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月江，男，192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海安县，现住海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系顾月江之妻），女，1930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址。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开旺（系顾月江、陈静之子），住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林凤（又名姚连凤），女，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海安县，现住海安县。上诉人顾月江、陈静因与被上诉人姚林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月江、陈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姚林凤按照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赔偿顾月江、陈静经济损失527851.15元及利息。理由如下：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撤初字第0001号判决已做如下认定：“2000年5月，顾开旺夫妻为筹款购买店面房，欲卖江海西路16-5号房屋，顾月江、陈静知悉后出资25000元购买了该房，顾开旺夫妻向父母顾月江、陈静交付了上述房屋。上述事实有顾月江、陈静和顾开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只字不提，不具备合法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林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月江、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姚林凤按拆迁补偿款标准赔偿顾月江、陈静经济损失527851.15元以及利息损失（以527851.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4月21日起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林凤与顾开旺于1996年7月25日登记结婚。1996年8月，顾开旺向其所在单位海安县国税局集资10000元，分得海安县海安镇江海西路16排5号（以下简称16排5号）公有住房一套。1997年12月，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后，顾开旺与所在单位签订了住房买卖协议，顾开旺补缴9134元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于1998年4月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顾开旺、姚林凤购买了其他房屋，2004年起该房屋由顾月江对外出租。因顾开旺、姚林凤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出现矛盾，从2009年起顾开旺多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姚林凤离婚。2012年初，顾月江、陈静到该房屋内居住。2012年5月，海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顾开旺与姚林凤离婚，并对双方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一并判决分割，其中16排5号房屋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姚林凤所有。姚林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顾开旺、姚林凤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书第四条约定16排5号房屋所有权归姚林凤所有。该调解协议于2012年10月19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因16排5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2年12月20日，姚林凤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补助和奖励协议，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海安住建局）对姚林凤进行如下补偿：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380573.96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30233.75元、搬迁补偿1151.40元、过渡期限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4145.04元；按期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按期搬迁交房奖励38057.40元、合法建筑面积未用足部分奖励17271元、补助安置面积未用足部分奖励56418.60元，合计527851.15元。但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时，顾月江夫妇仍居住在该房屋内，姚林凤无法将房屋交付拆迁部门。顾月江和陈静在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认定16排5号房屋为顾开旺、姚林凤夫妻共同财产，并判归姚林凤所有后，于2012年12月27日向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诉讼，请求顾开旺、姚林凤限期到房屋产权交易部门协助办理16排5号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产权证办到顾月江、陈静名下。2013年3月15日，法院作出（2013）安开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认为顾月江、陈静没有能提供书面房屋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以证人证言的形式证明其主张，这些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和传来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驳回顾月江、陈静的诉讼请求。顾月江、陈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4月16日，因涉案房屋征收问题，海安县行政效能监察和投诉中心作出《关于江海西路16-5号房屋征收及顾月江、陈静两位老人赡养事宜的协调意见》，主要内容为在房屋产权依法诉讼期间，由姚林凤签订相关协议所涉的本房产所涉资金由县房屋征收办予以冻结、保全，未经法院或相关各方协商达成一致，县房屋征收办不得给付。如产权判给顾月江、陈静，则保留其选择安置房的权利。如产权判给姚林凤，考虑顾月江、陈静实际居住，相关部门帮助协调适当补偿顾月江、陈静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搬迁款及过渡费等。随后，顾月江、陈静搬离案涉房屋，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拆迁部门。2013年6月18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顾月江、陈静与姚林凤、顾开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0784号民事判决，认为两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不能达到两上诉人欲证明16排5号房屋已出卖给两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月江、陈静对该终审判决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通中民申字第0131号民事裁定，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裁定驳回顾月江、陈静的再审申请。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顾月江、陈静与姚林凤、顾开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后，姚林凤向海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海安住建局，要求海安住建局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416104.15元、补助和奖励款111747元，合计527851.15元，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海安住建局于2013年9月5日前给付姚林凤拆迁补偿款416104.15元、补助和奖励款111747元、补偿款利息10000元，合计537851.15元。该调解协议于2013年8月29日经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037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姚林凤当庭陈述海安住建局已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了给付义务。顾月江、陈静因对顾开旺与姚林凤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安开民初字第0673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895号民事调解书，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判决书中载明如下事实：2000年5月，顾开旺夫妻为筹款购买店面房，欲卖16排5号住房，顾月江、陈静知悉后出资25000元购买了该房，顾开旺夫妻向顾月江、陈静交付了房屋，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顾月江、陈静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用于出租和自住。2003年，顾开旺将16排5号房屋用于向建设银行抵押贷款，抵押期限为2003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该笔贷款一直由顾开旺个人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还贷。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顾月江、陈静在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主张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侵犯其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顾月江、陈静与顾开旺认可双方之间有购房交易未过户，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且作为长期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享受政策性福利房的居住权、购房后房屋增值利益和拆迁利益，应另案向顾开旺、姚林凤主张债权。海安县行政效能监察和投诉中心亦有行政处理意见，就相关拆迁利益问题仍可请求当地有关部门协调处理。2015年1月1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民撤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顾月江、陈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顾月江、陈静要求姚林凤按拆迁补偿款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其请求权基础应为顾月江、陈静对案涉的16排5号房屋享有所有权，究其本质，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是就案涉房屋顾月江、陈静与姚林凤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在顾开旺与姚林凤的离婚之诉和顾月江、陈静与顾开旺、姚林凤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均已涉及16排5号房屋。虽然顾开旺在其与姚林凤的离婚纠纷中陈述过案涉房屋已出卖给顾月江、陈静，但因证据不充分而未被法院采信，一审法院确定案涉房屋属顾开旺、姚林凤夫妻共同所有，并判决归姚林凤所有。一审判决后，顾开旺并未不服提起上诉，而是姚林凤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中顾开旺和姚林凤又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顾开旺再次确认案涉房屋归姚林凤所有。后顾月江、陈静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要求姚林凤、顾开旺办理过户手续，本质上就是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顾月江、陈静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驳回了两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再审裁定也驳回了两人的再审申请。顾月江、陈静对顾开旺与姚林凤离婚纠纷一案提起案外人撤销之诉，但是两人在该案中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顾月江、陈静除在以往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补助和奖励协议外，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16排5号房屋原系顾开旺单位的集资房，顾开旺和姚林凤结婚后，顾开旺缴纳了10000元集资款分得该房屋，后经房改，顾开旺补足部分款项后取得16排5号房屋的所有权。顾开旺、姚林凤另购房屋后，16排5号房屋由顾月江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2012年初顾月江、陈静入住直至16排5号房屋拆迁。虽然顾月江、陈静主张购买了16排5号房屋，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顾开旺在离婚纠纷中确认16排5号房屋归姚林凤所有，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和案外人撤销之诉中又陈述2000年将16排5号房屋出卖给了顾月江、陈静，前后陈述矛盾，也未提供与顾月江、陈静存在房屋买卖事实的证据，故顾开旺认可与顾月江、陈静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具有可信度。综上，法院认为，顾月江、陈静主张的与姚林凤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认定。2012年10月19日顾开旺与姚林凤离婚之诉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并经该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16排5号的房屋确定归姚林凤所有，该民事调解书为终审结果。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顾月江、陈静在未得到姚林凤同意的情况下继续在16排5号的房屋内居住缺乏合法依据。此后，姚林凤作为16排5号房屋的权利人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补助和奖励协议，并最终获得补偿款并无不当。虽然顾月江、陈静陈述对16排5号房屋进行了装饰、维修，但对于具体的添附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顾月江、陈静要求享有装饰装潢等拆迁利益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顾月江、陈静要求姚林凤按上述补偿款标准赔偿损失（包括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驳回顾月江、陈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顾月江、陈静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顾月江、陈静要求姚林凤按照拆迁补偿赔偿损失，其应当证明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也即其是否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为此，顾月江、陈静也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其提供的均非直接证据。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效力较低，在转述的过程中难以完整反映案件事实。顾月江、陈静为证明其多年来一直以顾开旺的名义交纳讼争房屋的水电费用，对案涉房屋维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以自己的名义将案涉房屋对外进行了出租，但本案当事人系父母、子女关系，顾月江、陈静以上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二人系16排5号房屋的产权人。关于本院（2014）通中民撤初字第0001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系顾月江、陈静和顾开旺之间达成的一致，审查该案中提供的证据，顾月江、陈静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上诉人顾月江、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代理审判员  谷昔伟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