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刑终字第3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根，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原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传征、张立宏，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德苓，济宁市任城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原党支部委员兼任村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兵、陈旭，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德苓、魏明根犯贪污罪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九日作出（2014）任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德苓、魏明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7年11月18日至2011年年初，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分别担任原济宁市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党支部书记、党支部委员兼会计。2010年4月，被告人魏明根伙同被告人魏德苓，分别利用二人协助原济宁市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从事济宁北湖新区U型路建设及清淤二期工程占用土地及土地附着物丈量清点、确认上报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侵吞的手段，共同贪污补偿款104088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在原济宁市市中区进行北湖U型路建设及北湖清淤二期工程中，涉及征用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部分村集体土地，其中包括该村一南北走向的长方体大沟，该大沟系2007年前加河村为与北湖作为分界依据而挖。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北湖区U型路建设及清淤工程占用土地及土地附着物丈量清点、确认上报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将该集体的大沟，以村民魏某甲的名义虚报为鱼池，骗取鱼池补偿款46536元（虚报鱼池面积为5.54亩，补偿标准单价8400元／亩），该补偿款由被告人魏明根于2010年4月20日从原济宁市市中区唐口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签字确认，于2010年6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被告人魏德苓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支行账户（账号62×××16），于2010年8月6日由被告人魏德苓支取后，供二被告人共同使用。
另查明，在北湖U型路建设征地补偿过程中，涉及到村民树木、鱼池权属的确认，一般应由涉及补偿的村民提出树木、鱼池的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再由被告人魏明根、被告人魏徳苓与魏某己组成的村委对村民提出的补偿标的物的权属进行证明，并上报工作组。其中，在加河村申报的两处鱼池中，村民魏云彪的鱼池补偿款80136元（面积为9.54亩，补偿标准单价8400元／亩）于2010年1月20日依照规定由其本人对该鱼池的权属进行签字、确认。
（二）2010年4月15日，原济宁市市中区北湖清淤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征用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集体土地，被告人魏明根伙同被告人魏徳苓利用协助政府从事清淤工程征用土地及土地附着物丈量清点、确认上报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村民魏洪民、魏新闻等125户村民所被征用土地上的直径大小不一的2011棵杨树，统一按照直径为5cm-10cm的规格向唐口街道办事处审计站申报，共计申报树木补偿款为80440元，由被告人魏明根代表户主签字。2010年6月8日，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领取树木补偿款后按照村民树木的实际规格发放，村民实际领取补偿款22888元，剩余差额57552元由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共同占有后用于其二人日常生活消费。
另查明，在对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统计征地附着物的过程中，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拿着村民地亩册，带领工作组成员进行丈量统计，由于道路不畅通，工作组成员按照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的要求并根据确定的地亩数估算了应当补偿的树木数为2011棵，统一按照40元／棵的标准进行统计，被告人魏明根代表村委签了字。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该次被征用土地补偿款及树木补偿款共计154840元，唐口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开具转账支票，由唐口街道办事处农经站站长蔡某交予被告人魏德苓后，于2010年6月7日由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转存入到该村信贷员魏猛名下，于6月8日由被告人魏徳苓支取。树木补偿款的发放由被告人魏明根召集，村委员魏某己与被告人魏德苓按户发放。
再查明，被告人魏明根任职期间村委的收入、支出账务与下一届村委于2011年3月已经交接完毕，所交接的账目中包括2010年至2011年3月被告人魏明根所任村支部书记期间村委的招待费用，不存在未交接的账目。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户籍证明、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一）、唐发（2007）43号关于公布唐口街道办事处村级党支部组成人员任职的通知、关于加河村干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情况说明、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唐口街道办事处关于当前全面工作安排的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符合贪污罪主体构成要件及上级政府要求村干部在协助政府进行征地补偿过程中应如实申报补偿标的物，补偿款要全额发放，不允许套取国家补偿金等要求。
（2）《关于北湖U型路工程涉及中区的迁占补偿批示的审计调查报告》、《关于北湖U型路及清淤工程二期迁占补偿批示的审计监督报告》、济宁市物价局、财政局、国土资源局文件济价费字（2008）124号、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北湖U型路及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统计发放表、唐口街道办事处财务凭证、存根号为19520542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证实：在北湖U型路及清淤二期工程征地补偿中，征用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土地面积数量、征地之上杨树的数量及补偿标准、补偿款数额、补偿资金来源、补偿方式、补偿款性质；在征地补偿过程中，2010年4月15日上级政府在加河村丈量了两个鱼池，一个鱼池的产权人是村民魏明彪，另一个鱼池产权人为空白，被告人魏明根在该鱼池户主处签名按印；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上所报征地上的树木为2011棵，直径均为5-10cm，补偿标准为40元／棵，因征地政府补偿加河村村民土地及地上杨树的补偿款共计154840元，其中包括涉案大沟补偿款46536元、杨树补偿款57552元并于2010年6月7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存入被告人魏徳苓15-464700460046299账户，于2010年6月8日支取。
（3）加河村2008年至2011年3月收入支出明细，证实：被告人魏明根所组织的该届村委账务于2011年与新一届村委已经交接完毕，所交接的账目中包括2010年至2011年3月被告人魏明根所领导下的村委的招待费用。
（4）关于北湖清淤二期工程加河村地上附着物调查统计的情况说明，证实：公诉机关及唐口街道办事处对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所提供的发放树木补偿表中的125户村民逐户调查确认，其中村民魏明忠等16名村民因外出、不会书写姓名等原因由其家属或调查人员代签，另经反复调查，魏奉雷查无此人，但出于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经与调查组协商并征得村干部、村民同意后，对该人的树木补偿标准均按照最高标准40元／棵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计算树木补偿的差额为57522元均为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占为己有；该批补偿款的统计申领工作均以户为对象，非单个的村民为对象，政府对补偿范某内的户主进行登记，补偿款发放亦是针对户主，北湖U型路及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与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统计发放表载明户主完全对应，侦查机关的调查取证的证人范某亦仅限于两表中的户主，被告人魏明根及魏德苓亲属所提供的魏德安等74名证人证言均不是户主，魏奉营等20名村民虽是户主但在涉案补偿登记表范某之外。
（5）关于被告人魏德苓是否存在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魏德苓不存在立功情形。
2、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唐口街道办事处农经站站长）证言，证实：加河村上报补偿的杨树直径明显偏大，只有直径10cm以上的树木才补偿40元／棵，所征用土地上的树木大部分是直径较小的树苗，按规定补偿标准应是3-4元／棵，但表格上有工作人员吴某、马某及被告人魏明根的签字，其只好统计上去；以魏某甲名义申报的鱼池不能作为鱼池，实际情形是在大沟上插上“鱼池”的牌子，由于工作组成员和加河村村干部已经上报，其本人只好予以统计；加河村鱼池按照8400元／亩补偿给农户。
（2）证人吴某（原唐口街道办事处大张庄管区主任）、马某（原唐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加河村村民因征地所被补偿树木大小不一，相当一部分达不到补偿标准，但村干部坚持按照40元／棵的补偿标准申报，工作组成员就登记上去了；涉案大沟里有水，但没有看到鱼，插着“鱼池”的牌子，能否算鱼池工作组成员拿不准，但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坚持称该大沟是鱼池，工作组成员没太计较，亦予以统计上报；被告人魏明根称该“鱼池”户主因有他事暂不在村里，由其代为签字；唐口街道办事处领导曾经给村干部开会强调过纪律，要求在征地补偿过程中一定要认真协助政府搞好丈量统计工作、如实上报补偿数据并将补偿款足额发放给村民。
（3）证人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魏某戊证言，证实：其五人与其家人在加河村没有鱼池，亦没有领取鱼池补偿款；关于树的补偿款由户主领取，其五人不是户主，与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均无经济来往；加河村的大方沟不是鱼池。
（4）证人魏某己（原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党支部委员）证言，证实：政府征地补偿过程中，唐口街道办事处派工作组到加河村对补偿标的物进行丈量统计，由于工作组成员不熟悉各村地形、地貌等情况，基本上按照村干部的指认进行清查统计；为了便于统计所补偿的树木数量，全部按照杨树予以统计；关于补偿标准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坚持按照40元／棵的标准上报，而这些树大部分没有达到40元／棵的补偿标准，最后工作组成员也就按照全部是杨树且每颗补偿40元／棵的标准统计了上去，补偿发放明细表上的签字系被告人魏德苓所签；关于树的补偿款由户主领取，被告人魏明根负责按名单顺序通知村民，被告人魏德苓负责发放补偿款，其本人则负责登记，发放补偿款时按照村民树木的实际标准发放，大部分村民按照4元／棵的标准领取，其家的树大部分也是按照4元／棵的标准发放的；被告人魏徳苓兼任村会计，村民补偿款基本上经其手；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提供的2010年7月“半边店”饭店的餐费4800元收据、2010年8月“红德”饭店的餐费4580元的收据、2010年12月“好又多”超市礼品4985元的收据，系被告人魏德苓为了报账用让其签的名，单据的真假其不能断定，如果三张收据是合理的应当走村里的账。
（5）证人魏某庚证言，证实：其家领取树的补偿款及征地补偿款共计五、六百元，不是补偿款发放登记表中载明的1120元，补偿标准按照4元／棵，表格中的签字非其父亲所签，其父亲不识字，另其家耕地旁边村集体的大方沟不是鱼池，该大沟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村民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魏某戊在村里没有鱼池，该村集体大沟与上述五人没有任何关系。
（6）证人魏某辛、魏某壬证言，证实：其两家的树木补偿标准以4元／棵，共补偿了两、三百元，字不是其本人及家属签的；北湖清淤形成的长方体大沟，南北走向，挨着数家村民的耕地，其两家与其他村民在沟边种地，赶上旱季大沟可以见底，下雨时则积蓄点水，已闲置多年，没有鱼，村民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魏某戊在村里没有鱼池，该大沟与此五人没有关系。
（7）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家十多棵树均按4元／棵给予补偿，共计补偿50元左右，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加河村发放明细表中户主“魏某卯”的签字系别人代签，其家未领取到856元。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儿子魏某寅是户主，其家约有100棵树，被告人魏德苓、魏明根按照69棵统计并按照4元／棵补偿。
（9）证人魏某癸证言，证实：其家20多棵树，其中几棵大树，补偿时全部按照4元／棵予以补偿，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加河村发放明细表中户主“魏某癸”的签字系别人代签，其家未领取到1288元。
（10）证人魏某子证言，证实：其家有30余棵杨树，均按照4元／棵补偿，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加河村发放明细表中户主“魏某子”的签字系别人代签，其家未领取到1640元。
（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因北湖清淤二期工程征收土地其家应该需要补偿的树有20余棵，均按照4元／棵的补偿标准，共得到补偿款104元，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加河村发放明细表中户主“何某”的签字系别人代签，其家未领取到1488元。
（12）证人魏某丑证言，证实：其家有10棵树，均按照4元／棵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北湖清淤二期工程附着物加河村发放明细表中户主“魏某丑”的签字系别人代签，其家未领取到880元。
（13）证人魏某寅证言，证实：其家69棵小树，补偿标准均按4元／棵，树木补偿款由其母亲签字领取。
（14）证人魏某卯的证言，证实：树木赔偿表中其家树木数量13棵，补偿标准均为4元／棵，签字领取人系其妻子田某的代签。
（15）证人魏某辰证言，证实：其家被征用土地上12棵大树，补偿标准40元／棵，8棵小树，补偿标准4元／棵，共计领取补偿款512元，由其妻子闫荣签字领取。
（16）证人魏某巳证言，证实：其家被征用土地上的9棵树，补偿标准为4元／棵。
（17）证人魏某午、张某证言，证实：其未接受公诉机关的调查询问，调查笔录非其签名，其不知道涉案鱼池的补偿情况。
（18）证人魏某未证言，证实：其家的13棵树有大有小，其未在补偿发放登记表上签字。
（19）证人魏某申证言，证实：公诉机关询问调查表中不是其父亲魏丰平的签字。
（20）证人魏某酉（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村委主任）证言，证实：被告人魏明根所领导的上届村委的账务于2011年3月与新一届村委已经交接完毕，不存在未交接的账目。
另，证人魏某寅、魏某卯、魏某巳、魏某辰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及其亲属在庭审期间提供的证明其二被告人无罪的稿纸上的人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字。
3、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进行讯问时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1张，证实：侦查机关对二被告人不存在有刑讯逼供、诱供的现象。
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魏明根的供述，证实：其作为加河村党支部书记与魏某己、被告人魏德苓在政府征地补偿工作中主要职责系协助上级党委政府推动各项工作、村里的开支由其审核并签字，并保证上级各种惠农政策和补偿款落实到位，其中包括北湖新区清淤及修路征用了该村的部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为村干部则协助政府进行丈量统计并向村民发放补偿款；在原济宁市市中区北湖二期征地补偿中包括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一南北走向的大荒沟，丈量上报时以村民魏某甲的名义上报为鱼池，在统计过程中，担心工作组发现真相，其便带领工作组成员在距该沟十米左右处通过目测，以鱼池的形式估计了面积且以户主魏某甲的名义签了字，后其与被告人魏徳苓一起从唐口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领取补偿款46536元；2010年4、5月份，北湖新区建设因征用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土地对树木的补偿统计、申报过程中，为了统计方便其统一按杨树统计上报，补偿标准为40元／棵，共计2000余颗，真实情况是报上去的树木只有部分达到了最高补偿标准，其余都是小树苗，依照政府制定的补偿标准应该是3-4元／棵；在补偿款发放前，唐口街道办事处成立工作组，负责人是李保军，成员是蔡某、吴某，并要求村干部协助政府如实丈量，确保补偿发放到位不可沾国家的光；出于私心，上报补偿树木的规格按照最高标准，发放时则按照实际标准发放，中间57552元的差额用于其与被告人魏徳苓的家庭支出了。
（2）被告人魏徳苓的供述，证实：在北湖U型路建设征地补偿过程中，涉及到村民树木、鱼池权属的确认，一般是村民自己提出树木、鱼池的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后，再由其与魏某己、被告人魏明根组成的村委对村民申报权属进行证明，并上报工作组；2007年前，唐口街道办事处加河村为了与北湖明确地理分界挖了一南北走向的长方体大沟，两侧是村民土地，该大沟闲置多年，征地补偿前没有水、鱼；所征地之上的2011颗杨树都是按最高补偿标准40元／棵予以补偿，计80440元，村民实际领到杨树补偿款22888元，中间差额57552元没有发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土地征收、征用对补偿项目进行丈量清点、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属于村集体的大沟以村民魏某甲的名义虚报为鱼池，骗取国家补偿款46536元；两被告人将所被征用土地上的2011棵树木全部虚报为直径为5-10cm的杨树，以40元／棵申报补偿，在发放过程中则按照村民树木直径的实际大小进行发放，将其中差额57552元共同占为己有。以上，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共骗取、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88元，两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两被告人不能退赔赃款且庭审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的辩称及被告人魏明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徳苓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徳苓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魏明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魏徳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违法所得赃款10408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根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资格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德苓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改判。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还提出魏德苓不符合贪污罪主体的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庭质证确认。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根、魏德苓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鱼池的补偿款46536元已交付魏某乙，树木补偿款余额应为14000余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魏明根、魏德苓的供述及证人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涉案“鱼池”系加河村闲置多年的大荒沟，不是符合补偿条件的鱼池。清点丈量时，二上诉人以魏某甲名的名义按鱼池申报并领取了补偿费的事实。被告人魏明根辩解鱼池补偿款46536元领取后，交付给魏某乙并由魏某戊出具收到条，但其未能提交该收条；证人魏某甲、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魏某戊均证实其五人与其家人在加河村没有鱼池，也没有领取鱼池补偿款。二上诉人按40元／棵树领取了80440元树木补偿款后，向村民按树木实际规格发放补偿款。二上诉人辩解剩余树木补偿款为14000余元，但未能提交证明实际发放情况的原始底单。据此，侦查机关对树木补偿款的实际发放情况进行了实地核实并制作了发放明细表，由领取人进行签名捺印；对无法实地核查的魏某巳、魏奉雷名下的树木补偿款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核算。经侦查机关实地核查，村民实际领取补偿款22888元，剩余差额为57552元。据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魏明根、魏德苓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魏德苓及其辩护人提出魏德苓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魏明根及其辩护人、魏德苓的辩护人提出魏明根、魏德苓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土地征收、征用对补偿项目进行丈量清点、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将属于村集体的大沟以村民魏某甲的名义虚报为鱼池，骗取国家补偿款46536元；两被告人将所被征用土地上的2011棵树木全部虚报为直径为5-10cm的杨树，以40元／棵申报补偿，在发放过程中则按照村民树木直径的实际大小进行发放，将其中差额57552元共同占为己有。以上，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共骗取、占有国家征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088元，两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明根、魏徳苓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两被告人不能退赔赃款且庭审过程中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郭方浩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