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月华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B-1102。
法定代表人饶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丹红，北京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天富，男，1954年11月出生，解放军报社高级记者。
委托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月华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天富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13808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丹红，被上诉人乔天富的委托代理人李大中、汪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天富原审诉称：2011年12月29日，原告乔天富发现被告华文公司在其所主办的四月网论坛使用了乔天富的摄影作品64幅，共使用了80次，部分作品未署名。上述作品系由乔天富创作完成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华文公司使用上述作品，应事先取得乔天富许可、为乔天富署名并向乔天富支付相应的使用报酬。现华文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擅自使用的行为，侵犯了乔天富对上述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故请求法院判令华文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并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及华文公司所经营的四月网（www.m4.cn）上（不少于30日）公开登载致歉声明，向乔天富赔礼道歉；2、立即向乔天富支付摄影作品侵权使用赔偿金共计145800元；3、立即向乔天富支付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合理开支524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华文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经营的四月社区作为非营利性的公益网站，为避免侵权已尽合理义务。涉嫌侵权照片为网络用户上传，我公司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案照片，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乔天富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乔天富提交了含有涉案64张图片的JPEG格式文件的光盘作为权属证据。乔天富以其提交的图像文件容量大、像素高证明其原始性。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当庭主持法庭勘验：把光盘中的文件按大小排序，分别选取最大文件和最小文件查看属性，具体情况如下：1、最大文件大小1942KB，文件类型ACDSee10.0JPEG图像拍摄日期2011-10-2610：56，宽度3000像素，高度1713像素，水平分辨率72dpi，垂直分辨率72dpi，位深度24，分辨率单位2，照相机型号CanonEOS-1DMarkIV；2、最小文件大小226KB，文件类型ACDSee10.0JPEG图像拍摄日期2011-10-2615：09，宽度877像素，高度717像素，水平分辨率72dpi，垂直分辨率72dpi，位深度24，分辨率单位2，照相机型号CanonEOS-1DMarkIV。庭审过程中，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饶谨在庭前证据交换时认可乔天富对涉案图片的权利，后其委托代理人吴丹红当庭答辩称乔天富权属证据不足。
2011年12月29日，经乔天富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华文公司经营的四月社区（bbs.m4.cn）部分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1）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443号公证书显示，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
一、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高清组图：走近受阅部队—男兵可爱女兵漂亮四月青年”，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与四月网有关的链接标识，可进入“AC四月青年社区》论坛》AC特区》AC档案馆》国庆60周年》【走进阅兵村】高清组图：走近受阅部队—男兵可爱女兵漂亮”查看该帖文（以下简称《走》帖）。《走》帖标题为：“【中国阅兵】【走进阅兵村】高清组图：走近受阅部队—男兵可爱女兵漂亮”，帖文左上方显示有“悄爱（在线）”、“高级版主”、“注册时间2008-4-19”、“积分83043”等字样及头像。《走》帖使用了名为“阅兵村里的孪生兄弟”等9张图片，图片均带有“中国军网PIC.CHINAMIL.COM.CN”的水印，均署名“记者乔天富摄”。
二、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新中国历史上13次国庆阅兵大回顾【图文版】-国庆60周年-
AC四月青年”，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与四月网有关的链接标识，可进入“AC四月青年社区》论坛》AC特区》AC档案馆》国庆60周年》新中国历史上13次国庆阅兵大回顾【图文版】”查看该帖文（以下简称《新》帖）。《新》帖标题为：“【中国阅兵】新中国历史上13次国庆阅兵大回顾【图文版】”，帖文左上方显示有“悄爱（离线）”、“高级版主”、“注册时间2008-4-19”、“积分83043”等字样及头像。《走》帖使用了名为“1984年国庆35周年阅兵”、“1999年国庆50周年阅兵”等2张图片，图片下方均注明“来源解放军报，乔天富摄”。
三、在百度搜索栏内分别输入“巴空军大编队战机回娘家在珠海宣传中国造-军迷天地-AC四月青年”、“探访国庆阅兵村【组图】-国庆60周年-
AC四月青年社区︳四月网”、“回望2010世界航展表演美轮美奂中国制造谁与争锋-
军迷天地-”，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与四月网有关的链接标识，均可进入“AC四月青年社区相应子论坛查看该相应帖文（以下分别简称《巴》帖、《探》帖、《回》帖。其中：1、《巴》帖文左上方显示有“BONIU（离线）”、“AC大学三年级”、“注册时间2008-8-17”、“积分17789”等字样及头像，使用了名为“巴基斯坦空军10架k8和3架‘枭龙’在珠海亮相”等8张图片，图片均带有“中国军网PIC.CHINAMIL.COM.CN”的水印或署名“记者乔天富摄”；2、《探》帖左上方显示有“穆萨（离线）”、“AC大学讲师”、“注册时间2008-5-8”、“积分122375”等字样及头像，使用了名为“某空中梯队长机孙凤阳大校”等13张图片，图片均带有“PIC.CHINAMIL.COM.CN”的水印或署名“记者乔天富摄”；在《探》帖的下方评论部分，“高级版主”“悄爱”于2009年9月4日发布了名为“‘杨子荣英雄排’的光荣称号永远激励着某受阅方队的官兵”等15张图片，均带有“PIC.CHINAMIL.COM.CN”的水印或注明“来源解放军报”或署名“记者乔天富摄”；3、《回》帖左上方亦显示有“穆萨（离线）”、“AC大学讲师”、“注册时间2008-5-8”、“积分122375”等字样及头像，使用了名为“这是单机低空飞行”等33张图片，图片均带有“新华图片”或“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或“中新网”等水印，大部分均署名“记者乔天富摄”。
经比较，上述图片与乔天富提交的光盘中载有的相应JPEG格式图像文件内容一致（详见乔天富提交的“侵权内容说明表”、华文公司提交的质证意见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
华文公司提交了“穆萨”等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及删除截图，乔天富予以认可。其中，华文公司提交的“悄爱”注册资料显示：“管理组：副总版主；用户组：高级版主”。四月青年社区公告免责声明称：本社区帖文（图片）内容由网友自行在论坛发布，本社区仅提供帖文（图片）存储空间服务，帖文（图片）上传者应自行负责所上传帖文涉及的法律责任，本社区对帖文（图片）真实性、版权等概不负责，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有网友也不得擅用有明确版权要求的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作品；转帖请注明来源，并注明作者版权信息，否则文责自负。任何单位或者个人认为本社区含有侵犯了您合法权益的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应该及时向本社区书面反馈，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证明，本社区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移除被控侵权内容。华文公司提交的2011-2013年度纳税申报表显示，该公司没有盈利。
乔天富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380元，向北京天祺知本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网页证据搜索费1430元、代理公证费1430元。
以上事实，有乔天富提交的光盘、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劳务费发票；华文公司提交的注册信息、删除截图、纳税申报表、网页打印件等为证，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权属审查
考虑摄影作品的创作过程、特点和规律，如对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证明标准要求过高，将不合理的阻碍摄影作品著作权人正常行使权利。在著作权民事诉讼中，应合理分配摄影作品的权属证明责任，并适当运用举证责任转移原理和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理，以查清案件事实，平衡各方诉讼当事人利益。
本案中，乔天富提交的JPEG格式图像文件容量大、像素高、图片清晰、拍摄信息完整，可以成为证明其原始性的初步证据。华文公司在证据交换时对乔天富权利明确认可，其后当庭答辩称乔天富权属证据不足，系无正当理由的反言行为，原审法院对其反言行为不予支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华文公司自认的事实，推定数码照片原始文件的持有人即为作者。
本案中，《走》帖涉及“1984年国庆35周年阅兵”、“1999年国庆50周年阅兵”2张图片，依常理推断，上述2张图片的创作时间应分别为1984年、1999年，故应分别适用当时的著作权政策和1990年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图片，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原审法院认为，在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方面，1990年制定的《著作权法》和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的规定是一致的。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著作权法》制定之前的政策，在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亦应遵循保护作者权利的原则，进行与现行法律立法精神一致的解读。根据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系乔天富创作的职务作品，因无特别约定，著作权归乔天富个人享有。
二、关于侵权判断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华文公司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其行为明显符合前述第（一）、（二）、（四）、（五）项的规定，双方亦对此争议不大，原审法院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文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前述第（三）项的规定，即华文公司是否知道或者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原审法院认为，此处的“明知应知”应包括两层含义：1、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侵权性质明显，华文公司对此明知或应知；2、侵权作品在华文公司网站上的位置明显，或有其他因素导致华文公司明确知道或者应当注意到其存储空间内存在侵权作品。对此，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巴》帖、《回》帖及《探》帖的正文部分
鉴于上述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带有“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等水印或乔天富署名，结合涉案图片的军事题材、拍摄准入条件、作品质量及水印情况，以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一般注意义务判断，应当注意到涉案图片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但是，从公证书来看，乔天富办理公证的操作过程是直接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涉案帖文的完整标题，然后在搜索结果列表页面点击相应链接直接打开涉案帖文。公证书只能证明上述帖文存在于华文公司网站的某个子论坛，但未能从整体上反映上述帖文在华文公司论坛的相对位置，即不能证明上述被控侵权作品在华文公司论坛中处于明显可见的位置。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华文公司有义务对其论坛存在的显而易见的侵权品履行审查义务，但要求华文公司对其论坛上存在的海量信息中可能存在的侵权品逐一审查是不合理的。现有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华文公司论坛中上述帖文包含的涉案图片具有明显的版权属性和较大的侵权可能性，但不能证明上述帖文在华文公司论坛中处于明显可见的位置，亦不能证明有其他因素导致华文公司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论坛中存在本案上述侵权作品，故乔天富要求华文公司对上述帖文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华文公司对上述帖文并无过错，乔天富基于上述帖文的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二）《走》帖、《新》帖及《探》帖的评论部分
鉴于上述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带有“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等水印或乔天富署名，结合涉案图片的军事题材、拍摄准入条件、作品质量及水印情况，以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一般注意义务判断，应当注意到涉案图片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与（一）不同并且值得注意的是，《走》帖、《新》帖及《探》帖的评论部分的发帖人均为“悄爱”，而“悄爱”是四月社区的“高级版主”和管理组的“副总版主”。根据互联网行业的惯例，“版主”具有双重身份。“版主”既是网络用户，又是网站管理者。虽然版主的上传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网站的上传行为，不能因此而将华文公司认定为内容服务提供者，但是“版主”的上传行为足以认定网站的主观状态为明知，即作为网站管理者的“版主”对作为网络用户的“版主”的上传行为明知、对涉案图片存在于其网站的事实明知。鉴于上述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具有明显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华文公司明知其网站上存在上述图片而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乔天富索赔数额过高，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价值、数量、华文公司侵权过错、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部支持乔天富的诉讼请求。具体致歉方式，原审法院亦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乔天富为本案诉讼支出中与此有关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亦酌情支持。现华文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帖文，原审法院不再重复判令华文公司停止侵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1990年）第十六条、《著作权法》（2010年）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文公司在AC四月青年社区网站（网址为bbs.m4.cn）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向乔天富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华文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文公司赔偿乔天富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一万四千一百四十三元；三、驳回乔天富其他诉讼请求。
华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悄爱”在2012年才被任命为版主，其上传涉案照片时仅为普通网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乔天富承担。
被上诉人乔天富对原审判决不持异议，并主张即使“悄爱”在上传涉案照片时并非四月社区的版主，但至少自其被任命为版主后，网站对此也处于明知状态，却并未纠正其前期侵权行为，故仍应承担责任。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悄爱”在上传涉案照片时是否为四月社区的版主；二、华文公司是否侵犯了乔天富的著作权；三、原审判决判令给付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悄爱”在上传涉案照片时是否为四月社区的版主
经审查，华文公司就此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仅为该公司出具的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即便该网页打印件进行了公证，也只能证明该网页在公证时确实存在相应内容，而不能证明网页上相应内容的原始发布时间。故本院对华文公司关于“悄爱”在上传涉案照片时并非四月社区版主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
二、华文公司是否侵犯了乔天富的著作权
鉴于《走》帖、《新》帖及《探》帖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带有“中国军事图片中心TP.chinamil.com.cn”等水印或乔天富署名，结合涉案图片的军事题材、拍摄准入条件、作品质量及水印情况，以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一般注意义务判断，应当注意到涉案图片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同时，《走》帖、《新》帖及《探》帖的评论部分发帖人均为“悄爱”，而“悄爱”是四月社区的“高级版主”和管理组的“副总版主”。根据互联网行业的惯例，“版主”具有双重身份。“版主”既是网络用户，又是被网站聘用的管理者。虽然版主的上传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网站的上传行为，但是作为华文公司网站管理者的“版主”对于其自身上传的涉案图片存在于华文公司网站的事实是明知的。鉴于上述帖文中的涉案图片具有明显的版权属性及较大的侵权可能性，华文公司明知其网站上存在上述图片而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乔天富要求华文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三、原审判决判令给付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案中，原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数量、华文公司侵权过错、情节、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华文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二十元，由四月华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乔天富负担三千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四元，由四月华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强刚华
代理审判员 袁 伟
代理审判员 李轶萌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