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13号万寿新城1栋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8686602X6。法定代表人：吴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牛石嵌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00913757-2。负责人：谭朝官，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酒店6、7层，组织机构代码71093072-0。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梁平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梁山路317号。负责人：朱能富，该支行经理。上诉人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通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梁平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梁平支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8年5月2日、4日分别对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上诉人中核通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通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3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保险合同非上诉人亲自订立；2.原判认定平安主险免责条款包含滑坡特别条款错误；3.原判将滑坡保险事故错误解释为崩塌事故；4.平安保险单第十六条尚未成立；5.平安投保单手写特别约定条款系平安财保公司事后添加；6.平安财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提交《滑坡特别条款》，故该条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是滑坡意外事故所致，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滑坡特别条款限额内赔偿损失；7.“施工机具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适用本案第三责任险；8.平安保单所附第二十一条免责条款无效；9.涉案损失属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10.上诉人在两投保单上盖章是投保的意思表示，不是对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确认；11.原判曲解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错误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答辩称，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和财产清单，均可以证明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标的和保险责任。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核通恒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涉案的财产保险均包括基本险和附加险，平安主险免责条款包含滑坡特别条款，本次事故属于崩塌事故，平安的保险单第十六条依法成立有效，投保单中手写特别约定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平安保单所附第二十一条免责条款有效。平安财保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等，均可以证明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标的和保险责任。平安财保公司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核通恒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银行梁平支行未答辩。中核通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平安财保公司涉案保险单中第五条关于受益人指定条款；2.确认平安财保公司涉案保险单第八条第三者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条款、第九条免赔说明的免责条款及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涉案保险单中所附保险条款第四条关于保险标的的排除条款对中核通恒公司无效；3.平安财保公司与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依约共同支付中核通恒公司保险金218万元及利息约10万元（以218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7日，中核通恒公司向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购买了建筑安装工程保险，并向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交纳保险费62.3549万元，未投保附加险种第三者责任险和施工机器设备险。被保险工程名称为高台、沟口、中益水电站。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0时起至2014年9月3日24时止。《建筑安装工程保险（2009版）保险单》和《工程保险投保单（2009版）》、《工程保险保险标的投保清单（2009版）》上均记载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所用材料），保险金额为17815.685883万元。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向中核通恒公司送达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条款（2009版）》，该条款第二条载明保险标的为工程合同所列明的工程项目和建设单位提供的物料，包括已运抵施工现场的建筑材料、结构件、在制品、属于工程预算内的应安装的机器设备、零配件等；该条款第四条载明施工用机器、装置和设备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2014年6月18日，中核通恒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一切险，并通过平安财保公司梁平支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交纳保险费62.3549万元，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同意在保单条款规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的损失负赔偿责任。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19日上午0时起至2015年12月31日下午24时止。保险人签发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上加盖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和骑缝章。《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第二条约定保险工程名称为重庆市石柱县沟口、中益、高台水电站工程；第五条约定受益人为中国银行梁平支行；第六条约定保险项目为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材料），投保金额为17815.685883万元，物质损失部分总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第八条约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第九条约定免赔说明为第三者责任部分对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第十一条约定附加险有滑坡特别条款，保险金额为10689.41153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689.41153万元；第十六条特别约定施工机具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一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下列财产未经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保险金额的，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一）施工用机具、设备、机械装置。”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二）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用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上述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疾病；（三）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用的职员、工人所有的或由上述人员所照管、控制的财产发生的损失。”第二十一条字体被加黑加粗。《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有“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背书印有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其“投保须知”中写有“本投保单和《建设工程一切险条款》及附加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请您仔细阅读上述条款，并特别注意有关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规定。”“附加条款及特别约定”中手书内容除“特殊风险地震、洪水的赔偿限额为总保险金额的60%”与《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第十六条“特别约定”中记载的“特殊风险地震、洪水的赔偿限额为总保险金额的80%”不一致外，其余手书内容，投保单和保险单一致。石柱县高台水电站工程项目系中核通恒公司开发建设，中核通恒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2014年8月27日，周堪荣驾驶所有的沃尔沃360型挖掘机在该工程的溢洪道井口边坡脚下转运渣石的过程中，从距河床高约70米的棱角处垮塌两块巨石，其中一块巨石砸在周堪荣所驾驶的挖掘机驾驶室顶部，造成周堪荣当场死亡，挖掘机损毁的事故。石安监文[2014]171号《关于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8.27”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中载明周堪荣系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石柱县高台水电站工程项目挖掘机驾驶员，未取得挖掘机操作资格证；事故直接原因为“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石柱县高台水电站项目部在未编制边坡开挖线以外区域的支护方案和进行可行性论证的情况下，对石柱县高台水电站溢洪道边坡南北走向约140米、距河床高约60米以上的棱角区域仅采用了素喷支护，加之雨水浸泡，造成溢洪道边坡南北走向约140米、距河床高约70米棱角处岩石垮塌砸到正在边坡下转运渣石的挖掘机驾驶室顶部，导致挖掘机驾驶员周堪荣当场死亡”；事故的间接原因为现场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本次事故中损毁的沃尔沃360型挖掘机系周堪荣、林录所有。2016年6月25日，中核通恒公司与中国银行梁平支行达成解除合同及保险金转让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保单中（保单号11813031900134303357）指定中国银行梁平支行为受益人的条款，其权利改由中核通恒公司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核通恒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平安财保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3.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单中手书的特别约定“施工机具不属于保险范围”是否有效；4.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一条是否有效；5.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是否属平安财保公司承保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险责任范围；6.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是否属人民财保公司石柱支公司承保的建筑安装工程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焦点一。从中核通恒公司与中国银行梁平支行签订的《解除合同及保险金转让协议》可知，中核通恒公司与中国银行梁平支行已经达成协议，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保单中（保单号11813031900134303357）的指定受益人条款，故中核通恒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有权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中核通恒公司与中国银行梁平支行达成的《解除合同及保险金转让协议》未通知平安财保公司，不产生通知后果。但是，中核通恒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向法院起诉，平安财保公司参加了诉讼，中国银行梁平支行亦对中核通恒公司的诉讼行为予以认可，应视为中核通恒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平安财保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中核通恒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权利义务承担的主体应为合同相对方，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单记载中可知，中核通恒公司向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且保险费亦由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取，故保险人应为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鉴于平安财保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重庆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且庭审后平安财保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平安财保公司可作为本案被告。关于焦点三。平安财保公司在投保单中手书“施工机具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虽然该投保单存在两种书写笔迹，但中核通恒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有公章，且该约定也在保险单中予以载明，中核通恒公司在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后至起诉前一直未向保险人提出过异议。即使该特别约定并非投保人的经办人员亲笔书写，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可推定其认可并知晓该内容；同时，该约定属于对保险范围的约定，并非减责免责条款，亦不需要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保公司在投保单的背面印制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和连同保险单一并送给中核通恒公司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均对免除保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即第二十一条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以提示投保人；并且，中核通恒公司在投保单尾部印制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及附加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具体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以及付费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内容处加盖了单位公章。因此，平安财保公司对免除保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焦点五。从中核通恒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可知，物质损失保险部分的保险标的不包括施工用机具、设备、机械装置，挖掘机属于施工用机具，故中核通恒公司主张的挖掘机损失不属承保的物质损失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就《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条款第（二）项载明“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佣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上述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疾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项载明“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佣的职员、工人所有的或由上述人员照管、控制的财产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死者周堪荣系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石柱县高台水电站工程项目挖掘机驾驶员，损毁的挖掘机属于周堪荣、林录所有，均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范围，故上述的损失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中核通恒公司在平安财保公司还投保了附加险“滑坡特别条款”。《建筑/安装工程一切险附加险条款》第192条载明“滑坡特别条款”是在保险工程出现滑坡的情况下，本保险单仅负责赔偿由于地震、暴雨、洪水自然灾害引起路基边坡滑坡造成被保险的工程护坡和路基工程标的的直接损失和被保险人清除滑坡土石方的费用。平安财保公司虽未向中核通恒公司送达附加险条款，但根据平安财保公司向中核通恒公司送达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五十五条关于突发性滑坡、崩塌的定义可知，突发性滑坡是指斜坡上不稳的岩土体或人为堆积物在重力作用下突然整体向下滑动的现象；崩塌是指石崖、土崖、岩石受自然风化、雨蚀造成崩溃下塌，以及大量积雪在重力作用下从高处突然崩塌滚落。从石安监文[2014]171号调查报告载明的事故原因可知，本次事故系突发岩石崩塌造成，并非滑坡事故。同时，根据保险单第十六条特别约定记载“扩展条款免赔未做特别说明的，适用主险免赔说明”可知，该附加险的保险标的与主险一致，也不包括施工用机具、设备、机械装置，同时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范围。因此，上述损失也不属滑坡特别条款的保险范围。综上，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均不属平安财保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附加险滑坡特别条款的保险范围。关于焦点六。根据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及中核通恒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投保清单和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可知，中核通恒公司向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投保的是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未投保附加险种第三者责任险和施工机器设备保险，其投保的保险标的为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所用材料），不包含施工用机具设备，也不包含人身伤亡责任；同时，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向中核通恒公司送达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至四条已经就保险标的进行了约定，故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不属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承保的建筑安装工程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另外，关于中核通恒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平安保险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指定条款的问题，因中核通恒公司已经与中国银行梁平支行达成协议，中国银行梁平支行同意解除受益人指定条款，故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合同（保单号11813031900134303357）中的受益人指定条款；二、驳回原告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15万元，由原告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保公司投保单中手书的“施工机具不属于保险范围”的约定是否有效；二、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一条是否生效；三、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是否属平安财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是否属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在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加盖有中核通恒公司的印章，该投保单上附加条款或特别约定中载明施工机具不属于该保险责任，且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三条第一项明确施工用机具、设备、机械装置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从投保人中核通恒公司的要约和保险人的承诺均可以认定，涉案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施工机具不属于该保险责任，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一条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平安财保公司对此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以提示投保人。中核通恒公司在投保单尾部投保人声明栏印制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及附加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具体内容，特别就该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以及付费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内容处加盖了中核通恒公司单位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对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已经生效，应当对中核通恒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三。中核通恒公司与平安财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机具不属于该保险标的，本案中挖掘机属于施工机具，涉案挖掘机的损失不属于平安财保公司承保的责任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载明“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所雇佣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上述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疾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死者周堪荣系青州市水利建筑总公司石柱县高台水电站工程项目挖掘机驾驶员，损毁的挖掘机属于周堪荣、林录所有，均不属该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对该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五十五条分别对突发性滑坡、崩塌作了明确的定义。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石安监文[2014]171号调查报告载明，本次事故系“突发岩石崩塌”造成，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突发性滑坡”，上诉人请求平安财保公司承担附加“滑坡特别条款”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核通恒公司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核通恒公司与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保险合同，其投保单上明确载明建筑、安装工程，投保清单上载明保险标的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及所用材料），不包含施工用机具设备，也不包含人身伤亡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施工用机器、装置和设备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本案中，周堪荣死亡损失和挖掘机损失不属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中核通恒公司上诉请求人民财保石柱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核通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上诉人重庆中核通恒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