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887号
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
法定代表人朱全郎。
委托代理人张生跃，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向创。
委托代理人王菁，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世杰，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与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29日进行证据交换。嗣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生跃、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向创及委托代理人王菁、钱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ZG-200真空中频感应炉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758，000元（人民币，下同），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合同第6条约定：供需双方确认设备安装好后必须在15日内调试完成正常生产，如调试未能达到技术协议及技术参数时，需方可让步供方在20日内调试整改完成，一个月供方尚未能调试完成，需方可单方终止合同退回设备，供方应承担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供方无理由接受需方退回设备及违约金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530，600元。被告于2013年6月22日将设备运抵原告处，并安装调试。经过多次调试，至今未能完成调试，不能正常生产。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主要包括由于设备不能按照当初的购买计划正常生产钛铁，原告只好向案外人锦州恒泰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购买钛铁，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原告共计购买钛铁151吨，款项总计为5，100，170元，若原告自己生产，则成本价为平均每吨26，095.91元，经计算差价损失为1，159，687.5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但被告无理拖延。原告故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3-F016《产品购销合同》；2、原告向被告退货并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30，6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59，687.59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5，800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原、被告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3-F016的《产品购销合同》2页及附件9页，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关于标的物付款方式及违约金的约定，合同第6.1条约定内容说明被告至今没有安装调试完成，至今没有完成交付。证据2、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付款通知2页、入账通知1页，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18日支付被告758，000元、同日被告返还454，800元，因首次付款系原告多付，故被告部分返还款项、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支付被告227，400元，故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530，600元。证据3、2013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对200kg真空中频感应熔炼炉进行最后一次验收及有关事宜的会谈决议》（以下简称《会谈决议》），证明截止2013年12月24日被告的调试工作仍未完成；《会谈决议》第4条约定，最后一次调试必须是在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第5条约定无论本次验收能否通过，被告都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第7条约定最后一次验收不能通过的话，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无条件退货。证据4、原告与案外人恒泰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2013年10月18日、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3份；原告与案外人锦州瑞达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2013年8月15日转账凭证1页及2013年8月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页（金额小计2，163，000元）、2013年11月11日转账凭证1页及2013年10月28日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金额小计347，490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凭证1页及2014年1月14日增值税专用发票18页（金额小计1，993，680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凭证1页及2014年2月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6页（金额小计596，000元）；铁合金产品核价表1页；完工产品成本汇总表及明细表8页，证明自2013年7月9日到2014年1月9日期间，原告向案外人购买钛铁共151吨，金额为5，100，170元，如果被告提供的设备能够及时调试成功，原告自行生产钛铁，每吨需26，095.91元，151吨即3，940，482.41元，故造成的差价损失为1，159，687.59元。
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3年12月24日已经达成《会谈决议》，重新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原告现在还是依据合同第6.3条约定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不认可，根据《会谈决议》，原告享有的约定解除权应是《会谈决议》第7条约定。2、被告签署《会谈决议》后，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且能正常运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设备只要满足参数要求即视为合格，被告将设备调试完成后要求原告验收，原告拒绝，故应视为设备验收合格，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3、损失和违约金被告不同意支付。4、被告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在抵扣10%违约金后仅需支付20%剩余货款，被告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将另行主张。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3年8月16日原告致被告的函，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多次恶意阻止验收，函件内容中原告认为炉内壁出现严重锈蚀，与合同约定的不锈钢材质不吻合，被告认为这是原告要求退货，恶意阻止验收。证据2、2013年8月22日机械工业材料质量检测中心、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将涉案设备炉内壁材料送检，检测结论是镍含量是8.14，铬含量是18.24，根据测试依据的GB／T223.11-2008、GB／T223.23-2008两个标准，是符合标准304不锈钢标准，故原告认为炉内壁非不锈钢是恶意阻止验收。证据3、安装调试记录、崇明出差考勤记录，证明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被告多次组织技术人员到现场安装调试，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一直积极配合调试，但原告没有安排被告技术人员的食宿，故原告恶意阻止验收进行。证据4、现场熔炼照片6张，证明被告的熔炼已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要求，合同约定按照附件技术协议中第5.2条验收，技术协议第5.2条约定了相关的技术参数是第2.1条、第2.2条，根据该技术参数熔炼已合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会谈决议》的内容不是双方事先协商的，是原告自行先制作好等被告的技术总监案外人詹建国到场后要求其签字盖章，而詹建国对《会谈决议》的条款内容缺少理解，因为他只是技术总监。被告为了继续履行合同，为原告调试好设备，所以同意在剩余的30%货款中扣除10%作为违约金。《会谈决议》双方协商最后一次验收是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如果不完成最后一次验收，原告才有权解除合同，所以判断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依据是被告是否进行了最后一次验收，以及验收是否合格。但在最后一次验收过程中，原告恶意阻止验收的进行，拒绝被告进行安装调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视为被告提供的产品已验收合格。对证据4、4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4份付款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对47页增值税发票要求看原件，对产品核价表和完工产品成本汇总表及明细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系原告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
原告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函件中无法看出原告有恶意阻止验收的情况，原告只是对发现的一些问题提出了合理的质疑，而炉内壁出现严重锈蚀是客观存在的，原告提出该质疑是合理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炉内壁材质属于304不锈钢标准原告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系被告自行制作。安装调试记录的最后第二行调试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最后一行调试时间为2014年1月6日，证明在这段期间被告还在连续进行调试，说明原告没有恶意阻止被告调试。而实际上2013年6月24日被告就开始调试，一直到2014年1月6日，根据双方《会谈决议》，调试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必须完成，从该安装调试记录显示被告直至2014年1月6日还在调试，故被告在2013年12月31日前没有调试完成、没有完成验收，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及双方的《会谈决议》约定。对证据4、无法确认关联性。调试是否合格要看很多方面，从照片上看不出相关参数，无法证明被告已经调试完成通过验收，哪怕技术参数合格了，还有产能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3-F016，原告为需方，被告为供方，原告向被告购买ZG-200真空中频感应炉设备一套，合同价款为758，000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合同第1条约定：“1、按双方确认签订的本合同以外附加技术协议执行。工艺技术标准均按国家或行业标准执行、相关技术数据、验收标准、维修服务、保用时间、备件备品及培训人员等，均按技术协议所规定的执行。未能列入按双方商定的执行。（重要元件必须按技术协议所规定的品牌及厂家严格执行）……3、需方在供方制作过程中不定时对制造材料标准及品质检查，制造完成安装冷态调试时，供方通知需方到现场进行设备的冷态验收，以保证热态验收顺利打好基础。……”第5条约定：“结算方式：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报价明细单确认后，需方预付本合同总额40%货款，冷态验收合格后付30%货款。款到供方后3日内主体货物到需方厂。安装调试合格验收签单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发票至需方后付20%货款，余款10%在一年内设备运行正常后结清。……”第6条约定：“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限：1、供方按技术协议及技术参数在验收交货期间内安装调试完成，验收标准按技术协议中5.2进行验收。……3、供需双方确认设备安装好后调试必须在15日内正常生产，如调试未能达到技术协议及技术参数时需方可让步供方在20日内调试整改完成，由此产生增加设备或配件时所产生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不承担由此产生损失补偿。一个月供方尚未能达技术协议及技术参数时需方可单方终止合同退回设备，并承担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额处理，供方应无理由接受需方退回设备及违约金额要求。”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了《200kg真空中频感应熔炼炉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主要部件的生产和配套采购单位名称、设计图作为合同附件。
2013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58，000元，同日，被告返还原告454，800元，2013年6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支付了227，400元，余款未付。
2013年12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会谈决议》，载明：“2013年3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甲方向乙方购买200kg真空中频感应熔炼炉一台。该炉于2013年6月22日运抵甲方，由乙方进行安装、调试。自2013年7月16日正式进入对该炉的验收程序后，至2013年11月28日止，在4个多月的时间内进行了多次验收。由于乙方的种种原因，该炉均不达规定要求而未能通过验收。……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下午1：00在甲方会议室就乙方为甲方制造的200kg真空中频感应熔炼炉进行最后一次验收及有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同意对乙方该炉进行最后一次验收，甲方仍将全力予以配合。……4、作为对该炉的最后一次验收，无论通过与否，本次验收必须在本决议由双方签署、盖章生效后至多7日内结束，并作出相应的结论。如遇不可抗拒外力则顺延。5、作为对该炉的最后一次验收，无论本次验收能否通过，乙方都将按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规定支付10%的违约金。6、作为对该炉的最后一次验收，如果本次验收能够通过，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10%违约金后，将按‘购销合同’规定支付该炉的剩余款项。7、作为对该炉的最后一次验收，如果本次验收仍然不能通过，乙方承诺：保证按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规定无条件退货，决不再提出任何其它要求。8、本决议为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的附件，经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后与原‘购销合同’和‘技术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被告双方在该《会谈决议》上签字，盖章。
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向被告发出函件，载明：“我厂于2013年3月14日向贵公司订购了一套ZG-200真空中频感应炉设备，贵公司于6月22日将设备运抵我厂安装调试。安装调试中发现设备存在一些缺陷，部分进行了现场改进。其中因设计缺陷导致该炉炉盖无法进行日常清理，问题严重，后经我们共同协商，于8月14日达成双方认可的改造方案。在改造方案即将实施之际，双方有关人员在现场发现该炉内壁出现严重锈蚀，这与我们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该炉‘内壁采用奥氏体304不锈钢材质’不相吻合。为此，我厂严肃地要求贵公司给予合理的解释，要求贵公司严格履行合同，要求贵公司自即日起一个月内解决真空中频感应炉内壁材质问题、炉盖日常清理问题及其它影响安全操作的问题，否则我厂作退货处理。……”
为此，被告提供一份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中心、机械工业材料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委托单位为案外人上海玮婉电炉有限公司，收样日期2013年8月20日，检测结果为镍8.14，铬18.24。
审理中，被告提供一份被告自制的安装调试记录，显示2013年12月27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调试人员为“沈常詹”，工作内容为“打坩埚烘炉熔炼”；并显示2014年1月6日被告调试人员为“詹沈”，工作内容为“熔炼”。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就完成最后一次调试并调试成功，在2013年12月31日下午4点通知原告验收（设备所在厂房与原告办公地不在同一地址），原告没有派人去，故被告于2014年1月6日再次至原告处要求原告验收，原告没有让被告进车间。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在2013年12月31日下午4点通知原告验收，原告派人去了，但是没有通过验收。
此外，审理中被告明确，被告就剩余货款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
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2013-03-F016）及附件、《会谈决议》、付款通知2页、入账通知1页、2013年8月16日原告致被告的函、检测报告、被告自制的安装调试记录、谈话、证据交换和庭审笔录中当事人陈述等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2013-03-F016）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会谈决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会谈决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会谈决议》明确约定，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涉案熔炼炉未能通过验收，并明确约定最后一次调试验收须在至多7日内结束，故最后一次调试验收最晚须在2013年12月31日完成。关于被告是否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验收，被告作为合同履行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验收，故对于原告依据《会谈决议》第7条约定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此，原告有权退货，关于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530，600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被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照片已经能够证明被告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验收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无法确认照片的关联性，且被告未能明确照片的具体拍摄日期，且被告自己制作的安装调试记录上明确载明2014年1月6日的工作内容为“熔炼”，与被告当庭陈述2014年1月6日因原告拒绝，被告人员未能进入原告车间的过程，前后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同时主张的违约金和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违约金系当事人约定的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的一定数额违约金或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的本质即对守约方损失的弥补。违约金低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原告认为，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9日期间，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为1，159，687.59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如此高的损失，且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会谈决议》中，原告同意对于被告截止2013年12月24日的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0%作为违约金。鉴于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75，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损失1，159，687.5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与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2013-03-F01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货款530，600元；
三、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从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处取回ZG-200真空中频感应炉；
四、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违约金75，800元；
五、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0，69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94.80元（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负担8，822.50元，由原告上海马腾新型材料厂负担16，872.30元，被告上海锆科工业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代理审判员 钱佳妹
人民陪审员 曹轶群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健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