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芝，女，汉族，1985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钱庙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8日经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当日执行。2015年8月14日经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经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16年1月6日经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9日由安徽省凤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昉，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赵英秀，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瑞、吴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甲的近亲属李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丙，被告人金芝及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周庆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芝与被害人李某甲均系安徽省凤台县钱庙乡中南村村民。2015年8月8日9时许，金芝在李某甲家门口与其发生纠纷，金芝从地上捡起一块煤矸石砸中李某甲头部右侧颞部，李某甲被砸倒地后，金芝又捡起一块红砖多次砸李某甲的胸腹部，此时被同村村民李某甲发现。李某甲上前制止，金芝手持砖头用眼瞪李某甲而不予理睬，李某甲害怕被打离开现场，并将此事告诉同村村民李某乙及金芝的哥哥李某丁，李某乙和李某丁赶到现场后将金芝控制住。被害人李某甲的侄媳妇高某发现李某甲受伤后报警，凤台县钱庙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金芝抓获。2015年8月8日12时30分左右，李某甲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提交了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要求判处金芝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金芝当庭辩解李某甲先骂她，她只拿碎石头砸了李某甲背部。
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芝平时精神状况异常，犯罪动机不清，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案发后被告人金芝亲属曾拨打报警电话，并陪同金芝在现场等待，故金芝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芝与被害人李某甲均系凤台县钱庙乡中南村村民。2015年8月8日9时许，金芝在李某甲家门口与其发生纠纷，金芝从地上捡起煤矸石砸中李某甲头部等部位，李某甲被砸倒地后，金芝又捡起砖头多次砸击李某甲胸腹部，此时被同村村民李某甲发现。李某甲上前言语制止，金芝持砖头用眼瞪李某甲而不予理睬，李某甲因害怕被打离开现场，并将此事告诉同村村民李某乙，随后李某乙打电话告知金芝的哥哥李某丁，李某丁和李某乙赶到现场后将金芝控制住。被害人李某甲的亲属高某发现李某甲受伤后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李某丁亦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金芝抓获。2015年8月8日12时35分，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经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鉴定证实：被告人金芝患有癫痫所致智能障碍（轻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物证砖块、煤矸石块证实：被告人金芝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系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
2、凤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凤）公（尸）鉴（法）字[2015]1号）证实：死者头部右侧额颞部见大面积头皮出血伴肿胀，左侧额颞部、顶部、右侧额颞顶部见多处条索状擦伤。右侧外耳道出血。右侧眼睑青紫肿胀，右眉弓外侧见二处创口；两侧面颊、鼻背、鼻翼、上唇上见多处条索状擦伤，右侧鼻腔出血。右侧颈部见多处擦伤。左季肋部、剑突处、剑突右侧见擦伤，左侧第六肋和右侧第五肋处触及骨擦感，背部偏左平底七肋处、右上臂上段外侧、右肘后、右手背桡侧、左肘后、左拇指第一指间关节背侧、右大腿根部外侧、右膝盖关节外侧、右外踝、左膝关节内侧见多处擦伤。
右侧额颞枕部见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局灶性出血，右侧颞肌出血，枕部见一线状骨折线，经右侧颞骨延伸至颅底。双侧大脑半球及小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浅肌群见大面积出血，颈深肌群见散在性出血。左侧第五至第十二肋间肌见大面积出血，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右侧第五、六、七肋间肌出血，右侧第五肋骨骨折，两侧胸腔内见有少量暗红色液体，量约200毫升。腹腔见少量积血，后腹膜见大面积血肿，胃小弯胃壁及系膜见大面积血肿，脾脏被膜见有散在性出血点，横结肠至降结肠的拐弯处肠管见有出血。
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面部、颈部胸背部、四肢见多处擦伤，右眉弓外侧见二处创口，呈星芒状，两处创口均表现为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内见组织间桥等钝器伤特征；分析认为死者体表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解剖见死者右侧额颞枕部见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枕部见一线状骨折线，经右侧颞骨延伸至颅底，两侧大脑半球及小脑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各脑室内见有出血，分析认为李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检验意见：李某甲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凤公（刑）勘[2015]K3404210000012015080012号）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凤台县钱庙乡中南村李新庄。案发地点位于钱庙乡中南村李某甲家。李某甲家为一带院农宅，其东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泥土路。李某甲家院门朝东开为双扇大门，门呈打开状，门口向东延伸3米处为水泥地面。中心现场即李某甲家院门大门口处。大门门口向北340厘米的泥土路边（李某甲家院墙向东315厘米）见有残缺砖块一块，大门向东210厘米处距水泥地北侧边缘45厘米的水泥地面上发现流淌血迹70×45厘米，在门口东侧2厘米，距水泥地北侧边缘150厘米处地面发现一处血泊70×60厘米，大门向东70厘米水泥地北侧边缘向南152厘米见煤矸石碎片，大门向东25厘米水泥地北侧边缘向南150厘米处地面发现碎石块，在血泊的南侧墙壁处发现喷溅血迹面积为43×30厘米。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5]2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钱庙乡中南村李新庄现场血泊东北2米处地面上血迹、现场南墙上喷溅血迹、现场提取地面上喷溅血迹、现场血泊检出的人基因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与李某甲血痕检出的基因型一致，其为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4001×1022倍。（2）金芝内裤上检出的基因型，除在D6S1043、PentaE、CSF1PO、PentaD、D5S818基因座未检出基因型外，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上与金芝血痕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5、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芝有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安徽思苑司鉴所[2015]司鉴字67号）证实：根据材料反映及鉴定精神检查，被鉴定人金芝既往有“癫痫”病史20余年，一直口服抗癫痫药物，平时个人生活能自理。在淮南市精神病院住院观察期间多次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鉴定检查中接触被动，答话简单，一般常识、简单计算差，情感反应平淡。IQ：69。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被鉴定人符合癫痫所致智能障碍（轻度）的诊断。
被鉴定人案发后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能叙述作案过程，对拿煤矸石砸人的原因及经过能讲述清楚，说明其当时无意识障碍。被鉴定人作案动机目的性明确，作案事实清楚，伤害对象指向明确，受害者惹过她，当面骂过她，一直耿耿于怀，故认为被鉴定人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意识清楚，有辨认能力，因此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癫痫所致智能障碍（轻度）；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家住在李某甲家北边四五十米左右。2015年8月8日9时许，他在路边水井取水时看见金芝站在李某甲家门口，金芝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往下砸，总共砸了四下。他对金芝在别人家门口砸什么感到疑惑，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走过去发现李某甲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自家门口，头下面的地上有很多血，李某甲眼闭着，嘴张着一动一动的，金芝右手拿着一块红色三角形砖头又朝李某甲胸口使劲砸了一下，嘴里还讲：“我叫你动，非把你砸死”。他当时吓坏了，对金芝讲：“别砸了，你看把李某甲砸成那样”，金芝瞪了他一眼，右手扬起了砖头，他怕被金芝砸就扭头走了，走的时候还听到金芝讲：“这地点不是你的”。他去找金芝母亲高某甲，但没找到。在路上，他碰到高某甲的邻居吕某某并告诉吕关于金芝砸李某甲的事，吕某某让他找李某乙，让李某乙联系金芝的哥哥李某丁。他找到李某乙并讲了发生的事，李某乙给李某丁打了电话，他就回家了。过了一会，他看见李某乙和李某丁到了李某甲家门口，并把金芝拽到北边的麦秸垛那里，后来警察来了把金芝带走。
金芝打李某甲是因为李某甲家盖房子时和金芝家吵过架，当时李某丁以挡阳光为由不让李某甲家盖两层。
7、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金芝的母亲是邻居。2015年8月8日上午，李某甲来找金芝的母亲，但没有找到。她问李某甲有什么事，李某甲讲金芝把李某甲打的不行了，她听后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到去李某甲家的路口，看见金芝在李某甲家门口站着，李某甲躺在地上，她害怕就回去了。在回家的路上，她遇到了李某甲的家人高某，就说了李某甲被金芝打的事，高某就急忙回家了。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9时30分左右，李某甲到他家讲金芝把李某甲砸倒了，让他给金芝的哥哥李某丁打电话。他和李某丁在村里养猪，平时有联系。李某丁当时在刘楼村工地干活，他打电话告诉了李某丁关于金芝砸伤李某甲的事，李某丁骑着摩托车回来了，他与李某丁见面后，二人一起去的李某甲家。他们到李某甲家门口时，他看见李某甲躺在地上，头下面的地上有很多血，李某甲头旁边还有碎的矸石块。金芝在李某甲旁边站着，两只手里都拿着砖头，不让别人靠近，还自言自语讲：“我非给他砸死”，其中有块砖头是红色三角形的。李某丁上去夺金芝手中的砖头并把金芝拉开。他和李某丁将金芝拉到李某甲家北边的麦秸垛那儿，这时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金芝带走。
李某丁和李某甲是邻居，两家因为盖房子的事情产生了矛盾。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金芝的哥哥，平时喊金芝叫“萍萍”。金芝七岁时掉水沟里差点淹死，之后就患上癫痫病，精神上也开始出现问题，一直在吃药，还动过手术。2015年8月8日9时许，他在钱庙乡刘楼帮别人家盖房子，同村的李某乙打电话讲：“你快回来，萍萍把李某甲打的不行了”，他听后很紧张，让李某乙把金芝拉开，李某乙讲：“谁敢拉，你妹乱砸人”。他骑摩托车往家赶，看见李某乙在村庄路口等他。他和李某乙到了李某甲家门口，看见李某甲躺在那里，头下面有一摊血，人看着就不行了，金芝拿着砖头站在旁边。他担心金芝还砸别人，就上去抱住金芝，并和李某乙一起把金芝按倒在地上。他让李某乙控制住金芝，接着打了110报警。后来派出所的人将金芝带走了，李某甲也被救护车拉走了。
他家和李某甲家是邻居，李某甲家住在他家前面。两年前两家因为盖房子的问题吵架、打架，之后两家人互不讲话。金芝知道两家吵架、打架的事。
10、证人高某甲得证言证实：她是金芝的母亲。金芝六七岁时掉水沟里了，被救后就患上了癫痫病，傻乎乎的，平时金芝在她家或者她儿子李某丁家待着。案发当日，她赶集回来走到村里时，村民告诉她金芝把人打倒了。她赶到现场，金芝已经被李某丁拉到路边，李某甲躺在自家门口，地上有很多血。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乙的妻子。2015年8月8日8时许，她上街买菜，李某甲在家看门。9时许，她买好菜快回到家的时候遇到本村庄的吕某某，吕某某讲李某甲被金芝打倒了。她跑到家看见李某甲躺在家门口，头上和头旁边的地上都是血，李某甲头部附近有碎的红砖头，身体北边有碎的煤矸石。当时金芝两手拿着砖头站在李某甲南边，她上去扶李某甲并喊李某甲的名字，但李某甲已经没有反应，金芝讲：“你们不要在这住，不然我给你们都打死”，但金芝没有上去打她。她到屋里用手机打了110报警，后来她听到警笛响才出去的，当时金芝被李某丁及其他男的摁住了，李某甲后来被救护车拉走抢救。大约12时，她姐姐李某戊打电话讲李某甲经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他丈夫的哥哥李某丙盖的房子挡住了金芝的哥哥李某丁家的阳光，两家因为这事打过架，她认为今天金芝打李某甲也是因为这件事。
12、证人米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他丈夫李某己的哥哥，一直没有结婚，平时和她家人一起生活。2013年，她家和李某丁家因为盖房子的问题而吵架、打架，金芝也知道两家闹矛盾的事。之后因为李某丁家养猪场的事情，两家还吵过架。
13、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南村社区主任。金芝脑子不好，傻乎乎的，精神不好，还有癫痫病，看起来不像正常人，村里人都知道。两年前金芝哥哥李某丁家和李某甲弟弟李某己家因为盖房子发生过纠纷。
14、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南村村部文书。金芝傻乎乎的，脑子不好，精神上有问题。听说金芝犯病的时候不认识人，眼睛瞪着别人，有时会打人。他平时在村里很少和金芝讲话，怕金芝犯病打人。
15、被告人金芝的供述证实：李某甲的家人经常骂她，李某甲还抓掉过她的头发，她心里生气就想打李某甲。2015年8月8日上午，她去找李某甲，当时李某甲在自己家门口，她从路边拿煤矸石砸了李某甲头部一下，李某甲摔倒在地上，头也流血了，接着她又朝李某甲身上砸了几下。她砸过李某甲后，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头过来问她干什么，她没有理会，这个老头就走了。她看见李某甲头上流血后就不砸了。
16、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8日9时许，凤台县公安局钱庙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钱庙乡中南村缪咀孜发生一起打架案件，民警迅速赶往案发现场。民警到现场后发现一老人（被害人李某甲）躺在其家门口，右眼部及头部等位置有大量血迹，现场附近有一男子（金芝的哥哥李某丁）用手逮住一女子（被告人金芝），金芝有任何动静李某丁就跟其身后，后民警迅速控制金芝。因金芝在现场情绪激动及不断反抗，民警对其使用手铐，并安排人员进行专门看护。民警一方面向指挥中心报告现场情况，并请求迅速通知120急救中心赶赴现场实施救治，另一方面安排乡级、村里医生赶往现场施救。乡级值班医生到场后，经初诊，李某甲已无生命特征。在120救护车赶往途中，民警将金芝带至派出所。经审讯，金芝对因琐事和李某甲发生纠纷后将李某甲伤害致死的事实供认不讳。
17、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凤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高某于2015年8月8日9时41分拨打110报警及同日9时47分李某丁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18、凤台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于2015年8月8日12时35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19、淮南市精神病医院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门诊记录证实：被告人金芝被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建议住院治疗。
20、调解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5日，被告人金芝的哥哥李某丁与被害人李某甲的弟弟李某己两家因宅基地建房问题发生厮打及调解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芝，被害人李某甲的近亲属李某乙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对于被告人金芝当庭辩解李某甲先骂她，她只拿碎石头砸了李某甲背部的辩解理由，经查，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头面部等多部位遭受钝器打击，并造成肋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的后果，有目击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佐证，金芝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其持砖石砸李某甲的头部及身上其他部位的作案过程。故此节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芝平时精神状况异常，犯罪动机不清，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实金芝具有癫痫所致智能障碍（轻度），但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从供述内容看，金芝归案后能够基本叙述作案过程，对作案工具、作案动机、伤害对象均有明确认知，相关证人证言亦能佐证。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金芝的亲属曾拨打报警电话，并陪同金芝在现场等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亲属高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金芝哥哥李某丁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金芝系被李某丁及他人控制，民警到现场抓捕金芝时，金芝不予配合并进行反抗，不属于主动在现场等待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芝因不能正确处理其亲属与被害人李某甲及其亲属发生的邻里纠纷，持砖石砸击李某甲的头部等身体多个部位，致李某甲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邻里民事纠纷引发，案发后金芝的亲属报警后控制金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且金芝患有癫痫所致智能障碍的疾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丽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代理审判员 张晓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雅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