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昌林。
委托代理人王桂群，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檀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兰。
委托代理人杨文锋，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海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詹昌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兰、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3）鄂西陵民初字第0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闫玲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左右岁月服饰公司系TYT品牌（即左右岁月品牌）商标的合法注册权人，拥有该品牌女装系列产品完整的合法权益。2010年9月6日，左右岁月服饰公司与詹昌林签订《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授权詹昌林在湖北省经营TYT品牌女装系列产品，授权期限自2010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5日止，双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不存在代理、雇用、承包关系。合同签订后，詹昌林在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设立专柜经营左右岁月品牌女装系列产品。2012年8月1日，詹昌林以“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该公司未登记注册）代表身份与周兰签订《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合同加盖“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印章），约定：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转让给周兰经营，由“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为周兰提供左右岁月品牌女装系列产品进行销售，转让期限1年；周兰应支付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以上款项退场可退回；双方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不存在代理、雇用、承包关系；每月营业款打入詹昌林账户后（注：营业款先由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代收，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收到后打入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再由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打入詹昌林账户），詹昌林于七个工作日转入到周兰账户。合同签订后，周兰依约向詹昌林支付以上费用，并另向詹昌林支付品牌保证金10000元，开始经营该专柜。经营期间内，该专柜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3日期间的营业款均由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代收后（扣除管理费、水电费、广告费等费用后共计26430.21元）打入左右岁月服饰公司账户，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收到后又与詹昌林办理了结算，但詹昌林未依约将营业款转入到周兰账户。同年11月3日，因一直未收到营业款，周兰以詹昌林、左右岁月服饰公司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将未销售完货物（货款共计44606.88元，周兰已支付给詹昌林）一并移交詹昌林。同日，詹昌林收回该专柜自行经营，但营业款、剩余货物货款一直未与周兰办理结算，另有相关费用亦未退还，周兰遂诉至西陵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周兰与詹昌林之间签订的《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已于2012年11月3日解除；2、詹昌林、左右岁月服饰公司返还周兰保证金33000元、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2012年8月、9月、10月的营业款及货款60622元，另退还货款44606.88元，并支付员工工资20769元；3、由詹昌林、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另认定，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2012年10月份员工工资詹昌林代周兰支付3898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授权书、收款收据、收据、收条、销售明细表、结算单、补货单、证明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詹昌林以“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的名义与周兰签订的《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但“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未登记注册，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实际为詹昌林与周兰，詹昌林将其经营的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转让周兰经营，双方实系转让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严格履行。在该转让合同关系中，虽有詹昌林伪造“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公章的行为，以及左右岁月服饰公司代收款进行转付的行为，但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未授权詹昌林对外签订合同，其亦未在该转让合同关系中直接受益，故该院认定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对詹昌林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因詹昌林未及时支付营业款，周兰提出解除合同，詹昌林于2012年11月3日收回专柜自行经营，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后，詹昌林应依约退还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另品牌保证金10000元、未售出货物货款44606.88元、营业款26430.21元亦应由詹昌林退还给周兰。合同未约定经营期间员工工资由谁支付，但依交易习惯，对员工工资应按照“谁经营、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即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应由周兰承担，对于詹昌林代付的员工工资3898元，应从以上款项中扣除。以上詹昌林共应支付周兰135139.09元（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货款44606.88元＋营业款26430.21元－詹昌林代付员工工资3898元）。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兰与詹昌林签订的《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已于2012年11月3日解除；二、詹昌林支付周兰135139.09元；三、驳回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1490元，共计3620元（周兰已预交），由周兰承担1098元，詹昌林承担2522元。
詹昌林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认为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未授权詹昌林对外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允许詹昌林在湖北省范围内开设特许加盟店不少于三家，由此证实詹昌林有对外签订加盟店合同的权力。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2年11月3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詹昌林应依约退还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未售出货物货款44606.88元及营业款26430.21元。事实上，2012年11月3日合同并未解除，周兰于2012年11月4日仍在经营并违反商场规定私自收取营业款，且周兰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因周兰于2012年11月5日停止经营后，拒不与詹昌林办理结算，詹昌林遂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登报方式解除了与周兰的合同关系。3、詹昌林与周兰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只有商场质保金和员工押金共计23000元可以在退场时退回，其余费用由周兰自行承担，且根据交易习惯在詹昌林将店转让给周兰后，风险应由周兰自行承担。4、詹昌林并不存在未及时支付营业款的行为，只是提前将营业款用于抵扣货款，且周兰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詹昌林存在未及时支付营业款的行为。同时，周兰在经营过程中私收现金，也未履行加盟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向詹昌林缴纳10万元货款的义务，周兰违约在先，其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詹昌林不承担给付义务，并由周兰、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周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1、周兰仅经营到2012年11月3日即与詹昌林解除合同，周兰缴纳35000元的装修费及门头道具费，是基于合同可以履行一年，现周兰仅经营三个月，由于詹昌林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返还营业款，导致周兰经营专柜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由詹昌林退还装修费、门头道具费及三个月的营业款。2、周兰按时支付了10万元货款，由于詹昌林违约，导致周兰经营不下去，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就库存货物进行了盘存，剩余货物折价44606.88元，有双方的签字确认，11月3日之后由詹昌林经营，故剩余货物的折价款44606.88应由詹昌林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中，詹昌林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宜昌时代广场左右岁月专厅2012年11月份销售明细》、左右岁月全体柜组人员于2013年1月13日出具的周兰从2012年8月24日开始私收现金的《证明》。用以证实周兰在经营左右岁月专柜期间，违反合同约定，私收营业款。
证据二：对账单。用以证实截止2012年10月10日周兰仍欠詹昌林货款。
证据三：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的出货明细，明细上有宜昌时代广场左右岁月柜组人员胡宜香、马长琴、苏菲、姜平的签名。用以证实在周兰经营左右岁月专柜期间，詹昌林给周兰的发货明细及货款数额，其中包含詹昌林委托周兰代销的货物，代销货物不预收货款。
证据四：詹昌林于2012年11月24日向周兰出具的《解除合同函》。用以证实因周兰违反加盟合同约定，未一次性支付首期货款十万元、未参加订货会等，詹昌林发函解除加盟合同。
证据五：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在《长江商报》上发表的《解除加盟合同声明》。用以证实周兰违反加盟合同约定，詹昌林声明解除合同。
经质证，周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2012年11月3日起周兰即未再经营，故不存在私收货款的事情，同时，证人应出庭作证；对于证据二，该对账单系詹昌林单方制作，无任何单位盖章，也无周兰签名，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周兰认为发货应有原始凭证，代销不属实，宜昌时代购物广场管理非常严格，不存在代销情形，同时，证人胡宜香、马长琴、苏菲、姜平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对于证据四，周兰称从未收到任何解除合同的通知，加盟合同实际上于2012年11月3日即解除；对于证据五，其主体不符，合同实际于2012年11月3日即解除。
在前述证据中，周兰对于2012年8月20日、8月25日、9月13日、9月15日、9月19日、9月23日、9月26日的发退货明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兰对于2012年9月29日的发货明细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确认詹昌林于2012年9月29日的发货金额（折后）为11626元。
周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12年7月27日（转账20000元）、2012年8月11日（转账45000元）、2012年9月13日（转账35000元）向詹昌林支付货款的转账凭证。用以证实周兰分别三次给詹昌林打款共计10万元，周兰履行了支付10万元货款的义务。
经质证，詹昌林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但认为2012年7月27日的转款系周兰支付的门头道具费，并非货款；2012年8月11日支付的45000元货款属实，2012年9月13日支付的35000元货款属实，但詹昌林于当月向其退还了12000元货款。
周兰当庭承认詹昌林于当月向其退还了12000元货款，本院确认周兰2012年9月向詹昌林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3000元。对于2012年7月27日的货款20000元，詹昌林认为是门头道具费，周兰辩称是货款。因詹昌林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给周兰的收条载明收到周兰门头道具费、装修费共计35000元，20000元的打款时间与出具收据的时间不一致，故本院对詹昌林关于2012年7月27日所收20000元为门头道具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左右岁月服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詹昌林以“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8月1日与周兰签订《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自2012年8月1日起将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转让给周兰经营，由周兰承担专柜的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和经营保证金20000元，其中，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和经营保证金20000元退场时可退回。前述合同签订后，周兰即开始经营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在其经营的2012年8月、9月、10月的营业额分别为11302.56元、5371.84元、8631.98元，前述营业款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均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了左右岁月服饰公司。
截止2012年11月3日，周兰向詹昌林支付的费用包括：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品牌保证金10000元、货款88000元、营业款25306.38元，上述费用合计181306.38元，其中约定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和经营保证金20000元可在周兰退场时退回。詹昌林发货金额明细为：2012年8月20日发货折后金额为29128元、2012年8月25日发货折后金额为18394元、2012年9月13日发货折后金额为24973元、2012年9月15日发货折后金额为481元、2012年9月26日发货折后金额为1529元、2012年9月29日发货折后金额为11626元，周兰分别于2012年9月19日、9月23日退货（折后金额）共计11595元，故詹昌林实际发货金额为74536元。2012年11月2日，詹昌林与周兰经盘存，确认截止2012年11月2日，库存货物为123908元（吊牌价）。
本院同时查明，2010年9月6日，左右岁月服饰公司与詹昌林签订《TYT区域特许加盟合同书》，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同意乙方（詹昌林）以两种方式开展特许经营活动，即：1、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设特许加盟店；2、乙方与次受许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许可次受许方以与乙方相同形式开设特许加盟店；3、乙方在湖北范围半年内开设特许加盟店的数量不得少于三家。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在按合同的规定授予次受许方特许经营权时，须将次受许方的具体情况和相关资料报甲方审查。未经甲方审查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发展次受许方。次受许方不享有再授权其他公司、企业或个体工商户进行特许经营的权利。第三十二条约定：詹昌林与左右岁月服饰公司的结算价为吊牌价×折扣率25%。
2012年8月1日，詹昌林以“深圳左右岁月服饰湖北分公司（甲方）”代表身份与周兰（乙方）签订《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品牌保证金一万元，在合同期内，乙方均不得要求将全部或部分保证金充抵货款，合同终止，若乙方未违约，则在乙方按合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履行相应义务后，甲方于四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第三十一条约定：甲方每次按款到付货方式发货。若乙方尚有货款存于甲方，甲方可按货款余额交付等值货品；第三十条约定：詹昌林与周兰的结算价格为吊牌价×折扣率36%。
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5月31日，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由案外人金雪华经营。2012年6月1日，该专营店由省级代理商詹昌林接管直营，詹昌林经营至2012年7月31日。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1月3日由周兰经营。2012年12月1日，詹昌林与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签订《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宜昌市时代购物广场4楼左右岁月专柜由詹昌林自2012年11月1日经营至2013年8月31日止。周兰经营的2012年8月、9月、10月间，其营业款（共计25306.38元）均由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代收并汇至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将2012年8月的营业款汇至詹昌林，2012年9月的营业款并未汇给詹昌林，而是用于抵扣詹昌林2013年1月31日的货款。
前述事实，有《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经营合同》、《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TYT区域特许加盟合同书》、詹昌林提交的发货明细、周兰提交的收货明细及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周兰与詹昌林签订的《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现双方争议的是装修费、门头道具费、存货折价款及营业款是否应由詹昌林予以退还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装修费15000元、门头道具费20000元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TYT左右岁月单店特许加盟合同书》第七十三条补充约定：“装修费及门头道具费35000元周兰退场时不可退回”，虽有此约定，但周兰向詹昌林支付装修费及门头道具费35000元是基于其能经营一年，而现因詹昌林的原因导致周兰仅经营三个月，其一年的预期未能实现，故对于35000元的装修费及门头道具费，本院确认由詹昌林按周兰实际经营的期间加折旧予以返还。周兰经营的期间为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3日，预期经营期间为12个月，故詹昌林应退还周兰装修费及门头道具费共计25958元。
二、关于涉案营业款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在周兰经营宜昌时代广场左右岁月专营店的8月、9月、10月期间，营业款均由宜昌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代收而汇至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左右岁月服饰公司将部分营业款返给詹昌林，部分营业款用于抵扣詹昌林的货款，涉案合同约定詹昌林在收到营业款的七个工作日内将营业款转入周兰账户，虽然詹昌林并未收到全部营业款，但其未收到营业款的原因系其与左右岁月服饰公司的另一合同关系而导致，詹昌林不能因其与左右岁月服饰公司的货款问题而免除其对周兰应承担的转付营业款义务。虽然詹昌林辩称周兰的营业款已抵扣周兰货款，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周兰经营涉案专柜期间的营业收入为25306.38元，詹昌林代其支付员工工资3898元，且周兰同意抵扣，故詹昌林应退还周兰营业款21408.38元。
三、关于存货折价款是否应予退还及其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012年11月2日，詹昌林与周兰经盘存，确认截止2012年11月2日，库存货物196件，金额为123908元，折后价为44606.88元（按3.6折即詹昌林给周兰的发货价计算），周兰停止经营后，存货并未取走。詹昌林辩称该金额为詹昌林签字后周兰补上去的，詹昌林给周兰的发货价为3.6折，其不可能同意以3.6折接受存货，且盘存会定期进行。本院认为，詹昌林从周兰手中接管涉案专柜后，仍代理左右岁月品牌服饰，存货由詹昌林接手符合交易习惯。对于存货价格的确认，詹昌林认为系周兰事后添加，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詹昌林以其他价格或是其他方式接手存货，故对詹昌林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詹昌林应支付的存货折价款为44606.88元。
四、对于服务质量保证金3000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及品牌保证金10000元，詹昌林表示同意退还，故本院不作评述。
上述四项费用合计124973.26元，加上詹昌林多收取的货款13464元（周兰已支付的货款88000元-詹昌林的发货金额74536元），詹昌林还应向周兰支付138437.26元（124973.26元＋13464元）。一审法院判决詹昌林应向周兰支付135139.09元，该数额与本院查明的数额有差异，但鉴于周兰并未就该差额部分提起上诉，应视为其主动放弃了相应权利，依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从其主张，对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不再作调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詹昌林已预交），由詹昌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玲玲
审 判 员 邓爱民
代理审判员 聂丽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