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塔卡涂料（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RONLANDPET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林，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铁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潘力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江敏，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塔卡涂料（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塔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铁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铁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阿塔卡公司支付货款1186318.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186318.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二、驳回阿塔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铁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7.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97.01，由阿塔卡公司负担4627.01元，铁业公司负担10470元。
上诉人阿塔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铁业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的对账单中单方面提出的278293元退货异议，阿塔卡公司早已为其做了补货换货处理，在一审期间铁业公司对阿塔卡公司提交的补货换货证据及2013年9月25日对账单没有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期间，阿塔卡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一份及双方历年的对账单5份以及双方自2011年1月1日起至交易结束的全部交易往来流水帐。在双方的《供货协议》中明确约定，铁业公司应每隔3个月与阿塔卡公司对账，如对方不配合则以阿塔卡公司的财务数据为准。原审判决并没有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来认定双方争议的278293元货款，且在阿塔卡公司提交了该笔货款的补货原始单据及增值税发票且证据之间都能一一对应的情况下，无端扣除货款278293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偏袒铁业公司。另外，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和判决明显错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时间，而不应当以催款函发出的时间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阿塔卡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9日，之后的已全部退货，按照双方关于60天后结算的约定，应从2015年1月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铁业公司立即偿还拖欠阿塔卡公司的货款共计1460622.8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偿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铁业公司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阿塔卡公司的上诉，铁业公司答辩称：
一、阿塔卡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5日的客户对帐单及其他五份客户对帐单中都没有退货数量及退货金额。客户对帐单对退货数量及金额有专项列明，即铁业公司如有退货必须在对帐单中逐一列明，但在阿塔卡公司单方作出2011年3月25日、2012年2月25日、2013年2月25日、2013年9月25日对帐单及双方确认的2014年9月25日对帐单都没有列明有退货数量及金额，更没有特别列明2013年2月27日、7月18日、8月29日四张采购退货单上退货金额278293元的退货数量及金额。
二、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组织双方核对帐务，双方对总货款金额及已支付货款金额没有异议，阿塔卡公司对在总欠款中扣减退货278293元也没有异议，但阿塔卡公司在第三次开庭中反悔并提交划拨单等单据作为相反证据来证明2013年2月27日、7月18日、8月29日四张采购退货单上退货金额278293元已作补货换货处理，但阿塔卡公司对此反悔没有举证证实。理由是阿塔卡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提供的单据在货物数量、规格上与铁业公司提供的四张退货单载明的货物数量、规格不能一一对应，且提供的成品划拨单上也没有批注或特别标注换货数量、规格或对应的退货单，无法区分阿塔卡公司的送货是双方新增的交易送货还是因换货发生的再次送货。故阿塔卡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正常销售、退货及合并销售等单据是原告自行拼湊组合的材料，且漏洞百出，故阿塔卡公司反悔的相反证据不足阿塔卡公司无提供有铁业公司签收的、与2013年2月27日、7月18日、8月29日四张采购退货单上退货金额278293元载明的相对应的货物数量、规格的补货换货单据。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阿塔卡公司不能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来证明其已在调拨单累加的销售金额中抵扣上述退货货款或已换货的事实。
综上，原审法院在铁业公司欠阿塔卡公司货款中扣减278293元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铁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以双方在2008年4月17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第六条结算方式中第1、2点约定的方式计算违约金是错误的。多年来，双方在交易的产品品种及结算方式等实质性条款方面发生了变更，应按双方变更后的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付款。其次，即使约定有效，上述约定的按欠款额每月支付1%违约金明显过高，如需判决违约金，应从阿塔卡公司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部分，判决铁业公司不用支付阿塔卡公司违约金47452元（从2015年5月7日暂计到2015年9月6日）；2.判令各方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铁业公司的上诉，阿塔卡公司答辩称，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确认本案讼争的违约金计算方法。
上诉人阿塔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
1.本案讼争的278293元退货金额的初始增值税发票及调拨单，证明原审判决认定阿塔卡公司主张278293元退货已换的货物无法确认为是属于新送货还是换货，认定事实错误；
2.2013年9月25日之后双方所有供货的发票及调拨单，证明2013年9月25日双方进行了对账，铁业公司没有提出要扣除278293元退货，结合之后所有供货的材料，事实上也不需要扣除该278293元退货金额。
对于上述证据，铁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中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调拨单是阿塔卡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铁业公司人员签名，对其不予认可，总的来说，该两组证据与其上诉争议的278293元退货没有关联，不能证明阿塔卡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内容。
对于阿塔卡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双方对于原审法院从阿塔卡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减的278293元是在收取相应货物后已退货的金额并无异议，双方二审期间只是对于阿塔卡公司在此后是否已作相应换货处理有异议，另外双方在二审期间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总货款、已付款和另外两笔退货金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故阿塔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审查和采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因阿塔卡公司和铁业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的总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和应扣减364829.04元和12604元两笔退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原审法院从总货款中扣减的278293元退货金额，阿塔卡公司是否已作换货处理，该部分金额是否不应予以扣减；二、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审法院从总货款中扣减的278293元退货金额，阿塔卡公司认为其已作换货处理并据此主张不应从总货款金额中扣减该笔退货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铁业公司不确认上述278293元退货已作换货处理的情况下，阿塔卡公司应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阿塔卡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已换货的相应增值税发票和调拨单上均未明确显示是属于充抵相应退货的换货，且上述证据上载明的货物数量、规格等与已退货的货物数量、规格并不能互相对应，阿塔卡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的书面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就其所主张的换货进行了约定或确认，故阿塔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讼争的278293元退货已作换货处理故不应从总货款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之间交易次数和数量较大，期间伴有多次退货和付款，无法一一确定相应货款的应付款时间，故原审法院以阿塔卡公司发出《催款函》最终确定债权的时间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形。阿塔卡公司和铁业公司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所提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69元，由上诉人阿塔卡涂料（佛山）有限公司负担5474.39元，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铁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8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海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