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民二终字第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民。
委托代理人：徐志，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珊。
委托代理人：付伟田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
负责人：白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绍民为与被上诉人李珊珊，被上诉人苏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腾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2日10时许，被告苏涛驾驶辽CW83**号奇瑞牌轿车沿海城市腾鳌镇煤厂道口的交叉路口由东向西行驶至煤厂西侧道边时，因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未让右侧道路的来车先行，与未保持安全车速、忽视行车安全由北向南行驶原告朱绍民驾驶的辽C556**号隆鑫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苏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辽CW83**号奇瑞牌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被告苏涛的父亲苏胜国，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李珊珊，被保险人苏胜国与车辆的关系是使用。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到海城市腾鳌中心卫生院进行了处置，原告支付了处置费400元，当日原告转诊到海城市正骨医院进行治疗，原告支付了医疗费3554.51元，后原告当日转诊到海城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原告于2013年7月3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8天，期间一级护理23天，产生医疗费592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9136.46元，被告苏涛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4年4月15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与此次交通事故为因果关系，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2014年6月10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的后果为七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之日至原告定残前一日共计394天，根据原告系农村家庭户口人员的情况，结合农业从业人员日工资33.46元的标准，原告的误工费为13183.24元。根据原告伤残七级，结合原告系农村家庭户口人员的情况，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5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原告母亲宋凤清现年82岁，系农村家庭户口人员，宋凤清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宋凤清有8名子女，被扶养人宋凤清的生活费为1499.5元。
另查：原告出院后由其妻子王秀峰护理，根据王秀峰系农村家庭户口人员的情况，结合农业从业人员年工资12213元的标准及原告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按照定残后护理20年计算，原告定残后护理费为12213元／年×20年×50%=12213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医院至原告家中的路程情况，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为宜。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医疗费6317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9136.46元、鉴定费3800元、误工费13183.24元、残疾赔偿金75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9.5元、定残后护理费12213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307700.31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苏涛使用被告李珊珊所有的辽CW83**号奇瑞牌轿车将原告撞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应首先由事故车辆保险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车辆的使用人被告苏涛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该院根据原告朱绍民与被告苏涛的事故经过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情况，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7700.31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95000元），不足部分187700.31元由被告苏涛承担60%即112620.19元，余下4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苏涛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苏涛应需给付原告赔偿款102620.19元。原告请求误工费按每日200元计算及定残后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事实的成立，误工费及定残后护理费按农业从业人员标准计算。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绍民120000元；二、被告苏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绍民102620.19元；三、驳回原告朱绍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原告朱绍民承担3872元，被告苏涛承担400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苏涛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加付4000元的案件受理费给原告朱绍民。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给付上诉人误工费83000元、增加赔偿专家出诊费3000元、定残后护理费330210元。被上诉人按70%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的理由是：一、上诉人朱绍民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每天200元计算。上诉人与其妻子王秀峰从事瓦匠工作，月收入2万余元，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海城市腾鳌镇王铁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工友杨兴财、黄保证明等证据，证据非常充分，全村人都知道上诉人从事瓦匠工作。因此原审判决对误工费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二、专家出诊费3000元应予赔偿。一审期间进行司法鉴定时，上诉人生活不能自理，上诉人无法去鉴定所，只能让鉴定人员到上诉人家中进行检查鉴定，鉴定费用上诉人已实际支出，异地专家出诊费应属鉴定费的范畴，毕竟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发生。所以专家出诊费3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给付，即每天90.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以上是完整的解释中关于护理费的给付依据，从以上依据怎么也得不出按农业从业人员年工资12213元给付护理费的结论。上诉人与妻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已经多年不种地，一直在外面常年做瓦匠，根本未从事农、林、牧、渔业工作，上诉人的病情现在十分严重，每天都处于精神病发作期，大小便不能自理，吃饭都需要他人人喂，24小时都需要人照顾，每天给付16.7元（每小时不到0.7元）的护理费，依据在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都是按照90.47元／天给付的，为什么定残后的护理费不按90.47元／天给付？所以上诉人认为应按护理行业标准给付护理费。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70%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但考虑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按70%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按60%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苏涛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月工资2万元，但没有提供纳税依据，应按照国家最低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苏涛只应承担30%的责任。
被上诉人李姗姗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苏涛是用被上诉人李姗姗的身份证购买的车辆，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苏涛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朱绍民的经济损失中，专家出诊费为3000元，定残后护理费为330210元。除专家出诊费，定残后护理费数额以外，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朱绍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定残前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对上述损失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判令由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9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朱绍民主张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每天200元计算一节。一审期间，上诉人朱绍民为支持其此项主张，向法庭提交了海城市腾鳌镇王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杨兴财、黄保书面证明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朱绍民所提交的杨兴财、黄保的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并接受质询，该项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月收入2万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的纳税证明。因此，上诉人朱绍民关于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每天200元计算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误工费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绍民主张专家出诊费3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一节。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条，其中载明异地专家出诊费为3000元。该项费用系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且已实际发生应当获得赔偿，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即每天90.47元）计算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朱绍民经司法鉴定，其损害后果为：因交通事故造成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的后果构成七级残，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期间，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上诉人病情严重，需要专业人员护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朱绍民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2013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即上诉人朱绍民定残后护理费为：33021元／年×20年×50%=330210元。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朱绍民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关于其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的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此，上诉人朱绍民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医疗费6317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9136.46元、鉴定费6800元、误工费13183.24元、残疾赔偿金75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9.5元、定残后护理费33021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18780.3元。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定残后护理费9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398780.3元，由被上诉人苏涛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朱绍民自已承担40%的责任。因被上诉人苏涛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被上诉人苏涛还应给付上诉人朱绍民赔偿款数额为：398780.3元×60%-10000＝229268.18元。
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腾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绍民120000元”；
二、维持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腾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朱绍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腾初字第00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告苏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绍民229268.1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72元，由上诉人朱绍民承担2946元，由被上诉人苏涛承担4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上诉人朱绍民承担1867元，由被上诉人苏涛承担2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长虹
审判员 刘晓强
审判员 王珍付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