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南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1，绰号“明某”，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城县。2016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4月2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敖忠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兵，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2，喊名“吴锋”，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高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为南城县，住南城县。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南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5日经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南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城检未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吴某2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姚某1的亲属姚某4仁、李某1容以被告人吴某1、吴某2的行为构成犯罪并致其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彪出庭支持公诉，姚某4仁、李某1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某2、李某2，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敖忠生、柳兵，被告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何军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2月1日，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恢复本案的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2年6月22日18时许，南城县二中的在校学生郑某、曾某1、丁某、余某等人在曾某1的住处玩，不慎将衣服掉至楼下，与吴某1发生纠纷，郑某叫来邓俊，邓俊抓了吴某1的头发，于是吴某1不服，叫来罗某强、李某3、李某4、李某5（上述四人已判刑）等十余人，将郑某等人拉到曾某1住房旁的巷子里，李某4殴打了郑某，郑某向吴某1道歉后，双方就此事和解。事后章某1、王某、姚某1等人听到郑某被打的消息后不服，在星星网吧找吴某1报复，但因双方有人互相认识，才未发生纠纷并各自散去。6月23日21时许，被害人姚某1及章某1、张某、王某、吴某3等人听说有上唐人会来打他们，故召集二三十人在星星网吧、南城三中附近找罗某强等上唐人打架，罗某强、李某5、李某4、吴某1、吴某2等人躲在星星网吧对面王英住处未敢露面。章某1等人未找到罗某强等人就返回河东。罗某强、李某5等人也各自回去。约23时许，李某5、闵某和被告人吴某2回河东休息，在老制药厂附近碰见章某1、姚某1、吴某3、张某、王某五人。章某1、姚某1等五人殴打了李某5，李某5声称报警，章某1等人才离开。李某5被打后与闵某、吴某2来到罗某强住处，将挨打的事告诉了罗某强，罗某强便叫来被告人吴某1、李某4、李某3、熊某2、何某、刘某（上述三人已判刑）等人，吴某1又叫来了周某、章某2（上述二人已判刑）。罗某强、吴某1、吴某2等十二人手持刀、铁棍、木板等凶器，于6月24日凌晨1时许窜至河东寻找章某1等人打架。在太平桥附近，闵某被危文武劝走。李某5带大家来到余某的住处，并与罗某强、李某4上楼察看，见章某1、姚某1等人在楼上平台睡觉，罗某强将门反锁后三人下楼叫人。这时章某1、姚某1、张某、王某四人从楼上跑下了楼，罗某强、周某、李某5、李某4、吴某1、吴某2等人便都追至盱江河边，看见姚某1、章某1先后跳入盱江河内。罗某强、李某5、周某、章某2、刘某等人站在岸上用石头掷打姚某1、章某1。章某1躲到太平桥墩下，罗某强等人继续用石头掷打。几分钟后罗某强、李某5、吴某1、吴某2等人才离开现场。罗某强将凶器放置在同学夏某住处。6月25日早晨，廖四仂在盱江河万年养猪场河段发现姚某1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姚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鉴定意见；证人章某1、李某5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1、吴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被告人吴某2伙同他人持械聚众与被害人方斗殴，在追赶被害人姚某1过程中，被害人跳入盱江河内，并且河水深，流速快，被害人可能溺水死亡，却有人用石头掷打，放任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敖忠生辩称，1.对本案罪名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本案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本案是较轻的间接故意，相比传统意义上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应适用较轻一档的刑罚。3.吴某1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对比主犯，从轻处罚。4.吴某1在犯罪时不满18周岁，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较轻的作用，建议对吴某1减轻处罚。5.吴某1具有自首情节。6.吴某1无犯罪前科，并给予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赔偿，建议对吴某1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柳兵辩称，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吴某1具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1.本案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在故意杀人中不是直接故意，而是较轻的间接故意。相比传统意义上的故意杀人，本案情节较轻。2.被告人吴某1是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吴某1是受罗某强叫来被动参与聚众斗殴，当吴某1赶到案发现场时，斗殴已经结束，吴某1本人没有投掷石块，也没有看到他人投掷石块。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罪责较轻，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3.吴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是未成年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吴某1减轻处罚。4.被告人吴某1具有自首情节。吴某1于2017年4月27日向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坦白供述案情，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吴某1没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轻情节。故请求法院对吴某1依法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吴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2犯有故意杀人罪依法不能成立。2.本案已过追诉时效。3.被告人吴某2系未成年、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宣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22日18时许，南城县二中的在校学生郑某、曾某1、丁某、余某等人在曾某1的住处玩，不慎将衣服掉至楼下，与吴某1发生纠纷，郑某叫来邓俊，邓俊抓了吴某1的头发，于是吴某1不服，叫来罗某强、李某3、李某4、李某5（上述四人已判刑）等十余人，将郑某等人拉到曾某1住房旁的巷子里，李某4殴打了郑某，郑某向吴某1道歉后，双方就此事和解。事后章某1、王某、姚某1等人听到郑某被打的消息后不服，在星星网吧找吴某1报复，但因双方有人互相认识，才未发生纠纷并各自散去。6月23日21时许，被害人姚某1及章某1、张某、王某、吴某3等人听说有上唐人会来打他们，故召集二三十人在星星网吧、南城三中附近找罗某强等上唐人打架，罗某强、李某5、李某4、吴某1、吴某2等人躲在星星网吧对面王英住处未敢露面。章某1等人未找到罗某强等人就返回河东。罗某强、李某5等人也各自回去。约23时许，李某5、闵某和被告人吴某2回河东休息，在老制药厂附近碰见章某1、姚某1、吴某3、张某、王某五人。章某1、姚某1等五人殴打了李某5，李某5声称报警，章某1等人才离开。李某5被打后与闵某、吴某2来到罗某强住处，将挨打的事告诉了罗某强，罗某强便叫来被告人吴某1、李某4、李某3、熊某2、何某、刘某（上述三人已判刑）等人，吴某1又叫来了周某、章某2（上述二人已判刑）。罗某强、吴某1、吴某2等十二人手持刀、铁棍、木板等凶器，于6月24日凌晨1时许窜至河东寻找章某1等人打架。在太平桥附近，闵某被危文武劝走。李某5带大家来到余某的住处，并与罗某强、李某4上楼察看，见章某1、姚某1等人在楼上平台睡觉，罗某强将门反锁后三人下楼叫人。这时章某1、姚某1、张某、王某四人从楼上跑下了楼，罗某强、周某、李某5、李某4、吴某1、吴某2等人便都追至盱江河边，看见姚某1、章某1先后跳入盱江河内。罗某强、李某5、周某、章某2、刘某等人站在岸上用石头掷打姚某1、章某1。章某1躲到太平桥墩下，罗某强等人继续用石头掷打。几分钟后罗某强、李某5、吴某1、吴某2等人才离开现场，后罗某强等人将凶器放置在同学夏某住处。6月25日早晨，廖四仂在盱江河万年养猪场河段发现姚某1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姚某1系生前溺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1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姚某1亲属姚某4仁、李某1容各项经济损失386000元，姚某4仁、李某1容对被告人吴某1表示谅解。被告人吴某2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姚某1亲属姚某4仁、李某1容各项经济损失276000元，姚某4仁、李某1容对被告人吴某2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吴某1出生于1984年7月24日，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吴某2出生于1985年10月11日，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二人此前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02年6月25日，南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夏某处依法扣押罗来强存放在此处的马刀一把，不锈钢刀一把，钢管六根。
3.刑事判决书四份证实：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4.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27日上午10时许，吴某1到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7年6月23日上午10时许，吴某2到南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证实：南城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南城县建昌镇跃进路与盱江河之间的一条小巷。经章某1现场指认，姚某1、章某1跳河地点位于小巷西端出口紧挨盱江河处以及该地点往北面15米处。刑事照片能够佐证案发现场及缴获凶器情况、姚某1尸体外观情况等。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姚某1全身体表无暴力性损伤，内部器官未见出血，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
7.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证实：2002年6月24日南城县公安局对姚某1被害案立案。
8.南城县公安局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存根）证实：2004年4月6日，南城县公安局决定对吴某1取保候审。
9.姚某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姚某1出生于1984年9月26日，系农业家庭户。
10.姚某4仁、李某1容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姚某4仁、李某1容的基本信息。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某1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姚某1亲属姚某4仁、李某1容各项经济损失386000元，姚某4仁、李某1容对被告人吴某1表示谅解。被告人吴某2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姚某1亲属姚某4仁、李某1容各项经济损失276000元，姚某4仁、李某1容对被告人吴某2表示谅解。
12.证人曾某1、郑某、丁某、余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曾某1房间玩时将衣服掉到楼下与吴某1发生纠纷，邓俊抓了吴某1的头发，后郑某又被李某4殴打。6月23日与罗某强等人打架未成，姚某1等人返回河东时，殴打了李某5。6月24日凌晨，李某5等三人到他们睡觉的楼上查看，后将门反锁，章某1、姚某1等人将门踢开后逃跑。
13.证人吴某3、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6月23日21时，他们准备找上唐人打架，在南城三中一带未找到，便返回河东。在河东街上附近碰见李某5后，章某1用排骨凳打李某5，他们对李某5拳打脚踢，李某5称要报警，拨打“110”，后他们到余某住处。6月24日凌晨1时许，李某5等人追打章某1、姚某1往盱江河逃跑，两人掉到河里。
14.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逃跑时，跑在姚某1的前面，后面听到有人跳入水中，这时追他们的人还未追上来，姚某1可能是掉到水里去的，后被岸上的人用石头扔。其躲在桥墩下时有人扔其，后来其爬上岸。
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24日凌晨2点钟左右，罗某强和另外二人到其租住地，说他刚刚到打架，将刀和铁棍放在其住处。然后他们就从铁门缝里将刀和铁管递给其，其就放在床下，并用蛇皮袋装好。
16.证人汪某、熊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6月24日凌晨1时许，他们听到盱江河边有追赶声，且看见有人已跳到河里，岸上的人在用石头扔。
1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死者姚某1，其是姚某1的伯父，姚某1在三中读高中。姚某1不会游泳。
18.同案犯李某3、李某4、周某、何某、章某2、熊某2、罗某强的供述证实：2002年6月23日晚上11时许，李应辉、吴锋、闵峰三人在河东三叉路口处遭吴某3、姚某1、王某、章某1等人殴打，李某5被打后找到罗某强等人住处告诉罗某强等人被打情况。罗某强等人叫来其他同学，与李某5一起到找吴某3、姚某1等人，吴某3、姚某1等逃脱，李某5、李某3、李某4、罗某强、章某2、熊某2、何某等人持凶器追到吴某3、姚某1等人，尔后听到有人跳入盱江河中，有人拿石头掷打他们。
19.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200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左右，罗某强到其租住处的楼下叫其到三中和别人打架，其就跟着罗某强一起去了。当晚罗某强还叫了南城三中三四个学生，具体叫了哪几个人其记不清楚了。凑齐四五个人后，他们就一起往河东那边走。他们到河东后，有一个伢仂已经在河东桥头那边接他们。接着，这个伢仂就把他们三四个人带到河东一处靠河堤的学生出租房，他们这些人就一起上了楼，发现楼上没有人。这时，其听到楼下的人说他们已经到河边去了，其和上楼的这个伢仂就马上下楼并往河边赶。其赶到河边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在河里，但靠近岸边，没过多久，其听到有人说走，然后他们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听说河里淹死了人。
20.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与辩解：200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钟，其和李某5、闵某三个人刚从网吧上完网出来准备去河东休息。在太平桥靠河东三叉路口处，他们三个人碰到了十来个人把他们拦住了。对方叫其和闵某站在那里不要动，其他人就用棍子等凶器开始打李某5。打了一会，李某5就说要报警，对方听说要报警就跑掉了。随后，他们就把李某5刚被人打的事情和出租屋的人说了，这时出租屋内的人就提议说要纠集人去打李某5的人报复，并且在相互联系人。在三中旁边的马路上其看到罗某强、熊某2、周某、李某5、何某及一些其不认识的人来，并且往南城二中那个方向走，其和闵某就跟在他们后面，后来闵某在河东桥边的时候被人劝走了。到了河东，他们这些人就跟着李某5走，走到河东靠盱江河边上的一处出租房，其当时离那房子有五十米左右。没过多久，其听到有好多人的脚步声，并且看到其这边的人都往靠盱江河那边的方向跑，其在路边上那里站了一会，就回河东其姑姑家去了。到了第二天，其听同学说因为打架盱江河里淹死了人。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情节轻重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某1、吴某2伙同他人持械聚众与被害人方斗殴，在追赶被害人姚某1过程中，被害人跳入盱江河内，并且河水深，流速快，被害人可能溺水死亡，却有人用石头掷打，放任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情节较轻。故对被告人吴某2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定性以及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作用问题。经查，从本案证据来看，同案犯李某4、李某3、章某2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某1、吴某2积极参与了犯罪，但对被告人吴某1、吴某2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意见、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的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吴某1、吴某2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后在侦查阶段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被告人吴某1、吴某2不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对参与本案犯罪均无异议，并基本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人吴某2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被告人吴某2伙同他人持械聚众与被害人方斗殴，在追赶被害人过程中，致被害人姚某1跳入盱江河内，被告人得知河水深，流速快，被害人可能溺水死亡，却仍有人用石头掷打，放任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后果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吴某2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1、吴某2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均属未成年人犯罪，且被害人方有过错，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某1、吴某2的亲属与被害人姚某1亲属姚某4仁、李某容某成调解协议，取得了姚某4仁、李某1容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吴某1、吴某2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吴某2归案后基本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南城县社区矫正管理中心对被告人吴某1、吴某2的调查评估意见，南城县社区矫正管理中心同意将吴某1、吴某2纳入社区矫正教育管理，故对被告人吴某1、吴某2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欧阳辉
人民陪审员 黎 累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