痛苦，巫家永应赔偿精神损失。
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覃塘区法院（2016）桂0804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巫家永、泰安公司、人保�阳支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789663元，先在交强险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巫家永、泰安公司连带赔偿。事实与理由：被害人黄某4自2014年9月便到深圳市联发兴纸制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工作，至2016年1月22日回家过年，已连续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各项损失应按深圳市城镇标准赔偿，其中死亡赔偿金818960（40948元／年×20年）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396（28852.77元／年×15年÷2）元，丧葬费2342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67.53元，精神抚慰金21000元，合计1080947.5元，先由交强险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巫家永、泰安公司连带赔偿70%，即679663元。原判按广西农村标准赔偿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巫家永对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的上诉辩称：1、本次事故交通的发生地是在贵港市覃塘区范围，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广西交通事故计算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要求按照广东的城市人口的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黄某1的抚养费没有提供合法证据证实，不能计算。3、赔偿首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进行赔偿，不足由泰安运输公司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巫家永赔偿。
泰安运输公司辩称，1、车主是巫家永，所以赔偿与被挂靠公司没有关系，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实际车主巫家永承担。2、关于损害赔偿的问题，首先由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巫家永承担。3、因为巫家永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就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4、对受害人的赔偿应当以广西农村标准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人保宾阳支公司不作答辩。
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819764元；2.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的70%即709764元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1时17分许，被告巫家永驾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209国道3117km＋100m处由东往西侧路外砖厂实施倒车，在倒车过程中，适遇黄某4醉酒后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韦俭沿209国道由蒙公乡（北）往覃塘镇（南）行驶至，双方避让不及，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连同车上人员与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中部发生碰撞，造成黄某4当场死亡，韦俭受伤以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巫家永驾车驶离现场，于事发日3时许驾车到交警部门自首。贵港市公安局交通�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贵公交事认字（2016）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巫家永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某4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韦俭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夏剑雄，该车初始登记日期为2003年6月20日，车主为刘新源，车牌号为粤Ｊ×××××，后来刘新源将该车转让给冯建南，转移登记日期为2007年4月17日。2010年12月3日，冯建南将该车转让给韦开有，因当时韦开有身份证丢失，未将车过户到其名下，其找到当时的同事夏剑雄，将车登记在夏剑雄名下，转移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车牌号变更为粤Ｊ×××××，该车一直由韦开有在广东管理使用，本次事故发生前两三年，韦开有将车骑回广西，放置在家，事故发生时其在广东，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黄某4未�安全头盔，且醉酒后（经检测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8mg／100mg）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韦俭上道路行驶。
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泰安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巫家永，被告巫家永将该车挂靠于被告泰安公司从事运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在发生事故后，被告巫家永驾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驶离现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另查明，死者黄某4于1990年7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蒙公乡廖瑞村岜廖屯75号，黄子杰与李芳梅系夫妻关系，黄某4是其二人儿子，黄某1（女，2012年8月19日出生）系黄某4非婚生女。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巫家永支付了原告3万元。原告自愿放弃对韦开有、夏剑雄、韦俭的起诉并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再查明，本次事故的伤者韦俭的各项损失为386075.49元（包含医疗费11249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误工费12630.66元、护理费6156.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38.3元、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方式；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A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巫家永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某4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韦俭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信，并以该认定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巫家永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货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未遵守相关交通标线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在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黄某4未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夜间在行经危险路段时，未注意降低行驶速度，在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责任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较，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巫家永负担70%，黄某4负担30%。对被告巫家永主张本案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程序规定审理，并告知原告向检察机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民事案件的审判不能先于巫家永刑事案件的审判，被告只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不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是一种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而引起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它与刑事诉讼是不能互相替代的，同时，是否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原告的权利，法律并未禁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原告既可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可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原告先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发生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所以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不论是附带民事诉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赔偿责任应包括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不仅是直接财产损失。对被告巫家永这一辩称不予采纳。韦俭在本次事故中乘坐未戴安全头盔且醉酒的黄某4驾驶的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其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及提醒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减轻黄某4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民事责任，但不影响被告巫家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份额。因黄某4在本次事故�已经死亡，本案原告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自行承担损失的30%。本案中原告明确放弃对韦俭、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管理使用人韦开有、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夏剑雄的赔偿责任，系其对权利的自主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30%，被告巫家永承担70%。
又因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被告泰安公司从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故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由被告巫家永承担的70%由被告泰安公司、巫家永连带赔偿。
虽然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投保有赔偿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因被告巫家永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与被告泰安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泰安公司、巫家永连带赔偿的70%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巫家称其在事故中不是逃逸，本案不适用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被告巫家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采取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员等措施而是驾车驶离现场，故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在本案中适用。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各项损失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0062.5元（6675元／年×15年÷2）；3.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酌情667.53元（74.17元／天×3天×3人），两项共计1167.5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1000元。共计246954.03元。
基于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韦俭受伤、黄某4死亡，由于交强险不足以同时赔偿因韦俭受伤、黄某4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因此按损失比例予以分配。由被告人保财险宾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俭1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韦俭5689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531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赔偿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不足部分193849.0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58154.71元，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70%即135694.32元。被告巫家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原告3万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巫家永、泰安公司尚需连带赔偿原告105694.32元。
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3105元给原告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二、被告巫家永、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各项损失105694.32元；三、驳回原告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提供以下证据：
1、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黄某4在柳州职业学院毕业之后就在广东打工，并没有在农村居住生活。2、黄某4QQ的资料截图、黄某4使用的手机号码以及黄某4手机号码绑定的支付宝，拟证明QQ号、支付宝是黄某4使用，黄某4的手机号码是深圳的号码，黄某4在事故前一年都是在深圳工作、生活。3、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的社保卡、广东省居住证、黄子杰女儿黄洁媚的广东省居住证、黄某1在中山市育英托儿所读书的费用收据、黄某1的学校证明，拟证明黄某4的家人长期在广东工作、生活，其女儿也广东出生和读书，其农村老家已无亲人。4、2014年、2015年黄某4在深圳市（浪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汇款收据，拟证明2014年、2015年期间黄某4在深圳市浪背生活。5、证人黄某2、黄某3出庭作证，拟证实黄某4自2014年9月到深圳市联发兴纸制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与黄某3合租深圳浪背30号，至2016年1月22日回家过年，已连续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以上。
巫家永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某4长期居住在深圳。
泰安公司认为这些证据最多证实黄某4偶尔在深圳居住，不能认定其长期居住在深圳，且证人是黄某4的亲属，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
巫家永、泰安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人保宾阳支公司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在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一家已长期居住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害人黄某4作为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与家人居住在一起是符合常理的，而黄某4的QQ空间和汇款凭证可证实黄某4事故前在过深圳，结合证人证言，可认定黄某4长期居住在深圳。巫家永、泰安公司虽否认以上证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提供的证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4的长期居住地和赔偿数额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查明，被害人黄某4自2014年9月到深圳市联发兴纸制品包装（深圳）有限公司工作，租住深圳浪背30号，2016年1月22日回贵港市覃塘去老家过年，已连续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以上。
则，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各项损失参照《广东省深圳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818960（40948元／年×20年）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16396（28852.77元／年×15年÷2）元；3.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酌情667.53元（74.17元／天×3天×3人）共计1167.5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1000元。共计1080947.53元。
再查明，巫家永因本案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覃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审判程序否合法；2、被害人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哪里的赔�标准；3、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巫家永虽然被追究刑事责任，但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请求巫家永赔偿损失并非在巫家永的刑事诉讼中附带提出，因此，本案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巫家永在一审时已提出了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了充分而正确的论述，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经查，2015年1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并于2015年1月19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已废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上诉人巫家永仍以此司法解释主张不赔偿精神损失费，显然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此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焦点，本院已查明被害人在事故前长期居住在深圳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户口在农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人员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适用问题请示的复函》（（2006）民一他字第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黄某4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判决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各项损失总额有变化，则保险公司和�家永、泰安公司的赔偿数额也要相应变更。本案造成黄某4死亡和韦俭受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应按比例分享，则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应得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为1080947.53元÷（1080947.53元＋韦俭残疾赔偿金项下的损失误工费12630.66元、护理费6156.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538.3元、残疾赔偿金181157.4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110000＝88369.8元，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上诉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11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因事故后巫家永逃逸，保险公司依约定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巫家永上诉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赔偿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不足部分992577.23（1080947.53元-88369.8元）元，由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自行承担其中的30%即297773.17元，巫�永、泰安公司连带承担其中的70%即694804.06元。上诉人巫家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3万元，应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巫家永、泰安公司尚需连带赔偿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664804.0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巫家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巫家永的上诉；
二、维持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8369.8元给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
四、变更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2016）0804民初6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巫家永、被上诉人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各项损失664804.06元；
本案一审受理费11998元（原告已预交4892元，申请缓交7106元），由巫家永、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11518元，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负担480元；二审受理费10109元（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已预交10109元，巫家永预交2414元），由巫家永、宾阳县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10109元，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已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0109元由本院退回给黄子杰、李芳梅、黄某1。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马荣兴
审判员 陆志然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