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30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舟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双全，男，汉族，生于1996年10月2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甘肃省舟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彦军，甘肃省甘南甘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生，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20日，甘肃省舟曲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甘肃省舟曲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舟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彦，甘肃正天合（舟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生于1984年6月1日，甘肃省舟曲县人，文盲，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因涉嫌诈骗罪，在网上追逃中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沙湾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1日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同年11月20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舟曲县看守所。
舟曲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舟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甘302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甲提意用先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然后将所租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筹集资金，12月23日，杨明生就以自己为承租方与个体工商户尚某甲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尚某甲甘P602**号现代轿车一辆，待机抵押借款。
2016年1月12日，孙双全为清偿债务以自己为承租人与途之顺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13日和杨明生一起将该轿车抵押给王某甲，从王某甲处协议借款50000元，但因王某甲资金不足而只借出现金40000元。之后，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租期届满，出租方要求归还车辆，于是，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后，便用甘P602**号现代车将抵押在王某甲处的甘K222**号比亚迪S6换出；在置换抵押的车辆时，孙双全要求王某甲履行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由于王某甲已无现款可借，因此，便由中介人王某乙出借给孙双全等现金10000元，以补足王某甲未履行的协议借款金额。
2016年1月中上旬，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三人为方便租车经商议用刘某甲的照片办理了姓名为“王贵成”的假身份证、驾驶证。21日三人以王贵成为承租方与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751**别克轿车。30日三人又以王贵成为借款人并抵押甘P751**别克轿车从刘某乙处实际借款25000元。
2016年2月17日，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后由杨明生为承租方与途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18日二人以孙双全为借款人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乙处借款20000元。
2016年2月29日，孙双全、杨明生前往宕昌县，以杨明生为承租方与宕昌县伊友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同年3月3日，经付文亮介绍孙双全以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丙处借款4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租赁合同所承租的上述车辆，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其认定价格分别为甘P602**号现代轿车60000元；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60000元；甘P751**别克轿车50000元；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100000元；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6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尚某甲、刘某乙陈述，证人焦某、王某甲、尚某乙、王某乙、马某某、王某丙的证言，以王贵成署名的抵押借条复印件、孙双全及杨明生为借款人的借条，以“王贵成”孙双全、杨明生为租赁人的《小型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车辆抵押协议书及《宕昌伊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舟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案发后的供述及庭审中的陈述与辩解。
据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双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杨明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孙双全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我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减轻处罚；案发后我是和被害人尚永红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的，原判以我是被被害人“扭送”到公安机关的为由认定我不属于自首有误。
辩护人提出：从本案犯意的提起及赃款的分配使用上孙双全均属于从属地位，因此对孙双全应以从犯对待处理，并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和被害人尚永红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符合自首的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明生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刘某甲、孙双全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证件骗取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甘P751**号别克轿车的，一审认定我为共犯有误，且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了此车与我无关；我是自行到公安机关自首的，一审判决中对此情况未予认定；我在本案中是从犯，一审未区分主从犯，属适用法律错误。
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对于杨明生的自首情节未予以认定，甘P751**的别克轿车是刘某甲与孙双全在杨明生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姓名为“王贵成”的身份证，并且利用该身份证骗取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甘P751**的别克轿车的，一审判决认定杨明生也参与甘P751**别克轿车的诈骗，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杨明生及孙双全是按照刘某甲的指挥参与犯罪的，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以从犯论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甲提意用先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然后将所租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筹集资金，被告人杨明生认为该方案可行，便表示同意。2015年12月23日，杨明生就以自己为承租方与个体工商户尚某甲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尚某甲甘P602**号现代轿车，待机抵押借款。
2016年1月12日，孙双全为清偿债务以自己为承租人与途之顺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一辆，并于2016年1月13日和杨明生一起将该轿车抵押给王某甲，从王某甲处协议借款50000元，但因王某甲资金不足而只借出现金40000元。后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租期届满，出租方要求归还车辆，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用甘P602**号现代车将抵押在王某甲处的甘K222**号比亚迪S6换出；在置换抵押的车辆时，孙双全要求王某甲履行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由于王某甲已无现款可借，因此，便由中介人王某乙出借给孙双全等现金10000元，以补足王某甲未履行的协议借款金额。
2016年1月中上旬，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三人为方便租车经商议用刘某甲的照片办理了姓名为“王贵成”的假身份证、驾驶证。2016年1月21日，三人以王贵成为承租方与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751**别克轿车。2016年1月30日，三人又以王贵成为借款人并抵押甘P751**别克轿车从刘某乙处实际借款25000元。
2016年2月17日，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后由杨明生以承租方与途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2016年2月18日，二人以孙双全为借款人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乙处借款20000元。
2016年2月29日，孙双全、杨明生前往宕昌县，以杨明生为承租方与宕昌县伊友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2016年3月3日，孙双全以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丙处借款4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租赁合同所承租的上述车辆，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其价格分别为甘P602**号现代轿车60000元；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60000元；甘P751**别克轿车50000元；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100000元；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65000元。以上共计为335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尚某乙、证人马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了本案发生的时间及案件的来源和受理情况。
2、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的供述证明了2015年12月，被告人刘某甲提意用先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然后将所租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筹集资金，被告人杨明生认为该方案可行，便表示同意的事实。
3、《小型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被害人尚某甲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了2015年12月23日杨明生为承租方与个体工商户尚某甲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602**号现代轿车的事实。
4、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的供述，证人焦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杨明生为借款人的“借条”及《小型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证明：2016年1月12日，孙双全为清偿债务以自己为承租人与途之顺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并于2016年1月13日和杨明生一起将该轿车抵押给王某甲借款。之后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租期届满，出租方要求归还车辆，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后便用甘P602**号现代车将抵押在王某甲处的甘K222**号比亚迪S6换出，从王某甲、王某乙处共计借出现金50000元。
5、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的供述，以署名王贵成的“抵押”借条复印件、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小型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证明：2016年1月中上旬，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三人为方便租车经商议用刘某甲的照片办理了姓名为“王贵成”的假身份证、驾驶证。2016年1月21日，三人以王贵成为承租方与舟曲县鑫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751**别克轿车一辆。同月30日，三人又以王贵成为借款人并抵押甘P751**别克轿车从刘某乙处实际借款25000元。
6、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的供述，证人焦某、王某乙的证言，借款人孙双全为“借条”及《小型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等证据证明：2016年2月17日，孙双全与杨明生商议后由杨明生为承租方与途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同月18日，二人以孙双全为借款人用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乙处借款20000元。
7、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的供述，证人马某某、王某丙的证言，“车辆抵押协议书”及《宕昌伊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2月29日，杨明生、孙双全前往宕昌县，以杨明生为承租方与宕昌县伊友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一辆。同年3月3日孙双全以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作抵押从王某丙处借款40000元。
8、舟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明了扣押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随身携带物品以及对涉案车辆甘P751**、甘P602**、甘P795**、甘KK22**车扣押后进行返还的情况。
9、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刘某乙、尚某乙对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刘某甲的辨认情况。
10、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刘某甲、杨明生、孙双全诈骗案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甘P602**号现代轿车认定价格为60000元；甘K222**号比亚迪S6轿车认定价格为60000元；甘P751**别克轿车认定价格为50000元；甘P800**号本田CRV轿车认定价格为100000元；甘K.K22**号别克牌轿车认定价格为65000元。
11、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孙双全、杨明生系被证人尚永红扭送到派出所的，被告人刘某甲是经网上追逃后抓获的。
1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双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双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杨明生、刘某甲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每起犯罪，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害人陈述和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双全系被害人尚永红扭送到派出所后归案的，无自首情节。因此，被告人孙双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
被告人杨明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被告人在用名为“王贵成”的假证件租用甘P751**别克轿车时，先由刘某甲、孙双全租车，后杨明生在明知该车是用假证件骗租的情况下仍驾驶甘P751**号别克轿车到被害人刘某乙处抵押借款。对此犯罪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在案证实。在本起犯罪中三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舟曲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杨明生系被害人尚永红扭送到派出所，并非是自行到公安机关自首的。被告人杨明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双全、杨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伪造证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孙双全、杨明生隐瞒真相，用伪造证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各自在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当按共同犯罪惩处，不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双全、杨明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应年
审判员 刘鹏梅
审判员 卞海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