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进军，绰号“黑鬼”，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6日被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0年8月12日被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毕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进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白进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白进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陈某酒后与朋友王某甲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大树岭的某发廊，与按摩小姐汪某甲发生口角，汪某甲遂打电话给被告人白进军。白进军到后与陈某、王某甲发生冲突，双方扭打，后白进军持一把砍刀将陈某砍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7日19时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以及被告人白进军的供述和辩解等。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丁分别系被害人陈某的父亲、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是被害人的妻子，婚后育有长子陈某甲、次子陈某乙。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进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进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白进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考虑白进军有坦白情节，本案双方因口角引发互相斗殴，均有过错的因素，可对白进军从轻处罚。被告人白进军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误工费无提交车票、住宿发票、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但实际发生，酌情支持5000元。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上述原告人的物质损失计算为医疗费56334.69元、丧葬费28200.5元，交通、住宿、误工费5000元，各项损失合计共89535.1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进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白进军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白进军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9535.19元。
上诉人白进军及其辩护人辩护、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被害方有过错、白进军坦白犯罪事实的从轻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对白进军的限制减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陈某（男，广东省吴川市人，殁年45岁）与朋友王某甲酒后来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大树岭南街177号的某发廊欲消费，与该发廊女员工汪某甲发生口角，汪某甲被骂后打电话给其男友即上诉人白进军，称有人要打她。白进军接电话后赶到某发廊，与陈某、王某甲发生冲突，后与二人在发廊门前扭打，白进军持一把砍刀砍、刺陈某面部、腹部、左腿等处，之后逃离现场。陈某被送往医院，因被锐器刺戳左大腿，致股深静脉断裂，大失血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9时死亡。白进军作案后潜逃至福建省石狮市，后于2013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0年8月12日，上诉人白进军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其因本案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原审判决书对此的表述错误，应予纠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大树岭。理发室内靠东墙边摆放有两张木椅子，理发室内靠西墙边由北至南依次放有三张理发镜及一个电视柜，柜子上放有电视机等杂物，理发室的北墙放有一张沙发，沙发南侧放有茶几等杂物，理发室的北墙西端开有一个墙洞，该墙洞通向卫生间及厨房，厨房的灶台上发现单刃尖刀一把。理发室南侧为大树岭南街，在理发室门前的马路上发现一把长约90cm的长刀，在距新亮综合商店3米处的路面上有一处面积为30厘米x40厘米的血迹，血迹西侧有一趟朝西侧行进的血迹，全长5米，血迹终端有一处面积为2米x2.3米的血迹，血迹边缘分布有大量的车轮碾压痕迹。
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提取路面可疑血迹、理发室门前马路上一把长刀和厨房灶台上一把单刃尖刀。
2、物证：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长刀一把，经上诉人白进军辨认，确定是其作案用的凶器。
3、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证人汪某甲的手机，于2013年2月6日凌晨1时25分，与上诉人白进军手机有48秒的通话。
4、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
（1）惠城公（司）鉴（尸）字（2013）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的头顶枕部有淤血，相应头皮下有散在出血点，分析系撞击钝性平面所致；颜面部、腹部、左大腿根部有创口，右拇指离断，创缘均整齐，符合锐器砍切所致；左大腿根部内侧至前侧有一处创口，左大腿股深静脉离断。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陈某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大腿，致股深静脉断裂，大失血休克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96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路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某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长54cm、刀面宽2.2cm、铁柄长18.5cm的单刃尖刀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陈某血的STR分型一致。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2月6日零时许，我跟陈某吃完夜宵后，打的在小金口下车，商量找个地方洗个脚解酒。我俩跌跌撞撞往里面走，走了约100米远，看到右手边有一间亮着粉红灯的发廊，我们就走进了门。陈某站在门口，我先走了进去，问小妹里面有无洗脚服务，女孩子回答的语气、态度很不好，我很生气，就跟陈某说另找地方。当陈某转身准备离开发廊时，从发廊里出来一男子站在门口，问陈某怎么回事，陈某问“你是干嘛的”，小妹在发廊内手指着陈某说“就是他”，我看到该男子从身后拿出一把刀直接朝陈某身上砍去，陈某就跟他抱在一起，抱到发廊门口的马路上。我冲出发廊门口跟持刀男子搏斗，打了一会儿，该男子弃刀逃走了。我见陈某倒在马路中间，满身是血，就打电话报警了。持刀男子20来岁，身材较瘦，刀约1米长、3厘米宽，是单刃、刀背带槽的马刀。陈某跟发廊小妹吵过嘴，记不得吵什么，但我跟陈某都没有与发廊小妹肢体接触过。
（2）证人汪某甲的证言：2013年2月10日前某天晚上，我在某发廊上班。当晚10点钟过后，有两名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进来发廊，其中一名男子对我动手动脚，我很反感，说了他两句，他便对我大骂起来。我被骂后打电话给我男朋友白大红，说我在发廊被人欺负，叫他过来。刚好白大红在发廊附近，不到五分钟就来到发廊门口，我向他指认了对我动手动脚的那个人，白大红叫那两名男子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其中一名男子就问白大红是什么人，白大红自称是我男人，那名中年男子就冲向白大红，他们就打起来。先前对我动手动脚的男子跟着出去，我走到发廊门口观望，看到白大红和那名男子在发廊门口路面厮打，对我动手动脚的男子也有参与，三人滚打在地面上，具体怎么打我记不清了。我喊他们不要打架，有个摩托佬把发廊大门关了，我从发廊后门绕到大树岭路口，看到他们三人还滚打在地上，开始是对方将白大红按在地上，后来他翻过来把对方按在地上，我吓哭了，走向打架的位置，叫喊他们不要打架了，白大红喊我先回住处，我就走到大树岭路口乘坐摩托车回到住处等白大红回来。在此过程中，我没有留意到白大红持刀。
汪某甲指认了本案案发现场，并辨认出上诉人白进军就是其男友“白大红”。
（3）证人王某乙（现场附近商店的员工）的证言：2013年2月6日凌晨1时许，我在档口内见有人打架，走出店看到两个喝醉的中年男子和某发廊的一名男子打架，发廊那名男子手持一把刀和对方的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另外一个男子好象在劝，然后我看到发廊那名男子持刀捅了对方一名男子大腿、腹部两刀，接着弃刀而逃。那名发廊男子是发廊老板和老板娘回家叫他过来看档的，大家叫他“黑鬼”。“黑鬼”砍人的刀五六十厘米长，尖刃，带镰刀弯钩。
经辨认照片，王某乙辨认出上诉人白进军就是“黑鬼”。
（4）证人张某甲（现场附近商店的员工）证言：2013年2月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在店里看档，听到对面莎丽理发店有两名男子吵架，另一名男子在旁边。吵了没几句，吵架的两个打起来，在旁边的那名男子就过去帮忙，吵架的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在莎丽理发店门口的马路上滚，站在旁边的男子拿出一根铁棍帮忙打。过了不久，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子分开，其中一个男子站起来往惠州大道方向走，另一个接着站起来，我看到他肚子以下全部血淋淋的，站了几秒钟就倒下去了，口中喊道“砍死他”。拿铁棍的男子就过去抱住受伤男子并报了警。那个捅伤人的男子在十多米远处的地方回望了一下，和他女朋友一起跑了，后来救护车来把伤者接走了。由于天暗，我看不清行凶者手中是否有刀，当时他们抱住在地上，我看到那个捅伤人的男子有扎的动作。捅伤人的男子大家叫他“黑鬼”，经常在发廊出现。
经辨认照片，张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白进军就是“黑鬼”，并辨认出了“黑鬼”的女朋友汪某甲。
（5）证人查某甲（某发廊的员工）证言：2013年2月6日凌晨1时左右，我在楼上休息，听到发廊一楼有吵架声，汪某甲在喊“你不要碰我”，然后又听到一男的骂了一声“臭婊子”。我走到发廊一楼的楼梯，看到汪某甲在给她男朋友“黑鬼”打电话，说“有人想打我”，接着我走到一楼，看到有两名来消费的中年男子，瘦的那名男子和汪某甲在吵嘴，胖的那名男子（指被害人陈某）坐在沙发上。这时“黑鬼”已经站在发廊门口，指着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说“你们不要骂人”，胖的那名男子就问“她是不是你女朋友？”，“黑鬼”说是，并从身后掏出一把长约70公分的长刀，胖男子站起来朝“黑鬼”冲过去，好像想去夺刀，在门口两人打起来朝门口外面去，我们都不敢出去，接着摩托车佬“阿布”关上发廊门，我们就从发廊后门出去绕到发廊门前街道路口观望，看到“黑鬼”和胖男子滚打在地上，瘦男子站在一旁好像在打电话报警，接着“黑鬼”爬起来往我们这路口方向跑，走到我们身旁时，叫汪某甲跟他一起跑，他们走到路口乘坐摩托车逃跑了。
经辨认照片，查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白进军就是“黑鬼”，并辨认出了“黑鬼”的女朋友汪某甲。
（6）证人蔡某甲（现场附近摩托维修店老板）的证言：2013年2月5日晚12点多的时候，我出来店门口，看到对面围了很多群众，警察也来了，在门口右边的路中间躺着一名男子，下身都是血，旁边有一名男子抱着他，托住他的头。过了一段时间救护车来了，把躺在地上的男子运走了。
（7）证人匡某甲的证言：某发廊是我老婆王某丙在经营，2013年2月2日左右我和我老婆、小孩回了湖南益阳，2月15日左右回到惠州，2月6日有小雪、小菲、阿梅、苗苗四名小姐在上班。2月7日，我老婆接到小菲的电话，说“昨天凌晨有两个男的，喝了酒过来发廊，调戏苗苗，和苗苗吵嘴了，刚好黑鬼在发廊门口，和那两个男的多嘴了几句，接着就打起架了，黑鬼用刀把其中一个给砍伤了”。我和我老婆回惠州后，小菲、阿梅、苗苗都不来发廊上班了，向小雪及发廊隔壁小卖部的老太婆了解，她们说两个喝了酒的中年男子凌晨1点钟左右来到发廊，其中一个调戏苗苗，双方吵了起来，对方一个人骂苗苗是婊子，刚好苗苗的男朋友“黑鬼”在发廊门口听到了，就和他们吵了几句，接着“黑鬼”拿刀把对方砍伤后逃跑了。
经辨认照片，匡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白进军就是“黑鬼”，并辨认出了“黑鬼”的女朋友汪某甲。
（8）证人林某甲（系被害人陈某的妻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尸体，林某甲确定本案死者就是其丈夫陈某。
6、上诉人白进军的供述：2013年2月6日凌晨，我开摩托车去某发廊，到后直接上了二楼。凌晨1时许，我女朋友汪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下面有人要打她，我接到电话后立即下楼，看到一名男子坐在椅子上，另外一名男子站着跟汪某甲吵，吵的内容是那名男子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我女朋友不愿意，说“要做就做嘛，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站着的男子见我下楼就问我是不是老板，我说不是。我走到发廊门口外面看那名男子和我女朋友吵，看到那名站着的男子想打我女朋友时就说“不要这样嘛”，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冲过来想打我，我就从发廊门口台阶上退到地面靠着我的摩托车，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向冲过来的男子砍去，没砍到他，跟我女朋友吵的男子也拿着双节棍向我冲过来，我又把刀举起来做想砍下去的姿势，第一个冲过来的男子看到我不敢砍他，又向我冲过来，我就举刀砍下去，这次砍中了但我不知砍中哪里，我自己也没有站住倒下去了，我砍中的那名男子压在我上面，我右手拿着砍刀，左手防着另外一名男子用双节棍打我。后来我把压在我身上的男子翻过来压在下面，他用双手抓住砍刀刃，我双手握住刀柄，双方有拉扯的动作，另外一名男子双节棍打飞了，跑到旁边去捡双节棍，我双手放开砍刀站起来，我女朋友从发廊里跑出来拉住我，我让她坐车走，然后我跑到马路对面，看到救护车把受伤的男子拉走后，才步行回到惠州火车北站对面我租的金丰公寓302房。
作案用的砍刀是一个湖南籍朋友“小五”的，他要回老家不便携带，就给了我。我不认识对方那两名男子，他们都穿深色衣服。我记不清砍了对方多少刀、什么部位，后来我放手跑了，不知刀丢在哪里。
白进军指认了作案现场以及其女友汪某甲。
7、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白进军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8、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的（2002）甬镇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的（2010）舟嵊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以及相关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白进军前科犯罪及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白进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白进军持砍刀砍、刺被害人多刀，致被害人死亡，其犯罪情节、后果严重，且白进军之前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属于累犯，足证其犯罪主观恶性较深，应从重处罚，对其适用限制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了被害人一方有过错，以及白进军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衡量，原判对白进军的量刑属于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进军因小故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白进军的犯罪情节、后果严重，且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其本应适用死刑，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且白进军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白进军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系累犯、有多次前科的情况，对其应适用限制减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白进军及其辩护人要求撤销对其限制减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洪涛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