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粤0891行初10号原告杨翠芳，女，汉族，住吴川市。委托代理人王文斌，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川市教育局，住所地吴川市海滨街道博茂大坡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志雄，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谋，该局纪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麦土坚，该�职工。第三人吴川市某某中心小学，住所地吴川市。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常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某华，该校主任。原告杨翠芳诉被告吴川市教育局教育行政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吴川市教育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追加吴川市某某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某某中心小学）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翠芳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斌、被告吴川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谋、麦土坚以及第三人某某中心小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李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翠芳诉称，原告1998年8月参加工作后，先后在被告下属的吴川市某某小学、某某中心小�从事教师职业，原告一直在学校工作认真负责、尽忠职守，取得了领导和同事的一致好评。2014年春季学期开学之际，被告的工作人员到吴川市某某中心小学宣读对原告2014年1月作出的《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该决定书认定原告超生一孩，认为原告违反《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经市教育局2014年1月21日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原告行政开除处分决定，原告不服，提交复核申请书，但被告的工作人员仍维持对原告的处分决定，作出了《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一、本案应当属于教育行政管理纠纷。吴川市教育局属于行政机关，原告是吴川市某某中心小学聘任的教师而非吴川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属于吴川市教育局管理的行政相对人。吴川市教育局对原告作�开除公职的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行政机关对外实施的针对行政相对人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任免等决定”所规定的内部行政行为。吴川市教育局的行政决定对原告的劳动权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对吴川市教育局的行政决定不服而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受案范围，原告的起诉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另外，被告吴川市教育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认为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为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不服，唯一的救济途径是“按照规定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没有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二、行政开除处分决定认定事实根本错误。被告认定原告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这完全不是事实，是根本错误的。该决定书是在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同时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调查取证，所以，被告的行政开除处分决定书，是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三、被告作出对原告的处分决定的程序不合法。被告是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开除处分决定。首先，该决定书是在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也在没有按照规定向原告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作出上述决定。如果被告在作出决定前，能通过立案、调查、听原告申辩……就不会违反法定程序，也正是因为被告只是在2014年1月21日坐在办公室里，通过领导开会的形式，马上决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并出具书面通知。原告的有关情况没有被调查核实，依据法律之规定，该处分决定程序完全错误，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没有经过立案、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严重有违公平公正，在程序上也不具合法性。被告据此作出的《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必然�错误的。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以下程序办理：（一）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违法违纪行为初步调查后，需要进一步查证的，应当按照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经事业单位负责人批准或者有关部门同意后立案；……”被告吴川市教育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开除处分决定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该行政开除处分决定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没有经过调查核实客观事实的情况，严重有违公平公正，程序上也不具合法性，被告据此作出的《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当然就是错误的。原告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吴教［2014］28号《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及吴教［2014］47号《关于维持给�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2、判决被告恢复原告的教师职位。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杨翠芳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2、《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开除原告的相关情况。3、《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复核决定》，证明被告开除原告的相关情况。4、教师资格及荣誉证书，证明原告在学校努力工作的情况。5、《关于移送杨翠芳违纪案的函》，证明吴川市纪委移送的情况。6、《立案决定书》，证明立案的情况。被告吴川市教育局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十一）项规定中的任何一种情形。第（十二）项是一个兜底条款，在人身权和财产权列举不完的情况下就需要兜底条款，用上“其他”表明还没有列举同类权利。这是立法技术问题。因此，只有行政机关侵犯人身权或财产权才可诉。本案是人事争议，实际上是劳动权问题，与人身权和财产权无关。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这是立法上留出的空间，让将来的法律可以允许起诉。按现有的法律，已经归纳为第一款12种情况了。既然本案不符合这12种情况，将来的法律是否将本案的人事争议纳入受案范围，那是将来的事。其次，湛江中级法院对本案的人事争议可否提起行政诉讼已有定论。（2015）湛中法立民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吴川市教育局与上诉人杨翠芳存在着人事行政管理关系，而行政开除处分的人事纠纷也不是人民法院行政案的受案范围。”无论在法律规定上还是司法判决上，本案的人事争议都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于本案的人事争议救济，（2015）湛中法立民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已指明出路：“依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受到处分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处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处分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复核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规定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的规定，杨翠芳对吴川市教育局作出的维持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不服，应该向吴川市教育局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2014）湛吴法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裁定更加明确地指出：“对复核结果不服，唯一的救济途径是按照规定向原处分单位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部门提出申诉。”综上所述，可诉的行政行为有二种情况，一是侵犯人身权和财产权的，二是法律、法规另行规定可诉的。本案不存在这二种情况，因此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超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称“被告认定原告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这完全不是事实。”被告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超计划生育。证明原告生育第一个孩子的证据有：1、出生医学证明（证明2004年9月29日生育吴某某）；2、育龄信息卡（证明内容同1）；3、原告的陈述；4、关于给予吴某某开除党籍、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原告生育第二孩的证据有：1、关于给予吴某某开除党籍、开除处分的决定；2、原告陈述（包括复核申请书）；3、第二孩照片；4、原告提供虚假的龙岗区第二人员医院引产证明；5、吴某某陈述。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及《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生育二孩，不符合上述可生二孩的情形，更没有经过批准，因此只能认定其超生。三、被告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程序合法。吴某某是原告的丈夫。吴某某因涉嫌超生被吴川市纪委和监察局查处。这二个部门收集了原告和吴某某超生的大量证据，并报吴川市委和市政府作出处理。后来，2013年10月17日吴川市纪委、监察局将原告涉嫌超生的证据材料和《关于给予吴某某开除党籍、开除处分的决定》移送给被告。被告经审查后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并于同日作出开除处分决定。2014年2月18日将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提出复核，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意见十分重视，认真复核，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维持的决定，并告知原告可向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以上处理�程和步骤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开除处分决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吴川市教育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明立案处理。2、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教育局作出开除处分决定。3、复核申请书，证明在复核阶段，杨翠芳承认生育第二孩。4、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证明维持开除决定处分。5、仲裁裁判书，证明本委认为给予开除处分决定，手续完备，程序合法。6、民事裁定书（吴川法院），证明救济的唯一途径是向人事部门申诉而不是向法院起诉。7、民事裁定书（湛江中院），行政开除处分的人事纠纷不是法院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8、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证明作出处理的法律依据。9、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证明作出处理的法律依据。10、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证明作出处理的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1、吴纪审（2013）41号文，证明吴某某与杨翠芳计划外生育第二孩。2、见面材料，证明吴某某承认计划外生育第二孩。3、谈话笔录（2012.10.16），证明杨翠芳怀孕并生育第二孩。4、谈话笔录（2012.7.12），证明杨翠芳怀孕并生育第二孩。5、谈话笔录（2012.8.23），证明杨翠芳怀孕并生育第二孩。6、婴儿照片，证明杨翠芳生育的第二孩。7、引产证明、病历、收费收据，证明杨翠芳承认为虚假。8、请假批复、请假条、回校报到通知书，证明杨翠芳以虚假的理由请假并得到批复。9、诊断证明书，证明虚假的查环查孕证明。10、结婚证、照片；证明吴某某与杨翠芳是夫妻关系。11、计生服务证，证明2011年和2012年的有环无孕虚假。12、诊断证明书�B超报告书、要求大月引产申请书、申报表，证明杨翠芳怀孕第二胎。13、终止妊娠业务办理的说明，证明认可县级以上医院提供手续。14、诊断证明书，证明已给生育。15、引产证明、病历、收费收据，由杨翠芳、吴某某提供。16、证明，证明杨翠芳没有引产记录，证明引产证明、病历、收费收据为假。17、结婚证，证明杨翠芳与吴某某为夫妻。18、出生证，证明杨翠芳与吴某某于2004年生第一个小孩。19、户口薄，证明杨翠芳与吴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0、育龄信息卡，证明杨翠芳与吴某某于2004年生第一个小孩。21、证明，证明杨翠芳2004年的生育审批表遗失。22、杨翠芳简历，证明为教师。23、见面材料，证明杨翠芳承认生育第二个孩子。24、信函，证明杨翠芳承认生育第二个孩子。第三人某某中心小学述称，1、杨翠芳老师是起示范性作用的老师，是我们学�的骨干老师，在学校教学中，她能胜任多方面的教学义务。她在学生家长中威望都很高，如果将其开除是我们学校的损失。2、教育局对其作出决定书没有到我们学校取证调查。3、我们对杨翠芳老师被开除感到可惜。第三人某某中心小学无相关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认为是不合法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认为是不合法的；对证据5没异议，对内容不认可，内容是错误的；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其内容是错误的；对证据7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内容是错误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没意见，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但是里面的签名无法取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3-16真�性没意见，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翠芳原为第三人某某中心小学的公办教师，其与丈夫吴某某于2003年12月1日结婚，于2004年9月29日生育第一胎男孩，于2012年7月16日生育第二胎男孩。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经调查证实原告夫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第二胎，于2013年10月16日对原告丈夫吴某某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处分的决定。2013年10日23日，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原告杨翠芳超计划生育的相关资料移交被告吴川市教育局。2014年1月21日，被告吴川市教育局根据吴川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的相关资料，决定对原告杨翠芳违反计划生育�策问题予以立案，并在当天通过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作出了吴教［2014］28号《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认定原告杨翠芳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计划生育，违反了《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给予原告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原告杨翠芳不服处分决定，向被告吴川市教育局申请复核。被告吴川市教育局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吴教［2014］47号《关于维持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复核决定》，维持行政开除处分决定。原告杨翠芳不服申请仲裁，吴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仲裁，驳回原告杨翠芳的仲裁请求。原告杨翠芳仍不服，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吴川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畴，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杨翠芳的起诉。原告杨翠芳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杨翠芳的上诉。2016年1月4日，原告杨翠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吴川市教育局在作出《关于给予杨翠芳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前，未告知原告杨翠芳调查认定的事实及拟给予处分的依据，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本院认为，本案属教育行政管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的开除处分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吴川市教育局作为第三人某某中心小学的主管部门，其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杨翠芳作出行政开除处分，是依据其人事管理权限进行的内部人事管理行为，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律规定的可诉行政行为的范畴。原告杨�芳若不服处分决定，可依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翠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杨翠芳已预缴，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调代理审判员  方亦操代理审判员  傅彩萍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程 前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分，按照以下权限决定：（二）开除处分由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决定，并报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备案。第三十九条受到处分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对处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处分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申请复核。对复核结果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复核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规定向原处分决定单位的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提出申诉。受到处分的中央和地方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申诉，按照干部人事管理权限，由同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