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明，男，汉族，1973年2月19日生，住广东省高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汉族，1972年7月24日生，住广东省高要市。
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星志、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祥，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俞伟洪、陈慧，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锦鸿，男，汉族，1983年10月4日生，住广东省五华县。
上诉人何国明、张国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祥、原审第三人周锦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3日，李金祥与周锦鸿作为出租方（甲方）与何国明、张国明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以下主要条款：甲方提供壁厚为3.0mm、外径为48mm的排栅钢管、扣件给乙方使用。排栅钢管及扣件使用场所位于肇庆市鼎湖区华润水泥物流有限公司配套码头工程和肇庆市大旺区国电肇庆大旺热电联工程配套码头工程；交货地点、运输及到站港费用为乙方负责运输到本合同规定场所，回运及费用由甲方负责，在乙方工地装卸车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排栅钢管和扣件遗失及人为性损坏至不能修复的，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赔偿价格照价赔偿给甲方；结算单价方式为按每月（30天）每单位计算租金，排栅钢管每月160元／吨（不含油漆费用）。扣件每月0.25元／个，供货当天起算租金，退货当天停算租金，遗失的在赔付遗失款后停算租金。乙方必须在每个月的1号结算租金，10号前付清上月的排栅钢管和扣件租金给甲方，乙方应在工程拆完排栅起算20天内给甲方办理好结算，拆完排栅算起30天内付清所有款项（租金、排栅钢管和扣件遗失损坏赔偿款）给甲方；乙方不得将此批排栅钢管和扣件转租或转至非合同规定场所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排栅钢管和扣件，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遗失和损坏一切材料按退完材料时、同规格质量当时市场单价赔偿给甲方，租金至赔偿款付清后停止计收等内容；合同有效期至本合同所有相关款项付清时止。合同签订后第二天，李金祥开始送货给何国明、张国明，直至2012年12月15日，何国明、张国明上述两项工程均已完工；但何国明、张国明没有全部退还上述租赁货件，也没有给付李金祥及周锦鸿租金。李金祥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自愿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2、判令何国明、张国明立即偿还所欠李金祥的租金143550.5元，赔偿扣件11325元（2265个×5元）、钢管390016元（97.504吨×4000元／吨），弯曲钢管20吨的修理费计2000元，合共539918.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何国明、张国明承担。李金祥于2013年8月28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何国明、张国明支付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9月8日的租金160244.9元。2、判令何国明、张国明支付散租钢管租金、运费3496元。并明确第一项诉请为依法确认李金祥与何国明、张国明及周锦鸿2011年9月3日自愿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
诉讼过程中，何国明、张国明于2013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证据《租赁合同》中“何国明、张国明”的签名、手指摸进行鉴定并获准，但何国明、张国明没有依法预交鉴定费，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李金祥于2013年11月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何国明、张国明未退还的钢管与扣件的单价进行价格鉴定并获准，经双方当事人确定由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作出了肇永价评字（2014）第0321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钢管（2011年购进）为3050元／吨、钢管（2008年购进）为2870元／吨、扣件（二手）5.1元／个。
另查明，周锦鸿就其所属的钢管及扣件与何国明、张国明进行了结算，何国明、张国明于2012年11月13日立下欠条确认尚欠周锦鸿材料款及租金9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李金祥提供《租赁合同》证实与何国明、张国明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何国明、张国明抗辩认为该《租赁合同》乙方一栏“何国明、张国明”的字迹并非本人所签、指模非本人所盖及签名处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而于2013年10月23日申请笔迹鉴定，但却没有按通知预交鉴定费，应视为其放弃鉴定权利，这是何国明、张国明处分权利的自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何国明、张国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何国明、张国明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租赁合同》证据效力的前提下，该院对该《租赁合同》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即确认该《租赁合同》为李金祥与何国明、张国明、周锦鸿之间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自签订时起，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关系，李金祥及周锦鸿应当依约提供相应钢管及扣件，何国明、张国明则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应退还相应的钢管及扣件。对于李金祥要求确认上述《租赁合同》有效的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租赁合同》关于“合同有效期至本合同所有相关款项付清时止”的约定，上述《租赁合同》在本案判决确定的付款履行最后截止日时终止。
根据李金祥提供有何国明、张国明签名《送货单》，证实李金祥从2011年9月29日至同年11月13日已经送给何国明、张国明扣件共计17925个、钢管（6M）共计248.65吨（包括新钢管184.14吨、旧钢管12.86吨、没有标明新旧的钢管51.65吨）。对于何国明、张国明抗辩认为编号为N0：0001220《送货单》，没有他们签名而不予认可的意见，经查，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为何国明、张国明工地，该次送货如果不是送给何国明、张国明，那么就无法解释之后何国明、张国明所退扣件数量反而多于李金祥所送扣件数量，而《送货单》、《退货单》也存在不是何国明、张国明签名的情况，何国明、张国明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送货单》的证明力，故该院确认李金祥确已履行送货义务的事实。对于何国明、张国明认为编号尾数为1626、213、214、217、222、224、1151《送货单》的送货人并非李金祥，李金祥认为属其委托周锦鸿送货的解释合理可信，上述《送货单》原件为李金祥保留且有何国明、张国明签名，故该院对李金祥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上述《送货单》予以认可。
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退货单》，证实何国明、张国明从2011年11月27日至2012年11月11日共退还李金祥扣件19643个、6M钢管146.636吨。送货与退货相比，截至2012年11月11日，何国明、张国明尚未退还扣件2757个、6M钢管102.014吨给李金祥；2012年12月9日，何国明、张国明继续退还李金祥钢管4.51吨、扣件492个；故何国明、张国明尚需退还李金祥扣件2265个、钢管97.504吨。庭审中，何国明、张国明抗辩认为已经将所有货物退还李金祥，但没有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何国明、张国明该抗辩意见缺乏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李金祥要求何国明、张国明赔偿遗失扣件2265个及钢管97.504吨的诉请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价格问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肇永价评字（2014）第0321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由双方确定的不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出具，比较客观、公平、公正，该院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认可。从李金祥提供《送货单》显示，李金祥所送6M钢管包括新钢管184.14吨、旧钢管12.86吨及没有标明新旧的钢管51.65吨，而《退货单》没有标明何国明、张国明所退钢管的新旧。在李金祥没有证据证实遗失97.504吨钢管的新旧的前提下，李金祥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该院确认遗失97.504吨钢管中12.86吨钢管以及没有标明新旧的51.65吨钢管均为旧钢管，合共64.51吨为旧钢管，剩下32.994吨为新钢管。经核算，何国明、张国明应赔偿李金祥：①旧钢管2870元／吨×64.51吨=185143.7元、新钢管3050元／吨×32.994吨=100631.7元；②扣件5.1元／个×2265个=11551.5元，合计297326.9元。
关于租金问题。李金祥提供至2012年11月11日的结算表与《送货单》、《退货单》时间、数量都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何国明、张国明收退货物的时间及数量，该结算表根据何国明、张国明收退货物的时间、数量，并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理据充分，且计算准确，该院对该结算表计算何国明、张国明截至2012年11月11日尚欠李金祥租金143550.47元予以确认。2012年11月12日至2012年12月9日，共26天，何国明、张国明尚欠李金祥扣件2757个及钢管102.014吨的租金14742.9元，计算没有超出标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何国明、张国明于2012年12月9日继续退还李金祥钢管4.51吨、扣件492个，故从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9月8日共9个月，李金祥诉请扣件2265个、钢管97.504吨的租金145502元，计算没有超出标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截至2013年9月8日，何国明、张国明应付李金祥租金共303795.37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三条“遗失和损坏一切材料按退完材料时，同规格质量当时市场单价赔偿给甲方，租金至赔偿款付清后停止计收”的约定，何国明、张国明没有及时赔偿遗失的钢管扣件，造成李金祥的损失为租金损失，李金祥有权要求何国明、张国明计付租金至赔偿款付清日止。李金祥仅诉请租金至2013年9月8日，这是李金祥处分权利的自由，且没有损害他人权益，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散租租金及运费的问题。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何国明、张国明没有异议的李金祥提供散租《送货单》及《退货单》，证实何国明、张国明散租李金祥344条钢管、月租516元、运费400元及租期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4月7日共181天的事实。李金祥诉请散租租金及运费3496元没有超出标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李金祥要求支付弯曲钢管修理费2000元的诉请，缺乏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金祥及周锦鸿与何国明、张国明之间于2011年9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何国明、张国明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遗失钢管、扣件共计297326.9元给李金祥；三、何国明、张国明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钢管、扣件租金303795.37元及散租租金及运费3496元，合共307291.37元给李金祥；四、驳回李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837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12357元，由李金祥负担991元，何国明、张国明共同负担11366元。
上诉人何国明、张国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何国明、张国明是向李金祥和周锦鸿共同租赁钢管和扣件，送货单据反映两人共同送货，并非分别向何国明、张国明出租，出租物混同，李金祥和周锦鸿也没有明确划分出租物份额，因此，李金祥单独作为原告起诉属主体不适格，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2、何国明、张国明与李金祥未签订任何租赁合同，李金祥所提供本案租赁合同为伪造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时何国明、张国明提出2011年9月3日的租赁合同乙方一栏“何国明、张国明”并非何国明、张国明所签名。所盖指模也并非何国明、张国明的指模。租赁合同上所签姓名“何国明、张国明”有明显涂改、涂销的痕迹。因此，该份租赁合同与何国明、张国明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据，更不能以该租赁合同作为计算租金的依据。为此何国明、张国明曾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但因经济拮据而无钱缴纳鉴定费用，但该材料仅凭肉眼即可分辨出是经涂改的，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租赁合同上所签姓名进行鉴定，何国明、张国明将予以配合鉴定以澄清事实。3、何国明、张国明并无拖欠李金祥钢管和扣件，一直不同意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强行作出评估鉴定的决定是极其错误的。何国明、张国明并没有拖欠李金祥钢管不退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国明、张国明拖欠钢管的事实，在评估勘查现场，何国明、张国明就多次表达过不同意评估的意见。而一审法院在2014年6月17日再次开庭质证时，何国明、张国明再次重申不同意评估，当然也不需要重新鉴定。而评估居然按2012年12月作为基准日，也就是按2012年12月的价值进行赔偿，但同时判决租金又计算到2013年9月，一审法院这种处理是明显错误的。4、编号为N0：0001222号、N0：0001220号送货单的收货人分别是黄飞洪、邵识俭，并不是何国明、张国明的人员。而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送货不是送给何国明、张国明，那么就无法解释之后何国明、张国明所退扣件数量反而多于李金祥所送扣件数量”，而不是从证据进行调查，凭此即认定为李金祥送货的做法太儿戏，不能令人信服。编号为N0：0001224号送货单的送货人为何国明，收货人是李金祥，在一审中何国明、张国明对此已提请法庭注意：李金祥故意将收、送货关系倒置，反过来据此要求认定是何国明、张国明收取了33吨钢管。而一审法院居然对送货单内容视而不见，将该编号送货单所涉何国明、张国明退还33吨钢管，认定为收取33吨钢管，违背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对2011年9月3日《租赁合同》中何国明、张国明的签名及所盖指模进行鉴定；3、认定何国明、张国明并无拖欠李金祥钢管和扣件及相应租金，驳回李金祥的诉讼请求；4、判令李金祥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金祥答辩称：1、关于李金祥是否具有原告资格。何国明、张国明欠款是属实的，李金祥和周锦鸿已经确认了各自的数额，何国明、张国明也与周锦鸿达成协议并立下欠条，故李金祥有权提起诉讼，而周锦鸿可以另行起诉。2、关于李金祥提供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真实的，何国明、张国明称没有签订合同是不属实的。周锦鸿已作出证明，当时是由于何国明、张国明与周锦鸿达成协议，要求将周锦鸿的名字涂改，何国明、张国明未经李金祥同意就将其名字也进行涂改；有的送货单明显记载按合同结算的字眼，而这些送货单都是何国明、张国明确认的；送货单租金单价与合同约定是一致的。何国明、张国明在一审中申请对租赁合同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但拒绝支付鉴定费用而无法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国明、张国明在二审要求鉴定不应得到支持。李金祥在一审中申请对遗失的钢管、扣件的价格鉴定，鉴定报告是符合程序，合理公平的，故应将该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黄飞洪、邵识俭在送货单签收是真实的，代表何国明、张国明签收了扣件钢管，何国明、张国明已确认他们在其单位工作，一审法院已作说明若不承认他们的收货行为会出现退货扣件是多于收货扣件的现象，是不符合常理的。关于0001224号送货单签名问题，实际是双方签名签错了位置，何国明、张国明上诉认为该送货单证明其是送货人是不属实的，该单据抬头是送货单，收货人是大旺码头何国明并注明租金单价，该单据没有任何退货的字眼。双方是租赁关系，李金祥是出租人，不可能是何国明、张国明送货给李金祥。因此，何国明、张国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周锦鸿述称：同意李金祥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对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肇永价评字（2014）第0321号《评估报告书》予以质证时，双方均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一审中何国明、张国明对于0001222号散租的送货单没有意见，确实是通过散租上述货物。N0：0001220号《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大旺码头、签收人为黄飞洪、送货人为李金祥、货物为6550个扣件；N0：0001222号《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大旺码头工地何国明、签收人为邵识俭、送货人为李金祥、货物为1.73吨钢管；N0：0001224号《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大旺码头何国明、签收人为李金祥、送货人为何国明、货物为33.82吨钢管。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李金祥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三、3张送货单是否确认为何国明、张国明的收货行为。
关于李金祥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李金祥提供了《租赁合同》和送货单、退货单等证据证实其与何国明、张国明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周锦鸿作为第三人亦参加了本案诉讼，并对相关情况作了陈述。诉讼中李金祥与周锦鸿也表示已明确划分了各自的出租物份额，周锦鸿与何国明、张国明之间的租赁行为进行了结算，何国明、张国明立据确认尚欠周锦鸿租金95000元，双方同意在《租赁合同》上划掉周锦鸿的名字，故周锦鸿与何国明、张国明的租赁关系已了结。李金祥与何国明、张国明之间的租赁行为尚未进行结算，李金祥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何国明、张国明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本院予以维持。何国明、张国明上诉主张李金祥作为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何国明、张国明在一审中抗辩认为该《租赁合同》乙方一栏“何国明、张国明”的字迹并非本人所签、指模非本人所捺及签名处存在明显涂改痕迹，而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何国明、张国明却没有在规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何国明、张国明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租赁合同》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即确认该《租赁合同》为李金祥与何国明、张国明、周锦鸿之间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李金祥及周锦鸿应当依约提供相应钢管及扣件，何国明、张国明则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合同履行完毕后应退还相应的钢管及扣件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现在二审中何国明、张国明又重新申请对《租赁合同》中“何国明、张国明”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因其在一审中已放弃了该权利，本院予以驳回何国明、张国明的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李金祥的申请，对何国明、张国明没有归还的钢管、扣件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按照何国明、张国明的工程于2012年12月15日完工，其后何国明、张国明陆续归还钢管、扣件的时间段2012年12月作为基准日进行评估，质证时双方对该评估结论均表示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且何国明、张国明至今仍未归还遗失的钢管、扣件或支付赔偿款项给李金祥，李金祥本应可主张租金至实际归还日止，但在一审中仅诉请租金至2013年9月8日，没有增加何国明、张国明的违约负担。何国明、张国明上诉认为评估按2012年12月作为基准日的价值进行赔偿，但一审判决租金又计算到2013年9月是自相矛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3张送货单是否确认为何国明、张国明的收货行为的问题。根据李金祥提供有何国明、张国明签名的《送货单》，证实李金祥从2011年9月29日至同年11月13日已经送给何国明、张国明扣件共计17925个、钢管（6M）248.65吨。何国明、张国明从2011年11月27至2012年11月11日共退还李金祥扣件19643个、钢管（6M）146.636吨。将送货数量与退货数量相对比，若何国明、张国明否认收到N0：0001220号《送货单》的6550个扣件，则无法解释之后何国明、张国明所退扣件数量反而多于李金祥所送扣件数量，且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大旺码头属何国明、张国明的工地，有时由其工地人员予以签收亦属正常做法，一审法院确认N0：0001220号《送货单》是李金祥履行送货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国明、张国明在一审中对于N0：0001222号《送货单》的散租货物予以承认，现二审中又予以否认，对其自相矛盾的做法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从常理分析，若何国明、张国明有钢管送货给李金祥，也不会由李金祥运送钢管给何国明、张国明，由何国明、张国明支付租金和运费。且N0：0001224号《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是大旺码头何国明，因此，李金祥认为属双方签名签错了位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金祥该辩解意见。何国明、张国明上诉主张该3张送货单的货物不属其收货行为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何国明、张国明上诉请求之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46元，由上诉人何国明、张国明负担（本院已预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7元，应退回991元给何国明、张国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