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原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南路788号裕坤丽晶城19幢796号，现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皖江大道161号。负责人：李秋林，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宁，男，该分公司副总经济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君，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炬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德宽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彭结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群，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原审被告：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号7号楼。法定代表人：赵兴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宁，男，该公司安徽分公司副总经济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君，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炬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丰劳务公司）、原审被告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工程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9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外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内容；2、驳回炬丰劳务公司全部诉请，支持海外安徽分公司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炬丰劳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炬丰劳务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0月20日，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签订了《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委托协议书》（以下称《委托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照甲方与业主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按每批次业主款项到位金额的96%比例支付；支付前提是业主按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如业主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甲方仅参照业主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的同比例结算乙方工程进度款。后涉案工程因业主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且炬丰劳务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参与后续施工，双方即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退场协议，在业主仅支付10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海外安徽分公司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9月23日分批陆续自行垫资将炬丰劳务公司工程款进度款8622.155万元全部付清。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没有任何条款约定需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一审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⑴2014年10月1日建设单位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确定3#、6#、7#楼工程进度款3300万元、利息按年息15%计算，利息300万元的计算时间及支付条件和方式，同时约定2#楼由海外安徽分公司融资继续施工，如主体九层结构完成时建设单位还未能支付齐应付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款，所欠部分利息由建设单位承担。一审将《补充协议》主体错误认定为海外安徽分公司和炬丰劳务公司，并据此认定炬丰劳务公司垫资错误。⑵《委托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一审认定为2014年1月20日错误，又将建设单位与海外安徽分公司2014年10月1日，关于项目融资的《补充协议》主体认定错误，错误认定炬丰劳务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⑶原判决错误认定海外安徽分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开始支付工程款时间错误，海外安徽分公司系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9月23日支付工程价款30643113元。按照《委托协议书》约定海外安徽分公司无支付工程款义务，一审认定海外安徽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错误。⑷原判决未按照《委托协议书》、《补充协议》、《退场协议》约定审理案件，错误认定垫资主体，同时错误计算垫资应付款，导致错误判决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炬丰劳务公司利息，驳回海外安徽分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⑸炬丰劳务公司退场是建设单位无力支付工程款，其明确表示不再参与后续施工，一审判决却认定为海外安徽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及退场错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海外安徽分公司不应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⑴《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根据《委托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建设单位扣留，并非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返还主体应为建设单位，海外安徽分公司不是保证金返还主体。⑵炬丰劳务公司施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其要求提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⑶2016年2月6日，双方达成《宿州、定远两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款支付和质保金提前返还的协议书》，炬丰劳务公司已承诺不再要求提前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3、海外安徽分公司关于垫资利息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原判决应予支持。自炬丰劳务公司施工至退场，海外安徽分公司均按照《委托协议书》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进度款。该垫资利息是海外安徽分公司在建设单位无力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克服困难自行融资用以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而产生，根据《退场协议》约定，该垫资利息理应由炬丰劳务公司承担；同时，该垫资利息在《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已付炬丰利息明细表》中已得到炬丰劳务公司确认，垫资的金额是30643113元，利息金额为3581650.30元（其中工程进度款垫资利息为2181260元，钢材款和混凝土款的垫资利息是1400390.30元），炬丰劳务公司应当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而建设单位应当支付但尚未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的利息4825333元与炬丰劳务公司无任何关联。炬丰劳务公司辩称，1、海外安徽分公司歪曲事实真相，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退场协议，对利息支付已经做了约定，海外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无约定不实。利息确认表明确海外安徽分公司付款日期从2015年2月9日开始至2015年9月23日结束，而案涉工程是2014年11月开始施工，至2015年2月5日由于建设单位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至此炬丰劳务公司已垫资3000余万元，因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海外安徽分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开始付款，从工人进场施工至工程停工期间的所有资金都是炬丰劳务公司垫付。2、一审判决存在瑕疵，但不能改变一审判决的正确性。案涉工程自2014年10月开工至2015年2月停工，该期间所有的资金都是炬丰劳务公司垫资，到2015年2月的付款节点，建设单位未付款，依据委托协议约定，建设单位不付款的情况下，海外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并产生利息。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2#楼的利息问题已有约定，海外安徽分公司收了建设单位的利息，扣除1%，剩下的应为炬丰劳务公司所有，且从补充协议与退场协议可以看出利息的计算方式。2016年海外安徽分公司的工程利息确认表上完全按照约定的利息的起止日期、利率计算。从补充协议至利息计算表、退场协议、委托协议书四组证据能证明，由于建设单位没有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应获得的利息，剩下的都属于炬丰劳务公司。3、关于保证金问题，海外安徽分公司对2016年有双方签字的审批表是认可的，约定了保证金问题，一审海外安徽分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还没有到付款时间。案涉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已终止，根据省高院的指导意见规定，炬丰劳务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外公司述称，同意海外安徽分公司上诉意见。炬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877157.55元，支付垫付工程价款利息1243682.7元，返还借用机械设备押金74550元；2、诉讼费用由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负担。海外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炬丰劳务公司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应扣除工程价款利息3581650.30元；2、炬丰劳务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交付2#楼工程资料，并退出施工场地；3、诉讼费用均由炬丰劳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外安徽分公司系海外工程公司成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2013年9月12日，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外安徽分公司承建卓耕置业公司的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工程项目。2014年1月20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工程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AHC0VEC-2014-07《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委托协议书》，海外安徽分公司将承包建设的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炬丰劳务公司施工；工程期限为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约定工程期限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人民币12000万元；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采用，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不采用，采用炬丰劳务公司垫付工程价款施工方式；工程价款采用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计价方式；炬丰劳务公司配合海外安徽分公司向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并参与决算核审，以炬丰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对海外安徽分公司最终结算总价下浮4%作为最终结算价（炬丰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对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的总建安发票由海外安徽分公司开具，税金由炬丰劳务公司支付或海外安徽分公司代扣）；炬丰劳务公司每月25日前将本月已完工的形象进度报表及相关结算资料报监理单位、海外安徽分公司10日内审核完毕予以确认后，出具月度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拨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竣工结算依据。炬丰劳务公司为全面履行与海外安徽分公司施工合同义务，并按约定陆续垫付工程价款，在施工期间，2014年10月1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海外安徽分公司于3#、6#、7#楼主体结构封顶日支付给炬丰劳务公司工程进度价款3300万元（双方已核定）；按年利率15%计算工程价款利息，海外安徽分公司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6日（3#、6#、7#主体结构封顶）至2015年2月10日止的工程价款利息共计3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前，海外安徽分公司如支付上述工程价款3300万元，则无需支付上述工程价款利息300万元；如果海外安徽分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前未支付上述工程价款3300万元，则海外安徽分公司需支付上述工程价款利息300万元，工程价款3300万元支付时间顺延至2015年5月10日，按期支付工程价款，无需承担自2015年2月10日始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的利息，否则应承担自2015年2月10日始至支付工程价款完毕之日时止的利息，海外安徽分公司最晚应于2015年12月10日前支付完毕；2#楼由炬丰劳务公司继续垫资施工，炬丰劳务公司承担2#楼主体二层结构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前，海外安徽分公司应于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炬丰劳务公司2#楼已完工程75%工程进度价款，春节后炬丰劳务公司继续施工，2#楼主体九层结构完成后，海外安徽分公司按月支付炬丰劳务公司后续已完工工程70%的工程进度价款；如2#主体九层结构完成时，海外安徽分公司未能支付工程进度价款，应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尚欠部分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在炬丰劳务公司施工期间，海外安徽分公司为炬丰劳务公司分别向安庆通配物资有限公司和苏州凯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和混凝土付款，炬丰劳务公司应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该货款的利息合计1400390.3元。2016年2月3日，炬丰劳务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报送《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明确载明各项工程价款计算方法和各项工程价款具体数额、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以及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租赁机械押金的数额等内容（详见审批表），其中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炬丰劳务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合计1777157.55元；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炬丰劳务公司借用其机械设备押金80000元，并由海外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丁以伟在该审批表上签名予以确认。同日，炬丰劳务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报送《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载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应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合计4825333元，扣除按照月利率1%分段计算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价款利息数额合计为2181260元和海外安徽分公司为炬丰劳务公司垫付钢材和混凝土价款的利息1400390.3元，海外安徽分公司应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1243682.7元(其他内容详见利息确认表)。海外安徽分公司收到炬丰劳务公司报送的工程价款利息确认表后，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由于海外安徽分公司未按约定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价款，导致工程项目处于停工状态，2015年12月31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退场协议》，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确认停工损失补偿金额为300万元，该停工损失补偿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所有机械（塔吊、钢管、小型机械等）、物资（模板、木方、钢筋等）、人员、水电、办公费用等；炬丰劳务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应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尽快完成退场工作，并于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将2#楼工程资料整理完毕，并提供详细移交清单，全部按文件档案标准向海外安徽分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同时炬丰劳务公司应根据海外安徽分公司安排，积极参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对本项目的工程决算审核工作，共同争取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确认；海外安徽分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确认的工程决算审定金额（不含利息）按照原协议扣减炬丰劳务公司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剩余工程价款于2016年2月3日前支付完毕；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一致同意按照与劳务队的委托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计算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10日止，海外安徽分公司代炬丰劳务公司支付钢材和混凝土货物价款的利息暂不扣除，在支付本次工程价款中一并扣除；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未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前，海外安徽分公司应扣除炬丰劳务公司的工程价款利息暂不扣除，待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价款利息时一并扣除；炬丰劳务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前向海外安徽分公司履行赔偿停工损失300万元义务。合同解除后，炬丰劳务公司按照约定完成退出施工场地时，为了履行解除合同后的附随义务，炬丰劳务公司安排部分人员留守施工场地，用于看管施工场地，但炬丰劳务公司未向海外安徽分公司履行移交2#楼二期工程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资料义务。2016年2月5日，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签订《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双方自愿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解除的合同中包括海外安徽分公司分包给炬丰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自2015年9月23日始，海外安徽分公司在扣除5%工程价款作为保证金后，已陆续向炬丰劳务公司全面履行支付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全部工程价款。因炬丰劳务公司需向农民工支付工资，2016年2月6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宿州、定远两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款支付和质保金提前返还的协议书》，海外安徽分公司同意提前返还炬丰劳务公司在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的质量保证金80万元整，因此笔款系海外安徽分公司向他人拆借，故炬丰劳务公司自收到工程质量保证金80万元后，应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一年的利息10万元，该部分利息从以后海外安徽分公司向炬丰劳务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炬丰劳务公司承诺自收到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的定远大酒店工程进度款60万元及宿州、定远两项工程质量保证金160万元，以后不再以解决炬丰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或其他经济纠纷为由要求提前返还上述两项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炬丰劳务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返还机械设备等财物时，双方明确约定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所有的电缆线价值5450元从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借用机械押金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尚欠炬丰劳务公司借用机械设备押金745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炬丰劳务公司请求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借用机械设备押金和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及海外安徽分公司反诉请求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有无依据能否成立。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尚未竣工，合同终止履行的，已完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一定比例的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炬丰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尚未竣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自愿解除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炬丰劳务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工程价款作为工程质量保险金，缺乏法律依据，为此，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抗辩不应向炬丰劳务公司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海外安徽分公司系海外工程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海外安徽分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海外工程公司承担，但海外安徽分公司应在享有的独立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按照炬丰劳务公司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工程价款支付审批表确认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777157.55元，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800000元和炬丰劳务公司应承担该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100000元，海外安徽分公司尚欠炬丰劳务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877157.55元，为此，炬丰劳务公司请求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承担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发包人与成包人对垫资利息有约定的，承包人享有请求发包人支付垫资的利息权利。在本案中，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垫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总额为3000000元，并且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在利息表中明确整个工程价款利息数额（包括炬丰劳务公司垫资利息），即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应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垫资利息4825333元，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为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垫资利息合计2181260元，海外安徽分公司应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因施工垫资利息2644073元，海外安徽分公司为炬丰劳务公司垫付钢材和混凝土货物价款的利息1400390.3元，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应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1243682.7元，且海外安徽分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付工程价款义务，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垫资利息的违约责任，为此，海外安徽分公司反诉请求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3581650.3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自愿解除合同，炬丰劳务公司按照约定将借用机械设备返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后，海外安徽分公司继续占有炬丰劳务公司借用机械押金，缺乏基于借用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已构成无权占有，为此，炬丰劳务公司请求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返还借用机械押金7455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炬丰劳务公司是否退出施工场地，应否向海外安徽分公司返还2#楼二期工程项目及地下车库施工资料。炬丰劳务公司按照约定退出施工场地，因无人看守施工场地，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派员看守施工场地系为了履行解除合同后的附随义务，并不存在炬丰劳务公司未退出施工场地的情形，为此，海外安徽分公司请求炬丰劳务公司退出施工场地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在诉讼中，炬丰劳务公司在抗辩中提出已向海外安徽分公司履行移交大部分2#楼二期工程项目资料，仅小部分资料未予以返还的主张，因炬丰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主张，为此，海外安徽分公司请求炬丰劳务公司返还2#楼工程项目全部施工资料的反诉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海外工程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1243682.7元、工程质量保证金877157.55元和借用机械设备押金74550元，以上款项合计2195390.25元；二、炬丰劳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外安徽分公司移交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施工资料；三、驳回海外安徽分公司对炬丰劳务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3元，反诉费用17727元，合计42090元，由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炬丰劳务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工作人员与海外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丁以伟录音，因该录音证据来源不明，且海外安徽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案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9月12日，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宿州市卓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耕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外安徽分公司承建卓耕置业公司的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工程项目。工程内容包括2#、3#、6#、7#楼及附属地下车库施工图纸范围内总承包；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工程项目由海外安徽分公司垫资完成地下车库及单体工程达到主体结构封顶后，卓耕置业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款75%，以后海外安徽分公司每月25日前报本月完成工程量报告，卓耕置业公司所属的集团公司成本控制部收到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审核，10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等……。2014年10月1日，卓耕置业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在已完成3#、6#、7#楼主体结构封顶、2#楼基础混凝土垫层的情况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卓耕置业公司于3#、6#、7#楼主体结构封顶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进度款3300万元（双方已核定）。利率额度为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计算：自2014年3月26日（3#、6#、7#主体结构封顶）至2015年2月10日，利息共计300万元；2015年2月10日前，卓耕置业公司如支付上述3300万元工程款，则无需支付上述300万元利息；如卓耕置业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前未支付上述3300万元工程款，则卓耕置业公司需支付上述300万元利息，3300万元工程款支付时间顺延至2015年5月10日；按期付款，则无需承担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的利息，否则应承担自2015年2月10日至款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卓耕置业公司最晚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2#楼由海外安徽分公司融资继续施工，海外安徽分公司承诺2#楼主体二层结构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前，卓耕置业公司应于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2#楼已完工程75%进度价款；春节后海外安徽分公司继续施工，2#楼主体九层结构完成后，卓耕置业公司按月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后续已完工程70%的工程进度价款；如2#楼主体九层结构完成时，卓耕置业公司还未能支付齐工程进度款，所欠部分款项期间利息照计（计息基准为卓耕置业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的总额扣除已经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的款项，计息期自2#楼主体九层结构完成之日起至卓耕置业公司付清全部应付款止）；最迟付款时间至2#楼主体结构封顶。2014年10月20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AHC0VEC-2014-07《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委托协议》），（虽作为本协议附件的安全合作协议及廉政责任协议中均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但施工委托协议上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且该协议载明签订依据为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1日，故，合同签订日期认定为2014年10月20日），海外安徽分公司将承包建设的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炬丰劳务公司施工；工程期限为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约定工程期限为准；工程价款暂定为12000万元；计价方式采用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计价方式；炬丰劳务公司配合海外安徽分公司向卓耕置业公司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并参与决算核审，以炬丰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卓耕置业公司对海外安徽分公司最终结算总价下浮4%作为最终结算价（炬丰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对卓耕置业公司的总建安发票由海外安徽分公司开具，税金由炬丰劳务公司支付或海外安徽分公司代扣）；炬丰劳务公司每月25日前将本月已完工的形象进度报表及相关结算资料报监理单位、海外安徽分公司10日内审核完毕予以确认后，出具月度结算审核报告作为拨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竣工结算依据。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和时间:按照海外安徽分公司与业主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按每批次业主款项到位金额的96%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业主按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进度款等。合同签订后，炬丰劳务公司按约定垫资施工。2015年12月31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2#楼及附属地下车库工程退场协议》（以下简称退场协议），确认：①停工损失补偿金额为300万元，该停工损失补偿包括但不限于现场所有机械（塔吊、钢管、小型机械等）、物资（模板、木方、钢筋等）、人员、水电、办公费用等；②炬丰劳务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应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尽快完成退场工作，并于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将2#楼工程资料整理完毕，并提供详细移交清单，全部按文件档案标准向海外安徽分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同时炬丰劳务公司应根据海外安徽分公司安排，积极参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对本项目的工程决算审核工作，共同争取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确认；③海外安徽分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确认的工程决算审定金额（不含利息）按照原协议扣减炬丰劳务公司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剩余工程价款于2016年2月3日前支付完毕；④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一致同意按照与劳务队的委托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计算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10日时止，海外安徽分公司代炬丰劳务公司支付钢材和混凝土货物价款的利息暂不扣除，在支付本次工程价款中一并扣除；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未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前，海外安徽分公司应扣除炬丰劳务公司的工程价款利息暂不扣除，待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支付给海外安徽分公司工程价款利息时一并扣除；⑤海外安徽分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前向炬丰劳务公司履行赔偿停工损失300万元义务。2016年2月3日，炬丰劳务公司向海外安徽分公司报送《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确定：炬丰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总价值38543151元，扣除5%质保金1777157.55元，扣机械押金80000元，应支付金额为21694366.83元，实际已支付金额为19550000元，实际应付款为2144366.83元；以上款项由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2月4日，海外安徽分公司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2144366.83元工程款。2016年2月3日，海外安徽分公司制作了《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载明：卓耕置业公司利息合计4825333元；宿州项目付炬丰劳务公司工程垫付利息2181260元；卓耕置业公司利息减去州项目付炬丰劳务公司工程垫付利息，合计2644073元，炬丰劳务公司盖章确认；该利息确认表同时载明，海外安徽分公司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9月23日，每次向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及时间。同日，炬丰劳务公司确认在其施工期间，海外安徽分公司替炬丰劳务公司分别向安庆通配物资有限公司和苏州凯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钢材和混凝土款，海外安徽分公司已付炬丰劳务公司利息计1400390.3元；并注说明：以上金额利息已由海外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现给予确认并从利息结算中扣除，特此说明。2016年2月5日，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中国（宿州）纺织服装鞋帽城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双方自愿解除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10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以及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付款协议》，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卓耕置业公司解除的合同中包括海外安徽分公司分包给炬丰劳务公司施工的2#楼工程。其中：海外安徽分公司2#楼工程债权数额为35151550元（不含2#楼桩基及基础垫层）；根据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付款协议》，2#楼工程应付工程进度款29010000元，按年息22.4%（当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6%的4倍）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计利息总计5715000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支付炬丰劳务公司垫资利息是否正确；2、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3、海外安徽分公司反诉请求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㈠关于一审判决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支付炬丰劳务公司垫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系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发包方卓耕置业公司明确约定垫资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通过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协议等多种方式对相关垫资利息进行了约定、结算，而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2＃楼工程施工委托协议明确约定，案涉2＃楼工程海外安徽分公司不支付工程预付款，计价方式采用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故，案涉2＃楼工程因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的合同约定及海外安徽分公司的转包致炬丰劳务公司实际垫资施工至停工之日，炬丰劳务公司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项有权依据其与海外安徽分公司之间的施工委托协议、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主张权利。虽卓耕置业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楼工程需主体九层封顶才能按期支付工程预付款，但案涉2＃楼工程施工尚未达到九层即因故停工，在案涉2＃楼工程因故停工后，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并对误工损失、工程款、质保金、机械押金及利息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也对工程款及利息做出了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和确认数额履行。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在一审期间均提供2016年2月3日《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作为自己应享有利息的依据，但结合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的终止协议中“2＃楼应付工程进度款2901万元，按年息22.4%利息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计利息总计571.5万元”的约定与《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中“宿州卓耕利息计算、计息日2015年2月13日、年利率22.4%”相符，虽结息日2015年12月10日比终止协议少算10多天利息，但其他各项均符合，故，《宿州鞋帽城二期项目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中的卓耕置业公司利息合计4825333元应为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前与炬丰劳务公司确认的卓耕置业公司应付海外安徽分公司利息数额；而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退场协议中“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一致同意按照与劳务队的委托合同相关条款计算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10日止”的约定，与2＃楼工程利息确认表中“结息日2015年12月10日”相符，也与已付炬丰劳务公司利息明细表中的备注说明，钢材、混凝土垫资利息1400390.3元可从利息结算中扣除相符，故，宿州项目付炬丰工程款垫资利息2181260元，应为海外安徽分公司应享有的部分利息；剩余部分为2644073元，则为炬丰劳务公司因2#楼工程垫资施工而应享有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该确认数额减去海外安徽分公司垫付钢材、混凝土款利息1400390元后，支持炬丰劳务公司的利息诉请并无不当。海外安徽分公司以一审法院认定垫资主体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㈡关于海外安徽分公司、海外工程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工程质保金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尚未竣工，合同终止履行的，已完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扣留一定比例的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修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炬丰劳务公司施工的2＃楼工程尚未竣工，炬丰劳务公司与海外安徽分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海外安徽分公司与卓耕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也已终止履行，至本案审理期间，海外安徽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炬丰劳务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提出质量问题，故，海外安徽分公司扣留炬丰劳务公司部分工程价款作为案涉工程质保金，缺乏法律依据，海外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向炬丰劳务公司返还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㈢关于海外安徽分公司反诉请求炬丰劳务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签订了施工委托协议，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后案涉工程因其他原因导致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即停工，在合同终止履行后，针对炬丰劳务公司退场问题双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对炬丰劳务公司的停工损失、退场措施、工程款结算、利息计算等进行了约定；至2016年2月3日，双方对炬丰劳务公司已施工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质保金、机械押金等进行确认，在扣除部分质保金、机械押金后，海外安徽分公司尚欠炬丰劳务公司工程款2144366.83元，次日，海外安徽分公司即将该笔2144366.83元工程款支付炬丰劳务公司，海外安徽分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双方对炬丰劳务公司自开工至停工之日对案涉2#楼工程垫付资金利息进行了确认，海外安徽分公司在与卓耕置业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中也对2#楼工程垫付资金利息进行了明确，虽海外安徽分公司主张发包方卓耕置业公司未支付其相关款项，但在案涉2#楼工程委托施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海外安徽分公司对抗炬丰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其尚未获得的相关款项可依据与卓耕置业公司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综上，在海外安徽分公司与炬丰劳务公司确认的垫付钢材款和混凝土款利息1400390.3元已按双方约定在利息款项中扣除后，海外安徽分公司向炬丰劳务公司主张其他垫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故对海外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0元，由中国海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丽审判员  李德道审判员  杨俊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敏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