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5号10号楼3层306室。
法定代表人：陈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光，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贝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55号1号楼1层1017室。
法定代表人：陆耕。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慧圆，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贝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贝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贝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贝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光、周涛，被上诉人贝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慧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贝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贝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易贝特公司与贝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双方所签署的《整合营销服务框架合同》和补充协议及两个附件《媒体官传合同》和《销售代理合同》，它们之间是主从合同关系，不是独立合同，因此贝博公司缴纳的费用是整个《整合营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及两个附件所应缴纳的，而不是《宣传合同》费用。2、按照《宣传合同》1.1条约定“乙方可以通过如下媒体中的任一媒体宣传甲方产品，具体媒体选择以及言传形式由乙方拟定”，而一审判决书也认定，易贝特公司在自己网站上进行了宣传，那么认定易贝特公司违约就不符合合同约定。3、一审判决根据《销售合同》，因易贝特公司销售额少就推定易贝特公司没有按照《宣传合同》履行1.1条约定，这种推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易贝特公司返还30万元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也认定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因此驳回了贝博公司解除的诉求，合同终止并不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因此判决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由于易贝特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也不存在违约事实，因此判决返还也无事实依据。整合营销是通过整合各种营销手段提高产品品牌的知名度与美誉度，促进产品的销售，但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提升有后滞性，销售额对比之前大幅度扩大也有后滞性。易贝特公司为贝博公司提供了整合营销服务，贝博公司反而要求返还服务费，有损合同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解除、撤销的情况，判决恢复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贝博公司应主张违约责任，而在一审中并未主张。
贝博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易贝特公司完全没有按照合同条款制定宣传方案，其行为未尽合同义务，易贝特公司亦未将款项用于宣传。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贝博公司亦未主张违约金，但有权主张返还服务费和利息。
贝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贝博公司与易贝特公司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媒体宣传合同》于2017年3月15日解除；2.要求易贝特公司返还服务费33万元；3.要求易贝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1日，甲方贝博公司与乙方易贝特公司签订《框架合同》，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内，乙方为甲方提供品牌规划、分析等服务，为甲方品牌梳理、媒体推广、渠道销售提供依据，以甲方品牌特性、产品特点、战略布局等为基础，提供全媒体（传统媒体、互联网媒体、新媒体）整合推广服务，详细内容见附件1；乙方为甲方产品提供代理销售服务，通过贝备网、其他网络交易平台和线下渠道等销售甲方产品，详细内容见附件2；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就续约事宜协商，如双方愿意续签，双方签订书面续签合同或按另行达成的合作条件签署合同；甲方指定陆耕（电话186XX****XX，邮件×××）为负责人，乙方指定金小盟（电话134XX****XX，邮件×××）为负责人，负责本合同项下有关合同履行的联络事宜；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和文件均应按照上述联系方式送达对方；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签署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如一方需要解除合同应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解除协议；本合同附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1媒体宣传合同，附件2销售代理合同。
同日，甲方贝博公司与乙方易贝特公司签订附件1《媒体宣传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通过如下媒体中的任意媒体宣传甲方产品，具体媒体选择以及宣传形式由乙方拟定；媒体类型电视媒体，媒体资源卫视、地面频道、品牌栏目、购物栏目，媒体形式5s/15s/30s硬广、剧场冠名、电视剧角标等；媒体类型互联网媒体，媒体资源新闻（新浪、搜狐、央视电商等）、论坛（天涯、凤凰论坛、新浪亲子等）、问答（百度知道、新浪爱问等）、视频（优酷、土豆、爱奇艺等）、SNS（人人、豆瓣等）、知识（百度百科、搜搜百科等），媒体形式新闻及搜索营销、炒作贴、广告等；媒体类型社交自媒体，媒体资源微信（育儿媒体、媒体瘦身日记、健康养生讲堂等）、微博（亲子育儿健康百科、母婴育儿师等），媒体形式转发、直发等；媒体类型自有媒体，媒体资源贝备平台（辣妈品鉴、新品首发、首页九宫格热销推荐、购物街、闪购频道首页、品牌街、社区等），媒体形式销售、硬广、软文、植入；乙方为甲方提供第一条项下服务内容，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33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支付服务费后一个月内，乙方制定媒体宣传方案，报甲方确认后分阶段实施；乙方应于每月15号向甲方出具工作执行单，甲方确认后乙方予以执行，每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出具上月度总结报告；方案实施过程中，乙方可根据甲方产品特点、市场变化、渠道份额等情况进行分析，随时调整媒体宣传计划并报甲方确认后实施。
同日，甲方贝博公司与乙方易贝特公司签订附件2《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产品清单，乙方负责通过贝备网、其他网络交易平台/线下店等销售渠道销售甲方产品；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应完成年度销售额200万元的销售目标；如乙方未在上述条款约定期限内完成销售目标的，乙方应继续执行本合同直至完成约定的销售目标，本条款与双方签署的《框架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不一致的，以本条约定为准；甲方每年要提供一次大型活动的商品超低价支持，每季度至少要提供一次闪购低价支持，日常提供新品免费试用、赠品、买送等礼品，全力配合乙方达成销售目标；双方按月度对上月（自然月）实际销售的货款进行结算；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签署书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附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甲方贝博公司与乙方易贝特公司签订《整合营销服务框架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与媒体宣传合同、销售代理合同产生异议，以补充协议为准；甲方给乙方Beurer品牌授权，甲方须授权Beurer品牌的线上销售权限、线下销售权限，具体销售商品由乙方确定，甲方其他渠道专供商品除外；乙方须每月给甲方结算每月通过乙方销售渠道产生的销售，结算金额详情见商品结算单；甲方免费入驻乙方所有经营的所有线上线下销售渠道；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销售目标的，乙方应继续执行本合同直至完成约定的销售目标，延期限期限定在合同终结后的四个月内，乙方须达成200万销售目标；甲方每年要提供一次大型活动的商品超低价支持，日常提供新品免费试用、赠品、买送等礼品，全力配合乙方达成销售目标。
2015年4月2日，沈洪向易贝特公司汇款33万元，银行转账汇款单备注显示为代贝博科技付款。
2015年6月8日，贝博公司向易贝特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服务费，价税合计金额33万元。
2016年1月6日，易贝特公司员工金小盟通过电子邮件向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耕发送《博雅与希果门店辣妈会活动方案》，载明：活动时间1月14:00-16:00，活动地点酒店会议室或门店内，活动主题产后恢复、如何塑身更健康的知识分享与讲座，主讲人博雅专业讲师，参与人数预计20人以上组家庭（每店每组），要约对象与妈妈、0-2岁妈妈、爸爸，现场活动流程包括讲师授课50分钟、解决方案讲解、介绍推销产品5分钟等。诉讼中，易贝特公司表示贝博公司参加了其组织的辣妈会活动，但现已无法找到原有视频留存。
2016年6月28日，易贝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贝博公司发送函件，载明：2015年3月31日签订《框架合同》、《媒体宣传合同》，易贝特公司为贝博公司提供品牌规划、分析等服务，提供全媒体（传统媒体、互联网媒体、新媒体）整合推广服务，现对易贝特公司的服务进行汇报如下；传统媒体为希果招商大会，品牌介绍推广（厂家宣讲PPT），通过线下门店导购进行一对一指导的免费试用活动，希果安排了59家门店；互联网媒体为希果官方网站，博雅产后妈妈美丽专场（每个月播放一周），希果app、希果wap端同步上线；新媒体方面（QQ、微信）为百个辣妈群，推广博雅产品h5页面推广；品牌的营销规划模型；接下来的服务方向为维护社交媒体、百度知识问答、微营销持续跟进、希果平台周期性营销活动。诉讼中，易贝特公司表示现无证据证明其施行了函件载明的服务内容；贝博公司表示即使函件载明的宣传内容为真，也不符合《媒体宣传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媒体形式。
易贝特公司提交有照片10张，显示为beurer品牌产品，但未显示拍摄地点及时间。诉讼中，易贝特公司表示上述照片拍摄于其在安徽铜陵、巴彦淖尔、毕节金沙及湖北十堰的四家门店，每家门店都展示了贝博公司的产品，但易贝特公司已无法核实照片拍摄时间，也无法提供照片原始载体；贝博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即使照片为真也只能证明易贝特公司在履行《销售代理合同》，与《媒体宣传合同》无关。
易贝特公司提交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6页，显示有微信用户在微信群中发送“博雅-
德国健康用品百年品牌，女性护理塑身特惠专场回馈大家，猛戳这里http://www.xgbaby.com/act/8/484.html”。诉讼中，易贝特公司表示现已无法核实微信发送时间及主题，亦无法提供微信往来记录的原始载体；贝博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即使截屏为真，该宣传方式也不符合《媒体宣传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媒体形式。
易贝特公司提交有希果网网页截屏（xgbaby.com）及后台网页数据截屏，显示“浪漫七夕美丽长存”活动中包括博雅beurer产品、首页单品活动及闪购活动。诉讼中，易贝特公司表示七夕期间及合同履行期间在希果网对贝博公司产品进行了宣传及销售活动。
另查，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6月21日，沈洪为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贝博公司股东。
诉讼中，贝博公司表示：沈洪向易贝特公司汇款33万元系贝博公司针对《媒体宣传合同》的付款；2015年8月22日，贝博公司参加了易贝特公司举办的招商大会，除此之外未参加过其他活动，该招商会举办目的是易贝特公司吸引希果加盟商，与履行《媒体宣传合同》项下义务无关，贝博公司按易贝特公司要求赞助了Beurer博雅产品约一万余元，仅在现场做了几分钟的PPT品牌展示；易贝特公司未向贝博公司出具过《媒体宣传合同》载明的工作执行单，易贝特公司也未向贝博公司出具过月度总结报告；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易贝特公司在希果网上出售过贝博公司的产品；2016年5月5日，贝博公司向易贝特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易贝特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
易贝特公司表示：沈洪向易贝特公司汇款33万元系贝博公司针对《框架合同》的付款；自双方签署《框架合同》至2016年7月31日，易贝特公司一直在销售贝博公司产品，现在希果网网站服务器已经关闭；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易贝特公司举办的招商会上做了二十多分钟的演讲，受众是易贝特公司的加盟商和客户，参加人数已无法核实；易贝特公司依约向贝博公司发送执行单和上月总结报告，但因为员工离职，现无法提交相应证据；易贝特公司未收到过贝博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函。
双方确认：易贝特公司是贝备网的运营者，该网站后更名为希果网；易贝特公司通过希果网及门店销售贝博公司产品共计六万余元；《媒体宣传合同》未约定合同有效期，应当适用《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
一审法院认为：贝博公司与易贝特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媒体宣传合同》、《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框架合同》明确约定合同附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媒体宣传合同》与《框架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媒体宣传合同》明确约定针对该合同第一条项下服务内容，贝博公司应向易贝特公司支付服务费33万元，且《框架合同》未对服务费进行约定，故法院认定贝博公司向易贝特公司的汇款33万元系针对《媒体宣传合同》。贝博公司已依约按时足额向易贝特公司支付服务费，易贝特公司应依约履行各项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媒体宣传合同》第一条约定易贝特公司可以从列表中选择媒体及相应宣传形式，但同时约定易贝特公司应制定方案报贝博公司确认，并定期向贝博公司出具工作执行单及月度总结报告。易贝特公司表示因人员离职原因，易贝特公司向贝博公司发送的执行单、月度总结报告等相关证据已无法提交，应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为其一。其二，易贝特公司曾于2016年6月28日向贝博公司发送函件对其服务内容进行汇报，但诉讼中双方确认《媒体宣传合同》应适用《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即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上述函件的发送日期已经超过《媒体宣传合同》的合同有效期，且易贝特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切实履行过上述服务内容，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三，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易贝特公司提交有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但表示无法提供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故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四，《销售代理合同》约定易贝特公司通过希果网及线下店面销售贝博公司产品年度销售额为200万元，而双方确认实际销售额仅为六万余元，亦可证明易贝特公司未充分尽到《媒体宣传合同》约定的宣传义务。综合以上考量，法院认定易贝特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鉴于《媒体宣传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贝博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已无必要，故对于其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易贝特公司作为违约方，应依据合同履行情况退还贝博公司相应服务费，并赔偿其合理的经济损失。鉴于《媒体宣传合同》约定易贝特公司在贝备网进行销售、硬广、软文、植入等也系媒体宣传形式之一，诉讼中双方确认贝备网后更名为希果网、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易贝特公司在希果网上销售贝博公司产品，法院认为易贝特公司在希果网上的相应销售行为对于贝博公司产品具有一定宣传推广作用，且贝博公司亦认可参加过易贝特公司举办的招商会活动。结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法院酌定易贝特公司应向贝博公司退还服务费金额为30万元。故对于贝博公司要求易贝特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以法院在先论述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贝博公司表示曾于2016年5月5日向易贝特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函，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贝博公司以提起诉讼方式向易贝特公司主张自身合法权利，故对于贝博公司要求易贝特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贝博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依法调整至起诉之日2017年3月15日。易贝特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贝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300000元；二、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贝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贝博科技发展（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贝博公司、易贝特公司提交的《框架合同》、《媒体宣传合同》，有贝博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银行凭证、发票，有易贝特公司提交的《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照片、微信打印页、网页打印页、邮件截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贝博公司与易贝特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媒体宣传合同》、《销售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双方在《媒体宣传合同》第二条服务费中明确约定，针对该合同第一条项下服务内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33万元，双方均认可贝博公司已依约按时足额向易贝特公司支付了上述服务费。根据双方《媒体宣传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甲方支付服务费后一个月内，乙方制定媒体宣传方案，报甲方确认后分阶段实施；乙方应于每月15号向甲方出具工作执行单，甲方确认后乙方予以执行，每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出具上月度总结报告。但易贝特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过上述服务内容，亦未举证证明易贝特公司在收到服务费后一个月内，制定过媒体宣传方案报贝博公司确认，并定期向贝博公司出具工作执行单及月度总结报告。同时，双方《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其产品清单，乙方负责通过贝备网、其他网络交易平台/线下店等销售渠道销售甲方产品；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应完成年度销售额200万元的销售目标。一审中，双方确认实际销售额仅为六万余元，并未完成年度销售额为200万元的销售目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易贝特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但考虑到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易贝特公司应向贝博公司退还服务费金额3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易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易贝特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审 判 员 玄明虎
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林家诚
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