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为红，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福坤，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恩州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为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明桥、张燕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为红及其辩护人姚福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为红与其父陈某甲关系素来不睦。2014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陈为红与陈某甲在宣恩县高罗乡下坝村13组陈某甲次子陈为彪家的堂屋吃饭饮酒，二人因家庭纠纷发生打斗。陈某甲用木椅砸被告人陈为红肩膀，陈为红持木椅反击，陈某甲又从厨房拿取菜刀将陈为红的左手食指砍伤。尔后，陈为红从堂屋旁边的房间（陈为红开设的小卖部）取尖刀回堂屋，持刀朝陈某甲头面部砍击数刀，将其砍伤倒地。陈为红认为陈某甲已死亡，便离开现场找同乡村民陈某戊（道士先生）准备给陈某甲办丧事。随后，陈为红回现场发现陈某甲嘴巴仍在抖动，遂又踢翻饭桌压在陈某甲身上，并继续用木椅打击陈某甲，致其死亡。经鉴定，陈某甲因遭受锐器反复砍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为红损伤为轻微伤。作案后，陈为红前往小河村卫生室包扎伤口，在村卫生室附近的公路上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为红供述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以此认定被告人陈为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为红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为红与被害人陈某甲长期不睦，但属家庭内部矛盾，此次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系因纠纷所致；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作案后看见民警来以后没有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为红因其父亲陈某甲长期对其孙女即陈为红女儿陈某丁嫌弃以及其他矛盾而与其父陈某甲关系长期不睦。2014年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陈为红与陈某甲在陈某甲次子陈为彪家吃饭饮酒以后，二人因口角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陈某甲首先用木椅砸向被告人陈为红，陈为红亦持木椅还击，陈某甲又持菜刀砍击陈为红，致陈为红的左手食指受伤。陈为红随即从堂屋旁边的房间（陈为红开设的小卖部）内拿出一把尖刀，持刀朝陈某甲头面部砍击数刀，致陈某甲受伤倒地。陈为红认为陈某甲已死亡，便离开现场找同乡村民准备给陈某甲办丧事。陈为红返回现场后发现陈某甲嘴唇仍在抖动，遂又踢翻饭桌压在陈某甲身上，并继续用木椅殴打陈某甲，致其死亡。经鉴定，陈某甲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陈为红损伤为轻微伤。作案后，陈为红前往当地村卫生室包扎伤口后，在村卫生室附近的公路上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辛证实，2014年1月19日下午7点，我经过陈为彪家门口时，看到很多人围在他家门口，说陈为红用杀尖将陈某甲砍死了，我就在公路上打110报了警。
2、证人陈某乙证实，2014年1月19日下午5点多钟，我到陈某甲家里准备询问种百合的事情，到他家堂屋的时候，见他们在吃晚饭，陈某甲叫我吃饭喝酒，我就坐在陈某甲和陈为红两个人中间，边吃饭边聊天，要结束的时候，村里的满某来了，我们就讨论种百合的事情。陈某甲当天酒可能喝多了，他趴在吃饭的桌子上，这时候陈为红对陈某甲说：“你去帮我守哈工地不行啊？你不听我安排，我工钱开给别人不是开啊？”陈某甲说：“我日妈这大年纪了，我难得走。”他们为这个事情吵了几句，双方说话的语气都不好，我当时还劝了陈某甲几句，突然陈某甲站起来朝厨房去了，陈某甲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陈为红正在给我和满某递烟，本来陈为红和陈某甲在吃饭的桌子上是对着坐起的，陈某甲从厨房出来以后就站在陈为红坐的位置上，陈某甲就对着陈为红吼：“陈红娃，你莫对老子恶，你看今天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陈为红就站起来说：“那你试哈嘛。”陈某甲就把自己坐的椅子拿起来朝陈为红的脑壳上打了一椅子，陈为红也把椅子拿起殴打陈某甲，陈某甲手拿菜刀朝陈为红砍过去，由于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陈某甲一刀砍在陈为红的左手上。我一看事情不对，就把陈某甲抱起，使力把陈某甲手里的刀子抢了，扔在厨房门口，这时陈为红就朝陈某甲吼：“你还真的当死的搞，想把我搞死啊。”陈为红就朝堂屋旁边的一个屋里跑去，我看他伸手在墙边上拿了一个用白布包起的东西，我当时以为是个什么木块块，我又跑过去把陈为红抱起，满某就把陈某甲抱起，他们两个还在吵，陈为红就用这个白布包的东西朝陈某甲身上打，并把白布弄开了，我一看是把尖刀，他朝陈某甲脸上一划，陈某甲就倒在地上了。我准备抢陈为红手里的刀子，陈为红就朝我喊：“莫拉我，招呼我六亲不认。”我和满某就跑到门口去了。陈为红看到陈某甲倒在地上了，就朝陈某甲的头上一阵乱砍，这时候满某就把陈某丙喊来了，陈为红还拿着尖刀站在门口的。陈某丙说：“你快把刀子递给公公，不给打死你。”陈为红就把刀子递给陈某丙了，陈某丙又把刀子递给了陈治国。陈为红递刀子以后就跑到外面说去接个“看事的先生。”陈为红回来以后看到陈某甲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他又说：“狗日的还没死啊。”陈为红又拿椅子朝陈某甲打了两下。当时我也害怕，就说：“你惹这么大的事情，你看怎么搞，你是去自首还是哪门搞？”之后我就回家去了，后来听说派出所的人把陈为红找到了。陈某甲特别不喜欢陈为红的女儿陈某丁，经常对她打骂。他们两父子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昨天他们又都喝了酒的。其证实陈某甲持菜刀砍伤陈为红的事实，并有2014年1月20日民警根据其指认在现场厨房门边一木板上提取菜刀一把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和证人满某证言在卷佐证。
3、证人陈某丙证实，昨天下午要到7点钟的时候，下坝村13组的满某跑到我家里说：“拐哒，拐哒，出事了，陈为红把他父亲砍了几刀，两个人扯皮，倒在地上了。”我跑到陈为红家的堂屋里，看见陈为红拿着一把杀猪用的刀子，眼睛还是“横”起的，站在陈某甲旁边，陈某甲倒在堂屋里，头上到处是血，左边额头有口子。我边骂陈为红边把他拿刀的右手捉住了，平常他比较听我的话，叫他赶忙松手，并大声吼他，用脚踢他腿后面，把他踢跪在地上了他才松手，我才把刀子抢过来。他说他父亲先砍他，我看见他手上到处是血，我儿子陈治国给他一百元钱叫他去上药，并叫陈治国把刀子捡起（指收藏的意思）。我摸陈某甲的脉搏很微弱，大约半小时后就不行了。我们与陈为红他们是邻居，平常陈为红神神的，不是很正常。陈某甲喜欢喝酒，嘴巴多，不管喝酒不喝酒，经常吼他的老婆候某、儿子陈为红和孙娃陈某丁，陈某甲和陈为红父子关系不好。平常为人都不差，只是都喝不得酒，喝酒了都喜欢闹。上述事实并有其子陈治国证言在卷佐证，并证实了其父将从陈为红手中抢到的尖刀交给自己以后，其又将该尖刀丢在了陈为红家公路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下面，后又带领民警提取了尖刀的事实。
4、证人陈某丁（被告人陈为红之女，12岁，在场人候某）证实，昨天下午4点多钟，我爸爸陈为红与跟他一起做工的几个人在叔叔家里吃晚饭，我爷爷也跟他们一起吃饭，我爸爸和爷爷喝了很多白酒，我看到地上放的有两个都是一斤装的空酒瓶。吃完饭时堂屋里灯已亮了，我收拾碗筷以后就在堂屋里看电视，听到爷爷讲我没有把酒精炉子收拾好，在堂屋里骂我，我就连忙去把桌子上的炉子收拾了。爸爸听到爷爷骂我，就和爷爷发生争吵，我就到屋外玩去了，在屋外听到爸爸和爷爷为给我出钱治病的事争吵，并且越吵越凶，进堂屋后看到爷爷用椅子在打爸爸，奶奶把我拉出堂屋后就不清楚里边的事了，我再进堂屋时看到爷爷躺在堂屋里的，讲已经死了。我出生后妈妈就跑了，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是奶奶把我养大的，爷爷总是嫌弃我，经常打我骂我，把我撵出家门三次，每次都是奶奶把我找回家的。爸爸和爷爷平时关系还可以，但爷爷打我骂我的时候，爸爸就会和他扯皮打架。
5、证人候某（被害人陈某甲之妻）证实，昨天晚上五六点钟，陈为红、陈某甲和恩施的两个人共四个人在我家吃饭，恩施的其中一个人喝了一点儿酒，另一个人没有喝酒，四个人一起喝了三瓶白酒。后来陈某乙也来了，但没有吃饭喝酒。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陈为红送恩施人走的时候，陈某甲就叫陈某丁捡碗，陈为红进屋坐在桌旁，这时陈某甲喊陈某丁把酒精炉子端一下。陈某丁没有听到，陈某甲就吼陈某丁：“陈某丁，你把酒精炉子端了！你哪门这么懒，你明儿嫁到哪里，娼到哪里，没有哪个人养得起你。”骂完之后，陈某丁就去端了酒精炉子。陈为红听到陈某甲骂自己女儿时很气愤，当时都气哭了。他边哭边对陈某甲说：“你不要骂得，你都骂她几次了，你还打了她的。”陈某甲说：“我做钱做粮食养你们，我就要打。”陈为红讲：“你是不是要打？”陈某甲与陈为红为出钱治病的事又争了几句，陈为红没有再答话了，陈某甲又对陈为红骂：“你跟老子搞，没得好下场。”陈为红讲：“你打算哪门搞？”陈某甲讲：“我打算几刀子划死你们。”陈为红没有答话。陈某甲又讲：“我没打算活在世上了。”陈为红答：“那你搞。”陈某甲讲：“你看我敢不敢搞。”说完，陈某甲站起来拿着他刚坐的那把椅子朝陈某丁打去，陈为红用手把椅子挡了回去，打到了陈某甲，椅子挡回去的时候还把我肩膀挂了一下，我害怕抱起孙女陈某丁就到院坝里去了。然后看到满某进去扯劝，他出来后又喊陈某丙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陈某丙和陈为红他们出来了，陈为红手上在流血。我进去看了一下，看到陈某甲躺在地上，脸上血糊糊的，已经没有救了。陈某甲一直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孙女陈某丁不好，经常不是打就是骂，陈为红为此一直对其父亲陈某甲不满。我和陈某甲以前感情很好，有了孙女陈某丁以后，他说我经常迁就她，后来我们的感情就不行了，他还经常打我。希望对我儿子从轻判处。
6、证人陈某戊证实，2014年1月19日晚上7点多钟，我正家里吃晚饭，陈为红突然推开我家的门说：“接您去给我老汉打锣鼓。”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老汉被我砍死了。”并说：“他砍我的娃，我把他砍死了。”并看到他满手是血。我和他一起去了他家，到门口时，陈为红拿了一把香纸放在堂屋门口，然后走进堂屋朝陈某甲的尸体看了一下，他又拿起椅子朝陈某甲的身上打了几下，我朝他吼了几句后，就去村里找人商量处理后事去了。
7、证人谭某证实了驾车在路上行驶时碰到陈为红去村卫生室上药，遂带其上车去村卫生室上药的事实。
8、证人田某（村卫生室医生）证实了案发当晚7点多钟在其村卫生室给陈为红左手食指包扎伤口的事实。
9、证人陈某己（村书记）证实，陈某甲和陈为红父子关系一直不好，因为陈某甲经常喝醉酒后对陈为红的女儿打骂，陈为红一直对陈某甲不满。陈为红性格也不太好，脾气大，感觉他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并证实了其到现场以后看到陈某甲已死亡的情况。
10、证人金某、阙某（恩施市芭蕉侗族乡村民）证实了案发当天下午在陈为红家中与其喝酒的事实。
11、证人艾某、向某、陈某庚（村民）证实了感觉陈为红精神不太正常，有点“神经质”的情况。
12、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2014年1月19日21时14分至2014年1月19日23时15分）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宣恩县高罗乡下坝村13组陈为彪自建民房，其院坝与南北走向的同村公路相接，公路对面向南为陈为江房屋，其屋前院坝前电杆的垃圾堆内见有一把尖刀，刀长40.5㎝，刀身上见有大量干涸血迹（提取送检）。院坝的西北侧摆放有一把木椅，椅背部分断裂，椅身上可见少量干涸擦拭状血迹。中心现场位于陈为彪民房一楼，堂屋中间有一张烤火桌，烤火桌东北角地面上有一棉帽，距烤火桌80㎝地面上有一具老年男性尸体，经家属辨认该尸体为陈某甲。尸体头部形成32×40㎝血泊，尸体与北墙之间有一根折断座椅靠背，南墙与尸体之间见一椅背断裂木椅，断裂面痕迹新鲜（提取）。堂屋东北角摆放有一矮组家俱，家俱与尸体间见有一把倒地木椅，木椅与尸体之间见有片状分布的滴落样血迹和擦拭血迹。厨房入口西南角处有一把不锈钢菜刀，刀柄为粉红色塑料制品。厨房灶台西侧的地上有两根断裂的座椅靠背，断面新鲜，断裂的椅背上可见滴落样和擦拭状血迹。笔录还记录了现场室内外其它物品的摆放情况。并附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等在卷佐证。
13、2014年1月20日宣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宣公（刑）鉴（医）字（2014）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陈某甲，男，生于1943年9月5日，身长160㎝。死者头面部满布干涸血迹，左额颞部至左耳廓上方见长4.5㎝创口，该创口上方1.8㎝至后枕部见长10㎝创口，该创口上方1㎝见长3.5㎝创口，左枕部见长5㎝创口，左颞顶部见长6㎝创口，左枕顶部至后枕部见长5㎝创口，左顶部至左枕部见长6㎝创口，左顶部至后枕部见长8㎝创口，左枕顶部见长15㎝创口，头皮外翻，以上头顶部创口深及颅骨，可扪及骨折线和骨碎片，左耳下方至左口角外2㎝见长13㎝创口，部分咀嚼肌断裂，腮腺外露，左耳廓下缘耳垂上方见长2㎝创口，耳垂与耳廓分离，右额部至右耳屏前见长12㎝创口，右侧颜面部大部分皮肤骨肉缺如。左手背食指外侧缘掌指关节处见长2.5㎝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道长，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周围无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左顶骨后缘、枕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最长达12㎝、最宽达6.5㎝，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部分骨碎片刺入脑组织内。顶骨与枕骨相交处见7×5㎝大小类圆形撕脱性骨折，颅骨外板部分缺如，左额骨劈裂骨折，与颅腔相通，右颧骨骨折，右上颌骨多处骨折，上颌窦外露，右侧上颌骨上部穿透伤与口腔相通。提取心血备检。检验意见：陈某甲因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4、2014年1月20日宣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宣公（刑）鉴（医）字（2014）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伤者陈为红，男。检验：左手食指近节背侧见0.7×0.5㎝创口，深及真皮层，活动性出血，屈曲背伸功能正常。检验意见：陈为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2014年3月24日湖北省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401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宣恩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23日送检现场尖刀一把、蓝色牛仔衣一件、陈为红血样一份、陈某甲血样一份、候某血样一份，要求进行DNA检验分析。鉴定意见：1、送检的尖刀上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陈某甲血样DNA分型在所检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支持上述血为陈某甲所留；2、送检的蓝色牛仔衣上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陈为红血样DNA分型在所检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支持上述血为陈为红所留；3、陈为红血样DNA分型与陈某甲血样DNA分型、候某血样DNA分型在所检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并有2014年1月20日提取被告人陈为红蓝色牛仔衣一件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在卷佐证。
16、2014年3月18日恩施州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恩精鉴所（2014）精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3月3日宣恩县公安局委托对犯罪嫌疑人陈为红作案时的精神状况作法医精神病鉴定，并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鉴定均附有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在卷佐证。
17、被告人陈为红对当庭出示的尖刀不持异议，确认系其杀害其父陈某甲时所使用的工具；对出示的损坏的木椅其确认是与其父亲相互殴打时所使用的工具；对出示的衣物其确认是当天所穿戴的衣物。并有2014年4月17日其在公安机关对尖刀进行辨认的笔录、辨认的照片在卷佐证。
18、被告人陈为红及被害人陈某甲户籍证明和陈某甲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分别证实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陈为红对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陈为红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为红因纠纷故意杀害其父陈某甲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其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为红在作案后未逃跑，当民警要其站住时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自首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陈为红去村卫生室包扎伤口后返回的途中，看见有民警后即欲逃离，当民警要其站住时，其再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的行为属实，但其行为依法不符合关于自首的规定，故其关于被告人行为应认定自首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人陈为红故意杀害其父陈某甲，其主要原因为陈某甲长期以来嫌弃厌恶其孙女即陈为红女儿陈某丁，不时对其辱骂甚至殴打。陈某丁在幼小时其母即已出走，至今未归，且陈某丁乖巧听话，陈为红在其女儿失去母爱的情况下更是疼爱有加。为此，陈为红对其父亲长期以来对其女儿的行为既不理解，也甚为反感，加上其他家庭琐事纠纷，致使父子关系长期不睦，矛盾日渐加深。案发当天父子饮酒以后因陈某甲再次对陈某丁辱骂，以赌生死的语言挑衅陈为红，并首先持木椅、菜刀对其殴打和砍击，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陈为红在激愤的情况下怒将其父陈某甲杀死，因而陈某甲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自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其亲属及当地村民多次请求对陈为红从轻减轻处罚，以便扶养其年迈的母亲及未成年的女儿。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所致，被告人陈为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为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国政
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
人民陪审员 谭文谊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