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3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湖南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方联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邵武，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殷，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志成。
委托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碧雄，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肖志成之妻。
上诉人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志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从2004年起，案外人肖三多（系肖志成叔叔）组建施工队开始为路桥公司承建的常吉高速25A合同段所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进度为第1-6期，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从2007年年初起，肖志成组织施工队开始接替肖三多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多次进行了结算，其中2007年8月31日结算了第一个第7期（该期结算为双方争议所在，以下简称争议第7期），2007年10月20日结算了第二个第7期，2007年11月17日结算了第8期，2008年1月20日结算了第9期，2008年11月20日结算了第10期。双方结算方式为每一期工程完工后，由路桥公司依照相关程序验收后，制作结算单。自2007年起至2013年，路桥公司每年均支付了肖志成部分工程款。截止2013年2月，路桥公司认可除争议第7期所涉款项外还有79775.27元没有支付肖志成。
（二）肖志成为证明诉争第7期客观存在，提交了《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列明工程项目有：1、隧道机电预埋（结算单价300元／m、数量1800m），2、照明启动柜（结算单价600元／个、数量7个），3、接线盒横行标志（结算单价150元／个、数量81个），4、墙壁漏水（结算单价1000元／处、数量3处），5、地面返水（结算单价68元／㎡米、数量1800㎡），6、盲管返工（结算单价60元／m、数量1750m），7、预埋件检测（结算单价12元／m、数量4200m），8、截水天沟（结算单价420元／m、数量107m），9、浆砌片石（结算单价420元／m³、数量1584.8m³），10、混泥土铺底（结算单价300元／m³、数量456m³），11、便桥（总额10000元、数量1），12、水沟清理挑渣子（结算单价20元／m³、数量600m³），13、计日工（结算单价25元／工日、数量650工日），结算金额为1411344元，扣除5%质保金70567元，应支付金额为1340777元。结算单有施工队代表肖志成，结算陈某乙，复核杨文彬，审核樊某签字，并加盖了湖南路桥集团常吉高速公路25A合同段项目部印章。结算单有印刷体结算日期“2007年08月31日”，相关签字人员没有签署日期。结算单附有《工程检验认可单》，杨文彬、陈某甲、樊某进行了签名，签署日期为2007年9月2日。结算单还附有《验工报告》，杨文彬代表工程部签署“验收合格”意见，陈某甲代表质检科签署“合格”意见，樊某代表副总经理签署“同意各部门意见，按此工程量结算”意见，杨文彬、陈某甲的签署日期为2007年9月3日，樊某的签署日期为2007年9月5日。路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结算单上陈某乙、杨文彬的签名是伪造的，认可该结算单上的工程，但认为均已在其后的第7、8期中进行了结算。肖志成陈述称，陈某乙、杨文彬的签名是陈某乙、杨文彬授权项目部其他人员所签。
（三）2007年10月20日第7期《工程结算单》上注明的项目有：1、截水天沟（0.5＊06）（结算单价380元／m，数量15.7m），2、截水天沟（0.6＊0.6）（结算单价290元／m，数量55.5m），3、喇叭口浆砌片石底（结算单价280元／m³，数量15.7m³），4、急流槽（结算单价480元／m³，数量107.366m³），5、路基边沟盖板钢筋（结算单价5000元／T，数量1.336T），6、路基边沟盖板（结算单价360元／m³，数量10.m³），7、路基边沟浆砌片石（结算单价150元／m³，数量52.8m³），8、路基渗沟（结算单价130元／m，数量20m），9、梯形边沟（结算单价120元／m，数量8.7m），10、桥隧连接片石硂（结算单价230元／m，数量166.766m），11、弃土场引水沟（结算单价137元／m，数量37m），12、弃土场排水沟（结算单价180元／m³，数量1321.92m³），13、水毁水沟铺底（结算单价50元／m³，数量1068m³），14、集水井铺底（结算单价180元／m³，数量29.7m³），15、水毁水沟边墙及部分铺底（结算单价130元／m³，数量687.6m³），16水沟清理淤渣（总额5000元），17、记日工（结算单价25元／工日、数量212工日），结算金额为537557元，扣除10%质保金及税金52726元，应支付金额为484832元。结算单由陈某乙、杨文彬、樊某等人签字。2007年11月17日第8期《工程结算单》上注明的项目有：1、预埋管件直径50（结算单价420元／m，数量506.8m），2、预埋管件直径83（结算单价530元／m，数量480.2m），3、隧道内纵向预埋管氧焊切除（结算单价120元／处，数量399处），4、隧道内预埋管实通及处理（结算单价12元／m，数量4135m），5、凿除盒子（结算单价200元／个，数量68个），6、凿除C25硂（洞室）（结算单价6000元／m³，数量14.972m³），7、回填C25硂（结算单价400元／m³，数量6.4m³），8、渗水处理（结算单价330元／m，数量294.5m），9、明洞裂缝处理（结算单价330元／m，数量17m），10、止水带处理（结算单价330元／m，数量24m），11、盲管长度（结算单价40元／m，数量1800m），12、拆除铺底面积（结算单价35元／㎡，数量3930㎡），13、施工铺底硂（结算单价230元／m³，数量589.5m³），14、横向管直径119（结算单价165元／m，数量120m），15、横向管直径89管挖槽（结算单价340元／m³，数量29.4m³），16、河边便桥一处（结算单价7000元／处，数量1处），17、拱顶及边墙二衬厚度不够跨方处理（结算单价18000元／处，数量5处），结算金额为1253500元，扣除10%质保金及税金110688元，应支付金额为1142812元。结算单由陈某乙、杨文彬、樊某等人签字。路桥公司主张争议第7期所涉工程客观存在，但均在其后的第7、8期中进行了结算，并列出了具体的结算表，提出争议第7期中的第1项对应第8期1、2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2项对应第8期照明控制柜（未标明价格），争议第7期中的第3项对应第8期第5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4项对应第8期第9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5项对应第8期第17、18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6项对应第8期第11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7项对应第8期第4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8项对应第7期第1、2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9项对应第7期第7、9、11、12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10项对应第7期3、13、14、15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11项对应第8期16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12项对应第7期第16项，争议第7期中的第13项对应第7期25项。
（四）庭审过程中，肖志成提交了陈某甲（路桥公司员工）、杨文彬（原路桥公司员工，已去世）、陈某乙（曾为路桥公司员工，现为长沙市岳麓区审计局干部）的书面证明，内容为诉争第7期工程客观存在。路桥公司也提交了陈某甲、陈某乙、樊某（路桥公司员工，当时项目副经理）的书面证明，证明当时出具的证明没有认真核实，不客观。路桥公司同时申请陈某甲、陈某乙、樊某、孙亚明（另一施工队负责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甲发表的证言内容主要有：1、他记得肖志成当时确实做了那些工程，具体工程量记不得了，他是根据肖志成的要求出具的证明，后来被告知已在第8期结算过了。2、结算单的制作过程是由路桥公司相关人员内部层层审批后制作交由肖志成。证人陈某乙发表的证言内容主要有：1、诉争结算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2、结算单的制作流程是，先由工程科验收，并附勘测现场的资料记录，再由合同科制表，再由相关人员依次签字。3、结算单是路桥公司制作的。4、记得当时肖志成和公司就结算问题产生了争议，但不记得最后如何解决争议的了。证人樊某发表的证言内容主要有：1、他的签名是真实的，当时是打电话跟在前签字的陈某乙、杨文彬进行了电话确认，但当时电话有点吵，没有听清楚，之后就签了字。2、结算单是由工程科制作的，制作流程是由工程科汇总工程量，再由合同科制表，相关人员签完字后到财务结算。3、项目部公章由办公室保管，一般需签完字才能盖章。4、结算的流程一般是完成一部分工程后结算一部分，一般不会跳开一期结算之前的工程量。证人孙亚明发表的证言内容主要是涉案工程有一座现已冲毁的靠近河边的便桥是由其修建的。
（五）本案审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简松军、于育梅（另一合议庭成员朱楷人当天另有工作安排）前往湖南省泸溪县武溪镇上堡村原施工现场了解情况，对照明控制柜等部分项目进行了查看，由于当时有数个施工队在现场施工，且时间距离较远等，已无法对大部分施工项目进行核实。同时，合议庭成员向住在施工现场附近的泸溪县武溪镇上堡村原村支书杨官喜及村民龙代水就当时近河处的便桥修建情况进行了核实。杨官喜指出当时在近河处先后修建过两座便桥，其中一座是肖志成施工队修建的。龙代水指出其所修建的便桥是在原来的溪口已被山洪冲毁之后修建的。肖志成一审请求判令：1、路桥公司向肖志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1491120元；2、路桥公司向肖志成支付利息83600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直至法院判决前利息仍在主张范围内）；3、路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是争议第7期结算单所涉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存在重复结算的问题；二是肖志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争议第7期结算单所涉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存在重复结算的问题。争议第7期结算单有路桥公司项目副经理樊某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证人陈某甲、陈某乙、樊某均陈述结算单是由路桥公司工作人员依路桥公司相关流程制作，路桥公司公章有专门人员负责保管并有相关盖章流程，且路桥公司亦不否认争议结算单所涉工程已实际发生，因此认定争议第7期结算单真实、合法，所涉工程已实际发生。路桥公司主张争议第7期所涉工程已在其后的第7、8期进行了结算，但从路桥公司列明的结算单对比表来看，争议第7期结算单与其后的第7、8期结算单中的大多数项目名称不符（除争议第7期中的第8项截水天沟、浆砌片石、便桥外，其他项均不一致），结算单价不一致（既有争议第7期中的单价大于其后的第7、8期单价，也有争议第7期中的单价小于其后第7、8期中的单价），数量存在重大差异（除便桥外，其他均不能完全对应，如争议第7期中的计日工为650工日，其后的第7期仅为212个），部分项目计算方式也不相同（如争议第7期中的照明启动柜，每个单价600元，其后第8期中的照明控制柜没有计算单价，争议第7期第4项墙壁漏水计数单位为“处”，其后第8期中的明洞裂缝处理计数单位为“米”）。综上，路桥公司提出的争议第7期中所涉工程已在其后的第7、8期中进行了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路桥公司理应支付肖志成工程款1491120元。双方并未就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肖志成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肖志成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肖志成自2007年起每年均向路桥公司主张过债权，路桥公司每年均履行了部分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此，肖志成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受法律保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志成工程款1491120元；二、驳回肖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972元，由路桥公司负担。
上诉人路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8月31日的结算单（即争议第七期结算单）真实、合法、非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1、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中樊某的签字及项目部的公章系被上诉人通过伪造“合同科”及“工程款”的签名骗取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不符合工程结算“详细、具体、细分、准确”的要求，而且该结算单中诸多项目均与已结算的第八期结算单中所涉项目相同，由此可知争议第七期结算单所涉项目已进行结算。3、工程结算是没有重复的，双方既已进行了2007年10月20日第七期至第十期的工程结算，不可能还存在未结算的争议第七期结算单。4、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察过程中，已经当场指认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中的相关具体项目名称、数量等均已在之前或之后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单中结算完毕。因此争议第七期结算单是不真实的。5、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300余万元，如存在140多万元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自2007年至今未向上诉人主张，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在2013年初向上诉人主张工程余款时，仅提到上诉人欠其工程款20余万元。二、本案被上诉人要求办理工程结算的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即工程完工或竣工验收后两年内，但被上诉人在工程项目完工后五、六年时间里从未申请办理工程项目的结算，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路桥公司支付肖志成工程款79775.27元，相关诉讼费用由肖志成承担。
被上诉人肖志成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根据我方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上诉人与我方多次协商过程中明确承认了争议第七期结算单系由上诉人制作、复核、审核并确认后交付给我方，而且陈某乙、杨文彬、陈某甲等出具了书面证明，再次对该工程结算单的工程量予以确定。2、争议第七期结算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是否严格规范、是否采用专业术语等是上诉人内部制作的流程和方法，不影响结算单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3、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樊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根据公司惯例，每个月都会对工程进行一次结算。因此只有将争议第七期结算单计算在内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结算惯例。而且争议第七期结算单明显是经过结算后出具的，仅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而未能制作进入其财务系统中。4、根据原审法院对施工现场的调查和核实，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与其他工程根本不可能存在重复结算的可能。5、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完全自行定制，我方只能被动接受。直到我方与上诉人对账发现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中涉及的工程款未能计入上诉人系统时，我方才立即要求上诉人按照结算单支付全部工程款，我方并未表示上诉人仅欠付20余万元的工程款。二、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上的工程在2007年8月31日就已经结算完毕，而且上诉人自2007年起每年均履行了部分债务，因此我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边坡防护工程施工合同、YK182＋280涵洞工程施工合同、ZK182＋262.5涵洞工程施工合同、周应麟出具的《关于肖志成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和陈某乙出具的《关于争议第七期的说明》，拟共同证明：1、被上诉人的第七期结算单属于重复结算；2、合同明确约定每期工程只结算一次，且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季度完成工程结算；3、被上诉人在2013年来公司与公司经理谈话时只提到欠其一、二十万工程款。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肖志成发表以下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被采纳；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实际上我们项目并不存在重复结算，陈某乙出具的上述说明是受上诉人的胁迫而出具的，且陈某乙在自愿状态下对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上诉人路桥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合同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周应麟和陈某乙未出庭陈述，无法核实其说明的真实性，对其两人出具的书面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湖南路桥建设集团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将名称变更为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2007年8月31日第7期结算单是否真实，是否属重复计算；二、肖志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首先，结算单一般系由路桥公司依据相关流程制作，路桥公司项目副经理樊某通过向陈某甲、陈某乙电话核实后在争议第7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路桥公司主张争议第7期结算单不真实，但路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路桥公司主张争议第7期结算单中所涉工程已在之前或之后的结算单中进行了结算，因此争议第7期的结算单属重复结算。但争议第7期是路桥公司与肖志成就涉诉工程所进行的第一次结算，之前并未进行过结算，而从争议第7期结算单和之后第7、8期结算单的内容看，两者在项目名称、结算单价、工程数量等内容上均不相同，争议第7期结算单中所列的一些项目并未包含在之后的第7、8期结算单中，而且双方在之后的第7、8期结算单中也并未明确对争议第7期结算单中的内容进行重新结算。因此，对于路桥公司称争议第7期结算单属于重复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肖志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对争议第七期结算单中的工程在2007年8月31日就已经结算完毕，路桥公司自2007年起也每年向肖志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对于路桥公司称肖志成的起诉超过工程结算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2元，由上诉人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支粮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黄 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新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