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4民初2178号
原告：戴加伟，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俞志光，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子祥，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族，住海盐县。
被告：张珺珺，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怡，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海盐泰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新桥北路2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4242001212。
法定代表人：周跃琴。
原告戴加伟为与被告张子祥、张珺珺、海盐泰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少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庭审原告戴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志光、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二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加伟起诉称：2013年10月份，原告购买起亚牌小型汽车一辆，后申领车辆号牌为浙Ｆ×××××。原告购买车辆后，长期借给其姐姐、姐夫使用。2015年6月，原告的姐姐、姐夫离婚。故此，原告于2015年11月提前还清车辆贷款，打算取回自己使用。被告张珺珺随即串通被告张子祥（张珺珺的父亲），采用伪造签名等手段，由被告泰发公司作为交易中介将该车辆过户至被告张子祥名下，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告曾向海盐县公安局报警，被告知通过诉讼解决。原告认为，被告张子祥、张珺珺互相串通，非法侵占原告的合法财物，已构成侵权，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泰发公司未审核交易双方身份、签名，致原告车辆被非法转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子祥之间的车辆（原车牌为浙Ｆ×××××，现浙Ｆ×××××）买卖行为无效；2、被告张子祥立即返还车辆，并变更车辆登记至原告名下，如不能变更登记的，赔偿相当于该车辆价值的损失约80000元；3、被告张珺珺、泰发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购车全部不是事实。事实是2013年9月被告张子祥欲为被告张珺珺贷款购买汽车方便其上下班使用，但被告张子祥年纪过大，而被告张珺珺夫妇正申请经济适用房无法出面贷款，故提出由原告（系被告张珺珺妻弟）名义贷款，当时约定被告贷款还清后过户给被告张子祥，原告亦一口同意，于是2013年10月1日被告张珺珺选好车型，与海盐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汽车公司”）签订了《代购汽车及服务合约》当场支付1000元定金。同月24日被告张子祥携50000元（10月23日领）现金缴纳了起亚K3的首付款，原告依约为该车银行贷款办理好签字手续，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当天即提车并办理保险等相关证件，汽车销售公司将有关车辆证件原件交于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后完成交易。所以事实是被告2013年10月23日（提车前一天）支取了六里邮政储蓄的一张定期整存的100000元存单，将其中的60000元左右用于24日购起亚车的首付款。二、关于该车还贷及使用情况。原告诉称归还车贷纯属捏造。被告张子祥、张珺珺持工行银行卡（贷款关联卡）按期还贷，直至2014年7月8日因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居住地安装了ATM自助银行后，所有还贷款项均走ATM机。2015年6月23日，被告张珺珺与案外人戴萍协议离婚，被告为尽快将车辆过户给自�，在2015年10月23日取出20000元存款一次性存入还款账户，提前还清了所有车辆贷款。另查，2013年购车时原告系应届毕业生，既无经济能力，又无驾驶证，家中父母正在建造房屋，没有合理买车理由，买来给姐姐、姐夫使用更是不符合正常逻辑。三、关于车辆过户，原告诉称亦不属实。还清贷款后，原告协助被告张子祥、张珺珺注销了抵押贷款登记，当谈及办理过户时，原告当即反悔约定，称要为案外人戴萍索要补偿，双方谈判无果。2015年11月26日晚，被告张珺珺到原告家通知该车过户，原告承认该车系被告张子祥、张珺珺的。被告无奈持该车所有证件的原件委托被告泰发公司过户。四、关于被告张珺珺离婚原因及财产的分割问题。离婚协议案外人和被告张珺珺一致同意不将该车列入共同财产处理，是因为第一，基于案外人戴萍的过错自愿放弃分割该车；第二，戴萍�该车没有出过一分资；第三，基于被告张珺珺与戴萍间的信任，让被告认为原告及其姐姐不会违约。退一万步说只有戴萍才有权对该车属张珺珺份额（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车款）提出分割要求。综上事实，本案争议车辆从出资、还贷、使用，重要证件持有及原告的自认陈述来看，车辆均属于被告张子祥、张珺珺所有。故请法庭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保险单二份，用以证明该车辆所有人为本案原告的事实；
2、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按揭支付情况的事实；
3、银行业务凭条四份，用以证明原告母亲王雪英于2013年9月19日取款585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的事实；
4、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一份（共六页），用以证明车辆被非法交易情况的事实�
5、离婚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珺珺离婚时的财产情况的事实。
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始证件，但被告持有原始证件以及购买保险的相关发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交易只能证明在写有原告名字的银行卡上进行了还款及还款交易，但并不能证明这笔钱是从ATM还是从银行柜台上存入的，其中的款项都不是出自原告本人的；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王雪英于2013年9月19日取款55000元，但购买车辆支付首付款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10月份；对证据4，车辆过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其中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中“戴加伟”的签名为张珺珺所代签；对证据5无异议。
�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证据3，原告母亲王雪英于2013年9月19日领取的58500元是否与涉案车辆购车款有关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对证据4，被告张珺珺自认其中的“戴加伟”的签名系其代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被告张珺珺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被告张子祥、张珺珺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户口簿一本(复印件)，用以证明该二被告之间的家庭人员关系；
2、海盐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购汽车及服务合同一份、代购车辆收款凭证三份、领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该二被告购车付款的事实；
3、工行ATM机还款凭证十四份、领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该二被告还车贷的事实并承担了实际的还款义务，贷款虽然写了原告的名字，但是还款全部是由该二被告还的；
4、录音及摘要各二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争议的起因以及原告承认被告张珺珺为实际所有人，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的事实；
5、购车发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该二被告购车及出资的相关凭证；
6、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车辆购置税发票和临时号牌发票各一份、车辆交强险保单及发票各一份、车辆商业险保单及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该二被告是实际的车辆购买人的事实；
7、2014年度的车辆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2015年度的车辆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发票四份，用以证明该车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占有人均为该二被告的事实；
8、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一份（共十三页），用以证明张珺珺归还房贷的事实；
9、信用联社分户明细对�单一份，用以证明张珺珺工资的事实；
10、邮政储蓄开销户登记簿查询三份，用以证明张子祥购车购房首付款资金来源的事实；
11、督促入住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该房屋尚未装修的事实；
12、经济适用住房结算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该房屋税费总额、面积和房号等信息的事实；
13、销售不动产发票、收款收据和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购房款合计255097元，其中支出首付房款135097元和税费等11397.16元的事实；
14、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张珺珺房贷贷款数额，期限和还款账户等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虽是复印件，但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该合同可以看出购车方是本案原告，根据该份购车合同以及定金的缴款人也是本案原告，只能证明是本案原告向海盐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起亚K3的汽车；对付款凭证认为购车的首期付款以及相应的费用都是原告支付的；至于被告张子祥的银行开销户登记查询，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清楚内容是否真实，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张子祥支付购车款的事实；对证据3还款凭证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这个仅仅是ATM机打印的记录，不能证明是谁付的，但可以看出上面的付款人是本案原告，从表面上理解该款项是以原告的名义支付的车辆按揭还款；对领款凭证中的综合帐户历史明细表是被告张子祥的帐户，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载明了在2015年10月23日有三笔交易，金额分别为5000元、2000元和1000元，假设最后的还款确实是在2015年10月23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单据上面，因为还款肯定以原告的名义去还，也就是说原告还款的卡上的金额才是实际支付的情况，根据卡上支付的该天的款项分别是10000元、10000元和7500元，所以二份领款凭证与原告帐户的还贷金额是对不上的，且金额相差很大，因此与原告账户的还贷之间无关联性，更不能证明最后一期款项是该二被告支付的；对证据4有异议，录音本身的取证程序不合法，从内容来说，与该二被告自己所记载的录音摘要有很多是相反的，其中第二页倒数第7句，被告张珺珺说的“小弟我问你……是哇”这句是不完整的，后面有“小弟你觉得这辆车是你的，对哇”，后面回答是“是的”，所以该意思跟被告摘要的含义是完全相反的，对录音当事人的身份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至少有部分内容与实际有出入，对录音本身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对整理的文字材料有异议；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些发票和缴费单据上面的付款人都是本案的原告；对证据8、9，张珺珺自2014年4月开始还房贷1100元/月，与张珺珺的工资收入及取款情况之间无必然联系，假设还房贷及车贷均从张珺珺工资中支付，张珺珺的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是3488.89元，房贷及车贷每月付3400元，则张珺珺的生活费则没有来源，说明房贷及车贷的还款另有来源；对证据10至证据14，张子祥在2013年1月10日的100000元和同年5月13日的50000元取款，与其提供的购房总金额相矛盾，根据收条等证明在2013年9月19日支付了146494.16元购房款及物业费，因此该二笔取款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亦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对被告张子祥、张珺珺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中的领款凭证是否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及车贷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对证据4，虽然原告对录音取证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原告对录音中各方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及录音内容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证据5、6、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8、9，虽然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但上述交易明细显示了张珺珺的工资收入以及房贷支出情况，予以确认；对证据10，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张子祥是否将该款项支付房屋和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对证据11至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据此，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日，被告张珺珺以原告戴加伟的名义与联通汽车公司签订了《代购汽车及服务合约》一份，该合约载明的标的为起亚K3汽车一辆，单价为108000元，支付定金1000元后该合约生效，交车时间为10月25日左右。被告张珺珺持有该1000元定金的代购车辆收款凭证原件。联通汽车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同年10月25日收到了涉案车辆的车款50000元、5500元；被告张珺珺持有上述二份代购车辆收款凭证的原件。2013年10月24日，浙江鸿和汽车有限公司开具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价税金额合计为108800元。同日，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张珺珺持有上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原件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2013年10月29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被告张珺珺持有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完税凭证的原件。涉案车辆分别于2014年10月和2015年10月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张珺珺持有上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原件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27日转移登记至被告张子祥名下。海盐泰隆�手车交易市场开具了金额为80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在《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中盖章确认已审核买卖双方身份及签名。被告张珺珺确认《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中卖方处的签名“戴加伟”系其代签。涉案车辆除首付款外的余款76000元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被告张珺珺自2013年10月起持有戴加伟名下的卡号为62×××22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用于归还按揭贷款。上述信用卡的交易明细显示交易地点为海盐县澉浦六里集镇自助的交易共发生二十次。被告张珺珺持有通过自动柜员机还贷的凭条十四份；其中一份凭条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23日19时许，交易金额为7500元；另一份凭条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24日7时30分许，交易金额为300元；其中八份凭条的交易金额为2400元，另四份凭条因字迹褪色无法辨认交易金额。
另查明，被告张�祥、张珺珺系父子关系。被告张珺珺与原告的姐姐戴萍原系夫妻关系，该二人于2015年6月23日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后共同财产欣悦佳苑8幢302室经济适用房一套中属戴萍部分，戴萍自愿赠与婚生子张浩泽所有。被告张珺珺提供收条一份，证明其于2013年9月19日交纳了欣悦佳苑8幢302室房屋的购房款135097元及代收款11397.156元。2014年3月14日，海盐县滨海住房保障建设有限公司开具了上述房屋的金额为255097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同日，被告张珺珺向中国工商银行海盐支行办理了上述房屋的金额为120000元的抵押贷款。被告张珺珺提供的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户明细对账单显示其自2013年11月起的每月工资收入情况。被告张珺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海盐支行的交易明细显示了每月其归还房屋贷款的情况。
再查明，原告的母亲王雪英于2013年9月19日在�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四笔取款3500元、20000元、17000元、18000元，金额合计为58500元。被告张子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取款100000元、于同年5月13日取款50000元、于同年10月23日取款100000元。被告张子祥于2015年10月2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分三笔取款5000元、2000元、1000元，金额合计8000元。被告张珺珺的母亲张凤英于2015年10月23日在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引起的原物返还纠纷，争议的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以及三被告有无侵犯原告的物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张子祥、张珺珺占有涉案车辆有没有侵犯原告的物权，原告要求被告张子祥返还车辆的请求能否成立？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现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公安部在给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的《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明确答复：“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虽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原告不能仅凭机动车原登记车主的身份就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
其次，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第一，涉案车辆系由被告张珺珺出面以原告的名义向联通汽车公司购买，且自提车之日起就一直由被告张珺珺占用使用，车辆保险费用亦由被告张珺珺交纳。第二，从涉案车辆的出资情况分析，涉案车辆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同年10月25日缴纳了车款50000元和5500元。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首付款来源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来源于其母亲王雪英于2013年9月19日在海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取款58500元。被告张子祥、张珺珺认为来源于张子祥于2013年10月23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母亲王雪英的取款发生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与车款的实际缴纳时间间隔一个多月，且原告在庭审时陈述其家刚造好新房，故王雪英的该取款存在其他用途的可能性，原告仅凭取款证明，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形下，无法证明该取款用于支付涉案车辆的车款；被告张子祥的取款时间与车款的缴纳时间仅相差一天，虽然金额方面有差异，但张珺珺家庭缴纳经济适用房首付款的时间发生在2013年9月19日，系发生在购买涉案车辆之前，且该房屋至今未装修，在支付车款的该段时间前后被告张珺珺家庭无重大款项支出，故车款来源于张子祥的上述取款的可能性较大。第三，从涉案车辆的还贷情况分析，被告张珺珺持有涉案车辆还贷的信用卡，该信用卡的交易地点发生在六里集镇自助柜员机的交易共发生二十次，该地点与张珺珺的居住地较近，张珺珺另持有交易凭条十四份，故张珺珺归还了涉案车辆的大部分按揭贷款。原告陈述，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系由其父母将现金交给戴萍，再由戴萍缴纳车贷，但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第四，从被告张珺珺与原告之间的谈话录音分析，原告称要为姐姐戴萍主张权利，并未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
综上所述，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发生在张珺珺与戴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由张珺珺占有使用，张子祥对该车辆的出资应视为对张珺珺及戴萍夫妻二人的赠与，且张珺珺归还涉案车辆部分按揭贷款的时间亦发生在与戴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车辆系被告张珺珺与戴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张珺珺与戴萍，戴萍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涉案车辆现转移登记至被告张子祥名下，原告虽然为原登记车主，但其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安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戴加伟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戴加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林少辉
人民陪审员 沈季达
人民陪审员 杨国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