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一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青阮某，女，汉族，1961年11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伟阮某，男，汉族，1956年8月2日生，中油兰州石化公司新开源公司职工，住兰州市西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安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宁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
负责人徐功立负责人徐某，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燕，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集团”）。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牛新民法定代表人牛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冬，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万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销售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牛新民法定代表人牛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冬，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青阮某、阮伟阮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青阮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善明、上诉人阮伟阮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安宁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邱燕、原审被告甘肃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甘肃万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18日7时20分，被告阮伟阮某驾驶被告万华销售公司名下的甘AP694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国家高速（G30）由南向北行驶至1733km＋100m时，与发生事故后停放在路面的车辆碰撞，造成该车乘车人阮青阮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阮青阮某被其他车辆送至兰州石化总医院救治，诊断为：双肺挫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胸等，当日住院治疗，至2011年5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96天，共花费医疗费23069.02元，其中被告阮伟阮某垫付20000元，剩余费用由原告阮青阮某自行垫付。该起事故经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树屏大队“第62060202011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伟阮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阮青阮某无责任”。2012年4月5日，原告阮青阮某申请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5月9日，该所出具“甘仁法物（2012）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阮青阮某胸膜粘连、胸廓畸形，轻度影响呼吸功能，伤残等级评定为V（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阮青阮某一肢功能丧失25%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Ⅸ（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阮青阮某4肋以上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阮青阮某的伤残等级，委托人也可以依据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进行计算。”
2012年6月21日，原告阮青阮某以驾驶人为胡永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诉讼至院，请求判令胡永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以胡永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阮青阮某的起诉。该裁定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另，甘AP6949号肇事车辆系原告阮青阮某以102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万华销售公司按揭购买，其中72000元系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七里河区支行贷款，并由被告万华销售公司提供担保，将阮青阮某购置的车辆登记于被告万华销售公司名下，并由阮青阮某出资以万华集团的名义在被告人保安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保额为10000元／座位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等。现前述车辆贷款已全部还清，该车已过户至原告阮青阮某名下，车牌号为甘JE655号。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辩称及庭审所举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原告提交两份“第6206022011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系对2011年2月18日7时20分甘AP6949号车辆在国家高速（G30）1733km＋100m处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认定，其中一份载明该车驾驶人为阮伟阮某、阮青阮某系乘车人，另一份载明该车驾驶人为胡永胜、阮青阮某系行人第三者。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表示对该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伪不申请鉴定。在“（2012）西民一初字第114号”案件审理中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树屏大队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说明“我大队于2011年2月28日，只作出了阮伟阮某驾驶甘AP694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庭审中经向原告阮青阮某本人询问，其表示并不认识胡永胜，当时该车上亦并无此人。另结合本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114号”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认定“甘AP6949号车辆驾驶人为阮伟阮某”。故本院认为应以驾驶人为阮伟阮某的“第6206022011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此次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的依据，即被告阮伟阮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阮青阮某无责。关于阮青阮某是否系车下受伤，本院认为在涉案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阮青阮某系“乘车人”，且系甘AP6949号车辆是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与发生事故后停放在路面的车辆碰撞造成事故，致阮青阮某受伤，从事故发生的过程判断阮青阮某应是在车上受伤，且原告阮青阮某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在车下，同时被告阮伟阮某亦无证据证明阮青阮某系车下受伤，故本院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青阮某受伤时为乘车人。另，庭审中原告阮青阮某自认甘AP6949号肇事车辆系其本人贷款按揭购买、保险亦系其本人出资以万华集团名义投保，被告万华销售公司在原告贷款未还清期间提供担保，所以事故发生时甘AP6949号车辆登记在万华销售公司名下且被保险人为万华集团，故本院认为被告万华销售公司、万华集团非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主体。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事故的责任应由被告阮伟阮某承担，由于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保安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10000元／座位的车上人员险，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也仅系针对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伤者阮青阮某系乘车人，故无法启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赔偿。庭审中，被告人保安宁公司虽辩称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表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公司愿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付，故本院认为原告阮青阮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安宁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阮伟阮某进行赔付。现结合原告的诉请将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分述如下：
1.医疗费，针对该项主张，原告当庭提交医疗费票据七份，合计金额为23069.02元，与原告诉请金额一致，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阮伟阮某陈述其垫付20000余元医疗费用，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阮青阮某仅认可由阮伟阮某垫付20000元，故本院认定阮伟阮某仅垫付20000元医疗费用，其余医疗费用由原告自行垫付。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40元／天的标准，原告住院96天，故原告应受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96天=3840元。
3.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受伤后双肺挫伤、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胸等，并构成多级伤残，其伤情确需要适当加强营养补给，同时结合事故发生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认为以20元／天为标准为宜，原告住院96天，故原告应受偿的营养费为20元／天×96天=1920元。
4.误工费，对该项诉请，原告阮青阮某提交住院病历、病休证明书等以证明其误工期限，提交“嘉峪关市泰华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第48号介绍信以证明其误工损失，该介绍信虽记载“阮青阮某系我公司员工，于2011年2月18日在兰州出车祸，医治、休息至今。每月工资2000元”，《人损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并无相关用工合同等材料予以佐证，亦无是否因该事故导致误工损失及具体误工数额的证明，因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此次车祸产生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阮青阮某住院治疗96天，且护理期限仅主张住院期间，故本院对原告阮青阮某主张的护理期限予以认可。另，原告阮青阮某提交证据6，即嘉峪关市泰华物流有限公司第47号介绍信以证明护理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但并无相关用工合同等予以佐证，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护理人的行业性质，故本院认为应按照《2013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标准24804元／年计算一人的护理费，故原告应获偿的护理费为24804元／年÷365天×96天＝6523.79元，但原告仅主张6400元护理费，故对其关于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400元。
6.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家住兰州市西固区山丹街，治疗的医院亦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票据产生的时间及乘坐人员等，故本院酌定原告应受偿的交通费为50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所受伤害，经鉴定机构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五级、九级、十级，对此鉴定结论被告均无异议。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甘公办发（2014）111号”《关于印发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64.78元／年”的标准，原告阮青阮某出生时间为1961年11月1日，尚未年满六十周岁，故原告阮青阮某获赔的残疾赔偿金为18964.78元／年×20年×（60%＋2%＋1%），为238956.23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父亲阮雍昌系原兰州化学工业总公司离休干部，有固定离休金作为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范围内。原告母亲刘春华，1935年4月25日出生，已七十九周岁，同时原告阮青阮某举证证明除阮青阮某外，刘春华还有四位扶养人，结合刘春华系城镇居民，故应参照“甘公办发（2014）111号”《关于印发2014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20.72元／年”标准计算，但原告仅主张以“2013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847.1元／年”标准计算，此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可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47.1元／年×5年÷5人×63%=8093.67元。
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50元，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0.精神抚慰金，原告阮青阮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多处受伤并致多级伤残，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均造成一定的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酌情考虑5000元为宜。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做如下核算：医疗费23069.02元（含阮伟阮某垫付的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1920元＋护理费64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38956.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93.6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87778.92元。因甘AP6949号车辆车上人员险为10000元／座位，故应由被告人保安宁公司赔付10000元，由被告阮伟阮某赔付原告277778.92元。
本案原告在诉状中请求赔偿的数额为340391.69元，应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的诉讼标的额。根据上述核算实际有287778.92元得到支持，为原告请求额的84.54%。因此，案件受理费原告应自行承15.46%、被告阮伟阮某承担84.54%。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阮青阮某应获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7778.92元（含阮伟阮某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安宁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理赔范畴内赔付10000元，阮伟阮某赔付277778.92元（含阮伟阮某已垫付的2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甘肃万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万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阮青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元减半收取1226元，由被告阮伟阮某承担1036.46元，原告阮青阮某自行承担184.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上诉人阮青阮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阮青阮某系下车后被第三辆车撞击甘AP6949后因惯性被甘AP6949撞到在地所受伤害；2、一审法院采信存在瑕疵的树屏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失公平、公正。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阮伟阮某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相同。
被上诉人人保安宁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判。
原审被告万华集团、万华销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判。
上诉人阮伟阮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阮青阮某系下车后被第三辆车撞击甘AP6949后因惯性被甘AP6949撞到在地所受伤害；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赔偿顺序。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阮青阮某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相同。
被上诉人人保安宁支公司答辩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万华集团、万华销售公司答辩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阮青阮某受伤的地点及赔付险种适用是否适当。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均认可“第6206022011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为阮伟阮某，阮青阮某系乘车人，阮伟阮某作为驾驶员对本起事故负全责。原审法院根据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案件情况认定上诉人阮青阮某系车上受伤，并依据该事实适用车上人员险进行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阮青阮某、阮伟阮某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阮青阮某系下车后被第三辆车撞击甘AP6949后因惯性被甘AP6949撞到在地所受伤害的上诉理由，根据其陈述，上诉人阮青阮某所受伤害应为多种原因结合所致，事故处理部门应根据侵权事实及过错责任对侵权人的责任进行区分。但本案中二上诉人均认可的树屏交警大队作出的“第6206020201100036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阮伟阮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阮青阮某无责”。自事故发生至今上诉人均未对该份认定书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同时，上诉人阮青阮某并未向第三辆车辆的驾驶人或所有人提出任何赔偿请求，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第三者侵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第6206022011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及责任区分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阮青阮某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存在瑕疵的树屏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失公平、公正的上诉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对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作出的行政文书。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对该认定书依照法定程序提出复议或异议，该文书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用该认定书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阮伟阮某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赔偿顺序的上诉理由，本案受害人阮青阮某受伤地点为车上，一审法院适用车上人员险进行赔付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上诉人阮青阮某承担370元，上诉人阮伟阮某承担2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勇
代理审判员 张煜枫
代理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