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1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付昌，绰号“昌子”，男，1985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仁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贺，绰号“三子”，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成，男，1984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到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望亭派出所投案，同年3月9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劲松，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龙，绰号“小龙”，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28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登贵，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忠，绰号“想子”，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日由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到霍邱县公安局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男，1948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汉族，农民，住怀远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兰，女，1947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汉族，农民，住怀远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梅，女，1998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汉族，住怀远县。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付昌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霍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3年春节的前几天，柏付昌、丁贺与刘某军、何某因赌博欠款发生言语不和，何某、刘某军将丁贺鼻子打伤后被人拉开，柏付昌、丁贺商议有机会教训刘某军等人。2013年2月26日19时许，丁贺、朱俊成两人在本县河口镇街道时，接到柏付昌电话，邀约丁贺去教训刘某军。随后三人在饭店吃饭时，柏付昌再次提出教训刘某军等人。丁贺在饭店内遇到了陈国龙，即邀约陈国龙饭后陪其到宋店打架，陈国龙表示同意。丁贺又电话联系刘志忠，让刘志忠吃完饭后去打架。20时许，被告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分别乘坐由被告人柏付昌、丁贺驾驶的两辆轿车至本县白莲井庄加油后，柏付昌将其车辆停放在加油站，驾驶丁贺的车辆带乘四人赶至本县宋店乡街道“陈小六建材”店门口时发现刘某军等人。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四人携带铁棍下车，丁贺、朱俊成从前门追打刘某军；陈国龙、刘志忠持铁棍从房后翻台阶进入后门堵截。刘某军见状边挡边退，从房屋的西侧小门逃出，丁贺、朱俊成遂追至门外水沟旁，二人使用铁棍继续对其实施殴打。陈国龙、刘志忠入室后见屋内无人，便将铁棍丢弃跑向停在路边的轿车。丁贺、朱俊成在殴打刘某军时发现赌场内参与赌博的人向外跑，便转头跑到路边轿车内。后由柏付昌驾车将四人带至河口镇街道。郭某某、何某等人得知刘某军被殴打后，在水沟旁寻找到已昏迷的刘某军，并将其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贺、柏付昌、朱俊成、刘志忠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刘某军由于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在本案的侦查期间，经公安机关调解，被害人近亲属刘某林等人与五被告人于2013年3月20日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刘某军近亲属经济损失280000元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二）赌博事实
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2月期间，柏付昌一直在郭某某、陈某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进行赌博，先后输有现金10余万元。
原审法院依据霍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辨认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病理检验报告，霍邱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死亡抢救记录，证人郭某某、陈某某、陈某友、何某、庄某某、冯某某、佘某某、黄某某、李某、王某等证言，赔偿协议书、赔偿收条、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客户回单、谅解书，被告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柏付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对被告人柏付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贺、朱俊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国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志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柏付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丁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朱俊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陈国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志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何某兰、刘某梅的诉讼请求。
柏付昌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赌博罪的罪名不成立。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柏付昌客观上并没有实施“聚众赌博、以赌博为业”的行为，不构成赌博罪。
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并减轻处罚。
丁贺、陈国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朱俊成的辩护人提出朱俊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没有提出影响故意伤害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故意伤害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柏付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赌博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柏付昌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2月期间在郭某某、陈某某等人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先后输有现金数万元。原审认定柏付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赌博罪客观表现是聚众赌博或以赌博为业，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柏付昌构成赌博罪，对上诉人柏付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对各上诉人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国龙、刘志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刘志忠系自首，上诉人陈国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当庭自愿认罪，且五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及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上诉人柏付昌策划指使下，上诉人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四人携带铁棍来到宋店乡街道“陈小六建材”店门口对被害人刘某军寻仇报复，上诉人丁贺、朱俊成持棍追撵殴打，陈国龙、刘志忠持棍协助，致被害人刘某军被殴打后死亡。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与被害人刘某军的死亡具有刑法的因果关系。故对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柏付昌、丁贺、朱俊成、陈国龙、刘志忠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丁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朱俊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陈国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刘志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何某兰、刘某梅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柏付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三、上诉人柏付昌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八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康民
审 判 员 王庆平
代理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厚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四十八条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提出赔偿要求，经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调解，当事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全部履行，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除外。
第一百五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同一审判组织的成员确实不能继续参与审判的，可以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