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琼97民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琼，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继开，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家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继开，重庆新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勇，儋州市和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兰琼、姚家志因与上诉人何礼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何礼侬系儋州市那大镇那恁安置区＊＊＊号出租屋的出租方，受害人姚林森向何礼侬承租了该处的房屋。2013年7月25日3时50分许，该出租屋一层西南角楼梯间内起火，引燃停放在楼梯间内的摩托车、电动车等物，火灾造成姚林森等人死亡。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3日向该院提起公诉，指控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该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儋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何礼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6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出租屋存在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等设施，且外墙装有防盗网等消防隐患。儋州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民警在对该楼房进行例行消防检查过程中，以口头的形式要求何礼侬对上述隐患进行整改，但何礼侬隐藏其房东的身份，事后也未予以整改。
另查明，兰琼、姚家志及受害人姚林森均为农业户口，兰琼、姚家志生育了姚林森及姚真华两个孩子。事故发生后姚家志等人分两次往返重庆市、儋州市处理丧葬等事宜，机票花费为13160元。姚家志等人往返的时间分别为：第一次，兰思云、姚家志往返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至8月12日，姚真华往返时间为2013年7月27日至8月26日，秦建辉往返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至8月3日；第二次，姚真华、秦建辉往返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4月26日。
上诉人兰琼、姚家志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何礼侬支付丧葬费25512元；2.要求何礼侬支付死亡赔偿金504320元；3.要求何礼侬支付兰琼抚养费178140元；4.要求何礼侬支付姚家志抚养费71256元；5.精神损失费100000元；6.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0000元；共计899228元；6.本案诉讼费由何礼侬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出租人对承租人应尽到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何礼侬将儋州市那大镇那恁安置区＊＊＊号出租屋出租给受害人姚林森等人居住，却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等设施，且外墙安装防盗网，存在着安全隐患，在经职能部门例行消防检查的过程中，还隐瞒其房东身份，并对消防人员口头提出的问题持放任态度，未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及时进行整改，以致本案火灾发生时未能及时有效地采取抢救措施，造成受害人姚林森当场死亡的火灾事故。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与何礼侬所出租的楼房存在安全隐患，且不及时加以整改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对因本次火灾致受害人姚林森死亡给兰琼、姚家志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受害人姚林森系农业户口，兰琼、姚家志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姚林森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兰琼、姚家志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琼公交警（2015）295号《﹤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及2014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姚家志等人往返重庆市和儋州市机票花费为13160元，兰思云、姚家志在海南省停留的时间为17天，姚真华为35天，秦建辉为9天，虽然兰琼、姚家志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海南省内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的花费，但考虑到兰琼、姚家志等人在海南省停留时间较长，确实需要花费住宿费、伙食费及交通费，现兰琼、姚家志主张其全部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为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应为25294.5元，现兰琼、姚家志主张丧葬费为25512元，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兰琼、姚家志生育了包括受害人姚林森在内的两个孩子，截止受害人姚林森死亡时，姚家志已年满65岁，兰琼已年满55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29元／年15年＋7029元／年5年÷2人=123007.5元。综上，兰琼、姚家志的各项损失共计168302元。
因何礼侬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兰琼、姚家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兰琼、姚家志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根据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作出判决，故对兰琼、姚家志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礼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68302元给兰琼、姚家志。二、驳回兰琼、姚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6元（已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兰琼、姚家志负担3655元，由何礼侬负担1141元。
上诉人兰琼、姚家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何礼侬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维护上诉人兰琼、姚家志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何礼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7月25日凌晨3时50分，其所有的出租房一层西南角楼梯间起火，引燃停放在楼梯间的摩托车、电动车等物品，进而引发火灾。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房屋电气线路短路起火、自燃及雷击起火，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通过公安消防局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该事故的起火原因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并没有追加以上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只是判定何礼侬承担其全部责任，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综上，在起火原因没有明确及当晚8辆电动车充电的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何礼侬与8辆电动车车主应该均是承担该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何礼侬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追加与本案有关的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何礼侬与8辆电动车车主各承担约11.11%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何礼侬及8辆电动车车主一起承担。
上诉人兰琼、上诉人姚家志答辩称，死者姚林森与何礼侬是房屋租赁关系，但何礼侬出租的房屋没有相应的消防设施、疏散标志及指示灯，起火时一楼无人值班且一楼的卷帘门被锁，如有人值班也不至于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基于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何礼侬没有尽到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根据上述规定及就高不就低原则，请求人民法院按照重庆的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兰琼、姚家志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及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不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同一时期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吴瑞瑜非法行医致人死亡一案也支持了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同一时期同一地区的司法判决应当统一。姚林森在儋州市工作多年，其应该按照城镇的标准赔偿。
二审中上诉人兰琼、上诉人姚家志方提交了一份2015年11月18日的《国际旅游岛商报》一篇《“女医生”非法行医致人死亡判10年，法院二审判决其丈夫、出租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报道，欲证明同一时期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龙华区法院对刑事附带民事的案件支持了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礼侬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因为各方当事人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等合计469385.5元没有提出异议才予以确认的，其确认依据的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代表同一时期同一地区的法院判决类案是支持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根据上诉人何礼侬的申请，法院前往儋州市公安消防局调查了作出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询问笔录和材料，该询问笔录和材料有：1.出租房邻居林森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起来上厕所时发现何礼侬房屋起火，看见有三四辆电动车轮胎下面烧火并看见插板在闪火花；2.出租屋一楼租户简亚强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发现着火时只有一辆车的坐垫部分在烧，该车停放在靠楼梯间内，从西往东数起第二辆的坐垫正在起火；3.租户高学丽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男朋友有一辆电动车，火灾当晚未充电；4.租户许可敏的询问笔录，证明火灾当晚其有一辆电动车停在一楼楼梯间，其未充电；5.租户何有本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女朋友王婷都有电动车停在一楼，俩人当晚都没有充电；6.租户陈文兰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基本不在一楼充电，也没有注意到有其他电动车在充电；7.租户倪守祥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电动车，但是当晚未充电；8.租户谢月香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电动车，但是当晚未充电；9.租户李宗学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凌晨3点多回来看见一楼停满了车，平时一楼电动车充电，但是火灾当晚是否有车在充电不确定；10.租户吴励精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两轮摩托车，其回来时看见已有两辆电动车停在一楼，都没有在充电；11.何礼侬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火灾当晚其看见一楼两孔和三孔的插座都已插上，但是具体多少车在充电不清楚；12.租户符现瑞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烧汽油的助力车，一楼平常有电动车会充电；13.消防员王佳洋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消防人员中第一个进场的，其进去一楼看见的摩托车和电动车只剩下铁架；14.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勘验的情况。兰琼、姚家志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火灾的起火原因，本院只确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是否必须追加8辆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二、何礼侬是否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三、是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必须追加8辆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的问题。该问题的关键是8辆电动车车主中是否有导致火灾发生的实际侵权人。根据儋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房屋电气线路短路起火、自燃及雷击起火，不排除出租屋一层楼梯间停放的电动摩托车在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该认定意见并没有确定火灾的发生就是电动车充电过程中起火引燃车身可燃物引发火灾，而现有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认定火灾就是由于电动车充电导致的。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无法确定8位电动车车主是否和案件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追加8位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并无问题。对于上诉人何礼侬主张应追加8位电动车车主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何礼侬是否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何礼侬与姚林森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何礼侬作为房东，其是该栋出租楼房的管理人，其对租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出租的房屋未按规定配置消防栓、灭火器、应急灯等设施，且外墙安装防盗网，存在着安全隐患，且其在职能部门检查后要求其整改其置之不理，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对火灾的发生是存在过错的。因此，因为何礼侬存在过错，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其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礼侬认为其不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并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是因为第三人的行为引发火灾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和其他侵权人按比例分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现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是由于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了姚林森的死亡，在无法确定是否存在第三人侵害的情况下，何礼侬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其是法定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其应该对被侵权人因火灾所受的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如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因为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火灾，何礼侬在承担了赔偿责任之后亦可向造成损害的第三人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是否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兰琼、姚家志曾在刑事诉讼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兰琼、姚家志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直接向一审法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该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兰琼、姚家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兰琼、姚家志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根据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物质损失作出判决，故对兰琼、姚家志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规定：“人民法院适用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第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从该通知看，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项赔偿，其应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项目。而在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因为涉及到刑事犯罪法院依法不予赔偿，但是鉴于双方当事人都未对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项目进行赔偿予以确认。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计算有误，其计算方式应为（7029元／年15年＋7029元／年5年）÷2人=70290元，即兰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29元／年15年÷2人=52717.5元，姚家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29元／年5年÷2人=17572.5元。关于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兰琼、姚家志主张姚林森在儋州市工作多年，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及兰琼、姚家志是重庆市的农业户口，应当按照重庆的标准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兰琼、姚家志并未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兰琼、姚家志的各项损失分别为：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0000元，丧葬费2529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290元，各项损失共计115584.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兰琼、上诉人姚家志、上诉人何礼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是对于赔偿金额计算有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给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兰琼、姚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8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何礼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68302元给兰琼、姚家志。
三、上诉人何礼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15584.5元给上诉人兰琼、上诉人姚家志。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兰琼、姚家志负担3655元，由何礼侬负担1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何礼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龙蜀娟
审判员 孔凡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慧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