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2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代表人陈思明。委托代理人冯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东旭，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靖，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园，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明亮，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杨华峰，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靖、原审被告吴明亮、杨华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0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17时40分许，吴明亮驾驶无牌电动车搭乘张靖沿长沙市新韶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书香路口，恰遇杨华峰驾驶湘A×××××小型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由于吴明亮违反信号灯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吴明亮、张靖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吴明亮驾驶电动车搭乘超过12岁的乘客，且违反信号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九条“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八）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可以搭乘一名十二岁以下儿童，搭乘六岁以下儿童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之规定；杨华峰未注意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张靖无交通违法行为。该队认定：吴明亮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华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靖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靖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外伤（脾破裂、腹腔积血）、左髌骨骨折、脑震荡、颏部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24天，发生医药费39955.90元（其中门诊医药费113.6元、住院医院费39742.3元、救护车费100元）。吴明亮住院1天，发生医药费1748.38元。杨华峰为张靖支付17100元，为吴明亮支付医药费1748.38元。吴明亮向张靖支付了5000元。交警部门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靖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伤休误工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张靖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伤休误工时间为150日左右。发生鉴定费1338.80元。湘A×××××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华峰，该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万元，财产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与杨华峰一致确认：医药费在交强险不足部分扣减15%作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之外的费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承担；杨华峰为吴明亮支付的医药费1748.38元直接纳入商业三者险赔偿，在本案一并处理。另查明，长沙市芙蓉区湘湖办事处南湖社区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张靖自2011年5月20日至今居住在该社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就相关当事人的损失以及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分述如下：一、相关当事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靖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39955.9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3、残疾赔偿金140705.4元（21319元／年＊20年＊33％）；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4、鉴定费1338.80元；鉴定费为鉴定所实际支出的费用。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6、护理费2400元（24天＊100元／天）；根据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确定。8、营养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本院酌情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事故给张靖身体、精神造成较大的痛苦，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9、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陪护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误工费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张靖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为150日，参照收入证明确定。综上所述，张靖的损失总计为233120.10元，其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明亮发生医药费1748.38元。二、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湘A×××××号机动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九条“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八）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可以搭乘一名十二岁以下儿童，搭乘六岁以下儿童应当使用安全座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吴明亮违反前述规定驾驶电动车搭乘超过12周岁的张靖，且违反信号灯行驶；杨华峰违反前述规定，未注意安全驾驶；张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地方性法规搭乘电动车；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对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原审法院确定杨华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明亮承担剩余60%中的9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张靖自行承担。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援引《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的规定，认为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本案应当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来确定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交强险。张靖的损失均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以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张靖1万元及11万元。（二）商业三者险。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如前所述，杨华峰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给予赔偿。其中，医药费在交强险不足部分扣减15%作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之外的费用后，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赔偿张靖10185元（（39955.90元-10000元）＊（1-15%）＊40%）；医药费及鉴定费之外的损失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赔偿张靖32730.16元（（140705.4元＋2400元＋16000元＋1000元＋15000元＋720元＋15000元＋1000元-110000元）＊40%）。杨华峰已经支付予吴明亮的医药费1748.38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直接赔偿杨华峰594.44元（1748.38元＊40%＊（1-15%））。（三）侵权人责任。医药费交强险不足部分29955.9元（39955.90元-10000元），由杨华峰赔偿张靖1797.36元（29955.9元＊40%-29955.9元＊（1-15%）＊40%））；由吴明亮赔偿张靖17074.86元（29955.9元＊60%＊95%）。鉴定费1338.80元，由杨华峰赔偿张靖535.52元（1338.80元＊40%），由吴明亮赔偿张靖763.12元（1338.80元＊60%＊95%）。杨华峰已实际向张靖支付17100元，超付14767.12元（17100元-1797.36元-535.52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超付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从应支付予张靖的赔偿款中直接转付杨华峰。医药费、鉴定费之外张靖的损失为191825.40元（140705.40元＋2400元＋16000元＋1000元＋15000元＋720元＋15000元＋1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吴明亮赔偿张靖46640.47元（（191825.40元-110000元）＊60%＊95%）。吴明亮已经支付的5000元，应属已履行部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依照交强险在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靖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依照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张靖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赔偿张靖42915.16元；以上三项共计162915.16元，其中148148.04元支付予张靖，14767.12元支付予杨华峰。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赔偿杨华峰594.44元；五、杨华峰赔偿张靖医药费1797.36元（已履行）；六、杨华峰赔偿张靖鉴定费535.52元（已履行）；七、吴明亮赔偿张靖医药费17074.86元（已履行5000元）；八、吴明亮赔偿张靖鉴定费763.12元；九、吴明亮赔偿张靖其他损失46640.47元；十、驳回张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限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854元；由张靖承担14元，杨华峰承担340元，吴明亮承担500元（此款张靖已预缴，限杨华峰、吴明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直接支付予张靖）。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张靖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因交通事故致残，依法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结合及构成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其居住、工作在城镇的证明，但是这些证据是虚假的，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被上诉人居住在其姨妈家里，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姨妈的房产证可以看出，该房屋面积为48.16平方米，房屋内已经居住了3人，加上被上诉人一共四人，不符合常理；3、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长沙问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此证明陈述被上诉人在该公司担任保安队长一职，工资每月3000元，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也没有提交其工资发放证明、误工损失证明。经被上诉人在湖南信用网上查询，长沙问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根本不存在的公司。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靖的残疾赔偿金存在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张靖提交的工作情况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也不能作为认定其误工损失的依据，因为被上诉人为农业家庭户口，目前只能证明其从事农业种植，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收入21836元／年计算张靖的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张靖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靖虽为农业户口，但在一审法院提交了城镇居住的证明予以佐证，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在城镇收入来源的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所在用人单位担心出现劳资纠纷所以没有出具收入证明；二、根据农村居民现状，像张靖这个年龄段，都会在城市获得较高收入的生活来源。杨华峰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吴明亮未发表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湖南信用网查询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长沙问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张靖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未提供证据的原件，也不知道该份证据取自何方，出具该证据的主体应该是工商登记机构；杨华峰质证称：希望法庭去调查，认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吴明亮未发表质证意见。张靖、杨华峰、吴明亮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于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由于证据1本身仅为截屏打印件一份，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其取得方式均无法查证，因此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靖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二、原审对于张靖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恰当。一、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靖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张靖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根据长沙市芙蓉区湘湖街道办事处南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查证本案事故发生前张靖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虽主张称张靖提交的居住证明是虚假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就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反驳，也未提出充分理由就该居住证明的合理性予以质疑；同时根据长沙问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查明张靖本案事故发生前在长沙问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人保财险长沙公司虽主张称张靖提交的工作证明是虚假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就该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予以反驳，虽然张靖未提交相应的工资发放证明，但该工作证明所载明的张靖收入状况并未偏离当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平均工资标准36067元／年，应当认为是合理的。综上，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靖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对于张靖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恰当。本案中，张靖因本案事故导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张靖尚不足23周岁，事发前其正处于工作能力和劳动精力充足、旺盛的阶段，根据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可以查证其事故发生前从事保安工作、月均收入为3000元，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从业者，其虽未提供具体的误工损失证明，但是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持续误工、收入减损的事实客观存在，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张靖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聂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