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二终字第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张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文峰，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肖磊，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叶帅，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保险）与被上诉人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心慧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国心慧程于2013年4月18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英保险赔偿国心慧程经济损失人民币2273400元；2、判令中英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中英保险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英保险的委托代理人冯文峰、被上诉人国心慧程的委托代理人袁肖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0日，国心慧程与中英保险签订了《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一、国心慧程租赁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28号‘兴达财源大厦'A座1单元9层南1号建设电话呼叫中心，建筑面积578平方米。二、中英保险将向国心慧程提供呼叫各项建设标准（详见附件一），国心慧程按照中英保险提供标准进行施工建设，建设完成后中英保险依据该标准对呼叫中心各项实施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中英保险即与国心慧程签订正式坐席租赁协议，租赁期自2013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首期计划租赁销售人员坐席55席（1050元／席／月），内勤办公人员坐席9席（600元／席／月），后期中英保险将视业务发展情况扩租坐席。三、双方需严格按照呼叫中心坐席租赁事项时间表（详见附件二）开展各项工作，除不可抗力原因外，若因建设工期延长等原因导致国心慧程行为给中英保险造成损失的，国心慧程应赔偿中英保险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同理如因中英保险行为给国心慧程造成损失的，中英保险应赔偿国心慧程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四、任何一方未能依据本意向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则视为违约，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附件为本意向书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意向书包括以下附件：附件一：呼叫中心建设标准，附件二：呼叫中心坐席租赁事项时间表”。协议书签订当日，国心慧程与河南天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国心慧程承租了该公司位于郑州市政七街28号财源大厦A座31、34号房屋，总面积为579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6年2月15日（2013年1月10日至2月15日为免租装修期，前两年年租金为250000元、第三年为275000元），2013年1月10日，国心慧程向河南天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元房屋押金及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的租金125000元。2013年1月19日，国心慧程与河南佳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书》一份，国心慧程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28号‘兴达财源大厦'A座1单元9层南1号发包给该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合同总价款为100000元。为此国心慧程于2013年1月19日、3月15日两次向河南佳华装饰装修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合计100000元。2013年1月25日，国心慧程与郑州翰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国心慧程就呼叫中心职场建设所需设施设备委托翰竺公司进行采购，合同总价款为589440元。为此国心慧程于2013年1月25日、3月23日两次向郑州翰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合计589440元，以上国心慧程费用共计支出834440元。2013年3月25日，国心慧程建成呼叫中心项目，但中英保险并未组织进行验收。2013年3月28日，中英保险通知国心慧程因总公司战略调整，无法与国心慧程继续履行协议。2013年3月31日，国心慧程就中英保险单方违约向中英保险出具书面索赔意见书，限中英保险于2013年4月7日前明确答复国心慧程索赔要求。但上述期限届满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4月18日，国心慧程遂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国心慧程、中英保险签订的《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心慧程依照《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全面履行义务后，现中英保险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协议约定，中英保险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协议约定，中英保险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国心慧程的各项损失。国心慧程的损失包括：为履行合同而实际支付的房屋押金及租金、装饰装修费、专用的采购设备费以及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国心慧程实际已支出的费用共计为834440元；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国心慧程、中英保险签订的《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该协议完全履行后，中英保险将支付国心慧程不低于2273400元的坐席租金。该坐席租金扣除国心慧程承租房屋所需三年租金775000元、装饰装修费用100000元、采购设备费用589440元后，应当是国心慧程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计808960元。该可获得利益系国心慧程签订《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的目的与指向所在，无论双方是否正式签订正式坐席租赁协议，国心慧程为此可获得利益已经履行全部义务，且该损失未超过中英保险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协议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国心慧程的可得利益损失予以确认。综上，国心慧程实际损失加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643400元，中英保险应当全部赔偿国心慧程。中英保险赔偿国心慧程时，国心慧程应将已采购的价值589440元设备（按合同附件一标准）退还中英保险。国心慧程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及违约损失共计1643400元，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87元，国心慧程负担6987元，中英保险负担18000元。中英保险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国心慧程实际损失834440元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房屋押金20000元出租方应返还国心慧程，国心慧程不会因中英保险的违约行为产生押金损失。第二、原判认定国心慧程房屋租金损失12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中英保险2013年3月28日已通知国心慧程终止履行协议，由于国心慧程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产生的扩大的租金损失应由国心慧程承担。国心慧程所租房屋中英保险实际只使用其中一部分，即使产生租金损失也不应由中英保险全部承担。第三、国心慧程庭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国心慧程产生了装饰装修损失100000元。第四、国心慧程庭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产生了采购设备损失589440元，国心慧程庭审举证的采购的设备数量明显高出合同附件一所列的设备，价格明显高出市场价格，由此多产生的费用应由国心慧程自己承担。二、原判认定国心慧程可得利益损失808960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国心慧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国心慧程产生了可得利益损失808960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指合同履行以后可以获得的利润。由于中英保险是租赁国心慧程的坐席，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国心慧程还需要支出坐席及相关设备维护费用、相关人员工资、相关税费等费用，因此，808960元不是国心慧程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三、一审判决认定国心慧程的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成本中，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成本是重复计算的。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合同履行完毕后国心慧程可以获得的利益，合同履行完毕后国心慧程投入的房屋押金及租金145000元、装饰装修费用100000元、采购设备费用589440元就不再是国心慧程的损失了，而是国心慧程履行合同所必须付出的成本。四、一审判决超出了国心慧程的一审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国心慧程一审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人民币22734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国心慧程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国心慧程一审提起的是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却做出了给付判决，超出了国心慧程的一审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认定国心慧程将已采购的价值589440元设备退还中英保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国心慧程一审庭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国心慧程所采购设备的设备价值是589440元。2、国心慧程主张的所采购的设备数量明显多于合同附件一中所列的设备。3、国心慧程和中英保险均未主张退还设备，一审法院认定退还设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4、即使退还设备，也应首先确定合同附件一中所列设备的购买时和退还时的价值，如果出现由于国心慧程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产生了扩大的损失应由国心慧程承担。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国心慧程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心慧程承担。被上诉人国心慧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英保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中英保险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国心慧程自认，如履行双方签订的期限为三年的合同，国心慧程还应负担其他费用约80000元-10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国心慧程、中英保险签订的《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心慧程履行意向协议约定的义务，中英保险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协议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英保险应赔偿因违约给国心慧程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国心慧程为了履行《呼叫中心坐席租赁意向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所造成房屋押金、房屋租金、房屋装修款、购买设备款等共计834440元的损失，有《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合同书》、《采购合同》、支出相关费用的凭证在卷为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根据双方约定，国心慧程完全履行三年期限的协议，应收取中英保险支付的租金2275400元，扣除履行费用，原判认定国心慧程可以获得利益为808960元。但是，国心慧程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保障中英保险所租用坐席三年间能够正常使用，必然发生相关保养维护人员工资等相关费用，原判决对该费用未予以评判。在二审期间，国心慧程自认履行三年的租赁协议支出相关费用约为80000元-100000元。据此，本院酌定国心慧程履行三年合同义务，应负担的其他费用为100000元，国心慧程履约后可获得利益为708960元。综上，国心慧程的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543400元，且不超过双方约定租金金额。原审判决结果16434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英保险所称上诉主张部分成立，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改判驳回国心慧程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及违约损失共计154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24987元，由北京国心慧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87元，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