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5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吕德珍，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代宏峰，男，汉族。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
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南环路***号。
委托代理人胡伟，该校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贺勤，该校副调研员
上诉人吕德珍、中共张掖市委党校因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德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宏峰、上诉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的委托代理人胡伟、陈贺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3月，原告到被告单位上班，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2003年11月12日，被告单位向市编委办公室报送校字（2003）82号关于申请聘用吕德珍同志的报告。2004年11月1日，被告单位再次向市编委办公室报送校字（2004）41号关于申请调入后勤工作人员吕德珍同志的报告。2004年11月30日，张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被告单位做出张机编办（2004）第4号党群机关聘用后勤服务人员通知单一份，同意被告单位在党校事业编制内聘用后勤服务人员壹名，凭此通知单办理聘用手续和经费核拨手续。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至2011年10月离开，离开前因被告单位车辆精简，被告为原告调整了工作岗位。2011年12月9日，原告应聘到张掖市金安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的公共秩序维护站从事公共秩序维护员工作。2012年2月7日，原告借调到甘州区人大常委会从事驾驶员工作至今。2013年9月10日，被告单位经校委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报销原告工作期间的有关票据。同年11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出车补助、电话费合计6320元、工资3700元（原告每月工资1740元，2011年8月至12月工资合计8700元，2012年春节前，被告支付了原告工资5000元），以上共计10020元。2013年11月20日，原告向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做出张劳人仲不字（2013）第6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遂向我院提起诉讼，开庭前以“部分诉讼请求需要进行劳动仲裁”为由撤回了起诉。2014年4月20日，原告再次向张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于当日做出张劳人仲不字（2014）3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原告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再次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2年至2004年6月，原告月工资560元；2004年7月至2006年6月，原告月工资860元；2006年7月至2007年12月，原告月工资1190元；2008年，原告月工资1290元；2009年1月至2011年10月原告月工资1740元。原告离岗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每月17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招聘原告在其单位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被告在庭审中辩称，我单位招聘原告后向编委打了报告，该委下发通知同意我单位聘用原告为后勤服务人员，故该通知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同时，原告的该项诉请已超过了法定的时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至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被告提供的张掖市编委办下发的聘用通知并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自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之日起满一月的次日，即自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计算11个月，原告每月工资1290元，为14190元，对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原告离开被告单位后，被告在2013年11月经校委会研究又给原告补发了工资和出车补助，故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庭审中，原告以其离开被告单位时，被告拖欠其工资且未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其单位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原告继续回单位上班。《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被告单位从事小汽车驾驶员工作，因被告单位车辆精简后，原告没有驾驶的车辆，且在原告离开被告单位前，被告单位已经给原告调整了工作岗位，后原告离开被告单位，与新的用人单位又形成了劳动关系，期间，被告又给原告支付了工资和出车补助，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因本案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计算至原告离开被告单位，应为三年零十个月，以原告离岗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1740元，计算4个月，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因本案原告应聘到被告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后因被告单位车辆精简，即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被告为原告调整工作岗位后，原告仍离开被告单位，故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单位为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后，就无需再支付赔偿金，故对原告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及其它劳动报酬赔偿金10020元的诉请，本案原告离开被告单位时，被告单位确实拖欠了原告自2011年8月至其离开前的工资和未报销的出车补助。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原告的此项诉请，虽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系劳动行政部门针对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现象而作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用人单位是否应该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决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及其它劳动报酬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资41760元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的工资，每月主张174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审查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自2011年10月离开被告单位后，就应聘到其他单位工作，再未到被告单位工作，亦未提供劳动，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2年3月至2007年12月住房公积金6861.6元的诉请，原告当庭变更只要求被告支付2002年3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对此，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此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认可。审查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被告单位自2005年1月起已经为原告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对之前未缴存的部分，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应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原告吕德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190元（1290元／月×11个月）；三、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原告吕德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60元（1740元／月×4个月）；四、驳回原告吕德珍要求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76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吕德珍要求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拖欠工资及其它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002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吕德珍要求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拖欠工资4176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吕德珍要求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2002年3月至2004年12月住房公积金6861.6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合计21150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共张掖市委党校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吕德珍的上诉请求是：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0880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1760元；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拖欠上诉人吕德珍的工资及其它劳动报酬的赔偿金10020元。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仅判令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颁布以后四年共6960元的补偿金，断章取义，不合逻辑。特请求撤销此项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0880元的请求。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调整工作岗位后，原告仍离开被告单位，故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属毫无逻辑和理性生的主观擅断，并由此得出“无需再支付赔偿金”的错误结论。特请求撤销此项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1760元的请求。三、张掖市委党校拖欠上诉人吕德珍合计l0020元的工资及出差补助，一审法院以“用人单位是否应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决定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有违法理、背离法治精神。特请求撤销此项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赔偿金10020元的请求。
上诉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驳回被上诉人吕德珍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为2013年11月，继而认定吕德珍的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2011年11月起吕德珍离开单位时要求发放工资和前任领导手里签发的白头条，而上诉人认为白头条是违反财经纪律的并且吕德珍也不交还单位的车库，双方由于上述的原因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后来上诉人单位为了化解和吕德珍的矛盾，2013年11月经校委会研究给予吕德珍报销后，吕德珍才交回车库。一审判决单凭一张上诉人单位领导签发的准予发放2011年8至12月份的工资单就认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2013年11月，在没有真正认定事实的真相之前就做这样的判断是不符合法律原则的。因吕德珍要求支付的是2008年2月到12月的双倍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应该是从2009年的1月1日开始到2009年的l2月31日止，吕德珍在2013年11月20日向张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吕德珍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吕德珍要求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问题，在一、二审诉讼中，吕德珍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中共张掖市委党校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吕德珍和中共张掖市委党校均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经审判人员询问，吕德珍陈述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解除的理由是离开单位时单位拖欠其工资；中共张掖市委党校的代理人陈述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吕德珍回单位继续上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双方认可在吕德珍工作期间，单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吕德珍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该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一审判决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自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计算至吕德珍离开单位时，应为三年零十个月，按4个月的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吕德珍要求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改判为208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中共张掖市委党校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吕德珍要求支付二倍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吕德珍要求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拖欠l0020元的工资及出差补助的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依据该规定，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系劳动行政部门针对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现象而作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用人单位是否应该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一审判决对吕德珍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中共张掖市委党校主张不应承担吕德珍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诉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一审中提供的张掖市编委办下发的聘用通知，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共张掖市委党校应承担自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之日起满一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二倍工资。关于中共张掖市委党校主张吕德珍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吕德珍离开单位后，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要求，后来双方对工作期间遗留的问题进行了解决，中共张掖市委党校于2013年11月经校委会研究又给吕德珍补发了工资和出车补助，此时吕德珍已明确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吕德珍于2013年11月20日提出仲裁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判令中共张掖市委党校支付吕德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419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共张掖市委党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志
审 判 员 惠 虹
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茹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