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8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盐道街6号美华大厦6楼2号。
法定代表人熊红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昌友，北京市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2号潘家园大厦三层北区。
法定代表人苏芮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然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志斌、田璐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昌友，上诉人北青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慧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依然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2月，依然公司与北青旅公司签订《旅行委托地接服务合同》。2011年4月至10月，北青旅公司将从北京发到四川的旅游团队及散客，委托依然公司进行地接服务。期间北青旅公司尚欠依然公司团费634740元。现依然公司起诉，要求北青旅公司给付欠款63474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6.15%的标准，给付2011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北青旅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依然公司驻北京办事处与北青旅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双方合同已终止，北青旅公司已将团费结清；双方没有约定结算团费的期限，北青旅公司未给依然公司造成损失；故北青旅公司不同意依然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18日，依然公司做出《法人授权书》，内容为：“四川依然旅行社（旅游公司）法人熊红霞授权本社（公司）北京联络处（负责人姓名李×身份证号码×××）代表本社（公司）全权负责与贵社开展业务往来……”。审理中，依然公司主张其使用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作为驻京办事处的品牌从事旅游经营。2011年，依然公司（乙方）与北青旅公司（甲方）签订《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旅游委托接待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确保甲方的旅游团队及散客游客国内旅游服务接待质量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四川线旅游产品的游客交由乙方接待；乙方与甲方一经签订合作协议，甲方可以按照双方约定的同行价直接将团队或散客交由乙方操作，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所发的团队及散客的订单上盖有该履行社的业务确认章；乙方收到甲方最终确认件上，必须盖有甲方的业务确认章，否则当甲方与乙方产生经济纠纷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协商好的团队接待计划一经双方签字盖章传真确认，将作为此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严格按照甲方计划的要求安排标准住房；乙方必须保证提供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指定时间的火车票及折扣飞机票；操作时甲方需要提供准确的接待游客的资料文件（如线路、出团时间、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格、游客名单、联系方式、特殊要求等信息）给乙方，乙方在接到甲方团队计划后，应在4小时内传真文字确认接团计划，甲方以乙方确认作为乙方承诺；乙方与甲方所产生的任何款项，必须填写甲方财务部的汇款单，汇款单必须由甲方部门盖章和负责人签字方为生效；散客款甲方采用月结方式，为次月的20日前结清，团队在出团前甲方结清机票或火车票款，团队安全并顺利返回后，客人无投诉，甲方营销中心会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他余额团款，旅行费用以人民币支付；甲方借款方式为支票或公对公打款；乙方为调动甲方积极销售乙方产品，乙方承诺累计到相应人数，给予甲方奖励，奖励费用采取月结算的方式，经双方人员核对无误后，乙方应于次月15日前将款项汇到甲方财务指定账户，并且由甲方财务开具收据，佣金严禁支付给个人；本协议有效期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0日。在上述合同“甲方借款方式”一栏后有手写内容：“现金等支付方式”，并在该内容上加盖了“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的公章。依然公司对该手写内容不予认可。此后，双方续签了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旅游委托接待合作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北青旅公司将从北京出发至四川的旅游团队及散客，委托依然公司在四川提供接待业务。审理中，根据依然公司提供的地接确认件，经依然公司、北青旅公司核对，双方对依然公司于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产生的团费770760元进行了确认。依然公司主张除上述费用之外，依然公司另行发生团费95470元，其中出团时间、旅游者及费用损失分别为：1.2011年5月27日，周×等15人，团费14870元；2.2011年6月20日，马×等4人，团费13200元；3.2011年6月23日，王××等5人，因旅行取消导致飞机票手续费损失500元；4.2011年6月24日，朱×等2人，因旅行取消导致飞机票损失5960元；5.2011年7月7日，黄××等人，因旅行取消导致飞机票手续费损失6904元；6.2011年7月23日，�游者姓名不详，团费33704元；7.2011年8月4日，钟×等人，因旅行取消导致飞机票手续费损失2862元；8.2011年10月24日，王×，团费4150元。北青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然公司就上述主张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另查，北青旅公司曾分别于2011年6月9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28日分三次给付依然公司团费18466元、14856元、198120元，总计231442元。审理中，北青旅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将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产生的团费结清，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团款结算确认单，内容为：“北青旅委托泰和假期接待四川线路的团，北青旅已通过公对公账号汇款方式、现金结算方式、现金、转账支取、受泰和假期委托向第三方代付款等方式已结清团款，泰和假期通过双方协商的方式已处理完所有投诉及赔款。双方均认可团款已结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互不相对方主张任何费�。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年月日”。在落款“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靠上位置加盖了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和）业务确认章。北青旅公司主张该确认单系李×于2012年底向其公司提供。依然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李×与北青旅公司人员存在私下交易行为，上述确认单为先盖章、后打印的内容。2.由依然公司出具的、金额为50600元的发票。依然公司主张其公司先向北青旅公司出具发票，但之后北青旅公司并未付款。北青旅公司就其已实际支付了该款项，未向一审法院举证。3.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29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7月23日，均加盖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业务确认章的《委托付款函》四份。内容分别为：“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现委托北京青年旅行社向《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代付机票款（叁仟陆佰壹拾元整￥3610.00），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同意北京青年旅行社从双方接待团款中将该笔款项扣除”、“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现委托北京青年旅行社向《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代付机票款（贰万玖仟陆佰捌拾元整￥29680.00），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同意北京青年旅行社从双方接待团款中将该笔款项扣除”、“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现委托北京青年旅行社向《×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代付机票款（壹拾贰万玖仟玖佰陆拾元整129960.00），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同意北京青年旅行社从双方接待团款中将该笔款项扣除”、“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现委托北京青年旅行社向《×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代付机票款（叁万捌仟叁佰零肆元整￥38304.00），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泰和假期）同意北京青年旅行社从双方接待团款中将该笔�项扣除”。北青旅公司主张上述委托函由李×提供，但表示对上述机票款由哪次行程产生核实不清。依然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委托付款函》为先盖章、后打印的内容，其公司不存在让北青旅公司代购机票情形，同时主张《委托付款函》中涉及的业务与本案无关。4.由北青旅公司出具、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29日、收款人为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3610元、29680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二张；由北青旅公司出具、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11日、2012年7月23日、收款人为×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129960元、38304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二张；由程然然等人签收支票的记录。北青旅公司主张程然然等人系上述二家公司人员。依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确认。5.借款单及支出凭单。北青旅公司主张其公司通过现金、个人账户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付依然公司驻京办事处人员李×、杨×1（别名杨×）、左××等人团款。依然公司主张北青旅公司的人员杨×2（别名杨××）将私下招揽的业务转给依然公司提供地接服务，依然公司再将利润额的40%向杨×2返还，上述支出凭单中涉及的款项均系个人私下交易费用，与本案无关，并非依然公司领取到的团费。李×到庭陈述：借款单及支出凭单中的款项大部分为双方私下交易的单据，但具体哪些为私下交易款项不能说清。经一审法院核实，借款单、支出凭单中存在即付工资、传真机费、电话充值费、座机费等情形，扣除该部分款项之外的费用为269311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然公司与北青旅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旅游委托接待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有效。依然公司为北青旅公司提供�接待服务，北青旅公司应向依然公司足额支付费用。根据依然公司提供的地接确认件，双方对依然公司于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产生的团费770760元进行了确认，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然公司主张除上述费用之外，依然公司另行发生团费95470元，但未向该院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北青旅公司已支付的团费数额一节，双方各执一词。北青旅公司主张其已将团费结清，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团款结算确认单，但因依然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该确认单未书写日期，盖章在落款靠上位置，形式上存在瑕疵，故北青旅公司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团费的事实。北青旅公司主张其给付依然公司50600元，并提供由依然公司出具的发票，对此依然公司主张其先向北青旅公司出具发票，但之后北青旅公司并未付款。因该发票未注明时间，且北青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而依然公司主张之情形并非没有可能发生，故北青旅公司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北青旅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北青旅公司主张其接受依然公司的委托，向案外公司支付了机票款20余万元，依然公司主张该款项涉及其他业务，与本案无关。因北青旅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及转账支票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5月、7月，并非双方争议期间，且北青旅公司未提供机票款与本案争议团费之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故北青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本案争议团费。根据北青旅公司提供的支出凭单，可以证实北青旅公司已给付依然公司因旅游活动产生的团费269311元。依然公司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加之北青旅公司已于2011年6月、7月给付依然公司的团费231442�，该院认定北青旅公司已给付依然公司团费500753元。对依然公司要求北青旅公司给付欠付团费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北青旅公司未按约定及时给付团费，故还应赔偿依然公司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团费2700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依然公司、北青旅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北青旅公司作为旅游市场的大公司，严格按照公对公财务标准付款。北青旅公司为了规范旅游市场，北青旅公司每年都会重新起草格式合同，与外地线路地接社签订，其中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必须公对公账户，并且收款单位开具正规发票后，才公对公给付支票，禁止用现金或其他任何方式支付旅游费用，防范北青旅公司下面的各接待门店私自调配。依然公司与北青旅公司除了770760元业务以外，双方有争议的95470元的费用，依然公司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尤其是每一次的旅行团都有出行客人的身份信息及电话联系方式，这些都足以证明95470元的费用是存在。一审认定支出凭单中269311元也是支付给依然公司的费用，这一认定明显错误。这些支出都是杨×2（假名杨××）在丰台区南三环丁路16号3号楼16层1910室办公室的正常开销，并不是给依然公司支付的；其次，有很多项目都是重复计算的，因为当时北青旅公司门店的杨×2（假名杨××）需要计算其门店的成本，另外，双方约定，依然公司利润中的40%要给杨×2，就此，杨×2（假名杨××）还特意让其弟弟杨×1（平常用的假名杨×）来“帮忙”给依然公司北京办事处记账，杨×1双重身份，又给北青旅公司马家堡门店（杨×2的店）工作，也负责依然公司的账目；第三，在合同上可以支付现金处加盖的业务章，此业务章是假的；第四，支出凭证中很多都没有李×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69311元也是北青旅公司支付给依然公司的认定是不正确的。综上，上诉请求：依法维持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项，判决北青旅公司支付欠款634740元并以6.15%从2012年1月支付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
北青旅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中依然公司认可出具《结算单》的印章真实性，主张为先盖章后打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依然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该确认单未书写日期、盖章在落款靠上位置，形式上存在瑕疵，故不予认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然公司向北青旅公司出具了加盖印章的《结算单》足以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法律未对加盖印章的形式进行规定，未规定印章必须在落款上或落款下方，也未规定出具确认单必须书写日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4条、第5条的规定，李×作为依然公司的代理人并认可确认单上印章的真实性，即使依然公司出具了相关加盖印章空白纸，其应对加盖印章空白纸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确认单》是由依然公司出具，盖章的位置由依然公司控制，是�书写日期也由依然公司控制，如果法院认为盖章位置存在瑕疵、未书写日期就是无效，那么任何公司都可以认为盖章的位置存在瑕疵或未书写日期不予认可对此不利的文件。二、北青旅公司依据依然公司的《委托付款函》的内容将其债权转移给第三方不存在过错，并同意从双方团款中予以扣除，应由依然公司对此承担后果。依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债权人可将合同的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2012年5月29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7月23日，北青旅公司按照依然公司的指示向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代付机票款不存在过错，庭审中李×认可该款项，但主张是体外循环的团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双方存在体外循环团款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2年7月之前北青旅拖欠依然公司的2011年2月至10月团款，依据依然公司的函件将债权转移给第三方不存在�何过错，并且该款项在依然公司出具的《结算确认单》中对此认可，《合同法》未规定的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必须与转移的债务之间存在关联性。依然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中明确说明了同意将北青旅公司从双方接待团款中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通过庭审中双方接待团款只有在诉争期间存在接待服务，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任何接待团款，故应从诉争的团款中予以扣除，北青旅公司不应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承担明显偏袒依然公司。综上，上诉请求：1.北青旅公司不支付依然公司团费2700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依然公司承担。
北青旅公司针对依然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北青旅公司不认可依然公司的上诉意见。2011年、2012年双方签订了合同，并把签订的合同交给依然公司。依然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公司业务章的真实性，但在二审中又说是假的，北青旅公司认为这是没有依据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除了公对公之外，还有现金支付、第三方转账等其他的支付方式，并加盖依然公司的公章。杨×2是北青旅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依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李×、杨×、左××都是依然公司的员工，其支取的团款应当从总团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
依然公司针对北青旅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依然公司向北青旅公司出具了加盖印章的结算单不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北青旅公司出具的团款结算确认单及委托付款函均不真实。首先，从盖章的地方可以看出，是先有印章后打印的字，这与依然公司一审时证人当×的，留有若干空白业务章吻合；其次，先有印章后打印，这不符合逻辑，应是先打印好文字，然后盖章确认；第三，双方如果真的要确认，也是要�盖公司法人章，而不是业务确认单章。对于北青旅公司代理人陈述50600元的发票已付款与事实不符；北青旅公司已支付231442元费用，依然公司认可，也的确是通过公对公或支票付了款。关于依然公司给北青旅公司50600元发票，事实上北青旅公司并没有打款，北青旅公司也没有拿出具体的打款凭证（汇款或支票），该票据北青旅公司根本就没有入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然公司与北青旅公司签订的《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旅游委托接待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依然公司为北青旅公司提供了接待服务，北�旅公司应向依然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的团款是否已经结清。
北青旅公司主张其已将团费结清，并提供了团款结算确认单，依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该确认单未书写日期，盖章在落款靠上位置，形式上存在瑕疵，北青旅公司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然公司主张除2011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所产生的团费770760元外，依然公司另行发生团费95470元，但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北青旅公司提供的支出凭单，证明北青旅公司已给付依然公司因旅游活动产生的团费269311元，依然公司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北青旅公司主张其给付依然公司50600元，并提供由依然公司出具的发票，对此依然公司主张其是先出具发票，北青旅公司之后并未付款。因北青旅公司未提供相关已付款证据予以证明，故北青旅公司认为其已给付依然公司50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北青旅公司和依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7元，由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7元（已交纳），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已交纳，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1元，由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71元（已交纳），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魏志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