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东。
委托代理人沙莎，徐州安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坤，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晓哲，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安德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太榆路中段甲一号。
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徐州海虹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陇海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杨思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徐州武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盛宝路3号。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鑫。
原审被告徐永耀。
原审被告白玉风。
原审被告张海龙。
上诉人闫东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重机公司）、原审被告山西安德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公司）、徐州海虹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公司）、徐州武恒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恒公司）、王鑫、徐永耀、白玉风、张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0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重机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5月20日，我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安德公司购买我公司价值85万元的QY25K5-1型汽车起重机一台。其后，我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该协议变更了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约定首付款4.25万元于产品交付前支付，剩余货款于2016年10月15日前分48期支付，分期利息3.3781万元自第一期随月还款按月等额一起支付，若安德公司未按期付款，我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并要求安德公司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并要求安德公司依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自产品购销合同成立之日起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012年8月3日，徐永耀、张海龙与我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愿意为我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拖车费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白玉凤是徐永耀的配偶，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王鑫向我公司出具了担保书，为安德公司对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汽车起重机交付给了安德公司，但安德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我公司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安德公司给付我公司货款85万元及违约金（以85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自2012年5月20日计算至2014年5月6日为15.215万元，以后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安德公司赔偿我公司律师费42186元；三、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王鑫、徐永耀、白玉凤、张海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差旅费由各债务人负担。
安德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对拖欠徐州重机公司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徐州重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予以调整。徐州重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本案为系列案之一，法律关系简单，其主张的高昂律师费加大了当事人的损失，且未提供律师费相关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本案不存在差旅费问题，我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
闫东原审辩称：我对徐州重机公司与安德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形成的债权关系并未提供担保，要该公司要求我承担担保责任不成立，应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海虹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确实为安德公司出具过担保，但担保书没有写明签订日期，且徐州重机公司没有提供我公司为安德公司担保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即使加盖了公司公章，也不具有担保的效力。
武恒公司、王鑫、徐永耀、白玉凤、张海龙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0日，徐州重机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123955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安德公司向徐州重机公司购买徐工QY25K5-1汽车起重机一台，单价为85万元，于2012年5月22日送货到山西太原，运输费由徐州重机公司承担；融资六十天内付款。合同签订后，徐州重机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将货物交付给安德公司。
2012年8月3日，徐州重机公司（甲方）与安德公司（乙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QY25K5-1汽车起重机，合同总价为85万元，首付款42500元于产品交付前支付，剩余货款80.75万元分期支付，另有分期利息33781元，自第一期随月还款按月等额一起支付；乙方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84.1281万元；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附件还款计划明细表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编号为1123955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利率，自编号为1123955产品购销合同成立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偿还完毕为止；乙方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所有费用；全部货款付清前，甲方保留合同标的物所有权；本协议是合同编号为1123955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内容有相互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还款计划明细表中约定了第一期至第四十七期（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6年9月15日），每期还款17500元，第四十八期（2016年10月15日）还款18781元，合计84.1281万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安德公司未向徐州重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2012年8月3日，徐永耀、张海龙与徐州重机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徐州重机公司与安德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1123955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保证人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向担保权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限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日后两年。
2013年8月份，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向徐州重机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约定：“我公司作为安德公司的担保人，自愿为安德公司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及履行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期间产生的义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该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安德公司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及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合同产生的本金、租金、手续费、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鉴定、诉讼或仲裁、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和其他包括但不限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的安德公司客户银行欠款，客户拖欠租金等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将安德公司与其发生业务以来及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转让给第三人的，本保证责任仍继续有效，第三人仍可向我公司主张；针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额度为三亿元，保证责任低于三亿元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保证期间自安德公司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及被授权担任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经销商期间所发生的事项引发的各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起两年。”
另查明：徐永耀与白玉凤系夫妻关系。海虹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中增加了闫东为该公司的股东，徐州永旭会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确定了闫东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2013年9月29日，海虹公司的股东由张苏武、闫东变更为叶红英、宋刚，法定代表人由张晓璐变更为叶红英。庭审中，闫东主张是海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的签名行为系代表海虹公司，并非以其个人身份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徐州重机公司与安德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分期付款协议以及还款计划明细表，与徐永耀、张海龙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徐州重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安德公司交付了汽车起重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安德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之违约责任。根据分期付款协议及还款计划明细表的约定，若安德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徐州重机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本案中，虽然约定的分期款项尚未全部到期，但安德公司自协议签订后未向徐州重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存在故意违约行为。故徐州重机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8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徐州重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该院认为，按照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方法计算违约金，则明显过高，应依安德公司申请予以调整。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了分期利息33781元，该分期利息自第1期随月还款按月等额一起支付，但徐州重机公司本案中并未主张分期利息，且其计算违约金也是以85万元为基数，故分期利息不再计算违约金，其应从分期付款中予以扣除。违约金应以月付款金额中扣除分期利息后的分期货款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分段计算。第1期至第47的分期利息为704元／期、第48期为693元，扣除分期利息后，则分期货款第1期至第47为16796元／期、第48期为18088元。徐州重机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利率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
徐州重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支出了律师费和差旅费，故其要求安德公司支付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徐永耀、张海龙为安德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应按担保合同的约定对安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永耀、张海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德公司追偿。徐永耀与白玉凤虽系夫妻，但白玉凤并未为安德公司提供担保，故徐州重机公司要求白玉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徐州重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鑫为安德公司提供了担保，故其要求王鑫提供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为安德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应按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对安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德公司追偿。
海虹公司主张其担保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因此即使在担保书上加盖公章，也不具有担保效力。该院认为，海虹公司提供担保是否有股东会决议，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对其股东具有约束，对徐州重机公司并无约束力，也不影响担保的效力。若海虹公司没有股东会决议，相关人员违反其公司章程规定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可以要求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故海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闫东主张其是海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名是代表海虹公司，并非其个人行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闫东并非海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对外签字需要提供公司的授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经海虹公司授权并代表海虹公司签字。闫东在无海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名，应视为其个人行为，至于其是否系海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其担保的效力，且其也无证据证明徐州重机公司知道其签名是代表海虹公司。故闫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安德公司一次性支付徐州重机公司货款人民币85万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5月21日至判决确定义务履行之日，425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份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月，自每期租金到期的次日（即16日）分别计算至判决决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6796元为本金。以上均按日万分之二点五计算）；二、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徐永耀、张海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安德公司追偿。三、驳回徐州重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9800元，由安德公司、海虹公司、武恒公司、闫东、徐永耀、张海龙负担。
闫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担保合同的形式作出了明确约定，闫东与徐州重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定形式的担保合同。二、闫东在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时，是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海虹公司的控股股东，徐州重机公司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并且闫东的签字和海虹公司加盖的公章重叠，按照正常的签字、签章习惯，属于代表海虹公司签字的行为。三、从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内容看，已经明确担保人是公司而非个人，徐州重机公司坚持认为是闫东的个人行为，属于合同法规定的重大误解，应当在合同签订一年内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或变更，而徐州重机公司没有行使该权利。四、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徐州重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闫东是以个人身份签署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闫东的签字应当认定为代表海虹公司。五、闫东在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时即使没有授权委托书，也只是程序上的瑕疵，属于无权代理或无权处分行为，仅能导致担保行为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而不能直接认定闫东个人为担保合同主体，直接否认其代表海虹公司的行为虹。六、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实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书，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首先要确定合同成立生效日期、保证合同的存续期间，其保证的债务仅限于保证合同成立后在保证存续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本案中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没有出具日期，保证存续期间不明确，无法确定其成立生效时间，也无法确定其担保的具体债务。因此，该担保书缺乏成立的必要条件，没有成立生效。并且，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在本案主合同生效后才出具的，其担保范围不应包括在其成立之前发生的债务。此外，担保书为复印件，在闫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闫东与徐州重机公司之间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形式的担保合同，没有作出承担担保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闫东承担担保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由徐州重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州重机公司辩称：一、闫东签订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时并非海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海虹公司的授权，故其签名应视为个人行为，其个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具备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生效的所有要件，包括明确的担保人、保证期限、保证范围等，同时其成立生效时间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因此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海虹公司辩称：2013年8月份闫东是我公司的股东，其妻子张晓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是我公司应徐州重机公司的要求为山西安德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经办人是闫东，其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与闫东个人无关。
原审被告安德公司、武恒公司、王鑫、徐永耀、白玉凤、张海龙二审期间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闫东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张晓璐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并且结合其原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闫东2013年8月份时是海虹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晓璐，上述情况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徐州重机公司对此应当明知。闫东2013年8月份在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名是代表海虹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徐州重机公司及未提交新证据，但质证认为，对闫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安德公司、海虹公司、武恒公司、王鑫、徐永耀、白玉凤、张海龙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闫东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闫东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一、闫东原审期间已经认可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并且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时，其并非海虹公司及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具有代表该二公司签约权限的工作人员，也无海虹公司或武恒公司授权其签约的委托书，其虽然是海虹公司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但股东并不当然具有代表公司对外签约的权限，而徐州重机公司作为担保权人一直认为并主张闫东个人承担担保责任，故闫东在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字应视为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依据不可撤销担保书的具体内容向徐州重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二、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明确约定担保的主债务为安德公司与徐州重机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及履行历年《徐工重型经销商合作协议》期间产生的义务，并约定了担保方式、范围、期间及最高数额，即约定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安德公司与徐州重机公司因车辆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属于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的担保的主债务，且徐州重机公司本案诉讼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其具体诉讼请求亦未超过约定的保证范围和最高担保数额。故上诉人闫东作为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签字及承诺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