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瑞民初字第1057号
原告范花敏。
原告苏某。
法定代理人范花敏，系原告苏某之母。
原告苏德亨。
原告陈沈钗。
上述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彩华、金惠宏。
被告张建国，现羁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陈静。
被告刘武山。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
代表人陈志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忠高、郑俊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
代表人姜建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丁文韬。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
代表人黄国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雅。
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与被告张建国、陈静、刘武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瑞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彩华，被告太保瑞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建国因在羁押期间不能到庭。被告陈静、刘武山、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诉称：2014年1月4日下午，被告张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陈静、刘武山所有且已向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浙C×××××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锦湖街道状元楼大酒店门前驶往沙河新村南大超市方向。13时26分许，途经瑞湖路与瑞立路交叉路口地段时，碰撞停于路边设摊的板车摊主苏志月和由武思凯驾驶的停放于人行道的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辆已向被告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后，再次碰撞自路口西侧人行横道通过路口的行人黄雪瑞、王银肖，最后碰撞由王建勇驾驶停在路口西侧等候放行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黄雪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告亲属苏志月受重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后瑞安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建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雪瑞、苏志月、王银肖、武思凯及王建勇不负事故责任。苏志月当天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急救，经诊断为全身多发伤、骨盆骨折，左大腿皮肤脱重伤、右膝外伤，右下肢血管损伤、肋骨骨折、脚挫伤、失血性休克等，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20日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黄雪瑞的父母已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
综上所述，被告张建国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亲属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陈静、刘武山作为肇事轿车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温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承保单位，应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太保瑞安支公司亦应在交强险项下承担无责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太保瑞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无责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被告张建国赔偿，被告陈静、刘武山连带赔偿（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为抢救苏志月支出的医疗费365717.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74天×30元／天）、住院护理费7400元（74天×100元／天）、误工费7400元（74天×100元／天）、营养费7400元（74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丧葬费20043元（40086元／年÷2）、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苏某生活费21545元（21545元／年×2年÷2人）、苏德亨和陈沈钗生活费244992元（24年×10208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了范花敏的《居民身份证》、苏志月的《户籍证明》、范花敏与苏志月的《结婚证》、苏德亨为户主的《居民户口簿》、范花敏为户主的《居民户口簿》、瑞安市马屿镇顺泰白石坳村委会于2014年3月22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欲证明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系受害人苏志月的妻子、父母和儿子，死者共两兄弟；浙C×××××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陈静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陈静为浙C×××××号轿车车主及其享有准驾C1类机动车资格；浙C×××××号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欲证明肇事轿车于2013年4月25日以被告刘武山名义向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投保次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欲证明涉案的小客车已以武思杰的名义向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2013年2月9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欲证明涉案小客车已以王建勇的名义向太保瑞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2013年11月7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瑞公交认字（2014）第2014SA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欲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基本成因以及瑞安市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瑞安市人民医院第RA6477120号《温州市通用门诊病历本》、第0702914号《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各1份，《医疗诊断证明书》3份，欲证明苏志月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的抢救过程；瑞安市公安局瑞公物鉴尸（2014）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书》、《居民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各1份，欲证明受害人苏志月死因符合因交通致全身多部位外伤后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电脑版）》、《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人劳务材料清单》、《浙江增殖税普通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抢救苏志月花去住院医疗费364066.01元（尚欠医院医疗费60417.86元）、住院劳务材料费1621.85元。此外，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尚向本院提出调取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案卷材料的申请。
被告张建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其在2014年1月4日16时接受瑞安市交警部门询问时称：今天下午一点多，我驾驶陈静的浙C×××××号小轿车，从状元楼大酒店开出来，起先开的好好的，当开到瑞湖路口还没到斑马线的位置，在右转弯道准备右转弯时，当时我想踩刹车减速的，踩错了，踩到油门上了，车子立马撞上停在路边一个卖东西的板车上，板车的东西被我车碰撞后，飞到我车挡风玻璃上，挡住了我的视线，之后就没有看见前面什么东西了，接着就向右打了方向，后来撞到什么就不知道了，最后我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停下后，我从驾驶室出来经过车头，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的倒在我车右前轮前面，接着我看见我车后面三、四米远也躺着一个女的，状元楼这边的路边躺着一个男的，应该是路边卖东西的板车车主，我看见这些之后，就感觉自己闯祸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陈静，我跟陈静说我开车把人撞了，陈静从状元楼大酒店过来到了瑞湖路口，看见事故情况之后问我怎么办，我说按程序走，后来交警打电话给陈静，问情况，陈静跟交警说车借给我开的，交警问我们在哪里，陈静就告诉交警我们在状元楼这个路口…后来交警把我送到这里了…我车还撞了现场的两部车…1月2日下午一点多，我坐动车从温州到瑞安，到了状元楼大酒店，我开了房间，房间号为417，陈静有他们自己的房间，但这三天都呆在我的房间里，我因为没有证件，进不去陈静的培训场，每天就在房间里呆着，偶尔去车里听听歌，今天也是这样…从陈静放在房间的包里拿了陈静的车钥匙，到楼下停车场陈静的车里听歌，大概到了12点40分左右，我接到陈静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楼下玩，她嗯了一下，之后就挂了，当时我在车里怕听歌听了车子没电，就把车子发动起来，之后想去买点东西，就开车出去了，没想到开出去就出事了…我跟陈静是有感情的，我们的关系应该比情人的关系更胜一筹的那种男女关系，这次过来纯粹是来陪陈静的。很早前，我跟陈静在聊天的时候简单说起过驾驶证的事，没说过在学车，总说没带驾照…前两天我都有在陈静的车里听过歌，我拿陈静车钥匙去听歌，陈静知道的，我有跟陈静说过的，但她可能相信我会开车，所以就没有表示过阻止的意思…昨天上午我出去吃午餐，去了很远的地方，回来的时候，陈静说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不是有车，干嘛不开车过去，当时我说不想开。被告张建国在2014年3月10日接受瑞安市交警部门讯问时称：…是我自己从陈静放在我房间里的挎包里拿来这车的车钥匙，下楼去开的…我开车要出去，陈静可能不知道，不过她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阻止我的，因为就在事故的前一天，我出去吃饭回来，她还跟我说，为什么不开车过去吃，还有以前我们俩见面的时候，陈静也让我开她的车子，我就说我不想开，也没有讲明我自己没有驾驶证。
被告陈静、刘武山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
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辩称：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二、因本案被告张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黄瑞雪家属黄品钦、吴山英起诉本案各被告案件的判决业已生效，本案应参照生效判决进行处理。三、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部分不合理，具体由法庭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确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可以由我公司在交强险预留的限额60000元内赔付。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调取本院（2014）温瑞民初字第229号案卷材料的申请。
被告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辩称：一、我司对本起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的责任完全在于张建国，原因在于：在发生事故时，张建国无驾驶证，驾驶技术生疏，采取措施不当，可见上述因素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二我司承保车辆皖S×××××驾驶员武思凯应无过错，故本次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合理。三、针对本次事故给受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我司深表同情，但本次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张建国全部责任，武思凯和王建勇无责任，且受害人系当场死亡无抢救费用，故我司最高无责赔偿限额不应超过11000元。因前期贵院已经审理原告黄品钦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我司在庭审中已经提及望法庭考虑是否预留部分限额问题，但法院未予采纳，判决书生效后，我司按法院判决履行赔偿金额12000元，因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12000元已经用完，我司不应再承担超额的费用，因路途遥远，我司将答辩状邮寄贵院。四、《保险法》第51条规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仲裁、诉讼而产生的费用。
被告太保瑞安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对瑞安市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发前已向我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该保险车辆驾驶员无责任，故我公司只能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即医疗费用1000元，在剔除非医保之后、伤亡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我司在原告黄品钦、吴山英提起的赔偿案件中，我公司已根据（2014）温瑞民初字第229号判决规定，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支付保险金6000元。至于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问题，请求依法处理。我公司因保险合同而参加诉讼，不是直接侵权人，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来源合法性特征，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4日下午，被告张建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C×××××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锦湖街道状元楼大酒店门前驶往沙河新村南大超市方向。13时26分许，途经瑞湖路与瑞立路交叉路口地段时，碰撞停于路边设摊的板车摊主苏志月和由武思凯驾驶的停放于人行道的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次碰撞自路口西侧人行横道通过路口的行人黄雪瑞、王银肖，最后碰撞由王建勇驾驶的停在路口西侧等候放行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黄雪瑞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苏志月受重伤、王银肖受伤及各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建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雪瑞、苏志月、王银肖、武思凯及王建勇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张建国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拘，现在刑事诉讼期间。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黄雪瑞的父母已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于4月10日作出赔偿黄雪瑞父母黄品钦、吴山英各项经济损失769723.96元的判决，其中由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000元，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太保瑞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各赔偿6000元，由被告张建国、陈静按60%、40%比例分别赔偿418634.38元和279089.58元。
苏志月受伤后即到该医院急诊并住院74天，诊断为：全身多发伤（骨盆骨折、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左大腿皮肤脱套伤、右膝外伤、右侧中颅窝底骨折、硬膜外血肿、肋骨骨折、肺挫伤）、失血性休克、膀胱破裂、肝功能不全、高钾血症、肾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腓骨骨折、皮肤感染、右小腿皮肤挫伤、下消化道出血。于3月19日出院后次日死亡。经瑞安市公安局法医检验，其死因符合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部位外伤后引起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为此共花去住院医疗费364066.01元、住院劳务材料费1621.85元。
该起事故发生在被告张建国向被告陈静借用轿车期间。据被告陈静于2014年1月4日17时接受瑞安交警部门询问时称：我朋友张建国借我的浙C×××××号轿车，今天在瑞安撞死了人，我过来接受你们的调查。我就是该车的车主，行驶证上登记的也是我的姓名。张建国来瑞安应该就是过来陪我的。出事前这两天，他在我的车里听歌，张建国跟我说过的。车钥匙都是张建国自己从我的包里拿的，今天我的包放在张建国的房间里，包里有现金、银行卡、车钥匙等等东西。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开过车，以前我跟他接触过，他说起他会开车，有驾驶证，但都没有带在身上，我没有具体证实他有无驾驶证，都是听他的一面之词，今天出了事故之后，我问他的驾驶证在哪里，他还跟我说，他的驾驶证扣分扣完了，被注销了。这起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我对他太信任了。
2013年4月25日，浙C×××××号轿车以被告陈静、刘武山的名义向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保险期限从投保次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约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2013年1月29日，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以武思杰的名义向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2013年2月9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2013年11月5日，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以王建勇的名义向太保瑞安支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从2013年11月7日起为期一年的交强险。
本院认为：被告张建国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受害人苏志月的亲属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是一种高速运行的交通工具，其可能危及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作为肇事轿车实际管理人的被告陈静，没有尽到严格保管义务，事故发生的近三天，在未审查张建国是否享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形下，明知张建国使用其轿车而不制止，其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主观过错，故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武山虽系陈静丈夫也是轿车商业险的被保险人，但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要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肇事轿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拒赔交强险理由不充分，因为交强险是为保护被保险人以外的不特定的第三人的利益而设立的具有社会保障及公益性质的险种，而非商业险种，其在赔付成立的条件上无须考虑驾驶人有无过错，但商业三者险符合免责情形，无证驾驶会提高事故发生的概率及事故的损害后果，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在我国只要确定为无证驾驶造成事故，在各商业险中都明确规定为免除情形。涉案的皖S×××××号小型普通客车、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承保人即被告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太保瑞安支公司，均应依法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支付保险金。考虑到该起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结果，有责、无责交强险保险金均各半分配为宜。
苏志月的医疗费用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结合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核定为365687.86元。
苏志月的74天住院伙食费按住院天数的30元／天标准计算，合计2220元。
苏志月的74天住院护理费按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年标准计算，合计8127.23元。
苏志月的74天误工损失按同上标准计算，合计8127.2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苏志月的死亡赔偿金按原告诉请的标准（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550元／年）计算20年，合计691000元。
丧葬费按2013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合计20043.50元，但不得超过原告的诉请金额。
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根据审判实践酌定5000元。
原告苏德亨在苏志月去世时年逾69周岁未到70周岁，生活费应计算11年，即11年×16106元／年÷2人；原告陈沈钗年逾64周岁未到65周岁，生活费应计算16年，即16年×16106元／年÷2人；原告苏某已满15周岁，生活费应计算3年，即3年×16106元／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第1-11年按16106元／年的100%计算，第12-16年按16106元／年的50%计算，以上三人生活费合计217431元。
就本案损害后果而言，该事故无疑给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造成了伴随终身的痛苦，理应给予抚慰与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
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367636.32元，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000元，由大地保险利辛支公司、太保瑞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各赔偿6000元；然后由被告张建国、陈静按60%、40%比例赔偿，即分别赔偿777381.79元和518254.5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60000元，款交本院转递（或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松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账户，账号19×××28）。
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分别于同上期限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6000元，交款方式同上。
三、被告张建国、陈静于同上期限内分别赔偿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777381.79元和518254.53元，交款方式同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范花敏、苏某、苏德亨、陈沈钗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000元，被告张建国负担10200元，被告陈静负担6800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70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戴大良
人民陪审员 孙晓秋
人民陪审员 薛宽妹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怀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