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崇阳民初字第00018号
原告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天成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天成运输公司职工。
被告李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庞某某，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成运输公司诉被告李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吴某某，被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庞某某、黄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其与原告之间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崇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1月经县委、县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同意，原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实行企业改制，投资组建为现在的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公司改制后，实行向社会公开承包的经营模式，吸引有技术、有实力的人员参与公司客运车辆和线路承包经营。近年来，被告和曾某等人合伙投资以原告名义购买长途客运车辆鄂L420**并承包经营。2011年12月26日，被告和曾某代表其合伙体与原告公司本着“平等、自愿、互利”的原则签订一份《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原告公司所属的鄂L420**号客车从事崇阳至上海客运班线业务。合同上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由被告和曾某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和刑事责任。
二、崇劳仲裁字（2013）第4号仲裁裁决明显证据不足。
第一、裁决书认为，原汽车运输总公司1992年10月份的工资表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原汽车运输总公司之所以给被告发了一个月工资，是因为被告父亲系原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职工，被告当时作为“临时工”在原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上了几个月班。其后20年来，被告均没有在原汽车运输总公司或原告公司领取过工资。
第二、裁决书认为，被告提交的机动车上岗证可以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是一种资格证书。被告作为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的人员持证上岗，是《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行业规定。同时，原告为被告办理机动车驾驶员上岗证，是依据双方“平等、自愿、互利”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
第三、裁决书认为，按照《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原告“不仅要对被告的安全生产、经营行为进行检查监督，而且还要定期组织被告进行安全学习和业务培训及车辆的年审、季审；被告不仅要执行原告制定的规范车辆的经营行为标准和驾驶员、乘客服务质量要求标准、遵守原告与有关部门签订的客运班线经营及服务质量承诺……等等”，原告与被告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裁决书这样认定完全是自相矛盾。裁决书所列举的以上种种，正是原、被告双方作为平等主体，本着“平等、自愿、互利”的原则，依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行业规定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
第四、裁定书认为，被告没有从原告公司直接取得劳动报酬，而是从其承包经营收益中获得，是原告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当中劳动报酬支付的特殊形式。
原告认为，裁决书把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合同认定为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原告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除了被告以外，还有曾某及他们所代表的十几个合伙人，所有这些人都不是原告公司职工，怎么可能是公司内部承包；同时，被告除了按照与原告公司订立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参加一些免费的义务劳动外，并不从事原告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被告的收入，来自于他人合伙经营的利润，有多有少，有盈有亏，与原告公司劳动报酬的支付无关。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崇劳仲裁字（2013）第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为规范用人单位用工行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促进社会稳定，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定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在仲裁庭庭审时质证属实的证件，根据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1、原告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1993年7月原崇阳县汽车运输股份公司依法更名为现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根据原告在仲裁庭庭审时的自认，该公司与天成运输公司是两块牌子一个班子，依法应视为混同即应视为同一用人单位。1991年被告入崇阳县汽车运输股份公司工作，岗位为大客车驾驶员；1992年底原告实行承包经营后迄今，被告先后承包原告崇阳至武汉和崇阳至上海的客车营运。故此，双方当事人符合《劳动法》第二条第1款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
2、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经查，2011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订立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内容，属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因为，原告不仅要对被告的安全生产、经营行为进行检查监督，而且还要定期组织被告进行安全学习和业务培训以及车辆的年审、季审；被告不仅要执行原告制定的规范车辆经营行为标准和驾驶员、乘务员服务质量要求标准，遵守原告与有关部门签订的客运班线及服务质量承诺，而且其聘请司售人员也要经原告考核、认可、备案；被告承包的车辆其内外广告权益，归属于原告所有；车辆的维修、承保单位，概由原告指定；被告不仅向原告上交承包金、管理费，而且每年还要向原告无偿提供2天公务用车。被告于2012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于2013年4月9日对被告作出了停岗3年、罚款2000元并责令检讨的处理决定。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完全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就是说，原告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受原告的管理。
3、被告自始至终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除有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外，主要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为，从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权情况来看，《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权人是原告，内部承包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该车属于原告新购置的车辆，被告一次性向原告交纳相当于承包车辆原值的全额车辆折旧费；自订立内部承包合同后，迄于2012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为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虽然，原告于内部承包合同期内，未直接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但实际上，被告的劳动报酬是从承包经营收益中获得，这种利用内部承包合同支付劳动报酬的方法，是用人单位在内部承包经营中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特殊形式。
4、被告自始至终所提供的劳动是原告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从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运营主体的业户来考察，《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为原告；被告持有的《专业客车驾驶员上岗证》，是原告为被告办理的，该证载明的服务单位为原告；再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安排被告的岗位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以及被告为履行岗位职责所付出的一切劳动，都是原告经营业务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二、原告诉称其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悖。
被告李某某提供的工资表、上岗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与原告之间有劳动关系，历22年有余。而原告没有提举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属举证不能，此其一。其二，根据上述证据内容，证实被告为履行岗位职责所付出的一切劳动，都是原告经营业务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然而，原告不能提举两者之间缺乏关联性的证据，故亦属举证不能。其三，查《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属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体现的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由此调整对象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据此而主张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于法无据。
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结合经仲裁庭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和被告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请法院确认被告与原告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职工花名册。证明申请人李某某不是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与天成运输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证据二，职工工资发放表。证明申请人李某某不是天成运输公司的职工，与天成运输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证据三，营业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承诺书。证明1、曾某、李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刘某某等人承包天成运输公司崇阳至上海客运班线（鄂L420**）业务；2、承包期内由曾某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和刑事责任；3、司售人员由曾某等人自行聘请，车辆由曾某等人实际控制和使用；4、由曾某等人承担车辆保险费、等承包期内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5、天成运输公司为曾某等人办理车辆营业所需全部证照，包括行驶证、运输证、上岗证等；6、李某某与天成运输公司的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缺乏真实性、关联性。这二份证据是原告自述自证，原告与被告有劳动关系，有工资表证实，但是原告不能提供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它只是一份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不排斥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二，被告认为缺乏真实性、关联性，这二份证据是原告自述自证。这二份证据就其本身而言，具有真实性，但不能排除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只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告天成运输公司是该客车所有权人；
证据二，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道路运输证。证明原告天成运输公司是该客车的业户与营运人；
证据三，鄂L420**大型卧铺客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天成运输公司是该客车的被保险人；
证据四，机动车驾驶证、专业客车驾驶员上岗证、机动车驾驶操作上岗证。证明李某某与天成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五，1992年10月份工资发放名册。证明某某与天成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六，宁公交高三认字（2013）第01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某某与天成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七，天成运输公司收取李某某管理费等费用收据9张。证明营运车辆承包经营格式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发包人与承办人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证据八，关于对鄂L420**卧铺客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处理通报。证明营运车辆承包经营格式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发包人与承办人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证据九，当事人李某某的陈述（情况说明）。证明李某某为天成运输公司提供劳动22年有余，两者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十，1、对证人吴某某调查笔录；2、吴某某的上岗证；3、吴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4、吴某某的居民身份证。证明李某某为天成运输公司提供劳动22年有余，两者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
证据十一，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仲裁庭庭审笔录）。证明李某某为天成运输公司提供劳动22年有余，两者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一证明客车所有权问题，这里涉及到名义上和实际车主问题，名义上是天成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李某某及其他合伙人；
对证据二，对外而言车是公司在经营，但是公司通过承包方式，实际车主和经营者都是李某某及其他合伙人；
对证据三，名义上交保险费是公司，实际是李某某及其他合伙人在交保险及享受保险利益；
对证据四，是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与被告办理的，并不是因为被告是公司的职工而办理的，所以不能证明二者之间是有劳动关系的；
对证据五，对真实性无异议；1、发放的单位是原来的崇阳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既不是现在的汽车运输总公司，也不是现在的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2、从时间上来看，只有发一个月的工资，是不是临时工的性质不清楚，请求法庭核实；所以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有劳动关系；
对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这个事；
对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收据都是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收取的，证明二者是一种承包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二者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
对证据八，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七；
对证据九，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于证据；是否属实，应通过其他证据来查清；
对证据十，吴超明所讲的情况没有问题，但是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所讲的这些都只能证明吴超明与被告等人承包原告公司车辆及经营，但是都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对证据十一，对签字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笔录是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劳动关系，仲裁庭没有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依法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九，是本案被告李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当事人的陈述，不属证据。关于证据十，原告对证人吴某某所讲的情况没有异议，同时认为他所讲的只能证明吴某某与被告等人承包原告公司车辆及经营情况，不能证明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只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十一，系仲裁庭庭审笔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可认定事实如下：
1991年7月，被告李某某进“崇阳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崇阳汽车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李某某发放工作报酬。1992年12月，企业实行内部承包，被告李某某承包了早上七点至三山，十点至汉口二条线路，承包四年后，公司开通了长途线路，被告李某某就承包了崇阳至上海这条线路至今，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从承包经营收益中获取。1993年崇阳县交通局按照崇阳县人民政府的决定，撤销原“崇阳汽车运输股份公司”而成立“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2001年7月，咸运集团有限公司以资产等出资方式，合计出资额560万元，占注册资本51%；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以厂房、设备及流动资产等出资方式，合计出资540万元，占注册资本49%，而成立现在的“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崇阳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和“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6日，被告李某某和曾某与被告天成运输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经营原则：1、乙方（李某某、曾某）承包甲方（天成运输公司）鄂L420**客车。2、在签订本合同之前，若属于甲方新购置的车辆，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相当于承包车辆原值（包括车辆购置税费及提车上户费用等费用）的全额车辆折旧费＿元（不计息）。若属于已投入了营运的车辆，按承包车辆购车原值减去营运期间应计提的折旧费后核定剩余残值。3、车辆折旧按行车证发放之日起计算现定七年，为平衡营运车辆维修成本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而逐渐增大的不均衡矛盾，采用双倍余额递减计提车辆折旧。若国家对车辆使用年限有新的变化，按新规定年限折旧。4、甲方按本合同规定计提车辆折旧费不按月向乙方收取，由甲方财务逐月直接冲抵乙方交纳的车辆折旧费。6、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后，甲方无条件收回线路牌等营运的一切牌证，重新发包营运车辆。7、乙方承包车辆由甲方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统一结算。8、车辆更新由甲方负责（甲方根据各线路实际经营状况确定车型和车身颜色，统一喷制企业名称和标志），更新后的车辆由甲方重新对外发包。9、乙方承包车辆车身及车内所有广告权益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借口擅自以承包车辆为载体做广告。二、经营责任：1、乙方在承包期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和刑事责任。2、乙方每月向甲方上交车辆承包金7500.00元。3、乙方按国家政策规定标准每月应交纳的营业税共计1500.00元，由甲方代征代缴。合同期内如遇国家政策性调整，甲方可相应调整乙方上缴标准或改变由甲方代征代缴的方式。4、乙方自理部分：车辆保险费、修理费、材料费、油料费、轮胎费、过桥过路餐宿费、工资、出车补助、养老金、医保金、交通事故和商务事故损失、各类罚款，以及聘请的司、售人员发生的上述项目支出等承担期内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必须认真及时宣传、贯彻国家及管理部门制定的客运管理方针、政策、法规，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2、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安全生产进行督查，并按年度与乙方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乙方司乘人员或承包车辆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和重大安全隐患时，有权强制停止营业。如乙方拒绝服从甲方停止营业的决定，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3、甲方有权在执行国家指令性任务时（如自然灾害、军运、包车等方面）调动乙方车辆，但必须按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得损害乙方的合法权益。4、甲方必须按规定为乙方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督促并组织乙方及时办理车辆的年审、季审；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保险索赔、协调各方关系，但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支付。如不履行业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少于2000.00元的违约金。5、甲方凭乙方交来的运费结算单每月与乙方结算，并按甲方与客运站签订的进站协议扣除代售票款代理费及其它费用。外站红票按甲方与外站签订的协议结算，差额部分由乙方负担。跨市以上长途班线春运票价上浮部分甲方按每人提取20.00元管理服务费。甲方组织的加班、包车业务甲方按其收入的10%提取管理费。7、甲方有权检查、监督乙方的经营行为。乙方如有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或不履行合同条款的行为，或发生有损于甲方企业形象、声誉和损害甲方企业利益等行为的，除行业管理部门进行处罚和向甲方支付不少于2000.00元的违约金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运整顿、赔偿损失，直到解除合同。8、乙方若合伙承包，乙方应将合伙人名单告知甲方，并推举一名代表负责合同签订履行。甲方只对乙方合伙承包人推举的代表人负责，代表人对合伙人负责。9、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保养维护车辆，以确保车辆技术状况良好，并按国家规定的间隔里程标准实行强制二保。二级维护保养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修理厂进行，费用由乙方自理。11、甲方应听取乙方的合理化建议，努力改进服务态度，提高工作效率，定期组织乙方进行安全学习和业务培训。四、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并严格执行甲方制订的规范车辆经营行为标准，驾驶员、乘务员服务质量要求标准，努力改善服务态度和提高服务质量。不得强迫旅客乘车，不得甩客、宰客，并按规定的时间、地点、线路、班次运行。不得任意加班、插班、塌班、晚点或停班。否则，由此造成的旅客投诉、罚款等责任除由乙方承担外，甲方将视情节给予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合同。2、乙方有权聘请经甲方考核、认可、备案，并持相关部门核发的准驾证、上岗证的司售人员上岗。乙方负担聘请司售人员的一切开支，被聘用的司售人员由此产生的劳动仲裁及经济、民事和法律责任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在合同期内必须保持车况完好，自觉接受甲方的安全检查。按时参加甲方召开的安全生产宣传教育学习例会（一次不到位会按200.00元处罚）。聘用未经甲方备案的驾驶员驾车时，甲方有权罚款扣车或责令整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8、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政府、企业防汛抢险、救灾、战备、重大事故调车安排外，每年无偿提供甲方2天公务用车，甲方未调用的，由乙方按每天300.00元由甲方一次性收取公务用车费600.00元。六、其他约定：4、乙方在合同期内，必须无条件遵守甲方与运管部门签订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及服务质量承诺书（复印件附后）。若乙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及相关管理规定，发生不遵守甲方与运管部门签订的经营及服务质量承诺书行为，甲方没收乙方信誉保证金，并追究由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后果。6、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保险公司和标准对承包车辆进行保险，保险费由甲方逐月向乙方收取，并由甲方统一办理保险手续。7、合同期满或乙方继续承包由双方协商重新订立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若乙方不续承包应向甲方交齐营运证、行驶证、线路牌等一切证件，否则，车辆按账面余值由乙方收购处置。”鄂L420**客车的行驶证、运输证的所有人均为天成运输公司，鄂L420**客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也均为天成运输公司。被告李某某分别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汽车运输总公司下发的机动车（机械）驾驶操作上岗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公司下发的专业客车驾驶员上岗证。承包期间，被告李某某依合同约定向原告天成运输公司交纳管理费。
2012年12月29日，被告李某某驾驶该客车沿南京绕城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83.8KM附近时，因路面结冰采取措施不当，车辆碰撞护栏后，冲出高速公路外，造成被告李某某及三乘坐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19日，原告天成运输公司作出“关于对鄂L420**卧铺客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的处理通报”，该通报决定：对驾驶员李某某停岗三年，罚款2000元。被告李某某受伤后于2013年8月28日向崇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自己与天成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11月13日，崇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申请人李某某与被申请人湖北咸宁咸运集团崇阳天成运输有限公司劳动关系成立”。2013年12月24日，原告天成运输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决原告天成运输公司与被告李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原、被告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关系。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案中，分析原告与被告的关系：1、原告天成运输公司是经合法登记的法人单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对客运车辆具有营运资格。被告李某某是鄂L420**客车的驾驶员，是自然人，依法享有劳动权利和承担劳动义务，且依法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机械）驾驶操作上岗证、专业车驾驶员上岗证。故原告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即原告是用人单位，被告是劳动者。
2、2011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该鄂L420**客车由原告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统一结算；原告对被告的安全生产、经营行为进行检查监督，定期组织被告进行安全学习和业务培训以及车辆的年审、季审；原告对被告的司售人员要进行考核、认可、备案；被告要执行原告制定的规范车辆经营行为标准和驾驶员、乘务员服务质量标准，遵守原告与有关部门签订的客运班线及服务质量承诺；被告车辆内外广告权益、归属于原告所有；车辆的维修、承保单位，均由原告指定；被告向原告交纳承包金和管理费，且每年向原告无偿提供2天公务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对被告作出了停岗3年，罚款2000元并责令检讨的处理决定；被告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从承包经营收益中获取。被告作为劳动者，要遵守原告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以及有关制度等。由此，原、被告间的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是管理者，被告是被管理者。故原告依法指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3、鄂L420**客车的《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是原告，《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是原告。被告持有的《专业客车驾驶员上岗证》是原告为被告办理的，该证载明的服务单位是原告，被告的岗位职责是该客车驾驶员。故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
综上所述，车辆产权关系明晰，用工主体明确，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应依法予以认定。故被告答辩所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被告间是否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关系，承包关系即“承包经营管理”，是指企业与承包者间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将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全部或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企业收益的行为。劳动者服从单位领导和管理，单位付给劳动者报酬，和单位之间形成的是领导和被领导，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这是劳动关系的本质所在；而承包关系双方没有领导关系和管理关系，而是相互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双方是协作关系，不属于隶属性质，承包关系是平等主体关系。本案中，原、被告间体现的是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者主体不平等。故原告主张原、被告间是平等主体的承包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从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看，应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企业与职工个人签订承包合同，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并未改变企业和职工的劳动关系，也未改变承包者的职工身份。故原告要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的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天成运输公司“请求判决原告天成运输公司与被告李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李某某与原告天成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天成运输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温泉支行；账号：17-680501040008389-222。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章文良
审 判 员 代继池
人民陪审员 王武高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