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金来，住安溪县城厢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英住安溪县城厢镇。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尤冠雯，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春，住南安市罗东镇。
委托代理人苏朝生，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6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殷晓江系二原告之子。2006年至2010年年底，殷晓江受雇于被告黄建春从事玻璃雕刻等工作。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止，殷晓江因尘肺并感染、左侧气胸、右侧气胸、矽肺并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低氧血症等原因先后十次入住安溪县铭选医院、厦门市第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合计住院196天，扣除医保报销外，自行花费医疗费用63322.46元。2013年9月13日，殷晓江因病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殷晓江的病因为长期吸入粉尘导致尘肺，引起多发性严重性并发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气胸、胸腔积液、矽肺结节等；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90％，但无法明确粉尘的类型及性质；殷晓江因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患疾病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为100％。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6000元。殷晓江系农村居民。二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殷晓江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57674.4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二原告之子殷晓江的死亡与其在被告处从事玻璃雕刻工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是否应赔偿二原告因殷晓江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原审判决认为，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情况以及二原告系死者殷晓江的父母等事实。二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证人殷启华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殷晓江系殷启华介绍到被告处做工的事实。二原告提供的安溪县铭选医院《门诊病历》、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病历》，因该两份《门诊病历》均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安溪县（铭选）医院《出院小结》、厦门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小结》，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殷晓江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13日止，因尘肺并感染、左侧气胸、右侧气胸、矽肺并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低氧血症等原因先后十次入住安溪县铭选医院、厦门市第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合计住院196天。二原告提供的安溪县（铭选）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厦门市第二医院《费用清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收费票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四组证据结合起来可以证明殷晓江入院治疗，扣除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外，自行再花费医疗费用63322.46元（即3431.85＋2050.79＋2169.39＋6277.48＋2409.3＋2156.94＋3380.03＋3091.07＋5997.3＋4729.41＋3140.02＋23114.9＋400.72＋1.5＋770.49＋201.27）。二原告提供的《证明》，因安溪县城厢镇员宅村委会并非殷晓江到被告处打工的监管机构，故其所出具的殷晓江于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在被告处务工，缺乏证明力，不予认定；而其作为殷晓江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所出具的殷晓江于2013年9月13日死亡，具有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照片》，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从事的玻璃雕刻工艺不产生任何粉尘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人吴红花出庭作证的证言，因吴红花系被告黄建春的妻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二原告认可的部分，予以认定；二原告不认可的部分，不予认定；该证据结合二原告的陈述，可以证明殷晓江自2006年至2010年年底在被告黄建春处打工，从事玻璃雕刻工艺的事实。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天行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462号、闽天行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因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对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应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殷晓江的病因为长期吸入粉尘导致尘肺，引起多发性严重性并发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气胸、胸腔积液、矽肺结节等；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90％，但无法明确粉尘的类型及性质；殷晓江因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患疾病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为100％。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二原告之子殷晓江因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死亡，而经鉴定，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无法明确粉尘的类型及性质，但是因殷晓江于2006年至2010年年底长期受雇于被告黄建春从事玻璃雕刻等工作，而从事玻璃雕刻工作也是产生粉尘的一大来源之一，因此，被告黄建春应对殷晓江致病死亡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由被告黄建春承担本案事故30％的赔偿责任，由殷晓江自行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现二原告要求被告黄建春赔偿其子殷晓江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二原告因其子殷晓江死亡产生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63322.46元；（2）死亡赔偿金9967.2元×20年=19934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二原告之子殷晓江共住院196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20元／天×196天＝3920元）；（4）误工费17363元（二原告之子殷晓江共住院196天，误工时间按196天计算，2012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2335元／年，误工费为32335元／年÷365天×196天=17363元）；（5）丧葬费22489.5元；（6）护理费17363元【二原告之子殷晓江住院196天，按1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335元／年÷365天×196天×1人=17363元】；（7）交通费2000元（二原告之子殷晓江因本案事故就医需要交通费支出，但二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二原告之子殷晓江死亡对二原告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正当合法，但其请求的数额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385801.96元。对于二原告因其子殷晓江死亡造成的上述损失385801.96元，被告黄建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二原告损失115740.59元。至于二原告申请鉴定花费的鉴定费用6000元，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该费用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殷金来、陈清英因其子殷晓江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5740.59元。二、驳回原告殷金来、陈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165元，由原告殷金来、陈清英负担6100元，由被告黄建春负担2065元；本案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原告殷金来、陈清英负担。
宣判后，原告殷金来、陈清英、被告黄建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黄建春未按规定预交上诉费，对黄建春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裁定。
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殷晓江的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的死亡，负有完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完全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根据鉴定，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90%。殷晓江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患疾病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为100%。显然，被上诉人对殷晓江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扣除了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根据医保等相关规定，医保是谁购买谁受益。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建春作为殷晓江死亡的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殷晓江的住院补助报销费用无权占有和使用，更不能作为医疗费用从自己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里冲减来减轻自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扣除了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是错误的。2.本案鉴定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原审法院引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来认定由上诉人负担鉴定费是错误的。该条款解决的是相关费用由谁来收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该费用的最终诉讼中哪一方承担问题。如果侵权人能主动履行赔偿责任，本身这些费用就不会产生。正是因为侵权人不履行义务，双方又对相关问题有争议，才导致被侵权人申请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之规定，鉴定费用应认定为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得以支持。
被上诉人黄建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殷晓江的死亡完全是由其个人原因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诉请依法无据，应当驳回。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两份司法意见鉴定书中均是未经尸检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上诉材料即下鉴定结论，且鉴定结论模棱两可，没有明确说明殷晓江所患尘肺病是因何种工作、接触何种粉尘所导致，也未明确说明该粉尘的种类及性质，该份鉴定结论明显缺陷，不足以证明死者是因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原因而患上尘肺病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进一步的补充鉴定。针对上诉人所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死者的治疗费用中已报销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应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费用已经相关医保、社保报销，其损失已经得到相应的补充，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再次承担相应的赔偿。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有义务对其主张死者所患尘肺病是在被上诉人处工作造成的进行举证，死者的死亡与被上诉人从事玻璃雕刻工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尘肺病的病因与吸入粉尘的参与度，及所患疾病导致死亡、与吸入粉尘的参与度，以及粉尘的类型及性质等相关方面进行举证，但是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仅仅说明死者的死因与吸入粉尘存在关系，但是无法说明粉尘的类型及性质，而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是玻璃雕刻工作，其采用的是腐蚀水洗法，并不会产生任何粉尘，所以死者的死因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因此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缺陷，鉴定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确认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主张农保报销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能否成立；三、鉴定费应由谁承担。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农保报销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能否成立。鉴于两上诉人的原审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我方自愿放弃农保报销部分，只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医疗费62718.48元”即上诉人对医疗费中已作为农保报销的部分自愿放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再主张被上诉人应对该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确认被上诉人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殷晓江于2006年至2010年年底长期受雇于被上诉人黄建春从事玻璃雕刻等工作，后因病导致死亡，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天行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462号、闽天行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殷晓江的病因为长期吸入粉尘导致尘肺，引起多发性严重性并发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气胸、胸腔积液、矽肺结节等；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90％，但无法明确粉尘的类型及性质；殷晓江因患尘肺并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等疾病引起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患疾病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为100％。鉴于殷晓江的病因与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卫生安全防护设施，致殷晓江吸入粉尘患病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虽然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粉尘的类型及性质的结论，但被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之子殷晓江于2006年至2010年年底长期受雇于被上诉人黄建春从事玻璃雕刻等工作，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殷晓江吸入粉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90％，另其自身原因患病为10％，且殷晓江作为成年人，在从事玻璃雕刻等工作中，对自身的身体健康未能采取防护措施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参照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综合考虑，由被上诉人黄建春承担本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判决确定由被上诉人黄建春承担本案事故3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应予改判。关于本案的两次鉴定费6000元应由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承担。因鉴定费是为确定本事故的损失所支出的费用，均属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判决本案的两次鉴定费6000元均由上诉人负担不当，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3322.46元、死亡赔偿金199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20元、误工费17363元、丧葬费22489.5元、护理费1736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391801.96元。根据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被上诉人应赔偿两上诉人195900.98元（391801.96元×50%），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115740.59元不当，应予以改判。上诉人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的部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63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建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因其子殷晓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5900.98元；
三、驳回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65元，由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负担4165元，由被上诉人黄建春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29元，由上诉人殷金来、陈清英负担2229元，被上诉人黄建春负担4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