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6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农民。
�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农民。
委托代理人钱宝岗，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农民。2013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苘山派出所抓获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2013年1月31日被邯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习之、刘玉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县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邯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员秦建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及其代理人钱宝岗、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及其辩护人李习之、刘玉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5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吴某丙与邻居吴某甲在吴唐营村西南的十字路口因为盖房垒围墙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吴某丙手持装有汽油的雪碧饮料瓶，将汽油泼洒到吴某甲和吴某甲弟弟吴某乙的面部及身上，并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致使吴某甲、吴某乙二人面部和身体均有不同程度烧伤。经邯郸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甲的损伤属重伤，吴某乙的损伤属轻微伤。另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吴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七级、九级各一处、十级二处。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判决认定，原告人吴某甲为农村户籍。受伤后先后两次到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7月30日住�82天，支付医疗费134689.05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6日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9484.88元；另支付门诊检查和药费共292.21元。原告人吴某乙为农村户籍。受伤后到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6469.12元；另案发当日支付门诊检查费和药费共586.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吴某甲、吴某乙陈述、证人李某甲、吴某丁、杜某某、李某丙、高某丙、杨某甲、吴某戊证言、邯郸市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市公安局司法损伤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调解协议、吴某甲和吴某乙的户籍证明、住院医疗费票据及被告人吴某丙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丙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引发矛盾，用汽油将二被害人烧伤，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吴某丙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吴某丙以特别残忍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并致被害人吴某甲伤残六级、七级、九级各一处、十级二处，应从重处罚。2、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丙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要求的医疗费1444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人吴某甲为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无固定收入，故其要求的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原告人两次住院天数及具体伤情计算190天，即13564元÷365天×190天=7106元；�告人称由其父亲一人护理主张护理费33355.4元，其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及具体伤情按一人计算，即13564元÷365天×190天×1人=71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无证据提交，结合原告人的具体伤情，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未能说明其使用的合理性，酌情认定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残疾赔偿金系精神损失的范畴，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5万元因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原告人吴某甲上述合法的经济损失共计167478.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要求的医疗费705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人吴某乙为农村户口，并居住在农村，无固定收入，故其要求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赔付，即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住院天数及具体伤情计算30天，即13564元÷365天×30天=1114.8元；原告人主张护理费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其护理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9天按一人计算，即天13564元÷365天×9天×1人=3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无证据提交，结合原告人的具体伤情，酌情认定300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840元未能说明其使用的合理性，酌情认定2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万元因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原告人吴某乙上述合法的经济损失共计9453.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某丙有期徒刑十年；判决被告人吴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478.14元（其中医疗费1444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误工费7106元、护理费7106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53.80元（医疗费7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114.8元、护理费334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吴某丙作案手段极其残忍，造成一重伤一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原判决对被告人吴某丙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畸轻。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建议对吴某丙在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至十一年八个月内量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上诉及其代理人主要提出，吴某甲、吴某乙从事装修工作，原判决按农业户口计算其损失错误；二上诉人的父亲吴生珍是无工资收入者，护理费应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过低；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
原审被告人吴某丙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吴某甲未按协议垒�，存在过错，应减轻其刑罚；吴某丙是在受到伤害威胁的情况下为自保而实施犯罪，手段不属特别残忍；证人李某甲、李某丙证言与被害人陈述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发后其为防报复才出去打工，没有逃跑故意，被抓获后积极配合，有自首情节；建议在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15时许，在吴唐营村西南十字路口，原审被告人吴某丙与邻居吴某甲因为吴某甲未按协议约定的边界垒墙发生争执。后吴某丙手持装有汽油的雪碧饮料瓶，将汽油泼洒到吴某甲和吴某乙的面部及身上，并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跑走的过程中用砖砸到吴某乙头部，致使吴某甲、吴某乙兄弟二人面部和身体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邯郸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甲的损伤属重伤，吴某乙的损伤属轻微伤。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吴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七级、九级各一处、十级二处。
另查明，吴某甲、吴某乙及二人父亲吴生珍均为农村户籍。吴某甲受伤后先后两次到五矿邯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7月30日住院82天，支付医疗费134689.05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1月6日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9484.88元；另支付门诊检查和药费共292.21元。吴某乙受伤后到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6469.12元；案发当日支付门诊检查费和药费共586.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甲陈述，2012年5月9日下午3点来钟，他带着弟弟吴某乙、岳父李某丙、小姨子李某甲和她丈夫高某丙，干活的工人杜某某、吴某丁等人在新房子外围垒院墙时，他的邻居吴某丙及媳妇认为他垒的围墙靠外了，留的过道宽度不够过车，要求他把围墙拆了往内侧垒，他没有理会继续垒，吴某丙就骑自行车往西走了。大�过了10来分钟，吴某丙跑过来一脚将他垒好的围墙踹倒一个角，而且胳肘窝下面夹着两个塑料的饮料瓶，当时就想着上去揍他，刚走到吴某丙跟前，突然感觉面部和上半身一凉，接着面部和上半身就着火了，他就赶紧往南边的沙土堆跑，躺在地上打滚并感觉有人往他身上泼沙子，接着他就被烧晕过去了，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2、被害人吴某乙陈述，当时他给哥哥吴某甲帮忙垒围墙，吴某丙的媳妇对吴某甲说，“说好的你的围墙往东挪回去，为什么还这样垒？”，吴某甲没理她继续垒墙角。吴某丙骑车子往西边走了。过了有十分钟，吴某丙回来了，车筐里多了两个没商标的“雪碧”瓶子，后来才知道是汽油。吴某丙一手掂着一个汽油瓶子，蹲在吴某甲旁边土堆上，并将两个瓶子放到土堆上，手还掂着汽油的瓶口。吴某丙看到吴某甲还在垒围墙，突然一脚踹在垒好的墙角上，吴某甲见了就想打吴某丙，他也想帮吴某甲打吴某丙，快走到跟前的时候，吴某丙突然抡起其中一个塑料瓶，将瓶子里的汽油浇到了吴某甲脸上和身上，部分汽油还甩到了他的脸上，听到打火机响了一下，他和吴某甲身上都着火了。吴某丙往西跑去，他就脱掉上衣紧追吴某丙，追出不到十米，吴某丙用砖砸到他头部，将他砸昏了过去，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3、证人李某甲证言，吴某丙要踹吴某甲垒的垛，吴某甲不让踹，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吴某丙掂起一个装满汽油的瓶子拧开瓶盖，冲着吴某甲脸上倒汽油，汽油顺着吴某甲的脸流到了身上。吴某乙赶紧跑到二人身边，汽油溅到了吴某乙的袖子和脸上，不知道吴某丙什么时候点的火，突然吴某甲身上就着了火，吴某乙脸上和袖子上也着火了。她和高某丙把吴某甲推倒在沙堆旁用沙子给吴某甲灭火，大概埋了�分钟左右把火弄灭了，吴某甲昏迷躺在地上不动。后她过去看吴某乙，吴某乙脸朝下爬在地上不动，底下有一滩血。她父亲李某丙用手机拨打了120和110报警。
4、证人吴某丁证言，2012年5月9日下午，他在吴某甲家干活，吴某丙媳妇过来不让垒，他们就去东边垒墙，这时吴某丙不知道从哪掂过来两个装满汽油的大雪碧瓶，当时他还不知道那里边是汽油，吴某甲一个人在西南角垒墙角，上身突然就着火了，吴某丙怎么点火了他也不知道。吴某甲着火后往南跑了，在十字路口的西边不远处，看见吴某丙用砖往吴某乙头上砸，吴某乙被砸倒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5、证人杜某某、李某丙、高某丙、杨某甲、吴某戊证言与证人吴某丁证言基本一致。
6、邯郸市公安局司法损伤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记载，吴某甲全身烧伤面积达30%以上，现面部留有明显疤痕98cm，颈部疤痕挛缩�动严重障碍，两耳廓损伤显著变形影响容颜，右腕关节运动功能严重障碍，符合两院两部《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参照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十一条二款、八条七款规定，构成重伤。吴某乙外伤至头、面部创、面颈部1度烧伤，符合公安部《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第3.2条、3.4条6.1.2条、6.1.3条规定，构成轻微伤。
7、邯郸市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吴某甲目前面部增生性瘢痕占面部的20%以上，肢体躯干增生性瘢痕占体表面积28%以上，面部瘢痕致张口度1.5cm，双侧耳廓各缺失10%以上。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6.2条h款、4.7.10条、4.9.2条f款和4.10.2条m款之规定，伤残等级为六级、七级、九级各一处和十级二处。
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吴唐营村十字路口附近，并从现场提取装有不明液体“雪碧”塑料瓶、打火机1个，红砖一块。
9、从现场提取的打火机、塑料瓶等物品及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所送检的“雪碧”塑料瓶内浅黄液体检出汽油成分。
10、被告人吴某丙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
11、吴某甲和吴某丙于案发前签定的关于盖房与过道边界争议的调解协议，证明吴某甲未按协议约定履行。
12、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苘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邯郸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某丙于2013年1月16日被抓获，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1月31日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2013年1月31日被押回羁押于邯郸县看守所。
13、附带民事部分证据：吴某甲、吴某乙、吴生珍的户籍证明，证实三人均是农村户籍；吴某甲的住院医疗费票据2张计款144173.93元、门诊检查和药费单据3张计款292.21元、交通费16张计款1600元；吴某乙�住院医疗费票据1张计款6469.12元、门诊检查费和药费单据3张计款586.8元。
14、被告人吴某丙供述，2012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十点来钟，从地里回来走到家门口时看见邻居吴某甲家正带着工人垒西侧围墙，他就问其中一个包工头杰某，是不是按照之前他和吴某甲协议好的距离垒的围墙，杰某说不是，他就找到吴某甲父亲吴生珍，吴生珍答应暂时不垒，等商量好了再垒围墙。后他骑自行车出门准备购买汽油和三角带时看见吴某甲带他家亲戚（父亲吴某己、吴某乙、吴某甲小舅子、吴某甲岳父）及包工头杰某，还有几个干活的工人准备开始继续垒西围墙，他给杰某说还没有跟吴某甲协议好，现在不能垒，吴某乙过来冲他说就得这样垒，以前说的不算，爱找谁找谁去。他给管事人吴生雷打通了电话，并说了这个事情，吴生雷说马上就过来帮他调解这事，他就离开了，路上拐到�里后街一个修车门市，花了20来块钱买了两饮料瓶的汽油和两条三角带，他把汽油瓶放在前车筐内就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到家门口时大概是三点来钟，把车子停到大门口后，他拎着两瓶汽油准备进院时看见吴某甲正带着他家的亲戚又在垒西侧围墙，他上前阻止吴某甲不听，他就一脚把吴某甲正在垒的围墙踹坏了一个角，这时吴某甲的岳父在附近喊：“打死他”，接着吴某甲、吴某乙及吴某甲小舅子往他跟前来，他看他们准备打他，就拎着汽油瓶往西面跑了约七八米，感觉快被追上，就用手攥着其中一个装有汽油的饮料瓶使劲往身后抡了一下，汽油都泼了出去，当时也没有注意汽油泼到谁身上了，心里想跑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接着从裤子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一下，后看见他和媳妇身上都着火了，吴某甲身上也着火了，他就往西跑，边跑边把上身着火的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吴某乙和他们家的人在后面追，吴某乙在后面用砖扔到了他肩膀上，他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扔吴某乙，不知道扔没扔着，后他扭身就继续往西跑，跑出去一段后看见吴某乙趴在地上。后来他怕吴某甲家人对他报复，就跑到山东威海打工了。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丙在与吴某甲、吴某乙因垒围墙发生争执过程中，用汽油将吴某甲、吴某乙烧伤，用砖将吴某乙砸伤，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决量刑畸轻之意见，经查，吴某丙在与吴某甲发生矛盾后不计后果，采取泼洒汽油并点燃的方法烧伤吴某甲面颈部、双耳、躯干、双上肢，损伤程度至重伤，并造成六级严重残疾一处，七级、九级各一处、十级二处的多处残疾，属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且民事部分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原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畸轻，对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吴某丙在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至十一年八个月内量刑之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吴某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某甲未按协议垒墙，存在过错，应减轻其刑罚；吴某丙是在受到伤害威胁的情况下为自保而实施犯罪，手段不属特别残忍；证人李某甲、李某丙证言与被害人证言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发后其为防报复才出去打工，没有逃跑故意，被抓获后积极配合，有自首情节之理由，经查，虽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及悔罪表现，考虑适当减少相应的刑罚量；证人李某甲、李某丙证言虽在细节上与被害人陈述存在差别，但其所证基本事实能够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吴某丙在案发后即离开现场，经公安机关网上追捕被抓获，其不具有投案自首的事实。综上，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量刑建议不予支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吴某甲、吴某乙从事装修工作，原判决按农业户口计算其损失错误，二上诉人的父亲是无工资收入者，护理费应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过低；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之意见，经查，二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从事装修行业，二人及其父亲均系农民，原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原判决结合二人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及其提供的相关交通费单据分别酌情认定营养费及交通费合法有据，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不属于�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综上，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丙因伤害行为而给吴某甲、吴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吴某甲的损失167478.14元（包括医疗费1444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误工费7106元、护理费7106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中，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方法正确，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两项均应为7060.71元，故吴某甲的经济损失应为167387.56元。原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丙赔偿吴某乙损失9453.80元及驳回吴某甲、吴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县人民法院（2013）邯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吴某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53.80元（医疗费7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114.8元、护理费334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3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邯郸县人民法院（2013）邯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吴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吴某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478.14元（其中医疗费14446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误工费7106元、护理费7106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38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萍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