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汇美酒店（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中元街*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卓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玉，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艳芳，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常平华盈酒类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苏坑村乐园十三街*号。
经营者：苏伟华。
委托代理人：谭春松，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利见强，男，汉族，1968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被告：东莞市怡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鸿福路希尔顿广场*座***房。
法定代表人：罗云锋。
上诉人东莞市汇美酒店（以下简称汇美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华盈酒类商行（以下简称华盈商行）、原审被告利见强、东莞市怡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美酒店委托代理人张爱玉、�上诉人华盈商行委托代理人谭春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汇美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部分内容，改判汇美酒店无需支付华盈商行货款234599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部分内容，改判汇美酒店无需支付华盈商行逾期利息,暂计于上诉之日为13137.5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部分内容，改判汇美酒店无需支付华盈商行律师费14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盈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汇美酒店不是涉案货物交易的主体，与怡昕公司、利见强没有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损害汇美酒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汇美酒店无需承担一审判决中的相应责任：一、一审法院原在华盈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货物是送至汇美酒店处的情况下，仅凭华盈商行在原审的陈述及汇�酒店下属部门“美梦时”经营项目中有酒水之类以及华盈商行提供的没有加盖汇美酒店印章，只是加盖没有备案的“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也没有汇美酒店员工签名的相对方抬头与落款主体不一致的供货销售协议，判定华盈商行将案涉货物送至汇美酒店处，这是认定事实错误。从华盈商行提供的收单回执显示收货人是怡昕公司，这与利见强的陈述一致，即华盈商行提供的货物是给怡昕公司而非汇美酒店。既然收款人是怡昕公司，而怡昕公司的经营地址在东城，汇美酒店的经营地址是在常平，地点完全不同。二、一审法院以汇美酒店提供的员工手册、社保缴费人员明细是自己制作及人员数额上有出入而否认其真实性，加重了汇美酒店的举证责任。华盈商行在一审提供的出货单上收货方的签名显示“何静”“ＸＸ辉”、“刘迪文”、“陈万宗”、“莫X辉”。�美酒店为了证明这些人不是汇美酒店员工，提供了汇美酒店公司员工工资台账及到社保部门出具的社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完成了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首先，公司经营过程中，人员入职、离职进进出出，员工人数变化应是常态，没有及时办理社保关系也是存在的，办理了社保人数与员工手册人数不相吻合也是常事。其次，即使员工工资台账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社保部门出具的缴社保名单明细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何静”“ＸＸ辉”、“刘迪文”、“陈万宗”、“莫X辉”是汇美酒店的员工，缴交社保人员明细中肯定反映有他们的名字。再次，华盈商行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是汇美酒店的员工，即对其主张没有举证，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汇美酒店完成了提供反证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但不采纳汇美酒店提供真实有�的证据，反而将举证责任强加到汇美酒店身上，一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并加重了汇美酒店在一审中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人员是汇美酒店的员工，是错误的。因此，汇美酒店提供的反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何静”“ＸＸ辉”、“刘迪文”、“陈万宗”、“莫X辉”不是汇美酒店的员工，涉案货物买卖的主体不是汇美酒店，汇美酒店不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华盈商行提供的货物销售协议书认定协议的相对方是汇美酒店是错误的。华盈商行提供的供货销售协议书中显示乙方是常平汇美酒店，而协议落款印章是“美梦时”，该协议显示的相对方的主体不符，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再则，汇美酒店从来没有使用过“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印章”，况且这印章不是备案印章，应不具有法律效力，即这协议书存在极大瑕疵，一�法院却认定这协议的相对方是汇美酒店，这也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以汇美酒店未起诉、报案或其他维权行为有悖常理认定汇美酒店主张华盈商行与一审其他被告的交易纯属虚构交易以骗取汇美酒店的钱财的事实不成立。汇美酒店收到应诉材料后才知道案情，为顾及应诉材料，并在法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全体员工的工资表及社保记录拟证明出货单中收货方签名的“何静”“ＸＸ辉”、“刘迪文”、“陈万宗”、“莫X辉”不是汇美酒店的员工及案涉货物不是送给汇美酒店的，因此没有及时向相关机关报案。应否报案是当事人是否需要行使权利问题，并不是应尽的法定义务，在事实没有搞清楚及当事人没有受到损害的情况下，不行使报案权利是正常的。况且，民事案件已立案审理，汇美酒店作为企业单位，不懂刑、民之分，一审法院过高要求汇美酒店的法律意识。“美梦时财务章”不是汇美酒店的公章，这与汇美酒店没关系，故此，汇美酒店没有报案也是正常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汇美酒店没有报案有悖常理是不合常理的。五、涉案中的“美梦时”是汇美酒店下属的一个部门，因一审法院加重汇美酒店的举证责任，故汇美酒店在二审中提交了汇美酒店的下属部门“美梦时”同期对外经营期间的酒水往来账单及购销合同，这些证据反映了“美梦时”在交往习惯中均以汇美酒店的名义进行交易，并加盖的印章均为汇美酒店全称的备案印章。而华盈商行提供的证据中反映交往的主体是“美梦时”及其他个人，且所盖的公章是“美梦时财务章”，不是汇美酒店的公章，更不是备案公章，应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一审法院以此印章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
华盈商行辩称：华盈商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汇美酒店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以及汇美酒店在上诉状中均明确承认美梦时是汇美酒店的下属部门，华盈商行以及东莞市文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成公司）均提供酒水到美梦时当时的经营场所，并且汇美酒店以及文成公司已经详细描述供应酒水的过程，当时利见强是在场的，且并未否认美梦时与汇美酒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在汇美酒店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华盈商行提供的酒水是美梦时签收的事实，按照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汇美酒店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应承担付款义务。二、至于汇美酒店提交的社保单与工资单，可以看出社保单上汇美酒店并非为全部员工购买社保，且工资单是其自己制作的。三、一审中华盈商行已经多次表示汇美酒店如认为美梦时财务章是伪造的，可以追究美梦时的责任。利见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供货协议书是由其本人签名的。汇美酒店对盖有美梦时财务章这一事实没有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华盈商行强调如果美梦时财务章是伪造汇美酒店的，汇美酒店可以报警处理，至于汇美酒店提出的美梦时财务章并非备案章并不影响汇美酒店对外交易的履行。四、汇美酒店在2014年期间的交易模式不仅发生于华盈商行，还发生于文成酒业，该事实足以证明美梦时购买酒水是由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三人共同管理。
原审被告利见强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怡昕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华盈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向华盈商行支付货款234599元；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向华盈商行支付利息9061.24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每月应�款之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其中2014年10月份124843元从11月25日起算、11月份49819元从12月25日起算、12月份59937元从2015年1月25日起算），实际计算至汇美酒店完全清偿之日止]；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向华盈商行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共计14000元；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华盈商行以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为了证明案涉交易实际发生及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华盈商行举证了供货销售协议书、出货单、收单回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欠条，其中供货销售协议书的正文上方注明甲方是“东莞市常平华盈酒类商行”，乙方是“常平汇美酒店”，约定甲方向乙方供货，供销时间是2014年7月1�至2015年6月30日，供销的产品包括青岛冰纯（罐）、价格为70元/箱，青岛纯生（罐）、价格为78元/箱，青岛纯生（支）、价格为90元/箱；结算方式为月结，乙方每月25号前结算上月货款给甲方；甲方以双方确认的价格供货给乙方，价格如须变动，甲方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就新价格协商确认后，甲方才送货；甲方送货到乙方指定的收货地点，其运费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负责安排人员验收签名确认；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则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以诉讼的方式向乙方追讨，因追讨所产生的费用也由乙方承担（如律师费、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向担保公司支付的保全费等），正文下方甲方处有黄天勇的签名及加盖了华盈商行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及有利见强的签名。出货单显示客户是“汇美酒店”，载明了2014年10月4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送货情况，注明了每次送货的单号、日期，列明了送货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收货人处有“何静”、“陈万宗”、“ＸＸ辉”等人的签名，其中10月货款是124843元，11月货款49819元，12月货款59937元，合计总金额为234599元。收单回执抬头为“东莞市怡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收到华盈商行交收2014年10月的收货凭证，合计金额为124843元，下方备注声明：供应商凭此据到出纳处领款，单据遗失可能造成冒领，后果由供货单位负责；银行转账方式付款时，以转账凭证作为付款单据，成功转账后此单自动作废，制单人处加盖了怡昕公司的印章及有刘迪文的签名，收款单位处注明“华盈”，收单人上方加盖了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显示华盈商行委托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作为其本案的代理人，并向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000元。欠条是(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567号东莞市文成酒业有限公司诉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欠条的主要内容“本人欠东莞市文成酒业有限公司（邓伟文）2014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未结货款为183200元”，出具人处加盖了汇美酒店美梦时的财务专用章及有利见强的签名，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华盈商行提供该证据是拟证明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与供应商交易均是加盖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汇美酒店为了证明案涉交易相关单据凭证中签名的“何静”、“陈万宗”、“ＸＸ辉”不是其员工，其不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举证了社保记录及工资表，社保记录显示汇美酒店为101名员工购买社保，工资表显示2014年10月汇美酒店向121名员工发放工资，2014年11月向122名员工发放工资，2014年12月向119名员工发放工资，2015年1月向118名员工发放工资，2015年2月向115名员工发放工资。一审审理过程中，华盈商行主张怡昕公司及汇美酒店共同成立汇美酒店美梦时，后因怡昕公司经理不善，公司处于破产状态，于是利见强作为经营者加入汇美酒店美梦时的相关经营，于是由利见强在供货销售协议书上签名及加盖汇美酒店美梦时的财务章。利见强不是怡昕公司的员工，而是汇美酒店美梦时的实际经营者，其签名是个人民事行为，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是共同经营汇美酒店美梦时，至于其内部是合作方式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平时交易一般是由利见强安排的汇美酒店美梦时的财务何骏电话联系华盈商行的员工苏伟华，再由华盈商行的员工苏伟华送货到汇美酒店三楼汇美酒店美梦时的前台水吧边，水吧边设有一个小型仓库专门用于放酒。汇美酒店主张其与利见强、怡昕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利见强主张其与汇美酒店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是怡昕公司的管理人员，确认供货销售协议书是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怡昕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支付案涉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盈商行作为酒类交易的合同相对方负有支付货款的责任。从华盈商行的举证供货销售协议书来看，协议正文上方注明甲方是“东莞市常平华盈酒类商行”，乙方是“常平汇美酒店”，落款处乙方是由利见强签名，利见强主张其是怡昕公司的员工，该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怡昕公司之间在案涉交易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供货销售协议书全文均未提及怡昕公司，亦未加盖怡昕公司的印章，故利见强的上�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利见强作为供货销售协议书的实际签约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签约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应自行承担其签约行为所产生的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案涉交易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华盈商行举证的供货销售协议书、收单回执均加盖了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汇美酒店虽然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供美梦时夜总会相关的账目来证明其在案涉交易期间是自行经营美梦时夜总会，也未举证购买酒水的相关单据证明其案涉交易期间经营美梦时夜总会的酒水来源；汇美酒店所提供的社保记录、工资表可见，汇美酒店并没有为其所有的员工购买社保，故社保记录及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均不足以证明案涉交易单据中的人员不是其员工；而且从本案的供货销售协议书、出货单、收单回执所载明的“常平汇美酒店”、“汇美”、“汇美酒店美梦�”等相关交易主体信息来看，明显可见交易方是以汇美酒店的名义向华盈商行购买案涉酒水，且交易金额达234599元，如本案真如汇美酒店所陈述的是虚构交易事实以骗取汇美酒店的钱财，汇美酒店完全可以采取相应的措施以维护自身的权益，但汇美酒店自收到本案应诉材料至今仍未对交易方以其名义进行交易采取起诉、报案或其他维权行为，亦有悖常理，故汇美酒店的上述抗辩理据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汇美酒店作为美梦时夜总会名义上的经营主体，应对案涉交易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收单回执抬头为“东莞市怡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制单人处加盖怡昕公司的印章，且从单据正文可见供应商是需要向怡昕公司提交收货凭证以换取收单回执，供应商需要凭此收单回执到出纳处领款，怡昕公司未举证反驳该收单回执的真实性及华盈商行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怡昕公司实际参与案涉交易的事实予以认定。怡昕公司实际参与案涉交易，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供货销售协议书、收单回执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诚信履约。华盈商行按约供应了酒水，根据送货单所载明数量、单价及金额能确认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欠华盈商行的货款金额是234599元，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华盈商行支付尚欠货款，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华盈商行支付部分或全部尚欠货款，故对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尚欠华盈商行货款23459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约定当月25号结算上月货款，故案涉货款均已超过付款期限，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至今未付实属�约，对华盈商行要求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支付货款234599元及以每月货款为基数从次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供货销售协议书约定华盈商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现因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逾期付款，华盈商行要求汇美酒店、利见强与怡昕公司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在一审�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盈商行支付货款234599元；二、限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盈商行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14年10月货款124843元从2014年11月25日起，2014年11月货款49819元从2014年12月25日起，2014年12月货款59937元从2015年1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限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盈商行支付律师费14000元。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由汇美酒店、利见强、怡昕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汇美酒店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据及入仓单，拟证明华盈商行所述为汇美酒店提供酒水期间，汇美酒店购买酒水账单，汇美酒店收货流程以及收货后货物付款情况；二、公章备案回执，拟证明汇美酒店的财务章的式样且已经备案登记，不存在华盈商行所说的美梦时财务章，汇美酒店的财务章明显与华盈商行提供的不一致。三、直拨单和收据，拟证明汇美酒店的真实的交易情况。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华盈商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收据及入仓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确认，汇美酒店提交的单据不具有唯一性，收据都是汇美酒店单方制作；二、对公章备案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汇美酒店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来排除利见强在一审承认美梦时财务章的真实性，备案公章否认美梦时财务章证据不足；三、对于直拨单和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不确认，该些单据形成于2011年期间，而案涉交易发生于2014年期间，汇美酒店用之前交易的单据否认之后双方的交易缺乏依据；上述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
汇美酒店二审庭审中称，在2011年之前，汇美酒店的酒水很多是供应商送货上门，2011年下半年之后基本上是通过酒店的采购人员到外面现场采购。汇美酒店提交刘某、谭某、陈某证言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刘某、谭某、陈某出庭作证。刘某、谭某、陈某有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其现任汇美酒店采购主管，汇美酒店美梦时夜总会的酒水都是从外面采购回来的。证人陈某出庭陈述：其现任汇美酒店财务经理，汇美酒店都是到外面采购酒水，现场结算款项。证人谭某出庭陈述：其现任汇美酒店的仓库主管，夜总会用的酒水每天都是到仓库里领取，其不认识何静、ＸＸ辉、陈万宗、刘诗军、李春花、刘发得等人，夜总会一个月酒水量达几十万元。华盈商行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名证人均系汇美酒店的员工，与汇美酒店有利害关系，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不确认；三名证人的证言有部分内容存在矛盾之处；证人一方面否认认识华盈商行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另一方面亦表示不认识汇美酒店提供的工资表上的人员，汇美酒店不能由此推出华盈商行提交的送货单的收货人员不是其员工；谭某陈述夜总会每个月酒水量达几十万元，但从汇美酒店提交的证据显示一个月酒水量未达到几十万元，因此汇美酒店可能存在其他的酒水进货模式，也就是华盈商行向汇美酒店供货；证人陈述美梦时夜总会经营场所以及财务室的地点与华盈商行在一审中的陈述吻合。
汇美酒店二审提交的收据中有王思婷、李转宜的签字，汇美酒店确认王思婷、李转宜是其公司�工，但汇美酒店提交社保清单以及工资发放表中没有王思婷、李转宜该两名员工，汇美酒店辩称汇美酒店是属于建汇集团公司，王思婷、李转宜是其他集团派到汇美酒店工作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令利见强、怡昕公司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利见强、怡昕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利见强、怡昕公司均服从一审判决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汇美酒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汇美酒店应否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华盈商行主张案涉酒水送至汇美酒店，且相关交易主体系以汇美酒店的名义与其进行交易，因此汇美酒店应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偿责任。对此，华盈商行提交了供货销售协议书、收单回执、出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华盈商行提交的供货销售协议书、收单回执均有加盖汇美酒店美梦时财务专用章，出货单记载客户名称为汇美酒店，从该些单据所记载的信息来看，案涉交易方是以汇美酒店的名义向华盈商行购买案涉酒水，华盈商行的主张与相关单据记载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汇美酒店主张案涉交易期间汇美酒店美梦时夜总会的酒水均系在外面采购，但汇美酒店提交的收据、入仓单、证人证言等均不足以证明汇美酒店美梦时夜总会购买酒水的完整情况，本院对汇美酒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汇美酒店否认华盈商行提交的案涉交易单据中相关的人员是其员工，并提交社保记录、工资表予以证明，但汇美酒店二审提交的收据中显示的其公司员工李转宜、王思婷均未在汇美公司提交的社�记录、工资表中体现，因此汇美酒店提交的社保记录、工资表均不足以证明华盈商行提交的案涉交易单据中相关人员不是其员工。基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华盈商行以及汇美酒店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汇美酒店作为汇美酒店美梦时夜总会名义上的经营主体，应对案涉交易的货款、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美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汇美酒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莫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