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康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
法定代表人：李铁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胡苏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市锦康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8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锦康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判决锦康顺公司无需支付认证费用18000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鉴公司承坦。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鉴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收取服务费用没有依据。按照合同约定，中鉴公司为锦康顺公司提供认服务，包括申请受理(现场审核前1个月填报调查表)、文件审查、现场审核、认证注册和监督审核等，而不是仅仅制作一纸证书，及给锦康顺公司两张会议签到表，让锦康顺公司员工签字，也没有要求锦康顺公司填写调查表，即完成了所谓的认证(两张签到表显示，时间为同一天，相关人员签名完全一样)，中鉴公司没有提供真正的认证服务，也没有正常的认证注册。中鉴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认证义务，请求收取锦康顺公司服务费用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中鉴公司辩称：锦康顺公司所提出的中鉴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收取服务费用是不成立的。事实上，中鉴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已向锦康顺公司发出了《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见证据2)，对锦康顺公司将要实施的体系认证信息进行情况调查，得到了对方的盖章确认。并于2016年4月18日向对方发出第一阶段审核计划的通知，确定初次审核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共一天。随后中鉴公司人员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到锦康顺公司现场进行资料及相关设备设施的审核(见证据5、6)，并按规定出具管理体系第一阶段审核报告，在该报告的第七条第二点约定第二阶段审核时间为2016年5月2日左右。接下来中鉴公司人员按约定时间到达现场进行第二阶段的审核(见证据8、9)，并出具最后的管理体系审核报告。事实上中鉴公司对锦康顺公司申请的体系认证都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的相关规定和程序执行，且也依据合同的规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和按合同约定，锦康顺公司应向中鉴公司支付认证费用人民币18000元，针对锦康顺公司违约同时按照双方签订的《认证合同书》第七条第二点的约定应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综上所述，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鉴公司已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但现锦康顺公司无正当理由一直不交纳认证费用，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中鉴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另外，涉案合同约定一般在审核一周前进行交费，中鉴公司二审提供的审核计划说明对方接受中鉴公司书面审核，该证据有丁荣华的签字。（见二审证据4、7中），也可证明中鉴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审核（见一审证据“审核报告”）。
被上诉人中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康顺公司向中鉴公司支付认证费用18000元；2.锦康顺公司向中鉴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锦康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中鉴公司（乙方）与锦康顺公司（甲方）签订《认证合同书》，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就下列管理体系认证委托及承揽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甲方管理体系覆盖人数50人；甲方申请体系认证覆盖产品/服务范围（最终体系认证范围，以乙方认证决定为准）：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五金冲压件的生产及相关管理活动；甲方申请认证标准及审核类型：认证标准GB/T18001-2008idtISO9001-2008,认证审核类型再认证，证书类型英国；认证标准GB/T24001-2004idtISO14001-2004，认证审核类型再认证，证书类型中国；认证过程分为申请受理、文件审查、初次审核、认证注册、监督审核、再认证等阶段进行；申请受理：甲方应于拟现场审核前一个月向乙方真实准确填报《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及其附报文件和资料、并预约现场审核时间，经乙方受理后双方签订本合同；文件审查：乙方负责对甲方提交文件进行审查，文件审查结果将以《文件审查报告》方式书面出具，若文件审查无重大问题双方可约定审核日期，反之，甲方应修改并提交基本符合标准要求的文件；初次审核：文件审查合格后双方约定初次现场审核日期并按期实施，初次现场审核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认证注册：根据现场审核结果，乙方所派审核组将形成审核结论和推荐意见，以审核报告形式现场口头通报甲方，在审核中发现的不符合项以及文审修改意见均如期获得有效整改并经验证后，乙方将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就甲方管理体系认证是否合格作出决定，如获通过，则发给有认可机构认可标志的认证证书，予以注册并按规定报国际/国际组织备案及在专门媒体上公告；监督审核和再认证：认证证书有效期为三年，期间乙方将按每年一次均衡分布对甲方进行监督审核；甲方应向乙方交纳认证费用明细如下：标准类型GB/T18001-2008idtISO9001-2008,审核类型再认证，费用明细（申请费1000元、注册费2000元、审核费3000元），监督/每次，费用明细（标志使用费2000元、审核费2000元）；标准类型GB/T24001-2004idtISO14001-2004，审核类型再认证，费用明细（申请费1000元、注册费2000元、审核费9000元），监督/每次，费用明细（标志使用费2000元、审核费2000元）；再认证费用合计18000元，监督/每次合计8000元；中、英文各2张证书，由乙方免费发放；费用支付方式：上述初次认证、再认证的认证费用应在现场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监督审核的费用由甲方选择按甲方在每次定期监督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缴纳当次费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必须如实向乙方报告其体系覆盖范围实际人数、场所分布、分支机构等认证评价相关的重要信息并承担因事实严重不符导致出现审核用工不足、认证/注册失效、行政处罚等严重违规风险责任；……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有权利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有关规定独立、公正、客观地进行管理体系认证，在审核过程中派遣适宜的人员并及时向甲方出具审核计划，按约定时间实施审核，并对审核结果负责；若甲方的管理体系认证合格，乙方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注册发证，准许使用认证标志，同时报相关认证机构认可委员会备案和通告；乙方有义务定期对甲方体系实施监督审核和按期实施再认证；保密原则：乙方应保守在认证过程中接触到的甲方秘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甲方的经营、生产及技术或个人信息等秘密泄露给第三人；违约责任：甲方不按要求如实向乙方提供资料信息，或不按期交纳认证费（初次认证费、监督审核费、再认证费用等），乙方有权按认证认可规范采取暂停、撤销证书并予以公告等措施；如一方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认可，单方面不履行本合同时，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1万元违约赔偿金等。
中鉴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认证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为锦康顺公司提供认证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年4月23日《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均载明：受审核方为锦康顺公司，受审核方签到：丁荣华（模具部，管代）、王俊发（生产部，主管）等八人。
2.2016年4月23日，中鉴公司出具《管理体系第一阶段审核报告》载明：受审核方为锦康顺公司；认可领域：QMS；认可类型：UKAS；审核目的：（1）确定组织已按约定标准建立并运作了管理体系，并依此确认组织对审核的准备程度；（2）为第二阶段审核的顺利实施作充分的准备工作，为策划第二阶段审核提供关注点，审查第二阶段审核所配置资源的充分性；审核准则：GB/T19001-2008/ISO9001:2008（删减7.3,7.5.2条款），公司的QMS体系文件，……；审核范围（覆盖的产品、活动和过程）：Q：润滑油的分装；审核时间：2016年4月23日（1天）；审核组成员：组长：王鲁似，注册号：QMS（QU）：2014-2-NQ81060；审核方式：现场审核；……；审核结论：基本具备实施第二阶段审核条件，在对第一阶段审核提出的问题点整改完毕并报第一阶段审核组长或审核部验证后，可实施第二阶段审核；二阶段审核的关注点：QMS关注点：关键生产服务，检验，采购等过程活动，生活服务提供场所；第二阶段审核资源配置的需求：至少具有17.12.05资质的专业审核员或专家1人，第二阶段审核人日数建议4人/日；与组织商定的第二阶段审核的安排：审核时间2016年5月2日左右，Q：体系覆盖范围：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审核范围：与体系覆盖范围有关的所有部门、人员、设施、区域及活动，具体作息时间以双方商定的审核计划为准等。
3.2016年5月3日，中鉴公司出具《质量管理体系审核报告》，载明：受审核方为锦康顺公司；认证领域：Q+E；审核类型：复评换证；审核准则：GB/T19001-2008/ISO9001:2008（删减7.3,7.5.2条款），GB/T24001-2004/ISO14001-2004，……；审核范围：Q：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E：五金冲压件的生产及相关管理活动；现场审核实施：审核时间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3日；审核组成员：组长：王鲁似，注册号：QMS（QU）：2014-2-NQ81060，EMS（EC）：2014-2-NE80615；组员：赵立贤，注册号：QMS（QU）：2014-1-NQ20994，EMS（EC）：2015-N1EMD-108487856；……；不符合项及改进机会：轻微不符合项数量：QMS：1；不符合描述：所抽查的来料检验报告未记录盐雾测试的结果，不符合来料检验规范的要求；上述不符合项未有影响管理体系的有效性，须在2016年6月2日前采取措施，并将实施纠正措施的自查验证情况，连同相关资料报审核组，接受书面验证，并在下次审核中现场验证效果；现场审核结论：在确认受审核方的不符合项已采取纠正措施/纠正后，建议推荐向GZCC认证注册：体系类型：QMS，认可类型：UKAS，推荐意见：推荐注册/再认证注册（不符合项有效纠正后）；体系类型：EMS，认可类型：CNAS，推荐意见：推荐注册/再认证注册（不符合项有效纠正后）；建议注册范围：（应与认证证书内容一致）质量：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环境：五金冲压件的生产及相关管理活动等。
4.2016年5月10日，中鉴公司作出《认证注册通知书》，载明“恭喜贵公司通过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派出的审核组的现场审核，并经我公司技术委员会的审查，认为贵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基本符合GB/T19001-2008/ISO9001:2008标准的要求，同意发给贵公司认证合格证书并予以注册。注册登记号：U0016Q0218R2S，证书的有效期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14日截止等”。
5.2016年5月10日，中鉴公司作出《认证注册通知书》，载明“恭喜贵公司通过中鉴认证有限责任公司派出的审核组的现场审核，并经我公司技术委员会的审查，认为贵公司的环境管理体系基本符合GB/T24001-2004/ISO14001:2004标准的要求，同意发给贵公司认证合格证书并予以注册。注册登记号：0070016E20557R1S，证书的有效期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9月14日截止等”。
6.中鉴公司为锦康顺公司签发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的“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认证证书中、英文各一份，以及“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及相关管理活动”认证证书中、英文各一份。
中鉴公司陈述审核报告是采取抽样审核的方式，无论锦康顺公司是否通过审核都应支付相关服务费。锦康顺公司承认曾接到中鉴公司业务员的电话催缴费然后拿相关证书，锦康顺公司并未向中鉴公司交费，也并没有取得相关审核报告及证书。另外，中鉴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系锦康顺公司应在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服务费，但考虑到锦康顺公司的经济压力实际是审核后才收费，锦康顺公司应在领取证书之前交纳服务费。锦康顺公司则认为既然锦康顺公司没有交纳服务费，则中鉴公司不应再为锦康顺公司审核。此外，锦康顺公司认为如果不通过认证则中鉴公司应负责对锦康顺公司进行培训，但原锦康顺公司双方亦确认在合同中并无关于中鉴公司负责对锦康顺公司进行培训的约定。
另查，中鉴公司提交了一份律师函及顺丰速运邮寄底单，拟证明其曾委托律师发函向锦康顺公司催收服务费18000元。锦康顺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律师函。
一审法院认为：中鉴公司、锦康顺公司签订的《认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主要是中鉴公司是否依约履行《认证合同书》的合同义务已为锦康顺公司提供认证服务。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
依据《认证合同书》的约定，锦康顺公司申请体系认证的覆盖范围为“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五金冲压件的生产及相关管理活动”，中鉴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乙方有权利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有关规定独立、公正、客观地进行管理体系认证，在审核过程中派遣适宜的人员并及时向甲方出具审核计划，按约定时间实施审核，并对审核结果负责；……；若甲方的管理体系认证合格，乙方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注册发证，准许使用认证标志，同时报相关认证机构认可委员会备案和通告；乙方有义务定期对甲方体系实施监督审核和按期实施再认证”等。根据中鉴公司提交的《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证实合同签订后，中鉴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派员到锦康顺公司处实施审核，作出了《管理体系第一阶段审核报告》及《质量管理体系审核报告》，并于2016年5月10日就锦康顺公司的“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及相关管理活动”注册发证。此外，原锦康顺公司双方亦确认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中鉴公司应负责对锦康顺公司进行培训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中中鉴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锦康顺公司提供认证服务，而不包括管理培训，在确认《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上锦康顺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属实的情况下，锦康顺公司主张中鉴公司未提供认证服务，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故对锦康顺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锦康顺公司称其未收到中鉴公司出具的相关认证证书的问题，双方在《认证合同书》约定了再认证的认证费用及监督审核的费用均应在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以及若锦康顺公司的管理体系认证合格中鉴公司应在二十个工作日内予以注册发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本案中，锦康顺公司应先向中鉴公司支付服务费，然后通过其管理体系认证合格后中鉴公司再向锦康顺公司注册发证书。由于锦康顺公司并未向中鉴公司交纳相关服务费，中鉴公司暂不向锦康顺公司移交相关证书，合情合理。故锦康顺公司未收到相关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中鉴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综上，中鉴公司依约为锦康顺公司提供了认证服务，主张锦康顺公司支付18000元认证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认证合同书》约定“如一方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认可，单方面不履行本合同时，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1万元违约赔偿金”，现锦康顺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认证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锦康顺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违约金的计付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中，锦康顺公司迟延履行的金钱债务，中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锦康顺公司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到底致使中鉴公司受到了多大的实际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远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更为合理。根据合同关于“认证费用应在现场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的约定，中鉴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派员到现场审核，则违约金从该日起算更为合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锦康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鉴公司支付认证费用18000元；二、锦康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鉴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驳回中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鉴公司负担50元，锦康顺公司负担450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鉴公司提交证据：1.认证合同书；2.中鉴公司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3.认证相关文件签收清单；4.第一阶段审核计划；5.第一阶段GZCC制度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6.第一阶段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7.第二阶段审核计划；8.第二阶段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9.第二阶段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10.GZCC获证企业联络信息确认函。上诉人锦康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中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也提交过了，丁荣华系锦康顺公司的员工，但丁荣华在审核计划当中签名未获得锦康顺公司的授权；在2015年的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中，由孟杰在总经理和联系人上签名，该调查表第12页落款加盖的是锦康顺公司的公章及由孟杰签名并签署日期2015年4月12日，其时孟杰还是总经理，但是孟杰在2016年2月已经离职，而且丁荣华此时已经不是锦康顺公司的管理者代表，后来丁荣华在2016年5月28日或者2016年6月3日已经从锦康顺公司离职；此后，中鉴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除了上述调查表以外均无锦康顺公司的公章，也无证据显示丁荣华是锦康顺公司的管理者代表。被上诉人中鉴公司则称其并未得到锦康顺公司书面告知丁荣华没有被授权，中鉴公司所提供的现场证据显示2016年5月2日首次会议和5月3日末次会议签到表上丁荣华是作为管理者代表签名的，其他相关人员以不同的职务和身份签名，签到表是中鉴公司审核过程记录重要证据。
二审查明：中鉴公司二审提供的第一阶段审核计划和第二阶段审核计划中，在第二页锦康顺公司管理者代表处均有丁荣华签名，落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8日和2016年4月27日；中鉴公司二审提供的《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第二页中“企业基本信息”栏里载明了锦康顺公司的基本信息，其中法人代表为李铁军、孟杰为总经理、丁荣华为管理者代表等，该《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第12页落款处加盖了锦康顺公司的公章，再由孟杰签名并签署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
本院认为，中鉴公司与锦康顺公司签订的《认证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锦康顺公司是否应向中鉴公司支付认证费用18000元以及违约金。
首先，《认证合同书》关于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为“上述初次认证、再认证的认证费用应在现场审核前一周内一次性支付；”但该约定仅为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并非中鉴公司对锦康顺公司进行审核工作的前置条件。其次，中鉴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2016年4月23日《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中明确载明受审核方为锦康顺公司，且在受审核方签到处有丁荣华作为管理者代表签名，其余还有该公司各部门的代表签名。现锦康顺公司确认丁荣华系其员工，但认为丁荣华在涉案《认证合同书》签署时是其公司管理者代表，但在公司原负责人孟杰于2016年2月离职后、丁荣华已经不是锦康顺公司的管理者代表了，后来丁荣华还在2016年5月28日或者2016年6月3日从锦康顺公司离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认证合同书》签订于2015年4月24日，中鉴公司二审提供的《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由孟杰签名并签署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该《管理体系认证申请及信息调查表》第二页“企业基本信息”栏里载明了锦康顺公司的基本信息，其中法人代表为李铁军、孟杰为总经理、丁荣华为管理者代表等。可见，丁荣华作为管理者代表在涉案《认证合同书》的签订时获得锦康顺公司的授权。现锦康顺公司认为在2016年4月23日时丁荣华在《GZCC管理体系首次会议签到表》《GZCC管理体系末次会议签到表》上的签名不能代表锦康顺公司，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通知中鉴公司丁荣华的授权已被撤销，故中鉴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其派员到锦康顺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审核，并由丁荣华在相关的审核资料上签字确认，而锦康顺公司未提异议，故中鉴公司有理由相信丁荣华仍系作为锦康顺公司的管理者代表在上述资料签名确认，故由丁荣华签名确认的审核资料均对锦康顺公司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因中鉴公司已依约派员到锦康顺公司进行审核工作，作出了《管理体系第一阶段审核报告》及《质量管理体系审核报告》，并于2016年5月10日就锦康顺公司的“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五金冲压件的生产与销售及相关管理活动”注册发证，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锦康顺公司向中鉴公司支付认证费用1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认证合同书》约定“如一方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认可，单方面不履行本合同时，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1万元违约赔偿金”，因锦康顺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认证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调整锦康顺公司向中鉴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锦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锦康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雅之
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