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住所地：宜丰县新昌中大道136号，组织机构代码：86128199-9。
法定代表人：李卧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丰县新昌镇渊明南大道93号5栋附2号宜丰县汽运城。
法定代表人：龚琚道，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宜丰县人，住江西宜丰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海清，男，1980年12月11日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伟，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精隆陶瓷有限公司，宜丰县良岗工业园，机构代码号：55350784-8。
法定代表人：陈兹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男，汉族，1961年7月15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勇，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所地：宜丰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丰支公司）、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兴公司）、邹海清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精隆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隆陶瓷公司）、黄玉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宜丰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一审民事判决超赔金额502000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02000元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列出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精隆公司三次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并以及三处因维修产生的施工费用并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并不是因被保险车辆直接碾压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是因碾压行为导致的二次损失，相对于直接碾压处，并不构成保险法上的近因关系。且直接碾压处也未做第三方评估以鉴定实际损失价值，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列出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的通知16条、17条规定和保险法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既然免责条款有效，则法院应当依约判案。3、根据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法院也应当保障保险合同双方的契约自由权。故法院从公平原则、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也不应当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棠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一审判决将具有汽车经营资质的上诉人与邹海清以分期付款方式购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在判决书中对各方关于案件事实审理中的举证、质证违背法律规定不予阐述与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作出认定为由认定理由的说明，违背案件事实错误地将这种分期款方式购车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车辆挂靠情形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情形，进而判决作为车辆出卖人的上诉人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
邹海清上诉请求：1、撤销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80840元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现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1、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原告在起诉状的基础上两次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法，最后的变更权利应当在法庭辩论之前。2、对财产损失（电缆损失）没有组织司法鉴定，直接采纳了施工单位的报价，以报价作为原告的损失进行判决，这也是程序违法，没有第三方组织鉴定，电缆需不需要全部更换也没有司法鉴定，一审判决了将近200米的电缆，判决没有依据，供电部门与施工单位是隶属关系。3、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鉴定程序违法。违反了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没有对送鉴材料进行质证；所送材料虽然经过公证处的公证，但是没有通知所有被告到场，所以是按照原告单方面的材料组织鉴定；没有将一审原告的财务报表交给鉴定机构，仅仅是交了三个月车间报表提交；没有将被告方的证据提供给鉴定单位，造成鉴定机构不清楚原告有两条线路供电，导致采纳了原审停电100小时依据；鉴定报告出具后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导致我方丧失重新鉴定权利，这份报告不具有证据三性，法院不应采纳。
人精隆陶瓷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原审判决没有错误。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精隆公司电缆损毁、多次停电并抢修在生产线上的产品报废等直接损失,有交警部门、电力工程部门、公证机构等第三方证实,所以造成损失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十分明确。2、损失的范围及数额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及第二十条“。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合理确定损失并无不当。而且,本案损失的确定,还有电力工程部门、公证机构、鉴定机构等第三方参与。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和侵权责任法（草案）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均规定了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方式,均包括可预见的可得利益即利润等间接损失。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损失,在法律规定范围内。3、邹海清提到的有二条供电线路不可能停电这么长时间的问题,已在一审中加以说明:一是备用线路负荷不起全部的生产用电,只能保证生活、照明等用电及短时间部分生产用电,所以主线不能供电时必然造成另一部分生产线停电；二是主线路不能供电时要人工导向备用线路,导向时需要时间,此时间全线停电,并不是等工程预算、工程抢修的全部时间均计算在内；三是第四条生产线除第一次停电外,后二次均用备用线路保障了供电。否则,三次停电造成四条生产线总共停电时间400小时都不止,所以,一审确定的损失中并无扩大的部分。4、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判令棠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错误。1、棠兴公司不仅仅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而且以其名义营运、纳税、投保并收取了实际车主的管理费用,属典型的挂靠关系,车辆所有权未转移,其他权利未完全转移给实际车主。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棠兴公司通篇上诉要么引用过期废止的规定,要么引用学理探讨性观点作为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法解释是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新规定,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正确。1、宜丰财保不但没有举证证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相反,一审查明了“宜丰财保一次性拿十几或几十份保险合同去棠兴公司盖章,有具体业务时再填上车号等具体内容”的事实。所以,一审认定宜丰财保对格式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未尽充分提示和告知义务正确。2、《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了保险人承担“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宜丰财保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义务,举证不能,所以不能认定免责条款有效。3、根据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更不能随意确认格式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亦无其他不当。请上级人民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精隆
精隆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次停电造成产品及利润损失416889元；2、第二次停电抢修损失17960元；3、第三次停电抢修损失33000元；4、重新铺设电缆损失294951元；5、鉴定费20040元；合计782840元由被告方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16时23分许，黄玉勇驾驶赣Ｃ×××××货车，沿宜丰县工业园工信大道由南向北行驶，途经宜丰县工业园江西海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门口路段，由于操作不慎，驶往道路右则，碰撞道路右侧电线杆致电线杆倒塌，同时碾压精隆陶瓷公司地下高压电缆。造成电线杆和精隆陶瓷公司高压电缆损坏并造成精隆陶瓷公司三条生产线停电。宜丰县工业园供电所得知事故发生，立即组织人员进行修复，于2015年7月19日13：00时开始送电。此次停电44小时。精隆陶瓷公司该供电电缆后又于8月12日16：00时、8月23日两次跳闸停电，经宜丰县工业园供电所工作人员检查发现，后两次停电，虽在电缆的不同段点，但均是因电缆被拉表绝缘层被高压击穿引起接地短路故障。停电时间分别是40小时、44小时。第一次抢修费用，保险公司核定的损失为29851.2元，供电所结算报价37314元，邹海清实际支付修复费3万余元。第二次停电抢修费用17960元，第三次停电抢修费用33000元，则由精隆陶瓷公司支付。由于受损电缆经多次维修均不能彻底消除隐患，后重新铺设高压电缆750米，费用294951元。三次停电均不同程度造成精隆陶瓷公司生产线上的产品报废及停产损失。就停电可能产生的损失，精隆陶瓷公司请宜丰县公证处就相关材料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诉讼期间，就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江西精隆陶瓷有限公司因三次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为416889元。花费鉴定费用20040元。另查明，赣Ｃ×××××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邹海清，黄玉勇为邹海清雇请的司机。赣Ｃ×××××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在投保人声明处，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加盖其公司公章。此次事故，宜丰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驾驶员黄玉勇负事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事故责任认定书、宜丰县工业园供电所证明、宜丰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证明、修复费用发票及清单、公证书、预结算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机动车保险财产确认书、机动车保险单、分期还款受让汽车合同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法规，确保行车安全；未遵守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事故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次事故，宜丰县交警大队在对事故调查、堪验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黄玉勇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是二种不同性质的责任。黄玉勇是由实际经营赣Ｃ×××××货车的车主邹海清雇佣的驾驶员，其在雇佣劳动中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失由雇主负责赔偿。赣Ｃ×××××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但营运证、纳税、购买保险等均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因此，邹海清经营赣Ｃ×××××货车与该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邹海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宜丰支公司按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宜丰支公司对保险格式合同中的免赔条款，未尽到充分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关于精隆陶瓷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精隆陶瓷公司的电缆与电线杆及其它供电设备紧紧相连，一处受到外力撞击、拉扯，整条电缆都会受到拉力拉扯而发生形变，输电能力下降、隐患增加。从多次抢修均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也能说明这一点。经供电部门专业人员检查评估后认为该电缆已无修复价值。更换电缆是合理的，更换电缆的费用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抢修电缆的费用同样也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因电缆受损停电造成精隆陶瓷公司生产线上的产品损失，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精隆陶瓷公司因三次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金额为416889元。因鉴定是依法程序进行的，予以采信。鉴定费是精隆陶瓷公司为诉讼必要的费用，予以认定。因此，精隆陶瓷公司的损失共计为782840元（416889元+17960元+33000元+294951元+200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宜丰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精隆陶瓷公司损失502000元（交强险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二、邹海清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精隆陶瓷公司损失280840元（782840-502000）。棠兴公司与邹海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精隆陶瓷公司对黄玉勇的起诉。诉讼费19124元，精隆陶瓷公司负担9718元，邹海清负担940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精隆陶瓷公司电缆损失和产品损失认定问题。对于电缆损失，精隆陶瓷公司提供了宜丰县供电分公司良岗供电所和宜丰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电缆需要更换原因的证明，证明电缆线在交通事故中因冲击拉扯作用造成多处损伤，表皮破裂，随时可能发生短路故障，在多次抢修也没有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为确保用电安全，只有对整条损害电缆进行更换，更换电缆的费用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邹海清虽然对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也并没有提出相关司法鉴定申请，因此，一审依据专业部门证明意见认定电缆损失并无不妥。对于因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精隆陶瓷公司提供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虽然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产品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保险公司免责问题，人保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精隆公司三次停电造成的产品损失并以及三处因维修产生的施工费用并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并不是因被保险车辆直接碾压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是因碾压行为导致的二次损失，相对于直接碾压处，并不构成保险法上的近因关系，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上诉理由，关键在于判断损害的引发原因，从因果关系的角度，损失是否属于保险法上的近因，所谓近因，是指引起保险标的损失的直接的、最有效的、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在具体判断何者为近因，应区分单一原因致损的适用规则和多因致损的适用规则。就本案而言，损失是交通事故中车辆拉伸电缆导致破裂，中间无其他介入因素的作用，系交通事故直接物理力所致，与交通事故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国网江西宜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也出具了因为电力设施损害导致停电进而停产的事实的证明，因此，该产品损失是直接损失，而不是未来可得利益丧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关于宜丰县棠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棠兴公司一审提供的分期还款受让汽车合同，棠兴公司系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赣Ｃ×××××货车系邹海清从棠兴公司分期购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车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棠兴公司作为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再者，邹海清均未在法院的举证期内乃至整个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棠兴公司交纳挂靠费用，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邹海清有以上诉人棠兴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营，故对棠兴公司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棠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棠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宜丰支公司、邹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人保宜丰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精隆陶瓷公司损失502000元（交强险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三、驳回精隆陶瓷公司对黄玉勇的起诉。
二、撤销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棠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邹海清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精隆陶瓷公司损失280840元（782840-502000）。棠兴公司与邹海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邹海清赔偿精隆陶瓷公司损失280840元（782840-502000），该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15天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丰支公司承担8820元，邹海清承担5513元。被上诉人江西精隆陶瓷有限公司承担5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安平
审判员 李福星
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