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玉文。
被告人倪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詹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显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及辩护人宋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12月15日起，石福春、石小红、黄薇薇、伍国洪（均另案处理）合股，由石小红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温州市人才大厦2501室（2012年5月初搬至温州大道520号飞驼鞋业四楼）注册成立温州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建立“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站，以发展电子商务为名，采用高额返利手段，引诱不特定公众通过网站注册成为会员，下单消费，并默许会员虚假消费（即会员只需通过商家上交15%的佣金，就可获取全额返利）。又以高额佣金、奖金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会员，以骗取财物，逐步形成了区域（省、市、县）代理、金牌商家、商家、一级会员、二级会员等多层次的传销组织。至2012年6月11日案发，该组织发展会员十多层，人数达15292人，公司累计经营额1544350477.63元，收取会员佣金多达231425602.82元，造成后续注册会员巨大财产损失。
被告人许某2012年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为传销环节李星莲（另案处理）的会员，账号18×××80，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会员三层以上，达70多人。
被告人王某2012年1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为传销环节李星莲的会员，账号15×××26，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会员三层以上，达40多人，获利3442.50元。现已退出。
被告人倪某2012年3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为传销环节黄林根（另案处理）的会员，账号18×××86，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会员三层以上，达40多人。
被告人詹某2012年3月加入该传销组织，为传销环节被告人倪某的会员，账号13×××20，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会员三层以上，达37人。
案发后，被告人倪某、王某、许某、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陆续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发后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王某参与本案时间短、发展层级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属从犯；2、被告人王某案发有后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某系初犯；综上，请求对王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石福春、石小红、黄薇薇、伍国洪（均另案处理）共出资15万元合股，在温州市人才大厦2501室（2012年5月初搬至温州大道520号飞驼鞋业四楼）注册成立温州建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建成公司），并建立“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站（域名：www.zgxfzlm.com），通过该网站平台，以发展电子商务为名，推出会员“消费满500元返500元，满1000元返1000元”、“1.1元返利”计划（即至中国消费者联盟旗下商家消费满500元的会员每日可获得1.1元返利，满1000元每日返利2.2元，以此类推，实现全额返还）等高额返利的经营模式，引诱不特定公众通过网站注册成为会员，下单消费。公司同时规定，会员在“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站的商家下单消费后，商家需将消费额的15%上交公司，作为销售佣金，并默许会员可虚假消费，即会员只需通过商家上交15%的佣金，就可获取消费额全额返利。为扩大加盟商家和会员规模，公司又以高额佣金、奖金招纳区域代理，引诱会员、商家继续发展会员，并逐步形成了区域（省、市、县）代理、商家（金牌商家、商家）、会员等多层次的传销组织。其中大量会员为虚假消费。
公司按会员累计消费满500元为一个分红权，将上一天营业额的10%作为分红。为打开市场，不断扩大新会员，公司还规定：1、会员有介绍其他新会员消费，公司给予该会员其介绍会员消费额0.5%的报酬；2、商家会员月销售额达50万元的，可升为金牌商家，（即如收到75元的，则认定商家500元的营业额），公司给予该商家会员销售额的0.5%的奖励；3、区域代理商负责某一区域的市场发展，公司给予其该区域销售额1.5%的代理佣金；4、代理商可下设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商发展的商家有会员加入，公司给予该金牌代理商销售额0.5%的报酬。即会员充值75元至公司，如该会员系金牌代理商介绍的商家并且还是由会员介绍其进入的情况下，则公司需返还给代理商7.50元（1.5%），金牌代理商2.5元，介绍人会员2.5元，还需每日给该加入会员1.10元的返还。
至20l2年6月11日案发，该组织发展会员十多层，人数达15290余人，经统计，公司共收取返利提成收入231425602．82元，累计经营额1544350477．63元。
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在明知公司这种返利模式，即通过虚假交易发展会员圈钱的情况下，仍加入成为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的商家会员。具体如下：
被告人许某于2012年1月加入中国消费者联盟网，为李星莲（已判刑）的下家会员，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包括本级的有返利的下级会员三层以上，共70余人，获利约3600余元。
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1月加入中国消费者联盟网，为李星莲的下家会员，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包括本级的有返利的下级会员三层以上，共40余人，获利约3400余元。
被告人倪某于2012年3月加入该中国消费者联盟网，为黄林根（另案处理）的下家会员，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包括本级的有返利的下级会员三层以上，共40余人，获利约6000余元。
被告人詹某于2012年3月加入该中国消费者联盟网，为倪某的下家会员，属商家会员，加入后发展包括本级的有返利的下级会员三层以上，共37人，获利约6000余元。
2012年7月1日、7月4日、7月6日，被告人詹某、王某、许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10日，倪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615元、3442.50元、6000元、6000元。
上述事实，有退赃凭证、本院（2013）温龙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书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中国消费者联盟会员网页截图，分别证明其明知公司运营模式，仍加入成为中国消费者联盟网的商家会员并发展会员的事实及发展人数、涉案金额情况。
2、同案犯李星莲、黄林根的供述，辨认笔录及中国消费者联盟会员网页截图，分别证明其加入成为中国消费者联盟网并发展许某、王某、倪某等人为会员的事实。
3、证人邓某、陈某甲、陈某乙、江某、郑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中国消费者联盟会员网页截图，证明四被告人发展会员及其所发展会员又发展会员的情况。
4、证人曾某的证言及中国消费者联盟会员网页截图，证明其母亲许某以其名义加入中国消费者联盟网并发展会员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均系主动到案的情况。
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许某、王某、倪某、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同时结合四被告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从轻处罚。王某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倪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各被告人已退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艳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叶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