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来刑一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访，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玩，女，1981年3月2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浪，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喜，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旺，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帮，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X兴，男，1988年7月5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玉庆海，男，1986年4月7日出生。
辩护人覃汉尤，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诉（20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玉庆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琦、杨伟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及其诉讼代理人韦祖检，被告人玉庆海及其辩护人覃汉尤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因宅基地纠纷，谭瑞能（已判刑）对其叔父谭X统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念头。被告人玉庆海经与姐夫谭瑞能谋划和准备后，于2008年9月27日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螺纹钢条、手套、鸭舌帽及一支超高压自卫器从广东赶回柳州市寻机报复谭X统。由于不了解谭X统的行踪，谭瑞能便打电话叫谭瑞永（已判刑）赶到柳州市引路，但当天因闹市人多无法下手，玉庆海、谭瑞能即决定回忻城县安东乡老家寻机报复谭X统。次日，玉庆海、谭瑞能返回忻城县。按事前分工，由谭瑞永负责监视谭X统的行踪，随时将谭X统的去向用手机通报给在玉庆海家等候的玉庆海、谭瑞能二人。9月29日上午，谭瑞永电话告知谭瑞能、玉庆海，谭X统前往桃源村方向采集草药。接报后被告人玉庆海与谭瑞能即乘一辆两轮摩托车赶往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前的村级公路路段守候。当天下午4时许，谭X统采草药后骑自行车返回路经该路段时，谭瑞能先用超高压自卫器击打谭X统，遭到谭X统的反抗，玉庆海、谭瑞能即持刀将谭X统捅死于路旁的玉米地里。后二人逃离现场，并于当晚逃往广东。经法医鉴定：谭X统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肝脏破裂失血死亡。2011年12月1日，玉庆海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玉庆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玉庆海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玉庆海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以被告人玉庆海的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玉庆海赔偿丧葬费17076元，死亡赔偿金104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220元，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葬等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315916元。
被告人玉庆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谭瑞能等人杀害谭X统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只捅了被害人谭X统臀部一刀，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玉庆海的辩护人覃汉尤对本案的定性、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玉庆海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玉庆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玉庆海患有严重的传染性疾病。建议对被告人玉庆海从轻减轻处罚，并准予保外就医。
经审理查明，因宅基地纠纷，谭瑞能（已判刑）对其叔父谭X统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念头。谭瑞能经与被告人玉庆海谋划和准备后，于2008年9月27日携带由谭瑞能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螺纹钢条、手套、鸭舌帽及一支超高压自卫器从广东赶回柳州市寻机报复谭X统。由于不了解谭X统的行踪，谭瑞能便打电话叫谭瑞永（已判刑）赶到柳州市引路，但当天因闹市人多无法下手，玉庆海、谭瑞能即决定回忻城县安东乡老家寻机报复谭X统。次日，玉庆海、谭瑞能返回忻城县。按事前分工，由谭瑞永负责监视谭X统的行踪，随时将谭X统的去向用手机通报给在玉庆海家等候的玉庆海、谭瑞能二人。同年9月29日上午，谭瑞永电话告知谭瑞能、玉庆海，谭X统前往桃源村方向采集草药。接报后被告人玉庆海与谭瑞能即乘一辆两轮摩托车赶往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前的村级公路路段守候。当天下午4时许，谭X统采草药后骑自行车返回路经该路段时，谭瑞能先用超高压自卫器击打谭X统，遭到谭X统的反抗，玉庆海、谭瑞能即持刀将谭X统捅死于路旁的玉米地里。后二人逃离现场，并于当晚逃往广东。经法医鉴定：谭X统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肝脏破裂失血死亡。2011年12月1日，玉庆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黄X艳出生于1957年6月15日，与被害人谭X统共育有七名子女，均系农业人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诉请被告人玉庆海赔偿经济损失的合法部分有：丧葬费2846（元）×6（月）＝17076元；黄X艳现年56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年计赔即：4211（元／年）×20（年）÷8（人）＝1052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2.41（元／天）×3（天）×3（人）＝471.69元；共计28075.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忻城县公安局安东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9月30日8时许，家住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中留屯的谭X兴打电话报警称，其父谭X统于2008年9月29日外出采草药一夜未归。后其和家人外出寻找时发现其父被人杀死在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对面公路旁的玉米地里，要求出警处置。
（2）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12月1日，玉庆海主动到忻城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其于2008年9月29日伙同其姐夫谭瑞能，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前路段处一玉米地内持刀杀害谭X统的事实及经过。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08年10月26日，忻城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玉X光家进行了搜查，在玉X光家左后方杂物房里发现一件带有凝似血迹的条纹白衬衣。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从谭X统手上提取一把水果刀；在谭X统被害现场周围提取甘蔗渣若干、烟蒂三枚、漓江啤酒空瓶及瓶盖；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后桃屯往思练镇里伴村方向路段水坝附近草丛中提取一顶灰黑色七匹狼牌太阳帽；在谭瑞能住处提取二张由宜州到广州车票；在玉X光的指认下，在四牢水库弄小（地名）半山腰岩石下提取一白色编织袋，内有长裤两条、花内裤一条、袜子两双、白手套一只，在编织袋前方草丛中提取黑色超高压自卫器一个；在四牢坳小路边的草丛中提取一部后盖上沾有凝似血迹的直板手机。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5）民事判决书。忻城县人民法院（2008）忻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谭瑞永与谭X统因相邻通道纠纷发生打斗，忻城县人民法院判决谭X统赔偿给谭瑞永经济损失人民币1380.90元。
（6）刑事裁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0）桂刑一复字第1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谭瑞能因本案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7）户籍证明。证实玉庆海出生于1986年4月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黄X艳出生于1957年6月15日，农业人口。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X秋证实，2008年9月27日，谭瑞能和他内弟玉庆海从广东回到柳州，叫其带他们去找谭X统。同年10月1日10时许，谭瑞永打电话跟其讲谭X统被人杀死了，是谭瑞能和玉庆海杀死的。
（2）证人玉X光证实，2008年9月29日，谭瑞能、玉庆海驾摩托车出去，后叫其拿他们的衣服到村边的“四牢”（地名）给他们换，谭瑞能、玉庆海将换下的衣物及手电筒等物品装入口袋藏到了树丛里。两三天后，其听讲安东乡中留屯有人被杀，谭瑞能从广东回来后未回家住，其怀疑是谭瑞能和玉庆海杀的。
（3）证人谭X兴证实，2008年9月30日8时许，其和谭X周沿公路往桃源林场方向寻找谭X统，后在桃源村板伦屯对面的公路边发现谭X统的自行车翻倒在路旁，谭X统跪俯在玉米地里，身上全是血，左脚后跟被割了两刀，已经死亡。其遂打110报警。
（4）证人黄绍X（即黄X艳）证实，2008年9月29日9时许，其丈夫谭X统骑一辆自行车外出采草药一夜未归，次日早上，谭X周与谭X兴等人去寻找，发现谭X统已死亡在板伦屯附近公路边的玉米地里。
（5）证人莫X鲜证实，2008年9月29日16时许，其回家路经“垌洋”路段时，看见有一名年纪约27岁，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头戴黑色鸭舌帽，手上戴白色手套的男子站在路边。
（6）证人莫X贝证实，2008年9月29日18时许，其放牛回家路经“垌洋”路段时，发现有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车后架上有一捆树根。在经过自行车倒地处200多米远处时，其看见有两名二十多岁的男子驾乘一辆红色男式摩托车迎面开过来，驾车的男子头戴黑色鸭舌帽，后坐上的男子穿白色短袖衬衣。
（7）同案人谭瑞能的供述。其家与谭X统家因宅基地纠纷曾多次发生争吵、打架，其遂决定教训谭X统，并叫在家的弟弟谭瑞永跟踪了解谭X统的行踪。2008年9月27日，其邀内弟玉庆海从广东赶回柳州并购买了太阳帽、两把不锈钢水果刀、棉口罩、螺纹钢、墨镜等物品。在柳州因人太多不便动手，其便决定回忻城县安东乡老家再寻找机会下手。同年9月29日16时许，其和玉庆海在桃源林场一带看见谭X统后，其二人便尾随其后并由其用电击器电击谭X统，谭X统遭电击后就和其抢电击器，后玉庆海过来将谭X统踢翻在地，谭X统起来后抓住口袋跑进路边的地里，并从袋子里抽出一把柴刀，玉庆海持水果刀朝谭X统的背部和臀部捅了几刀，其也持水果刀朝谭X统大腿处捅了几刀。之后，其和玉庆海又用柴刀朝谭X统的左小腿打了几下。事后，玉庆海打电话叫玉X光送衣服给其二人换下，其二人将沾有血迹的衣服用塑料袋装好丢弃在路边的草丛中。后其二人从合山乘长途客车连夜赶往广州。次日，其将打谭X统的经过告诉了妻子玉X美。当其听谭瑞永打电话告诉说谭X统被打死后，就向妻子玉X美要了800元现金逃到浙江躲藏。
（8）同案人谭瑞永的供述。2008年9月中旬，谭瑞能从广东打电话跟其讲要在国庆节放假期间回来杀谭X统，其表示同意。同年9月27日谭瑞能和玉庆海回到柳州，接到谭瑞能的电话后，其赶到柳州为谭瑞能和玉庆海指认了谭X统卖草药的地方。谭瑞能经查看后说人太多，不便下手，便决定回忻城县安东乡老家寻机下手。9月29日上午，谭瑞能叫其去查看谭X统行踪，其看见谭X统骑自行车往桃源方向去后，遂告诉了谭瑞能。次日上午，其听说谭X统被杀死在板伦屯后，就知道谭瑞能已经得手了，其便打电话将谭X统已经死亡之事告诉谭瑞能。
（9）同案人玉X美的供述。2008年9月26日，谭瑞能对其说带玉庆海回家教训谭X统。同月30日上午10时许，谭瑞能和玉庆海回到广东东莞的租住房后对其说已教训了谭X统，是用水果刀捅了谭X统，但不知道死活。11时许，接到谭瑞永的电话，确认谭X统已死亡，谭瑞能立即辞掉工作到浙江躲藏，其给了800元钱给谭瑞能作路费和生活费并送谭瑞能上车。
3、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附近板伦屯莫X尚的承包地里。谭X统尸体位于莫X尚地的西侧、往南距村公路沿7.4米的一棵树旁，尸体右手紧握一把沾有血迹的水果刀，尸体附近有编织袋和柴刀架各一个，墨镜一副，拖鞋一双，自行车一辆及车上有一捆药材等。现场周围有两小堆新鲜甘蔗渣，有三枚“红双喜”牌烟蒂，有一个“漓泉”（应为“漓江”）牌啤酒空瓶。对现场遗留的上述物品均已提取并扣押。
（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证实谭瑞能经辨认后确认，公安机关从谭X统手上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用于捅伤谭X统后，被谭X统抢走的刀具。②证实玉庆海经辨认后确认，公安机关从谭X统手上提取的水果刀就是谭瑞能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①证实谭瑞能带公安民警到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指认其与玉庆海守候谭X统时所留下烟头、空酒瓶；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附近路边一冲槽旁，指认杀死谭X统前，与玉庆海在此处吃甘蔗，留下一堆甘蔗渣；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附近路边的玉米地，指认与玉庆海将谭X统杀死的现场；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大桃屯路边的甘蔗地，指认案发后，玉庆海将谭X统的柴刀丢进甘蔗地的现场；在忻城县思练镇龙东村北乐屯北乐水库、水库附近的水沟及水库路边，指认与玉庆海杀死谭X统后在此处洗手、换掉作案时穿的衣服和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现场。②证实玉X光带公安民警到忻城县思练镇龙东村北乐屯北乐水库附近、水库附近山上指认玉庆海、谭瑞能于2008年9月29日下午将换下的衣物等物丢在路边树里并到水库洗手，其将他们换下的衣物等物品收藏到山上的现场。③证实玉庆海带公安民警到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指认其与谭瑞能守候谭X统时所留下烟头、空酒瓶；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附近路边一冲槽旁，指认杀死谭X统前，与谭瑞能在此处吃甘蔗，留下一堆甘蔗渣；在忻城县安东乡桃源村板伦屯附近路边的玉米地，指认与谭瑞能将谭X统杀死的现场。
4、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书及解剖照片。法医检见死者谭X统右下腹于腋中线、背部脊中线、右胸背部于腋后线、左大腿内外侧、左足背、左足根部、右臀部共有10处创口，左小腿胫骨中段骨折。致伤工具推断为：除左小腿中段胫骨骨折为钝器伤，其余创口均为锐器伤。其中两上肢的损伤为抵抗伤。结论为：谭X统系被锐器刺伤胸腹部致肺、肝脏破裂失血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死者谭X统手里提取的水果刀上的血迹为死者谭X统所留；现场提取的烟头上检出男性人体成分，该男性人体成分为谭瑞能所留。
5、被告人玉庆海的供述及辩解。其和姐夫谭瑞能在广东打工期间，谭瑞能对其说因建房之事与他叔谭X统家闹矛盾，谭X统还把他父亲打伤，要找机会教训谭X统一下，其表示同意。2008年9月底，谭瑞能邀其从广东回到柳州市，谭瑞永带其二人在柳州市一草药市场找到谭X统，但因人多不好下手，谭瑞能遂决定回忻城老家寻机下手。后谭瑞能购买了两把水果刀、两顶鸭舌帽和两根螺纹钢。同年9月28日，其和谭瑞能回到了忻城县思练镇龙东村其家并住下。次日，其和谭瑞能驾乘一辆摩托车到桃源林场一带路边等候谭X统。15时许，其二人看见谭X统骑自行车路经该路段时，便驾车尾随其后，由谭瑞能用电击器电击谭X统，谭X统被电击后即跌下自行车，谭X统爬起来后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柴刀与谭瑞能扭打。其下车后朝谭X统的背部踢了一脚将谭X统踢倒在地，谭X统爬起来后就往路边的玉米地里跑，其捡起谭X统掉在地上的柴刀和谭瑞能一起追进玉米地，谭瑞能持水果刀朝谭X统的身上乱捅，其也拿一把水果刀捅了谭X统的背部一刀，然后用柴刀刀背朝谭X统身上砍打。其见谭X统流了好多血后，就叫谭瑞能不要再搞了，谭瑞能就叫其去发动摩托车，而他自己仍继续在打谭X统。当其发动好摩托车后谭瑞能才跑上路面，后两人驾车逃离现场。当晚，其二人从合山市乘坐班车连夜逃往广东。
本院认为，被告人玉庆海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玉庆海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在共同故意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玉庆海参与共谋并积极实施了杀害被害人谭X统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玉庆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玉庆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严重疾病尚未治愈不是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给予被告人玉庆海从轻处罚，不能采纳。被告人玉庆海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意杀人的，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被告人玉庆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决定对玉庆海从轻处罚。被告人玉庆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子女对父母均有赡养、夫妻之间有扶养的义务，因此，被告人玉庆海应赔偿的只是谭X统所应承担的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请求判令被告人玉庆海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直接的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共计28075.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并参照2012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玉庆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罚执行的日期待病愈后确定。）
二、被告人玉庆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谭X访、谭X玩、谭X浪、谭X喜、谭X旺、谭X帮、谭X兴因谭X统死亡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7547.69元。
三、被告人玉庆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艳的赡养费人民币10527.5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付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大跃
审 判 员 黄 平
代理审判员 蓝骇浪
二〇一三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