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57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家寿，男，1995年1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员工，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松，曾用名符克乔，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思南县。2017年3月9日因本案被拘传和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方春雄，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毕福祥，男，1997年1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毕杰宏，男，1997年9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员工，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鑫，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毕宏杰，男，1999年1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员工，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3月10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东，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何松、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遂于2017年9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何松、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黄家寿与施某鸣（另案处理）在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车间上班期间因琐事产生纠纷，相互挑衅对方约架，后双方约定当晚20时许在力丰厂门口打架。当晚，施某鸣回车间上班期间又听到尹某海（另案处理）打电话约架，两人相互了解后，发现是广西老乡，两人约架对方都是云南人，于是便结成同盟一起和对方打架。
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家寿纠集了被告人毕杰宏、毕福祥、毕宏杰、方春雄、李东、何鑫以及毕某2明（另案处理）持水管、竹棍、木棍来到力丰厂门口对面马路。施某鸣则纠集了莫某诺（另案处理），由莫某诺纠集了莫某顺（另案处理）等人并带了六条铁水管来到力丰厂门口。尹某海纠集了何某（另案处理）、被告人何松两兄弟在力丰厂门口集中。施某鸣、尹某海、莫某诺、莫某顺、何某、被告人何松等人在力丰厂门口汇合后，见被告人黄家寿一方的人员已经集结在马路对面，遂各持一条水管冲过去，欲殴打被告人黄家寿一方人员，被告人黄家寿一方见对方来势凶猛，不敢招架，遂转身逃跑，施某鸣、尹某海、被告人何松一方继续追赶被告人黄家寿一方人员，后未能追上而放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毕宏杰、何松、何鑫、李东、方春雄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第一项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宏杰、何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鑫、李东、方春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毕宏杰、何松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黄家寿、毕杰宏、毕福祥、何松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家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何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积极参与者。
被告人方春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到现场不知道是打架，而是等毕福祥下班后接毕福祥。
被告人毕福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毕杰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何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不是积极参与者，且劝阻其他人实施斗殴行为，并且属于中止犯。
被告人毕宏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黄家寿与施某鸣（已判决）在江门市力丰机电有限公司车间上班期间因琐事产生纠纷，相互挑衅对方约架，后双方约定当晚20时许在力丰厂门口打架。当晚，施某鸣回车间上班期间又听到尹某海（已判决）打电话约架，两人相互了解后，发现是广西老乡，两人约架对方都是云南人，于是便结成同盟一起和对方打架。
当日20时许，被告人黄家寿纠集了被告人毕杰宏、毕福祥、毕宏杰、方春雄、李东、何鑫以及毕某2明（已判决）持水管、竹棍、木棍来到力丰厂门口对面马路。施某鸣则纠集了莫某诺（已判决），由莫某诺纠集了莫某顺（已判决）等人并带了六条铁水管来到力丰厂门口。尹某海纠集了何某（已判决）、被告人何松两兄弟在力丰厂门口集中。施某鸣、尹某海、莫某诺、莫某顺、何某、被告人何松等人在力丰厂门口汇合后，见被告人黄家寿一方的人员已经集结在马路对面，遂各持一条水管冲过去，欲殴打被告人黄家寿一方人员，被告人黄家寿一方见对方来势凶猛，不敢招架，遂转身逃跑，施某鸣、尹某海、被告人何松一方继续追赶被告人黄家寿一方人员，后未能追上而放弃。
另查明，被告人何鑫于2017年4月24日自动到石林县公安局长湖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李东、方春雄自动到石林县公安局长湖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证人区健光、容某、刘某、覃某、李某、毕某1的证言，同案人施某鸣、尹某海、莫某诺、莫某顺、何某、毕某2明、赵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和指认笔录，江门市公安局蓬某分局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和监控视频（光碟），被告人何鑫、李东、方春雄、黄家寿、毕宏杰、毕福祥、毕杰宏、何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何松提出其不是积极参与者的辩解意见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何松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被同案人尹某海纠集到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与其他同案人汇合手持铁水管参与与被告人黄家寿、毕杰宏、毕福祥、毕宏杰、方春雄、何鑫等人进行斗殴的行为。上述的供述内容与同案人尹某海、何某、莫某德等人的供述内容能互相吻合，并且有缴获的水管、微信聊天截图、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松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属于积极参与者。被告人何松提出其不属于积极参与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何鑫提出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并实施了劝阻其他人实施斗殴的行为，属于中止犯的辩解意见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何鑫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由被告人黄家寿纠集到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与被告人方春雄、李东等人持铁水管等工具参与与被告人何松、尹某海、施某鸣等人进行斗殴的行为。上述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黄家寿、李东、方春雄等人的供述内容能互相吻合，并且有微信聊天截图、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鑫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属于积极参与者。被告人何鑫提出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属于中止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方春雄提出其到现场不知道是打架，而是接被告人毕福祥下班的辩解意见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方春雄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由被告人黄家寿纠集到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与被告人黄家寿、何鑫、李东等人持铁水管等工具参与与被告人何松、尹某海、施某鸣等人进行斗殴的行为，在参与斗殴行为中，手中持有木棍。上述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黄家寿、李东、何鑫等人的供述内容能互相吻合，并且有微信聊天截图、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并且被告人毕福祥供述其案发当天在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被黄家寿纠集进行与对方斗殴的，因斗殴人员由黄家寿纠集的，其不认识方春雄，在辨认笔录中也辨认不出来方春雄。因此，被告人方春雄提出其到现场不知道是打架，而是接被告人毕福祥下班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的犯罪形态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黄家寿纠集被告人毕福祥、毕杰宏、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等人与同案人施某鸣、尹某海纠集被告人何松、莫某诺、莫某顺、何某等人约定于2017年3月9日20时许在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前进行互相斗殴。双方持械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江门市力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前，被告人何松和同案人施某鸣、尹某海一方持着水管正向黄家寿一方冲过去，准备实施斗殴时，由于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等人见对方来势汹汹因害怕而被逼逃离了现场，致使斗殴行为未能得逞。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犯罪未遂。
5、关于被告人何鑫、方春雄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何鑫、方春雄自动投案，在公安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鑫辩解其不是积极参与者并有劝阻他人实施斗殴行为和被告人方春雄辩解其到现场不知道是打架，而是接被告人毕福祥下班的意见。上述两被告人的辩解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相悖，属于避重就轻。因此，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有关如实供述的规定，故不应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寿、何松、方春雄、毕福祥、毕杰宏、何鑫、毕宏杰、李东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黄家寿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何松、方春雄、毕福祥、毕杰宏、何鑫、毕宏杰、李东是积极参与者，八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家寿、何松、方春雄、毕福祥、毕杰宏、何鑫、毕宏杰、李东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何松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毕宏杰、何鑫、李东、方春雄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家寿、何松、方春雄、毕福祥、毕杰宏、何鑫、毕宏杰、李东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家寿、毕福祥、毕杰宏、毕宏杰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家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何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三、被告人方春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毕福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
五、被告人毕杰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
六、被告人何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
七、被告人毕宏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
八、被告人李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静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梁金华
书 记 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