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商初字第544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组织机构代码：71767829-X）。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鉴湖路**号。
负责人：娄卫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冯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海潮。
委托代理人：郑云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绍兴支行）与被告徐海潮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3日起诉来院，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俞海青、潘金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5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绍兴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冯坚，被告徐海潮的委托代理人郑云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6月1日，被告徐海潮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自愿为浙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玻公司）在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与原告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所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为16，000万元连带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
同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37《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时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浙玻公司承担。2009年6月8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38《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双方关于还款方式与费用承担的约定与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致。2009年6月11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67《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1日至2010年5月10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双方关于还款方式与费用承担的约定与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致。2009年6月11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68《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1日至2010年5月9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双方关于还款方式与费用承担的约定与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致。2009年6月11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69《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1日至2010年5月5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双方关于还款方式与费用承担的约定与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致。2009年6月12日，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编号为65723512302009027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玻公司向原告借款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12日至2010年5月11日，贷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10%；双方关于还款方式与费用承担的约定与上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致。以上六个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借款期限届满，浙玻公司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
2010年10月29日，原告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浙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和费用，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2月20日，原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撤回对被告徐海潮的起诉。同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借款人浙玻公司归还原告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和费用。截止2014年1月20日，各被告尚有本金66，575，461.31元，利息19，979，882.93元的债务未履行。原告认为，原告与浙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浙玻公司及其他保证人未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被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6，575，461.31元，并支付利息19，979，882.9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此后利息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海潮在本案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首先，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曾于2010年10月3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2月20日又撤回了对被告的起诉。被告收到本案起诉材料是在2014年3月，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其次，在此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该院已就讼争保证合同中被告签名的真实性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保证合同上“徐海潮”的签名并非被告本人书写，事实上被告也未就浙玻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担保。再次，原告在该院作出判决的同一天撤回对被告徐海潮的起诉以后，在明知保证合同并非被告书写的情形下又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要求法庭依法处理。最后，依据原告提供的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判决书，浙玻公司应偿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是7，000万元，并由五个担保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现浙玻公司已经进行了破产财产的分配，故要求法庭对浙玻公司偿还原告的债权情况进行核实。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一份，以证明本案被告徐海潮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2、《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和贷款转存凭证各六份，以证明原告与借款人浙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原告已按约向浙玻公司发放借款的事实；
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原告与借款人浙玻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的事实；
4、欠款情况说明六份，以证明在浙玻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就六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受偿以及浙玻公司现尚欠本息情况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因本案诉讼原告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61，500元的事实，并补充说明该金额包括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案件中支出的49，000元和本案律师代理费12，500元。
对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徐海潮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为浙玻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合同上被告的签名并不是被告本人所签。证据2，因担保人并不清楚浙玻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故对借款合同及放贷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没有确认被告的担保责任。证据4，系原告单方面制作，被告对于原告实际受偿金额不清楚，原告应提供浙玻公司的破产债权分配名册予以印证。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担保，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徐海潮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6、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和（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于2010年11月3日起诉本案被告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后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举证的担保合同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被告本人所写，故原告于2012年2月20日撤回对被告的起诉的事实；
7、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杭州明皓（2011）文检鉴字第18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本案原告所提供的保证合同在此前诉讼中已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保证合同中的“徐海潮”签名并非被告本人所写的事实。
对于原告建行绍兴支行的询问笔录，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曾就双方间的保证合同纠纷的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后因考虑到诉讼进程又撤回了起诉。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意见书不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审理法院委托的，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也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故对本案没有约束力。
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杭州明皓（2011）文检鉴字第18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鉴定人马某、向某到庭作证。
鉴定人马某陈述，2011年11月9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该所就涉案保证合同中徐海潮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同年11月22日该所正式受理鉴定事宜，并于次日要求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补充保证合同形成同一时期即2009年6月前后徐海潮书写的相同书写形式（即缩写式连写组合笔迹）的样本。2011年12月19日，该所收到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提供的补充材料包括经济合同汇签单、公章使用申请单等，但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就补充鉴定样本达成一致确认，故即使上述补充样本系留存于第三方处，具有一定公信力，也只能作为鉴定的参考样本，本案确定的鉴定样本只有徐海潮在看守所亲笔书写的两页材料。本案中，检材中“徐海潮”的签名笔迹为黑色，表现形式系缩写式的连笔组合，笔画所表现的书写速度较慢，存在弯曲和抖动，笔压轻重完全相同与运笔规律不符，笔画呆滞，不似一般正常情况下的书写字迹。鉴定样本也是缩写式连笔组合签名，虽然是徐海潮在看守所，依据原告的陈述徐海潮还是在戴着镣铐的情形下书写，但从书写笔迹反映其书写状况还是正常的，笔画抑扬顿挫，运笔行云流水，流畅、自然、不做作，书写速度和运笔状态一致的，笔画有粗有细，有高有低，比较自然。作为参考样本的补充材料和实验样本相比，实验样本显得书写的相对认真些，客观上也反映了徐海潮在看守所签字时心理状态的特定性。将检材和上述鉴定样本比对，发现两者的运笔特征差异明显，笔迹书写运笔差距大，各字间的搭配比例特征不一致，写法特征也有差异，而相比较参考样本和实验样本比较接近，基本形态一致。通过综合评判，检材笔迹的书写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和运笔自然属性，应系非正常笔迹，因此对于检材和鉴定样本是否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事项，鉴定人认为，送检检材和样本中“徐海潮”签名不可能是同一人所写。
鉴定人向某补充陈述，依据笔迹鉴定的科学原理，从笔迹中分析文化、年龄和工作等众多细节都是可能的，但前提是要有充分的鉴定样本，光凭本案中的实验样本，条件有限，故鉴定所发函要求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补充样本，该院也予以了配合，但因补充提供方系徐海潮，原告不予认可，仅能作为参考样本。但补充材料中的签名与实验样本一致，不存在伪装情形，更加印证了鉴定人的鉴定结论，增加了鉴定人的内心确认。另外，鉴定意见书中表述检材与样本“笔迹特征差异点质量较高”，但本案的差异点应实属质量很高，两者间最大的差异点就在于书写不正常，包括笔迹特征、运笔方式等与样本不一致，样本书写轻重缓急很自然，运笔抑扬顿挫，粗细适宜，但检材笔画转折生硬、形态有棱角。另外，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明确的是，两者间笔痕特征是根本性的差异，书写笔痕的轻重是无法模仿的。在检验中辅助于仪器包括放大镜、显微镜、文检仪等，本案检材笔迹的抖动现象在显微镜中相当清晰，正常书写和非正常书写的压痕差异性也得以在仪器中显现。综上，笔迹是一个人书写活动的反映，而书写活动是书写人在动力定型支配下的书写习惯的反映，笔迹鉴定特征不在于多少，而是特征价值的高低，本案现在反映出的差异特征价值高足以得出鉴定意见。
对于鉴定人的上述陈述，原告经质证认为：首先，按照我国证据规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员应当出庭，法庭根据原告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但鉴定人的陈述可以反映出鉴定意见存在缺陷。根据鉴定人的陈述，应其要求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补充样本，但因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仅作为了参考样本。但原告认为，参考样本存在以下三种确定方式：一要经过法定程序取得，二是鉴定人员当面取得，第三种是经过补充样本和实验样本之间比对，在进行合并分析后作为样本使用的。鉴定人所陈述的鉴定机构所使用的鉴定手段、鉴定方法在鉴定意见书中均未予明确，包括鉴定规范的相关内容也未在鉴定意见书中提及。其次，根据鉴定人所得出的结论，检材是非正常笔迹，但根据鉴定规范，一种是第三人临摹，一是书写人伪装，两种均是非正常笔迹，必须分析是本人还是第三人所作。但当原告询问鉴定人时，鉴定人表示没有依据证明故不能肯定或否定，但也应进一步进行分析，并得出倾向性的结论。但本案中鉴定人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却是绝对的否定，其结论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从鉴定人员表述该结论系考虑到法院的定案需要，但原告认为鉴定人员应作出科学的意见，而不只是为了取悦法院。
被告经质证认为：首先，法庭同意鉴定人出庭作证，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有时间限制的，本案鉴定报告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故原告要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应在该院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但原告并没有向中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故出庭作证的申请时间已经过。其次，鉴定人员的陈述，恰恰可以印证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认为鉴定人员陈述补充样本并没有经过原、被告的确认，但仍参考了补充样本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事实是鉴定人员的鉴定结论系依据实验样本所作，鉴定人员要求补充提供同时期的书写样本以便得出准确的鉴定结论，故鉴定人员只是在得出结论后又参考了补充样本，恰恰反映了鉴定人员比较规范的鉴定过程。原告提出鉴定意见书确认检材系非正常笔迹书写，但没有排除是否是被告自己故意模仿。被告认为，鉴定人员认为非正常笔迹的结论是根据检材与样本之间的书写特征得出的，符合客观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3，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其法律效力已由证据3中的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6，经对方当事人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讼争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结合鉴定人出庭作证时所作陈述，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证据1，经司法鉴定确认保证合同中的“徐海潮”签名与被告徐海潮的书写字迹不符，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1月3日，原告建行绍兴支行为与借款人浙玻公司及担保人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冯光成、金锦龙、冯利文、冯光继、徐海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被告徐海潮对于编号为65723599920090236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中“徐海潮”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鉴定，该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编号为杭州明皓（2011）文检鉴字第18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中第8页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徐海潮’签名字迹，与所送样本中徐海潮的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2年2月2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徐海潮的起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于同日作出（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借款人浙玻公司和担保人青海碱业有限公司、冯光成、金锦龙、冯利文、冯光继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2014年2月13日，原告建行绍兴支行持《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绍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徐海潮承担保证责任，遂成讼。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建行绍兴支行主张其与被告徐海潮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但其所提交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中的“徐海潮”签名已经司法鉴定确认并非被告徐海潮本人书写，其又无法提供双方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的进一步证据。据此，因原告对其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原告承担。原告现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并归还讼争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4，884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74，884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园
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
人民陪审员 潘金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