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1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英，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琼玉，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宇文，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玉琳，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小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曾富强，镇长。
委托代理人：高俏颜，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炜哲，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负责人：黄锐华，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玉玲，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英健，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畜禽养殖场行为违法并附带赔偿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9日至2010年1月13日期间，黄宇文分别与石楼镇茭塘东村村民黄某甲等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茭塘东村十一队的土地进行养殖。2009年5月9日，黄宇文与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涉案养殖场。黄宇文领取了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以下简称涉案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东村十一队一组。2011年4月8日，涉案养殖场领取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2011年4月21日，黄宇文领取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黄宇文养殖农场的动物防疫合格证。上述许可证与合格证的地址与涉案养殖场经营场所一致。2013年8月26日，石楼镇政府作出关于清拆生猪养殖场的通知。2013年11月4日，石楼镇政府印发《石楼镇整治生猪养殖场（户）奖励办法》。2013年9月26日，黄宇文提交了涉案养殖场的《广州市番禺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批申请表》。2014年3月25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年存栏猪只2600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批复》，批复表明涉案养殖场占地面积35220平方米，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2014年4月24日，茭塘东村委会作出关于清拆违规生猪养殖场的通知，要求本村辖区内的违规生猪养殖场于2014年5月20日前自行清拆。2014年4月30日，茭塘东村委会再次通知黄宇文生猪养殖户限期自行清拆。2014年5月18日，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向石楼镇政府提出申请，表示其在石楼镇茭塘东村十一队十八丘第六间（地址）经营生猪养殖场，愿意配合村委会整治工作，已于2014年5月18日开始自行清理场内生猪和建筑物，预计于2014年6月17日前自行清拆完毕，愿意接受村委会和政府的验收并承诺以后不再进行违规养殖，申请按照《石楼镇整治生猪养殖场（户）奖励办法》给予奖励，并附猪场正在清拆的照片。2014年5月22日，茭塘东村委会作出《茭东村关于派出人员协助开展违规生猪养殖场清理整治工作的请求》，恳请石楼镇政府协调组织相关职能部门派出人员力量配合该村对违规生猪养殖场进行强制清拆。根据石楼镇清拆工程验收单，拆除猪棚1075平方米，拆顶1050平方米。现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认为石楼镇政府拆除涉案养殖场违法，诉至原审法院。
在诉讼过程中，茭塘东村委会提交了位于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复印件［（穗番）动防（合）字第E2012938号］，原审法院向广州市番禺区畜牧兽医局发出调查函，核实该动物防疫合格证的真实性，广州市番禺区畜牧兽医局回复函称该动物防疫合格证是该局于2012年1月13日核发，有限期壹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诉称石楼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拆除的养殖场是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法人代表为黄宇豪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陈淑英等人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均证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并非茭塘东村六队。从陈淑英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被拆除的养殖场位于茭塘东村六队，印证了被拆除的养殖场并非涉案养殖场，对此陈淑英等人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石楼镇政府和茭塘东村委会提供的石楼镇清拆工程验收单显示被拆除的猪棚1075平方米，拆顶1050平方米，由此可见，被拆除的养殖场的面积与环保部门批复的涉案养殖场的面积也不相符。综上所述，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请求确认2014年7月9日石楼镇政府强制拆除其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损失1141.4542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一）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的《关于清拆生猪养殖场的通知》，上诉人曾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撤销了该《通知》。该《关于清拆生猪养殖场的通知》指的就是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生猪养殖场是两个不同的养殖场，原审法院最后的判决中也并无作出该认定。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属于两个不同的养殖场，认定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并非茭塘东村六队。因此被强拆的养殖场位于茭塘东村六队，被拆除的生猪养殖场并非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纯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二）（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70号案件开庭、判决时，上诉人陈淑英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提出上诉人陈淑英等人合法开设、经营的宇文农场是两个农场，原审法院也认定宇文农场是同一个农场，现在法院依职权调取不真实的《动物防疫合格证》，来证明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如果原审法院认定宇文农场是两个不同的农场，那么（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70号案件判决都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也办错案，都必须纠正错误。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作出的各种违法强拆通知，指的就是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同一个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根本不存在两个不同的生猪养殖场。（四）被上诉人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进行了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自己出具了书面的日期为2014年7月9日强制拆除的地点为“石楼镇茭东村”，业主为“黄宇文”的《石楼镇清拆工程验收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进行了强制拆除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也根本不存在两个不同的生猪养殖场。（五）原审法院认定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拆除的是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法人代表为黄宇豪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明英养殖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与茭塘东村委会没有任何关联，是被上诉人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进行了强制拆除。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根本不应采纳。如果原审法院认定茭塘东村委会主张拆除的是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法人代表为黄宇豪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明英养殖场。茭塘东村委会向广州锐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的“工程项目名称”上，为什么不直接写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明英养殖场”，而要写明“石楼镇茭塘东村猪场棚房及砖屋清拆工程”。可见，原审法院就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二、原审法院相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动物防疫合格证》【（穗番）动防（合）字第E2012938），单位名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该证据是错误的，是不真实的，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法院调取该证据是不合法的，其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一）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必须有明确的限定，不能超出法定的范围调取证据。（二）在行政诉讼过程中，法院调取证据必须受到合法性规则的限制，遵守必要的程序。调取证据是一种庭外活动，没有规则限制就不能保障其客观性和公正性。调取证据应当从以下方面进行限制。调取证据应当由审理案件的合议庭作出决定，决定应当写明调取证据的名称及理由等情况。以保障其调取证据的合法性。调取证据应当由审理案件的合议庭以外的其他司法人员进行。因为调取的证据还必须经庭审质证方可采用，如果由合议庭调取证据，由合议庭对该证据的效力进行认定，就难以保证其客观公正性。（三）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必须以复查证据为目的，严格区分调取证据的司法行为与调查收集证据的行政行为和当事人个人诉讼行为之间的界限。在调取证据条件限定的范围内，依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和程序进行。（四）本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动物防疫合格证》【（穗番）动防（合）字第E2012938）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五）该《动物防疫合格证》中写明“法人代表黄某乙”，意味着“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是法人，具有法人资格，但在广州市番禺区畜牧兽医局的登记、备案中以及广州市番禺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表3：广州市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备案汇总表-
种畜场（番禺区-猪）》之后的第2页-第6页中，均没有“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法人。可见，广州市番禺区畜牧兽医局的《动物防疫合格证》【（穗番）动防（合）字第E2012938）是不真实的。（六）不能单凭一纸错误的、不真实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就把陈淑英等人合法开设、经营的宇文农场说成是另一个农场，就单独认定“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是法人。三、即使《动物防疫合格证》是真实的，但已过期，且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是同一个《工商营业执照》，因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根本不存在两个不同的生猪养殖场之说。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严重错误。根据2013年10月8日国务院第26次常务会议通过的《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但现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养殖场进行强拆，且不给上诉人任何赔偿和补偿，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上诉人的生猪养殖场被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索赔是有依据的。由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从而导致了上诉人生猪和房屋内的财产损失，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生猪损失、屋内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己提供了损失清单、光盘、收据、《关于良种猪场各类猪群的评估说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畜牧兽医站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进行登记的登记表》、《原告方开设、经营的养殖场遭被告方强拆造成的各种损失报告》、《评估报告书》，包括生猪价值损失、养殖设施和工具物品损失、租金损失、《损失明细表》、《收据》、《评估报告书》等。由于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拆除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既未由公证部门依法对财产公证并登记，在房屋拆除后又未与上诉人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也未提供相应的保管场所，对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坏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未依法形成公证笔录和清单，在上诉人已就其财产损坏的事实提供初步证明的情况下，即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未造成损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在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其强制拆除未造成损失，因此，应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准，应依法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二）即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和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一组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是两个不同的生猪养殖场，根据上述法律法规条例，上诉人的生猪养殖场最终被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上诉人的索赔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仍须对上诉人作出巨额赔偿。由于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拆除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既未由公证部门依法对财产公证并登记，在房屋拆除后又未与上诉人办理财产交接手续，也未提供相应的保管场所，对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坏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未依法形成公证笔录和清单，在上诉人已就其财产损坏的事实提供初步证明的情况下，即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未造成损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在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其强制拆除未造成损失，因此，应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准，应依法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仍须对上诉人作出巨额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157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首先，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下称“宇文农场”）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下称“英明养殖场”）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养殖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评估报告等显示，上诉人经营的宇文农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东村十一队一组；而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动物防疫合格证》显示，位于石楼镇茭塘东村六队的是案外人黄某乙经营的英明养殖场。由此可见，宇文农场及英明养殖场经营者不同、所处位置不同，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养殖场。其次，被拆除的是英明养殖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原审第三人拆除的养殖场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是黄某乙经营的英明养殖场，上诉人经营的宇文农场并没有被拆除。由此可见，宇文农场及英明养殖场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养殖场，上诉人经营的宇文农场并没有被拆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东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当庭提交《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关于明确违规污染生猪养殖场内违章建（构）筑物的清拆主体和程序的请示》（石府（2015）22号）拟证明上诉人开设、经营的生猪养殖场是被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的具体行政行为以及违法强拆给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且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任何赔偿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文件只是表述法院作出相关判决，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对涉案猪场进行强拆或强行关闭的主体。原审第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称，该文件中陈述只是对一审判决的概括性论述，但该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强拆行为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拆除的养殖场是否上诉人所有的养殖场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上诉人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诉称被上诉人强制拆除的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而原审第三人主张拆除的养殖场是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法人代表为黄宇豪的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英明养殖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证等证据，可认定广州市番禺区石楼宇文农场位于茭塘东村十一队，并非茭塘东村六队。而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却反映被拆除的养殖场位于茭塘东村六队。故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拆除的养殖场并非涉案养殖场。且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石楼镇清拆工程验收单显示被拆除的猪棚1075平方米，拆顶1050平方米，即被拆除的养殖场的面积与环保部门批复的涉案养殖场的面积也不相符。综上，被上诉人拆除的养殖场并非上诉人所有的养殖场，故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拆其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然被上诉人不存在强拆上诉人所有的涉案养殖场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淑英、梁琼玉、李跃明、黄宇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毅
代理审判员 唐 勇
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