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3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43-7号。
法定代表人赵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小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明爱。
委托代理人刘双玲、陈威，江苏刘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明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2015）泗民初字第0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明爱一审诉称:2011年6月，古典公司承接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泗阳县泗水阁工程，顾明爱又承接了其中的桩基工程。顾明爱在桩基工程施工前后，为古典公司垫付了投标保证金、临时电押金等费用。2012年3月14日，经顾明爱与古典公司结算，古典公司应给付顾明爱垫付款655833元，双方签订了书面确认单。因顾明爱承接的涉案工程桩基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系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经顾明爱、古典公司及佳鑫公司三方协商，上述款项由古典公司直接代偿给佳鑫公司，折抵顾明爱欠佳鑫公司的部分混凝土货款。此后，古典公司并未按上述约定将此笔款项代偿给佳鑫公司，佳鑫公司提起诉讼，顾明爱又支付佳鑫公司混凝土款100余万元，并承担了15万元的违约金。现请求判令古典公司给付顾明爱垫付款655833元及工程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4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古典公司一审辩称：顾明爱要求古典公司给付垫付款65万多元系重复起诉，顾明爱已经向古典公司出具关于泗水阁债权债务结清再无争议的收条，且顾明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顾明爱增加的35万元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顾明爱可另行主张权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着手开发泗阳县“泗水阁”建设工程。2011年4月11日，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意顾明爱以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参与该项目的桩基工程。后顾明爱挂靠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场组织“泗水阁”桩基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1年4月28日开工，2011年5月28日完工。桩基工程完工后，“泗水阁”整体工程通过招、投标由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9月26日，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泗阳县运河风光带泗水阁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1月10日，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泗水阁”工程除桩基以外的合同内容组织了施工。
2012年3月14日，顾明爱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明、朱福官签订“顾明爱泗水阁前期投入明细表和项目部垫付明细表”一份，顾明爱泗水阁前期投入明细表载明：1、投标保证金24万元；2、中标通知书10.6万元；3、临时电押金8.3万元；4、临时设施费、机械费、建材、办公用具、食堂用具及一切遗留下的东西25万元；5、降水补贴2.1万元；合计700000元。项目部垫付明细表载明：1、资料员4400元；2、材料27167元；3、彩钢瓦9500元；4、损坏门窗等维修费500元；5、垫付张干2600元；合计44167元。此单一经确认签字，自签字之日起双方不得再有任何纠葛；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代表（签字）：朱明
---甲方（签字）：顾明爱---乙方（签字）朱福官。
2012年4月，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23日）一份，内容如下：为便于泗水阁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款尽快到位，特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就分包合同承诺如下：1、本分包合同只用于泗水阁钻孔灌注桩施工资料和建设方（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申请钻孔灌注桩工程款使用；2、泗水阁钻孔灌注桩施工资料和施工质量全部由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3、所有与泗水阁钻孔灌注桩相关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工程费用全部由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4、建设方（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泗水阁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款未付之前，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不得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5、工程款支付，建设方（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泗水阁钻孔灌注桩工程工程款支付到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账上，扣除相关管理费，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工程相关的工程发票后，直接付与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同日，顾明爱以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补签“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4月26日），约定：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泗阳县泗水阁所有基础桩基工程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工期：2011年4月28日开工、2011年5月28日完工；工程质量要求：按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钻孔灌注桩总价4242367元；工程款支付;进场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预付工程款50万元，施工中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月工程款按工程量30%，钻孔桩全部完成后，付总工程量的60%，桩基验收合格后3个月全部付清工程款。
2013年3月30日，“泗水阁”整体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清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后，因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向顾明爱支付上述工程款，致顾明爱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明爱工程款424236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4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顾明爱其他诉讼请求。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苏民终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顾明爱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3年12月26日，涉案工程经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审核，核定桩基工程审定价为3894807.67元。
2014年1月26日，顾明爱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乙方：顾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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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泗阳泗水阁工程桩基工程款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使双方共同遵照执行：经双方共同约定，桩基总价款按泗阳县四维公司审定的389万元来结算，另外付律师费14万元，上诉费4万，利息费用30万，合计总价：437万（以上结算数额经双方确认，后续不再调整）。其中甲方应扣除混凝土余款35万元，工程税金17万。一、甲方承诺在以下时间内分批支付给乙方桩基工程款：385万元。1、2014年1月26日前支付250万元（前提是必须在2014年1月26日将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账户及公司的华夏、浦发二个银行账户也同时解冻）；2、乙方在收到250万元后，必须在2014年1月27日将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西路支行解冻；3、2014年3月30日付50万元；4、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85万元款（以上款项均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二、乙方须提供相应的成本发票；三、协议生效后，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在5月31日前完善各项乙方职责范围内所需提供的手续材料。四、以上协议签字后生效，甲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甲方承担工程款逾期付款部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的违约金，同时处以每天3000元处罚补偿给乙方。五、以上协议签字后生效，乙方不得违约。如乙方违约，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索要工程款。达成协议后，顾明爱于2014年2月12日撤回了执行申请。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至2014年8月13日共支付顾明爱工程款385万元。2014年8月13日，顾明爱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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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收到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泗阳泗水阁工程桩基工程款叁佰捌拾伍万元整（￥385万），我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泗水阁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2013）苏民终字第202号及（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已全部了结，再无争议。注：原工程款执行数额为4242367元，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为385万元。2015年2月2日，顾明爱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余款35万元恢复执行。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送达（2015）宿中民执字第007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顾明爱工程款35万元及迟延履行金。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宿中民执异字第002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异议申请。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7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宿中民执异字第0029号执行裁定。二、对顾明爱申请恢复执行本院（2013）苏民终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的案件不予执行。
另查明，2012年3月14日，顾明爱与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就泗水阁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顾明爱共计欠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003740元。顾明爱在结算单上注明同意按此总款结算，此款委托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因顾明爱及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均未向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泗商初字第04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顾明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003470元；二、顾明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约金301122元。顾明爱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宿中商终字第003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顾明爱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00374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共计115374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72元，由顾明爱承担。三、上述两项款项，其中950000元由原审法院直接从原审保全顾明爱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宿豫支行，账号62×××60，户名顾明爱）扣划至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泗阳支行营业部，账号11×××46，户名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剩余款项共计217012元由顾明爱以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67012元现金支付（150000元承兑汇票已当场交付、67012元现金已当场交付）。四、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4元减半收取8272元，由顾明爱承担。五、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在与泗阳县运河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泗阳县运河风光带泗水阁工程”施工合同之前，顾明爱已以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对“泗水阁”桩基工程施工完毕。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泗水阁”工程中标后，于2012年3月14日与顾明爱就顾明爱对泗水阁前期投入和项目部垫付费用进行了结算，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顾明爱前期投入款655833元。2012年4月，顾明爱以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补签“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4月26日），就该合同履行问题已经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民终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从“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内容上看并不包含顾明爱前期投入款，故顾明爱有权就该前期投入款主张权利。对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8月13日顾明爱出具的收条载明双方就泗水阁工程款债权债务结清，从该收条内容上看顾明爱明确注明系（2013）苏民终字第202号及（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已全部了结，再无争议，且注明原工程款执行数额为4242367元，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为385万元。该收条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民终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书、《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相互印证，但并不包含顾明爱前期投入款。
对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14日，顾明爱与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结算时已在结算单上注明委托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给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因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向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直至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诉至法院才知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向宿迁市佳鑫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顾明爱主张的350000元，该350000元系顾明爱与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在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民终字第020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双方签订的《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因双方已按上述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顾明爱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注：原工程款执行数额为4242367元，在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友好协商约定为385万元”，应视为顾明爱自愿放弃该350000元，因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已向顾明爱履行完毕385万元的义务。故对顾明爱要求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35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顾明爱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明爱前期投入款6558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顾明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679元，由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古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顾明爱提供的所谓“2012年3月14日前期费用明细”上没有古典公司的公章，只有两个人签名，且该两人均不认可是古典公司欠付顾明爱的结算行为，古典公司也没有对该二人授权或者追认。而且，古典公司在一审中要求顾明爱解释前期投入的五个方面的项目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相关费用，但顾明爱没有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古典公司应支付顾明爱前期投入款655833元错误。第二，顾明爱与古典公司之间桩基工程款纠纷已经判决并执行完毕，如果古典公司确实欠付前期工程款，顾明爱没有在该案中一并主张，说明古典公司并不欠该款。况且，顾明爱于2014年8月13日向古典公司出具的“关于泗水阁工程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再无争议”的收条也表明，整个工程所有债权债务最终结清。第三，顾明爱提供的《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系复印件，古典公司不予认可，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明细表签署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而桩基施工合同签署在2012年4月，显然从常理分析，如果发生前期费用，应当一并考虑到合同中去。因此，本案系顾明爱重复起诉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顾明爱与佳鑫公司之间欠款关系与古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顾明爱应当履行支付混凝土材料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应由古典公司代为支付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明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顾明爱承担。
被上诉人顾明爱答辩称：1.涉案款项系古典公司在投标泗水阁工程中由顾明爱为其垫付的款项，与顾明爱向法院起诉的桩基工程款没有关系，桩基工程款并没有包括顾明爱垫付的款项。在桩基工程款一案执行过程中，顾明爱出具的收条、和解结算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并不包含顾明爱为古典公司垫付的前期投入款。2.古典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顾明爱在施工期间购买了佳鑫公司的商混土，在顾明爱和佳鑫公司结算时，要求该商混款由古典公司以涉案垫付款项和部分桩基工程款代顾明爱直接支付给佳鑫公司，直到2014年佳鑫公司起诉顾明爱索要商混土货款时，顾明爱才知道古典公司没有按约定代为支付给佳鑫公司，所以在顾明爱与佳鑫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了商混土货款后，顾明爱于2015年5月8日到泗阳法院起诉古典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中，除古典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14日顾明爱与古典公司就顾明爱前期投入结算为655833元”以及“2014年1月26日顾明爱与古典公司签订《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顾明爱提供的2014年3月14日《顾明爱泗水阁前期投入明细表》内容是否真实，如果真实，该费用是否应当由古典公司来承担；2.顾明爱向古典公司主张前期投入款655833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2年3月14日《顾明爱泗水阁前期投入明细表》上虽然没有古典公司的公章，但朱明作为古典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参与古典公司前期投标的受托人签名，对顾明爱前期投入情况较为了解，朱福官作为朱明的技术员亦在明细表中签名，结合顾明爱提供的下列证据可以印证顾明爱前期投入费用的事实：
（1）2011年4月5日江苏昊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泗水阁工地变压器押金51000元收据（原件）、2011年4月25日泗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缴款人为顾明爱的押金15500元现金缴款单（复印件）、2011年4月18日泗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临时用电定金16000元收据（复印件）、2011年4月18日泗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启动方案编制费500元发票（复印件），以上合计83000元，旨在证明顾明爱支付了“明细表第3项临时用电押金8.3万元”；
（2）江苏四维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标代理费88000元发票（复印件），旨在证明该88000元加上市场管理费合计106000元就是“明细表第2项中标通知书10.6万元”；
（3）2011年5月7日泗阳县招投标服务中心出具泗水阁保证金24万元票据（复印件），旨在证明顾明爱支付了“明细表第1项投标保证金24万元”；
（4）2011年9月23日，顾明爱与薛进良签字的《泗水阁前期投入物品明细》，旨在证明顾明爱投入前期物品合计25万元即“明细表第4项临时设施费、机械费、建材、办公用具、食堂用具及一切遗留下的东西25万元”。
以上证据古典公司质证不予认可，但是古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了上述费用，也没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含在桩基工程造价389万元中。顾明爱主张，在2014年1月26日顾明爱与古典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结算协议中，约定的“甲方用扣除混凝土款35万元”就是前期投入费用655833元与古典公司承诺代为支付顾明爱欠付佳鑫公司混凝土款1003740元相减后的余款，所以在协议中约定从古典公司应承担的执行款437万元中扣除该35万元以及顾明爱应承担的税金17万元后，古典公司只需支付执行款385万元。古典公司现不认可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但古典公司在顾明爱申请执行一案中委托的代理人朱明在本院谈话笔录中陈述“古典公司与顾明爱达成了协议，先给250万元，其余按协议来履行”，说明双方在执行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古典公司现主张和解协议系口头协议明显不合情理，且该结算协议的事实已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执复字第00075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故本院对2014年1月26日顾明爱与古典公司签订《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古典公司对该协议上为何约定扣除混凝土款35万元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顾明爱所作解释较为合理，本院对顾明爱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泗水阁桩基工程结算协议》印证了古典公司事后追认明细表中顾明爱投入前期费用以及应由其承担的事实，古典公司应当承担顾明爱前期投入结算款655833元（700000元-44167元）。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顾明爱之所以没有在2012年3月14日前期投入明细结算后的两年内向古典公司主张返还的权利，是因为同日古典公司向顾明爱承诺代付混凝土款1003740元，扣除655833元后，余款约35万元又在2014年1月26日执行和解中约定从执行款中扣除，致顾明爱误认为古典公司已经代为支付混凝土款1003740元，该款与655833元、35万元予以抵销。直至2014年8月1日佳鑫公司起诉顾明爱支付混凝土款1003740元，顾明爱才得知古典公司并未代付混凝土款，所以顾明爱此时才知道前期投入款与混凝土款没有实际抵销，其于2015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古典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8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庄云扉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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