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民初字第380号原告张仁礼（公民身份号码×××），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代理人许德林（公民身份号码×××），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于秉启（公民身份号码×××），干部，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代理人朱桂凤，黑龙江省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延翠（公民身份号码×××），1965年12月26日生，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代理人翟建新，黑龙江省于惠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仁礼与被告于秉启、第三人李延翠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仁礼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德林，被告于秉启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桂凤，第三人李延翠委托代理人翟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仁礼诉称：延寿县人民法院根据于秉启的执行申请，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延寿县人民法院（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02）延法执字第293-2号执行裁定书、（2002）延法执字第293-3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延寿县平安砖厂在五常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严重侵害了张仁礼的利益。1.该执行裁定扣押、查封、提取执行款主体错误，该裁定的执行依据是延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是自然人李延翠，而扣押、查封、提取钱款却属于平安砖厂，并非自然人李延翠。2.扣押、查封、提取的款项是属于张仁礼的合法财产。由于平安砖厂拖欠张仁礼借款，李延翠代表平安砖厂于2005年6月8日将判决确定的胜诉债权转让给张仁礼顶抵借款。虽然五常市人民法院没有下发变更执行主体裁定，但是事实上五常市人民法院已经找张仁礼和李延翠共同到法院确认，做了笔录并进行录像存档，并且将剩余的执行款交给了张仁礼。3.平安砖厂债权转让在先，延寿县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提取在后，而且该执行裁定缺乏法律依据。故张仁礼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有效，确认债权归原告所有；2.撤销或者终止上述裁定的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于秉启辩称：延寿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主体没有错误；张仁礼与李延翠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使是真实的，该转让也无效。第三人李延翠辩称：平安砖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而非租赁，李延翠是法定代表人，如果该企业灭失，应当由工商税务机关进行注销，本案的焦点是李延翠是否可以把平安砖厂的债权以及债务进行合法的处理。李延翠认为：1.（2002）延法执字第292-2号执行裁定书、（2002）延法执字第292-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主体错误，将李延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集体企业的款项进行查封，视为李延翠私人财产的行为是错误的；2.1999年平安砖厂在企业购买设备时因资金短缺，故以企业的名义向张仁礼借款25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该厂设备，并体现在借款的借据上；3.平安砖厂在另案诉讼延河镇人民政府的案件中，其诉讼的原告不是个人，是平安砖厂，获得的款项也应归属于平安砖厂，而不是李延翠；4.2005年6月份，也就是平安砖厂申请执行过程中，李延翠将平安砖厂的胜诉债权转让给张仁礼，该债权的转让为李延翠的企业减轻了负担，在张仁礼的努力下，平安砖厂的债权才得以实现；5.李延翠是平安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合法的处理，该债权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张仁礼、于秉启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张仁礼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A1.延寿县人民法院（2014）延法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证据A2.延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两案的主体和案由不一致，不能执行一案执行款偿还另一案的债务。证据A3.平安砖厂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及平安乡人民政府文件各一份，拟证明平安砖厂的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1999年7月19日，平安砖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延翠，平安砖厂由平安乡政府任命法定代表人。证据A4.2014年10月10日延寿县公安局延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延翠和李艳翠是同一个人。证据A5.借据及债权转让抵债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该借据的借款人是李延翠，但借据中表明为企业借款，而且借款发生在李延翠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期间；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05年6月8日，李延翠代表平安砖厂将（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胜诉债权转让给张仁礼。证据A6.2014年10月8日李延翠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延翠2005年转让的债权不是个人债权，是李延翠代表平安砖厂转让的平安砖厂胜诉债权。证据A7.五常市人民法院（2008）五法执字第215号通知书二份，拟证明五常市人民法院执行平安砖厂款项被延寿县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五常市人民法院通知张仁礼去延寿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余款95164.71元张仁礼已经取回。证据A8.五常市人民法院对李延翠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五常市人民法院询问李延翠转让债权的真实性。证据A9.（2002）延法执字第293-2号执行裁定书、（2002）延法执字第293-3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延寿县人民法院函二份、涉及被执行人李延翠执行标的款项说明一份、延寿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上述二份执行裁定书中执行款项不是李延翠个人的，执行主体错误。于秉启对张仁礼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A3、A4、A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2，认为平安砖厂已经没有了，其债权债务均归属于李延翠；对证据A5，认为借条中书写“上款系：张吉胜、李艳翠企业借款”内容，但当时张吉胜已故，由此可见借条不真实，借条上书写为企业借款，但只有李延翠一人签名，应认定为李延翠个人借款；对证据A6，认为该说明没有实际意义；对证据A8，认为未加盖法院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A9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执行主体正确。李延翠对张仁礼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于秉启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B1.（2002）哈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李延翠的丈夫张吉胜以家庭承包经营的方式经营平安砖厂，张吉胜1998年秋病故，故以李延翠为诉讼主体；李延翠上诉理由并非是该债务是企业债务，而是债务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二审的审理过程中，李延翠并未对租赁平安砖厂进行家庭经营的事实提出异议。证据B2.（2014）延法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李延翠对其丈夫生前经营平安砖厂的债务应尽偿还义务。张仁礼对于秉启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判决确定的是借贷关系，是李延翠个人借款，平安砖厂与延河镇人民政府之间是侵权纠纷，两个诉讼案由不一致，查封平安砖厂的钱用于偿还李延翠个人借款于法无据；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在程序上是错误的。李延翠对于秉启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认为李延翠借款并没有用于平安砖厂，家庭承包经营企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状没有提及其他事项是上诉人的权利；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在程序上是错误的。第三人李延翠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证据C1.（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卷宗第6页借据一份。证据C2.（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卷宗第28页李延翠民事答辩状一份。证据C3.（2001）延民初字第1049号卷宗第62页至66页，经过公证的平安砖厂租赁合同书一份。张仁礼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C1，认为借据当中没有借款用途；对证据C2，认为借款的用途因张吉胜死亡无法核对，根据法律规定，另案的答辩、陈述或者在调解中作出的妥协性的意见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C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990年租赁的平安砖厂，当时法律规定，对租赁企业发生的债权债务，出租人、发包人要承担连带责任，于秉启在起诉时相关法律没有废除，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于秉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C1，认为该笔借款是李延翠的丈夫张吉胜以平安砖厂的名义借用的；对证据C2、C3无异议。李延翠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C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借款是个人借款，不是用于平安砖厂；对证据C2、C3，认为没有经过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其程序违法，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A4、A6、A7、A8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A2、A3、A5、A9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于秉启诉李延翠借贷纠纷一案，延寿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9日作出（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990年4月5日，李延翠之夫张吉胜以家庭经营方式租赁“原平安砖厂”。生产期间，张吉胜于1996年12月21日在于秉启处借款85000元用于生产红砖。张吉胜及李延翠于1998年11月19日至2000年6月用砖款及红砖偿还于秉启借款43070元。李延翠之夫张吉胜于1998年秋病逝后，李延翠继续租赁经营平安砖厂，同时直接或通过诉讼程序接收了租赁期间的全部债权，并将张吉胜与其共有的房屋等财产进行了变卖。李延翠始终与张吉胜对平安砖厂进行共同经营、管理，属家庭经营，所欠债务应用家庭财产承担偿还义务。判决书确定：“一、被告李延翠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尚欠原告于秉启借款本金4193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5%给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二、被告李延翠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5%偿还原告已还两次本金的利息合计人民币31905.68元（1998年11月19日还本金14600元，1999年9月23日还本金28470元）；三、原告于秉启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222.64元，被告负担3903.04元，原告自负319.60元；诉讼保全费1198.16元，被告负担1100.76元，原告自负97.40元；鉴定费3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李延翠以不知道张吉胜是否借过于秉启钱且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为由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13日作出（2002）哈民二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0年4月5日，张吉胜租赁原延寿县平安乡集体所有制企业延寿县平安砖厂。1990年4月12日，延寿县平安砖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吉胜。1999年1月1日，李延翠与原延寿县平安乡企业办签订了企业租赁合同。1999年7月19日，延寿县平安砖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延翠。2002年9月6日，于秉启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延寿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9日作出的（2001）延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7月26日，延寿县平安砖厂（法定代表人李延翠）诉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3月23日作出（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990年4月5日张吉胜与平安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砖厂租赁合同，租期至1992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又与平安乡人民政府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吉胜承包10年，每年承包费5000元，至2003年期满。2000年11月8日、9日、10日，延河镇人民政府以欠租赁费未付已构成违约为由，未经平安砖厂同意将平安砖厂内的设备拆走，致使砖厂全部停产。判决书确定：“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赔偿延寿县平安砖厂原材料损失71705元、未到期利润72000元、投入绿化树木13000元，共计156705元。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4644.10元”。延寿县平安砖厂依据（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五常市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于2013年4月3日向五常市人民法院发出（2002）延法执字第293-1号函：“因原延寿县平安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李延翠系我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于秉启与被执行人李艳翠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本院立案后被执行人李艳翠拒不履行，后长期下落不明，故请贵院执行回款后函告我院，并暂缓向李艳翠履行”。2014年7月25日，五常市人民法院为延寿县平安砖厂执行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赔偿款340000元，申请执行人于秉启向本院申请扣留并提取延寿县平安砖厂在五常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本院作出（2002）延法执字第293-2号执行裁定书及（2002）延法执字第293-3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并提取延寿县平安砖厂在五常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239905.92元。2014年10月17日，张仁礼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02）延法执字第293-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2014）延法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仁礼的异议。张仁礼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延河镇人民政府赔偿平安砖厂债权归属问题。延寿县平安砖厂系原平安乡集体所有制企业，1990年4月5日开始，李延翠之夫张吉胜以家庭经营方式开始租赁平安砖厂，张吉胜、李延翠先后担任法定代表人，在1990年张吉胜与平安乡企业办签订的“平安乡砖厂租赁合同书”及1999年1月1日李延翠与平安乡企业办签订的“企业租赁合同书”中均约定“租赁期内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即张吉胜、李延翠）。因此，李延翠、张吉胜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应由李延翠、张吉胜承担，故2001年延寿县平安砖厂（法定代表人李延翠）起诉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侵权而取得的平安砖厂债权发生在李延翠租赁平安砖厂期间，该债权应归属于李延翠。张仁礼提交的债权转让抵债协议书签订于2005年，当时李延翠租赁平安砖厂的租赁期已满，张仁礼、李延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延翠于2005年担任平安砖厂的法定代表人，李延翠与张仁礼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平安砖厂的胜诉债权的行为，也说明李延翠认为该债权实际归属于自己，而非平安砖厂。本院以（2002）延法执字第293-2号执行裁定书及（2002）延法执字第293-3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并提取延寿县平安砖厂在五常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用于偿还李延翠欠于秉启借款，延寿县平安砖厂未提出异议，也说明该债权实际归属并非平安砖厂，而是李延翠。（二）关于张仁礼、李延翠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否阻止执行问题。1.原告张仁礼称李延翠、张吉胜租赁平安砖厂经营期间向张仁礼借款250000元，并于1999年8月10日后补欠据一张，因未能偿还此欠款，李延翠已于2005年6月8日将（2004）延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张仁礼，本院认为对250000元欠款张仁礼及李延翠均说不清具体借款时间及用途，而该笔大额借款后补欠据而未在出借时出具欠据不合常理，仅以张仁礼提交的债权转让抵债协议书要求确认其效力，证据并不充分。2.张仁礼称五常市人民法院执行延河镇人民政府执行款是属于张仁礼的合法财产，但是在李延翠与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侵权纠纷案执行过程中，张仁礼是李延翠的委托代理人，并未变更其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庭审中，张仁礼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李延翠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延寿县延河镇人民政府尽到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存在瑕疵。4.即使张仁礼与李延翠之间债权转让抵债协议书有效，因张仁礼对李延翠享有的也仅是普通债权，并且该债权转让发生在于秉启申请执行李延翠借贷纠纷之后，该行为损害了于秉启的合法利益。综上，张仁礼与李延翠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能阻止于秉启申请执行李延翠借贷纠纷案的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仁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仁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公仆审 判 员  吴铁军代理审判员  郇迎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家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