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镜新，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鲍善军，系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鲜花，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二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珍清，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润公司）、原审第二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2月30日，华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盛源公司立即清偿货款326710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8013元（按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算至2014年1月24日，后期据实计算）。合计：3365118元。2、诉讼费用由盛源公司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华润公司、盛源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后，华润公司依约向盛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但盛源公司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情形。截至起诉时，盛源公司尚欠款3267105元。综上所述，华润公司认为，自己与盛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违背任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盛源公司拖欠货款有悖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鉴此，依法提起本诉，望尽快依法审理。
盛源公司一审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案涉混凝土的买受人。被答辩人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宏盛公司博罗体育花园项目部在2012年12月7日、2013年3月1日、2013年7月19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该三份协议约定由被答辩人向第三人供应混凝土，由宏盛公司负责混凝土工程的盈亏，混凝土单价由被答辩人与宏盛公司确定，答辩人仅代第三人支付货款给被答辩人。由此可知答辩人并不是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宏盛公司才是混凝土的实际买主。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其向答辩人供应了混凝土，主张双方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且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选择了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可事实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2、被答辩人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上升不能影响混凝土的单价，被答辩人的多次提价行为没有事实和合同基础，其随意断绝供应混凝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价格另议”。该条款表明如被答辩人的原材料采购价格上涨，混凝土的单价则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确定。但进行协商并不代表一定会提价，提价应得到答辩人的同意。在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提价应得到宏盛公司的同意。没有宏盛公司的同意，被答辩人无权单方要求提价。被答辩人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多份其与其他供应商之间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予以证明其原材料采购成本有上涨。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法则，该采购合同对答辩人并没有任何约束。被答辩人应遵守三方协议的约定，诚实守信地履行供货义务。案涉强度等级为Cl0的预拌混凝土最初的单价为215元／立方，被答辩人在2013年3月1日要求上涨5元／立方，在2013年7月19日要求在前次上涨后的基础上上涨10元／立方，在2013年10月1日要求在前次上涨后的基础上上涨28元／立方，在2013年10月10日要求在前次上涨后的基础上上涨50元／立方，由此可计算出Cl0混凝土单价共上涨了93元／立方，占比43.2%，可被答辩人能却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原材料成本确有上涨的证据。被答辩人与宏盛公司在2013年10月20日协商一致同意提高混凝土的单价30元／立方，可其后却不依约定供应混凝土，被答辩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在未与宏盛公司进行充分协商且未给予足够的缓和期的情况下，以立即断绝供应混凝土来要挟宏盛公司及答辩人。在提价要求未能得到满意答复的情况下，随意断绝供应预拌混凝土，导致博罗体育花园项目停工十余天，答辩人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答辩人承诺的付款期限并未到期，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清偿货款及支付违约金。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约定，用于博罗体育花园工程第5、6栋的混凝土的货款需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但用于博罗体育花园工程地下室及其他l、2、3、7、8、9栋的混凝土货款需在工程主体完工后的3个月内付清。答辩人提供证据证明了博罗体育花园工程第5、6栋的混凝土货款已全部付清，但地下室及其他l、2、3、7、8、9栋的主体结构并未实际完工，所以用于地下室及其他1、2、3、7、8、9栋的混凝土的付款期限并未到期，答辩人现无需支付。被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根本没有事实基础，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4、因被答辩人在整个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停供混凝土的行为，其中在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5日停供混凝土达11天，导致我方在建工程停工11天，在此期间我方遭受一百多万元的损失，在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我方有权提出抗辩，有权要求暂停支付部分工程款，并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被答辩人自身存在根本违约行为，答辩人现无需支付任何款项。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宏盛公司一审辩称：1、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从被答辩人一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不管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还是补充协议，都显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和卖方分别是被答辩人二和被答辩人一。根据被答辩人一所提供的补充协议，只有在签字盖章后补充协议才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被答辩人二并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盖章确认，据此，补充协议系未生效合同，不能对答辩人产生约束力。即使补充协议有效，答辩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仅仅是充当见证人角色，这一点补充协议中未对答辩人的权利义务作任何约定中也可以看出。因此，被答辩人一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所陈述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供方（指申请人）负责供货给乙方（指被申请人），签收并负责混凝土工程的盈亏”这一情况与事实不符。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一未发生过经济往来。从经济关系来看，被答辩人一未与答辩人发生过经济往来，其基于《购销合同》而进行的对账或调价事宜答辩人也从未参与，这也证明了答辩人不是涉案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综上所诉，答辩人与原告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法律关系，原告方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诚望人民法院能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原告方对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原告（乙方）和第一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被告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原告向第一被告供应混凝土。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十一种不同强度的混凝土的单价，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价格另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交货地点为位于博罗县体育馆南对面的体育花园工地。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交货时间，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1日以实际工程进度进行需求调整，每批具体发货时间以甲方通知和乙方确认的时间为准。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二）付款方式：（1）第5、6栋28层主体：混凝土货款每10层（按实际层数第三次是8层结算）结算一次，双方在结算单签字确认后10天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的70%，30%余款在工程主体完工后3个月内付清，如甲方未能按期施工，甲方必须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第5、6栋所有混凝土货款给乙方。（2）地下室及其他1、2、3、7、8、9栋：混凝土供货至完成地下室双方结算一次，供货至完成3层裙楼结算一次……每次结算确认后10天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的70%，……甲方必须在2013年8月31日前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给乙方。（三）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按所欠货款每延期一天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四）供应期内，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混凝土停供的，甲方须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乙方结清全部货款，……”。另外，双方还在该合同附件中指定了业务经办人员，其中第一被告指定的对数单确认人为刘水发和黄河清。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第一被告所下订单向约定的交货地点供应混凝土，双方每月对账一次，然后由第一被告依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
2012年12月4日，原告（供方）和第一被告（甲方）、江西宏盛建业集团博罗体育花园项目部（乙方）签订了一份体育花园一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供方负责供货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申报混凝土标号及方量，签收并负责混凝土工程的盈亏；甲方负责每操作一次混凝土标号及方量的监控并代乙方支付款给供方，款项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未经甲方签收的混凝土方量，甲方有权不支付款项。
2013年3月1日，原告（供方）和第一被告（甲方）、江西宏盛建业集团博罗体育花园项目部（乙方）签订了一份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调整预拌混凝土的价格，新价格自2013年3月1日起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同强度、同等级预拌混凝土价格基础上增加5元／立方米，其他特殊标号混凝土按原合同执行。2013年7月19日，以上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也是对预拌混凝土的价格进行调整，新价格自2013年7月20日起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同强度、同等级预拌混凝土价格基础上增加10元／立方米，其他特殊标号混凝土按原合同执行。
之后，由于生产混凝土的水泥、碎石等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原告又多次上调预拌混凝土的价格。2013年10月20日，原告拟再次上调预拌混凝土的价格时，第一被告不同意。其后，原告仍按第一被告的要求供应混凝土，但双方一直未就价格调整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自2013年11月9日起，原告停止供应预拌混凝土。截止到2013年11月9日，原告供应混凝土的总货款为人民币7467105元，第一被告已支付货款人民币4200000元。
对于剩余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于2013年12月3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一，第二被告是博罗县体育馆南对面的体育花园项目工程的承建方，江西宏盛建业集团博罗体育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宏盛项目部”）是其在承建该项目时设立的一个机构。
另查二，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了（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第一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博罗县支行的账户内存款3365118元，同时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惠州市小金口13号小区的房地产权。2014年1月26日，经第一被告申请，本院作出了（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案外人博罗县海富宏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的其名下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中岗村叶屋组石湾大道（中岗段）东南侧（土名）地段富安花园A栋商铺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同时解除对第一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博罗县支行的账户内存款3365118元的冻结。2014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案外人博罗启盛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的其名下位于博罗县园洲镇上南村公园路园洲广场花园停车场30个车位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和案外人博罗县海富宏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的其名下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中岗村叶屋组石湾大道（中岗段）东南侧（土名）地段富安花园A栋某号住宅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同时解除对案外人博罗县海富宏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提供担保的其名下位于博罗县石湾镇中岗村叶屋组石湾大道（中岗段）东南侧（土名）地段富安花园A栋某号商铺的房地产权的查封。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各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是第二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货款；二是原告上调混凝土价格是否合理；三是被告方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剩余货款。
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和第一被告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方，该份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份合同，第一被告是预拌混凝土的购买方。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宏盛项目部和原告、第一被告签订了一份体育花园一期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两份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方在协议中就预拌混凝土交易中标号及方量的确定、货款支付、价格调整等事项作出了约定，虽然宏盛项目部参与了原告和第一被告之间的预拌混凝土交易，但是其仅仅是第二被告因工程施工需要设立的一个机构，参与交易不代表其和第二被告就是预拌混凝土的购买方。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既然宏盛项目部和第二被告不是购买方，自然无需直接向原告支付预拌混凝土的货款。至于第一被告在支付货款后可在应支付给宏盛项目部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这是两者之间关于预拌混凝土货款承担的约定，并不影响第一被告作为购买方应当履行的支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和第一被告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了预拌混凝土的单价，但是同时也约定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价格另议。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生产预拌混凝土的原材料价格确实上涨，按照这一条的约定，则双方可以协商预拌混凝土的单价。事实上，原告和第一被告在原告于2013年10月20日提出价格上涨前曾多次协商并上调了预拌混凝土的单价。因此，原告提出调整价格是符合市场规律和合同约定的。
关于第三个问题。如前所述，原材料价格上涨，预拌混凝土的单价是需要双方重新协商确定的，如果双方无法针对价格调整达成一致意见，则合同继续履行的依据不足。此时，原告自2013年11月9日起停止向第一被告供应预拌混凝土，亦是合理的。即使第一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价格调整方案，在价格协商的问题上，第一被告也没有违约。
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第一被告应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原告结清全部货款。第一被告辩称按照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的约定，剩余货款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其无需向原告全部支付，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一被告应当在原告停止供应混凝土之日起15天内向原告付清全部剩余货款，货款的金额为人民币3267105元，其逾期支付上述款项，还需向原告支付相关利息。原告诉求第一被告按未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267105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32671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3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7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721元，由第一被告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一审宣判后，盛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对本案本金的利息不能计算，因华润公司违约在先，多次提价引起纠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各付一半。
主要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涉案混凝土的买受人。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2、被上诉人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上升不能影响混凝土的单价，被上诉人的多次提价行为没有事实和合同基础，其随意断绝供应混凝土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3、上诉人承诺的付款期限并未到期，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清偿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自身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上诉人现无须支付任何款项。
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2、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未发生过经济往来。3、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华润混凝土（惠州）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关于原材料成产本上升直接影响混凝土单价，乙方混凝土需要沙石制作，在沙石成本大幅上升的情况下，应该另行商定混凝土价格。2、本案中我方供货到13年11月，上诉人对13年11月以前的所有的对数单都确认了。对11月以后的对数单价格不予确认。按照合同第10条第1项的规定，如果对数单不确认的话，是交易发生变化，我们可以停供。3、根据13年3月的补充协议，价格调整由第三人同意后生效。上诉人在上诉状第2页3-5行也有相同的表述。在13年11月25日我方与第三人协商调价30元。按理，上诉人应认可，但是在13年11月的对数单上上诉人对调价不予认可，因此我方停供合情合理。4、上诉人在上诉状第2条第四段的陈述不符事实。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是上诉人不认可调价30元，而不是我方不执行调价30元的协议。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支持利息，符合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皆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人民币3267105元，以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3267105元的利息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由于本案上诉人仅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中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其无需支付，理由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3年11月9日起已经未向被上诉人供应预拌混凝土，对于原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剩余货款，经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催讨未果后，被上诉人才于2013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且对于拖欠的剩余货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并未对迟延支付货款如何计算违约金的问题进行约定，且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上诉人应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向被上诉人结清全部货款，现上诉人未付货款已经超过15日。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利息以货款32671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3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33721元，由上诉人博罗县盛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沈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相关法律依据
《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