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0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玉忠，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袁翠萍（系刘玉忠之妻），女，1984年1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剑，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新亚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同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市新亚实业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
负责人凌长贵，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跃，江苏哲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凤军，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忠为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新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新亚公司）、盐城市新亚实业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下称新亚出租公司）、卜凤军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商初字第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忠一审诉称，2006年3月1日，新亚公司与刘玉忠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刘玉忠以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新亚出租公司名下经营，从事出租客运业务。2009年9月12日，刘玉忠与卜凤军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刘玉忠将自有捷达牌苏J×××××号出租车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卜凤军，转让费236000元。后卜凤军在经营中发生交通事故，2010年初事故车辆由新亚出租公司从公安机关取回，并由其占有。后经原审法院、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刘玉忠与卜凤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刘玉忠返还卜凤军179698.78元。但该车辆一直由新亚出租公司占有并营运，给刘玉忠造成巨大损失。因现车辆已到报废期，故请求法院判令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卜凤军共同赔偿因车辆无法返还的损失及其他经营损失计212516.67元，并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卜凤军返还刘玉忠苏J×××××号出租车的经营权。
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刘玉忠与新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合法解除，故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不存在要返还刘玉忠车辆经营权的问题，车辆本可以返还，但该车已经报废，且刘玉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还拖欠我方的承包金和处理事故车辆的各项费用，上述费用应予冲减。
卜凤军一审辩称，刘玉忠所诉事实无异议。刘玉忠的车辆在新亚出租公司，我方无法返还。
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一审反诉称，2006年3月1日，新亚公司与刘玉忠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份。后刘玉忠在经营期间（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拖欠公司承包金3795元，且在承包期内私自将经营车辆转让给他人经营，严重违约。2009年10月，该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我方多次通知刘玉忠前来处理交通事故，但其一直未能出面，致使我方为其垫付事故理赔款并承担诉讼费用54321.22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刘玉忠支付我方费用58116.22元，承担违约金5000元。
刘玉忠一审辩称，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所主张的费用，应由实际经营人卜凤军承担，交通事故垫付款和诉讼费用也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卜凤军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日，盐城市新亚实业总公司（甲方）与刘玉忠（乙方）在盐城市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租车经营期限从2005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止。1、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05年2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止；2、甲方提供客运出租车辆营运手续，乙方使用现有车辆并享有所有权，车牌号为苏J×××××，乙方挂靠甲方经营，以甲方名义从事出租客运业务，并按有关规定按时向甲方缴纳应缴费用；3、甲方享有车辆的客运出租经营权（包括客运出租营运证照）；4、甲方有权对乙方私自转让出租车专有的车辆拍照号、准运证、治安证等各项营运证照、标志的，进行批评教育、警告并责令其限期改正。经警告无效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刘玉忠交纳押金1万元之后，依约从事出租客运业务。2008年2月1日，刘玉忠与新亚公司又续订了两年合同，将合同期延长至2010年1月31日，其他内容不变。2009年9月12日，刘玉忠（甲方）与卜凤军（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1、刘玉忠将自有捷达牌苏J×××××号出租车产权、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236000元；2、刘玉忠无条件协助卜凤军办理转让车辆的过户登记、营运证使用等车辆经营的相关事项；3、刘玉忠系转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本合同生效后卜凤军为转让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原挂靠在新亚出租公司营运，转让后该车辆继续挂靠在该公司营运。嗣后，卜凤军实际支付给刘玉忠转让款23万元，押金1万元，并继续从事出租客运业务。
2009年10月16日，卜凤军将苏J×××××号出租车交给案外人卜晓兵驾驶，行驶至盐城市大庆东路市农行路段时，与行人张荣松相撞，致张荣松受伤，卜凤军垫付医药费3万元。2010年1月初，事故车辆由新亚出租公司从公安部门取回，并由其占有、使用。从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初，卜凤军和刘玉忠均未向新亚出租公司交纳承包金。因刘玉忠与新亚公司所签合同经营期限已届满，2010年2月26日，新亚出租公司为苏J×××××号出租车补办了营运证，并对苏J×××××号出租车的残值，委托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评估，结论为：苏J×××××号出租车现值18000元。此后，该车辆由新亚出租公司一直用于经营。2010年7月22日，原审法院（2010）亭民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亚公司赔偿张荣松80301.22元，其中新亚公司赔偿张荣松50301.22元，卜凤军赔偿3万元，承担诉讼费用1520元。
2011年8月26日，卜凤军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其与刘玉忠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刘玉忠返还车辆转让款18万元；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将苏J×××××号出租车返还给刘玉忠。案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审理，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刘玉忠与卜凤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刘玉忠返还卜凤军人民币179698.78元（已扣除赔偿张荣松的80301.22元）；驳回卜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在（2012）盐商终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苏J×××××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属于刘玉忠，是否要求返还，处分权在刘玉忠。新亚公司为此支付上诉费2500元。2013年2月22日，刘玉忠诉至法院，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返还其苏J×××××号出租车及经营权，赔偿损失212516.67元（从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按年营业额62200元计算，扣除应向公司上缴的各项费用）。
另查明，刘玉忠于2006年2月26日以98000元购得捷达牌轿车，于2006年3月3日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号牌为苏J×××××号。新亚出租公司是新亚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工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苏J×××××号出租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新亚出租公司。2013年7月18日，苏J×××××号捷达牌轿车因报废被盐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销登记。该车辆报废回收价格为4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玉忠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共同返还其苏J×××××号出租车的经营权的理由是否成立；2、本诉刘玉忠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赔偿其损失212516.67元，有无依据；3、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要求刘玉忠支付拖欠承包金、支付垫支事故等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有无依据，应否支持。
一、关于刘玉忠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共同返还其苏J×××××号出租车经营权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玉忠与新亚公司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至2010年1月31日，期满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合同，因刘玉忠的苏J×××××号出租车的经营权至2010年1月31日届满，故经营权不存在返还问题。
二、关于刘玉忠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赔偿其无法返还车辆及从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损失212516.67元问题。该费用刘玉忠是按照双方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的营运收入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现刘玉忠违反合同约定在2009年9月12日私自将苏J×××××号出租车的经营权转让给卜凤军（该转让合同已经本院确认无效），且经营期限至2010年1月31日，故刘玉忠要求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赔偿其从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的损失212516.6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对苏J×××××号出租车的残值鉴定问题，因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委托鉴定是单方行为，未征得刘玉忠的同意，故对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按合同约定，经营权期满后，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应将苏J×××××号出租车返还刘玉忠。考虑到苏J×××××号车辆从2010年2月至2013年7月仍在新亚出租公司处使用，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应支付使用苏J×××××号车辆期间的费用，该费用标准按刘玉忠购买时的车价，参照小、微型出租客运汽车使用年限7年期折旧，新亚出租公司应支付刘玉忠47833.33元（98000／7／12＊41个月）。另车辆现已报废，故车辆报废回收的价款400元应返还给刘玉忠。卜凤军未实际占有车辆，不存在返还的问题。
三、关于反诉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要求刘玉忠支付拖欠承包金、支付垫支事故等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有无依据，应否支持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新亚公司与刘玉忠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刘玉忠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让经营权，已构成违约，且在转让后，实际经营者也未向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交付承包金，故原合同项下未履行的义务，仍应由刘玉忠履行。合同至2010年1月31日期满，故刘玉忠应将欠交新亚出租公司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的承包金3036元，支付给新亚出租公司。对新亚公司和新亚出租公司垫付的事故赔偿款50301.22元及案件诉讼费4020元，应当由刘玉忠承担。且该事故赔偿款50301.22元在（2012）盐商终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扣除，该损失实际是卜凤军承担了。对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4020元，因刘玉忠的违约行为导致损失的发生，故也应由刘玉忠承担。违约金的支付应当以损失为基础，现对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由刘玉忠实际承担，故违约金不再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将苏J×××××号车辆报废的价款400元返还刘玉忠。二、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赔偿刘玉忠车辆使用费47833.33元。三、刘玉忠支付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人民币57357.22元。上述二、三项相抵，刘玉忠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人民币9523.89元。四、刘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元，反诉费690元，合计5180元，由刘玉忠负担4220元，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共同负担960元。
宣判后，刘玉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挂靠在被上诉人新亚出租公司名下的苏J×××××号出租车报废后的价款为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新亚出租公司从交警部门将上诉人的苏J×××××号出租车领走并又转租给他人使用41个月（2010年2月至2013年7月）之久的使用费为47833.33元，其依据为按国家规定出租车使用年限为7年的标准折旧来计算，国家规定的出租汽车7年强制报废的规定是针对使用年限来规定的，但对在使用期间的实际收益或利润并未作出具体规定，一审判决参照的依据不对。被上诉人将涉案出租车领走后，并不是停放在公司或停车场不使用，而是又将该车转租给他人使用了42个月之久，并按月向使用者收取管理费等各项费用，且租用该车的人也有相应的收益，故应按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标准赔偿上诉人损失212516.67元，上诉人提出的费用是按照公车公营的模式交给公司的费用标准计算的，还未将实际车方的利润计算在内；3、既然盐城中院（2012）盐商终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J×××××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卜凤军转让款179698.78元，虽然卜凤军未实际占有车辆，但上诉人在车辆转让款返还后，未收卜凤军的车辆，对车辆丧失控制权42个月之久，卜凤军对未能返还上诉人车辆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苏J×××××号出租车的法律所有权为新亚出租公司所有，但事实车主应当是上诉人，故依附于该车的营运证当然属于上诉人所有，并不能认定原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经营合同到期日（2010年1月31日）届满后归新亚出租公司所有，而且新亚出租公司又将营运证和出租车一并转租给第三方从事营运，其收入亦应当为上诉人的损失予赔偿。
被上诉人新亚公司、新亚出租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报废价格，我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报废单据，上诉人认为的报废价格纯属上诉人自己估计。2、一审判决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费按照小型轿车7年使用年限进行折旧，计算该车辆的使用费，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3、关于上诉人上诉的有关该车辆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另案生效判决已有定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卜凤军答辩称：1、营运证是刘玉忠的名字，但营运证不是刘玉忠的，也不是公司的，而是国家的，公司没有权利把车辆的营运证收回，如果是公司解除合同，刘玉忠可以选择挂靠别的公司；2、公司将出租车提回，到更换新车已有两年多，公司这两年多是用刘玉忠的营运车辆在营运，如果是刘玉忠在经营，这两年多也有20万元的收入。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新亚公司向刘玉忠发出通知函一份，通知刘玉忠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立即到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如在七日内仍然不前来处理，公司将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刘玉忠的合同，并依法追究违约责任。收到此函后，刘玉忠未去公司处理相关事宜。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车辆报废款400元是否合理？2、2010年2月-2013年7月之间的使用费应按什么标准来计算？3、对于新亚公司的赔偿责任，卜凤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2008年2月1日，刘玉忠与新亚公司所续签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刘玉忠将车辆交给非本车驾驶员从事营运的，造成一切损失，刘玉忠自负，影响较大的，新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但上诉人于2009年9月12日与卜凤军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将该车辆转让给卜凤军经营使用，该转让合同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上诉人刘玉忠在将该出租车辆转让后，受让人在交给案外人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经法院判决新亚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约定，新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在2009年12月21日新亚公司发函给上诉人刘玉忠，通知刘玉忠在七日内到新亚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如不处理新亚公司即解除与刘玉忠签订的合同，但刘玉忠并未去办理相关事宜，依据法律规定，新亚公司与刘玉忠的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新亚公司应当将本案所涉车辆返还给所有人刘玉忠，对于不能返还的，新亚公司应予赔偿。因新亚公司与刘玉忠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所以在合同解除后，苏J×××××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归上诉人刘玉忠所有，但该出租车并不再具有出租经营权，虽然该车于2010年2月26日由新亚出租公司补办了营运证，但该营运证使用权并非上诉人刘玉忠所有，所以刘玉忠也无权要求按照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的营运收入标准进行赔偿。由于在本案所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刘玉忠并未去领取车辆，而是由新亚出租公去领取，所以新亚出租公司应当将该车返还给刘玉忠，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该车辆的价款。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规定，出租车的使用年限为7年，本案所涉的苏J×××××号出租车根据规定也已于2013年7月14日被报废，报废价款为400元。原审法院按照该车的报废年限来计算折旧，并向刘玉忠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车辆报废价款偏低，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中，法院判决新亚公司赔偿受害人张荣松50301.22元，卜凤军对此并不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对于新亚公司的赔偿责任，卜凤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上诉人刘玉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宁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