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1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伦水，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副主任，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良伙，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副主任，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伦水、唐良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冯伦水于2001年3月至2011年9月先后任宣城市宣州区古泉镇富山村（2010年12月划入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村支委兼民兵营长、副主任，被告人唐良伙于2004年12月至2011年8月先后任宣城市宣州区古泉镇富山村村（2010年12月划入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村委会副主任。
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在协助人民政府征迁工作中，两次伙同他人通过虚列和冒用被征地农户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5年，宣州区古泉镇人民政府征用古泉镇富山村（现区划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土地112.37亩，其中20.413亩土地属于芜宣公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村组道路土地等。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富山村村支两委成员冯伦水、唐良伙与李某某、周某某（均已判刑）、冯某某、朱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通过冒用和虚构户名为王某某、汪某、汪某甲、钱某某、村民组的方式，骗取上述20.413亩征地补偿款57120.9元，并安排周某某具体经办套取补偿款的事情。后该款被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及冯某某、朱某、吴某某、李某甲、周某某等人平分，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各分得8000元。
2、2010年，宣州区古泉镇人民政府及宣城开发区管委会征用富山村300余亩土地用于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项目建设。其中，位于富山村季冲村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的土地，在2006年铜南宣高速建设项目中已被征用。冯某某、朱某、周某某、李某甲商量采取冒用被征地户李某乙的名义虚报4.350007亩骗取征地补偿款94830元。后经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及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朱某、吴某某共同商议平分了该款，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各分得13000余元。
2014年1月15日、16日，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在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先后退出各自所得的赃款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14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简历证实，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的身份及工作简历等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5日、1月16日，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的犯罪事实。
4、扣押通知书、扣押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各退出赃款2.1万元。
5、协议书、土地界址界定书、村级资金请拨单、记账凭证、古泉镇富山村钱村组大成公司硬化处征地补偿明细表、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定活两便电脑储蓄存款凭条等书证材料证实，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20.413亩土地征地补偿款57120.90元以及村民组村民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情况。
6、宣城市公安局飞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公安户籍查询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均无钱某某、汪某甲、汪某三人户籍记录。
7、2010年环城大道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材料证实，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用富山村土地，发放征地款5342077元，其中在二标段富山村山嘴段征地款发放表中第二栏列有村民李某乙，征地面积4.350007亩，补偿金额94830元。
8、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3）宣刑初字第00223号、第002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富山村党总支书记李某甲、村主任周某某与冯某某、朱某、吴某某、冯伦水、唐良伙等七位村干部通过虚列和冒领方式两次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均已受到刑事处罚。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他任古泉镇财政所所长。2009年环城大道项目富山村段征迁工作有二、三两个标段，第二标段是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征地的，村里由李某甲全面负责。征地补偿款发放是由财政所打到农经站富山村账户，由村里上报补偿表，再由银行打卡发放。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10、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06年，他任古泉镇副镇长、副书记。2005年，他参与了大成公司占用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土地征地工作，当时被征地有112.37亩，每亩价格2800元，古泉镇政府按照协议中的面积和补偿标准，将土地补偿款按时全额拨付给富山村计314636元。
1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起，他任古泉镇农经站出纳至今。飞彩办事处保管的富山村财务凭证中2010年10-12月第5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周某某报来，由主办会计肖某某做的账。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2012年，他担任富山村钱东村民组组长。2005年，古泉镇政府征用了钱东、钱西村民组被大成公司占用的硬化及空闲的土地，征地时，镇政府干部及村干部李某甲、周某某到了现场，他和钱西村民组组长汪某乙也到征地现场丈量，丈量面积91亩多。2011年，他看到富山村委会与古泉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协议上是112.37亩土地被征，但是按91亩发放给钱东、钱西村民组。钱东村民组没有汪某、汪某甲、钱某某这三人。
13、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古泉镇政府征用了钱东、钱西村民组被大成公司占用的硬化及空闲的土地，村委会的李某甲、朱某、周某某参与了征地工作。他家有1亩多土地被征用，他儿子汪某丙有4亩多旱地被征用，他签名领取了属于他的3942.4元补偿款及汪某丙的12130.1元补偿款。他所在的村民组没有叫“汪某”、“汪某甲”及“钱某某”的人。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古泉镇政府征用了他家3亩左右土地，领取了8602.1元补偿款，领款人一栏“王某甲”是他妻子代签的，他儿子王某乙没有领取过土地补偿款。他所在的村民组没有叫“汪某”的人。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1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02年，宣广高速建设时，大成公司临时占用了他父亲王某丁面对家近3亩土地作混凝土搅拌站，后该公司撤走，由于该土地地表被混凝土硬化没法复耕，多次找政府反映情况。2005年古泉镇政府将这块土地征收，他父亲领取了8176元补偿款。他家没有土地被征，没有领取2498元征地补偿款。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铜南宣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征用他家3亩多土地，一共补偿2万多元。2010年宣城环城大道建设项目分两次征用他家土地，第一次是2010年，征用了2亩多土地，登记在他和他岳父李某乙两人名下，当时李某乙名下45940元及他名下8079元补偿款均是他签字领取的，是李某甲发放的。第二次是2011年，补征他家2亩多水田及0.4亩多边角田，分两笔发放了6万多元补偿款，一笔10349元，另一笔51433.84元，均由他本人领取。飞彩办事处保管的富山村财务凭证中2010年12月59号记账凭证及富山村第6号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李某乙94830元补偿款不是他和岳父领取的，领款人“李某乙”的签名也不是他和他岳父签的名，他们没有领取过该批款项。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1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古泉镇政府征用占用钱东、钱西村原大成公司硬化土地、红线内的土地、二窑厂已被征用的少部分土地、还有少部分公共道路的土地，属于农民承包土地的有90多亩左右，还有20.413亩土地是虚列的，经他与李某甲、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冯伦水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套取了57140.8元补偿款，该款被他们七个村干部平分了，每人分得8162.9元。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地时，原属于富山村季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土地在铜南宣高速征地时被重复征用，他与李某甲、冯某某、朱某商量，将重复征的4.350007亩土地补偿款94830元套出来。李某甲将该补偿款安排在季冲组李某乙名下套了出来后，他与李某甲、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冯伦水等七位村干部商议后平分了该笔款，每人分得13547元。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古泉镇政府征用了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112.37亩土地，其中90多亩是农户承包的土地，还有20.413亩是村组道路、宣芜公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他和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冯伦水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将该20.413亩虚列在别人名下，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57140.8元套出来私分了，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初，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用富山村土地，在征地时有一块面积4亩多土地在铜南宣高速征地时已被征用了，于是该4亩多土地被重复征用，他和朱某、冯某某、周某某商量后将该4亩多土地登记在季冲村民组李某乙名下，套取了补偿款94830元，该款经他和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冯伦水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平分，每人分得13000多元。
1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古泉镇政府征用了富山村钱村组112.37亩土地，在土地丈量结束后的一天，李某甲、朱某、冯伦水、唐良伙、周某某、吴某某和他在一起碰头，李某甲讲这次征地其中有90多亩土地系村民承包的土地，还有20.413亩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及村组道路，大家工作比较辛苦，就将该20多亩土地补偿款套出来大家平分，大家都同意了，并安排周某某经办此事。2005年底，他们七名两委村干部将套出来的57120.9元补偿款平分，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项目重复征收了富山村4.350007亩土地，该4亩多地位于季冲组，在2006年铜南宣高速征地时已被征收。土地丈量结束后一天，他和李某甲、周某某、朱某一起碰头时，李某甲讲这4亩多土地先报到政府试试看，如果审核没有被发现，就将该笔钱套出来大家分，当时安排周某某具体经办这件事。后周某某将该4亩多地安排在村民李某乙名下套出补偿款94830元。2010年底，他和朱某召集周某某、李某甲、唐良伙、冯伦水、吴某某碰头，在村委会办公室，朱某讲环城大道二标段项目有4亩多地被重复征用，现该补偿款94830元已经套出来，大家平分，大家都同意了，后每人各分得13000多元。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古泉镇政府征用了钱东、钱西两村民组的土地112.37亩，其中属于农民承包土地的有92亩左右，还有20多亩属于公共道路、红线范围内土地。2005年8月份一天，冯某某和李某甲召集他和冯伦水、吴某某、唐良伙、周某某碰头时，李某甲提出将20多亩公共道路、红线范围内土地补偿款想办法套出来分，大家都表示同意，并安排周某某具体经办此事。2005年底，他们七名两委干部将套出来的20.413亩土地补偿款57120.9元私分，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下半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地结束后的一天，他和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在一起商量欲将重复征收的4.350007亩土地补偿款套取出来，年底大家分，大家都同意了，然后就安排周某某具体经办。2010年底，冯某某召集他和李某甲、周某某、吴某某、唐良伙、冯伦水碰头，冯某某讲原属于季冲村民组4亩4分多地在宣南铜高速征地时已被征用，该笔补偿款94830元已经安排周某某套出来平分，大家都同意了，后每人分得13000多元。
2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古泉镇政府征用富山村钱东、钱西两村民组土地112.37亩。在土地丈量结束后一天，她和朱某、冯某某、冯伦水、唐良伙、李某甲、周某某几个村干部碰头时，冯某某讲这次征地有20多亩土地属于村民组公共部分，不属于农民承包地，从中套点钱大家一起分，大家都同意了。当年年底，他们七名村干部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初，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用富山村的土地，在丈量过程中，有一块4.350007亩土地在2006年铜南宣高速征地时被丈量过，这次属于重复丈量。2010年底快过年的一天，她和朱某、冯某某、冯伦水、唐良伙、李某甲、周某某等七个村干部在一起碰头的时候，冯某某讲铜南宣高速项目中有4亩多地在这次环城大道项目中被重复征用，重复征用的补偿款94830元通过虚假方式已经套取出来，现在大家平分，大家都同意了，他们七名村干部各分得13000多元。
22、被告人冯伦水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古泉镇政府征用了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112.37亩土地，其中90多亩是农户承包的土地，还有20.413亩是村组道路、宣芜公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他和李某甲、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将该20.413亩虚列在别人名下，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57140.8元套出来私分了，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地时，原属于富山村季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土地在铜南宣高速征地时被重复征用，他与李某甲、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唐良伙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将重复征的4.350007亩土地补偿款94830元套出来平分了，每人分得13547元。
23、被告人唐良伙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古泉镇政府征用了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112.37亩土地，其中90多亩是农户承包的土地，还有20.413亩是村组道路、宣芜公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在征地丈量结束后补偿款发放前的一天，经他和李某甲、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冯伦水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将该20.413亩虚列在别人名下，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57140.8元套出来私分了，后每人分得8000多元。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征地时，原属于富山村季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土地在铜南宣高速征地时被重复征用。他与李某甲、周某某、朱某、冯某某、吴某某、冯伦水等七个村干部商议后，以“李某乙”的名义将重复征的4.350007亩土地补偿款94830元套出来平分了，每人分得13547元。
另，原审法院对冯伦水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冯伦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唐良伙的辩护人康旭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唐良伙现实表现的说明》一份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作为村委会基层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和冒领方式两次骗取征迁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在案发后主动退出各自所得的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均对其减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伦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唐良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冯伦水、唐良伙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
冯伦水上诉称：1、上诉人没有和李某甲等人共同商议套取征迁补偿款，只是知道李某甲等人套出钱后，通知其领取了2万余元，其该起行为不构成犯罪。2、上诉人是在司法机关未掌握其领钱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案发后主动退出所分得的全部赃款、在多年的农村基层工作中，一直勤勤恳恳。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唐良伙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首先，上诉人系自首、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虽予认定，但在量刑时却并未考虑。其次，上诉人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应予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本案一审诉讼程序合法。2、上诉人冯伦水、唐良伙的行为构成贪污罪。3、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在第二起事实中构成贪污罪系认定事实错误。有证据证实，2010年年初，冯某某、朱某、李某甲、周某某共同商议以李某乙的名义骗取了征地补偿款94830元，骗取的款项由周某某保管。2010年底，吴某某、冯伦水、唐良伙等被告知骗取的征地补偿款由大家平分，对此三人表示同意。该节事实表明冯伦水、唐良伙未参与第二起贪污犯罪的共同预谋，其在贪污犯罪已经既遂后分得赃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其贪污数额应为57140.8元。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后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伦水、唐良伙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和冒领方式两次骗取征迁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对冯伦水上诉称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冯某某、朱某、周某某、李某甲在知道案涉土地被重复征用后，商量将款项套取出来大家平分，是一种意向性的想法，在冯某某告知朱某、吴某某、李某甲、周某某、冯伦水、唐良伙上述征地补偿款已被套取出来之前，款项的用途尚未确定，犯罪尚未既遂，七人经商议后决定平分该款并分得款项，至此整个犯罪过程终结，冯伦水、唐良伙在明知该款项系骗取的征地补偿款仍参与商议决定平分该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冯伦水的该点上诉理由以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冯伦水、唐良伙在第二起事实中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冯伦水、唐良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冯伦水、唐良伙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冯伦水、唐良伙在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二上诉人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分别所作量刑适当。现二上诉人以其具有上述情节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减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剑群
审 判 员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