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初5609号
原告：武汉住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洞庭街34号（外滩洞庭首府）1层2室。
法定代表人：周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美好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0号水果湖广场五楼。
法定代表人：刘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勇，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汉南部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建和村特1号（白沙洲水厂旁）。
法定代表人：汤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勇，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住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友公司）与被告美好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第三人武汉南部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住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林，被告美好公司及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勇、刘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住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5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99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38万元；（以上三项合计6137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住友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合同款项包括两项，即工程款2700万元和清退款2500万元。
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意向书》）。《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被告作为原告引进的主导并投资开发建设武汉市洪山区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被告委托原告负责该项目的村民还建房（32.74万㎡）及还建房公共服务设施配套（1.637万㎡）建设，并就委托建设包干价作出约定，即2400元/㎡，总计82504.8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该建设包干价提高至2780元/㎡（以下称为：工程款），管理费500万元。该《合作开发意向书》还约定，被告另行支付原告10000万元，用于原告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以下称为清退款），该款项在被告成功竞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之前需分期支付8000万元，在项目土地使用权成功竞得后再支付2000万元。被告逾期付款按照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作开发意向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开发意向书》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12月25日成立全资子公司新城公司为具体运作上述城中村改造项目的项目公司，并委托新城公司具体履行和原告的上述《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项目合作相关事宜（包括签署相关协议文本）。上述《合作开发意向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内容履行还建房建设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长期拖欠原告巨额合同款项，截止2016年9月22日，原告已经完成了部分还建房工程，根据《合作开发意向书》及双方达成的进度付款条件，被告应当合计支付合同款项为31400万元。其中包括工程款20900万元，管理费500万元，清退款10000万元（清退款的支付方式参见双方另行签订的《资金合作协议》，被告承诺按照年利率6.6%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费）。但被告实际分期合计支付了合同款项为26200万元（工程款18200万元，管理费500万元，清退款7500万元）尚欠5200万元未付（不含工程款违约金及清退款的资金占用费部分）。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建和村改造项目的合作《合作开发意向书》虽名为意向，但其中双方已经就上述合作项目具体委托事项及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均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应当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合作开发意向书》签订后，被告屡屡拖欠支付款项，且造成工程长期停工，经原告多次发函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或者少付，至今仍拖欠巨额款项。原告诚意履行约定义务，在被告恶意拖欠巨额款项前提下仍然完成部分还建房建设工程，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
被告美好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已按《合作开发意向书》的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合作开发意向书》第三条约定的答辩人需支付的款项分别为：1、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10000万元、2、还建房建设管理费用3000万元、3、向还建房建设资金账户注入资金5000万元，其中，还建房建设管理费用及向还建房建设资金账户注入的资金均是用于还建房的建设资金。上述款项中，仅《合作开发意向书》第三条第3款、第4款约定的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答辩人只需按约定支付清退补偿费7000万元、还建房建设管理费用2000万元，合计9000万元。而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资金合作协议》的约定，清退补偿费中的1000万元已转为住友公司对答辩人的借款，即答辩人仅需向住友公司支付付款条件已成就部分的合同价款8000万元。截止2016年10月31日，答辩人已向住友公司支付清退补偿费及管理费合计8000万元，其付款额已符合《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的应付款金额。至于借款1000万元是否已到还款期，是否应当归还，鉴于借款关系与合作开发关系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应由住友公司另案主张。二、答辩人有权将清退补偿费冲抵还建房建设资金。依据《合作开发意向书》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对于清退补偿费10000万元，由住友公司负责落实建和村村委会对该款项作为城中村改造垫付费用的确认，同时，该条第8款还约定答辩人向住友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可直接冲抵答辩人委托住友公司进行还建房建设而应向其支付的还建房建设资金。依据第二条第5款及第8款的约定，对于清退补偿费10000元，首先由建和村村委会将该款项纳入该村城中村改造费用，如建和村不同意纳入改造费用，则由住友公司承担，答辩人仅是先行垫付，并非该款项的承担主体。现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土地已于2016年4月挂牌，挂牌价中的改造费用并未包含该清退补偿费。因此，依据协议约定，对已付及尚未支付的清退补偿费，答辩人有权直接冲抵还建房建设资金。故无论清退补偿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全部成就，答辩人均有权直接冲抵还建房建设资金，无需另行向住友公司予以支付。三、住友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首先，“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中，还建房的投资建设主体是村委会改制后的经济实体，在本案中建和村改制后的经济实体系武汉建和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和公司），答辩人作为取得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商品房用地开发权的中标人，其义务仅是向建和村支付土地补偿款，由建和公司自行或委托答辩人或任何第三方开展还建房建设工作。事实上，住友公司现在开展的还建房建设工作也并非受答辩人委托，而是受建和公司委托，否则，对于住友投资公司已开展的还建房建设工作，其不会以向答辩人申请提供借款的方式借取资金进行建设。因此，在建和公司没有与答辩人、住友投资公司签订委托建设还建房三方协议的情况下，答辩人没有向住友投资公司支付还建房工程款的义务，也无权代表建和公司向住友投资公司支付还建房工程款。其次，合作开发意向书性质为预约合同，仅是在答辩人取得建和村“城中村”项目开发权，建和村委托答辩人进行还建房建设后，为了固定双方对建设还建房项目的交易机会而签订，其内容较为笼统、原则，并未约定还建房及其配套公共设施的设计方案、质量、开工及竣工时间、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结点及方式等相关事宜，且该意向书第二条第7款已明确约定，在答辩人成功取得建和村项目的开发权后，双方需就还建房及其配套公共设施建设的相关事宜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因此，在双方尚未签订关于建和村还建房及其配套建设的正式合作协议，就还建房建设的具体要求、开竣工时间、进度款支付结点及方式等还没有做出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住友公司要求答辩人按所谓的付款结点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住友公司立案时提交的多份《承诺书》、《工作联系函》等均证实，因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规划调整及项目用地挂牌等工作不能及时完成，导致建和公司至今未与答辩人签订改造合作协议、以及还建房三方协议。而依据合作开发意向书的约定，改造项目规划调整、项目用地挂牌、以及促成建和公司与答辩人签订改造合作协议等工作，均系住友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未能及时履行约定义务。因为住友公司的拖延，建和村“城中村”项目挂牌时间比双方约定的时间晚了4年，期间拆迁成本、建设成本均大幅上涨，致使项目参与各方的预期利益都受重大影响，各方利益至今无法协调，导致改造合作协议、还建房三方协议迟迟无法签订。因此，在正式合作协议及还建房三方协议尚未签订、无法确定工程进度款付款结点的情况下，住友公司应做的工作是积极协调建和村、答辩人及其住友公司尽快签订委托建设还建房的三方协议，而不是无限度的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
第三人新城公司述称被告美好公司所称属实。
被告美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1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有效；2、要求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义务；3、要求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交付已收款项的税务发票；4、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266.56万元（截止至2016年4月1日止，自2016年4月2日起部分据实结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美好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已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6）鄂01民初56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反诉原告美好公司撤回反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8月13日，名流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流公司）与住友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名流公司为甲方，住友公司为乙方。鉴于乙方已于2009年开始参与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建和村项目”），甲方作为乙方引进的主导并投资开发建设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有意向进行建和村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的原则，达成本合作开发意向。甲方负责建和村项目资金投入，摘牌取得项目开发权，并全权自主开发该项目，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促成甲方与建和村村委会签订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负责在本意向书签订后2个月内落实政府土地规划部门批准调整“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规划方案”，负责在2012年3月前完成建和村项目城中村改造相关手续挂牌交易。乙方与建和村一起协助甲方顺利摘牌取得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开发经营权。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还建房及还建公共服务设施配套建设。甲乙双方同意，还建安置房和公共服务设施建设资金，按每平方米2400元包干价结算，建设资金共计82504.8万元。如还建安置房和其公共服务设施建设资金实际超过82504.8万元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另向乙方支付1亿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乙方负责落实建和村村委会对该款项作为城中村改造垫付费用的确认。乙方负责协调建和村拆迁安置工作，落实将建和村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标准控制在每平方米900元以内，确保甲方支付的建和村拆迁安置补偿总费用不超过29466万元。如拆迁安置补偿总费用超出29466万元的，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且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的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在甲方成功取得建和村项目的开发权后，甲乙双方应按照本意向书确定的合作框架，就还建房及其配套公共设施的建设相关事宜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可直接冲抵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还建房及其公共配套设施建设而应向乙方支付的还建房建设资金。乙方促成甲方与建和村改造后的经济实体建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甲方另向乙方支付500万元用于还建房建设管理。政府土地规划部门批准调整“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规划方案”且乙方协助甲方城中村改造融资首期款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万元用于还建房建设管理。拆迁启动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甲方成功竞得建和村项目开发权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甲方另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用于还建房建设管理。还建房建设规划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后一周内，甲乙双方开设还建房建设资金账户，保证账户资金5000万元，并按工程建设进度支付。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书的约定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款项的，甲方构成违约，应向乙方按日承担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甲方除不可抗力因素外放弃履行本协议义务则视同甲方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还应补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如乙方除不可抗力因素放弃履行本协议义务则视同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万元的违约金，还应补偿甲方相应的经济损失。
2014年2月17日，名流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美好公司。2014年9月25日，美好公司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美好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与住友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书》，于2013年1月14日与住友公司签订了《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资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资金合作协议》）。为方便后期工作，委托人为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设立全资子公司新城公司，即受托人，并将《合作意向书》、《资金合作协议》中委托人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均委托给受托人享有或承担，包括与住友公司就《合作意向书》、《资金合作协议》的履行签订补充协议等。
2013年1月14日，新城公司与住友公司签订《资金合作协议》，约定：新城公司为甲方，住友公司为乙方。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13日就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签订《合作意向书》，协议约定甲方支付1亿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根据《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第1、3款约定，甲方应付80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甲方已于2011年8月、2012年5月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共计500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剩余应付未付款3000万元支付延迟至2013年6月30日后，并由甲方按年利率6.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198万元），乙方开具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2013年8月20日，新城公司与住友公司又签订一份《资金合作协议》，将前述合同中约定的剩余应付未付款3000万元支付延迟至2014年6月30日后。2015年9月24日，新城公司（甲方）与住友公司（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资金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第1、3款约定，甲方应付8000万元用于乙方支付建和村补偿和清退原介入开发商相关款项。甲方已于2011年8月、2012年5月、2015年2月分三次向乙方支付3000万、2000万、2000万相关款项，合计7000万元，剩余1000万元未付。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逾期支付的部分款项视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甲方应根据实际占用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且双方确认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已全部结清。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甲方实际占用金额为3000万元，甲方按年利率6.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共计123.1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减免15.48万元，实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107.62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将剩余应付未付款项1000万元视同甲方向乙方的借款，资金占用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并由甲方按年利率6.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计57.38万元。
2015年9月15日，住友公司向美好公司发出《紧急报告》，称：我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启动了建和村还建楼一期工程建设工作，组织施工单位按进度推进还建房的建设，以借款形式向贵公司支取7200万元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已垫付了大量的工程应付资金。截止目前，贵公司累积拖欠还建楼一期工程建设资金已达13700万元。现2015年中秋节将至，还建楼一期工程外脚手架临近拆除，整体工程含配套项目即将完工，现拖欠应付的工程款项及民工工资数额巨大，时间太长，随着工程进度的逐步推进，各项新增的应付工程款不断增加，施工现场各方矛盾日益加剧，我司虽极力协调，但效果甚差无法解决根本问题。为避免社会一些不安定及不和谐情况的出现，减少建和村还建楼建设后期出现更大或不必要的严重经济损失，特恳请贵公司尽快足额支付我公司13700万元，以支付建和村还建项目的部分民工工资及部分工程款，以应对和缓解目前的燃眉之急。此款项待贵我双方《建和村还建楼委托建设协议》正式签订后，充抵贵公司支付给建和村还建楼项目的工程进度款。2015年9月16日，美好公司对住友公司的上述《紧急报告》回复称：根据我司与贵司《合作开发意向书》之约定，贵司负责促成我司与建和村签订正式改造合作协议，负责完成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挂牌交易及相关手续等工作，同时承担建和村还建房建设。为促进建和村改造工作有序推进，回应村民回迁要求，缓解建和村委工作压力，经多方商定，贵司于2013年启动了还建一期建设。但我司与建和村委有关还建房及相关合作协议一直因村委单方面原因，未能正式签订，造成我司与贵司的有关还建房建设的正式协议未能签署，考虑到贵司实质性启动了还建房建设工作，对贵司的还建房建设资金要求，我司在与建和村委及贵司的正式协议未签订的情况下，违反审计规定超常规地采用借款方式向贵司支付了7200余万元资金。同时，我司业已完成挂牌所有前置手续，满足了建和村委提出的保证产业用地规模不减少、政策改造成本审核完成等工作，但建和村委一直拖延合同签订工作。关于贵司还建房建设资金需求，我司表示严重关切并愿意全力配合支持，但继续以资金出借的方式解决还建资金无法通过证监会审计，现请贵司依据相关协议约定，督促协调建和村委尽快完成正式协议签署，以利于我司与贵司顺利签订相关协议，彻底解决还建房建设资金支付渠道问题。
另查明：住友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即《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还建房建设协议（A2）》和《协议书（B2）》。其中A2协议的签订方是青菱街建和村民委员会、建和公司、新城公司、住友公司，B2协议的签订方是新城公司与住友公司，这两份协议对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的还建房建设工作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住友公司以这两份证据来证明其与美好公司已就建和村“城中村”还建房建设的价格调整为每平方米2780元及工程款的付款节点达成了约定。美好公司和新城公司认可这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这两份协议上仅有新城公司的盖章，仅能证明各方就还建房建设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议未最终签订。庭审中，美好公司称已向住友公司支付款项2.8761亿元，其中包含清退款7500万元、管理费500万元、借款20200万元、资金占用费561万元。住友公司认可已收到美好公司的前述款项，但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工程款应付至总工程款的85%，故其认为美好公司还差欠工程款5178万元，清退款差欠2500万元，住友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仅主张工程款2700万元、清退款2500万元，共计5200万元。经过庭审调查，住友公司认可自己不是建和村还建房的实际施工人，美好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才通过挂牌方式竞得建和村二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美好公司至今未与洪山区青菱街建和村民委员会就建和村还建房及还建房公共服务设施配套建设达成合作协议。
还查明：洪山区青菱街建和村民委员会改制后的经济实体为建和公司，建和村城中村改造方案中的产业用地已作为资产注资到建和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住友公司与美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住友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2700万元，因住友公司与美好公司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美好公司并非建和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还建房工程的受益方，建和公司才是城中村改造及还建房建设的权利主体，且还建房的建设应经过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建设或对外委托建设还建房，虽然住友公司提供了照片证明还建房已经处于建设施工阶段，但其并非还建房的实际施工人。《建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还建房建设协议（A2）》和《协议书（B2）》未经过建和公司的盖章确认，这两份协议未实际签订，对于已发生工程款的金额、还建房工程的具体建设情况住友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住友公司据此来要求美好公司向其支付2700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住友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清退款2500万元，根据《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1亿元的清退款有三个付款节点：1、住友公司促成美好公司与建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支付3000万元；2、拆迁启动后支付5000万元；3、美好公司成功竞得建和村项目开发权后支付2000万元。美好公司认为前述2、3项付款条件成就，第1项付款条件因住友公司至今未促成美好公司与建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而未成就，故美好公司不应继续支付清退款。本院认为，《合作开发意向书》对1亿元清退款的付款条件有约定，住友公司至今未促成美好公司与建和公司就建和村还建房及还建房公共服务设施配套建设达成合作协议，故其中3000万元的清退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按照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清退款付款金额为7000万元，美好公司已支付清退款750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已履行。新城公司与住友公司虽然在之后签订的《资金合作协议》中对已支付的清退款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仅是对1亿元清退款中的8000万元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并未对《合作开发意向书》的付款条件进行变更。因此，在3000万元清退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美好公司以此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对住友公司要求美好公司支付余下清退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住友公司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和清退款分别提出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本院对住友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支持，以此为基础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相应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武汉住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48650元，由原告武汉住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 芳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