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刑再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以下简称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辉，男，汉族，1958年10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1997年11月至2002年9月任新疆石油管理局油田经贸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总公司）总经理，2002年11月任克拉玛依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向阳北村9幢15号。2003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04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04年9月30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1月5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5月13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桑云，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波，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拉玛依�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辉犯挪用公款、贪污、非法持有弹药罪，林某、张某犯贪污罪一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25日作出（2004）克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志辉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林某犯贪污罪；张某犯贪污罪。宣判后张志辉、林某、张某均不服，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20日作出（2004）克中法刑二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30日作出（2004）克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志辉犯非法持有弹药罪；林某、张某无罪。张志辉不服，提出上诉，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5日作出（2004）克中法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并于2005年2月25日以（2005）克中�二复字第1号通知书驳回张志辉的申诉。张志辉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2005年12月15日作出（2005）新刑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2013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3）新刑监字第24号裁定，提审本案。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5月9日，克拉玛依市检察机关会同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志辉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时，查获7.62军用51式手枪弹140发，7.62军用步枪弹4发，猎枪弹502发，小口径枪弹154发，共计800发。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志辉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查获的子弹予以没收。
张志辉及其辩护人在申诉及再审期间诉辩称：1、4发军用步枪弹是克拉玛依市武警支队配发的100发步枪弹中的一部分；140发手枪弹是克拉玛依市公安�配发的；154发小口径子弹是塔城森林公安局配发的；502发猎枪弹是经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批准下购买的1000发猎枪弹中的一部分；而该局称未收到其购买弹药的申请是不客观的。因此，持有这些弹药是合法的；2、经贸总公司不属于公安部2001发布的《关于严厉打击违反爆炸物品枪支弹药管理违法犯罪活动的通告》中非法持有武器弹药的单位范围；3、张志辉是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武装部任命的经贸总公司武装部第一部长，张志辉在其办公室内保管子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也是合法的。故张志辉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该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4发步枪弹及相关证据
1、2003年5月9日，克拉玛依市检察机关会同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志辉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时，查获7.62口径军用步枪弹4发。
2、证人王某某证实，其系克拉玛依市武警支队支队长。2003年上半年一天，张志辉打电话称要组织民兵打靶，其给他们批了100发步枪弹（7.62口径步枪弹，共5包，每包20发），是张志辉单位一名武装部长领走的。
3、张志辉供称，2003年初，巴基斯坦一客户要打靶，公司与王某某联系，王某某准备了枪和子弹，其带的子弹没有用。打完靶后，其就将自带的步枪弹和手枪弹顺手放进其办公桌的抽屉里。
4、克拉玛依市人民武装部出具证明证实，原经贸总公司（基层）人民武装部于1995年7月成立，2002年改名为克拉玛依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后，没有再组建基层人民武装部。1999年12月1日以前，克拉玛依市人民武装部所属基层单位的武器弹药统一在各二级厂处（公司）基层人武部民兵武器弹药库存放。之后，所有民兵武器弹药由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武装部统一管理，各基层单位不再存放武器弹药。原经贸总公司无民兵武器弹药库，不具备存放武器弹药的条件，也没有在区人民武装部任何民兵武器弹药库存放点存放过武器弹药，该单位参加民兵训练和过军事日活动所使用的武器弹药，一律由区人民武装部调拨。
5、证人马某某证实，其系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治安科科长。其于2000年10月到该科工作，之后就开始收回二级厂处单位保卫科的枪支。经贸总公司保卫科的枪支也收回了。2001年公安部发布了《关于严厉打击违反爆炸物品枪支弹药管理违法犯罪活动的通告》，不允许任何单位、个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因此，该公司现存的枪支、弹药与治安科已没有任何关系，治安科只负责回收枪支，再未向他们配发过枪支、弹药。
二、关于140发手枪弹的证据
1、2003年5月9日，克拉玛依市检察机关会同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志辉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时，查获手枪弹140发。
2、证人项某证实，其系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主管治安的副局长。公安局曾给经贸总公司配过一支五四式手枪，随枪配了20发子弹。枪弹是配给经贸总公司保卫科干事的，按规定只有国有企业允许配枪，其从来没有给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配过枪和子弹。2000年、2001年，公安局为了贯彻国家《枪支管理法》，对枪支弹药进行了最后一次收缴，其安排人员将经贸总公司的五四式手枪、猎枪和小口径枪收了回来，按照规定子弹也应一并上交，但经贸总公司是否交了，其并不太清楚。张志辉没有持枪证，无配枪资格。
3、张志辉供称，步枪弹和手枪弹都是以前经贸总公司保卫科在有枪时从公安局治安科或武装部领取的。
三、关于154发小口径子弹的证据
1、2003年5月9日，克拉玛依市检察机关会同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志辉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时，查获小口径子弹154发。
2、张志辉供称，小口径子弹�2002年底塔城地区林业公安局落成时祁某某给其的。
四、关于502发猎枪弹的证据
1、2003年5月9日，克拉玛依市检察机关会同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志辉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时，查获猎枪弹502发。
2、证人祁某某证实，其系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领导。2000年、2001年，张志辉说需要猎枪弹，其问张志辉枪是从哪来的，张志辉称他公司有两群羊，所以有猎枪，还称他有猎枪的事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知道，他还打过报告。其就让张志辉写了个报告，然后其到乌苏狩猎场给张志辉拿了两箱猎枪子弹，猎场负责人叫赵某某。张志辉就买过这一次猎枪子弹。
3、证人祝某某证实，其系库房保管员，库房存有农资产品和猎枪子弹。2002年10月21日晚8时许，公司经理赵某某来库房对其说，过一会儿要来一辆车，他们要买1000发猎枪子弹，让其按4元一发卖给他们，说完就走了。20分钟后车来了，从�上下来一名男子向其买了1000发猎枪弹，另还要了100个铜弹壳和500个装猎枪弹的塑料杯。共付款4000元。当天，同该男子来的还有一名女性和一名维吾尔族司机。
4、证人赵某某证实，其系新疆金三角游猎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2002年10月，其接到祁某某的电话，让其给张志辉解决两箱猎枪子弹。过了一个星期，张志辉和一个女的来其公司购买了两箱子弹，又拿了100个铜弹壳、两包塑料垫、两包铅沙、一盒底火，这些是自制猎枪弹的原材料。其公司的子弹只能由狩猎场自用，向他人出卖子弹的行为是违法的。
5、证人牙某某证实，其系张志辉公司的驾驶员。其曾驾车与张志辉、公司财务科长林某一起去奎屯买了两箱猎枪子弹。次日，其应林某的要求在购买子弹的报告上签了个字。
4、报告、付款凭证、银行存款日记帐证实，公司报销购买子弹4000元的报告及付款记录。
5、张志辉供称，猎枪子弹是其与公司财务人员林某、司机牙某某于2002年冬天在奎屯狩猎场买的，是塔城地区林业公安局局长祁某某介绍其去的，共买了两箱，一发4元，共4000元，财务上做了帐。其买猎枪弹的目的是为了接待客户用，子弹使用过一部分，所用的枪是林业公安局的。
6、根据张志辉及其辩护人的申请，我院依法向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调取的证据证实，该局没有收到过经贸总公司保卫科申请购买弹药的报告。2000年始，塔城地区的枪支弹药已由公安机关统一管理，该局没有任何出售弹药的权利，所以该局不可能有相关的批复。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张志辉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各类子弹800发，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应依法惩处。关于张志辉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经贸总公司无民兵武器弹药库、无持枪证，不具备存放武器弹�的条件，故没有持有枪支弹药的合法依据。2001年，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根据公安部《关于严厉打击违反爆炸物品枪支弹药管理违法犯罪活动的通告》，在该局统一安排下，对经贸总公司持有的武器弹药依法进行了收缴，之后再未向该公司配发过武器弹药，且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也无权批准其合法持有弹药，经贸总公司在2003年仍持有弹药应属非法持有弹药的行为；其次，2002年11月，经贸总公司改制更名为克拉玛依通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后，该公司不再设基层武装部，且张志辉及公司员工均无持枪证及枪支配购证，公司及个人均无合法持有、购买枪支弹药的权利；再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解释是对司法实践中就单位行为应当追究个人刑事责任的确认。张志辉所在的公司非法持有、使用弹药的行为对社会公共安全具有危害性，张志辉作为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非法持有的弹药负直接责任，应当依法追究张志辉个人的刑事责任。故张志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克中法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 亮
审 判 员 张宇辉
代理审判员 汪云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