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覃丽红、廖桂珍诉广西宏华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吴超越物权保护纠纷案再审民事判决书（2013）柳市民再字第25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覃丽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桂珍。二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庆旋，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宏华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南区潭中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宁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国生。委托代理人：余素平。一审被告：吴超越。申诉人覃丽红、廖桂珍与被申诉人广西宏华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一审被告吴超越物权保护纠纷抗诉一案，不服本院（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桂检民抗（2012）22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桂民抗字第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黄建朝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继湘与代理审判员朱立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显强担任法庭记录。申诉人覃丽红、廖桂珍以及二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庆旋、被申诉人宏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生、一审被告吴超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扣除审限455天（主审法官脑溢血住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7月23日，一审原告宏华公司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一审被告吴超越与一审被告覃丽红是夫妻关系，一审被告廖桂珍与一审被告吴超越系姐弟关系。被告吴超越原是原告的职工，在担任原告鹿寨寨沙“公司＋农户”养殖基地负责人期间，将应交原告的客户货款共计人民币364136.06元挪作己用。事发后，被告吴超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愿意返还财产，于2008年12月3日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保证于2008年12月8日前还款20万元，15日前还完余款。被告覃丽红当即写了一份《保证书》担保吴超越回家筹钱还款，被告廖桂珍也于当日写了一份《担保书》自愿用私人房产担保卖房为其弟还款。经催促被告吴超越于2008年12月17日归还6万元，2009年1月22日归还14136.05元外，尚欠29万元至今未归还。综上所述，被告吴超越挪用原告的财产29万元在其与被告覃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被告吴超越、覃丽红共同返还，被告廖桂珍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吴超越、覃丽红返还原告财产29万元；2、被告廖桂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被告覃丽红、廖桂珍辩称，该案是由被告吴超越的刑事犯罪行为引发的民事诉讼，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全部由被告吴超越承担；被告吴超越、覃丽红原系夫妻关系，但已于2008年12月22日离婚，被告吴超越挪用原告的资金系其个人行为，被告覃丽红未参与共同实施挪用行为，且被告吴超越将挪用资金用于其个人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覃丽红所立的保证书，只是担保被告吴超越回去找钱及时还给原告，保证其随叫随到，并非担保偿还债务；也没进行抵押登记，属无效担保；由于原告没有对被告吴超越进行有效监督，对其挪用资金犯罪行为的发生也有重大过错。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覃丽红、廖桂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被告吴超越辩称，同意覃丽红、廖桂珍的辩解意见。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吴超越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11月担任原告鹿寨寨沙“公司＋农户”肉鸡养殖基地负责人期间，将应交原告的客户货款共计人民币364136.06元挪归个人使用。2008年12月3日，被告吴超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08年12月8日前还款20万元，2008年12月15日前还完余款。被告覃丽红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承诺担保被告吴超越回家筹钱还款，并保证其随叫随到。被告廖桂珍亦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用其位于柳州市柳长路二化院内21栋3单元5楼房屋担保被告吴超越还款。尔后，被告吴超越分别于2008年12月17日、2009年1月22日向原告归还欠款6万元及14136.05元，共计74136.05元，尚欠29万元至今未归还。另查，被告吴超越因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事发后在与本单位人员谈话、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刑事审判陈述时，均表示挪用的款项用于个人赌博或挥霍；被告吴超越于2010年6月28日被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在柳州监狱第十监区服刑。再查，被告吴超越、覃丽红原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12月22日离婚；被告廖桂珍与被告吴超越系姐弟关系。原告多次就财产返还事宜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的举证包括被告吴超越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为被告吴超越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的相应辩解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不予采纳。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廖桂珍称其以夫妻共有房屋担保被告吴超越债务未经其丈夫同意一节，房产乃夫妻共同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且被告廖桂珍与被告吴超越系姐弟关系，被告廖桂珍丈夫对于家庭的重大事项毫不涉及，与常理相悖。故被告廖桂珍关于其丈夫不知其向原告出具《担保书》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为偿还被告吴超越挪用款项而由被告廖桂珍所提供的房产抵押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和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应认定该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不产生抵押担保的法律效果，当事人抵押担保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虽然原告不能对抵押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但是被告廖桂珍仍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担保书中约定的义务，即在被告吴超越不能偿还原告债务时，被告廖桂珍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吴超越追偿。因此，被告廖桂珍关于其出具的《担保书》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无效担保之辩解，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吴超越、覃丽红共同向原告返还29万元，被告廖桂珍对被告吴超越、覃丽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北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吴超越、覃丽红共同向原告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9万元。二、被告廖桂珍在其位于柳州市柳长路二化院内21栋3单元5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吴超越、覃丽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5650元（原告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825元，由被告吴超越、覃丽红承担，被告廖桂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覃丽红、廖桂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依法撤销柳北区人民法院的（2010）北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判决“29万元由一审被告吴超越承担返还，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覃丽红与吴超越共同返还，驳回被上诉人廖桂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诉二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吴超越返还财产纠纷（判决书则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11月4日给二上诉人送达了（2010）北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书中涉及二上诉人的部分，二上诉人认为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坚决不能接受，为此特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该案的起因是因为一审被告吴超越的犯罪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这点在一审时二上诉人已作充分的答辩和说明，认为29万元的犯罪行为而产生的债务，29万元的去向则是犯罪行为赃款的去向问题，上诉人覃丽红与吴超越在吴超越挪用29万元时是夫妻关系，但上诉人覃丽红对于吴超越挪用29万元一事一不知情二不参与三没有得到用于共同生活四个人也没有使用过分文，而是全部由吴超越用于赌博挥霍，这点是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的，一审判决也作了事实认定。至于判决书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完全是属于理解错误适用错误。最高法院该条解释的原意是指民事行为产生的债务，而“29万元”完全是由于犯罪行为而产生的民事债务，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确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这在法律上是明确的。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书认定这29万元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予以改判。二、关于上诉人廖桂珍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是完全无效的，这点在一审时也作了充分的答辩和说明，但也没有得到法院的采信。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和《担保法》第八条规定，但适用的法律还是不全面，最终导致适用错误，所作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具体是：1、适用了《物权法》的五条的规定，但没有全面、正确的理解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书适用了《物权法》第四条，该条是关于物权保护的规定。上诉人廖桂珍用于担保的房屋是与其丈夫周培国共有的，依据该条规定，周培国在该房屋所有权方面又如何收到法律保护？依据该条规定，属于周培国所有的房屋未经周培国同意即拿去担保抵押，这是一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按照《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廖桂珍的担保行为应该是无效的。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也没有准确理解该条的规定。2、适用《物权法》的条款存在片面性，一审判决书适用《物权法》的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但不适用《物权法》的第九十七条关于共有物处分的规定及其他相关条款，更没有使用《合同法》、《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是：“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廖桂珍当时在被上诉人的游说之下，未经丈夫同意更没有让他知道的情况下即拿夫妻共有的房产进行担保（丈夫至今未知情），显然这一担保行为是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因而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是无效的。《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房地产抵押登记制度”。由此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廖桂珍用共有的房屋进行担保应是无效的，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担保有效判决廖桂珍在房屋价值范围内对债务29万元承担连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廖桂珍用夫妻共有的房产担保有效也不符合《物权法》中有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对担保物权的含义及适用范围都作了十分明确规定：规定适用的范围是在民事活动中，不适用于行政行为、司法行为，更不适用于由于犯罪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吴超越因挪用资产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只能由吴超越承担，不可能由其他人用房产予以抵押担保，如存在担保，那么也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桂珍的抵押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可见一审判决上诉人覃丽红与吴超越共同返还29万元，廖桂珍对上述债务在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如上诉请求予以判决。被上诉人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覃丽红不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这一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关于赌博这一情节只是吴超越自己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事发以后吴超越与覃丽红共同规避债务的行为表明他们是清楚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的，吴超越挪用公款这么长的时间，如果讲与覃丽红没有财产上的关系是说不通的，之后又与覃丽红离婚目的是规避法律责任。3、廖桂珍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一直到一审开庭，其丈夫都没有对债务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吴超越述称，请依法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的（2010）北民一初字笫1113号民事判决书所作的两项判决，另作“被上诉人的29万元款项全部由吴超越负责返还”的判处，被上诉人的29万元款项（原来是36万多元，偿还了一部份）全部是吴超越拿去赌博输光了的，这点在一审的判决书中是得到认定了的，吴超越也为此构成了犯罪；由此而产生的民事返还责任，也应全部由吴超越承担，吴超越也愿意全部承担，与覃丽红、廖桂珍二人无关。一审判决覃丽红和吴超越共同返还29万元，廖桂珍在房屋价值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如所请求予以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覃丽红是否应当与吴超越共同承担返还被上诉人29万元的责任；2、上诉人廖桂珍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被告吴超越挪用被上诉人的客户货款是发生在吴超越与上诉人覃丽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吴超越称挪用的款项用于个人赌博或挥霍，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覃丽红也不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够证明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该笔债务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覃丽红于2008年12月3日写给被上诉人的保证书对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覃丽红应当与吴超越共同承担返还被上诉人29万元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廖桂珍称其用夫妻共有房屋作担保未经过其丈夫同意，但其丈夫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对廖桂珍的担保行为提出过异议，廖桂珍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并且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虽应经双方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也不能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廖桂珍的担保行为有效，其应当在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作出（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覃丽红、廖桂珍承担。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吴超越个人刑事犯罪欠下的债务，不是其与覃丽红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正常的民事之债，不存在担保责任问题。覃丽红、廖桂珍虽然写有保证书，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法院判决将覃丽红、廖桂珍列为原审被告，系认定事实与审判程序上的错误。覃丽红、廖桂珍所写的《保证书》本意是为使刑事被告人免于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为，性质类似于申请取保候审的保证责任，仅为免于刑事侦查强制措施而作保，并非在平等协商下由覃丽红、廖桂珍与宏华公司所签订的民事合同，而且，民事担保合同是民事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不存在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存在从合同，判决覃丽红、廖桂珍向宏华公司承担返还和担保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申诉人覃丽红、廖桂珍的申诉意见与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被申诉人宏华辩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的抗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请求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吴超越挪用公司资金发案时间是在2008年12月3日，而申诉人覃丽红与吴超越协议离婚时间是在2008年12月22日，其债务在先离婚在后，他们的假离婚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吴超越个人刑事犯罪欠下的债务，不是其与覃丽红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该抗诉理由与事实不相符，因为吴超越的犯罪事实被追究责任时，覃丽红与吴超越还是夫妻关系，而且吴超越与申诉人覃丽红都无证据予以证实挪用的款项不是用于共同生活，其匆忙离婚足以表明他们很清楚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后果，所以才假离婚，目的就是逃避债务。3、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申诉人覃丽红、廖桂珍虽然写有保证书，……保证书本意是为使刑事被告人免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为，性质类似于申请取保候审的保证责任”。该抗诉理由不成立。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而申请取保候审的保证是指由执法机关要求犯罪嫌疑人交纳保证金，这是两个不同性质的保证行为，其法律结果也是不同的。廖桂珍的担保书是“自愿将本产权抵押给公司，如不按时还款由公司拍卖还款”，该担保书是典型的民事担保责任书。一审被告吴超越述称，其愿意自己归还挪用的资金，廖桂珍与其没有资金来往，债务与其前妻覃丽红无关。各当事人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覃丽红是否应当与吴超越共同承担返还宏华公司29万元的责任；2、廖桂珍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超越因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造成宏华公司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但覃丽红作为吴超越犯罪时的配偶，并未共同参与挪用资金的行为，并非侵权人。因此，原判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罪责自负原则不符。日常生活中，因普遍实行夫妻共有财产制，哪些财产归夫或妻一方单独所有一般不会进行细分，在夫或妻一方单独侵权乃至犯罪导致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时，另一方出于夫妻感情的原因可能不会对另一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赔偿提出异议，但存在并非一定合理合法，该现象不能成为改变罪责自负原则的根据，侵权或者犯罪，应自负其责。同时，从事实根据而言，本案被挪用的资金是否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应由宏华公司负举证责任，但宏华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因此，本案无证据证明覃丽红实际使用了被挪用的资金，覃丽红无返还义务，原判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既无理论根据，也无事实根据。另外，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覃丽红于2008年12月3日写给被上诉人的保证书对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覃丽红应当与吴超越共同承担返还被上诉人29万元的责任”。本院再审认为，宏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覃丽红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起诉要求覃丽红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院二审上述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背离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同时，本院二审判决覃丽红承担保证责任，也不符合保证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不能同为一人，因为债务人对自己的债务进行保证没有意义，也起不到担保作用，而本院二审判决在认定覃丽红为共同债务人的情况下，同时又认定覃丽红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导致债务人与保证人同为一人，不符合《担保法》对保证的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再审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规定：“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根据该法的规定，担保的对象应当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商事经济活动，而本案中，廖桂珍向宏华公司担保的对象并非经济活动，而是吴超越的犯罪行为，因此，廖桂珍向宏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不是民法上的担保。退一步说，即使廖桂珍的担保成立，因其并未将承诺抵押担保的房产进行抵押登记，由于不动产实行法定抵押登记制度，不经登记，抵押权不产生，廖桂珍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原判判决廖桂珍在承诺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存在以果推因的逻辑矛盾。在认定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先认定担保的方式、担保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以此认定担保是否成立，再在此基础上确定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怎样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判是先确定廖桂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再认定廖桂珍的担保方式是保证，即原判在认定本案廖桂珍在物保不成立的情况下，又以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为由确认成立人保。但实际上，本案廖桂珍的担保意思表示非常明确：以自己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即物保，既然如此，就应从抵押担保责任的角度根据法律的规定严格审查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而不应在抵押担保即物保不成立的情况下，再根据廖桂珍书写了所谓《担保书》，先行认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再以果推因认定担保的方式为人保。据上分析，廖桂珍向宏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既不符合民法关于担保的法律特征，也不符合担保本身的责任认定，廖桂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申诉人申诉的理由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理解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柳市民一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和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二、吴超越以个人财产向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90000元；三、驳回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825元，由吴超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覃丽红、廖桂珍已预交），由广西宏华生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建朝审 判 员  黄继湘代理审判员  朱立志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显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