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雨，女，197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枝，广东南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章，男，1969年3月6日出生，台湾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富民大道32号二楼A区。主要负责人：陈春雨，该厂投资人。原审第三人：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利生社区观栏“厚丰围”（一号生产车间二楼）。法定代表人：陈春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春雨因与被上诉人陈庆章、周明、中山市启志皮具制品厂（以下简称启志厂）、原审第三人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庆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就租赁合同纠纷而言，陈庆章未获授权擅自出租涉案厂房，厂房租赁合同书应属无效。陈庆章提供的另外两产权人的授权委托书未经当地法院确认、再通过海基会、海协会认定，没有法律效力，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根据《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出租：……（三）不可分割的共有房屋未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之规定，该合同书应属无效。二、陈庆章作为本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1.厂房租赁合同书的甲方是朝新公司，而厂房是陈庆章、陈庆成、陈国贞共同所有，并非陈庆章个人所有，朝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春荣，并非陈庆章，其主体不适格。2.陈庆章作为启志厂的合伙人之一又作为出租方，而陈春雨、周明作为承租方，该租赁合同的乙方显然应当是启志厂，只是当时启志厂尚未成立，故由陈春雨、周明作为乙方。陈庆章既是出租方代表，也是实质的企业合伙人。本案租金实属合伙企业债务。由于陈庆章主张合伙企业财产不够支付，则须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故陈庆章既是原告又是被告，主体显然不适格。三、一审法院径直判决由陈春雨支付全部租金错误，对陈春雨不公平，应先处理三方的合伙纠纷再处理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应先进行分伙清算、将租金债务纳入合伙债务进行清算。由于三人怠于分伙清算，由于本案陈庆章的双重身份，本案租金债务须由三人按份额承担才是公平的，且陈庆章在放弃对周明的起诉后，法院依然判决陈春雨个人承担全部租金显然对陈春雨不公平。四、退一步讲，即使厂房租赁合同书有效，陈庆章在履行合同期间欺骗陈春雨及周明，实质控制启志厂，紧锁大门导致无法进行正常经营活动等违约甚至侵权行为，已导致严重的经济损失。陈庆章应双倍退还房屋保证金100000元、设备保证金100000元，共计400000元并承担其他损害赔偿责任，该损失启志厂、陈春雨、周明将另案起诉。陈庆章辩称，一、陈庆章一审期间已提交授权委托书，证明其经授权出租涉案房产。二、厂房租赁合同书的主要标的物是厂房，机械设备的租金仅有100元，而陈庆章是朝新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房产的所有人，所以由陈庆章签署租赁合同是合法合理的。三、陈春雨称陈庆章系合伙人，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与合伙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本案中予以审理，陈春雨可另案主张。四、启志厂于2013年9月29日开始放假，10月3日上班，该期间内，因为拖欠工人工资三个月之久，而10月3日陈春雨仍未出面，反而有二三十个不认识的人到厂内搬离货物。当时由于联络不上陈春雨，陈庆章作为房东担心没有工资发放，所以才将大门上锁。10月4日劳动保障部门出面要求发放欠付工资，并将工资签收表上交，但陈春雨一直联络不上，直到10月7日才出面。经协商，由陈庆章垫付200000元，其余由陈春雨负责。表明陈春雨根本无心经营，因为其资金不足，这也是造成厂房倒闭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庆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庆章与陈春雨、启志厂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2.陈春雨、启志厂连带支付2013年10月及11月1日至6日的租金共计36100元。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分别依法追加周明和朝新公司为本案审被告和原审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庆章系位于中山市××镇利生社区观栏“厚生围”的房地产权属人之一，与陈庆成、陈国贞各占1/3，登记字号为2011-0900123，建筑面积为3580.64平方米。2012年12月17日，陈庆章与陈春雨、周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负责人：陈庆章……乙方：启志皮具制品厂，负责人：陈春雨……乙方：启志皮具制品厂，负责人：周明……为发展经济，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甲方愿意提供乙方所需厂房作业之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有关规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同意，签订本合同。一、房屋坐落、面积：本厂房位于东升坦背观栏工业区富民大道32号二F……面积为3100平方米，每月租金合计：人民币叁万元整，所有租赁税由乙方承担……二、生产设备：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所有生产设备一批。（见附档）每月租金合计人民币：壹佰元整，租约到期乙方须整修完成全数归还甲方，期间不得转借第三人使用，不得借用任何理由将此设备运送出厂区之外的工作地点。三、房屋生产设备一批租赁期限：1.该厂房在2012年12月15日交付乙方使用。2.租赁期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共3年。3.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并收回厂房，押金将不予退回。①利用厂房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②拖欠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甲方：（签章）陈庆章（指印），签订日期：2012年12月17日；乙方：（签章）陈春雨（指印），签订日期：2012年12月17日；乙方：（签章）周明（指印），签订日期：2012年12月17日。”同日，陈春雨（甲方）、周明（乙方）、陈庆章（丙方）三人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一章：总则第一条：为适应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需要，明确公司各股东的合法权益和相互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制订本协议书。第二条：公司名称为启志皮具制品厂，本公司是企业法人，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条：公司住所地为中山市××镇观栏工业区富民大道32号……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00元加固定资产一批合计￥147624元正，总计￥747624元整。第七条：各方一致商定出资比例及出资方式：（一）甲方：陈春雨，股份35%，出资方式为人民币150000元/固定资产一批*1/2（见附档）；乙方：周明，股份35%，出资方式为人民币150000元/固定资产一批*1/2（见附档）；丙方：陈庆章，股份30%，出资方式为人民币250000元……第八条：全体股东在本协议签字后，第一期于2012年12月30日入账，50000元×3人+50000元=200000元，第二期2013年2月28日全入账合计600000元整，必须按协议办理认缴出资的手续，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户名：倪思佳，账号为80×××99，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隆昌分社的账户。认缴手续完结后，其入股资产和出资归公司所有……第二十六条公司向朝新皮件（中山）有限公司租房期限为三年，租金从2013年2月20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2012年12月22日，陈庆成、陈国贞与陈庆章签订委托书，主要载明陈庆成、陈国贞委托陈庆章处理涉案厂房租赁一切事宜。2012年12月25日，陈庆章、陈庆成、陈国贞作为甲方与陈春雨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由甲方将其位于中山市××镇富民大道32号的6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乙方，每月租金39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止等等。后，陈春雨持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等申请登记成立启志厂（即前述启志皮具制品厂）。2013年1月8日，启志厂经审查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春雨。启志厂在经营过程中拖欠工人2013年7、8、9月份工资。2013年10月9日，经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升分局介入处理，陈庆章与陈春雨签订协议一份，主要载明：启志厂拖欠工人2013年7、8、9月份工资共计269581元，由房东陈庆章先行垫支200000元和投资人陈春雨先行垫支70000元发放上述工人工资，两人与周明的其他权利义务另行处理等。2013年10月10日，陈庆章、陈春雨等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东升分局工作人员现场监督下发放了启志厂拖欠的工人工资。2013年11月6日，陈庆章以启志厂未按约交纳2013年10月份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庭审过程中，陈春雨、启志厂确认双方实际按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同履行，陈春雨、启志厂每月按30100元向陈庆章支付租金，至今尚欠2013年10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的租金没有交付，但认为周明与陈庆章同为启志厂的合伙人，应共同对启志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庆章则认为上述协议没有生效，没有实际履行，其并非启志厂的合伙人，不应承担该企业的债务。此外，启志厂、陈春雨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陈庆章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而陈庆章则认为其为涉案厂房的房东，由其出租属于自己的房产，朝新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是因为该公司有设备一并出租给启志厂，其作为房东也有在合同上签名并代表其家族企业朝新公司签名，故其作为本案原审原告适格。朝新公司对陈庆章的主张予以确认，并表示已将设备出租权授予陈庆章，同意陈庆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庆章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问题及陈春雨、周明及启志厂各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对此，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有关陈庆章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如上所述，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当事人身份应对应为合同当事人。根据上述查明之事实，涉案合同系由朝新公司的负责人陈庆章与尚未登记成立的启志厂的负责人陈春雨、周明三人签订。有关陈庆章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其是作为朝新公司的负责人身份签订合同的，按理该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朝新公司，但根据合同内容可见，租赁标的物包括厂房及机器设备，而仅有机器设备属朝新公司出租给尚未成立的启志厂负责人陈春雨、周明两人，机器设备的租金为以100元/月，而该合同主要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为涉案房产，而陈庆章系该房产的产权人之一。由此可见，陈庆章签订该合同的身份是多重的，不仅包括朝新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亦是作为涉案租赁房产的产权人。根据现有证据可见，陈庆章出租涉案房产的行为已经得到另两位产权人的授权，而朝新公司当庭亦已承认陈庆章既是厂房的出租方，也是合同所涉及的机器设备的出租方，其同意陈庆章提起本案的诉求，并支持陈庆章的诉求。由此可见，无论是授权还是追认，陈庆章已是具备合法出租权的出租人，其作为合同相对人一方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启志厂及陈春雨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关应否追加陈庆章同时作为本案被告问题。虽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合伙人对企业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的启志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陈庆章实际是否与陈春雨、周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或关联且必要合并审理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故启志厂、陈春雨以本案为合伙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等为由而申请追加陈庆章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若启志厂、陈春雨认为其与陈庆章之间存在合伙纠纷的，可另行处理。其次，有关陈春雨、周明与启志厂的责任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之事实可见，虽然陈春雨与周明系以启志厂负责人名义与陈庆章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但其时启志厂尚未登记成立。然则，合同签订时启志厂并不具备实施民事行为的主体资格，不能作为合同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春雨与周明应为上述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有关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由其享有和承担。因此，因该合同产生的债务，按约应由陈春雨、周明承担。此外，鉴于陈春雨与周明同为租赁一方，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虽陈庆章以在本案中放弃对周明的诉讼权利，属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不因此而影响陈春雨应承担的责任。陈春雨与周明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在其承担涉案合同责任后另行与周明处理。最后，有关合同应否解除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见启志厂因拖欠工人工资等问题，已经于2013年10月初停止生产，甚至连生产的机器设备等都被搬走，至今没有使用过该租赁物。庭审中，启志厂及陈春雨亦已确认其自2013年10月起至今没有向陈庆章支付过租金，至今尚欠陈庆章诉求的2013年10月1日至11月6日期间的租金的事实。据此，根据双方的约定，陈庆章按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现启志厂及陈春雨以陈庆章强行锁住厂房而被迫离开等为由不同意解除合同，依法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其没有提供。故在陈庆章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启志厂及陈春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支持陈庆章有关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及陈春雨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庆章与陈春雨、周明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陈春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向陈庆章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的租金36100元；三、驳回陈庆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元，保全费381元，合计1083元，由陈春雨负担。此款陈庆章已预付，陈春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陈庆章。本院二审期间，陈春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劳动保障监察书面材料审查通知书，拟证明陈春雨一直没有出面处理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而是由陈庆章处理。陈春雨没有提交新证据，其针对陈春雨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该证据没有加盖有关部门公章，也未送达给陈春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2年12月17日厂房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陈庆章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三、陈春雨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陈庆章作为涉案厂房的登记产权人之一，虽然在2012年12月17日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未提供共有人陈庆成、陈国贞的授权文件，但其后在与陈春雨签订2012年12月25日厂房租赁合同时，已出具了陈庆成、陈国贞的授权委托书，陈春雨当时未提出异议，其后亦持该合同及委托书办理了启志厂的工商登记手续，应视为陈春雨对陈庆章作为产权人之一、受委托处分涉案厂房行为的效力予以认可，故陈庆章并不存在无权处分情形。陈春雨现以该授权委托手续未经认证程序为由主张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于法无据，亦有违诚信原则。其所称《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规定系地方性法规、管理性规范，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效力性强制规范，不能作为否定民事合同效力的依据。陈春雨的相关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厂房租赁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充分履行。关于焦点二。2012年12月17日厂房租赁合同虽然抬头处的甲方载明为朝新公司（负责人：陈庆章），但该合同落款处仅由陈庆章作为甲方签名并捺指模确认，且从合同条款以及签订目的来看，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陈春雨、周明承租陈庆章等人所有的涉案厂房作为启志厂的经营场所，合同所涉的机器设备租赁问题是次要内容，且机器设备所有人朝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同意由陈庆章作为机器设备的出租方主张相关权利，故陈庆章以2012年12月17日厂房租赁合同为据、以合同相对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当无疑问。至于陈庆章是否应同时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陈春雨主张陈庆章系启志厂的合伙人，故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对外承担启志厂的债务，但启志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为个人独资企业，故陈庆章与陈春雨、周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何承担责任系其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先行审理的必要。陈春雨称陈庆章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陈春雨、周明系以启志厂的负责人身份与陈庆章签订2012年12月17日厂房租赁合同，承租涉案厂房作为启志厂的经营场所，而启志厂于2013年1月8日方才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启志厂成立后亦已实际享受了合同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启志厂概括承受。启志厂的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故依法应由投资人陈春雨以其个人财产对启志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厂房租赁合同系因启志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而被解除，故启志厂应以其财产承担违约责任，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陈春雨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对启志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直接判令陈春雨对启志厂的合同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以及处理均有不当，但鉴于各方均未对此问题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相应判决结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春雨所称的陈庆章单方锁闭厂门构成违约甚至侵权、导致严重经济损失，但其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不作审理，亦不影响前述相关认定。另，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不当，但当事人均未针对性提出异议，本院可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上诉人陈春雨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黄锦洋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