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华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法定代表人：黄本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传林，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众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黄金路1号东莞。
法定代表人：曾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云富，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华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众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19日，众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华盈公司支付众鸿公司工程款440000元。二、华盈公司支付众鸿公司违约金，从通电后第七天即2014年8月8日起计算，按欠款总额440000元为本金。每天千分之五，暂计到2014年10月8日，共计154000元，以后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为止。以上合计594000元。三、诉讼费由华盈公司承担。
华盈公司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称：一、众鸿公司返还工程款460000元给华盈公司；二、众鸿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306000元给华盈公司。三、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众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华盈公司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源头茹芦旧砖厂的高压配电工程发包给众鸿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华盈公司委托众鸿公司负责10／0.4KV配电室工程的设计及施工任务，范围如下：1.安装SCB10-2000KVA变压器1台，变压器品牌为深圳特变。2.安装KYN28A-12高压柜2台，KYN28A-12高压计量柜1台。3.安装低压开关柜7台，开关品牌为正泰。4.变压器高低压侧电缆敷、电缆头及护栏制作安装。5.控制及计量等二次回路安装。6.变压器系统、高低压调试及接地系统测试。7.变压器系统的报装、送电。8.不包括低压柜出线电缆及发电机电缆安装系统。9.10KV高压进线全包341米电缆。10.不包括配电房土建工程和照明通风等辅助设备。11.具体全部按照众鸿公司提供报价清单和设计图纸方案为准进行施工。关于工期双方约定为：1.2014年3月15日前必需确保提供惠州市供电局供电方案，2014年3月18日前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进场安装完毕。2.工期：华盈公司约2014年1月10日完成电房及厂房土建并交付众鸿公司使用。众鸿公司必须确保在2014年4月18日全部完成整个电气安装工程及通电。如到时不能按时通电，众鸿公司必须按每拖延一天赔偿3000元租金损失给华盈公司作为补偿；每拖延10天就要赔偿30000元。以上工期需满足以下三点，否则工期相应顺延：A、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华盈公司须按照众鸿公司要求提供供电部门规定的所有有关用电报装资料；B、按约定时间交付满足施工条件的电房；C、按约定时间支付有关工程款项。3.设计施工图如因华盈公司审核时间延迟和更改造成设备购买拖长施工工期或施工条件变更造成施工难度、工作量增加时，则相应工期予以顺延，相应准备期间不计算在施工期间，如果造成怠工则另计算工价补偿。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为：1.本工程总造价为1100000元（不含税价）。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华盈公司在七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给众鸿公司，即110000元作为工程定金。2.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进场安装完毕和收到惠州市供电局供电方案后五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0%给众鸿公司，即550000元。3.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即通电）后，七天内一次性支付剩余总工程款的40%给众鸿公司，即440000元。4.如华盈公司未按时间支付工程款，则众鸿公司可以相应推迟工程交付时间，但每拖延一天须支付总工程价的5‰滞纳金赔偿给众鸿公司。华盈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众鸿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高，应予调整。
2014年2月18日，众鸿公司收到了华盈公司提供的所有供电报装资料。众鸿公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6月30日《高压配电增加工程合同》，内容是10KV高压外线增加工程，包括增加200米电缆、组立10米电杆和6个电缆桩等，工程价款为106766元。在合同的下方，众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阳手写：“此合同所有费用由众鸿公司承担，与华盈公司无关。”华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本财作为证明人签名并手写内容：“以上高压配电增加外线工程款全部由众鸿公司自行负责承担，与华盈公司无关。”华盈公司对上述两份材料中黄本财的签名均不予确认，经原审法院询问后也不申请笔迹司法鉴定。
2014年5月15日，广东电网公司惠州博罗供电局将案涉工程的供电方案通知了华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本财。2014年6月21日众鸿公司提供的变压器、高压柜和低压柜进场完毕。华盈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众鸿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10000元，7月9日支付400000元，7月25日支付了150000元。
2014年8月1日，案涉工程经广东电网公司惠州博罗供电局验收合格，在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上显示施工单位为深圳市添利鑫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利鑫公司）。众鸿公司称其没有相关的电力施工资质，所以借用添利鑫公司的资质报建，其还向添利鑫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华盈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与添利鑫公司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新装跳线5处，拆除并迁移安装看门狗开关1台，改造15m杆12基，架设JL／GIA-3X240／301000m，安装240裸导线玻璃绝缘子24串。工程价款为165000元。华盈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的施工内容本应由众鸿公司完成，但是众鸿公司并未完成，华盈公司另行委托他人施工。众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添利鑫公司施工的内容与众鸿公司施工的内容完全不相同，在众鸿公司提供的合同及报价单中均未体现相关施工内容。华盈公司称其无法在报价书中说明哪些项目众鸿公司并未完成。
在原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华盈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众鸿公司完成的高压配电工程造价予以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对于华盈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后，因华盈公司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而终止了鉴定工作。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众鸿公司提供的1.《工程合同书》；2.收条、《高压配电增加工程合同》、供电方案；3.客户用电受理回执（设计文件送审）、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竣工报验）、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4.《供用电合同》；5.付款凭证；6.送货单；7.收款收据；8.电话录音；9.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东莞市振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书、送货单、产品买卖合同。华盈公司提供的1.《工程合同书》；2.《工程承包合同书》；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原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原审法院庭审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之间签订的《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虽然因为众鸿公司没有相关的电力施工资质，应为无效合同，但合同中关于承包范围、工程价款和付款时间等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参照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综合本案的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有两点：一、众鸿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延期完工的责任归属问题。原审法院就上述问题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已经完成并通电使用，华盈公司主张众鸿公司有部分工程未完成，但是其既不能在报价单中指出哪项工程未完成，也在申请了司法鉴定后不缴纳相关费用，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程序确定众鸿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华盈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添利鑫公司施工内容是否是众鸿公司应施工范围的问题，从两份合同施工范围的表述上完全看不出二者有何重叠之处，华盈公司也没有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添利鑫公司施工的内容本应由众鸿公司完成，对于华盈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和工程价款，在没有证据证明众鸿公司未施工完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时，应该以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为110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必须在2014年4月18日前完成电气安装工程及通电，事实上案涉工程在8月1日才通电，延期了104天。关于延误工期的原因：首先，华盈公司本应在合同签订之日2014年1月2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即1月7日前提供报装资料给众鸿公司，但是事实上是在2月18日提供，同时供电局提供供电方案2014年5月15日比合同约定的日期2014年3月15日延期了62天。
其次，华盈公司本应在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进场安装完毕2014年6月21日和收到供电方案后2014年5月15日五天内支付工程款550000元，但是华盈公司在2014年7月25日才支付完毕该款，延期了35天。
最后，众鸿公司增加了价值106766元的工程量，相应的工期也应该顺延，因双方对增加工程的工期并无书面的约定，因此参考合同约定折算较为合理，根据合同价款1100000元工期98天，增加工程价款107600元，也应该顺延工期约9天。综上所述，众鸿公司存在合理理由可以顺延工期而且其应该顺延的天数多于迟延完工的天数，延期完工的责任并不在于众鸿公司，华盈公司要求众鸿公司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00000元，华盈公司已经支付了660000元，剩余的工程款440000元华盈公司应该支付给众鸿公司，华盈公司要求众鸿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华盈公司应该在通电后七天内即2014年8月8日前支付工程余款，但华盈公司逾期付款，应该参照合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条款赔偿因此造成众鸿公司的损失。鉴于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双方均未对此予以举证，原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情况及公平原则，华盈公司须向众鸿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宜以欠付工程款44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限。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一、东莞市华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众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4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8月8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众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东莞市华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40元，已由众鸿公司预交，由华盈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30元，已由华盈公司预交，由华盈公司负担。
华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1.华盈公司与众鸿公司于2014年1月2日订立的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即为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从其名称已知，即从接驳国家高压电线至客户低压柜止的整个工程，众鸿公司对整个工程包设备、包施工、包报装等。合同第一条第三项对承包范围有概括表述。从第三项的第8、第10小项内容可以看出，低压柜外及提供的配电房不属众鸿公司施工范围，其他整个高压配电工程均属其施工范围。添利鑫公司施工范围是众鸿公司承包工程范围不可或缺部分。华盈公司与众鸿公司订立高压配电工程合同，从合同名称至合同的第一条各项内容看，工程的范围均是清楚的。原审认定看不出二者重叠之处，且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下，否认添利鑫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项目包含于华盈公司与众鸿公司订立的高压配电工程合同内。因此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工程延期责任问题，其事实是众鸿公司怠于办理，迟迟不来取资料，又不积极履行义务，导致报装时间迟延。另由于众鸿公司属无资质单位，致使其无法完成部分工程需要添利鑫公司完成。3.关于增加工程量一事，亦是无中生有，众鸿公司也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增加了工程量。原审一方面认定工程延期华盈公司有一定过错，另外一方面认定众鸿公司存在合理理由可以顺延工期且应该顺延的工期多于延误的天数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偏离了事实和法律。如上所述，添利鑫公司施工项目是案涉合同项目不可分割的部分，不属于增加的工程。因此，众鸿公司未完成工程项目，华盈公司没有欠工程款440000元。华盈公司申请评估工程造价，是对整个工程造价的评估，不是申请评估添利鑫公司施工内容是否属于双方合同内的工程项目。即使华盈公司放弃评估，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100000元结算，众鸿公司亦应承担未完成工程的价款165000元。众鸿公司迟延工期102天，按双方合同约定计划，其应赔偿306000元给华盈公司。据此，华盈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众鸿公司承担未完成工程量之工程款16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06000元给华盈公司。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众鸿公司承担。
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华盈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华盈公司提出的上诉主要是关于添利鑫公司施工的部分，原审认为华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个合同存在重叠，并要求华盈公司将相应的工程进行细化，但华盈公司不具备这个专业工程的知识，华盈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众鸿公司，众鸿公司应保证通电。合同就是约定了众鸿公司包通电，华盈公司仅仅追求通电的结果。
对华盈公司的上诉，众鸿公司口头答辩称：1.《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里面并无约定包通电，仅在合同里面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2014年4月18日前完成整个电器安装工程及通电。这个约定的是完成工程，并无约定包整个工程的通电。2.工程量的问题，在主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审已经查明这个事实，添利鑫公司所施工的范围，不在双方主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而且是在产权的分界点之外，连产权都不是华盈公司的，华盈公司请添利鑫公司安装这个工程是为了尽早尽快通电。3.整个工期是2014年8月1日完成，跟合同约定完成的2014年4月18日相距104天，这是因为华盈公司没有提供报装资料、增加工程量及延期付款导致延期106天，延期的责任应该由华盈公司承担。产权分界点在四号杆，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外线分界点到配电房，而添利鑫公司施工的部分是在分界点的前段，属于供电局的线路部分。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华盈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2014年2月18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当时正好是过年期间，众鸿公司老板回老家了，故意不收材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对于《高压配电增加工程合同》，华盈公司认为该合同中已经注明与华盈公司无关，所有费用应该由众鸿公司承担，且不确认该工程量，不清楚其有无与原本合同重叠的内容。
又查，众鸿公司认为由于用电报装时间晚了导致高压线负荷不够需要加线后华盈公司才能尽快通电，因此华盈公司与添利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加线工程，工程范围不属于双方签订的《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范围，且所加线产权不属于华盈公司，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该由众鸿公司承担。华盈公司不确认众鸿公司所称由于报装晚了导致需要加线，称对合同具体约定内容不清楚，但认为众鸿公司必须要包通电，其与添利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与《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同一个工程，如果是设计方案有误也应由众鸿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案涉《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效力认定及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承包范围、工程价款和付款时间等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众鸿公司应完成的工程范围及工程价款。华盈公司以其与添利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案涉《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施工范围为由要求众鸿公司承担该项工程款165000元，应由华盈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首先，上述两份合同对工程范围均有明确的约定，华盈公司与添利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是新装跳线5处，拆除并迁移安装看门狗开关1台，改造15m杆12基，架设JL／GIA-3X240／301000m，安装240裸导线玻璃绝缘子24串。华盈公司与众鸿公司签订的《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一条第（三）点约定的工程范围是华盈公司委托众鸿公司负责10／0.4KV配电室工程的设计及施工任务，并具体罗列11项工程范围及排除范围。从条文内容分析，两个合同的工程范围不存在重叠的地方，华盈公司上述主张与合同条文反映的情况不相符，缺乏直接证据支持。其次，华盈公司主张添利鑫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属于高压配电工程合同内的工程项目，但华盈公司未能说明该项目具体属于众鸿公司尚未完成的哪部分工程范围或项目内容，华盈公司称《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包通电”的说法也与合同内容不相符。虽然华盈公司不确认众鸿公司陈述的由于用电报装晚了导致高压线负荷不足需要加线才产生添利鑫公司的工程款165000元，但华盈公司也未能说明上述工程款应由众鸿公司承担的理由，仅以自身不具备专业知识无法进行说明为由不具有说服力。再次，众鸿公司与华盈公司在《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和工程价款，华盈公司一审时提出工程价款的鉴定申请，但因华盈公司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在华盈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确定工程价款为1100000元并无不当，华盈公司要求众鸿公司在合同约定之外承担添利鑫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16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添利鑫公司施工的工程属于《高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范围，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众鸿公司承担该工程价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问题。案涉《工程合同书》第三条关于工期有明确的约定，并对拖延工期、提前通电都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可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工期的关注程度非常高，并对工期需要满足的三点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述约定清楚明了，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众鸿公司提供的收条，众鸿公司在2014年2月18日收齐全部用电报装资料，华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本财也在收条中签名确认，华盈公司在二审中确认签名的真实性，其提出是众鸿公司故意不收材料缺乏证据支持，也与收条反映的情况不相符，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华盈公司延迟提供用电报装资料导致工期延误62天符合证据反映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而增加工程量导致工期顺延的问题，众鸿公司提供的《高压配电增加工程合同》有黄本财签名确认，虽然该部分增加的工程款由众鸿公司承担，但根据《工程合同书》的约定，在工作量增加时相应工期可以顺延，因此原审判决根据工程量比例确定可以顺延工期9天合情合理，也符合合同约定。华盈公司认为不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主张与《高压配电增加工程合同》反映的情形不相符，本院对华盈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华盈公司确实迟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其所称是众鸿公司迟延报装用电导致迟延进场不成立，因此对于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顺延的责任也应由华盈公司承担。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判令华盈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华盈公司要求众鸿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上分析，华盈公司确实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三期工程款440000元，原审判决参照合同约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华盈公司自2014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0元，由东莞市华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审 判 员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嘉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