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甲。
委托代理人：黄乐晓，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乙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魏魏，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乐一，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丁。
上诉人倪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温乐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倪士桓（××××年××月间去世）与黄爱春（2011年12月间去世）生育有六个子女即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倪集彬（1981年间去世，其生育有二子即施某甲、施某乙）、倪某甲、倪集秀（2012年8月21日去世，其与配偶屠某甲生育有三女即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诉争房产位于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南村，建造于民国时期，源于倪士桓、黄爱春的祖产。1994年10月20日，倪某甲取得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1994）5400456号。2003年期间，因原证件遗失，倪某甲就该土地使用权向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2004年1月10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向倪某甲重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宗地号为054-005-0286-0000，证号为2-2004-54-3，确认使用权面积为113.3平方米，四至：东至空地，以自立墙外封为界；南至坦，以自立墙外封为界；西至道坦，以自立墙外封为界；北至天井，倪国培共墙，以墙中为界。2013年6月3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撤销倪某甲土地登记行为的函，载明：“倪某乙、倪某丙等起诉市人民政府关于第三人倪某甲土地登记一案，在该案诉讼期间，我局查实第三人倪某甲申请土地上房屋原属于倪某乙、倪某甲、倪某丙等父母倪士桓、黄爱春所有，倪士桓、黄爱春分别于××××年××月和2011年12月份逝世，该宗地使用权应由倪士桓和黄爱春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未达成协议前，该宗地使用权不应由倪某甲独自继承所得。1994年10月份以倪某甲名义办理该宗土地登记（2004年1月份因遗失补发2-2004-54-3土地使用权证书）应予撤销。本着事实求是，有错必究的原则，已于2013年5月28日依法撤销该宗地的土地登记行为，并在乐清日报上声明作废原颁发给第三人倪某甲土地使用权证。”倪士桓和黄爱春在去世前未作出书面遗嘱或者遗赠材料，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曾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
原判认为，一、关于诉争房产是否属于遗产问题。各方对诉争房产原系倪士桓和黄爱春所有的事实无争议，双方有争议的是，倪某乙等认为该房产属于倪士桓和黄爱春的遗产，并要求依法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倪某甲则认为该房产已经分家析产，且房产已由倪某甲获得所有权。本案中，倪某甲主张1980年时通过分家析产由其获得诉争房产的权益，由倪某乙获得136平方米的宅基地。虽然倪某甲在1994年10月20日以其个人名义就诉争房产进行了初始登记，并取得诉争房产土地使用权证，但其未能就分家析产的主张提供证据，涉案宗地的土地登记行为已由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3日撤销，不能因为倪某乙获得宅基地，就推定本案双方已经分家析产，从而推定倪某甲取得诉争房产。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共有权人有实施放弃、转让或赠予等法律行为而使倪某甲获得诉争房产的全部份额。故在倪士桓和黄爱春去世后，诉争房产应属于遗产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二十五条同时规定：在继承开始以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倪某乙等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应视为接受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发生效力。因此，倪某乙等自继承开始时就已经取得涉案房产的部分物权，与倪某甲等就涉案房产形成共有关系，本案纠纷属共有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相反，如果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将会导致诉争房产始终属于死亡多年的倪士桓和黄爱春所有的情况出现，从而产生所有权缺位问题，实际上也剥夺了各继承人的法定权利。三、关于遗产范围及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问题。倪某甲主张除了倪某乙外其余各方都未尽到扶养义务，母亲黄爱春一直是由倪某甲和倪某乙多年如一日地照顾，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不尽扶养义务的，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父母的扶养包括生活扶助和经济供养，倪某甲就自己的主张仅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但就村委会而言，仅能感观晚辈是否有对长辈提供生活上的辅助照顾，并不能了解本案倪某丙等人有无对其长辈提供经济帮助，故对倪某甲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倪集彬、倪某甲、倪集秀均系倪士桓和黄爱春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均有权均等继承倪士桓和黄爱春的遗产。倪士桓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份额，系倪士桓和黄爱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倪士桓死亡后，其继承份额的一半应归黄爱春所有，剩余一半再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黄爱春、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倪某甲、倪集秀、倪集彬均等分割。黄爱春死亡后，其遗产由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倪集彬、倪某甲和倪集秀均等分割。因倪集彬先于倪士桓死亡，故其份额应由其子施某甲和施某乙代位继承。因倪集秀在倪士桓和黄爱春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份额应依法由其配偶屠某甲和女儿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转继承。即就诉争房产，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倪某甲各享有1／6，施某甲、施某乙各享有1／12，屠某甲享有5／48，屠某乙、屠某丙和屠某丁各享有1／48。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乐清市北白象镇万南村的房产（2004年1月10日因遗失补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2004-54-3）归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和倪某甲、屠某甲、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按1／6、1／6、1／6、1／12、1／12、1／6、5／48、1／48、1／48、1／48的份额共有。本案受理费50元，由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负担。
宣判后，倪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诉争房产系倪某甲于1980年通过分家析产形式取得，原判认定诉争房产应属于遗产应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错误。1、当时家庭主要财产有诉争房产轩间两间与村里批给家庭户的136平方米宅基地。后经分家析产，诉争房产轩间两间经折价平分，倪某甲支付倪某乙一间轩间房屋折价款1700元，由倪某甲分得诉争房产、倪某乙分得136平方米宅基地。倪某乙在对该136平方米宅基地《违章建房用地事件处理审批表》拥有房屋情况栏中明确填写“原有一间设间已买给兄”，即倪某乙已将其分得的一间轩间折价卖给了兄长倪某甲，可以证明已分家析产以及倪某甲取得诉争房产的事实。2、当时父母尚健在，作为长子的倪某甲已经结婚生子，次子倪某乙尚未结婚，由于家庭人口众多，居住条件困难，村里批给家庭户136平方米宅基地建造房屋以解决居住问题，后该136平方米宅基地分给倪某乙建房使用。从农村风俗出发，当时已结婚生子的长子倪某甲未分得宅基地，而尚未结婚的次子独自分得宅基地，也明显有悖常理。这进一步也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分家析产的事实。3、倪某甲已取得诉争房产的初始登记，在近三十年内，电表水表安装、水电费支出均由倪某甲承担。根据1991年《万家村个人违法建房用地调查表》，倪某甲缴纳了罚款后才按实际使用面积进行确权登记，确定了倪某甲对诉争房产的合法权利。且在2000年之前，倪某甲还对诉争房产进行改造翻新，内部结构和外部框架发生变化。在倪某甲居住使用的多年以来，其他各方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倪某甲于1994年申请诉争房产土地确权登记，土地证于1996年6月被倪某乙妻子领取并长期持有，后倪某甲于2003年申请补发土地证，土地证于2004年领取。2012年双方发生冲突，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倪某甲与倪某乙均持有一本土地证。因此，倪某乙夫妇对于诉争房产土地确权登记的事实早在1996年已知晓，即已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按照农村风俗，出嫁的女儿不参与家庭财产分配，倪某丙属居民户口，倪某丁系荷兰籍，施某甲、施某乙的母亲当时也已出嫁。因此，父母在世时的分家析产是合情合理的，母亲在世期间，其他各方均未对倪某甲占有使用诉争房产提出异议，在母亲过世之后即要求遗产分割，明显别有用心。退一步讲，即使发生遗产继承，父亲于1982年过世，至今已有33年，母亲在世期间有权对属于自己的份额财产进行处置，其已同意将财产归入倪某甲名下，倪某甲于1994年办理土地确权登记，众人也均未提出异议。根据民法通则、继承法等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倪某乙等人本次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本纠纷属于共有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便诉争房产属于遗产应当依法继承，原判结果也有失公允。父亲于1982年底过世、母亲于2011年过世，四个姐妹在1980年分家之前均已出嫁，倪某丙长期居住在温州市区，倪某丁长期定居荷兰，倪集彬于1981年过世，其两个儿子施某甲、施某乙长期定居法国，长期未来看望照顾黄爱春，更未尽到生活扶助和经济赡养的义务。黄爱春一直由倪某甲与倪某乙两兄弟轮流照料，费用也一直由二人承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共同答辩称：一、2013年5月，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已经登报公告通知倪某甲撤销土地登记行为，诉争宗地使用权由倪士桓和黄爱春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未达成协议前，该宗地使用权不应由倪某甲独自继承所得。且已告知倪某甲若不服该行政机关的认定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但倪某甲并未提起，应视为对国土局撤销土地登记行为的认可。二、倪某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进行过分家析产，其主张的水电费支付情况也不属实，诉争房屋一直由黄爱春居住直至过世，黄爱春居住期间所有费用均由所有子女分担。倪某甲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黄爱春不识字不可能知情。136平方米宅基地系以倪某乙户名义申请的，村里批下来后倪某乙另从同村人倪士松手里购买部分，然后建造房屋，该地与涉案诉争的房产不具有关联性。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等人虽然并未与倪士桓、黄爱春共同生活，住得比较远，但偶尔有回来探望并经常提供经济帮助，也均有尽到赡养义务，因此，本案不存在遗产可多分或少分的情形。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份额应当均等分配。
屠某甲、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倪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据2、父亲倪士桓根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制作的房屋平面图；证据3、土地使用权证，共同证明诉争房屋的面积为113.3平方米。证据4、证人倪某戊、倪集飞的出庭证言及万南村委员会历年村干部情况表，共同证明两位证人时任村干部、136平方米宅基地的审批过程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赡养父母的情况。倪某戊出庭称：其时任万南村党支部书记，1978年时倪士桓以家庭住房困难为由向村里申请宅基地，村里经研究并表决通过，同意批准宅基地136平方米给倪士桓户，当时其经手这个事情，宅基地分过去后用于建房，但具体怎么分配、是否分家析产等是家庭内部问题，村里不干涉也不知情。黄爱春在世的时候，倪某甲、倪某乙照顾比较多，至于其他姐妹有没有照顾不清楚。倪集飞出庭称：其1979年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倪士桓以家庭户的名义向村里申请宅基地，村里批了136平方米的宅基地，之后他们用于建房，具体怎么分配不清楚，但根据当时村里的规定，新申请的宅基地与老的宅基地两兄弟之间要分配清楚。黄爱春在世的时候主要是倪某甲与倪某乙两兄弟在照顾，其他姐妹是否有来看望并不清楚。
倪某乙、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国土局撤销，但认可诉争房屋的面积为113.3平方米；证据4历年村干部情况表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两位证人证言自相矛盾，倪某戊与倪集飞不可能同时担任1979年的村党支部书记，且从《违章建房用地事件处理审批表》上反映出该宅基地的审批时间是1983年，应以该时间为准，两位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诉争房产的面积为113.3平方米，故对证据1-3予以采信；证据4历年村干部情况表虽然是复印件，但已经加盖万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表格中可以反映出倪某戊、倪集飞分别担任1978年和1979年村书记。倪某戊称宅基地分过去后如何分配属家庭内部事情，村委会并不干涉也不知情；而倪集飞称按照当时村里规定，新老宅基地家庭内部要分配清楚，该二人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且两位证人均称并不清楚是否有分家析产以及黄爱春的女儿是否有来探望照料其母亲，故两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倪某甲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倪某甲是否已通过分家析产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136平方米宅基地的《违章建房用地事件处理审批表》中，倪某乙拥有住房情况一栏填写“原有一间设间已买给兄”，此处关于买与卖表述并不清楚。即使系该表格填写有误，原意若为“原有一间设间已卖给兄”，反而说明倪某乙原已取得诉争房屋其中一间轩间，而后转让给倪某甲。这与倪某甲诉称的诉争房屋分给倪某甲、136平方米宅基地分给倪某乙的主张相矛盾。且由长子倪某甲取得诉争房屋其中一间轩间，次子倪某乙分得诉争房屋其中一间轩间及136平方米宅基地，该分配方案显然有悖农村习俗。关于水电表安装及水电费支出的问题，各方均认可诉争房屋一直由黄爱春居住直至其2012年12月份过世，由长子倪某甲在其父亲过世后对祖产进行管理，安装水电表、缴纳水电费，亦符合农村习俗。倪某甲以其安装水电费、缴纳水电费为由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依据不足。至于土地使用权属登记问题，虽然倪某甲于1994年取得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但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3年5月28日撤销该土地登记行为。综上，倪某甲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已经分家析产的事实，亦无法证明其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该诉争房产属遗产应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并无不当。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发生效力。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自继承开始时各继承人已经取得诉争房屋的部分物权，各方之间形成共有关系，因此，本案实质上是各共有人就诉争房产权属分配产生的纠纷，原判认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并无不当。倪某甲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产多分或少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各方一致认可黄爱春在世时日常生活起居确实主要由倪某甲与倪某乙照顾，但对父母的扶养义务除生活方面外也包括经济方面的扶助，虽然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屠某甲、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等人均未与黄爱春共同生活，其中部分人居住在国外或省外，往来并不频繁，客观上无法在生活方面予以充分的照料，但倪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倪某丙、倪某丁、施某甲、施某乙、屠某甲、屠某乙、屠某丙、屠某丁等人未提供经济扶助。故倪某甲主张其应当多分，倪某丙、倪某丁等人应当少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倪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倪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