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再40号再审审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义，男，1964年10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身份证号码5226231964********，务农，住施秉县牛大场镇金坑村街*组（系原告王啟洪之长子）。委托代理人：屈跃兴，施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飞，男，1972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务农，住施秉县（系原告王啟洪之三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志付，男，1970年8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务农，住施秉县。委托代理人李国帆，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啟洪，男，1938年10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施秉县牛大场镇金坑小学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施秉县，现住施秉县（系受害人潘某之夫）。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登勇，男，1972年4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施秉县牛大场镇红山小学教师，住施秉县（系原告王啟洪之次子）。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进，男，1983年9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务农，住施秉县（系原告王啟洪之四子）。委托代理人：王啟洪。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梅，女，1973年10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施秉县人，红山小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施秉县，现住施秉县（系原告王啟洪之女）。再审申请人王飞、王义因与被申请人毛志付及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啟洪、王登勇、王进、王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26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黔民申9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审请人王飞、王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屈跃兴，被申请人毛志付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帆，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啟洪、王登勇、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义、王飞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后，潘某在施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5日死亡，各项赔偿费用应为360821.58元。在事故发生前，潘某是一个健康的人，其因外伤致全身多处骨折，间接引发了其他16种病而死亡。施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申请人毛志付负全部责任，鉴定部门却鉴定以2013年11月7日为时间节点对费用进行分担，以及对潘某的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时长均不合理。原判据此判决被申请人只承担20%的责任，赔偿款还不够医疗费。据此，请求撤销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费用。被申请人毛志付辩称：申请人要求本案受害人住院期间的费用由被申请人全部承担是不合理的，因该事故只是造成受害人左侧多处肋骨骨折，其他病是受害人受伤之前本身就有的。贵州医科大学的鉴定意见书以2014年11月7日作为费用承担节点，是因为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骨折在那天已临床愈合，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不是骨折，而是因为其他病。故再审请求人所提的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王啟洪、王登勇、王进、王飞、王义、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毛志付赔偿潘某医药费83099.88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误工费（2066.07元÷365天×392天）22195元，伙食补助费（2014年2月5日至同年10月5日，即242×30）7260元，护理费（28224元÷365×242天）18712元，营养费（242天×10元）2420元，交通费1200元，丧葬费19264元，死亡赔偿金（20667.07元/年×10年）206670.70元；共计360821.5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被告毛志付驾驶自购牌号为贵州Ｈ×××××拖拉机（未交交强险），沿施秉城关镇云台路由鲤鱼塘往大桥头行驶。14时15分行至道班门口时，由于超车未与同向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所驾车与原告王啟洪驾驶自购的三轮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三轮自行车乘车人潘某受伤、三轮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志付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潘某被送往施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2天，被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肝内胆管扩张并结石；（4）结石性胆囊炎；（5）老年性C0PD；产生住院及医疗费为89727.78元，2013年9月7、8日在门诊检查的费用为1130.50元以及2014年3月12、14日门诊血费、送血费400元，2013年10月31日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费用为2953.00元，（上述门诊费用之和为4483.50元），共计94211.28元。期间2014年3月19日受害人潘某以被告不支付住院费，影响其治疗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37030.75元，护理费21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营养费3840元。本院考虑本案受害人潘某急需支付住院费继续治疗的具体情况，于2014年4月10日以（2014）施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对受害人潘某在2014年2月3日前住院发生的治疗费，且被告毛志付认可的部份20727.45元予以支持，同时支持了受害人潘某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4年2月3日止共计150日的护理费11598.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及营养费1500元。2014年10月5日受害人潘某在施秉县人民医院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诊断为：（1）重度营养不良：（2）坠急性××；（3）重度骨质疏松症；（4）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5）脑积水；（6）营养不良心肌病；（7）老年性C0PD；（8）双侧胸膜腔少量积液；（9）双上肺继发性结核（纤维化期）；（10）全身多发性衰竭性骨折；（1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12)L2左侧椎弓根骨折；（13）L3左侧横突骨折；（14）肝内胆管结石；（15）结石性胆囊炎；（16）右肾结石。为此，受害人潘某之夫王啟洪及其子女王义、王登勇、王飞、王进、王梅诉至本院另查明，受害人潘某系城镇人口，曾因慢性结石性胆囊炎、肝内胆管结石于2013年6月24日在施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3日出院。被告毛志付以受害人潘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住院治疗费包括治疗其自身原发病费用为由提出申请，要求对受害人潘某在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是否全系用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鉴定，同时请求对受害人潘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所需的治疗、护理、恢复的合理期限进行评定。经本院指定了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3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受害人潘某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所必需的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20172.34元，治疗自身疾病及病变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为人民币4304.54元，对其它相关诊断、治疗费用等因无法详细划分，鉴定人建议以2013年11月7日为时间节点进行分担，并对受害人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休息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是高危作业，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规则，并确保交通安全。本案被告毛志付驾驶自购的牌号为贵州Ｈ×××××号拖拉机，沿施秉城关镇云台路由鲤鱼塘往大桥头行驶，行至道班门口时，由于超车时未与同向车辆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所驾车与王啟洪驾驶自购的三轮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三轮自行车乘车人潘某受伤、三轮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施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毛志付负全部责任。因此，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承担责任。受害人潘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住院期间包括治疗其自身原发病、门诊检查等费用，共发生医疗费及诊疗费共计94211.28元。经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了[2016]临鉴字第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受害人潘某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所必需的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20172.34元，治疗其自身疾病相关费用为4304.54元，加上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至2013年11月7日前的门诊费用4083.50元，则本院认为被告毛志付应就潘某住院治疗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所必需的治疗费用20172.34元、门诊费用4083.50元承担赔偿责任，另潘某治疗其自身疾病的4304.54元被告毛志付不承担。对于受害人潘某的余下诊疗费为65650.90元=94211.28元-20172.34元-4083.50元-4304.54元，本院参照鉴定意见酌情考虑由被告承担20%的责任为13130.18元，被告毛志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赔偿受害人潘某总的医疗费为37386.02元（即：20172．34元+4083．50元+13130．18元），扣除被告依据本院（2014）施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书支付的医疗费20727.45元后，被告毛志付还应支付受害人潘某医疗费16658.57元。对于原告放弃在药店购买的接骨七厘片费用3888.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受害人潘某发生交通事故后392天的误工费，及242天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受害人在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以上，属于需要赡养的老人，故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建议受害人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休息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2014）施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为便于受害人潘某的治疗，已判令被告毛志付支付受害人潘某住院期间150天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该生效判决所支持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天数均大于鉴定意见建议的天数，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被告对原告到凯里市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检查的事实无异议，加之受害人又是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老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受害人潘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同样根据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建议以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5日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双方承担”的鉴定意见，由被告承担20%的责任。即：丧葬费（3210.67元/月×6个月）19264元+死亡赔偿金（20667.07元/年×8年4个月）172226元×20%=38298元。综上，本案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总费用为：医疗费16658.57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3829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55456.57元。本案中，被告虽然以已经法院判决并支付了受害人的医药费，尚余费用原告无证据证明系治疗被害人“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而产生，以及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肇事不具有因果关系为由提出辩解，但结合本案实际，除应扣除判决支付的医药费和治疗受害人自身疾病费用的理由成立以外，其余辩解理由应当结合鉴定意见作出客观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毛志付赔偿原告王啟洪、王义、王登勇、王飞、王进、王梅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交通费共计55456.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啟洪、王义、王登勇、王飞、王进、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原告负担5680元(已依法予以免交)，被告负担1032元（未交），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承担（已交）。王义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潘某出事之前，在农贸市场杀鸡卖，每天100元左右的收入，车祸后，到医院治疗，2014年10月5日死亡。被上诉人不交医疗费，导致多种病因才死亡。被上诉人用不真实，不客观的资料去鉴定，结果不真实。现在尚欠医院的医疗费70130.78元，判决赔偿55456.57元，还不够支付医疗费。毛志付辩称：潘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对潘某死亡的原因力是多少，举证责任在被答辩人而不是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本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已经非常公正了。一审法院采信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些潘某的反映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审理后认为，2013年9月7日被上诉人毛志付驾驶自购的牌号为贵州Ｈ×××××号拖拉机与上诉人王啟洪驾驶自购的三轮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三轮自行车乘车人潘某（1943年1月15日出生）受伤住院，潘某于2014年10月5日死亡。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潘某的死亡原因。潘某从病历、处方等材料反应，潘某受伤后住院治疗除治疗这个车祸的受伤之外，还包括治疗自身原发性疾病。为了分清责任，被上诉人毛志付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鉴定意见，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指定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其鉴定人员亦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客观、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作出客观评判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王啟洪、王义、王登勇、王飞、王进、王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本院予以免交。再审期间，申请人、被申请人及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相一致。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是否必然导致被害人潘某死亡，；二、法院依据贵州医科大学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的时间节点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时长来计算赔偿费用是否合理。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是否必然导致被害人潘某死亡，被申请人是否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查，2013年9月7日潘某乘坐的三轮自行车与毛志付驾驶的拖拉机发生刮擦，造成潘某受伤住院，经施秉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1）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肝内胆管扩张并结石；（4）结石性胆囊炎；（5）老年性C0PD。住院治疗432天。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病程记录认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主要是被害人为老年人，长期卧床引起肺部感染、重度营养不良等所致。从上述查明的事实来看，此次交通事故主要造成潘某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害，虽然此次交通事故认定毛志付承担全部责任，但此损害结果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肺部感染及被害人原发性疾病等与此次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害人症状出现或加重系此次事故受伤诱发而引起，故毛志付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应对被害人治疗骨折的所有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因本次事故诱发的其他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也应酌情予以考虑。一、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由被申请人赔偿被害人因交通事故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所必需的全部治疗费、门诊费及150天的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并酌情赔偿了其他费用的20%，并无不当。二、关于一、二审法院依据贵州医科大学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的时间节点及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时长来计算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病程记录认定：“潘某因2013年9月7日遭遇车祸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入院后经相关检查及治疗后病情平稳，至2013年11月7日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已达临床愈合。”故建议以2013年11月7日为时间节点进行分担，并对受害人因外伤致其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休息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该份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指定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其鉴定人员亦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客观、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而且申请人也没有提供新的反驳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法院以此为据作为时间节点来计算被害人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妥。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毛志付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潘某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诊疗记录及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被申请人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一审、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损害后果、被害人自身原有的病理特征及损害后果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因果关系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义、王飞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6）黔26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芝伟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龚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