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某某。
委托代理人：龙泳漾。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洋。
上诉人龙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3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泳漾，被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某与龙某某于1990年底经人介绍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于1992年12月30日在原南宁市新城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于1997年1月1日生育一子，取名为龙舒新。近年来双方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李某某曾于2013年7月26日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准予离婚，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5日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后因夫妻关系仍未改善，李某某遂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离婚。龙某某应诉后不同意离婚。
就财产事项查明，1、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该房系李某某、龙某某参加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医药研究院2000年度全额集资建房所得，于2009年6月1日取得房产证（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登记房屋建筑面积为99.73㎡，登记房屋共有状态为双方共同共有；2、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该房系龙某某、李某某及婚生子龙舒新于2010年9月2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医药研究院购买所得，目前该房已交付并装修使用，但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3、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的车库一间，已于2010年4月15日交纳车位款50000元，目前尚未取得权属登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财产问题没有书面约定，且无夫妻共同债权存在；均认可婚生子龙舒新目前随李某某在李某某父母家居住；李某某自认其月收入为2500元，龙某某自认其月收入为4800元，双方均表示不清楚对方的月收入状况，但均认可龙某某的收入肯定比李某某高；李某某陈述双方分居时间为2010年1月至今，龙某某陈述双方分居时间为2013年1月至今，但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双方的婚生儿子龙舒新不愿随龙某某共同生活，而愿意与李某某共同生活的事实，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龙舒新亲笔书写的信函。经当庭组织质证，龙某某对上述信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龙舒新之所以对其心生怨恨，主要是因为李某某的刻意灌输，事实上龙某某并不存在李某某所称的相关行为，一直以来龙某某都很爱孩子，也希望与孩子修复关系，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明确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的现值，李某某申请对此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双方当庭协商一致，确定由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公司进行评估后，该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送达三赢评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载明：房地产总价为660312元，房地产单价为6621元／㎡；李某某为此预付评估费3300元。经依法送达双方，李某某未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龙某某则对评估价值持有异议，认为遗漏了2.97平方米建筑面积未列入评估范围，导致评估价值不完全。经一审法院将其质证意见反馈给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书面函复一审法院，称：房屋产权面积由直辖市、市、县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确权认定，本案中评估公司是以房地产主管部门确定的产权面积进行计算，不存在遗漏之情形。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明确龙某某名下各银行账户的余额情况，李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西区分行应一审法院要求分别出具了龙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明细信息。其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西区分行出具的明细信息载明龙某某名下银行账户从2013年至今无交易明细；而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出具的明细信息则载明龙某某在该行的个人账户（账号为×）内存款余额为930.35元。经依法送达双方，双方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李某某已于2013年5月23日退休时将住房公积金账户进行销户处理，李某某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南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青秀营业部出具的《住房公积金销户支取凭证》，该凭证上载明李某某于2013年5月23日因离退休原因支取住房公积金本息合计为57416.91元。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双方，双方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及装修房屋向案外人借款的357000元属于共同债务，龙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龙某某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2、龙某某于2006年10月9日向案外人黄日和出具的《借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出具的龙某某名下银行账号从2006年3月7日至2006年12月20日的交易明细、案外人黄日和于2013年12月28日向龙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12月28日《存款凭条》；3、龙某某于2010年12月20日向案外人黄日和出具的《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思贤路营业所出具的被告名下银行账号从2010年12月20日至2010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案外人黄日和于2013年12月1日向龙某某出具的《收条》。经当庭组织质证，李某某对上述第1-3项证据中相关银行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2、3项证据中龙某某出具的全部《借条》、案外人黄日和出具的全部《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并不认识案外人黄日和，也不清楚龙某某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且借条与收条之间存在不符合常理的地方；李某某、龙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确实存在购买、装修房屋的事实，但根据当时的家庭总收入以及龙某某分别于2006年、2010年、2012年三次提取公积金的情况，不存在需要向外举债的事实，故对龙某某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婚姻是以良好的夫妻感情为基础的。李某某、龙某某虽系自由恋爱，自愿结婚，结婚时间较长，且婚后又共同生育一个儿子，但双方在长期的共同生活过程中积淀了较多因生活琐事发生的矛盾，又未能及时加强沟通与谅解，且在李某某第一次起诉离婚后，双方关系未得到改善，而是继续采取分居方式互不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最终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如继续维持双方的婚姻关系，将对双方今后的生活产生不利影响，故李某某要求离婚，应予准许。
关于婚生儿子龙舒新的抚养问题。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结合龙舒新的个人意愿，从有利于子女的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离婚后，龙舒新由李某某携带抚养较为适宜，龙某某有探望龙舒新的权利，李某某对此有协助的义务。至于抚养费的分担问题，则应综合考虑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本地生活水平来确定。现李某某主张龙舒新的抚养费由其自行负担，考虑到龙舒新即将年满18周岁，李某某又自称其月收入为2500元，具备能够保障龙舒新生活及学业所需费用的经济能力，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离婚后，龙舒新的抚养费（含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李某某自行负担，直至龙舒新年满18周岁时止。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离婚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予均分，故一审法院依公平、合理及物尽其用之原则，结合双方的具体情况予以处理。具体而言：一、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考虑到李某某在离婚后需携带抚养婚生子龙舒新，故从照顾妇女、未成年人权益的角度出发，离婚后该房归李某某所有较为适宜。因该房屋已经法定程序由广西三赢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科学方法进行了评估，且李某某对该评估结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意见，而龙某某虽对评估价值持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故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该房总价为660312元。据此，李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龙某某支付房屋评估价值的一半即330156元（660312元÷2），龙某某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述房屋，并协助李某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某某自行承担；二、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因该房系李某某、龙某某及龙舒新于2010年9月2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中医药研究院购买，目前虽已交付使用，但尚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且可能涉及到龙舒新的合法权益，故在该房产权尚不明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待该房取得所有权后，再就此进行协商或另行诉讼；三、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的车库，因该车库目前尚未取得相应的权属登记，故在产权尚不明晰的情况下，且双方均主张其所有权，亦未阐明该车库的坐落、面积、购买过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对其产权归属进行裁判，双方可待该车库取得相应的权属登记后，再就此进行协商或另行诉讼；四、龙某某名下银行存款，经核实双方均无异议的银行卡明细信息，可以确认龙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为×）内存款余额为930.35元，为方便生产生活，故离婚后，龙某某名下的该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归龙某某所有，龙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某支付一半补偿款即465.18元（930.35元÷2）；五、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从2012年12月至今的出租收益。双方虽对分居时间各持一词，但从龙某某自述的分居时间来看，确实存在相关租金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可能，且龙某某在本案中始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阐明分居后所获租金收益的合理用途，故李某某要求分割租金收益的主张，应予支持。据此，龙某某应按双方均认可的每月2300元租金标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某支付该房从2013年1月（龙某某自述的分居时间）起至2014年11月（本案审结时）止所获租金收益的一半即26450元（2300元×23个月÷2）；六、李某某已领取的住房公积金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现龙某某要求分割李某某因离退休领取的住房公积金本息，李某某对此不持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青秀营业部出具的《住房公积金销户支取凭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李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某某支付已领取的住房公积金本息的一半即28708.46元（57416.91元÷2）。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问题。对于龙某某所主张的婚后因购房、装修而向案外人黄日和及其他亲友借款形成的230000元共同债务，因涉及案外人权利，且李某某对此不予认可，故在龙某某未能提供债权人详细信息及明确的资金流向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此不予认定，可由权利人另案主张。至于以龙某某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南宁园湖支行借款127000元的问题，考虑到该笔借款系因以双方及婚生子的名义购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而产生，且目前尚未偿清，故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待该房产权明晰后，再与相关权利人就此一并协商或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准予李某某与龙某某离婚；二、婚生儿子龙舒新由李某某携带抚养，龙舒新的抚养费（含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李某某自行负担，直至龙舒新年满18周岁时止；三、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归李某某所有，李某某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龙某某房款330156元，龙某某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该房，并协助李某某办理该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房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某某承担；四、龙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为×）内的存款余额930.35元归龙某某所有，龙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某支付该款的一半即465.18元；五、龙某某应就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租金收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某支付26450元；六、李某某应就其名下于2013年5月23日领取的住房公积金本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某某支付28708.46元。
本案受理费150元、财产费1452元、评估费3300元，三项共计4902元，由李某某负担2451元，龙某某负担2451元。上述三款李某某均已预交，龙某某所负担的部分，应在履行本案债务时一并支付给李某某。
上诉人龙某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将夫妻共同财产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归被上诉人所有不合理，且遗漏处理该套房产的其他财产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政一直独立，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予以认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两套房，第一套是东葛路×号×栋×层×号房。这套房子是上诉人单位的福利房，几乎由上诉人全额出资，登记在夫妻名下；第二套是位于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以下简称×号房），这套房子也是上诉人单位的福利房，也是由上诉人独自出资，购买时登记在夫妻和孩子的名下。一审从照顾妇女、未成年人权益的角度将×号房判决归女方所有对上诉人而言是不公正的。被上诉人是南宁本地人，在南宁市一直有住处，婚后，因还未取得单位住房，夫妻双方曾一度居住在女方住处，就连儿子出生后的户口也是落户在女方处的。而上诉人祖籍在广西桂平，因大学毕业分配至南宁，无任何亲属可依靠，第二套房×号房是登记在夫妻和儿子名下的，因儿子现对上诉人心怀怨恨，假如第一套房×号房由女方取得，儿子又因第二套房与上诉人产生矛盾，那么上诉人将老无所居。因此，在被上诉人在南宁已经有住所的情况下，儿子又即将年满18周岁（2015年1月份），将×号房判决归上诉人所有更为合情，也更为合理。此外，×号房在夫妻存续期间还存在其他财产权利。2014年8月15日，夫妻双方与广西中医药研究院签订旧房改造协议，将×号房进行搬迁并按原面积的1.3倍进行产权置换。置换后的房屋产权面积为133.51平方米，即×号房上存在夫妻共同权益，该房已经确定属于旧房改造的房屋，是明确可以取得的财产性收益，该旧房改造协议项下取得的财产权利应当予以分割。二、一审判决遗漏处理财产权利。一审庭审中，夫妻名下存在的不动产有×号房、×号房以及东葛路×号×栋车库，其中车库在购买时就只有使用权并已经明确是不能办理产权证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对×号房及×栋车库的使用权进行判决，但一审判决只是囫囵将该两处不动产不作处理，遗漏了使用权的判决。倘若判决由被上诉人取得×号房的所有权，那么就应当对×号房的使用权及车库的使用权一并处理，并判决×号房的使用权及车库的使用权由上诉人取得为宜。三、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不予认定错误。首先，应当认定夫妻双方与黄日和的债务成立。正如同上述所言，夫妻双方财政独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情况都不了解，而家庭的开支大多由上诉人负担，购买房屋又是由上诉人一人承担，上诉人工资收入一直微薄，最近两年才提升至每月4000多元左右，上诉人举债购买、装修房屋并未超出夫妻债务的合理范围，且债务与上诉人购买房屋的时间、金额相互印证，有银行汇款证明、交易明细、《借条》、存款凭条、借款人出具的利息《收条》明确了资金流向，上诉人向债权人借款用于购买房屋事情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在本案中认定。其次，应当认定×号房的银行贷款债务成立，且该笔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将×号房判决给被上诉人，但又不就共同债务进行认定，而上诉人一直独自在为房屋履行债务，这样的判决显然有失公正。四、一审判决对租金收入认定错误。上诉人为购买、装修房屋，除了向黄日和借款外，还向其他亲友举债，×号房的租金收益一直用于归还借款，上诉人并没有将租金收入挪作他用。因此，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六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租金已经实际使用，不存在了；三、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层×号房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增值价值共101996.5元；四、夫妻共同债务357000元各自负担一半；五、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及车库使用权归被上诉人使用。
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双方名下房产共两套，即×号房和×号房，×号房登记了小孩的名字，小孩现在已经年满18周岁，应当尊重小孩的权利。×号房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因为被上诉人与小孩有严重的恐高症，不适宜居住高层房屋。公积金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分居之后，小孩的抚养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领取的公积金已经用于生活所需。关于租金收益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维持一审判决。此期间处于分居期间，该租金由上诉人个人持有。关于共同债务的问题，依据一审查明的证据及工资收入和分居时间，上诉人有足够的积蓄支付该部分债务，我方不予认可这些债务。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龙某某和李某某有何夫妻共有财产，应如何分割？二、龙某某和李某某有何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应如何分割？
二审期间，龙某某提交《广西中医药研究院危旧房改住房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和《广西中医药研究院危旧房改住房改造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证明×号房存在夫妻共同债权，应予以平均分割。李某某对以上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及其他20多户住户并不同意危旧房改造，该项目能否最终实施还不确定。本院认为，李某某对以上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李某某主张协议不能履行，龙某某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对龙某某的证明主张不予支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龙某某对“无夫妻共同债权存在”有异议，主张×号房将被置换为133.5平方米的新房屋，面积增值30.5平方米，房屋价值亦增值6621元，此为夫妻共同债权；李某某对“原告陈述双方分居时间为2010年1月至今，被告陈述双方分居时间为2013年1月至今，但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有异议，主张其已提交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证明双方分居的时间。本院认为，虽然龙某某签订了危旧房改造协议，但是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诉争的×号房能否最终置换为133.5平方米的房屋并未确定，因此本院对龙某某的异议不予采纳。李某某提交的街道办《证明》仅能证实其与儿子从2010年1月起在其父母家居住，不能证明李某某和龙某某的分居时间，故本院对李某某的异议亦不予采纳。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李某某对一审判决第六项即分割其名下的公积金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且该判决未损害他人及公共利益，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六项亦予以维持。
诉争的×号房系龙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离婚后，双方的婚生儿子龙舒新与李某某居住生活，从照顾妇女儿童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将该房判决归李某某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某某以李某某为南宁本地人，有亲戚朋友可以依靠，有其他住所居住，而其非本地人，在南宁无依无靠为由，要求将×号房判归其所有。龙某某无证据证明李某某名下有其他房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龙某某要求分割×号房置换后多增加的价值问题。龙某某无证据证明×号房已经置换为更大面积的房屋，无证据证明×号房的现价值比三赢评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的价值660312元更高，故×号房归李某某所有后，李某某应补偿龙某某房款330156元。
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及车库，未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又涉及案外人龙舒新的权利，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龙某某可另案起诉要求确权或予以分割。
诉争的×号房从2012年12月起出租至今，存在租金收益。龙某某自认，双方从2013年1月起分居，可知龙某某收取的双方分居后的×号房租金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一审判决龙某某向李某某支付2013年1月起至2014年11月（一审审结时）止所获租金收益的一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龙某某主张租金收入已经用于偿还购买、装修房屋的借款，2013年1月后的租金即使用于购买、装修房屋，也仅能用于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该房涉及婚生儿子的份额，本院未在本案中处理，故龙某某不予分割租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龙某某主张存在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号×栋×单元×号房的房贷127000元和向案外人黄日和及亲友的借款230000元两笔共同债务。×号房涉及案外人份额，未在本案中处理，故该房的房贷亦不在本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在×号房确权或分割时一并处理。向案外人黄日和及亲友的借款230000元，并非小额借款，李某某对此不予认可，在债权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龙某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元，由上诉人龙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卢玉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