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一终字第22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曾
用名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
坊区文政街403号。
法定代表人陈飞，系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兼经理。
诉讼代表人管鹏，男，1993年3月8日出生，原系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喷漆组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鹿中原，曾用名鹿冰，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建胜，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忠琪，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文浦，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勇，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鹿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以无逮捕必要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庭审被告人耿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以无逮捕必要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被告人鹿中原、梁忠琪、魏文浦、鹿某某、耿某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727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被告人鹿中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遗漏判决主文，程序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1、2011年10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鹿中原经与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另案处理）共谋，意图骗取鹿中原所有的号捷达车所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保险金。鹿中原指使被告人鹿某某、耿某某充当驾驶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街二环桥下，使用号捷达车与此前因交通事故尾部受损送修的号奔驰轿车制造两车追尾的虚假交通事故现场，被告人梁忠琪予以协助，致使被害单位赔付投保人鹿中原保险金人民币3020元、支付的车辆修理费人民币9340元。该保险金赔付鹿中原银行卡后转入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修理费。现鹿中原家属将保险金人民币12360元返还被害单位。
2、2011年12月，被告人魏文浦因驾驶号奔驰轿车发生事故，而该车无商业保险，魏文浦与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预谋保险诈骗，陈飞指使该公司员工鹿中原，隐瞒受损车况，为该车办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业保险，由梁忠琪充当司机，于2011年12月22日凌晨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大道康安桥附近制造因雪后路滑造成单方撞击中心护栏的虚假事故现场，骗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23235元。该保险金赔付魏文浦银行卡后转入陈飞银行卡作为车辆的修理费。案发后，魏文浦将保险金人民币123235返还被害单位。
综上，被告人鹿中原保险诈骗2起，数额为人民币135595元。被告人梁忠琪保险诈骗2起，数额为人民币135595元。被告人魏文浦保险诈骗1起，数额为人民币123235元。被告人鹿某某保险诈骗1起，数额为人民币12360元。被告人耿某某保险诈骗1起，数额为人民币12360元。
经侦查，被告人鹿中原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传唤到案；被告人梁忠琪于2013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文浦于2013年1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鹿某某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传唤到案；被告人耿某某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当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1年10月一天，我接到哈尔滨腾飞修配厂老板陈飞的电话，他说有一辆奔驰车的尾灯碎了，车后保险杠需要修理，想伪造个事故现场让保险公司理赔，我拒绝他了，他问我哪天夜班，我告诉他当月19日值晚班出现场。当晚，鹿中原来电话说他的捷达车在康安路和建国街交口追尾了一辆奔驰轿车，我让他正常报险，我接到公司的出警电话，到现场勘察看见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的后杠是碎的，左侧车尾灯也碎了，鹿中原的捷达轿车前保险杠坏了，捷达轿车前部与奔驰车尾部距离较远，事故明显是伪造的，我打电话问陈飞他保证事故真实，我让鹿中原报警由交警处理。捷达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的保，什么时候赔的我不知道。
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我在陈飞的修配厂工作，2011年12月的一天，我同修配厂的马海洋到道里区群力附近的一个桥墩子隔离带附近，看见了一直在修配厂停放的一台车牌号尾号300的黑色奔驰轿车靠在隔离带旁边，左前车轱辘掉在石墩子旁边。2011年10月这台车就已经在修配厂里停放，左前脸已经有伤，左前胎掉了。事故现场是马海洋、鹿中原、梁忠琪他们商量做的。保险公司和交警都到现场了，鹿中原是给陈飞打工的。
3、证人秦某某证言：我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哈尔滨中心查勘员，是号黑色奔驰轿车事故的查勘员，事故车辆是在南岗区军工院里的金马修配厂维修的，后期理赔是保险公司和车主还有修配厂三方一起进行的。
4、被告人鹿中原供述和辩解：魏文浦是陈飞朋友，他的奔驰车后保险杠坏了想修，陈飞问我能不能找个有保险的车，制造一个假的交通肇事现场走个保险给魏文浦修车。我的白色捷达轿车想修前保险杠，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商业全险，我答应陈飞用我的车故意追尾魏文浦的车，走我的保险修两辆车，魏文浦和陈飞都答应了。在2011年10月一天晚上19时许，陈飞给保险公司的勘察员徐某某打电话，问他哪天值班，想让他出现场勘查帮骗保。案发当日，我让鹿某某充当号白色捷达车追尾耿某某驾驶的黑色奔驰s300轿车，事故现场是我指挥的。我还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大道的一个桥墩子附近为的车主魏文浦故意制造了假的交通肇事现场，骗保险公司理赔金12万多元。地点在哈尔滨道里区群力大道的一个桥墩子附近。该车之前撞在哈尔滨南直路二环的护栏上，魏文浦应该是喝酒了，后来把车拖到修配厂找陈飞，是陈飞让帮他弄一个假的肇事现场把车走保险理赔。直到那天我看天气预报有雪，我和陈飞说当天晚上去制造假现场，让梁忠琪一同去。肇事地点是我选的地方。我和梁忠琪坐快马拖车公司拖车把魏文浦的车拖到现场，马海洋开车拉着魏文浦撞掉的左前胎。我让拖车司机把奔驰车贴着马路护栏卸下来，我开着那辆奔驰车象征性的往护栏撞了一下，我和马海洋、梁忠琪把车的左前胎摆在车边上，陈飞到现场看后走了，是梁忠琪打了出险、出警电话，保险公司、交警都出现场了，车被交警队拖走。车辆是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我把魏文浦的保险金转账给陈飞了。
5、被告人梁忠琪的供述和辩解：我是魏文浦的司机，驾驶黑色奔驰s300轿车两次故意制造假的交通事故现场骗保险。在2011年冬天的一天，魏文浦说他的奔驰车出事故了停在陈飞的修配厂，我和他去陈飞腾飞修配厂，魏文浦和陈飞商量修车，陈飞说先简单修复一下外观，给奔驰车办个商业保险之后摆假交通事故现场走保险修车。约一周后，魏文浦说陈飞要给奔驰轿车办理商业全险，我拿着魏文浦的1万元送给陈飞。陈飞说鹿中原和我联系。过一段时间，鹿中原晚上6点左右打电话说晚上下雪，要摆个交通事故现场走保险，让我去修配厂找他，魏文浦让我配合按照鹿中原说的办。晚上大概9点左右，我和鹿中原，用马海洋雇的拖车将奔驰拖到道里区群力大道鹿中原、马海洋选的地点，鹿中原在现场指挥，我开着奔驰车往隔离带的水泥墩子上撞。我给保险公司和交警队打电话报警。后来魏文浦让我把银行卡和密码给鹿中原。大概2011年10月的一天，我开魏文浦的奔驰车被后车追尾，将左后灯和后杠撞坏，对方司机同意和解并在腾飞修配厂修车。后来鹿中原说他的捷达车前杠有伤，还有全险，想修车，想用他的捷达车和我的奔驰车撞一下，走保险修车，我同意了，现场是鹿中原指挥他的弟弟和朋友完成的。我看见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
6、被告人鹿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大概是2011年10月一天晚上鹿中原让帮助用他的捷达追尾去撞一台奔驰，在道里区顾乡附近伪造一个事故现场骗保险，我找来耿某某，鹿中原让我开着白色捷达车到顾乡附近的二环桥下，看见黑色奔驰在信号灯前面停着，鹿中原开着白色的捷达车撞了奔驰车后部，鹿中原让耿某某说是在正常等信号，突然被后车追尾，鹿中原让我跟保险公司和交警队说行驶中，突然刹车不好使了，刹不住车，就撞到前面的奔驰车了。鹿中原以我的名义报的保险公司和交警队出现场。第二天去交警队接受处理，交警队给鹿中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没有找过我。
7、被告人魏文浦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11月时候，我驾驶奔驰轿车撞在南直路上二环桥隔离带上，当时我的车没有保险，后补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全险，在陈飞的帮助下故意制造了交通事故的现场，让保险公司理赔修的车。陈飞是哈市南岗文政街403号腾飞汽车修配厂的老板，我给陈飞打电话说我的车撞了，想在他的修配厂修车，陈飞派来拖车把我的车拖到修配厂。第二天上午，我找陈飞想少花点钱修车，陈飞问我的保险到期了吗，我告诉他已经到期，陈飞说帮我找保险公司的人看能不能不验车补个保险，再制造一个假的交通肇事现场，让保险公司理赔修车，我同意了让他去办。我让司机梁忠琪去陈飞的修配厂办的，保险公司理赔的钱，都给陈飞的腾飞修配厂修车了。在梁忠琪和鹿中原为我制造假撞车现场，我到梁忠琪、鹿中原，还有陈飞修配厂的工人。是梁忠琪向保险公司报的案，梁忠琪用我的身份证办一张工商银行卡，用来接受保险公司的理赔金，保险公司理赔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是梁忠琪和陈飞办的。我的车在2011年发生过被人追尾的事故，对方的司机答应给我赔钱修车，这件事交给梁忠琪办的，车也是在陈飞的修配厂修的。
8、捷达车受损照片、号奔驰车受损照片、号车受损照片。
9、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鹿中原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传唤到案；被告人梁忠琪于2013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文浦于2013年1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鹿某某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传唤到案；被告人耿某某于2013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传唤到案。
10、受案登记表：哈尔滨市公安局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报案受理案件。
11、哈尔滨市公安局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11月25日，从魏文浦处扣押人民币123235元，11月26日返还被害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系追偿款。
12、号捷达车辆报案材料：2011年10月19日，驾驶员鹿某某报案，称其驾驶的号捷达车在建国街二环桥下车辆行驶时追尾奔驰轿车（耿某某驾驶），造成车辆前部损失估价3020元，三者车后部损失9340元。
号车商业保险期限自2011年7月12日至2012年7月12日，指定索赔权益人为鹿中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多次因碰撞理赔。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1年10月19日20时30分许，鹿某某驾驶捷达车辆与耿某某驾驶的奔驰在道里区康安路与建国街路口南侧碰撞。调解结案。
14、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
15、发票：鹿中原维修车辆费用3020元，系2013年3月1日由哈尔滨市正通昊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
16、机动车辆保险出险通知书、索赔申请书、委托书、赔款收据。
17、号车辆的报案材料：2011年12月22日，驾驶员梁忠琪报案，称驾驶的号奔驰轿车在群力大道撞到隔离带，左前侧受损严重。魏文浦为索赔权益人。
18、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19、奔驰aam300号2011年12月22日机动车保险理赔告知书、索赔材料、索赔申请书、赔款收据等复印件。
20、鹿中原、梁忠琪、魏文浦、鹿某某、耿某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2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陈飞于2013年11月28日追逃。
22、太平洋保险公司情况说明：关于号捷达车追尾黑am300号奔驰车，1、在2011年10月19日，徐某某的职责为车险查勘员，负责车辆发生事故后对现场查勘及定损。2、在2011年10月19日两名查勘员负责室内查勘定损工作，分派任务由客服95500坐席人员在报案系统中按照每个人接案情况随机派发案件。2011年10月19日20时16分报案。针对该起事故，徐某某在事故索赔手续中已要求驾驶员提供交警队手续，并在理赔系统中已提示前台单证人员收集交警队手续。2011年10月24日。对该类案件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是必须提供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应该等待事故民警来查看现场，与处理事故的民警讲明案件一点，希望其帮助核实事故的真实情况。在该起案件中徐某某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
2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哈尔滨鑫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陈飞独资，成立日期2012年11月27日，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股东陈飞、王立新、刘成）于2012年8月14日更名为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陈飞独资。2008年4月25日陈飞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8日，张明哲、李杨入股。
24、证明：鹿中原系哈尔滨鑫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保险部经理，主要负责车辆保险相关工作。
25、情况说明：2013年11月25日15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侦查员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上方街29号魏文浦的青岛金特啤酒公司对魏文浦进行调查询问，因魏文浦不在公司，侦查员通过与魏文浦联系说明来意并希望其配合调查。魏文浦接到电话后，马上回到公司主动说明情况，交代参与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而后又电话通知其司机梁忠琪主动投案。
26、税务登记表：哈尔滨市香坊区金马汽车修配厂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鹿中原。
27、哈尔滨利得修配有限公司财物往来明细：记载2012年4月19日奔驰保险结款123235元。
28、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支付魏文浦保险金123235元，卡号为。
29、魏文浦银行卡明细：2012年4月16日、17日、18日分三笔转入帐户内总计人民币123235元。
3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帐户详细清单：陈飞帐户内2012年4月16日、17日、18日分三笔转入人民币123235元。
31、哈尔滨利得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企业帐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鹿中原、梁忠琪、魏文浦、鹿某某、耿某某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鹿中原、梁忠琪、魏文浦犯罪数额巨大，鹿某某、耿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第二起犯罪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即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亦不是受益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未指定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故对公诉机关关于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鹿中原、梁忠琪、魏文浦、鹿某某、耿某某均系主犯。魏文浦、梁忠琪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魏文浦积极退赃，可以减轻处罚。鹿中原、鹿某某、耿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鹿中原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鹿中原自首，本案犯罪数额较大，鹿中原在陈飞指使下犯罪，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传唤鹿中原取证时，已经掌握了其的犯罪事实，鹿中原的行为符合如实供述犯罪。鹿中原在本案预谋和实施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魏文浦辩护人关于魏文浦让梁忠琪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应当视为其在犯罪后有积极悔罪的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鹿中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梁忠琪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魏文浦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鹿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耿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上诉人哈尔滨腾飞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认为原审认定否定单位犯罪，适用法律错误，非特殊主体可以构成保险诈骗的共犯，鹿中原系单位指派下履行职务行为；保险金赔付魏文浦银行卡后转入陈飞银行卡作为车辆修理费，陈飞是单位法定代理人，修理费属于单位非陈飞本人；原审对上诉单位员工鹿中原超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处罚过重，对其他被告人在量刑建议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原审在认定自首问题裁判标准不一致，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鹿中原认为其是在公安机关通知接受的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之后接到公安机关传唤证，并非原审认定的传唤到案；认定其犯罪数额巨大没有依据，第二起犯罪系单位犯罪，是魏文浦与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陈飞预谋保险诈骗，陈飞指使其隐瞒受损车情况，办理保险，制造假事故现场，被告单位构成保险诈骗共犯；其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和适用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保险诈骗罪，判项主文中未对被告单位作出裁决，程序违法。认定被告单位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哈尔滨腾飞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飞现已到案，为全面审查全案事实和证据，应予并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刑初字第727号刑事判决。
二、发回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审判长 崔永华
审判员 苏丽华
审判员 李继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金月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