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初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女，1973年8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帅，男，197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赵雪，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男，196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告（反诉原告）朱云芳，女，196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龙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龙山镇铁龙路中兴嘉园，组织机构代码74110860-9。
法定代表人许加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被告贵州龙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黔南民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黔民终3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红、赵雪、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被告龙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4701040元（其中：定金500万元的双倍、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共计2500万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龙驹公司的10298960元购房款）；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三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定金500万元的双倍，共计250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许加元、朱云芳经过协商一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龙驹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约定：被告许加元和朱云芳将其持有龙驹公司100%的股权及公司的资产，以73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两原告，协议签订后次日，原告董继萍向被告朱云芳的账户汇款500万元，两被告向原告董继萍出具500万元的定金收条。2014年7月14日，被告许加元与原告董继萍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进行修改，具体修改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支付方式为先支付2000万元，余款5300万元通过被告许加元、朱云芳组织被告龙驹公司地处龙里县××路中兴嘉园的房屋为原告贷款支付。《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31日，原告董继萍向被告许加元的农行账户转入1400万元、工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共计1500万元，被告许加元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龙驹公司将其价值10298960元的房屋出售给两原告，原告向被告龙驹公司出具了欠条。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经催告后仍不履行。2015年6月17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许加元、朱云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鉴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被告龙驹公司部分财产已经抵押的事实，且在协议签订后，擅自大量出售公司房屋等违法行为，已经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法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故被告应当依法双倍返还原告已付定金500万及1500万元的转让款，共计2500万元。原告还应付被告龙驹公司的10298960元购房款，但该纠纷被告龙驹公司已另案起诉，原告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抵扣。
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共同辩称：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单方解除情形，其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三个月内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继续履行诉讼请求，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解除。在未解除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返还款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龙驹公司辩称：原告混淆了股权转让关系，其在同一关系不能同时申请处理两个法律关系，且本案的事实与其诉称不符。补充协议没有被告龙驹公司的认可。原告及二股东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在补充协议里实际上是以公司资产套现作为股权转让的对象，损害了公司独立财产权，也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补充协议约定以被告龙驹公司的房产套现，该协议约定应属无效。关于原告的其他主张，是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发生的事，包括其催告履行转让协议和转让协议，公司并不清楚。无论是否依法判决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或者解除，都不能损害公司独立财产权。
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共同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l、反诉被告继续履行与反诉原告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3、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00万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反诉原告将其持有的龙驹公司l00%转让给反诉被告，转让价款为7300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反诉被告支付定金500万元，支付定金后30日内支付第二期款63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办理完变更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还对龙驹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因反诉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三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余款5300万元至今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反诉被告无权解除。
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对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的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因反诉原告不让反诉被告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同时擅自销售了当时股权转让时的公司资产，住房25套实际上已经全部销售完毕。2、本案系因反诉原告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体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他将资产出售给他人并且抵押担保1500万元，该事实反诉原告在股权转让的时候进行了隐瞒，违反了转让协议中的保证义务，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反诉被告支付1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前，其擅自出售标的物，违反了协议约定，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系夫妻关系，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与朱云芳系夫妻关系。被告龙驹公司于2002年8月22日成立，许加元和朱云芳系该公司股东，二人各享有该公司95%和5%的股权份额。2014年6月16日，董继萍、李小帅与许加元、朱云芳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许加元和朱云芳将其持有龙驹公司95%和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董继萍和李小帅。2、股权转让价款为7300万元。3、协议签订后5日内，董继萍和李小帅支付500万元定金给许加元和朱云芳，并进驻公司参与管理。4、董继萍、李小帅支付定金500万元后30日内支付第二期转让款6300万元。5、在双方完成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及交接手续后，余款500万元在5个工作日内董继萍、李小帅全部付清。6、协议对公司开发项目、公司净资产、公司债权债务均在协议前言作出明确说明，上述事项，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以附件《未下款客户明细》及《贷款合同》的形式载明。许加元和朱云芳对协议中约定的资产承诺享有完全所有权，不存在的资产抵押、质押或者为自身或他人提供担保情形。7、合同签订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中的保证和承诺即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须作出足额赔偿。8、如许加元和朱云芳未违约，董继萍、李小帅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价款，其应从逾期付款日按照应付款项每天万分之三承担逾期违约金，如董继萍、李小帅不支付逾期违约金，则协议自动解除，董继萍、李小帅还要承担定金罚则。9、如许加元和朱云芳违反协议第四条所作出的保证和承诺及其他原因，导致需要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董继萍、李小帅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许加元和朱云芳除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责任外，还应退还董继萍、李小帅已经支付的其他款项，同时，从自款项支付之日起按已支付款项每天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公司运行、费用负担、特别约定、协议解除等转让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6月17日，许加元和朱云芳出具收条，收到董继萍股份转让定金500万元。2014年7月14日，许加元与董继萍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1、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第二款变更为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签订本协议后董继萍、李小帅已于2014年6月17日支付定金500万元给许加元、朱云芳，并进驻公司参与管理。在2014年7月23日前，董继萍、李小帅需支付第二期款1500万元给许加元、朱云芳，余款5300万元，许加元、朱云芳同意在当年8月底前协助董继萍、李小帅以该公司拥有的未售的位于龙里县××路中兴嘉园的物业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然后以该借款支付许加元、朱云芳转让款5300万元，上述银行贷款5300万元及利息由董继萍、李小帅偿还，许加元、朱云芳不承担任何责任。2、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变更为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许加元、朱云芳协助董继萍、李小帅以中兴嘉园的物业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5300万元，并在许加元、朱云芳收到该款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所需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许加元与董继萍保证有权签署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经该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批准有效。4、约定协议是2014年6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7月31日，董继萍向许加元的农行账户转入1400万元、工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共计1500万元，许加元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16日，董继萍向龙驹公司出具借条，借到该公司龙里县××路中兴嘉园38套房屋使用权证。后龙驹公司将该公司位于龙里县××路中兴嘉园34套门面房屋出售给董继萍、李小帅，董继萍、李小帅取得了该34套门面房屋的产权证，但未付购房款。董继萍于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20日分别向龙驹公司出具了金额为8122000元和2176960元的两张欠条，共计欠款金额为10298960元，认可尚欠龙驹公司购房款10298960元。2014年10月28日，案外人贵州通利达集团电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以董继萍、李小帅登记的34套门面房屋中的28套房屋作为最高额抵押设立抵押登记，向中国工商银行有限公司龙里支行借款2200万元，抵押面积为2030.5平方米。抵押权人系该银行，抵押期限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至今，董继萍、李小帅未向许加元、朱云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2015年6月13日，董继萍、李小帅经公证向许加元、朱云芳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通知书，主张许加元、朱云芳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依法享有单方解除权，要求解除上述合同。
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贷款合同》中载明的债务是，2013年8月28日，被告龙驹公司为贵州亚丰永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行，抵押金额1000万元。除此之外，2014年6月10日，被告龙驹公司为龙里鼎祥捷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行，抵押金额1200万元。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许加元和朱云芳未将龙驹公司为龙里鼎祥捷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的事实在该协议中载明。龙驹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仍由许加元和朱云芳经营管理；2、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被告龙驹公司出售住宅用房7套，面积889.71㎡，出售商业用房37套，面积2775.92㎡。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双方各自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小企业借款合同》、龙里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律师函》、《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2、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如果存在，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系董继萍、李小帅与许加元、朱云芳就龙驹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共同签订，有双方当事人签名和认可，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之后，许加元与董继萍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人系本案主要股权转让和受让主体，许加元所持转让股权为95%,占龙驹公司股权的比例较多，董继萍系本案股权转让中的95%股权受让人。从合同签订人的身份看，董继萍与李小帅系夫妻关系，许加元与朱云芳系夫妻关系，也是龙驹公司全部股东，且许加元系龙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合同签订的内容看，双方均承诺有权签署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已经该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批准有效，并重申该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基于上述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的履约情况，可以证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包含李小帅和朱云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如果存在，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4.2.1项“甲方（许加元）和乙方（朱云芳）保证并承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资产均为合法有效所有，房地产公司对于本协议前言第（四）款资产拥有完整有效的所有权，不存在任何资产抵押、质押或为自身或他人提供担保等情形”、第4.2.8项“甲方和乙方保证并承诺，在丙丁方（董继萍、李小帅）支付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之日起为丙丁方监管期。监管期间丙丁方可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有权监督公司的财务。期间公司物业的转让、抵押、租赁需征得丙丁方书面同意。……”和第4.3.3项“甲方和乙方保证并承诺，甲乙方已向丙丁方如实、全面地披露丙丁方接管之前其所有已经或有证据表明即将发生的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且甲方和乙方保证向丙方丁方提供的公司资产、债权及负债清单的真实性”的规定，许加元、朱云芳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按照上述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且许加元、朱云芳承诺的这些保证条款，也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能够履行的基础条款，属于许加元、朱云芳首先应当履行的义务。但许加元、朱云芳在与董继萍、李小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将龙驹公司为案外人龙里鼎祥捷装修装饰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在该协议中载明，存在隐瞒公司资产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且在协议签订后，许加元作为龙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董继萍、李小帅同意的情况下，由公司向他人出售大量住宅和门面，同时，许加元、朱云芳也未按照协议约定，让董继萍、李小帅参与龙驹公司的经营管理，履行监管职责。上述事实，证实了许加元、朱云芳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许加元、朱云芳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定金为500万元，董继萍、李小帅也实际给付，故董继萍、李小帅主张许加元、朱云芳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许加元、朱云芳未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董继萍、李小帅在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先支付许加元、朱云芳定金500万元，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后，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此，董继萍、李小帅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许加元、朱云芳主张董继萍、李小帅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8.4项“如果甲方和（或）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第四条所作的保证和承诺及由于甲乙方其他原因，导致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丙丁方有权单方面接触本协议，甲、乙双方除承担《合同法》规定的“定金罚则”原则外，还应退还丙丁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同时，从丙丁方打款之日起，每天支付已付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的规定，许加元、朱云芳的行为已违反上述约定，构成违约，并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故董继萍、李小帅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许加元、朱云芳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并要求董继萍、李小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30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既然协议解除，许加元、朱云芳就应当返还董继萍、李小帅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董继萍、李小帅的股权转让款和定金，共计二千五百万元整（￥2500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的反诉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1800元，减半收取165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加元、朱云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熊元伦
审判员 王开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