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刑终227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杰，曾用名邓王川，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2016年11月18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北辰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1月24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恒，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子干，曾用名马明，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宁蒗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阿牛有古，男，1994年3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宇，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祥，男，1997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尚萃，女，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亚光，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柴建波，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6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0日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湘03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不服该判决，以潭岳检公诉刑抗（2017）5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柏文、夏文成组成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曾苗担任记录。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谭光荣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邓杰及其辩护人唐恒、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9日至9月25日期间，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江景富等人被被告人阿牛有古、赵亚光及他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即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长征新村8栋28号房内。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即被告人邓杰组织、指使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等人以上课洗脑、扣押财物、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江景富加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刘敬高非法拘禁十日、高百顺非法拘禁七日、江景富非法拘禁五日。期间，被告人邓杰为迫使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江景富心理产生畏惧，服从管理，不敢外逃，交付财物，直接或指使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对三被害人进行殴打。经湖南省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对被拘禁者实施了殴打行为，八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杰不构成抢劫罪。八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对八人均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的行为对犯罪的完成起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按该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宇、贺祥、何尚翠、赵亚光、柴建波的行为对犯罪的完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该五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有殴打情节，依法应对三人均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马子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阿牛有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刘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贺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何尚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赵亚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对被告人柴建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宣判后，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不服该判决，以潭岳检公诉刑抗（2017）5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其抗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杰不构成抢劫罪系对案件事实评判错误；2、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邓杰量刑畸轻。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除支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外，另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邓杰所占有的4867元未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系程序违法的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1、2016年8月19日，被害人刘敬高被原审被告人阿牛有古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即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长征新村8栋28号房内。2016年8月19日至9月30日，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原审被告人邓杰组织、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以上课洗脑、扣押财物、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刘敬高加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刘敬高非法拘禁长达十日之久。期间，原审被告人邓杰为迫使其心理产生畏惧，服从管理，不敢外逃，交付财物，直接或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对被害人刘敬高进行殴打。
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敬高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2、2016年8月23日，被害人高百顺被原审被告人赵亚光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即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长征新村8栋28号房内。2016年8月23日至9月30日，该传销窝点负责人被告人邓杰组织、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以上课洗脑、扣押财物、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高百顺加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高百顺非法拘禁长达七日之久。期间，原审被告人邓杰为迫使其心理产生畏惧，服从管理，不敢外逃，交付财物，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对被害人高百顺进行殴打。
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百顺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3、2016年9月25日左右，被害人江景富被他人以介绍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即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长征新村8栋28号房内。2016年9月25日至9月30日，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原审被告人邓杰组织、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以上课洗脑、扣押财物、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江景富加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江景富非法拘禁长达五日之久。期间，原审被告人邓杰为迫使其心理产生畏惧，服从管理，不敢外逃，交付财物，直接或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对被害人江景富进行殴打。被害人江景富因被殴打被迫当场交付财物4872元，由原审被告人邓杰将该4872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至其个人所有的卡号为6216606500008919493的中国银行账户内，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证明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案及立案情况；
2、原审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翠、赵亚光、柴建波的供述，证实其将被害人江景富、刘敬高、高百顺骗至传销窝点，便对三名被害人进行看管，威胁、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购买虚拟产品，后传销窝点被捣毁、被害人被公安民警解救的具体事实经过；
3、被害人江景富、刘敬高、高百顺的陈述，证实其被骗至湘潭传销窝点，被殴打、逼迫交出财物购买虚拟产品，后被解救出来的事实；
4、证人江勇富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江景富被骗到传销组织，被迫交出财物购买虚拟产品，后其报警，警察于2016年9月30日将江景富解救出来的基本事实；
5、证人吉夫莫尔作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邓杰系其的下线，邓杰每次会将传销窝点来新人的情况向其汇报，并将从新人处收取的财物上交到其处的具体事实经过；
6、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融城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266、1279、1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百顺、刘敬高、江景富的受伤情况；
8、辩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江景富对各原审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刘敬高、高百顺被骗至传销窝点的事实；
11、身份信息资料，证实八名原审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12、租房协议，证实涉案传销窝点系房屋所有人易风华出租给了孔小华的事实；
13、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高百顺、刘敬高被迫交出财物购买虚拟产品，原审被告人邓杰将收取的钱均上交给上线的事实；被害人江景富账户内的钱转至原审被告人邓杰账户的事实及邓杰的消费情况。
另，本案二审庭审中，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了如下证据：1、吉夫莫尔作的讯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邓杰未向其请示过上缴江景富所交财物及其亦未指示过让邓杰暂时保管江景富所交财物至邓杰银行卡帐户的事实。2、办案说明。证实：吉夫莫尔作主动投案并退还赃款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杰伙同马子干、阿牛有古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动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邓杰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八名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对犯罪的完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宇、贺祥、何尚萃、赵亚光、柴建波的行为对犯罪的完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杰、马子干、阿牛有古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有殴打被拘禁者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杰不构成抢劫罪系对案件事实评判错误，量刑畸轻。经查，原审被告人邓杰为迫使被害人江景富心理产生畏惧，服从管理，不敢外逃，交付财物，直接或指使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对被害人江景富进行殴打。被害人江景富因被殴打被迫当场交付财物4872元后，原审被告人邓杰将该4872元通过支付宝转帐至其个人所有的卡号为6216606500008919493的中国银行帐户内，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上述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原审被告人马子干、阿牛有古的供述、被害人江景富的陈述、证人吉夫莫尔作的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走被害人江景富的财物4872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其还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错误，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称，原审判决对邓杰所占有的4867元未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系程序违法。经查，一审判决未对原审被告人邓杰所占有的4867元判决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规定。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原审被告人邓杰定罪错误，量刑不当，对其余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邓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四、对原审被告人邓杰非法占有的4867元依法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李柏文
审 判 员 夏文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曾 苗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