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海商初字第1219号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北郊钢制船厂，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魏徐村内。负责人梅红粉。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银书，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文华。被告兴化市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高干才。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来新，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北郊钢制船厂（以下简称海陵北郊船厂）与被告马文华、兴化市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航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陵北郊船厂的委托代理人吴银书、被告兴化航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来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文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陵北郊船厂诉称：2013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对油船（船名：兴航油3XX，船籍港：泰州）进行改装，改装费为190万元，开工前被告应支付原告30万元，中途支付30万元，余款于出厂前结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22日按约完成船舶改装，并已办理船舶检验证书等相关手续，但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改装费，仅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140万元，余款5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原告一直占有该船，且前述债权的发生与该船有牵连关系。由于该船挂靠在被告兴化航运公司名下，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原告具状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马文华支付船舶改造费欠款50万元及自该船改装完毕之日（2013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兴化航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依法对兴航油3XX油船享有留置权。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兴化航运公司辩称：1、被告兴化航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兴化航运公司与被告马文华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2、马文华与原告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应为无效，就兴航油3XX号船舶马文华无权与原告达成修造协议，此举侵犯了兴化航运公司的合法权益，兴化航运公司保留要求原告及马文华将该船舶恢复原状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兴化航运公司的起诉。原告海陵北郊船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6日由被告马文华与原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船舶改装的加工承揽关系约定，总造价为190万元，改装款项应当在出厂前结清给原告。证据二，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证明该船舶是挂靠在兴化市航运有限公司名下，原告已经于2013年8月22日履行了船舶改装工作，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证据三，两份李某某汇给张某某（船厂负责人梅红粉的丈夫）的款项证明，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给付的改装费140万元（包括10万元现金）。被告兴化航运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合法性不认可，兴航油3XX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均为兴化航运公司，马文华无权就该船改装对外签订协议，该协议因主体无权和内容违法而应认定为无效；对证据二合法性不认可，根据有关法规规定，船舶进行改建应当由船舶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向船舶检验机构申请建造检验，可以肯定的是兴化航运公司从未就兴航油3XX向任何机构提出建造检验申请，相关机构的检验程序不合法，其所作出的检验证书当然不合法；对证据三因兴化航运公司非相关当事人，对真实性暂无法确认。被告马文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马文华（甲方）与海陵北郊船厂（乙方）签订一份“草签协议”，载明“甲方有一条油船（兴航油3XX）需要改装”，约定乙方的船舶改装费用为190万元，开工前甲方付30万元，中途付30万元购买其他材料，余款出厂前结清给乙方。双方同时对船舶改装内容、分工安排进行了明确约定。后乙方依约对船舶进行改装。2013年8月22日，涉案船舶进行了改装检验，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对船舶相关指标数据进行认定和记载，核发了《内河船舶防止油污染证书》、《内河船舶防止垃圾污染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等。海陵北郊船厂认可马文华于2013年12月31日向其支付10万元现金，且马文华于2014年1月3日委托案外人李某某通过银行支付130万元，该款项均由海陵北郊船厂负责人梅红粉丈夫张某某收取。后海陵北郊船厂因追索剩余改装费未果，诉讼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草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兴化航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草签协议”的效力问题。兴化航运公司认为其无效的原因系涉案船舶登记的所有权人及经营人均为兴化航运公司，马文华签署该份协议系无权处分。而经庭审调查，兴化航运公司陈述，依照其“与马文华签订的《危货船舶承包合同书》第九条记载船舶实际拥有权仍然属于马文华”，并承认实际“由马文华承包经营”。而海陵北郊船厂认为马文华虽然不是登记所有权人，但系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他对涉案船舶享有处置权，故不存在无效情形。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事实不符该条法律规定，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本案中，兴化航运公司自认马文华系船舶实际拥有人、实际控制经营，马文华以实际所有人身份签订的“草签协议”属合法有效。综合本节意见，海陵北郊船厂在依约完成承揽义务后有权向马文华主张剩余改装费，因马文华未能在船舶改装完成后结清余款，海陵北郊船厂有权自改装检验相关证书核发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并依法对涉案船舶享有留置权。关于兴化航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海陵北郊船厂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兴化航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兴化航运公司则认为挂靠并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当然理由，亦无法定情形要求兴化航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海陵北郊船厂的前述意见系兴化航运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法律依据，并不当然导致兴化航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兴化航运公司就“挂靠人”马文华于本案发生违约情形存在过错，亦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涉案承揽合同的相对人系马文华，海陵北郊船厂亦不得依承揽合同之约定向兴化航运公司主张船舶改装费。综合本节意见，兴化航运公司对马文华所欠改装费余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两百五十一条、第两百六十三条、第两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文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北郊钢制船厂支付剩余改装费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北郊钢制船厂对涉案兴航油3XX船舶享有留置权。三、驳回原告泰州市海陵区北郊钢制船厂对被告兴化市航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文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9400元，由被告马文华负担(原告已全额预交，被告马文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凭本院交款通知单通过当地银行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上诉法院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泰州海陵支行、帐号：10×××68]。审 判 长  钱广浩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人民陪审员  李兴萍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陆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