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5）来中法赔字第3号
赔偿请求人江永军，男，1949年2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代理人江建明，男，1976年6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象州县，系江永军的儿子。
赔偿义务机关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民乐路13号。
法定代表人焉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盘小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全，该局干警。
复议机关来宾市公安局，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翠屏路西199号。
法定代表人莫建平，该局局长。
赔偿请求人江永军因违法使用武器、警械致人伤亡申请赔偿义务机关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金秀县公安局）赔偿一案，不服金秀县公安局金公刑赔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来宾市公安局来公赔复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同年11月25日召开质证会进行了审理，赔偿请求人江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建明，赔偿义务机关金秀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盘小君、高全参加了质证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秀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金公刑赔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认为民警在合法传唤犯罪嫌疑人过程中遭受暴力袭击，在鸣枪示警后仍遭袭击至伤，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时遭到不法侵害，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被迫开枪制止不法行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的规定，使用合法枪支，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法律责任，决定：对江永军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江永军不服金秀县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于2014年3月13日向来宾市公安局申请复议，来宾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7日作出来公赔复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金秀县公安局民警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其行为合法、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发生的后果，不属于刑事赔偿范围，维持金秀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江永军不服金秀县公安局金公刑赔（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及来宾市公安局来公赔复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江永军请求依法确认赔偿义务机关金秀县公安局干警违法使用武器、警械致人伤亡，造成江宇飞死亡、江永军受伤致残，请求赔偿事项：1、撤销金秀县公安局作出的金公刑赔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撤销来宾市公安局作出的来公赔复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3、请求金秀县公安局赔偿江永军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费、康复费等人民币100万元；4、请求金秀县公安局赔偿江宇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费、抚养被抚养人费等人民币150万元。
理由为：1999年8月5日晚，金秀县公安局在侦破案件执行任务，到象州县水晶乡××村××沙村江永军家中传唤犯罪嫌疑人江建明（别名江正明，系江永军大儿子），但江建明当天根本不在场，公安机关合法的传唤行为就变成不合法，金秀县公安局民警在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公安机关以“在传唤过程中，遭到江永军、江宇飞父子俩暴力袭警”为借口，开枪打死案外人江宇飞、打伤江永军致终身残疾，公安机关的行为符合我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项“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情形，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依法应当赔偿江宇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费、抚养被抚养人费等人民币150万元，赔偿江永军受伤而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费、康复费等人民币100万元，共计2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我院提出以上赔偿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金秀县公安局答辩称：
认为其局民警是依法执行职务，作出的金公刑赔（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
（一）1997年12月26日晚，金秀县头排镇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案犯以乘出租摩托车为名，半路上把摩托车司机杀死，抢走摩托车一部。案件发生后，金秀县公安局开展了一系列的侦察工作，但案件一直未破。1998年1月24日晚，广西藤县太平镇金田村发生两起捆绑打伤出租摩托车司机抢走摩托车的案件，同年5月8日，南宁市公安局抓获犯罪嫌疑人韦景勋，经审查，韦景勋供述1998年1月24日晚，其伙同象州县水晶乡迷塘村的江建明在藤县太平镇抢劫摩托车一辆，开回象州并已将摩托车卖给金秀县桐木镇一名叫“阿弟”的人；1998年6月6日，藤县公安局刑侦队民警到金秀县公安局通报情况，要求协助追赃及抓捕另一犯罪嫌疑人江建明。在金秀县公安局的协助下，于当年6月16日在桐木镇太盘志山家中缴获被抢的摩托车一辆。从通报的情况看，藤县“98.1.24”抢劫案与头排“97.12.26”抢劫案的作案手段相似，并且藤县抢劫案2犯罪嫌疑人又是头排镇附近的当地人，金秀县公安局决定并案侦查，到藤县突审韦景勋，同时组织力量配合藤县公安局缉捕江建明，尽快侦破“97.12.26”抢劫摩托车案件。金秀县公安局决定并案侦查后，在辖区××、桐木镇进行布控，同时与象州县公安局水晶派出所联系，要求协助查明江建明的情况，如发现江建明立即传唤。1999年7月，根据全国追逃统一行动部署，金秀县公安局为尽快侦破“97.12.26”案件，将追捕江建明作为重点对象，同年8月5日，该局刑侦队教导员谭海清、副大队长曾福林、民警钟宇锋、桐木派出所民警廖松谋、邓秋丽五人来到象州××水晶乡古沙村准备拘传江建明，在水晶派出所覃宏副所长和村干部的协助下，当晚11时许来到远离村屯独住山岭的江建明家。民警先将周围环境了解后，进行了分工，由覃宏控制房屋厨房一面，曾福林控制房屋西侧，由着制服的谭海清、廖松谋和着便服的钟宇锋去喊开门，民警在喊话的同时表明了身份，约3分钟，未见有人答话开门，廖松谋和钟宇锋即想从门缝将门打开，这时突然有人持长刀从门缝往外砍，廖松谋因躲闪不及时被砍伤右肩胛，廖松谋被砍伤后，再次表明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不要乱来，这时房门打开，江永军手持砍刀从屋内冲出，朝站在正门前的谭海清砍去，砍伤谭海清的左手掌，负责警戒的曾福林见状又大声地表明民警身份，同时朝天鸣枪警告，江永军并未停止，又朝去阻止他行凶的钟宇锋追砍，钟宇锋一边退让一边向江永军多次表明民警身份，警告他放下凶器停止行凶，但江永军未听劝阻，一边说“搞就搞了，今天就搞你”，将钟宇锋一直追砍到菜地边，钟宇锋被打翻进草丛里，负责警戒的曾福林发现房屋内的江宇飞手持一把长砍刀向外窥视，即警告他把刀放下不要乱动，接着表明民警身份并鸣枪警告，在一边包扎伤口的谭海清也表明民警身份和鸣枪警告，江宇飞不但不放下砍刀，反而持刀从屋内冲出向曾福林砍去，曾福林躲闪不及被砍伤后背，曾福林立即转身在江宇飞继续行凶时开枪制止，江宇飞见状又转去追砍在一边的廖松谋，廖松谋为避免又转身跑开，江宇飞紧追不放，相距不到两米，随时有生命危险，曾福林见状不得不再次向江宇飞开一枪制止，江宇飞继续紧追砍廖松谋，追赶至与房屋相距约30米远的竹坡附近倒下；钟宇锋被打翻进草丛后，在另一边的谭海清大声提醒钟宇锋将手电筒关掉，避免遭到砍伤，江永军找不到钟宇锋又持刀朝喊话的谭海清追砍过来，曾福林发现后，即向谭海清靠近，并警告江永军停止行凶，就在江永军继续举刀向谭海清和曾福林砍来时，两人同时开枪制止，击中江永军左大腿，江永军倒在地上，民警将江永军、江宇飞制止后，民警即查看现场，江宇飞被子弹击中一枪致右胸腔已死亡，一把大砍刀在江宇飞旁边；江永军被击伤左大腿，手中还拿长砍刀，民警欲帮江永军包扎伤口，江永军不给民警靠近，民警们集中在互帮包扎伤口时研究认为，民警中已有4人不同程度受伤，有的伤势较重，加上天气较黑摸不清情况，但发现房子里面仍有人活动担心有埋伏，情况复杂，为防止再次出现意外情况，决定先撤离现场，回到水晶派出所后各自向领导汇报。经法医鉴定，江宇飞系被枪弹击伤主动脉弓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廖松谋右肩背有2cm长创口，曾福林左肩上有15×0.1cm皮肤划伤伤痕，左肘关节后侧有4×0.1cm皮肤划伤痕，左腰外侧有5×2.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谭海清左手拇指外侧根部有斜形创口4×2cm,创内血管肌已断，内侧大鱼迹肌处有“C”形创口6×3cm,呈瓣状，钟宇峰右手腕关节上有12×80cm呈条梳状表皮剥脱伴皮内出血，左前臂有10×6cm皮下出血青紫斑快，左腋中线处第二十肋上有5×2.5cm皮下出血青紫斑块，经法医鉴定，谭海清、廖松谋、曾福林所受到的损伤为锐器伤，谭海清、廖松谋、曾福林、钟宇锋受到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二）事件发生后，象州县公安局立即向县委、县政府、政法委、检察院汇报情况，县委领导对该事件非常重视，决定由政法委牵头，由县公安局、县检察院组成联合调查组，负责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处理。通过现场勘查、调查走访所获得的材料，调查组认为：1、江建明系1998年5月在藤县抢劫摩托车负案在逃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被金秀县公安局列为1997年12月26日发生在头排古灯抢劫杀人案件的重大嫌疑对象，经开展调查发现江建明已潜逃回家，公安机关对其采取传唤抓捕是合法的；2、事件发生后的调查中，江永军一家所陈述的经过隐瞒了一些具体情节，并隐匿行凶凶具，执行公务的民警陈述与现场的情况较一致与现场相符，可以认为，民警的陈述是符合事实真相的；3、江永军、江宇飞父子在民警多次表明身份后继续暴力袭警，在民警鸣枪警告后，仍持刀行凶追杀，并将4名民警砍伤，执行公务民警在遭受袭击、生命正在受到不法侵害和严重威胁的情况，被迫开枪自卫，制止犯罪。江宇飞在暴力袭警中被击毙，江永军被击伤，民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五条的有关规定，是完全合法、正确的行为，应当不负法律责任。此后，江永军不服以上调查结论，先后向各级人大常委会、政法委、公安局、人民检察院、法院信访，并多次越级到邕和进京上访。
（三）2000年6月6日，江永军向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00年6月9日以（2000）柳地法委赔通字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答复江永军，理由是经审查原有材料认为，此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并通知其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履行其权利。
（四）江永军于2000年7月向原柳州地区人大工委写信反映，控告公安民警违法开枪致人死伤，要求赔偿，地区人大工委要求原柳州地区公安局对水晶乡古沙屯“8.6”事件进行调查了解，柳州地区公安局立即成立调查组于同年8月3日开始调查和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走访相关人员、部门和当事人，于同年9月2日作出《柳州地区公安局〈关于象州××水晶乡古沙村“8.6”事件的调查报告〉》，复查小组意见认为，“8.6”事件联合调查工作组在调查处理水晶古沙“8.6”事件过程中，工作认真负责，作出的结论符合事件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是公正的，江永军申诉反映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提出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秀县公安局依据法律规定给江永军的答复是正确的。
（五）2007年2月26日，江永军向金秀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金秀县公安局赔偿因其干警故意开枪伤害江永军父子死亡、伤残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追究当时参加的5名干警的法律责任。金秀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江永军所诉称的违法行为没有经过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赔偿和非刑事司法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暂行规定（试行）》第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于2007年3月2日作出（2007）金法赔通字第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六）2007年7月4日，来宾市人民检察院经派员对“8.6”事件进行了再次调查，认定象州县政法委对“8.6”事件的调查处理是正确的。
（七）2008年12月25日，中共来宾市政法委员会对江永军的诉求，经召开专题讨论会议后，给江永军明确答复，公安民警是依法执行公务，属于正常防卫，依法不负法律责任。
（八）江建明于1999年12月6日在鹿寨被公安干警抓获，同年12月7日被金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移送藤县公安局处理，2000年1月8日由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0年4月21日被藤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现已刑满释放。
（九）2012年12月27日，为了解决江永军的生活、生产困难，象州县信访联席办给予江永军救助，为江永军解决124.8平方米的一层砖混结构的楼房（已建），一次性给予江永军生产生活救助金29万元，已于次日汇款至江永军的农业银行帐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象州县公安局、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水晶古沙“8.6”事件调查报告、柳州地区公安局关于象州××水晶乡古沙村“8.6”事件调查报告、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江永军控告一案调查情况报告、中共象州县委政法委员会关于对江永军重信重访案件结案的请示、来宾市公安局关于象州××水晶乡古沙村“8.6”事件复查报告。均证实金秀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合法、使用枪支合法，在传唤过程中遭受人身威胁，民警开枪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2、江永军信访案的评查剖析报告、江永军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象州县公安局关于江永军信访案结案报告、象州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均证实民警行为是属于执行公务中的正当防卫行为。
综合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赔偿请求人江永军要求赔偿义务机关金秀县公安局赔偿因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江宇飞死亡、江永军受伤致残，赔偿江永军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费、康复费等人民币100万元、赔偿江宇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费、抚养被抚养人费等人民币150万元，共计250万元，有何事实、法律依据？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公安民警到江建明家传唤犯罪嫌疑人江建明，是依法履行职务的公务行为，并表明了公安民警的身份，但遭受江永军、江宇飞持砍刀暴力袭击，在鸣枪示警后仍遭袭击至受伤4人，公安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时遭到不法侵害，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被迫使用武器枪支，开枪制止不法行为，对不法侵害人江永军、江宇飞造成损害，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的规定，使用合法枪支，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法律责任。赔偿请求人江永军要求金秀县公安局赔偿损失250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金公刑赔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决定和来宾市公安局来公赔复字（2014）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
第十条遇有拒捕、暴乱、越狱、抢夺枪支或者其他暴力行为的紧急情况，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使用武器。
第十一条为制止严重违法犯罪活动的需要，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可以使用警械。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
第五条人民警察依法使用警械和武器的行为，受法律保护。
人民警察不得违反本条例的规定使用警械和武器。
第九条人民警察判明有下列暴力犯罪行为的紧急情形之一，经警告无效的，可以使用武器：
（一）放火、决水、爆炸等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
（二）劫持航空器、船舰、火车、机动车或者驾驶车、船等机动交通工具，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的；
（三）抢夺、抢劫枪支弹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
（四）使用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实施犯罪或者以使用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相威胁实施犯罪的；
（五）破坏军事、通讯、交通、能源、防险等重要设施，足以对公共安全造成严重、紧迫危险的；
（六）实施凶杀、劫持人质等暴力行为，危及公民生命安全的；
（七）国家规定的警卫、守卫、警戒的对象和目标受到暴力袭击、破坏或者有受到暴力袭击、破坏的紧迫危险的；
（八）结伙抢劫或者持械抢劫公私财物的；
（九）聚众械斗、暴乱等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用其他方法不能制止的；
（十）以暴力方法抗拒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或者暴力袭击人民警察，危及人民警察生命安全的；
（十一）在押人犯、罪犯聚众骚乱、暴乱、行凶或者脱逃的；
（十二）劫夺在押人犯、罪犯的；
（十三）实施放火、决水、爆炸、凶杀、抢劫或者其他严重暴力犯罪行为后拒捕、逃跑的；
（十四）犯罪分子携带枪支、爆炸、剧毒等危险物品拒捕、逃跑的；
（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使用武器的其他情形。
人民警察依照前款规定使用武器，来不及警告或者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危害后果的，可以直接使用武器。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