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柳州市航银路**号单身宿舍。
代表人：温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兰琼，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奕华，该公司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桂林市瓦窑路**号。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奕华，该任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艳标。
委托代理人：韦祖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奇明。
委托代理人：韦祖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柏生。
一审第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圣景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功德路**号（客运站*楼）。
法定代表人：高福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柳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标、陈奇明、刘柏生、一审第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圣景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建柳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兰琼、张奕华、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奕华、被上诉人李艳标和陈奇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祖检、被上诉人刘柏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圣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由圣景公司出资开发，2010年5月17日，圣景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由四建公司承包建设。2010年5月16日，四建柳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乙方签订了1份《广西建工集团四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材料、设备采购及租赁，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赊欠。特殊情况需以甲方的名义赊欠的，必须事先得到甲方的书面许可”。刘柏生代表乙方在合同上签名，该合同已报四建公司备案并得到四建公司的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柏生负责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的全面管理工作。2010年至2011年间，李艳标、陈奇明向金秀瑶族自治县盘王谷度假酒店一期工程工地供应水泥，由于未能及时付清全款，刘柏生于2011年7月7日向李艳标和陈奇明出具承诺书，称“待财务核对转帐底单后，按验收单汇总表每吨水泥单价减价拾元再支付水泥款，水泥款计划分两次（每次50%）于8月底、9月底之前支付。9月底未付清款，余款部分按每月每吨5元增加货款”。2011年12月11日刘柏生在承诺书上添加内容，称“今欠李艳标和陈奇明水泥款640000元，定于2012年元月20日（若未支付完余额按月息3%计）春节前支付完毕”。2012年8月17日，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共同向李艳标和陈奇明出具《委托书》，称“因盘王谷度假酒店工程已于2012年6月20日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结算工作正在进行中，工程款未到位。待工程结算款到账后，请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财务科按到账资金比例支付给以下材料供应商……”。由于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刘柏生没有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货款，为此李艳标、陈奇明诉至该院，诉请要求判令：1、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刘柏生及圣景公司连带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水泥货款640000元及逾期利息275241.8元（该利息已计算至2013年10月16日止，2013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年利率的4倍计算，直至履行完毕为止），该项合计915241.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刘柏生及圣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各方确认，截止2012年8月17日尚欠李艳标、陈奇明的水泥款为640000元。四建柳州分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了80000元，刘柏生于2012年3月16日向李艳标、陈奇明李艳标支付了20000元，李艳标、陈奇明共计收到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刘柏生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李艳标、陈奇明称此款归还的是本金，而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刘柏生均认为归还的是利息。
一审法院再查：刘柏生系四建公司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均是从圣景公司账户转账到四建柳州分公司账户，再由刘柏生进行分配，截止2013年8月27日，圣景公司已向四建柳州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7389000元，该工程项目的结算工作目前仍在进行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柏生作为四建公司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其与李艳标、陈奇明就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发生的水泥买卖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四建公司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系四建柳州分公司非依法设立的内部机构，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建柳州分公司承担，四建柳州分公司作为四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四建公司承担，而刘柏生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圣景公司作为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的开发单位，其与李艳标、陈奇明之间并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应共同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水泥款本金640000元和利息205095.8元，共计845095.8元。关于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刘柏生之前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的100000元应属本金还是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刘柏生和四建柳州分公司已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的100000元为利息而非货款本金，故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应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水泥款本金64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刘柏生承诺按欠款余额月息3%计算，该院认为该约定违反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以6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即年利率6%×4=24%计算，即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4日共725天，应支付利息为：640000×24%÷365天×725天=305095.8元，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100000元，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尚欠利息205095.8元。至于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辩称，李艳标、陈奇明与四建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刘柏生不是四建公司的职工，四建公司没有授权刘柏生进行材料的购买，刘柏生无权以四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材料买卖合同，李艳标、陈奇明要求四建公司对刘柏生的买卖材料债务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且付款条件也未成就。该院认为，刘柏生并无建设施工的资质，刘柏生作为四建公司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其以四建柳州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义务往来，刘柏生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至于四建柳州分公司与刘柏生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四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刘柏生和四建柳州分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只能对刘柏生和四建柳州分公司有约束力，且刘柏生向李艳标、陈奇明购买水泥并出具承诺书后，四建柳州分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在委托书上盖章，表明其对刘柏生对外购买工程材料的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故该院认定四建柳州分公司应承担本案债务，于法有据；关于付款时间，《委托书》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是在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工程结算款到账后，该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上所讲的附条件，即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或解除，而本案委托书关于货款给付的约定没有涉及条件不成就时免除义务或解除合同，没有免除四建柳州分公司付款的法定义务，该项约定虽从形式上看似附条件，但内容上仍属附期限的特征，只是时间不够明确，李艳标、陈奇明可随时主张权利，四建柳州分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在不能向圣景公司追回工程款的情况下自觉履行义务，李艳标、陈奇明在委托书签署一年多后起诉，应认为已经给予了充分的、合理的期限。故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提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说法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李艳标、陈奇明所诉有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共同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水泥款本金640000元和逾期利息205095.8元，共计845095.8元（逾期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李艳标、陈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52元（李艳标、陈奇明已预交），由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负担。
上诉人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柏生不是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也不是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的职工，更没有获得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授权采购材料，故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不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根据四建公司与圣景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广西四建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是梁耀远，包括证据《竣工验收报告》都是梁耀远的签名，而不是刘柏生。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与刘柏生仅为合作关系，四建柳州分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也仅是受刘柏生委托，在相应结算款到位后再支付给李艳标、陈奇明，根据法律规定，被授权的代理人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担，故刘柏生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无关。
二、一审法院支持李艳标、陈奇明的违约金偏高，请求二审法院降低。在李艳标和陈奇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李艳标和陈奇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是明显过高的，既然李艳标和陈奇明举证其相应损失，那么其损失应当只能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违约金性质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来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既不符合民法规定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也不符合违约金性质重在填平损失的适用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违约金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来计算，更为符合违约金的性质和法律适用原则，同时也是有法律依据的。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三、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艳标、陈奇明负担。
被上诉人李艳标、陈奇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首先，从2012年8月17日的《委托书》可知，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与刘柏生作为共同的委托人，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货款。其次，四建柳州分公司与刘柏生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广西四建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部的代表人是刘柏生，本案是内部承包，与外单位承包有本质区别。本案的诸多证据证实刘柏生代表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履行与圣景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与工程项目有关的协议均有刘柏生的签字，其是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执行人，因此，刘柏生是履行职务行为的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应当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货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应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的违约金及超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要求按照贷款利率的30%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刘柏生答辩称：向李艳标、陈奇明购买水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刘柏生个人，货款应由刘柏生个人支付，违约金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得过高，应当按照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主张的按照贷款利率的30%计算。
一审第三人圣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李艳标、陈奇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刘柏生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与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被上诉人李艳标、陈奇明、被上诉人刘柏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和被上诉人刘柏生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四建公司与圣景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项目经理为梁耀远，但并未对项目经理的工作事项有具体的约定。而四建柳州分公司与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广西建设集团四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对项目经理部的权责进行了细致的约定，刘柏生作为项目经理部代表在该份合同上签字，且项目经理部亦负责材料采购，刘柏生本人陈述项目的资金调配、采购均由其具体负责。故一审判决认定刘柏生负责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的全面管理工作并无不当，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和刘柏生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2012年8月17日的《委托书》上，刘柏生与四建柳州分公司共同在委托人一栏签字盖章，共同确认因盘王谷度假酒店工程所欠材料供应商的名称及材料款数额。该《委托书》出示的对象是材料供应商，充分证实四建柳州分公司同意与刘柏生共同向王仕斌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本院对四建柳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与李艳标、陈奇明均认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记载的“原告称此款归还的是本金，而三被告均认为归还的是利息”为笔误。
二、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主张已向李艳标、陈奇明支付的10万元是本金，而李艳标和陈奇明则认为该10万元款项应当是利息。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认为尚欠的货款为54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
三、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经理部根据内部管理制度签订了《广西建工集团四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进行了约定。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李艳标和陈奇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是否应承担向王仕斌支付货款的责任？三、尚欠李艳标和陈奇明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艳标和陈奇明就其出售水泥的事宜并未与任何一方当事人签订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其主张买卖合同成立以及要求相对方付款的依据为《承诺书》。该《承诺书》上，刘柏生以“承诺人”的身份确认尚欠李艳标和陈奇明货款金额，其上并没有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的盖章。《承诺书》作为债权凭证，已清楚记载了债权的数额及债务人的身份，应认定是刘柏生个人所欠的款项，刘柏生对此不认可，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根据《广西建工集团四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反映，四建柳州分公司与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经理部是承包合同关系，该经理部并非四建柳州分公司下设的内部机构。虽然刘柏生是该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但李艳标和陈奇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柏生是四建柳州分公司的职员，刘柏生亦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接受四建柳州分公司的委托向李艳标和陈奇明购买材料且能够代表四建柳州分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因此，李艳标、陈奇明、刘柏生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述分析可知，与李艳标、陈奇明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刘柏生，一审认定刘柏生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代表四建柳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方面，四建柳州分公司在2013年2月8日，因广西金秀盘王谷度假酒店项目工程，向陈奇明支付货款8万元；另一方面，在刘柏生向李艳标出具《承诺书》后，四建柳州分公司与刘柏生共同出具《委托书》，向李艳标承诺于“工程结算款到账后”，向其支付材料款，足以证实四建柳州分公司同意承担向李艳标和陈奇明支付剩余欠款的责任。由于四建柳州分公司是不具备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四建柳州分公司承担。而《委托书》中提到的“工程结算款到账后……支付”应视为各方对付款的期限约定不明，且圣景公司截止2013年8月27日，已向四建柳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7389000元，故李艳标和陈奇明现起诉要求支付材料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四建柳州分公司、四建公司与刘柏生承担共同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提出在《承诺书》出具后，已支付的10万元应作为归还的本金予以扣除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应当按照《承诺书》的记载，尚欠的货款数额仍为64万元。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从公平原则出发，将其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提出该标准过高，但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建柳州分公司和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柳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审 判 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