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长明，男，1969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2006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天，2006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合同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亮，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长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长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四川省骑龙山长明旅游资源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明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2日，股东为杨长明、黄某某，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杨长明出资450万元，持有公司90%股权，黄某某出资5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由杨长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5月10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股东仍为杨长明、黄某某，其中杨长明出资1800万元，持有公司90%股权，黄某某出资200万元，持有公司10%股权，仍由杨长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成都龙祥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日，股东为陈某某、杨长明，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陈某某出资255万元，持有公司51%股权，杨长明出资245万元，持有公司49%股权，由杨长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16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股东仍为陈某某、杨长明，其中陈某某出资1020万元，持有公司51%股权，杨长明出资980万元，持有公司49%股权，仍由杨长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27日，龙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通过同意杨长明将其所持公司股权40%以800万元转让给叶某，陈某某将其所持公司股权12%以240万元转让给陈学某，陈某某将其所持公司股权37%以740万元转让给叶某，龙祥公司股权结构变为：杨长明持有公司9%股权，陈某某持有公司2%股权，叶某持有公司77%股权，陈学某持有公司12%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杨长明。2014年1月16日，龙祥公司召开股东会，杨长明经通知未参加，到会股东叶某、陈某某、陈学某通过决议，免去杨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叶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8日，龙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杨长明将其所持公司股权以180万元转让给叶某，龙祥公司股权结构变为：叶某持有公司86%股权，陈学某持有公司12%股权，陈某某持有公司2%股权。
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六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3日，经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任命，杨长明为中晟六分公司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户籍材料、（2006）崇州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长明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纪要、验资报告、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证实长明公司基本情况。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证实龙祥公司基本情况。
4.营业执照、任命书，证实中晟六分公司基本情况。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陈某某与杨长明开始合作投资开发骑龙山2号地块，并于8月份共同成立了龙祥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都是自己出的，在工商登记中杨长明占股份49%，是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占股份51%。公司经营过程中自己向叶某借了4500万元，向陈学某借了1000万元投入项目。同年12月27日龙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叶某和陈学某成为龙祥公司股东，叶某占股份77%，陈学某占股份12%，杨长明占股份9%，陈某某占股份2%。2014年4月28日，杨长明就不是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了，法定代表人由叶某担任。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龙祥公司于2013年8月在邛崃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当时股东只有杨长明和陈某某两人，杨长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11月底自己和陈学某同时入股龙祥公司成为股东，自己占股份77%，陈学某占股份12%，杨长明占股份9%，陈某某占股份2%，2014年1月16日公司召开股东会，撤销了杨长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推选自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到工商局申请了变更。当时是通知了杨长明参加但是他没有来，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也通知了杨长明。2014年4月28日，龙祥公司又召开了股东会，杨长明将他持有的9%股份全部转给自己并完全退出公司，自己就占公司股份86%。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长明公司总经理，杨长明系长明公司、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中晟六分公司负责人。长明公司和龙祥公司的办公地都在一起，是邛崃市平乐镇骑龙街下段76号。龙祥公司成立时陈某某和杨长明都是股东。
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系龙祥公司出纳，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长明，占公司股份49%，另一个股东是陈某某，占公司股份51%。龙祥公司办公地和长明公司办公地在一起，都在邛崃市平乐镇骑龙街下段76号。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系龙祥公司出纳，在邛崃市平乐镇骑龙街下段76号上班。杨长明是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中晟六分公司负责人，在2014年前是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某了。
10.被告人杨长明供述，2011年9月自己成立了中晟六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2013年4月自己与黄某某合伙成立了长明公司，自己占90%股份，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占10%股份；2013年8月为了开发骑龙山2号地块自己与陈某某成立了龙祥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但自己没有出资，公司刚成立时自己占49%股份，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占51%股份。同年12月左右龙祥公司变更为四人股东：叶某占股份77%，陈学某占股份12%，陈某某占股份2%，自己占股份9%还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初杨长明向叶某写了一份转让协议，将自己在龙祥公司9%的股份转让给了叶某。
二、2013年10月，被告人杨长明虚构四川省邛崃市平乐古镇商贸大厦项目，在未取得该地块使用权的情况下，以长明公司为发包方，通过中晟六分公司与四川省强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收取项目负责人何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授权书，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中晟六分公司授权何某为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工程项目负责人。授权单位处盖有中晟六分公司及杨长明印章。
2.《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10月14日杨长明代表长明公司作为发包方，何某代表中晟六分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工程项目协议，其中约定“合同信誉金：签订本合同两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信誉金20万元。主体封顶，全额返还”，并签章。
3．《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实何定代表中晟六分公司与强锐公司签订了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协议内容中提到“（五）安全质量风险金及劳务保证金￥20万（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待主体封顶一个月内，全额返还”。
4．中晟六分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10月16日杨长明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中晟六分公司收到强锐公司保证金20万元。
5．《补充协议》、《承诺书》，证实2013年5月10日杨长明向何某承认因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事实真相，在项目没有正式立项基础上同何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并收取了保证金，双方遂达成杨长明将其在崇州凤溪苑项目中的四套100平方米以上小产权住房作为何某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损失补偿抵押，并在给何某安排2万平方米工程劳务后收回上述小产权房。
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何某通过朋友认识杨长明，杨长明自称是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中晟六分公司负责人，其在邛崃市平乐镇开发的一宗地可以给何某做。合同签订前杨长明还带自己去看过，地点在邛崃市平乐镇车站对面，当时看到是平乐街道社区办公点，自己本想去了解下但被杨长明阻拦了。2013年10月14日，杨长明写了一份《授权书》，内容是中晟六分公司授权何某为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工程项目负责人，上面有中晟六分公司公章和杨长明个人印章。双方同时还签订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甲方是长明公司，乙方是中晟六分公司，工程项目是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并约定了签订合同两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信誉金20万元，落款甲方杨长明本人签名并盖了长明公司公章，乙方由何某签名并加盖中晟六分公司公章。为了给杨长明转20万元的信誉金，何某以中晟六分公司名义与强锐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与同杨长明签的《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基本一样。后何某从强锐公司对公账户给中晟六分公司对公账户转了20万元，杨长明收到后就打了一张收款收据。在一直未能进场施工的情况下，何某了解到合同约定的土地并非杨长明的，经多次联系杨长明，他才承认他根本没有购买该土地。2014年5月10日，杨长明向何某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承认其与何某前期签订的合同隐瞒了事实真相，愿把他在崇州凤溪苑项目中四套100平方米以上小产权房作为何某交的20万元保证金损失补偿抵押。因为协议中的小产权房没有手续，杨长明又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是杨成明把四套100平方米小产权房作为何某交的20万元保证金损失补偿抵押，并在6月20日前给其安排2万平方米工程劳务项目。
7．被告人杨长明供述，2013年10月自己通过朋友认识何某后向他介绍自己在邛崃市平乐正街购买了一宗地开发平乐古镇商贸大厦项目，可以把劳务给何某做，并带他去看过这块地。2013年10月14日，自己在办公室给何某写了一份《授权书》，以中晟六分公司名义授权何某为平乐古镇商贸大厦项目负责人，然后又与何某签了一份《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是以自己长明公司与何某中晟六分公司平乐古镇商贸大厦工程项目负责人身份签的，其中约定何某向自己缴纳20万元信誉金，其实就是保证金，还约定10月20日就要进场施工，但实际上自己并没有购买这块地，也根本没有能力完成这个项目。2014年5月10日，自己给何某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把自己在崇州凤溪苑项目中四套100平方米以上小产权房作为何某交的20万元保证金损失补偿抵押，并承诺给他在6月20日前安排2万平方米工程劳务项目，但自己也没有把约定的小产权房手续给何某，因为这四套房已经在4月份抵给别人了。自己收的何某20万元保证金用来归还个人借款利息了。
三、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杨长明以长明公司名义从自己个人账户向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骑龙山2号地块保证金500万元。2013年9月24日，龙祥公司向成都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缴纳土地挂牌竞买保证金1600万元，同年10月18日杨长明代表龙祥公司与邛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QL02（211/252）：2013-136，面积为58518.88平方米，坐落于邛崃市平乐镇骑龙山2号地块，出让价款为61444810元。合同还约定定金为1600万元，出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30722405元于2013年11月18日前支付、第二期12288962元于2014年1月18日前支付、第三期18433443元于2014年4月18日前支付。
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长明以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同成都市彭州龙洋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小贷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款，并伪造了龙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在未经龙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授权的情况下，以龙祥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邛崃市平乐古镇骑龙山2号地块（出让宗地编号为QL02（211/252）：2013-136，以下简称骑龙山2号地块）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还以上述伪造的龙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以龙祥公司名义及本人名义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抵押承诺书》及《保证合同》。同日，龙洋小贷公司工作人员郑某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分别转款800万元、700万元至长明公司账户。后杨长明将其中的200万元转至龙祥公司基本账户，其余1300万元主要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龙祥公司与邛崃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18日就骑龙山2号地块签订了出让合同。
2．邛国用（2014）第2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骑龙山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成都龙祥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载明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
3．《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股东会决议》，证实长明公司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长明公司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款，借款期限6个月，该合同上加盖了龙洋小贷公司与长明公司公章、杨长明印章，杨长明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4．《保证合同》，证实该合同载明为保证长明公司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杨长明愿意为该笔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上加盖了龙洋小贷公司公章，杨长明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5．《保证合同》，证实该合同载明为保证长明公司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龙祥公司愿意为该笔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上加盖龙洋小贷公司与龙祥公司公章、杨长明印章，杨长明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6．《抵押合同》，证实该合同载明为保证长明公司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龙祥公司愿意为该笔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合同》上加盖了龙洋小贷公司与龙祥公司公章、杨长明印章，杨长明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7．《抵押承诺书》，证实该承诺书载明龙祥公司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国有土地出让金，以骑龙山2号地块（出让宗地编号为QL02（211/252）：2013-136）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承诺书》上加盖了龙祥公司公章、杨长明印章，杨长明亦在该合同上签字。
8．《股东会决议》，证实该《股东会决议》载明2013年12月21日龙祥公司股东会同意长明公司向龙洋小贷公司贷款1500万元并为该项贷款提供担保。该决议加盖了龙祥公司公章、陈某某印章，杨长明亦在该决议上签字。
9．长明公司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2月23日长明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郑某某转款700万元、800万元；同日及次日该账户向杨长明账户共转款8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该账户共向陈某某账户转款500万元；2014年1月2日该账户向龙祥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
10．借款协议2份，证实2013年1月21日杨长明向陈某某借款200万元；2013年3月7日杨长明向陈某某借款100万元。
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舒某系龙洋小贷公司客户经理。2013年12月23日，其在公司接待了杨长明，当时杨长明提供了龙祥公司和长明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等资料，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签订合同后当天公司财务就安排公司员工郑某某把1500万元分两次（一次700万元、一次800万元）转到了长明公司的对公账号上。当时杨长明以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的《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的抵押人是龙祥公司，抵押物是骑龙山2号地块，但当时骑龙山2号地块的土地权证还在办理中，杨长明就又出具了《抵押承诺书》对骑龙山2号地块办理土地权证后作为抵押担保作说明。《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是龙祥公司和杨长明。杨长明的贷款有龙祥公司和长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杨长明还说龙祥公司就他和陈某某两个股东，陈某某同意了他的贷款事宜，因他有事不能来就把个人私章给了杨长明来办理贷款手续。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因其操作错误，将龙祥公司的900万元转到了长明公司，当天长明公司用其中的300万元交了用于购买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53亩滨河路东侧地块的保证金，剩下的600万元第二天转回了龙祥公司。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2013年7月25日陈某某与杨长明签订了《联合购地协议》，协议由陈某某出资255万元，杨长明出资245万元（由陈某某垫付），用于向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购买骑龙山2号地块的保证金，这500万元由陈某某转到杨长明银行卡上，再由杨长明汇入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号。（2）2013年11月之前，龙祥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在公司财务室，谁使用谁去取，法人印章由杨长明保管。11月底杨长明将公司印章交给了自己保管，自己又交给了叶某，杨长明再也没有借用过。2014年4月陈学某在使用杨长明的车的过程中，发现车子副驾驶座位抽屉中有一套刻有“成都龙祥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还发现杨长明以龙祥公司名义与四川诚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资料，这枚印章和合同我都不知情。（3）杨长明以龙祥公司名义向龙洋小贷公司借了1500万元的情况叶某比较清楚。（4）自己曾在2013年1月和3月先后借给杨长明共计300万元，至12月25日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51.2万元，当天杨长明通过银行转账还了自己500万元。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1月中旬的时候杨长明就将龙祥公司的印章交给了陈某某保管，12月底陈某某又将公章交给了自己，在自己保管龙祥公司印章期间，杨长明都没有向自己借过该印章。2014年4月陈学某在杨长明车里发现了他有一枚龙祥公司的假章，但是自己之前都不知道他有假章的事，也不知道杨长明伪造了龙祥公司印章就骑龙山2号地块与四川诚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己也不知道杨长明以龙祥公司为长明公司的担保人，向龙洋小贷公司贷款1500万元，在这个过程当中龙祥公司没有任何人以公司名义向龙洋小贷公司借过钱，也没有任何股东与龙洋小贷公司接触过。
15．被告人杨长明供述：（1）在竞拍骑龙山2号地块时龙祥公司还没有成立，陈某某给了自己500万元以自己的名义交给了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到2013年8月左右，骑龙山2号地块要经挂牌公示，就需要向成都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1600万元保证金，自己出了500万元，其他钱都是陈某某出的。
（2）2013年12月23日，自己以长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因为贷款时需要有其他公司的担保，所以自己又以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龙洋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让龙祥公司作为担保人，对长明公司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这份《保证合同》没有通过龙祥公司股东会的决议，龙祥公司其他股东都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隐瞒龙祥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保证合同》上面盖的龙祥公司印章是自己11月份私自刻的。自己以长明公司名义向龙洋小贷公司贷款时还提供了龙祥公司《股东会决议》、《抵押承诺书》，当时因为还没有拿到骑龙山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自己就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依据给龙洋小贷公司出具了《抵押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抵押承诺书》都没有经过龙祥公司股东会同意，是自己单方行为，上面的“陈某某”的印章是自己没有经过他同意使用的，这些文件上的龙祥公司的公章都是自己伪造的。
龙洋小贷公司将1500万元打到长明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后，自己将其中500万元转到了陈某某的银行卡，让他缴纳骑龙山2号地块的土地款了，又转了200万元到龙祥公司用于缴纳购买骑龙山2号地块的土地款，另外还有800万元转到自己的农行卡里用来归还借款和支付原来修建崇州三江镇联建房时欠的工程款了。
（3）自己在2013年1月和3月分别向陈某某借了200万元和100万元，在2014年3月以前的利息都按期还他了，但300万元本金还没有还他。
（4）2013年11月份自己就已经把龙祥公司的印章交给了陈某某，后来听他说把印章交给了叶某。2013年12月21日，自己以龙祥公司名义与四川诚达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上面的龙祥公司印章是自己在11月份找人私刻的，假章后来自己扔了。
16．成公鉴（文检）字〔2014〕1227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单位提取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承诺书》上的印文“成都市龙祥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送检单位提取的龙祥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17．编号为7018259的收据，证实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杨长明以长明公司名义从自己个人账户向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入骑龙山2号地块保证金500万元。
18．成都银行进账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3年9月11日、9月18日杨长明向成都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分别转款1100万元和500万元，9月24日成都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向龙祥公司出具了缴纳土地挂牌竞买保证金1600万元的票据。
19．编号为0010083的收据，证实2013年11月14日成都文旅邛州文化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到龙祥公司缴纳的保证金300万元，经手人为杨长明。
四、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杨长明未经龙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授权，以长明公司为发包方，就骑龙山2号地块与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某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个人开销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4月22日杨长明代表长明公司与华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骑龙山2号地块景观项目发包给华贯公司，合同价款6000万元，合同双方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缴纳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到达发包人的基本账户）后生效。合同上加盖了长明公司公章和杨长明私章。
2．交通银行私人业务受理书，证实杨某某于2014年4月22日通过交通银行转款20万元，该凭证上注明：“今收到杨某某交骑龙山2#地保证金收款人：杨长明2014年4月22日”，并加盖长明公司公章。
3．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2日杨某某到平乐镇杨长明的办公地点见到杨长明，杨长明自称是长明公司和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开发骑龙山2号地块，景观工程造价大概6000万元。杨长明和一个王姓副总还带杨某某参观了骑龙山2号地块，并把国土使用权证书复印件给杨某某看了，上面确实显示是龙祥公司，且杨某某也了解到确实存在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长明。当时双方就谈好了杨某某先做骑龙山2号地块的景观项目，合同造价6000万元，要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谈好后王姓副总就拿着空白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明公司公章、杨长明私章和其公司一个姓刘的女子同杨某某一起回到了杨某某的华贯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因为之前杨长明要求合同签订后先交50万元的诚意金，当时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就和王姓副总、刘姓女子一起到了附近的交通银行，用自己的私人账户给杨长明的私人账户汇款20万元，之后刘姓女子就在业务受理书上写到“今收到杨某某交骑龙山2#地保证金，收款人：杨长明”。当天杨某某拿到合同标的景观图纸后找人估算了整个工程量只有500万元左右，就怀疑工程的真实性了，找到杨长明后，对方称剩余图纸要在5月10日以后才出来。杨某某表示不做该工程了，要求退还20万元，杨长明承诺退款但一直没退。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龙祥公司的出纳。2014年4月20日左右华贯公司的杨某某带了一个电子版的施工合同来到龙祥公司。后来自己带着长明公司的公章和杨长明的私章同王某某一起去了华贯公司，并听到王某某和杨长明在电话里说让华贯先交20万元，然后杨某某在交通银行向杨长明的私人账户转了20万元，自己在交易单上签了字、盖了章。
5．被告人杨长明供述，2014年4月20日左右，自己在长明公司办公室以骑龙山2号地块景观项目的名义同华贯公司杨某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是长明公司，承包人是华贯公司，工程内容为骑龙山2号地块的景观项目，标的约6000万元。当天是王某某带杨某某来的，王某某不是自己公司的人。合同签订后因为杨某某没有带章，王某某和公司的出纳刘某一起同杨某某到华贯公司去盖了章。按照合同约定，长明公司要收华贯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当时杨某某说他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以个人名义先打20万元给自己，在签订合同当天杨某某就把20万元保证金转到自己个人的银行账号上了，是王某某和刘某带杨某某去转的。后来杨某某找到自己说图纸只有1000万元的工程量，只能打100万元保证金，但是自己要求对方按6000万元交500万元保证金，他没有同意。收杨某某的20万元没有退他，自己用来归还以前借钱的高利息了。骑龙山2号地块所有权是属于龙祥公司的，2014年3月份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龙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公章也不在自己身上，就以长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
五、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杨长明未经龙祥公司股东会决议并授权，以长明公司为发包方，就骑龙山2号地块与陈大某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收取陈大某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个人开销等。
另查明，2014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青羊区中大君悦广场5楼君悦茶楼内将被告人杨长明挡获归案，并从杨长明处扣押银行卡16张、现金1万元，梅赛德斯-
奔驰汽车一辆、大众途锐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扣押清单、四川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杨长明处扣押银行卡16张、现金1万元，梅赛德斯-
奔驰汽车一辆、大众途锐汽车一辆，以及联营合作协议书、任命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物品。
3.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所有人为杨某，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5月8日；大众途锐汽车所有人为杨长明，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
4.《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4月28日杨长明以长明公司名义与陈大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将骑龙山2号地块开发建筑施工项目发包给陈大某，工程量为6000万元。合同还约定陈大某在4月29日前交纳合同履约金150万元。合同上加盖了长明公司公章和杨长明私章。
5.转款凭条，证实陈大某于2014年4月26日向杨长明转款20万元，于2014年4月27日转款3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杨长明转款50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向杨长明转款50万元。
6.收条，证实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大某交来四川省邛崃市平乐古镇骑龙山2#地块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法人：杨长明2014年4月29日”，该收条上加盖了中晟六分公司财务专用章。
7.被害人陈大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6日陈洪某介绍自己认识了杨长明，自己在当天给杨长明的个人账户转了20万元。当时杨长明自我介绍是长明公司和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在开发骑龙山2号地块，可以将项目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发包给自己做，项目总标的大概有3亿元，自己认为这个工程可以赚钱，就在第二天又给杨长明转了30万元。4月28日自己和杨长明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长明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骑龙山2号地块开发建筑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自己，当时陈洪某也在场。协议书签订后，自己在4月28日当天和4月29日分别给杨长明转了两笔50万元，至此自己一共向杨长明交付了150万元保证金。杨长明出具了一份“今收到陈大某交来四川省邛崃市平乐古镇骑龙山2#地块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法人：杨长明2014年4月29日”的收条，还盖了中晟六分公司财务专用章。5月6日自己联系到了龙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他告诉自己龙祥公司和杨长明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且骑龙山2号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为龙祥公司，自己就知道被杨长明骗了。
8.证人陈洪某的证言，证实陈洪某介绍陈大某认识了杨长明，并介绍了杨长明的项目和公司情况，后陈大某向杨长明转了20万元合同定金。2014年4月28日，杨长明和陈大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长明公司将骑龙山2号地块开发建筑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陈大某，陈大某在5月15日前先交付景观工程保证金600万元。因为约定时间还没有到，陈大某先支付了150万元，之后就出事了。骑龙山2号地块是属于龙祥公司的，为什么盖长明公司的章自己不清楚。因为介绍这个工程，自己同陈大某签订过一个居间合同，但是因为工程没有开工，所以还没有收到居间费。
9.被告人杨长明供述，陈大某是陈洪某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在2014年4月26日双方先签了一个框架协议，约定保证金是150万元，当天陈大某就给自己转账付了20万元，4月27日又转了30万元。4月28日自己同陈大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陈大某转了50万元给自己，按照合同4月29日他又转了50万元，一共收了他150万元保证金，自己在4月29日当天给陈大某出具了收条，内容是“今收到陈大某交来四川省邛崃市平乐古镇骑龙山2#地块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中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法人：杨长明2014年4月29日”，还盖了中晟六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这150万自己大部分用来还账了。骑龙山2号景观项目是龙祥公司开发的，因为自己在龙祥公司中已经没有股份了，就只能用长明公司的名义与陈大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实际上长明公司和骑龙山2号景观项目没有关系。
自己名下有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是两年前按揭购买的，现在每个月都还在向银行还款；自己还有一辆奔驰S300汽车，一年前零首付购买的，是上在女儿杨某名下，但是车一直是自己在使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6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针对被告人杨长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长明已归还龙洋小贷公司利息149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从龙洋小贷公司其余借款均用于公司办公及经营开支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辩护人所提编号为7018259的收据、编号为0010083的收据及成都银行进账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辩护证据载明时间均在杨长明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之前，且其余收据、费用报销单、借条等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证据证实其支付的该费用来源于向龙洋小贷公司的借款，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杨长明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人杨长明向合同相对方虚构事实，利用其无使用权的土地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事后在被害人向其追讨时仍编造理由进行掩饰和拖延，拒不归还；杨长明还隐瞒真相，使用伪造的龙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以龙祥公司名义将该公司所有的骑龙山2号地块用于其实际控制的长明公司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该款到账后绝大部分由其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上述事实表明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被告人杨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和提供有效担保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采取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169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梅赛德斯-
奔驰汽车和大众途锐汽车，无证据证实系违法所得，不应予以追缴。据此，为维护国家对社会市场秩序的管理，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长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杨长明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杨长明上诉提出：1.收取强锐公司20万元保证金，项目没谈成，杨将20万元及利息退给强锐公司，但强锐公司不要，说要做项目；2.收取华贯公司2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华贯公司自己不做，杨要求华贯公司退图纸就将钱退还，但华贯公司一直未退图纸；3.收取陈大某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因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是500万元，中途对余下的350万元陈大某要求杨帮他担保贷款，但杨没有同意；4.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开支为：付龙洋小贷公司利息149万元，付土地款340万元，另外用于办公及经营开支。综上，杨长明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更不是骗取对方财物，所有涉案情况都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和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故不构成诈骗罪。一审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证据不能形成锁链，因此请求依法改判。
杨长明的辩护人提出：杨长明收取强锐公司、华贯公司、陈大某共190万元保证金，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均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而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和企业经营行为；申请对杨长明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以证明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骗取他人财物行为；杨长明在收到龙洋小贷公司借款后已向其支付149万元利息，但龙洋公司却不予认可，申请法院调查这一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16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杨长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收取强锐公司、华贯公司、陈大某共190万元保证金，均不属于合同诈骗行为，而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和企业经营行为。经查，在案证据均证实杨长明在签订、履行合同时向合同相对方虚构事实，利用其无使用权的土地且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对方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归个人使用，事后在被害人得知真相向其追讨保证金时仍编造理由进行掩饰和拖延，拒不归还。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长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其中付龙洋小贷公司利息149万元，付土地款340万元，另外用于办公及经营开支；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属于正常的经济纠纷和企业经营行为，不属于骗取他人财物行为。经查，杨长明的辩护人一审庭审中所举编号为7018259的收据、编号为0010083的收据及成都银行进账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载明付款时间均在杨长明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之前，且其余收据、费用报销单、借条等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证据证实其支付的该费用来源于向龙洋小贷公司的借款，所称杨长明已归还龙洋小贷公司利息149万元也无证据证实；杨长明在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时隐瞒真相和履约能力，使用伪造的龙祥公司印章、股东会决议，以龙祥公司名义将该公司所有的骑龙山2号地块用于其实际控制的长明公司向龙洋小贷公司借款1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该款到账后绝大部分由其用于偿还个人欠款，综上表明杨长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杨长明的辩护人所提对杨长明的财务进行司法审计及调查杨长明在收到龙洋小贷公司借款后是否已向龙洋小贷公司支付149万元利息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明 奎
代理审判员 左青代理审判员侯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