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海华路南段**号。
法定代表人：祝兴金，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中，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金隅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工业园区岩鑫大道六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祥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焦作市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工业园区岩鑫大道六号。
法定代表人：吕长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凤，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柏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吴玉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吴玉兰，女，汉族，1957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博爱县。
原审被告：梁向利，女，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博爱县。
上诉人博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博爱农村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博爱金隅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金隅公司）、原审被告焦作市岩鑫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博爱农村信用社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焦民二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爱农村信用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博爱金隅公司在接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财产范围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博爱金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31日博爱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签订托管经营协议，约定将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水泥生产、经营活动全部委托给博爱金隅公司。由于托管期间的所有设备、矿山开产、厂房、员工等属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所有，因此，委托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收入和利润亦属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所有。而至今博爱金隅公司仍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必须的生产手续，双方的托管经营期限尚未到期，二者仍属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因此，博爱金隅公司以托管期间的收入和利润作为其向焦作岩鑫水泥支付的资产转让款，不应认定为博爱金隅公司以自己的资产向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支付对价，一审认定博爱金隅公司已支付购买资产对价并判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
博爱金隅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博爱金隅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主体，除非存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及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博爱金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通过出资、股权转让及资产转让处分其公司资产，是将其实物资产转化为现金或股权的合法行为，未导致其资产的不合理减少，不存在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财产不当流失的情形。相应博爱金隅公司取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亦已经支付了合理转让对价，交易各方在同一时间签署涉及出资组建公司、收购股权、购买转让资产、托管经营协议，其目的是匹配交易流程、合理调配资金，不存在故意利用交易规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博爱金隅公司无义务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述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吴玉兰、梁向利未陈述意见。
博爱农村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70万元；二、判令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清偿上述借款利息直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还款之日止（计算至2013年5月20日利息共计586.52万元）；三、判令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博爱金隅公司在所接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博爱金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博爱农村信用社下属的联社营业部与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借款用途借新还旧；金额2070万元；期限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20日；利率为10.05‰；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13.065‰计收利息；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需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息。还款方式为按月清息、分期还本、到期还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合同签订后，博爱农村信用社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清息止2011年2月28日，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也未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1年10月31日，北京金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隅公司）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张爱国签订合作协议，由北京金隅公司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博爱金隅公司，北京金隅公司现金出资90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实物出资210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0%，同时约定了23000万元资产转让和19500万元股权转让的方式和时间，并就其它事项和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同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和北京金隅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金隅公司以19500万元收购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在博爱金隅公司65%的股权及与该股权相关的权益、利益，并就支付方式和时间也进行了约定。同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和博爱金隅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产，即一条25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一条50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批件、可采储量4000余万吨的石灰石矿山采矿权、总面积397.9亩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房产及生产设备等相关资产，以23000万元转让给博爱金隅公司，并就支付方式和时间也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北京金隅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印章，后博爱金隅公司也签字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1年11月19日，博爱金隅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12年5月31日，北京金隅公司支付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股权收购款5350万元，2013年3月25日，北京金隅公司受让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在博爱金隅公司65%的股权，并经工商登记变更其实际持股比例为95%，2013年6月27日，北京金隅公司支付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股权收购款8000万元。经庭审调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认可博爱金隅公司从2011年11月24日至2013年8月7日共支付资产转让款共计22114.517355万元，2013年12月12日，博爱金隅公司向河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汇款1201.0113万元，用途为代焦作岩鑫水泥公司，2014年1月10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向博爱金隅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博爱金隅公司代付采矿权价款1201.0113万元。另查明，2011年10月16日，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国融兴华评报字（2011）第3141号资产评估报告，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拟投资部分资产市场价值为21032.64万元；2011年11月22日，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国融兴华评报字（2011）第3142号评估报告，博爱金隅公司拟收购的焦作岩鑫水泥公司部分资产市场价值为23007.61万元；2011年12月2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京国资产权（2011）237号关于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资产投资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2013年3月13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京国资产权（2013）31号关于北京金隅公司拟收购股权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
一审法院认为，博爱农村信用社与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其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借款担保合同中担保方式明确为连带责任，借款合同到期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并未履行保证义务，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吴玉兰、梁向利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博爱农村信用社请求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70万元及利息，请求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对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博爱金隅公司应否该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在其接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1、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出资与北京金隅公司共同设立博爱金隅公司，系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对外投资行为，并非企业改制行为，该投资行为只是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形态发生了变化，并未导致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责任财产减少，这一投资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企业改制规定》），博爱金隅公司不应因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投资行为而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博爱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博爱金隅公司应支付焦作岩鑫水泥23000万元资产转让款，因双方未对合作交易结算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共同认可博爱金隅公司实际支付的资产转让款已达22114.517355万元，可见博爱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为企业出售资产合同，博爱金隅公司作为买受人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评估机构也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转让的资产进行了合理评估，根据《关于企业资产出售合同效力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答复》的规定，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作为出售方出售企业资产后应自行承担其原对外债务。综上，博爱农村信用社要求博爱金隅公司在其接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博爱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207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20日利息共计586.52万元；2013年5月11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博爱农村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47元，由博爱县鸿达化工有限公司、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吴玉兰、梁向利共同负担（暂由博爱农村信用社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据交换和质证。博爱农村信用社提交证据：托管经营协议、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起诉状，拟证明自2011年11月至今博爱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之间一直存续委托经营关系，博爱金隅公司系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收益购买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另提交北京金隅公司与焦作商业银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协议，拟证明，北京金隅公司支付的价款用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在焦作商业银行抵押资产的解押。博爱金隅公司经质证，对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博爱农村信用社的主张。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对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博爱金隅公司提交证据：一、转账凭证、借款及支付资产转让款明细表，拟证明博爱金隅公司支付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全部来源于北京金隅公司对博爱金隅公司的出资款以及博爱金隅公司向北京金隅公司的借款；二、博爱金隅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工业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河南省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拟证明托管标的实质为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生产经营相关资质，自2012年6月博爱金隅公司已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结束托管关系。三、损益表和利润表，拟证明自2012年7月起，博爱金隅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托管经营期间结束。博爱农村信用社对以上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博爱金隅公司的主张。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同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和博爱金隅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产，即一条25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一条50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批件、可采储量4000余万吨的石灰石矿山采矿权、总面积397.9亩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房产及生产设备等相关资产、以23000万元转让给博爱金隅公司”外，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一、在2011年10月31日，北京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北京金隅公司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博爱金隅公司，北京金隅公司货币出资90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0%，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实物出资210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0%。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拥有的资产包括：一条25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一条50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批件、可采储量4000余万吨的石灰石矿山采矿权、总面积397.9亩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房产及生产设备等相关资产。其中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用于向博爱金隅公司出资的资产为上述资产中总可采储量4000余万吨的石灰石矿山采矿权、总面积397.9亩的工业出让土地使用权、房产及生产设备等实物资产（以编号为国融兴华评报字[2011]第314号－1号《资产评估报告》所列的出资资产清单为准）；其中向博爱金隅公司转让的资产为上述资产中除出资资产之外的其它财产（以编号为国融兴华评报字[2011]314－2号《资产评估报告》所列的转让资产清单为准）。该合作协议另约定，为保证资产的顺利交接和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开展，过渡期间，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委托博爱金隅公司对其全部生产经营进行管理，在托管经营期间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所有收益应作为博爱金隅公司的应得托管费用，如产生损失则均由博爱金隅公司承担，各方应另行签订托管经营协议明确上述具体托管事宜。
二、在签订合作协议的当日，北京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与博爱金隅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及托管经营协议，其中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所转让的资产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转让资产内容一致，主要为一条25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一条5000t/d新型干法熟料及水泥生产线批件等相关资产，转让价格为23000万元，其中第四批转让款5750万元的付款条件为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将博爱金隅公司水泥生产和经营所需之相关资质证照及各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源综合利用证等减免税证明全部办理至博爱金隅公司名下。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与博爱金隅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的主要内容：1、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将其水泥生产销售业务所涉及的生产、经营和管理活动全部委托给博爱金隅公司进行。托管期间，博爱金隅公司以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和管理；2、托管经营资产范围为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出资或资产转让的形式将其合法拥有或者控制的有形和无形的整体水泥资产的权属变更至博爱金隅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应当积极配合协调博爱金隅公司在托管期内获得相关水泥生产资质，确保博爱金隅公司水泥生产和经营所需之相关资质、证照及各项手续办理完成；3、托管经营期限自交接日起至博爱金隅公司具备正常经营条件和完备相关经营资质和手续之日；4、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在托管日之前的收益和损失以及债权债务均由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自行享有和承担，托管日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因博爱金隅公司进行托管经营产生的收益和损失以及债权债务均由博爱金隅公司享有和承担，博爱金隅公司应获得的收益为托管经营期间焦作岩鑫水泥所形成的净利润。
三、2011年11月19日博爱金隅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1日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6年2月29日取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为2013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该有效期间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于2013年9月2日所得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一致，两份安全生产许可证所载明的许可范围亦一致。博爱金隅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取得河南省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爱金隅公司应否在所接受焦作岩鑫水泥公司资产范围内对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博爱金隅公司所接受的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包括两方面，一是博爱金隅公司成立时，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土地使用权、采矿权方式出资的21000万元，二是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向博爱金隅公司转让的两条水泥生产线及构筑物类资产价值23000万元。其中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出资取得博爱金隅公司70%的股权，该交易履行了资产评估、国资委核准、工商登记等程序，是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正常合法的投资行为。焦作岩鑫水泥公司以实物资产投资博爱金隅公司并取得博爱金隅公司股权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资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只是资产形态发生了改变，由实物变化为在新设公司中的股权。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在博爱金隅公司中的股权，作为焦作岩鑫公司的财产，与该公司的其他财产一样，均可以用于对外偿债，并未因其对外投资而降低实际偿债能力。《企业改制规定》系在国有企业改制背景下出台的司法解释，规范的是企业改制行为。而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是按照《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以实物出资的行为并非企业改制行为，本案不适用《企业改制规定》。因此，博爱金隅公司不应由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合法投资行为承担责任。另外焦作岩鑫水泥公司向博爱金隅公司转让的部分资产，该部分转让资产经过了评估，博爱农村信用社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转让的资产存在低估作价的情况。根据博爱金隅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除博爱金隅公司支付的采矿权费用1201.0113万元外，博爱金隅公司已支付资产转让对价22114.517355万元，以上款项来源为北京金隅公司的出资以及博爱金隅公司向北京金隅公司的借款，均属于博爱金隅公司的财产，博爱金隅公司受让该资产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因此，该资产转让属合法的资产转让行为。焦作岩鑫公司的资产转让行为仅使公司的资产形态由实物资产变为了现金资产，焦作岩鑫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财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博爱金隅公司不应因该购买资产行为而对资产出卖人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博爱金隅公司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结合合作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以及客观实际情况，签订托管经营协议的原因系博爱金隅公司成立后，其办理生产水泥所必须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需要一定时间，在其具备相关生产经营资质之前，需使用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生产经营，双方亦约定在托管期间所产生的经营收益及风险均由博爱金隅公司享有、承担，经营收益作为博爱金隅公司所得托管费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博爱农村信用社依据该托管经营协议主张托管期间焦作岩鑫水泥公司的收入属于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所有，博爱金隅公司用该收入支付转让价款不应作为其向焦作岩鑫水泥公司支付的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爱农村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26元，由博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云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