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一中执复字第1004号
申请复议人（原审异议人）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48号（海源宾馆）。
法定代表人李亚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应辉，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副主任。
原审申请执行人林荔敏，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俊，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城大街72号。
法定代表人张卫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伟，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江涛，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申请复议人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惠东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执异字第483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原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审法院在执行林荔敏与江苏中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苑公司）一案［执行依据：（2011）昌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12）昌执字第438号］过程中，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协助执行，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五百二十万元，但西宁惠东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将工程款发给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该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五百二十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承担赔偿责任，并冻结西宁惠东公司银行存款七百五十万元。西宁惠东公司就此提出书面异议。
申请复议人西宁惠东公司原审述称：第一、（2012）昌执字第4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协助执行通知书》）无法律依据。首先，《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送达对象、执行标的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西宁惠东公司认为，其中“有关单位”主要指银行、信用社、证券公司、证券登记结算机构、股票交易所、保险公司等负有管理金融账户义务的金融机构。很显然，该规定所明确的义务对象不包括第三方债务人或被执行人的其他业务单位，执行标的也只是存款或其他金融资产，不包括到期债权；其次，《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工程款五百二十万元。西宁惠东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至69条的规定，如果被执行人不清偿债务，执行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向第三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不是法院向西宁惠东公司所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还应明确履行期限、第三人的异议权及第三人不履行或不提出异议的后果。而《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本不具备上述内容。第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违背了基本的法律精神，使西宁惠东公司处于违法状态，严重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被执行人所承建西宁惠东公司的工程为在建工程，经确认的工程量为60％，若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工程款五百二十万元，被执行人一旦停工不干，导致被执行人未来更大债务；被执行人所承建西宁惠东公司的工程为在建廉租房工程，被执行人停工，势必马上导致廉租房建设施工项目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工程无法按期交工，低保户和大部分被拆迁人无法正常按期入住，国家保障性住房无法建设，引起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大大增加。西宁惠东公司即处于违法状态，对政府相关部门、被执行人、被拆迁户等均要承担相关的违约赔偿责任。法院不应在维护一方公平和正义的同时，片面执法，损害更多人的合法权益。西宁惠东公司为了维护法律基本精神及社会稳定，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使建设施工项目正常进行，拒绝履行协助义务，向被执行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第三、法院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15年5月29日发出，让西宁惠东公司十五日内追回款项，而就在同一天又出具（2012）昌执字第43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冻结西宁惠东公司账户七百五十万元，这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且超过了协助执行款项的数额。因此，特提出异议，请求法院撤销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西宁惠东公司的强制措施。
林荔敏原审述称：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一直采用各种非法手段来逃避法院的执行，申请执行人经过多方面的调查了解到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中标了由西宁惠东公司发包的西宁市城东区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2标段）的工程，工程造价58076547.86元，工期是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8月30日，在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完成了对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后，西宁惠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亚军也承认按合同约定仍欠付被执行人款项一千多万，但拒绝出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付款明细，同时李亚军同意协助法院支付该执行款但要求西宁地方法院来执行，执行法院依法向异议人西宁惠东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手续并要求其和被执行人找执行法院处理执行事宜。异议人西宁惠东公司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藐视法律，违法向被执行人多次支付工程款。依据《执行规定》第36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法院责令其限期追回，西宁惠东公司不仅没有依法追回，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法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承担赔偿责任，冻结西宁惠东公司账户的行为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西宁惠东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
江苏中苑公司原审述称：江苏中苑公司确实没有资金来偿还欠林荔敏的钱，这个项目虽然是江苏中苑公司与西宁惠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上是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来施工的，江苏中苑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没有参与，这笔工程款应该给付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
该院就林荔敏与江苏中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昌民初字第4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苏中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荔敏货款四百一十一万零三百四十五元及利息（自二○○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所确认的给付义务。林荔敏于2011年12月7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林荔敏亦向该院申请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向西宁惠东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五百二十万元，并将此款交付该院。西宁惠东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未向该院提出异议，先后向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支付九百万元及六百二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三分的工程款。该院于2015年5月29日向西宁惠东公司发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追款通知书，责令西宁惠东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逾期不追回，该院将依法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承担相应责任。并于当日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七百五十万元。2015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五百二十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林荔敏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发包人西宁惠东公司与承包人江苏中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西宁市付家寨廉租房安置小区（二标段）2号、3号楼，开工日期2011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8月30日，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并于2014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
2014年7月15日，该院执行人员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协助执行时，西宁惠东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工程尚未竣工，工程款尚有一千余万元未结，且拒绝提供与江苏中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院执行人员向西宁惠东公司留置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并告知其如有异议可向该院提出。
再查明，该院在执行（2012）昌执字第472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唐美兰亦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向西宁惠东公司发出（2012）昌执字第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西宁惠东公司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二百三十万元，并将此款交付该院。西宁惠东公司未协助法院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债务的通知。同时第36、37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西宁惠东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进度及工程费用结算表等，执行人员无法得知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是否已逾履行期限的债权，故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西宁惠东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擅自给付江苏中苑公司工程款一千五百二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一元五角三分。法院向其发出责令追款通知书并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其账户相应存款，符合法律程序，并无不当；法院一并执行被执行人同为江苏中苑公司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案件与（2012）昌执字第4721号案件，以（2012）昌执字第438号裁定书裁定冻结银行存款七百五十万元，并未超标的。综上所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西宁惠东公司的异议请求。
西宁惠东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其复议理由为：一、西宁惠东公司未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西宁惠东公司成立的调查组调查的情况为：2014年7月16日，西宁市城东建设局徐维治副局长的办公室来了一帮自称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徐维治副局长向来人表明要西宁地方法院确认其身份后才可以配合执行工作，所以今天无法配合工作。据此可得出西宁惠东公司没有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另外，申请执行人也未向法庭提交留置送达的证据。二、原审裁定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枉法裁定。1、听证过程中，林荔敏的述称与另案（2015）昌执异字第04833号执行裁定书中唐美兰述称的内容一致。2、原审裁定查明（2012）昌执字第4721号案件于2014年7月15日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2012）昌执字第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事实与本案无关。3、原审裁定记载的林荔敏述称西宁惠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军同意协助执行法院支付执行款但要求西宁地方法院来执行，执行法院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表述与事实不符。4、西宁惠东公司认为执行法院应根据《执行规定》第61条至第69条的规定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故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5、根据《执行规定》第36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证实只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没有送达相应的裁定书，因此西宁惠东公司无法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6、2014年7月16日上午，自称法院的执行人员在西宁惠东公司办公室巧遇被执行人工地工人胡荣峰询问发放工人工资事宜，胡荣峰得知执行之事后威胁西宁惠东公司如协助执行就立即停工。为维护法律基本精神及社会稳定，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使建设施工项目正常履行，西宁惠东公司向被执行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7、西宁惠东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和6月23日收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后，与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取得联系，江苏中苑公司向西宁惠东公司提供了其与实际施工人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挂靠合同，西宁惠东公司才得知青海飞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原审听证过程中，执行法院对此事实置若罔闻，显属司法不公。8、西宁惠东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和6月23日收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及（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后，立即提出案外人异议，但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期限进行审理。执行法院在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同时以（2012）昌执字第438号案件冻结了西宁惠东公司的银行存款七百五十万元。执行法院以林荔敏案冻结西宁惠东公司存款七百五十万元严重超标的，且林荔敏案与唐美兰案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年5月29日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冻结银行存款裁定书。
原审申请执行人林荔敏认为原审裁定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西宁惠东公司的复议申请。
原审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同意西宁惠东公司的复议理由及请求。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执行法院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记载内容如下：卷号“（2012）昌执字第438号”；送达文件“协执、裁定”；签发人“李健”；送达人“张晓军”；收到日期“2014年7月15日10时”；收件人签名或盖章“拒签”；备注“留置”。
2015年5月29日，执行法院向西宁惠东公司送达法律文书的送达回证记载内容如下：卷号“（2012）昌执字第438号”；送达文件“责令追款通知书”；收到日期“2015年5月29日10时”；收件人签名或盖章“拒签”；不能送达理由“留置”；备注“办公室王姓人员女”。
同日，执行法院向青海银行城中支行送达（2012）昌执字第4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裁定，冻结西宁惠东公司在该支行×××账户内的存款七百五十万元。
2015年6月23日，该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7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二百三十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唐美兰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针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就该执行行为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进行审查。本案中，西宁惠东公司做为义务协助人有义务协助执行法院查明其掌握的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的财产线索，但其未依法履行协助义务。鉴于此，执行法院在无法得知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在西宁惠东公司处的债权是否已逾履行期限的情形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应裁定，执行江苏中苑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明知其负有协助执行义务的情形下，仍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被执行人江苏中苑公司支付款项，据此，执行法院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送达西宁惠东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在西宁惠东公司拒不履行（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情形下，于2015年6月23日依法作出（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财产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亦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西宁惠东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拒绝签收执行法院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执行法院据此采取冻结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控制相应的财产，并无不当。西宁惠东公司对（2012）昌执字第4721号和（2012）昌执字第438号两案均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且西宁惠东公司均未依法履行上述两案的协助义务。在此情形下，执行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分别作出（2012）昌执字第4721号、（2012）昌执字第438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西宁惠东公司对两案申请执行人在共计七百五十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执行法院以（2012）昌执字第4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相应的裁定书冻结西宁惠东公司银行存款的行为虽存在瑕疵，但该执行行为所冻结的财产并未超出西宁惠东公司在上述两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西宁惠东公司据此主张撤销执行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的（2012）昌执字第438号裁定书及对其银行存款冻结的执行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冯更新
审 判 员 张 悦
代理审判员 王 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