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华宇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宇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亮，男，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华宇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红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杨红亮的委托代理人姬沿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6日，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林与杨红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本协议是在和阿克苏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香港街商贸中心及紫荆花园”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为基础的，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杨红亮自愿将其持有的新疆华宇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42%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温力，自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香港街商贸中心及紫荆花园项目与开发商未结算的销售代理佣金，在开发商结算后的纯收入（除去售房部员工工资、提成及售房部费用）杨红亮按42%核发。自2010年9月1日起香港街商贸中心及紫荆花园项目的销售收入，在开发商结算后的纯收入（除去售房部员工工资、提成及售房部费用）杨红亮按22%核发。如发生亏损杨红亮按亏损的22%承担费用。2012年9月11日，杨红亮将王宇林、华宇公司及阿克苏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简称沙区法院）要求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给付销售佣金490876.5元、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49728.5元。该案在审理期间，沙区法院委托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王宇林与杨红亮合作存续期间的房产销售代理佣金点收入和双方按合作协议约定应分配给双方的佣金收益，审计期间：2009年7月1日-2011年4月；审计结论：杨红亮与王宇林合伙存续期间的房产销售代理佣金总收入为5641881.23元，扣除1771949.3元相关费用后，双方应分配收益3869931.93元（其中应分配给王宇林的佣金收益为2359350.98元，应分配给杨红亮的佣金收益为1510580.95元；审计重要事项说明：1、营销支出中包含代理税金463464.78元、包含备用金101201.11元，在计算杨红亮、王宇林收益中已扣除。且经沙区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0日，华宇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杨红亮成为公司股东，其股权占公司总注册资本的42%王宇林占58%，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了杨红亮是华宇公司股东的登记。2010年9月26日，杨红亮与王宇林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同年10月21日，华宇公司的股东由杨红亮变更为温力。沙区法院判决：“1、王宇林与杨红亮继续履行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王宇林、华宇公司支付杨红亮销售佣金216973.88元；3、王宇林、华宇公司支付杨红亮违约金37021.16元；4、王宇林、华宇公司支付杨红亮差旅费2465.5元；5、驳回杨红亮对阿克苏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6、驳回杨红亮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2013年11月12日，乌鲁木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华宇公司下发《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乌国税罚告（2013）2号，（一）违法事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你公司在阿克苏与当地房地产公司签订阿克苏市区及库车县某小区房地产的销售代理合同及销售协议书，取得销售佣金收入未全额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中：2009年取得佣金收入2473045元、2010年2139225.31元、2011年841986.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之规定，应调增应纳税所得额2009年2473045元、2010年2139225.31元、2011年841986.74元。你公司取得上述收入所对应的营销支出凭证资料残缺不全，也未取得相关支出票据，无法查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三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核定你公司2009年度至2011年度少缴企业所得税204534.64，减除2009年度已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325.64元，共计少缴企业所得税203209元。（二）我局认为，你公司取得劳务收入，未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少缴企业所得税203209元的事实成立，其行为已构成不进行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局对你公司拟处罚决定如下：处不缴或者少缴税款203209元一倍的罚款，即203209元。华宇公司依据该告知书，于2013年11月补缴税款203209元，2014年1月缴纳罚款及滞纳金204156.61元。
原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在2009-2011年经营期间，因取得销售佣金收入未全额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向乌鲁木齐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补缴税款203209元，缴纳罚款及滞纳金204156.61元的事实，有乌国税罚告（2013）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税收缴款书为证，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宇公司对其已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及罚款和滞纳金是否有权向杨红亮进行追偿。原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对其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及罚款、滞纳金无权依据《项目合作协议》向杨红亮进行追偿。理由：一、杨红亮不是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因此，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主体应当是华宇公司。华宇公司取得的销售佣金收入属于其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收入范围，杨红亮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主体。二、杨红亮所得款项不属应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收入范围。1、华宇公司漏缴的税款系其在阿克苏与当地房地产公司签订阿克苏市区及库车县某小区房地产取得销售佣金收入，该部分收入是华宇公司依据其与阿克苏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所得，杨红亮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也无直接获取销售佣金的资格；2、根据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林与杨红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杨红亮“按比例分配收入”的前提是杨红亮将持有华宇公司42%的股份无偿转让。综合协议内容，杨红亮取得的款项实为华宇公司以转付佣金的方式对杨红亮无偿转让股份补偿对价，显然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杨红亮直接取得的销售佣金。三、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林与杨红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具体条款中并无杨红亮应就其所得款项承担相应税款的约定，且，根据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佣金收入做出的鉴定报告，杨红亮按比例获得的收入已实际扣除7.5%的税金。综上，华宇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对其纳税义务应当清楚，因其未及时申报并导致补缴纳税款及税务部门的罚款和滞纳金并非杨红亮造成。现华宇公司履行了纳税义务后，向杨红亮进行追偿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新疆华宇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对杨红亮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华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我公司与杨红亮系合伙关系，2009年至2011年杨红亮与王宇林在阿克苏项目中共收入5046261.93元并各自分配，华宇公司并未在此项目中收取任何费用，而税务部门是以该项目向我公司征缴的所得税。原审法院认为杨红亮分配的款项是华宇公司以转让佣金的方式对杨红亮的无偿转让股份的对价是明显错误，项目合作协议中双方对销售佣金的分配比例做了明确的约定，也实际履行，而股权转让只是王宇林与杨红亮之间为项目履行所履行的手续。原审法院还认为合作中己留取的税金，但我公司主张追偿的是企业所得税，与双方合作留取的7.5%的税金不是同一税款。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杨红亮支付我公司己缴纳企业所得税中的50%，即144394.83元。
被上诉人杨红亮答辩称：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我己履行完毕，且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主体应当是企业，而双方协议中约定留取的税金己包含了全部税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会计鉴定报告、（2012）沙民一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乌国税罚告（2013）2号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缴款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2010年9月26日案外人王宇林与杨红亮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王宇林与杨红亮之间的个人行为，双方的合作关系己经（2012）沙民一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认定因华宇公司与王宇林的财产有混同情形，故判令华宇公司与王宇林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故华宇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其与杨红亮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华宇公司与杨红亮之间无合作关系，其依据王宇林个人与杨红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主张追偿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华宇公司诉讼请求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7.90元（华宇公司己预交），由上诉人华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小强
审判员 陈 琛
审判员 李卫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记员武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