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南区合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伍星辉，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复兴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运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平，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红军，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胜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诚惠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惠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诚惠公司是一家从事精密冲压模、精密型腔模、模具零配件、五金配件、通用机械配件、模具材料生产与加工的有限责任公司，胜蓝公司是一家从事电子配件、模具、机械、五金制品生产和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胜蓝公司委托诚惠公司进行五金模具加工，诚惠公司即根据胜蓝公司的加工要求将报价单传真给胜蓝公司，由胜蓝公司确认单价后再回传给诚惠公司，双方确认模具加工单价后即开始业务往来。诚惠公司、胜蓝公司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诚惠公司依照胜蓝公司的加工要求进行模具加工，并将加工好的模具送至胜蓝公司处，由胜蓝公司指定收货员验收无误后签收入库。诚惠公司、胜蓝公司每月均进行财务对账，经双方对账确认：2014年6月份加工费为7000元，2014年8月份加工费为164000元，2014年9月加工费为35000元，合计206000元。但胜蓝公司未依时向诚惠公司支付加工费，诚惠公司多次催促无果，请求法院判令胜蓝公司支付欠款20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胜蓝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根据双方的订单和实际的交易，加工费应当减去以下部分，包括6月份报价由7600元改为7000元，8月份报价从44060元改为35000元，8月份品质异常扣款1630元，共应减去11290元。同时双方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加上诚惠公司提供的是不合格的产品，所以不存在逾期利息，请求法院驳回诚惠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同时胜蓝公司提起反诉，由于诚惠公司提供的是不合格的产品，致使胜蓝公司客户方所生产的产品出现功能面粗糙、多胶毛边等问题，无法交货，异常零件只能退货报废处理，胜蓝公司的客户因此要求赔偿损失。截止至反诉之日共被退货两次，第一次退货336支，胜蓝公司因此损失材料费1230元、磨床加工费400元及线割费用8400元；第二次退货820支，胜蓝公司因此损失材料费3000元、CNC费用82000元，研磨费用12300元及线割费用20500元，两次退货胜蓝公司共损失127830元。加上客户仍有价值56970元的货物因有质量问题要求退货，胜蓝公司共计损失184800元，要求诚惠公司予以赔偿。
针对胜蓝公司的反诉，诚惠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都是诚惠公司送货给胜蓝公司，胜蓝公司使用后才与诚惠公司对账，对账时胜蓝公司都没有提出品质异常的异议。胜蓝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诚惠公司是一家从事精密冲压模、精密型腔模、模具零配件、五金配件、通用机械配件、模具材料生产与加工的有限责任公司，胜蓝公司是一家从事电子配件、模具、机械、五金制品生产和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诚惠公司、胜蓝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没有签订加工合同，诚惠公司将报价单传真给胜蓝公司，由胜蓝公司确认后再回传给诚惠公司。诚惠公司依照胜蓝公司的加工要求进行加工，并将加工好的模具送至胜蓝公司处，由胜蓝公司验收后签收。每月对账单也是由诚惠公司传真给胜蓝公司，由胜蓝公司确认后再回传给诚惠公司。2014年6月份经双方报价单确认的加工费为7000元，2014年8月份为164000元，2014年9月为35000元，合计206000元。其中，2014年8月份诚惠公司传真164000元的对账单给胜蓝公司，胜蓝公司回传时加了“品质异常扣款：材料费＋研磨费1630元，164000－1630＝162370元“的字样。其后胜蓝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认为诚惠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款，遂成讼。原审庭审中胜蓝公司提供与“诚惠－赵小姐”的电邮记录证明双方因诚惠公司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交涉经过，以及胜蓝公司自己制作的品质异常单、胜蓝公司客户发来的品质客诉单等证据证明诚惠公司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胜蓝公司为此造成损失的金额，诚惠公司对胜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诉讼中，诚惠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调查取证，核实在报价单、送货单和对账单上签名的杨建平、尤文杰、娄华、赖小平、周乐义、陈晖、冯军、胡小如、吴秋梅与胜蓝公司存在社保关系。经调查杨建平、娄华、赖小平、陈晖、冯军、胡小如在胜蓝公司没有参保记录。原审庭审中，胜蓝公司主张娄华、陈晖、冯军三人不是胜蓝公司员工，但承认诚惠公司诉称的所有货物均已收到。
以上事实，有诚惠公司提供的报价单、送货单和对账单，胜蓝公司提供的电邮记录、品质异常单、品质客诉单，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诚惠公司的起诉和胜蓝公司的答辩，以及胜蓝公司的反诉和诚惠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胜蓝公司应付诚惠公司的加工费金额。诚惠公司提供了报价单、送货单和对账单证据，证明胜蓝公司拖欠加工费206000元的事实。经诚惠公司、胜蓝公司确认的报价单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中，2014年8月份诚惠公司传真对账单给胜蓝公司，胜蓝公司回传时加了“品质异常扣款：材料费＋研磨费1630元，164000－1630＝162370元“的字样，未经诚惠公司确认，属于胜蓝公司单方主张，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胜蓝公司拖欠加工费206000元的事实。
二、胜蓝公司应否支付违约利息及金额。诚惠公司、胜蓝公司未在报价单和对账单中约定付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即诚惠公司有权在送货时要求胜蓝公司付款，鉴于双方有确认对账单的交易习惯，应从发送对账单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诚惠公司请求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其中只有2014年6月对账单确认的7000元符合条件，2014年8月对账单确认的164000元应从2014年9月1日起计，2014年9月确认的35000元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由于诚惠公司、胜蓝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诚惠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诚惠公司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胜蓝公司提供与“诚惠－赵小姐”的电邮记录的打印页证明双方因诚惠公司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交涉经过，诚惠公司否认电邮记录的真实性，胜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诚惠－赵小姐”确系诚惠公司员工。至于胜蓝公司自己制作的品质异常单、胜蓝公司客户发来的品质客诉单等证据，诚惠公司对胜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上述证据均无诚惠公司确认和参与，系胜蓝公司单方制作，证明力较低。反之，本案涉及的送货早于2014年6月开始，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胜蓝公司早应提出异议或停止下单、收货，但胜蓝公司直至2014年9月仍在对账单上确认，也有违常理，故原审法院依法不采信胜蓝公司的反诉主张。
综上，胜蓝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即偿还拖欠的货款206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胜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诚惠公司支付货款20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700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计，164000元从2014年9月1日起计，35000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二、驳回胜蓝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245元，反诉受理费1998元，共计4243元，由胜蓝公司负担。
上诉人胜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正确。胜蓝公司至今是没有支付诚惠公司模具配件加工费204370元，但未支付上述费用是有原因的，客观事实情况应如下：2014年4月，胜蓝公司约定为恩瑞公司制作塑胶模具二套，2014年5月胜蓝公司将其中SJ078-2121芯子等模具配件外发给诚惠公司加工制作。胜蓝公司与诚惠公司都是通过传真及邮件往来的，传真号与邮箱号自始至终是同一的，交流的人员也是基本固定的，诚惠公司为恩瑞公司制作该配件，交由胜蓝公司继续加工成成品模具，恩瑞公司试模后，质量没有问题就支付款项，胜蓝公司与诚惠公司再按约分配该款项，胜蓝公司、诚惠公司、恩瑞公司都是在长安镇的相邻企业。2014年6月、8月、9月诚惠公司分别交付对账了7000元、162370元、35000元的模具配件，这种对账仅是交付为了再加工的凭据，6月与9月交付并对账的质量没问题，但是8月份交付再加工的SJ078-2121芯子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恩瑞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胜蓝公司与诚惠公司均派技术骨干到恩瑞公司试机，开始双方都承认芯子的材质是确有问题的，其中第一批胜蓝公司尽快特购了336支芯子为恩瑞公司安装，是为了免遭更大的经济损失，诚惠公司对胜蓝公司的这种自行处理也是明知的，胜蓝公司也已经告知诚惠公司，诚惠公司也是默许胜蓝公司的良苦用心（见诚惠公司提供的8月对账单），但之后发现诚惠公司采购的1640枚芯子均有质量问题，这不但让恩瑞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给胜蓝公司改模也造成了不应有的经济损失：第一次退货336枚，损失材料费1230元，磨床加工费400元，线切割费用8400元，共10030元，第二次退货数量为820枚，材料费3000元，CNC费用为82000元，研磨费用12300元，线切割费用20500元，共计117800元，两次退货损失127830元，仍有价值56970元诚惠公司提供的配件被客户投诉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胜蓝公司因改模直接经济损失184800元，间接经济损失无可估量。恩瑞公司因模具无法正常使用，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形成了很多不良品，无法出货于顾客，所以至今不支付订购模具的费用并要求赔付。胜蓝公司与诚惠公司发现了这件事情后，双方通过邮件协商费用的支付和理赔事宜，诚惠公司曾同意补特购1320枚芯子及补偿20000元改模费用给胜蓝公司，胜蓝公司不同意上述意见，给胜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太大了，没想到诚惠公司在协商期间先起诉了。模具是专款专用的，2121芯子胜蓝公司目前也只用在了这两套模具上，而诚惠公司却不承认此事。诚惠公司这种隐瞒协议的质量保证，隐瞒行业货款的支付规则是有违道德、有违法理的，更不能被常理推敲。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诚惠公司立即赔付胜蓝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已经导致胜蓝公司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184800元，因此产生的后续经济损失胜蓝公司仍保留对其追究民事责任的权利；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惠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诚惠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胜蓝公司上诉主张诚惠公司于2014年8月交付的芯子的外观、尺寸与图纸相符，但经过加工后存在外表材质脱落的质量问题。胜蓝公司确认其提供给客户恩瑞公司的模具亦有采用其自行生产的芯子，并确认从外观上无法区分是自己生产还是由诚惠公司提供。胜蓝公司提供的恩瑞公司品质客诉单显示品质异常的来料日期是2014年6月20日。胜蓝公司确认其收到的全部芯子均经过加工使用。双方二审均确认2014年8月份对账单在原金额164000元的基础上扣款1630元，诚惠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在对账时已对品质异常问题作出处理。胜蓝公司二审提交若干份电子邮件，用以证明诚惠公司提供的芯子有质量问题并自认扣款。诚惠公司对胜蓝公司提交的邮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邮件内容未经公证保存，不排除胜蓝公司更改的可能性，即便邮件真实，诚惠公司同意扣款也是以胜蓝公司及时支付拖欠加工费为前提。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诚惠公司按照胜蓝公司的要求加工产品，双方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6月份加工费7000元、2014年9月加工费35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胜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胜蓝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能否成立、2014年8月份的加工费应如何认定。
胜蓝公司主张诚惠公司于2014年8月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提交的证据有电子邮件打印件、胜蓝公司品质异常单、恩瑞公司品质客诉单。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电子邮件仅为打印件，诚惠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胜蓝公司并无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电子邮件收发一方为诚惠公司的邮箱地址，且不能确认该邮件内容就是从该邮箱地址发出，故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电子邮件真实，但大部分电子邮件表现为胜蓝公司的单方陈述，从邮件本身亦无法显示诚惠公司确认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品质异常单为胜蓝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诚惠公司的确认；根据品质客诉单的记载，客户恩瑞公司反映存在品质异常芯子的来料时间为2014年6月，早于诚惠公司向胜蓝公司提供芯子的交付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胜蓝公司亦确认其提供给客户恩瑞公司的模具亦有采用其自行生产的芯子，从外观上无法区分是自行生产还是由诚惠公司提供。胜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诚惠公司提供的芯子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胜蓝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胜蓝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以及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二审确认2014年8月份的货款在原送货金额164000元的基础上扣减163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故胜蓝公司仍应当向诚惠公司支付2014年8月货款162370元，对胜蓝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胜蓝公司共应向诚惠公司支付货款204370元及相应利息，对诚惠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胜蓝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鉴于二审出现的新情况，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43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7000元从2014年8月1日起计，162370元从2014年9月1日起计，35000元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
三、驳回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245元，反诉受理费1998元，由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218元，由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7162元，由东莞市胜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112元，由东莞市诚惠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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