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民终字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民富乐园1号楼00单元01层02号，组织机构代码78193XXXX。
代表人沈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红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刚，住所地泰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祥，住所地泰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友，住所地泰来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为与被上诉人张刚、李会祥、钱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17时许,被告李会祥受被告钱友之托，驾驶被告钱友所有的黑BMR6**号长安牌微型轿车去接钱友妻子，当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泰来县大兴镇东方红村鸿远五金商店门前时,与由南向北行驶候云祥驾驶的未登记两轮摩托车(载乘原告张刚)相撞,造成原告张刚受伤住院的严重后果。经诊断，原告张刚所受损伤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左膝交叉韧带损伤、左外踝骨折。此事故经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会祥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刚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出医疗费4,342.49元。后转入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18,845.06元。出院后又因骨折术后骨不连，于2014年12月22日第二次入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14,194.40元。原告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均为普食，二级护理，由其妻子王艳丽护理，王艳丽的身份为农民。原告出院后转门诊治疗，期间进行9次复查，共支出检查费2,392.00元。现原告所受损伤仍未治愈，还需二次手术治疗。被告李会祥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钱友，被告钱友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华安财险在将原告所受伤残等级等委托鉴定的同时，组织原、被告就赔偿事宜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赔偿协议，华安财险将赔偿款支付给了被告钱友。后因被告李会祥在支付给原告40,000.00元相关医疗费用后，不再支付给原告任何费用，且原告对华安财险的赔偿事宜存在异议，原告诉讼来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2,576.77元，扣除被告李会祥已实际支付的40,000.00元，原告要求三被告继续赔偿原告112,576.77元。因被告钱友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故要求被告华安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会祥、钱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增加赔偿2015年7月20日以前到泰来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复查时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赔偿2015年6月3日去齐齐哈尔市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000.00元、交通费32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同时，原告采纳鉴定结论以二次手术“实际发生费用给付”的鉴定意见，因原告现未进行二次手术，原告保留诉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李会祥受被告钱友委托，驾驶被告钱友的汽车去接钱友的妻子，被告李会祥与被告钱友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被告李会祥在驾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原告张刚，被告钱友作为受益人应负赔偿责任；被告李会祥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张刚的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故原告张刚要求被告李会祥、钱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李会祥、钱友辩解已在交警部门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赔偿完毕，因二被告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张刚对此否认，该辩解理由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钱友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华安财险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张刚，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会祥、钱友赔偿。而华安财险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违法违规调解，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被告钱友，致使原告未足额得到赔偿而提起诉讼，原告张刚要求华安财险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华安财险辩解肇事双方及车主已在华安财险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华安财险已实际赔偿完毕。经审查被告华安财险提供的调解协议书，系华安财险事先拟定的格式文本，具有一定的强制性，且华安财险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在鉴定结论未出台的情况下，先行调解，该调解协议缺乏客观公正性。被告华安财险作为赔偿主体，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主持的调解无法保证其公正性，故被告华安财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关于原告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二次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及鉴定机构确定的医疗终结时间以后的医疗费用不应由三被告负担的辩解，因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的病案及诊疗记录记载的内容确认原告治疗的疾病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原告由于病情发展始终未能治愈，经鉴定尚需进行二次手术治疗，而医疗终结时间系鉴定机构的意见，从证据的效力判断，应采信医疗机构的临床治疗意见，以实际病情发展及治疗为依据。故三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提出的原告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不合理，应参照2012年农、牧、渔业标准进行计算，且误工时间也应该参照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也应按2012年农民标准计算8个，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亦应按2012年农民标准计算等辩解理由，因原告及护理人员确系农民身份，故关于赔偿主体身份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参照年度标准方面的辩解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9.773.95元，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农民标准分别支持原告16.975.20元（25,816.00元÷365天×30天×8个月）；原告请求的伙食补助费应按当地赔偿标准支持原告1,950.00元（39天×50元）；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支持原告20,906.00元（10453元×20年×10%）；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支持原告3，915.00元（原告母亲张玉芝7,830.00元×10%×1／6×12年、原告女儿张思芮7,830.00元×10%×1／2×6年）；原告请求的交通费应支持其合理部分共计3,140.00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原告采纳鉴定意见中以二次手术实际发生费用给付，未采纳实际费用8千元左右意见，故原告关于鉴定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评判，原告诉请合理部分共计人民币103,635.35元本院应予支持。此款应由被告华安财险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刚73,861.40元，由被告李会祥赔偿原告张刚29,773.95元，被告钱友对被告李会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被告李会祥在原告起诉前已实际赔偿原告张刚40,000.00元，故原告张刚应返还多收取被告李会祥的赔偿款10,226.05元；被告华安财险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钱友追偿已付赔偿款50,55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861.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李会祥赔偿原告张刚医疗费29,773.95元，因被告李会祥已实际赔偿原告张刚40,000.00元，故原告张刚应返还给被告李会祥多收取的赔偿款10,226.0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张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1.68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672.30元，由原告张刚自行负担899.38元。
华安财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保险公司已经赔偿完毕，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伙食补助费不在医疗费范围内，原审判决中医疗费项下上诉人已经满额赔偿3.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张刚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已经赔付完毕的主张不成立；2.原审法院判决伙食补助费计算无误；3.上诉人作为败诉方，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
针对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李会祥答辩称：我没有参与上诉人与钱友、张刚的调解。
针对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钱友答辩称：我跟华安财险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会祥与钱友之间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李会祥在帮工过称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张刚后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李会祥与钱友应对张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钱友的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产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华安财险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张刚，不足部分由李会祥和钱友赔偿。华安财险、张刚、钱友签订《车险人员伤亡案件调解协议》。华安保险依据此协议给付钱友理赔款50,559.60元，钱友实际给付张刚40,000.00元赔偿款。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医疗费用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张刚的医疗费用为41,723.95元（即39,773.95元+1,950.00元），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万元，李会祥和钱友连带赔偿责任承担31,723.9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张刚的护理费16,975.20元、误工费16,975.20元、残疾赔偿金20,90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15.00元、交通费3,140.00元合计61,911.40元。扣除华安财险已经支付的理赔款50,559.60元，华安财险还应给付11,351.80元(即61,911.40元-50,559.6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华安财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三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21,351.80元（即10,000.00元+11,351.8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三、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李会祥和钱友连带赔偿张刚42,283.55元〔即31,723.95元+（50,559.60元-4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2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00元，张刚负担1,21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春雷
审 判 员 刘 颖
代理审判员 左秀宏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