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井华，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石桥镇。
委托代理人：何泳宏，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俏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仕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新城建设路***号。
负责人：吴勇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珠泉镇禾仓路*号。
负责人：胡承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雷井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仕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德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支公司（以下简称嘉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14日，冯仕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英德保险公司、嘉禾保险公司、雷井华连带赔偿冯仕辉各项损失94478.7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英德保险公司、嘉禾保险公司、雷井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2日，雷井华驾驶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随碰撞同方向行驶由冯仕辉的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后，湘L694**�重型自卸货车失控碰撞路中心水泥隔离带，造成两车损坏，冯仕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郊区大队认定雷井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冯仕辉先后在阳江市中医医院抢救住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8天。冯仕辉的损失有：1、医疗费76738.70元（108738.70元-已付3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78天）；3、护理费8580元（110元／天×78天）；4、交通费5260元。合计94478.70元。雷井华驾驶的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英德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在嘉禾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险，并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
英德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称：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公司购买了交强风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冯仕辉的医疗费、伙食费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冯仕辉未提供�理人员身份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按农业标准45.87元／天计算77天为3531.99元，交通费冯仕辉提供的发票日期与地点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有关，不予确认。
嘉禾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称：（一）本公司只对冯仕辉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不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冯仕辉请求的医疗费应扣减雷井华已经垫付的部分，并应按医保政策核减自负部分，本公司认可医疗费损失金额为54484元；伙食费认可标准为50元／天；护理费可依据不超过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4632元÷365天×78天=5264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或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每天4元共312元；冯仕辉定残时已满61周岁，并考虑损伤参与度45%，伤残赔偿金为32598.70元×19年×80%×45%=222975元；营养费请求标准过高，应按50元／天计算78天共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合同责任，不负责赔偿；冯仕辉请求的护理依赖费应参考护理费的标准，护理年限为5年，并计算损伤参与度45%，即24632元／年×5年×75%×45%=41566.50元；不予认可冯仕辉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及诉讼费不负赔偿责任。
雷井华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雷井华驾驶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阳春往平冈方向行驶，于当天6时00分许行驶至S277线33KM＋500M路段时，尾随碰撞同方向行驶由冯仕辉的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后，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失控碰撞路中心水泥隔离带，造成两车损坏，冯仕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月2日，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郊区大队作出认定，雷井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仕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冯仕辉被送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4日，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6122元。阳江市中医医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四肢瘫；2、腰臀部1度烧伤；3、颈椎间盘突出症；4、颈5椎体不稳症；5、颈椎退行性变；6、前列腺钙化。医生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后当日因病情需要，冯仕辉转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1日出院，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82108.79元。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1、颈椎过伸型损伤，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2、颈椎病，3、全身多处烧伤。2013年12月11日，冯仕辉从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后转回阳江市中医医院康复治疗，至2014年2月7日出院，共住院58天，用去医疗费16380.77元。出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术后；2、全身多处烧伤Ⅱ度；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时处理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加强饮食营养，院外继续治疗，加强四�功能锻炼，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冯仕辉出院后在阳江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门诊费4117.14元。冯仕辉以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08728.70元。冯仕辉从阳江市中医医院转院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时，用去救护车费用4800元，家属往返广州用去交通费460元。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冯仕辉认为其身体构成伤残，向原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6月27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2014年7月14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冯仕辉经鉴定为三级伤残，损失与疾病的损伤参与度为45-55%，第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需医疗费7000元。冯仕辉为此用去鉴定费3100元，出诊费300元。鉴定后，冯仕辉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增加：1、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78天-3900元）；2、评残费3400元；3、残疾赔偿金286868.56元（32598.70元／年×20年×80%×55%）；4、营养费2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6、护理依赖费602250元（110元／天×20年×365天×75%）；7、后续治疗费7000元；8、被赡养人生活费26516.16元。其母亲陈秀霞（24105.60元／年×5年×80%×55%÷2人）。1-8项共989934.72元，与已诉部分94478.70元合计1084414.42元。
冯仕辉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于1995年开始在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马曹陈屋园村十六巷8号自建房居住生活。冯仕辉的母亲陈秀霞于1927年4月12日出生，生育有包括冯仕辉在内的两个子女，冯仕辉评残时陈秀霞年满87周岁。
另查，雷井华驾驶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英德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嘉禾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冯仕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本地护理费标准为100元-105元／天。发生事故后，雷井华赔偿了32000元给冯仕辉。
以上事实，有冯仕辉、雷井华庭审陈述记录在案，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门诊收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联、保险单、收据、车票、地契、水电费缴费本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综合分析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对本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客观公正的，原审法院对交警部门认定雷井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冯仕辉的赔偿标准问题，冯仕辉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是其于1995年开始在城镇自建房居住并生活，其日常生活及消费均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对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冯仕辉受伤后进行鉴定，是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雷井华、英德保险公司、嘉禾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诉讼费是雷井华、英德保险公司、嘉禾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而由冯仕辉提起诉讼发生，败诉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为此，嘉禾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冯仕辉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冯仕辉合理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08728.70元（按票据实际发生计算）；2、后续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78天×100元／天）；4、营养费酌定为8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8190元（78天×105元／天）；6、出院后护理费291270元［105元／天×365天×19年×80%（依赖程度）×50%（参与度）］；7、伤残赔偿金247750.12元（32598.70元／年×19年（护理年限）×80%（伤残等级）×50%（参与度）］；8、鉴定费3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10、交通费526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0元（24105.600元／年×5年×80%（伤残等级）×50%（参与度）÷2人］。上述1-11项损失数额合计为：751504.42元。
雷井华驾驶湘L69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英德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嘉禾保险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英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31528.70元中的10000元给冯仕辉；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余款70000元中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579975.72元中的70000元。英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后，冯仕辉不足部分经济损失为631504.42元（751504.42元－120000元），由嘉禾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直接赔偿500000元给冯仕辉�余款131504.42元按雷井华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由雷井华负责赔偿。扣减雷井华已经赔偿的32000元后，雷井华尚应赔偿99504.42元给冯仕辉。冯仕辉在本次起诉请求中，超出原审法院所核定的数额之外的部分，予以驳回。英德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给冯仕辉，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冯仕辉，该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雷井华赔偿各项损失99504.42元给冯仕辉，该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冯仕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4560元，冯仕辉承担4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英德支公司承担16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支公司承担6713元，雷井华承担1336元。
上诉人雷井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及雷井华承担诉讼费用部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仕辉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原审判令雷井华赔偿冯仕辉各项损失99504.42元是错误的。因为雷井华与冯仕辉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于2013年12月23日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和解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冯仕辉同意保险公司赔偿所得的一切费用归其所有，雷井华不负责冯仕辉的事故损失有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二、雷井华垫付给冯仕辉32000元的治疗费，在保险全部理赔到帐后退回给雷井华。由于冯仕辉当时正在阳江市中医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期间大小事项均由其儿子冯水计代为代理，所以该协议由雷井华与冯仕辉的儿子冯水计签名并�手指模确认，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基于原审法院已判决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冯仕辉的损失，按照冯仕辉与雷井华的协议约定，雷井华不负责该事故损失超过保险份额的部分。由于雷井华与冯仕辉已经达成协议，雷井华不再承担事故费用，故案件受理也不应由雷井华承担而应当由冯仕辉承担。另外，雷井华对原审认定冯仕辉经常居住地为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马曹陈屋园村十六巷8号有异议，认为冯仕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冯仕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冯仕辉答辩称：冯水计与雷井华签订协议书时，冯仕辉本人当时正在住院治疗期间，冯仕辉虽因事故受伤伤及颈髓，但其意识一直是清醒的，意识表达能力一直是正常的。冯仕辉的儿子冯水计当时并未向冯仕辉提及与雷井华签订协议的相关情况，冯仕辉也从未授权冯水计代他协商签订协议。冯仕辉后来也将雷井华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明确表示冯仕辉对冯水计与雷井华签订的协议不予追认，因此冯水计与雷井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雷井华应按原审判决赔偿额扣减其已垫付的32000元后依法向冯仕辉予以赔偿。关于冯仕辉赔偿标准问题，冯仕辉在一审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本人于1995年开始在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马曹陈屋园村十六巷8号居住至今，而马曹已纳入城镇范围，因此冯仕辉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原审被告英德保险公司、嘉禾保险公司既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冯仕辉与冯水计是父子关系。
二审期间雷井华提交冯水计与雷井华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雷井华（身份证号：431024198103052734）驾驶湘L694**号大货车；乙方：冯仕辉（身份证号：440726195307104354）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号：HC102575）三轮摩托车。2013年11月22日06时00分，甲、乙双方在S277线33KM＋500M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乙方受伤，现经双方协商如下协议：一、冯仕辉同意保险公司赔偿所得的一切费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负责乙方的事故损失有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二、甲方垫付给乙方叁万贰仟元（￥32000元）的治疗费，在保险全部理赔到帐后退回给甲方。三、此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名后立即生效，永不反悔。特立此据。”协议书甲方落款为雷井华的签名及指模，乙方落款为冯水计的签名及指模。旨在证明由于冯仕辉当时正在阳江市中医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期间大小事项均由其儿子冯水计代为办理，所以该协议由雷井华与冯仕辉的儿子冯水计签名并摁手指模确认，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雷�华对冯仕辉的事故损失超过保险份额的部分不负责赔偿。
冯仕辉质证认为：该协议乙方是冯仕辉，但乙方签名处是由冯水计签名并盖印，但并没有冯仕辉盖指模，冯仕辉不清楚冯水计与雷井华签订协议，事后对该协议也不予追认，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
2015年3月17日，上诉人雷井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本案事故处理的相关资料。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前往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郊区大队调取了《对雷井华的询问笔录》、《对冯仕辉的询问笔录》、《送达回执》、《意向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领取通知书（存根）》等五份材料。从上述材料的内容可知，在事故发生后，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月2日期间，冯水计曾作为冯仕辉的代理人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签名，代签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代领取本案HC10257事故车辆，并代为行使放弃诉前财产保全的权利。2014年4月14日，冯水计作为冯仕辉的代理人向原审法院代为提起诉讼，并一直作为冯仕辉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一、二审诉讼。
雷井华对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五份材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五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材料表明冯水计一直是其父亲冯仕辉的代理人，代其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
冯仕辉质证认为：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五份证据均有冯水计代冯仕辉签名，但该五份证据均没有涉及冯仕辉本人重大权利处分，因冯仕辉当时本人不能亲自到交警，则口头授权由冯水计代为签领文件，但本案争议的协议书涉及冯仕辉重大权利的处分，不应由冯水计代为签订。因此，该五份证据与上诉人雷井华主张该协议书是冯水计代冯仕辉签订的，没有关联性。
另，在二审庭审时，雷井华明确表示对原审认定冯仕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不提起上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并且在本案中暂不请求冯仕辉退还医疗费3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
冯仕辉因本案交通事故与其原有疾病共同导致其颈髓损伤并瘫痪。经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鉴定，冯仕辉构成三级伤残，日常生活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冯仕辉因身体原因行动受限，处理事故后续手续不便，因此，2013年11月22日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4年1月2日期间，涉及事故的处理事项，均由冯水计代冯仕辉行使相关的实体权利，包括签收法律文书，领取事故车辆，以及行使放弃诉前财产保全等实体权利处分。冯水计的上述代理权限均得到冯仕辉的同意及认可，且冯仕辉与冯水计是父亲与�子的特殊关系，足以让雷井华产生冯水计是冯仕辉的有权代理人的合理信赖，并在此认识基础上与冯水计进行协商，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有关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的协议书。虽然冯仕辉在庭审中表示对冯水计与雷井华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也不予认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冯水计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表见代理行为，该行为无需冯仕辉的追认，依法可确认为有效的代理行为，该行为对冯仕辉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冯仕辉对其代理人冯水计的代理行为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协议书中冯仕辉明确放弃雷井华对冯仕辉事故损失中超过保险限额部�的赔偿义务，属于冯仕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又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视为冯仕辉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雷井华与冯水计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鉴于雷井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该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雷井华对冯仕辉事故损失中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不予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雷井华赔偿各项损失99504.42元给冯仕辉，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雷井华上诉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平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4560元，冯仕辉承担62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公司承担16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禾支公司承担6713元。二审诉讼费2317元，由冯仕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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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