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东静。
法定代理人蒋先奎。
法定代理人宋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
法定代理人罗泽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凯。
法定代理人徐永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城涛。
法定代理人王明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玉山中学。
法定代表人任开林。
上诉人蒋东静与被上诉人罗玉、徐凯凯、王城涛、瓮安县玉山中学（以下简称玉山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8日作出（2013）瓮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后，蒋东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下午6时左右，在玉山中学就读的被告王城涛、徐凯凯、罗玉因为原告蒋东静在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偷袭邓某而不满。便合谋协商，差胡某将原告蒋东静喊到二楼走廊，一教室门口处，已等待候在二楼走廊的三被告，徐凯凯首先指责原告蒋东静对邓某偷袭，随即三被告用脚和手中所持的扫帚柄先后对原告蒋东静进行踢、打致原告蒋东静倒地，经报120救护车送瓮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25日出院，经CT、X光片检查：1、右额部顶叶脑挫伤，2、顶部头皮血肿，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综合评定构成劳动能力伤残九级，原告在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被告罗玉之法定代理人、被告王城涛的法定代理人已共同承担。被告王城涛之法定代理人与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协商达成30000元分三期给付清的赔偿协议，并已按协议交付了第一期赔偿费10000元。由于其他被告未赔偿，原告遂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审理中，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之法定代理人均提出要求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被告玉山中学对原告的伤残要求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即GB18667-2002标准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为什么要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即GB18667-2002标准进行重新鉴定的法律依据。被告王城涛之法定代理人王明友表示已付了一万元赔偿费，要求按法律规定计算多退少补。还查明，三被告及法定代理人的基本情况，被告罗玉住核桃寨组，曾用名罗莹；王城涛又名王涛；徐凯名徐凯凯。经调解，双方各持已见，未达成协议。
原审原告蒋东静一审诉称：2013年6月3日中午时分，在玉山中学就读的王城涛、徐凯凯、罗玉怀疑原告蒋东静在与其他人发生纠纷时，偷袭邓书铬同学。因而怀恨在心，上述三人在二楼走廊等待原告蒋东静上楼后，徐凯凯指责蒋东静对邓某偷袭，随即挥舞扫帚柄对蒋东静猛打一阵，被告罗玉又用最大最硬的一根棒将蒋东静打倒在地，造成蒋东静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司法鉴定为伤残九级。原告认为，王城涛、罗玉、徐凯凯因琐事与蒋东静产生矛盾，使用暴力将蒋东静打伤，其行为侵犯了蒋东静的健康权，事后王城涛的监护人与原告达成了一次性赔偿3万元的合意，但被告罗玉、徐凯凯尚未承担赔偿原告的相应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133条“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罗玉、被告徐凯凯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第二项，学校的安全保卫、消防、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的。学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玉山中学对在校学生蒋东静遭受侵害时未尽到安全保卫的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3条及第12条：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城涛的监护人与原告达成赔偿的合意，但徐凯凯、罗玉的监护人及玉山中学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王城涛、徐凯凯、罗玉的监护人及玉山中学应当按照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18700.51元×20年=374010.20元×20的伤残系数［伤残九级］=74802.04元。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一次性伤残赔偿金74802.04元。住院50天的生活费按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每天30元×50天=1500元。护理费按贵州省2012年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8677元=43728元÷12个月÷21天（除公休日、节假日）×50天。伤残鉴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91079.04元，应由被告共同赔偿。王城涛的监护人与原告达成赔偿30000元的合意。尚有61079.04元应由徐凯凯、罗玉的监护人及玉山中学予以赔偿。为此，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罗玉一审辩称：一、答辩人已经赔偿了7000元，被告王城涛家已经赔偿了30000元，已经超额赔偿。二、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首先施以暴力殴打他人的过错责任，相应减轻答辩人一方的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所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不是城镇居民，也不符合城镇居民的条件，根本不符合城镇居民的计算规定。伤残九级按标准计算，根本达不到74802.04元。2、被答辩人根本没有住院50天，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本达不到1500元。3、护理费不应当按照21天计算，农民工与国家工作人员的计算不同，农民工没有公休日，应当按照365天计算。被答辩人没有法定的专事护理证明，没有需要护理的事实依据。4、被答辩人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能成立，法律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致人伤残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不能既主张伤残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答辩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徐凯凯一审辩称：事出后他们全家人去学校调查，说没有我家徐凯凯参与，所以我就没有过问。现既然有这回事，我要求对伤残的问题由法院指定重新鉴定。如果确实伤残了，该多少钱大家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王城涛一审辩称：前面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面。是因为蒋东静在厕所里打邓书铭的偷袭，我们不服气，我和罗玉、徐凯凯一起协商打蒋东静，记不到是哪个提议喊人去叫蒋东静的，我只知道蒋东静被胡香宇喊起来，我站在窗台边，罗玉站在阳台边，我和罗玉面对面站的，徐凯凯站在哪个位置我记不起了，我们都拿的扫帚把把（把下面的扫帚去掉，只要干干）。罗玉先踢了蒋东静一脚，徐凯凯也打了他的背和手，我踢了他一脚，然后我又用扫帚干干打了他的背。我父亲和原告法定代理人蒋先奎写得有协议赔偿三万元，当时说清了的，今后如果上法庭就不按协议。这是大家共同的责任，应该大家共同承担。我和罗玉在医院已经共同承担了14000元。如果现承担下来不足一万元，多的应退给我，不足的我补。
原审被告玉山中学一审辩称：1、诉讼状中请求被告一、二、四赔偿，说明原告放弃了对被告三的请求，根据前三个被告的陈述，被告三实施打的行为比被告一、二的行为严重些，因此原告的请求是不合理的。2、诉讼中说打架的时间是中午十分，据调查是下午放学。3、关于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户口和信息，认为原告提出的赔偿标准是错误的。发生打架是原、被告双方引起，不应当有精神抚慰金。打架的起因是由于纠纷引起，因此原告也有一定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对原告伤残是否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当事人要求重新进行调查、鉴定或者勘验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之法定代理人虽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出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对抗。被告玉山中学要求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即GB18667-2002标准进行重新鉴定，这一问题，在我们国家目前尚未明确非工伤、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所造成的伤残用什么标准鉴定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对本案的伤残鉴定不论是当事人自行选择还是鉴定部门确定，都属于合法范畴。因此，决定不重新鉴定。
2、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还是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⑴根据本案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举证，原告户籍是贵州省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村大岩组，说明原告是农村居民。所举证入学通知书、义务教育阶段性评价表和发生损害后转瓮安第五中学就学所交保险费和投保险种，尚不能证明是城镇居民；⑵原告法定代理人举证伟鑫手袋制品厂和中山市东升镇励德五金制品厂打工，不能以此证明原告是城镇居民，因为事实上原告并未与二法定代理人在所打工的地方居住生活。因此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
3、关于焦点三，原告自己有没有过错。本案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纯属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三被告认为原告与其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偷袭邓某，对此不满，而合谋打伤原告，并非是原告与罗玉、徐凯凯、王城涛三被告互相发生纠纷抓扯打架所致，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
4、关于焦点四，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和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承担。⑴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在罗玉、徐凯凯、王城涛三被告合谋打伤原告的过程中，三被告都实施了给原告身体造成伤害的行为，是有意思联络的共同过错行为，因此给原告造成身体伤害，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蒋东静，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均是玉山中学初中住校学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系在校住校学习，根据本案伤害发生的时间、地点，仍属学校监管期间，因此学校对学生行为监管不力，安全防范、保卫措施不到位，导致学生在学校教室外走廊上打架，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鉴于本案是在下午放学晚餐至晚自习期间，学生自由活动范围大，不便于学校监管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玉山中学承担本案总赔偿金额1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共同承担本案总赔偿金额9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在共同致害原告身体的过程中，难以确定各自责任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平均承担90%的赔偿金额，由于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之规定，由其各自监护人（即本案各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⑵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原告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有正当理由，应予支持，但应当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计算。①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18700.51元×20年=374010.20元×20的伤残系数［伤残九级］计算为74802.04元，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计算。即2012年农民人均纯收入4145.35元×20年=82907元×伤残系数20%=16581.4元；②住院生活补助费30元×50天=1500元。计算合法，予以认定；③护理费原告按贵州省2012年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43728元÷12个月=3644元÷21天（除公休日、节假日）=173.54元×50天=8677元。虽然本案原告未举证需人护理的证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考虑由其父母中一人护理，其父母在广东东莞打工，可以参照2012年广东省东莞深圳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40741.88元的标准计算，即40741.88元÷365天×50天=5581.08元；④伤残鉴定费1100元。原告未举证，无法确认具体数据，不予认定；⑤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于本案中原告无过错，且确实身体受到伤害致残的事实，酌定赔偿3000元。
上述所计算确定的各项费用累加为：残疾赔偿金16581.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5581.0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26662.48元。按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共同承担90%的赔偿为26662.48元×90%=23996.23元。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各承担7998.74元；玉山中学承担10%为26662.48×10%≈2666.25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共同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二元四角八分，各承担七千九百九十八元七角四分；直接由被告罗玉、徐凯凯、王城涛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承担给付义务；由瓮安县玉山中学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二千六百六十二元二角五分。均限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清。二、被告王城涛法定代理人王明友已交付给原告法定代理人蒋先奎的赔偿费一万元，折抵本案确认之数七千九百九十八元七角四分后，原告应退还被告王明友二千零一元二角六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交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双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二十元，减半收取七百六十元，被告罗玉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二百二十八元、被告徐凯凯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二百二十八元、被告王城涛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二百二十八元、被告瓮安县玉山中学负担七十六元。此款原告已预交，限被告在交付上述赔偿费时一并交付给原告。
一审判决宣判后，蒋东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为74800元。主要理由：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外地务工的经济收入明显超过普通农村居民的收入水平，上诉人享受的生活质量和法定代理人的收入是相符合的，上诉人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上诉人就读的学校系瓮安县玉山镇中学，该中学属于镇级学校。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长期在外打工，并在瓮安县城及广东东莞市租房居住，上诉人在城与镇之间随其法定代理人共同居住生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不当。
被上诉人罗玉二审答辩称：一审适用贵州省农村居民2012年纯收入标准计算正确，若上诉人随父母在打工地生活、学习一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的各项标准计算。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居住地的地址是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大岩组，瓮安县玉山中学的校址是贵州省瓮安县新卫村，所以上诉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在玉山中学学习期间均系生活在农村，同时使用的资源，为生活及学习所支付的标准也是农村标准，这个标准并不能因为上诉人父母收入水平高而改变，所以，根据本案上诉人实际居住生活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徐凯凯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户籍地和居住地是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村大岩村民组，是农村户口的居民，上诉人就读的所在地，是瓮安县玉山镇原新卫村（现合并为玉山村）青山组的范围，也是在农村，且上诉人的家离玉山中学约2公里距离。因此，上诉人提出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的。
被上诉人王城涛二审答辩称：上诉人户籍为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村大岩组，并且经常居住地也是在玉山镇，现在还是学生，其生活来源需要父母抚养，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被上诉人瓮安县玉山中学二审答辩称：若上诉人随父母在打工地生活、学习一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的各项标准计算。但是，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居住地的地址是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大岩组，瓮安县玉山中学的校址是贵州省瓮安县新卫村，所以上诉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在玉山中学学习期间均系生活在农村，同时使用的资源，为生活及学习所支付的标准也是农村标准，这个标准并不能因为上诉人父母收入水平高而改变，所以，根据本案上诉人实际居住生活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标准计算是正确的。
经本院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上诉人蒋东静受伤后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蒋东静受伤后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蒋东静的户籍位于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村大岩组，系农业户口，虽然上诉人蒋东静于2012年9月到瓮安县玉山镇玉山中学就读初中并住校，但是本案事发时间为2013年6月3日，上诉人蒋东静在瓮安县玉山镇玉山中学读书的时间不到一年，故上诉人蒋东静在本案事发时的经常居住地仍然在其户籍所在地，况且上诉人蒋东静尚未成年，没有收入来源。另外，瓮安县玉山镇距瓮安县城29公里，在日常生活、医疗卫生等领域的开支与瓮安县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有区别，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蒋东静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认定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蒋东静的上诉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蒋东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