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民初字第5622号
原告张明慧，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任向东（张明慧之夫），1966年1月2日出生。
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2号A二区501-509室。
法定代表人罗伯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彦，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明慧与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26日做出（2012）大民初字第6229号民事判决书，张明慧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做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0193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慧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向东，被告博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明慧诉称：2007年3月1日，我经人介绍到博大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当时博大公司领导决定我不用坐班，不用记考勤，也不给上保险。我的工作属于博大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受博大公司的管理和指令，具有长期性、稳定性和不可替代性。自2011年3月1日起，博大公司将我的工作岗位调整为专职财务主管，并要求我坐班，同时记录考勤。我的工作时间为9点至17点30分。2011年9月29日，博大公司向我送达了《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正式通知我离职并要求我办理交接手续，我于当日完成了工作交接。但按照上述决定第6条约定，我2011年9月30日后属于离岗不离职，博大公司还需要我配合完成地税稽查问询、退还办公设备和物品等工作。因此，按照上述决定第1条约定，博大公司同意我的工资发放至2011年12月31日，我也于该日正式离职。因我不同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的裁决，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我与博大公司2007年3月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博大公司向我支付2011年年终奖50044.40元；3、博大公司向我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111607.68元；4、博大公司向我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730.76元；5、博大公司向我支付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减半发放的福利费6748.28元；6、博大公司向我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制装费1667元（每人每年2000元，10个月为1667.00元）、2011年国庆节的节日食品费1000元、2011年10月至12月餐补2400元、2011年度防暑降温费1000元、2011年第4季度劳保费600元。
被告博大公司辩称：2007年3月至2011年2月29日，张明慧在我公司做兼职会计，其工作内容是每个月到公司领取原始凭证拿回家做财务报表，最后用电子邮件形式把报表发回公司，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也不记考勤，根本就不受公司的管理与支配。依据法律规定，我公司认为双方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据我公司了解，在此期间，张明慧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该单位一直给张明慧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且她还是北京兰梦慧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张明慧正式入职我公司，做专职会计，上班时间为早上9点到晚上5点30分，每月固定收入为基本工资4730元及职称津贴400元，另车补、通讯费属浮动，实行考勤制度。2011年9月29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2011年9月29日后，张明慧没有来公司上班。我公司同意按《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第7条的约定履行，不同意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张明慧没有证据证明年终奖的存在，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年终奖是公司根据一年的经济效益和劳动者的工作表现来决定是否发，发多少，不是劳动法律法规可以强制支付的。根据我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张明慧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因为其考核结果不合格。我公司认为2007年3月至2011年2月期间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张明慧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基数和时间都有问题，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我公司同意支付张明慧减半的福利费，前提是双方认可上述决定。我公司已按月支付张明慧工资，不存在拖欠，故不同意支付其制装费、节日食品费、餐补、防暑降温费和劳保费。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9日，张明慧在博大公司任兼职会计，无固定工作时间，不记考勤。2011年3月1日，张明慧入职博大公司，任专职会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实行考勤制度，每天上班时间为早9点至晚5点30分。2011年9月29日，博大公司做出《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载明：“鉴于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经理办公会决定，将张明慧的工作进行调整，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1年9月30日完成工作交接。公司与张明慧双方同意：1、张明慧的工资发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各项福利待遇不变；2、补齐张明慧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减半发放的各项福利；3、根据对张明慧的年终考核结果，发放年终奖金；4、因张明慧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补交2011年3月至5月的社会保险，期间未缴纳的社会保险，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本人；5、……；6、2011年12月31日前，张明慧配合公司完成未尽事宜，配合开发区地税部门完成税务稽查问询工作，退还公司所提供的办公设备及相关物品；7、2011年12月31日后，公司与张明慧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发生任何补偿。”张明慧主张其作兼职会计期间，双方也存在劳动关系，博大公司对此不认可。
2012年2月14日，张明慧向开发区仲裁委申诉，要求博大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2854.48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77.92元；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7919.48元；支付2011年的劳动报酬共计57836.34元，其中年终奖42485.39元、制装费1667元、节日食品费2500元、餐补2400元、防暑降温费1000元、车补6683.95元、过节费500元、劳保费600元。2012年4月19日，开发区仲裁委做出京开劳仲字（2012）387号裁决书，裁决：一、博大公司支付张明慧2011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共计42930元；二、博大公司支付张明慧2011年3月至9月期间减半各项福利共计6748.28元；三、驳回张明慧的其它申请请求。博大公司同意开发区仲裁委的裁决；张明慧同意开发区仲裁委裁决的第二项，不同意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至本院。
庭审中，张明慧提交：1、个人储蓄帐户明细清单，证明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博大公司按月支付其税后工资和年终奖，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其上载明：“张明慧2007年3月工资、薪金所得77.78元，……2011年12月工资、薪金所得5005.58元，2007年3月至2011年12月工资-
薪金小计8358.48元，2007年10月至2011年4月劳务报酬42673.54元”，证明2007年3月以后，博大公司以工资名义扣缴个税，2011年12月扣的个税与工资收入严重不符，2011年存在年终奖，以“劳务报酬”补扣的个税时间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是博大公司为应诉而做的作假行为；3、关于财务部人员工作调整的通知（传真件），证明博大公司首先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4、协议书（电子邮件，2012年2月10日）及截屏，载明：“甲方博大公司，乙方张明慧，乙方2011年3月1日入职甲方，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就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解除；……三、甲方向乙方支付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及包含但不限于此期间的各项福利待遇，包括：……制装费1667元、节日食品1000元、餐补2400元、防暑降温费1000元、劳保费600元……五、甲方向乙方发放2011年度年终奖金30000元……”，证明年终奖和福利待遇在协议书中都有体现；5、录音光盘（时间：2011年9月30日，谈话人：博大公司副总经理龚则刚、书记焦同祥、办公室主任孙岩与张明慧、任向东），证明博大公司因领导变更逼迫其离职，承诺其在职时间至2011年12月31日，并给予其工资、福利待遇、年终奖、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还能证明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6、收入明细，系博大公司在仲裁时提交，其上载明：“张明慧2011年1月至2月应发工资合计6525元，2011年3月至12月应发工资合计65184.43元，2011年3月至4月补发工资、车补和通讯费合计5274.72元，2011年12月代扣税为106.14元，实发工资5505.23元”，证明其应发工资数额，2011年12月扣税金额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中扣税金额5005.58元不符；7、北京培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基公司）出具的证明、名称变更通知、个人所得税报表，证明其在培基公司只存档案，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领取任何劳动报酬，证据原件在一中院；8、个人缴纳社保截图，其上载明：“2004年2月至2004年4月，张明慧社保的缴费单位是石景山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社会保险代办处，自2004年5月起，张明慧社保的缴费单位是培基公司”，证明其社保转入培基公司之前，档案存放在石景山人才中心，个人缴纳社保，为失业人员，现在的社保在博大公司；9、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截图，证明博大公司未为其缴纳2011年3月至5月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社保缴费基数为5870元；10、服装费及药费的手机短信截屏、快递单，证明服装费及药费的发票其通过快递的方式已邮寄给博大公司，但博大公司未给其报销；11、培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君礼为张明慧出庭作证，证明张明慧委托其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单位负担部分和个人负担部分都是由张明慧出的钱，张明慧在其公司没有任过职。博大公司对证据1不认可，称不能证明其公司是打款人；对证据2不认可，称不能证明是其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对证据3不认可，称传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4不认可，称协议书不是双方最终达成的材料，上面没有公司的盖章；对证据5不认可，称谈话的整理材料与录音光盘不一致，缺少了好多对其公司有利的内容，谈话的过程是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过程，录音中张明慧提到过“兼职”这个词，也承认2011年3月正式入职后没签劳动合同就是张明慧对工资条件不满意，不同意签；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张明慧应发工资数额认可，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称培基公司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的真实性其公司无法核实；对证据8不认可，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不认可，称社保缴费基数不相同，因为张明慧的工资每年都有变化；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短信是发给孟春雨的，孟春雨是其公司办公室职员，张明慧把票据邮件给公司，是其单方行为，无法证明是公司要求的；对证据11不认可，称社保机构审查非常严格，如果不提供劳动合同之类的材料是不会给办理的，证人隐瞒了相关事实。
博大公司提交：1、例会纪要，证明张明慧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3月1日，职务是会计；2、审计报告，证明2011年3月1日以前，张明慧为其公司兼职会计，与其公司是劳务关系；3、保险缴费情况表，其上载明：“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培基公司为张明慧缴纳了养老、失业、工伤、医疗和生育保险费”，证明2011年3月以前，其他单位为张明慧缴纳社保，张明慧与其他单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张明慧在其公司兼职，与其公司是劳务关系；4、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张明慧承认2011年3月之前是兼职会计，兼职期间无固定工作时间，也不记考勤，不受用人单位的人事管理，不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约束；5、考勤表，证明2011年9月30日以后，张明慧没再来公司上班；6、收入明细，证明张明慧2011年3月至12月的工资及福利；7、福利管理规定、考勤管理暂行规定，其中福利管理规定载明：“员工福利包括：……工作餐、工作服、节庆食品、劳保用品、防暑降温用品等”，证明交通补、通讯补和过节费为其公司福利，是张明慧的浮动收入，而非固定的；8、《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财务人员交接清单、签收凭证，证明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关系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9、2011年度员工考核表、会议纪要、员工考核管理办法，证明张明慧2011年度考核结果及考核依据，以及根据考核结果，张明慧没有年终奖。张明慧对证据1不认可，称2011年3月1日，其是从不坐班会计转为坐班会计；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兼职会计也是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有培基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对证据6不认可，称博大公司扣的税款与交到地税局的税款不一致，收入明细不完整，未提交2008年、2009年和2010年的年终奖及代扣代缴个税明细；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文件没有公示过，也没有告知过其本人，福利管理规定中有其诉讼请求的各项福利待遇项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存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对证据9不认可，称博大公司在考核的程序和实质上都在做假。
应张明慧的申请，本院到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查询2007年3月至2011年12月，为张明慧代扣代缴个人所税款的单位及税款情况，查询结果：代扣代缴单位为博大公司，税款数额与张明慧提交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一致。应张明慧的申请，本院到北京银行大兴支行查询2007年4月至2011年12月，为张明慧发放工资的付款人信息，查询结果：付款人为博大公司。张明慧与博大公司对上述查询结果均无异议。
应博大公司申请，本院到北京市工商局调取了北京兰梦慧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梦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其上显示：2010年2月26日，张明慧任兰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4日，该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张明慧变更为任向东。
上述事实，有京开劳仲字（2012）387号裁决书、个人储蓄帐户明细清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关于财务部人员工作调整的通知、《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个人缴纳社保截图、仲裁庭审笔录、福利管理规定、考勤管理暂行规定、收入明细、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查询存款函（回执）、工商档案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现已查明，张明慧在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任博大公司兼职会计，不用坐班，不记考勤，博大公司每月以“工资”名义支付其报酬，培基公司为张明慧缴纳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张明慧任博大公司专职会计，坐班，记考勤，博大公司按月支付其工资；2010年2月26日至2012年5月23日，张明慧在兰梦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根据以上事实，张明慧要求确认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与博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与博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
博大公司未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张明慧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其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对张明慧要求博大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的合理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均同意开发区仲裁委第二项裁决，该项裁决内容为“博大公司支付张明慧2011年3月至9月期间减半各项福利共计6748.28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张明慧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中显示2011年12月实缴税款5005.58元，而收入明细中2011年12月代扣税款为106.14元，对上述税款差额，博大公司未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张明慧关于博大公司在实际扣缴其个人所得税时已将2011年年终奖数额计算在内的主张。根据个人所得税税率表及实缴税款5005.58元反推，张明慧2011年12月工资、薪金所得应为27542.32元，扣除当月已发放的工资5505.23元，博大公司还应支付张明慧2011年年终奖22037.09元。对张明慧要求博大公司支付2011年年终奖50044.40元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关于财务部人员工作调整的通知、录音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是博大公司向张明慧提出并与其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博大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张明慧要求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关于张明慧同志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决定》载明的内容，双方均同意“张明慧的工资发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各项福利待遇不变”，再结合福利管理规定和协议书（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本院认定各项福利待遇包括制装费、节日食品费、餐补、防暑降温费和劳保费，故本院对张明慧要求博大公司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制装费1667元、2011年国庆节的节日食品费1000元、2011年10月至12月餐补2400元、2011年度防暑降温费1000元和2011年第4季度劳保费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明慧与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慧二○一一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六万八千一百九十一元六角五分；
三、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慧二○一一年三月至二○一一年九月期间的减半各项福利费六千七百四十八元二角八分；
四、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慧二○一一年年终奖二万二千零三十七元零九分；
五、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八千二百五十一元七角七分；
六、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明慧二○一一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制装费一千六百六十七元、二○一一年国庆节的节日食品费一千元、二○一一年十月至十二月餐补二千四百元、二○一一年防暑降温费一千元和二○一一年第四季度劳保费六百元；
七、驳回原告张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北京博大数文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洪芳
人民陪审员 侯本正
人民陪审员 江冀兴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穆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