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在国。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翠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上诉人郑在国、徐翠云因与被上诉人李敏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5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2日，郑在国与姚才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姚才林将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成套住宅一套以373905元的价格出售给郑在国，郑在国于签约当日支付姚才林购房定金150000元，于2007年5月17日支付姚才林购房款173905元。后郑在国、徐翠云一直居住在该商品房内，直到2013年3月7日迁出。2007年6月1日，法院立案受理姚素萍起诉姚瑞林（又名姚才林）、刘洪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2007年10月16日，法院作出（2007）昆民一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7室商业用房、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成套住宅一套和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011室车库一间归姚素萍所有。后姚瑞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0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姚素萍就（2007）昆民一初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执行中，于2009年2月23日将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成套住宅一套在昆山市建设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姚素萍，共有人为李正高（姚素萍的配偶），房产证号为昆房权证玉山字第101095006。2009年3月17日，法院受理了姚素萍、李正高诉郑在国、徐翠云房屋迁让纠纷一案，该案于2009年6月10日作出（2009）昆民一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在国、徐翠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商品房。该份判决书于2009年6月12日送达该案当事人，并且于2009年6月28日生效。法院于2011年3月3日作出（2009）昆民执字第4483号公告文书，通知郑在国、徐翠云于2011年4月1日前自行迁出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拒不执行的，法院将强制执行。2011年9月22日，李敏取得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产权。2014年1月15日，李敏向法院申请对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房屋使用费的鉴定。2014年2月20日，江苏正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法院委托出具了对上述标的房屋的使用费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估价对象设定为毛坯房状况下自2007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为90524元。姚素萍、李正高向法院表示其享有涉案房屋产权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由李敏享有并主张。以上事实由李敏提供的（2007）昆民初一字第2052号民事判决书、（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书、（2008）昆执字第570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09）昆民一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书、（2009）昆执字第4483号公告、评估报告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李敏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郑在国、徐翠云支付房屋使用费90524元，诉讼费由郑在国、徐翠云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由于涉案房屋在2007年5月2日至2009年6月28日期间，一直处于诉讼状态，郑在国、徐翠云亦是基于2007年5月2日郑在国与姚才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取得涉案房屋并入住使用，故该时间段内不应要求郑在国、徐翠云支付占有使用费，但2009年法院作出的（2009）昆民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在国、徐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昆山市玉山镇滨江丽景15号楼402室商品房，2009年6月28日该份判决生效后，郑在国、徐翠云应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内迁出，故2009年7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郑在国、徐翠云应该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2011年9月22日，李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即取得该套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2009年7月8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的产权归姚素萍、李正高，姚素萍、李正高已明确表示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由李敏享有，故李敏主张2009年7月8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郑在国、徐翠云应支付李敏2009年7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李敏主张2007年5月2日至2009年7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予支持。参照江苏正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的价格，法院认定上述时间段内该房屋的房屋使用费为57725.4元（90524元÷69个月×44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郑在国、徐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敏房屋使用费57725.4元。案件受理费237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7370元，由李敏负担2670.3元，由郑在国、徐翠云负担4699.7元。上诉人郑在国、徐翠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诉讼争议期间，李敏及其父母均无权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郑在国、徐翠云因不服（2009）昆民一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苏检民抗（2011）99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苏民抗字第009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法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1）苏中民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并确认为终审判决。由此可见有关诉争房屋的诉讼一直在进行，在此期间郑在国、徐翠云有权继续使用房屋，李敏的权益只有在双方无诉讼争议时才可以确定。故本案如果要确定房屋占有费亦应当从法院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1）苏中民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的次日起计算。二、李敏在本案中主张其父母的权益系主体资格错误。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李敏父母李正高和姚素萍名下后又转让给了李敏，转让前李正高、姚素萍并未主张房屋使用费的权益，也未通知向李敏转让房屋权益，而是在和郑在国、徐翠云进行再审诉讼。诉讼期间有无权益尚不确定，转让权益给李敏缺乏依据。三、本案诉讼时效有问题，李敏提出的是房屋占有使用费，该请求受诉讼时效规范，李敏的大部分请求都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原审判决房屋使用费标准过高，诉争房屋是郑在国、徐翠云装修的，应以毛坯房为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在国、徐翠云承担。被上诉人李敏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郑在国、徐翠云因姚素萍与姚雨林、姚阳春、姚素坤、姚素琴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苏检民抗［2011］99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苏民抗字第009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1）苏中民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原审中，郑在国、徐翠云认为李敏起诉时部分时间段的房屋使用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归姚素萍所有，该判决虽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苏民抗字第009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再审，但是再审期间仅是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而非中断或终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再审审理作出（2011）苏中民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故（2008）苏中民一终字第0229号民事判决自生效之日起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郑在国、徐翠云有关自（2011）苏中民再终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起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9）昆民一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在国、徐翠云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迁出诉争房屋，该判决书于2009年6月28日生效，但郑在国、徐翠云未按照该判决履行迁出诉争房屋的义务，应自2009年7月8日起支付房屋产权人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姚素萍、李正高系李敏的父母，姚素萍、李正高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拥有诉争房屋产权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由李敏享有，故本案由李敏来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但债务人郑在国、徐翠云对债权人姚素萍、李正高的抗辩可以向李敏提出。本案中，2009年7月8日至2011年9月22日期间诉争房屋尚在姚素萍、李正高名下，姚素萍、李正高有权自2011年9月22日起两年内向郑在国、徐翠云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姚素萍、李正高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郑在国、徐翠云主张权利，已经丧失了胜诉权。故姚素萍、李正高虽将其拥有诉争房屋产权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转让给李敏，但李敏对2009年7月8日至2011年9月2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丧失了胜诉权。郑在国、徐翠云持续占有诉争房屋至2013年3月7日，李敏自2011年9月22日起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于2013年12月17日向郑在国、徐翠云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李敏2011年9月22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郑在国、徐翠云应支付李敏2011年9月22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江苏正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明确估价对象设定为毛坯房状况，原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确定郑在国、徐翠云应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经核算，2011年9月22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2959元（90524元÷69个月×17.5个月），故郑在国、徐翠云应支付李敏房屋占有使用费22959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郑在国、徐翠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5061号民事判决。二、郑在国、徐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敏房屋使用费229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7370元，由李敏负担5500.8元，由郑在国、徐翠云负担18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李敏负担1769元，由郑在国、徐翠云负担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代理审判员  陈 斌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０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