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4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炜，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洲红山路***号。法定代表人：郑道池，主任。应诉负责人：吴浪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裴海，该中心科长。委托代理人：何灿，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璧蓬，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炜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基金中心）、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养老保险待遇决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炜于1974年9月至1975年1月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工作，1975年2月至1977年2月作为下乡知识青年在格木公社新华大队佳市下乡插队，1977年3月至1980年8月在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1980年9月至1984年6月在黑龙江大学学习，1984年7月至2000年4月在佳木斯北佳化学工业责任有限公司(原佳木斯石油化工厂)工作，2000年8月经珠海市组织部正式调入珠海华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至2011年3月。王炜于1999年4月至2011年3月在珠海华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参保缴费(合计144个月)，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在珠海市参保缴费(合计9个月)。此外，2004年3月从佳木斯转入1996年1月至1999年3月的养老保险关系及个人账户(合计39个月)，2016年2月从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转入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的养老保险关系及个人账户(合计13个月)，2016年4月从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转入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的养老保险关系及个人账户(合计32个月)。2016年8月3日，王炜向市社保基金中心申请领取养老金。2016年9月6日，市社保基金中心做出《珠海市职工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通知单》（档案号：A120202072016090008）（以下简称《核定通知单》），核定：王炜累计缴费月数400月，定期待遇合计2816.94元，从2016年9月起发放。王炜不服，于2016年10月2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珠府行复〔2016〕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核定通知单》（档案号：A120202072016090008）。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市社保基金中心作为珠海市社会保险事宜的主管部门，可以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对职工养老金作出核定。《珠海市养老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本市实施养老保险制度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国有、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王炜在1974年9月至1975年1月以及1977年3月至1980年8月期间的工作经历，由于无证据显示王炜在上述工作期间属于经劳动组织部门批准办理正式招工手续录用的正式编制人员且在同一单位转为固定工，故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其工作时间不能视为缴费年限。根据《教育部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第三条的规定：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其工龄计算，按一九七九年八月四日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劳动总局(79)教计字315号、(79)财事字194号、(79)劳总薪字69号文件执行，即：“考入普通高等学校的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一律不计算工龄。入学前和毕业后参加工作的连续工龄可以合并计算”。故王炜于1980年9月至1984年6月在黑龙江大学学习的经历，亦不能计算连续工龄，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王炜的主张不能成立。市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珠海市职工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通知单》（档案号：A120202072016090008）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6〕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王炜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王炜的二审诉讼请求：1.撤销《核定通知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6〕265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如下：原审判决没有全面引述王炜的诉求，没有对王炜提出的诉求进行认定调查及分析，王炜一直主张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佳木斯结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是经劳动部门介绍参加工作。市社保基金中心提交的证据显示“视同缴费账户总额”在《核定通知单》中为71278.18元，另一个通知单显示的却是25655.5元，明显自相矛盾。王炜已找到当年佳木斯市前进区劳动部门介绍入职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的劳动调配介绍信，此可证实王炜的工作是经劳动部门介绍的。另王炜委托朋友将此劳动调配介绍信交给市社保基金中心，但市社保基金中心的工作人员却说此介绍信不能改变原决定。王炜在1999年调入珠海市时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转移情况表》已明确记载王炜在调入珠海之前已有视同缴费年限23年1个月，根据国家社保转移规定，转出地社保经办机构办理转业业务，转入地社保机构收到《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转移情况表》和基金审核无误后，为申请人办理接续养老关系，市社保基金中心不能否定这个转移情况表所记载的事实。根据劳人培[1985]23号文件，下乡知青参加工作的时间从下乡插队之日算起，王炜在返城后由劳动部门介绍直接参加工作，没有待分配工作，应连续计算工龄，长期以来组织对王炜的考核也是以此为依据的。曲亚瑛在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制药厂的工作经历已被佳木斯市社保机构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此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1981]劳险便字66号、陕西省人事局陕人工[1982]4号、[1965]中劳薪字第171号、劳人险函[1983]19号、鄂革发[1979]181号、劳人险局[1982]6号等等均认可职工考入普通高等学校，其入学前与毕业后的工作时间可以合并计算边续工龄的。为此，王炜的具体诉讼请求就是要求将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黑龙江大学工作或学习时段计入视同缴费年限，应认定王炜在佳木斯石油化工厂的工作时间从1984年7月算起。王炜对其上诉状内容补充如下：不存在上诉人自己确认未履行正式招工手续的事实；王炜在两个单位工作确实办理了正式招工手续，对于40年前的工作的确认，应从历史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档案记载不全不应由王炜应承担；王炜的经历不同于1980年后考上大学的普通大学生，与77、78两届大学生有同样的命运和经历，政策应有连续性。市社保基金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市社保基金中心为王炜建立养老保险视同缴费账户、核定养老保险待遇，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并无不当。根据《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八条第(十)项、《珠海市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可知，参加工作时间的起算点、认定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的前提条件都必须是具备固定职工或原干部身份。从王炜个人档案及其提交的补充材料中看，无任何资料显示王炜在1974年9月至1975年1月、1977年3月至1980年8月工作期间属于经劳动组织部门批准办理正式招工手续录用的正式编制人员，且在同一单位转为固定工，故王炜前述的工作时段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同时，根据《教育部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0]教计字279号)第三条规定可知，1979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一律不计算工龄；入学前和毕业后参加工作的连续工龄可以合并计算。另，王炜在上诉状中称其查阅到的[1981]劳险便字66号文、劳人险函[1983]19号文、陕人工[1982]4号文等国家、地方相关规范性文件亦有类似的规定。因王炜于1980年9月入学至1984年6月毕业，故其在黑龙江大学学习的时段不能计算连续工龄、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但其在1980年入学前及1984年6月毕业后参加工作的连续工龄可以合并计算。市社保基金中心经审核后认定，截止至2016年7月王炜的养老保险实际缴费月数合计为237个月，王炜1975年2月至1977年2月下乡插队的时间可与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的时间计算为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共计163个月，并核定王炜的基本养老金定期待遇为2816.94元/月，从2016年9月开始发放，计算结果无误。至于王炜所称《珠海市职工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通知单》中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与《珠海市养老保险视同缴费账户建账结果通知》中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因待遇核定通知单中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系以结账结果通知中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累计所得，最终市社保基金中心依据核定通知单中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计算王炜的养老待遇，并无不当。市政府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炜提交的佳木斯电机厂2016年8月30日《证明信》的主要内容为：王炜于1974年9月入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属合同制工人），因王炜个人原因于1975年2月辞职。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在1988年被佳木斯电机厂整体兼并，全部资产和人员并入佳木斯电机厂。王炜提交的林斌2016年9月26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王炜于1974年10月至1975年2月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工作，此期间林斌同在该厂工作。王炜提交的佳木斯结核病防治院2016年9月2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曾是其下属企业。王炜于1977年3月至1980年8月在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药厂于1985年因经营不善倒闭。王炜提交的王柏2016年9月25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977年2月至1980年8月在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1978年6月入职的曲亚英同志与王炜同在药厂药检室工作，工作身份性质完全相同。王炜提交的佳木斯北佳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留守处2016年9月7日《证明信》的主要内容为：王炜于1984年7月大学毕业分配至佳木斯石油化工厂（该厂后改制称为佳木斯北佳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至1999年1月调离。在1986年曾对王炜的工龄进行过调查认定，当时确定其工龄从下乡起连续计算（因王炜系非应届高中毕业生考入大学，其大学期间连续计算工龄）。对于王炜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明文件，市社保基金中心认为这些证明文件系王炜后来工作单位的证明，不是争议单位的证明，也不是原始档案资料，这些证明文件不能证明王炜具有干部或固定工身份。王炜称诉前曾向市社保基金中心工作人员提交当年的《劳动调配介绍信》，市社保基金中心工作人员认可王炜曾看过此介绍信，但该介绍信的内容系当临时工的介绍信，因该介绍信不影响决定，故没有接收该信件，另已向王炜解释。在本案中，王炜未向法院提交上述《劳动调配介绍信》。《核定通知单》显示王炜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为：71278.18元，该数为王炜2016年9月之前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珠海市养老保险视同缴费账户建账结果通知》显示王炜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为25655.59元，该数为王炜2006年6月30日前的“视同缴费账户总额”。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是否应将王炜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黑龙江大学工作或学习时段计入视同缴费年限。《珠海市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本市实施养老保险制度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国有、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依此规定，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法定情形为：一是身份情形，即在珠海市实施养老保险制度前，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国有、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二是法律或政策规定应当计算的连续工龄。其一，王炜的原始档案材料不能显示王炜系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和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的原干部或固定职工，也没有相应的经劳动组织部门批准办理的正式招工手续。王炜提交的佳木斯电机厂《证明信》、林斌的《证明》、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的《证明》、王柏的《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这些证明未形成证据链，且证明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王炜系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和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的原干部或原固定职工。在原始档案材料无记载及王炜提交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王炜所主张的事实时，市社保基金中心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认定王炜在佳木斯第二电机厂和佳木斯市结核病防治院药厂工作时段不能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并无不当。其二，《教育部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0〕教计字279号）第三条规定：“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其工龄计算，按一九七九年八月四日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劳动总局（79）教计字315号、（79）财事字194号、（79）劳总薪字69号文件执行，即：‘考入普通高等学校的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一律不计算工龄。入学前和毕业后参加工作的连续工龄可以合并计算。’”王炜于1980年9月考入普通高等学校即黑龙江大学学习，属于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属于《教育部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0〕教计字279号）的调整范围，故王炜在校学习期间是不计算工龄的。市社保基金中心依据上述规定及本案证据材料，未将黑龙江大学学习时段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也无不当。佳木斯北佳化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留守处的《证明信》虽已载明因王炜系非应届高中毕业生考入大学而将其大学学习期间计算连续工龄。但依上述规定，王炜是否是“应届高中毕业生”并不是将大学学习期间连续计算工龄的必备条件，而是因王炜属于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职工，基于此事实，才不能将其大学学习期间计算连续工龄。其三，王炜称其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劳动调配介绍信》，但该介绍信的内容不能证明王炜系原干部或固定工的身份，且系市社保基金中心在作出《核定通知单》之后提交，故市社保基金中心拒收王炜提交的《劳动调配介绍信》，并向王炜做出相应的解释等等行为也无不当。事实上，王炜在本案诉讼程序中也未提交此《劳动调配介绍信》。其四，对于视同缴费账户总额不一致的问题，社保基金中心已做相应的解释，认为系截止的时间点及利息计算不一致，本院对社保基金中心的此解释予以采纳。因此，根据前述情况，市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核定通知单》，计算王炜的基本养老金为2816.94元/月，符合养老保险相关政策规定。另，市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核定通知单》程序合法。珠府行复〔2016〕26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涂远国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