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天富农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6小区北四路**号。法定代表人：秦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鹏，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杜平，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羊得，男，1963年6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条菊，女，1966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李娟，女，1991年3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罗生，男，1976年8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法定代理人：蒋李娟，女，1991年3月4日出生，蒋某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连松，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英，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志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培华，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义荣，新疆下野地垦区下野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三，女，1966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石河子天富农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农电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尚羊得、袁条菊、蒋李娟、蒋某、葛连松、王小英、龚培华、赵小三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3）下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宏坚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小萍主审，代理审判员游绍群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鹏、杜平，被上诉人蒋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蒋罗生、张燕，被上诉人尚羊得、袁条菊、蒋某的委托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葛连松及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江，被上诉人龚培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小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一三四团三十连赵小三因其家庭农场水井需用电向天富农电公司沙门子供电营业站提交用电申请。获得批准后，被告龚培华、赵小三委托李贯军进行了10KV供电线路（赵小三水井分支线）架设、配电变压器及计量设备安装等施工。竣工后，天富农电公司沙门子供电营业站通过该线路向被告龚培华、赵小三的水井输送高压电。2013年4月，被告葛连松未经审批在其承包的土地旁边、赵小三水井分支线下方搭建彩钢板房一间。2013年5月4日，葛连松雇用尚贵林给自己承包的土地浇水并管理滴灌。同日21时35分，天富农电公司沙门子变电站发现沙门子10KV线路有金属性接地，经分柜拉路判定10KV8号柜九连西线B相金属性接地，遂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故障巡查，随后停止了供电。5月5日凌晨8时许，葛连松的妻子王小英到地里干活时，发现尚贵林倒在彩钢房内，于是向沙门子派出所报案。经现场勘查，事故是由于位于房屋上方的高压线掉落到彩钢板房房顶上，造成尚贵林在板房门口内侧触电死亡。在办理尚贵林丧事过程中，葛连松支付丧葬费3000元。此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59524.5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另查，尚羊得系尚贵林的父亲，袁条菊系尚贵林的母亲、蒋李娟系尚贵林的妻子、蒋某系尚贵林的女儿。龚培华与赵小三系夫妻。葛连松与王小英系夫妻。2013年5月20日，天富农电公司与赵小三签订了书面高压供电合同，合同确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8#柜29连支线221杆，接火点在30连10#水井4#杆处。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及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居民户口簿两份、结婚证一份、户籍证明三份以及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政府、狮子乡四条村村民委员会、宕昌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尚羊得系尚贵林的父亲，袁条菊系尚贵林的母亲、蒋李娟系尚贵林的妻子、蒋某系尚贵林的女儿。2、石河子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死亡通知书一份，证实尚贵林因触电身亡。3、交通费票据：飞机票9张、大巴车票8张、客运车票1张、出租车票282张，合计金额13335元。住宿费票据6张，合计金额3632元。以此证实原告及尚贵林的其他亲属从内地来新疆处理事故及丧事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4、复印费票据1张，金额80元。被告葛连松、王小英提交的证据有：1、现场照片13张。2、殡仪馆押金3000元收据一张。被告龚培华提交的证据有：结婚证一张，证实龚培华与赵小三系夫妻关系。被告天富农电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5月20日，天富农电公司与赵小三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一份；2013年5月25日，天富农电公司与一三四团三十连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一份。2、用电申请书及供电方案通知书三份。3、2013年5月20日，第八师一三四团安全科与天富农电公司出具的《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及10张现场照片、3张气象资料照片。该院调查、核实的内容：该院于2013年8月20日对天富农电公司聘用电工马某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马某某在接受询问时称：每月22日至24日之间，由其负责到葛连松水井抄电表，2013年4月其去葛连松水井抄电表时，看到有几个人在高压线下打地坪。上述证据经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质证及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被告葛连松、王小英提交的证据1、2，被告龚培华提交的证据，被告天富农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该院将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对于被告天富农电公司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10张现场照片无异议，对其他内容不认可，被告葛连松、王小英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被告龚培华对该组证据中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的表述无异议，但对其结论有异议。由于《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系第八师一三四团安全科与天富农电公司共同出具，其中事故发生经过的表述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该院予以认定。但天富农电公司系本案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做出的事故结论该院不予认定。关于马某某在接受该院调查时的陈述，原告及被告葛连松、王小英不予认可，但被告龚培华、天富农电公司予以认可。由于马某某系天富农电公司聘用电工，其陈述与葛连松、王小英建彩钢房的事实也可以相互印证，该院予以认定。四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5月1日开始，葛连松雇用尚贵林给自己承包的土地浇水并管理滴灌。2013年5月4日晚上，尚贵林住在葛连松修建在地头的板房中看滴灌，位于屋顶上方的高压线掉落到板房上，使板房带电，导致尚贵林在拉门把手时触电身亡。后为赔偿事宜，尚贵林的亲属从内地赶到新疆。但被告龚培华和天富农电公司均认为掉落的高压线产权不是自己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原告调查，龚培华没有同任何部门签订过产权协议，该段高压线由135团电管站站长张某某指示龚培华交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李贯军来修建，龚培华将架线的50000元直接打入李贯军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现修建的时间不足一年。原告认为，葛连松修建的苯板房在高压线的正下方，正是因为葛连松修建的苯板房位置不安全，且自身导电，导致尚贵林触电身亡，葛连松应当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该高压线系龚培华出资修建，但龚培华同天富农电公司未签订任何产权协议，产权应当属于二被告的，且天富农电公司收取电费后未尽到管理及维护的义务，二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59524.5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葛连松、王小英辩称：在事故地点，至今为止都未标示电力设施保护区，因此我们不知道是否可以在此地建房，况且事故的发生也与所建房屋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我们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但愿意承担10%的补偿责任。同时我们认为，经营者即天富农电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举证责任也应当有经营者来承担。被告龚培华辩称：高压线路的架设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允许，我没有过错。同时，高压线路的产权是在事故发生后才明确的，此前并未签订产权协议。因此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小三未提供答辩。被告天富农电公司辩称：发生事故线路的产权不是天富农电公司的，天富农电公司也无管理和维修的义务。应当由线路的产权人承担责任。事故起因是大风将树刮断，树枝将电线打落在板房上，造成悲剧。事故的主要原因葛连松在高压线下违法搭建房屋以及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天富农电公司的供电是合法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1千伏（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KV）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导致尚贵林触电死亡的线路系10KV线路，属于高压电力设施，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因此本案系因高压电引起的触电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涉案电力设施产权人的问题。虽然被告天富农电公司与被告龚培华、赵小三在触电事故发生时，未通过书面协议对高压线路的产权予以确定，但被告龚培华在庭审中也承认10KV8#柜29连支线221号杆的4号分支杆为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这与在事故发生后天富农电公司与赵小三签订的书面高压供电合同中所确认的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相一致。同时，被告龚培华、赵小三系涉案高压线路的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条确立的“电力事业投资，实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被告龚培华、赵小三应为发生触电事故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本案中，尚贵林触电死亡是由多个原因所致，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一）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35—110千伏10米154—330千伏15米500千伏20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小于上述规定。但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延伸的距离，不应小于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弧垂及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安全距离之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本案被告葛连松、王小英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赵小三水井分支线10KV供电线路下方搭建彩钢板房，其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是造成此次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发生触电事故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而是供电企业所经营的高压电能，因此供电企业应对电力设施的运行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同时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也负有警示和告知义务。本案中，作为供电企业的天富农电公司与电力设施产权人龚培华、赵小三均未对被告葛连松、王小英在高压线下私自搭建彩钢板房的行为及时制止，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42120元（1210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18490元（13940元／年×17年÷2），符合法律规定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统计局2012年度兵团城镇居民和团场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另外单独列明，即死亡赔偿金应为360610元（242120元＋118490元）。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8762.5元（37525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参加处理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误工费，应以3人为限，每人误工15天，并参照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626.37元（37525元／年÷365天×15天×3人）。4、鉴于受害人亲属的住所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路途较远，故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5、原告主张复印费80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6、根据本案的侵权方式以及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5000元。上述原告损失合计为416078.87元。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连松、王小英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16078.87元的40%，计166431.54元，减去已支付的3000元丧葬费，被告葛连松、王小英实际支付原告163431.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被告龚培华、赵小三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16078.87元的30%，计124823.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三、被告天富农电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16078.87元的30%，计124823.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葛连松、王小英负担3220元，被告龚培华、赵小三负担2415元，被告天富农电公司负担2415元，五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5.4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的认定片面，应重新聘请相关机构做出权威事故认定书。2、事故发生所涉及的高压线产权人为龚培华和赵小三，上诉人不是产权人，承担的责任应当比产权人更小。3、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相关人员户籍所在地相关统计数据，而不应当适用兵团相关统计数据。4、原审遗漏必要当事人，即电力设施的管理人第八师一三四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尚羊得、袁条菊、蒋李娟、蒋某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审遗漏当事人，即涉案电力设施的施工人李贯军。2、原审未查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龚培华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至今不给其供电，原审未查清电线落下的原因，其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小三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对原审法院对“《5.4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的结论认证”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第八师一三四团和涉案电力设施施工人李贯军的过错责任及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被上诉人尚羊得、袁条菊、蒋李娟、蒋某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天富农电公司未对无施工资质的李贯军施工的涉案电力设施进行验收，派出所调查的事发经过”；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对原审法院认定“高压线‘掉落’到彩钢板房房顶上”、对原审法院对“《5.4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的认证”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事故责任”，遗漏“电力设施是否设有警示标志”；被上诉人龚培华对原审法院对“《5.4沙门子镇10KV线路因大风天气断线造成人身触电死亡事故的经过》的结论认证”有异议。除上述异议和补充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审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异议或补充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异议或补充不予采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124823.66元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尚贵林触电死亡的10KV线路属于高压电能，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是该高压电能的经营者，被上诉人龚培华、赵小三是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擅自在该高压线下搭建彩钢房。事发之时，正是涉案高压设施的高压线落到该彩钢房上，直接导致尚贵林触电死亡。本案的被上诉人尚羊得、袁条菊、蒋李娟、蒋某选择与本案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被上诉人龚培华、赵小三，被上诉人葛连松、王小英作为侵权人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第八师一三四团和涉案电力设施施工人李贯军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施工是否有质量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主张。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第八师一三四团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葛连松与王小英、被上诉人龚培华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李贯军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作为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及供电的专业部门，对电力设施的运行负有监督和管理、警示与告知的义务，发现有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措施制止。在本案存在数种危险因素的情况下，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未善尽管理注意义务，最终造成尚贵林触电死亡的事故，原审判决其承担124823.66元的责任亦无不当。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相关统计数据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按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相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天富农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其他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天富农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石河子天富农电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宏坚代理审判员  游绍群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