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兵三刑终字第0000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大专文化程度，汉族，新疆叶河源枣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厂厂长，住图木舒克市。
诉讼代理人李强，男，1967年6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山县，大专文化程度，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电力公司职工，住图木舒克市，系上诉人李刚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俊领，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大专文化程度，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三连副连长，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2013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羁押于图木舒克市看守所。2014年4月4日被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以下简称图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以下简称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晏俊领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图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刚、原审被告人晏俊领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9月1日以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4）兵三刑终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图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刚、原审被告人晏俊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组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三师分院指派检察员齐玉珍、书记员王璐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晏俊领、李刚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晏俊领发现其妻子王某某在网上和他人有暧昧关系。2013年4月被告人晏俊领购买了监听器、定位器后就将监听器、定位器放到王某某的包内。2013年5月1日被告人晏俊领监听到王某某与被害人李刚要在图木舒克市约会，后李刚给王某某通知在“唐城宾馆208”房间见面，被告人晏俊领得知后，对王某某说“要到图木舒克市”，王某某说“我也要到图木舒克市”，晏俊领就包库尔班·加马力的车到图木舒克市，到图木舒克市金冠后晏俊领就与王某某分了手，待王某某走后，晏俊领就跟踪王某某到唐城宾馆楼内，监听到208房间内有声音，晏俊领敲门，7至8分钟后，李刚开门，晏俊领进入208房间，发现王某某还未穿好衣服，晏俊领使用随身携带的催泪瓦斯喷射到李刚的面部，并使用拳头殴打李刚，随后晏俊领开始解李刚的腰带，李刚推晏俊领，晏俊领随即使用携带的多功能工具钳分别对李刚胳膊和腿部各打了一下，并扣留了李刚二代身份证，叫李刚跟其乘车前往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途中李刚说愿意赔偿，并说对不起，晏俊领发现李刚坐在车上有点不安分，遂用皮带抽打李刚两下，当车行至永安坝镇距加油站一转弯处减速时，李刚拉开车门跳车，摔倒在右侧路基上昏迷，后晏俊领等人将李刚送至图市人民医院抢救。晏俊领沿途开车回到出事地，找到李刚的物品，联系到李刚的家人，通知他们到医院去，随后晏俊领给其家人留下联系方式，晏俊领就将王某某送回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由于李刚的家人找不到出事现场，图市公安局永安坝派出所的民警电话联系了晏俊领，晏俊领说“我马上就到”，后晏俊领指认了现场又到永安坝派出所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2013年5月10日，经第一师公安局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李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3年5月1日，因被害人李刚需要救治，被送到图市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591.80元。由于伤情严重，李刚支付交通费1500元（包车），并于当天转入兵团农一师医院住院，2013年6月17日出院，住院46天。李刚住院支付医疗费46485.83元，同时其在门诊诊断支付3218.20元，二项合计49704.03元。2013年6月17日兵团农一师医院诊断证明载明住院期间三人陪护。陪护人员的住宿费290元。
被害人李刚于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5日，再次住入新疆兵团农一师医院，住院14天，医院诊断证明载明，住院需要一人护理。李刚第二次在新疆兵团农一师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19209.13元，住院期间的手术专用药74.50元，计算机塑形费和内固定钛板费合计7950元，治疗期间李刚在新疆兵团农一师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863元，以上合计28096.63元。
2013年10月12日图市公安局委托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李刚的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左右、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和2013年10月14日被定残。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监听器、定位器、平板手机各一个、手机卡二张、JA喷雾剂一罐和被告人晏俊领的供述、被害人李刚的陈述、证人库尔班·加马力、王某某、祁有年、刘福香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王某某的QQ聊天记录、离婚协议书、兵团第一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兵团第一师医院的住院证、病例、住院一日清单、医疗票据证明、住院证、住院病例证明、诊断证明、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交通车票、住宿票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晏俊领采用殴打被害人李刚、解李刚的皮带、扣押李刚的二代身份证等行为，已经给李刚思想上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使李刚不敢逃跑，晏俊领的上述行为已经明确反映被告人晏俊领具有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晏俊领关于其无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晏俊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行为，是自首行为。虽然晏俊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属于晏俊领对法律认识的错误，不能以此而确定其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关于晏俊领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支持。晏俊领犯罪后积极主动履行救护义务，并愿意依法赔偿李刚的经济损失，在庭审前已筹措20000元资金赔偿李刚损失。晏俊领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李刚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晏俊领犯非法拘禁罪造成李刚重伤严重后果的意见，晏俊领非法拘禁李刚的行为和李刚跳车造成重伤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李刚跳车的行为所造成的重伤是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这一严重后果，不能全部归责于晏俊领的非法拘禁行为，因此公诉机关对晏俊领非法拘禁行为造成李刚严重后果的意见不全面。根据本案的案情对被告人晏俊领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对晏俊领可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认定：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第一次和第二次到兵团农一师医院住院所支付的医疗费77800.66元，符合法律规定，但李刚请求的医疗费为70830.18元，应按其诉讼请求的70830.18元的赔偿数额进入赔偿范畴，超出的6970.48元不计入赔偿范围。2．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李刚误工为180天，其未提供收入的证明，应按照兵团统计局2013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365天=120.67元／天计算，为180天×120.67元／天=21720.60元，该误工费计入赔偿范围。李刚请求的误工费超出21720.60元的部分，即超出的43727.40元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李刚的护理期限为90天×120.67元／天=10860.30元，该款计入赔偿范围。李刚请求其妻武继芳及亲戚李顺来、李顺元的护理费17803.13元的请求属于重复请求，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李刚的营养期限确定为90天×15元／天=1350元。该费用计入赔偿范围。李刚请求的每天25元，请求过高，每天的营养费按15元为宜，故其多请求的900元，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刚二次住院60天×25元／天=1500元，此款计入赔偿范围。李刚请求的是4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李刚请求低于实际6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按李刚请求1200元的请求计入赔偿范围。6．伤残鉴定费3200元，该费用应当计入赔偿范围。7．被害人李刚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住宿费290元，即李刚请求住宿费140元和150元的住宿票，此款计入赔偿范围。李刚提交的21000元的住宿票，证据形式不合法，也不合理，不予支持。8．李刚为住院及亲戚看望支付交通费2300元，此款计入赔偿范围。从合理原则考虑，李刚在案发后，在紧急情况下包车支付交通费1500元，符合客观实际，李刚出院包车后，不是紧急情况，包车不具合理性应按从图木舒克市到阿克苏常规车票计算，其陪护三人和李刚一人共计四人，每个人的车票是100元，计400元；第二次李刚到兵团农一师医院手术，医院建议陪护一人，被害人李刚和陪护人共二人，来回应为400元，以上共计2300元的赔偿数额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李刚请求其家人、及亲友探望支付交通费1801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刚请求的陪护人员、探望人员的餐费2052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刚请求其到新疆医科大学复查的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药费，因李刚未提交兵团农一师医院的转院证明，且李刚提交的复查的费用是营养药，因李刚已经请求了营养费，对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刚请求白蛋白及其他药物17张票据，因这部分也是营养药，不属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李刚请求由晏俊领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内，对李刚的此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过错责任分配的原则，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有过错，晏俊领应承担本案的40%的过错责任，李刚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晏俊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二、作案工具监听器、定位器、平板手机各一个、手机卡二张、JA喷雾剂一罐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医疗费70830.18元的40%，为28332.07元。四、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误工费21720.60元的40%，为8688.24元。五、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护理费10860.30元的40%，为4344元。六、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营养费1350元的40%，为540元。七、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的40%，为480元。八、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鉴定费3200元的40%，为1280元。九、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住宿费290元的40%，为116元。十、被告人晏俊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交通费2300元的40%，为920元。上述十项赔偿款合计44700.31元被告人晏俊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晏俊领不服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称，上诉人晏俊领无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害人李刚自己从案发的宾馆走上出租车的，没有证据证明晏俊领强制李刚上车的事实，晏俊领事实上也未关押李刚一分钟，晏俊领不构成拘禁行为。本案案发细节证据不足，疑点众多，李刚陈述与证人证言、晏俊领供述相互矛盾。晏俊领在宾馆内扣留李刚的身份证，用皮带等殴打李刚的行为，不是对李刚的人身权利的侵害，不能推定李刚因害怕就不敢离开，更不能推定晏俊领非法拘禁的罪行。晏俊领虽有将李刚带到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的不妥行为，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晏俊领具有非法拘禁李刚的主、客观要件。晏俊领虽有殴打李刚的行为，但无关押李刚的行为，晏俊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案发后，晏俊领能够积极将李刚送往医院进行救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案发的起因上晏俊领与李刚均有过错，但李刚与晏俊领的妻子开宾馆偷情，破坏了晏俊领的婚姻家庭，李刚的行为不合法，在前往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的途中，李刚为逃避事实自行跳车导致受伤，李刚存在重大过错。晏俊领现在重病在身，家庭破碎，失去了稳定的工作，拖着病残的身体和不满12岁的女儿相依为命。上诉人晏俊领要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晏俊领无罪。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晏俊领辩称，对李刚所遭受的损失，恳请二审法院参照兵团标准依法处理，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刚不服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称，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刚两次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77800.66元，而一审法院未采纳李刚关于其诉讼请求以实际票据为准的意见，将李刚支付的6970.48元医疗费不计入赔偿范围，仅认定李刚支付医疗费70830.18元错误。李刚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供了其所在单位关于李刚年薪9.6万元的证明，但一审法院以李刚为无固定收入人员的标准认定相关赔偿费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裁判理由自相矛盾，处理及适用法律错误。李刚二审当庭变更住院治疗61日医疗费用为98441.94元。上诉人李刚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令晏俊领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刚二审提供了新疆叶河源枣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工资名册各一份以证明，李刚及其妻子年薪数额，李刚的妻子在其住院期间进行了护理等。原审被告人晏俊领对该证据有异议，晏俊领提出，李刚是单位的职工是事实，但李刚提供的花名册为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且无单位向李刚发放年薪的相关大款凭证予以佐证，对李刚的妻子是单位的职员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李刚提供的该证据系打印件，无相关证据证实李刚及其妻子年薪的数额，李刚及其妻子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对李刚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采信证据及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晏俊领当场发现其妻子与被害人李刚有不正当男女后，非法剥夺李刚的人身自由，情节严重，造成李刚跳车摔致重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晏俊领提出的“本案证据相互矛盾，其无非法拘禁的故意，未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案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晏俊领因发现其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购买了监听器、定位装置，携带催泪瓦斯、多功能手钳，租赁出租汽车，采用监听、跟踪方式当场发现其妻子和李刚在宾馆房间内，遂使用催泪瓦斯喷射李刚面部，用拳头、多功能手钳击打李刚，扣留李刚皮带及身份证，李刚不敢反抗应晏俊领要求一同乘车，途中李刚受到晏俊领监控的情形下，行动上受到限制，精神压力加重，拘禁期间李刚跳车摔致重伤，晏俊领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明显，属于非法拘禁，情节严重，导致被拘禁人自残造成重伤的情形，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晏俊领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晏俊领提出李刚具有过错等量刑情况的意见。经查，晏俊领的非法拘禁行为虽然限制李刚的人身自由，加大了其精神压力，但只是李刚损害的诱因之一，不足以认定为唯一原因或主要原因。案发前，李刚在宾馆开房与晏俊领的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案发后，晏俊领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对晏俊领依法从轻处罚。晏俊领救助李刚，积极筹款赔偿李刚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述定罪及量刑情节后，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性正确，适用法律及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晏俊领关于本案定罪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审被告人晏俊领因犯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导致上诉人李刚跳车摔伤并住院治疗，给李刚造成的直接物质性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刚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可以减轻晏俊领的责任。李刚在上诉状中要求晏俊领赔偿其两次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为77800.66元，李刚二审当庭提出要求晏俊领赔偿其住院治疗61日医疗费用为98441.94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应当有请求赔偿的具体要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李刚在一审阶段请求赔偿其住院治疗60日的医疗费用为70830.18元，上诉人虽在一审中当庭提出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但未进一步明确要求赔偿的具体医疗费用等金额，故上诉人李刚的诉讼请求以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及其当庭陈述中明确要求赔偿住院期限60日的住院费用70830.18元为准。上诉人李刚在二审中以其在一审阶段遗漏了后期的医疗费用为由，二审当庭增加了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诉人李刚在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在一审中已提出的医疗费用损失的基础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李刚在二审增加医疗费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李刚在诉讼中对其诉讼及实体权利的处分，上诉人李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晏俊领关于上诉人的医疗费用等请求数额多次变更，以一审明确的诉讼请求为准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此项事实及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李刚提出的误工损失及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发时，上诉人李刚为新疆叶河源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一分厂厂长，居住在图市。上诉人李刚虽提供了李刚及其妻子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明，但晏俊领仅认可李刚是兵团企业的职工，不认可该证明的内容，对李刚妻子有固定工作及工资收入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李刚关于其误工损失及护理费的问题，原审被告人晏俊领对上诉人李刚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异议，而上诉人李刚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上诉人的此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晏俊领关于李刚未能提供其主张的年薪及工资发放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该事实，对李刚的误工损失及护理费可参照兵团标准认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划分双方的责任及参照兵团统计局2013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43元计算认定李刚的误工损失费为21720.60元和护理费为10860.30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晏俊领、李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晏俊领、李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部分的判决及合理经济损失的认定和责任划分比例合法、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新 巍
审判员 艾斯凯尔·库尔班
审判员 褚 彩 霞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艾山江 · 热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