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20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全，又名张耀全，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庆福，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书传，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跃全与被上诉人林书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盱马民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跃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跃全一审诉称：2014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80万元的价款购买被告所有的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中心。合同签订后，被告以种种理由不履行合同，仍然收取客户加工款项，通知洗涤中心客户不给原告结账，恶意通知原告过渡受让方，造成原告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导致原告的洗涤中心信誉受损，无法继续生产的严重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利益损失。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订立的转让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4万元，支付违约金40万元，合同解除前应收账款45万元，赔偿损失50万元，合计15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林书传一审辩称：一、被告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将协议约定的设备交给原告经营，并将营业执照、账户、银行卡、印鉴章、客户清单、发票等转交给了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在南京栖霞区经营，后于2014年5月底将设备移至安徽省马鞍山市经营，一直到2015年1月9日，不存在被告不履行合同的情形；二、原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设备转让款，不偿还应付账款，违约在先；三、原告经营至2015年1月9日，将整个业务转让给第三人经营，关门停产；四、2015年1月14日，被告得知原告在经营期间拖欠工人工资30余万元，并引起工人到马鞍山市劳动局闹访，被告接到马鞍山市劳动局通知，被要求支付原告的工人工资，被告才通知客户暂停支付给原告洗涤费用；五、2015年1月16日，原、被告与协议的担保方童瑞祥三人研究方案，因为原告不敢露面，商定由被告暂时出面处理；六、2015年1月20日，原告将印鉴、发票等，由童瑞祥转交给被告；七、此后被告收取了部分客户的款项，用于处理原告经营期间的工人工资以及拖欠的税款等债务。综上，被告没有违约，而原告却持续违约，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跃全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的身份证、被告转让的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以及被告转让标的的合法性。原、被告的转让协议、设备清单、2014年5月1日至15日的产值报表、截止到2014年5月15日的应付款报表、未收款明细各一份，证据证明双方关于洗涤中心转让的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当时转让洗涤中心的账务以及财务状况。2014年6月1日欠条上原、被告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转让设备付款时间进行了调整，约定首付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被告签名的24万元收条和2015年2月4日洗涤中心会计王春美的证明，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南京市江宁区汤山派出所出具的调解笔录，通过客户速8酒店汤山店的负责人汪敏的陈述证明被告违约。南京市公安局白鹭洲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证明原告去客户名门大酒店结账受阻，因被告通知客户不给结账，导致原告无法拿到洗涤款，证明被告违约。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也证明被告违约。2015年2月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卡卡转账记录复印件，金额为11500元，是客户7天酒店北京东路店转给被告11500元，证明合同签订以后，被告仍然违约收取客户洗涤款。被告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给客户的承诺书复印件（含客户签名和单位盖章），证明被告公开违约，对客户进行承诺，致原告的利益于不顾的事实。2015年2月3日7天酒店马群地铁店的证明，2015年1月22日南京市雨花台区新七日宾馆支付2014年12月份洗涤费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金额是12500元，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私自收取洗涤款20500元，证明被告违约。洗涤中心员工刘豪荣、陈坚、刘旭全、陈业明去客户处要洗涤费发工资的证明，说明被告已经收取了7家客户洗涤款，金额共计15.9万元的违约行为。2015年1月30日朱红兵的证明，证明设备交付以后被告于2015年1月17日将干洗机、水洗机、烘干机、消毒柜、塑封机各一台、两台两滚烫机、两架不锈钢架和一些配件用12.5米的半挂车拖走、证明被告交付后又违约将设备拖回的事实。2015年2月4日童瑞祥的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被告将苏A×××××车辆在交付原告后于2015年1月10日拖回的事实，2015年1月12日下午被告将银行结算卡、财务印章强行索回的事实。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出具的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被告私收洗涤款的行为已经将事态扩大到越来越严重的后果，其负面影响让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截止到2014年12月份洗涤中心的产值报表，是原告根据经营状况在电脑中打印出来的，金额为303062.67元以及截止到2015年1月份洗涤中心的未收款明细，金额为527273.82元，两份报表证明林峰洗涤中心现阶段的客户及财务状况。2015年3月17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事情经过说明以及该单位的监察送达回执，证明目的是原告张跃全至始至终都在配合处理相关事情，并没有逃避，不是被告所说的不敢露面，自愿把相关手续交付。2015年3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炼油厂支行出具的被告办理手续证据，证明目的是被告于2014年12月19日在炼油厂支行办理了林峰洗涤中心的子卡，随时对账户进行监控，2014年12月19日被告办理了注销张跃全账户提醒短信业务，说明其主观恶意不履行义务。2015年3月15日马鞍山市洁雅洗涤服务部出具的当地每年冬天蒸汽都较低的证明，证明原告该次将业务临时转让的真正原因。
林书传对张跃全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转让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要说明的是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第四项甲方的义务，林书传将洗涤中心转让给张跃全时，约定了营业执照、所有的证件和印鉴章都提供给张跃全使用，表明该洗涤中心的所有潜在的债务，被告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式收取客户的洗涤费，这是约定不允许出现的行为，但是没有约定这个行为的出现，这协议是否就不能实现目的。设备清单，产值报表，应付账款未收款明细的三性没有异议，在转让协议中都有明确约定，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人仍然是林书传。原告陈述的欠条上的补充协议其名称是欠条，并非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改成2014年8月25日，林书传认可收到了付款24万元，但是其中真正用于履行协议的只有12万元，还有12万元是偿还张跃全欠林书传的另一笔款项。王春美的证明只是证明了转让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三款，也是原告应该履行的义务之一。公安机关的调解笔录，制作的时间是2015年1月21日，其中反映被告确实电话通知了客户，是在原告不按期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款项时通知的，同时林书传接到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要求支付工人工资的电话通知，原告于2015年1月9日关门停产，洗涤设备被马鞍山市雨山区房东扣留。南京秦淮分局的接处警登记表也是2015年1月19日，上面并未反映被告有什么行为存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南京江宁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说明，出具的日期是2015年1月24日，也未反映被告有什么行为存在。原告提交的卡卡转账、承诺书、新七日宾馆的支票存根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林书传提取相关款项必须要有印鉴章和银行卡，而在移交的时候印鉴章和银行卡已经全部移交给原告，原告在2015年1月20日主动将相关印鉴章交给被告，是原告允许被告提取相关款项，对马群7天酒店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实钱打到了被告名称的农行卡上，这张农行卡原来也是被告交给原告的。对原告出具的四名员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豪荣的驾驶证、刘绪全的身份证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林书传认可的证据更加证明，原告一直在经营林峰洗涤中心。童瑞祥是转让协议的担保人，本案诉讼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童瑞祥的内心是要解除转让协议以免除其担保责任，所以对其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朱红兵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林书传是2015年1月18日运走设备的，该设备存放于原洗涤中心在南京栖霞区的经营地点，因为原租赁协议已经到期，房东通知林书传把设备拖走，林书传无奈之下才将设备转移至别处，原告提交的设备清单，也证明被告已经将设备移交给原告。对马鞍山市雨山区劳动保障监察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的三性认可，恰恰反映了原告经营的洗涤服务中心拖欠其雇佣的劳动者工资，引起劳动者于2015年1月15日闹访的事实，因为被告林书传也接到了通知并被要求付款，林书传才通知部分客户不予支付洗涤款。两份产值报表和未收款项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是原告自己制作，与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也相互矛盾。对2015年3月17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事情经过说明以及该单位的监察送达回执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2015年1月12日张跃全经营的洗涤中心已经拖欠20余名员工28万余元的工资，原告已经在违法经营，更反映了林书传陈述的真实性，马鞍市雨山区人社局通知原告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同时该部分工人工资也是与原、被告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应由原告支付的应付款，原告没有支付，也证明原告违反了转让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同时也证明2015年1月16日之前，原告已经停产。对于三份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送达回执没有异议。对于建设银行炼油厂支行的服务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原告应该在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没有支付的情况下，被告去银行办理了一个子卡，以便知道原告业务经营情况，有无款项进入账户中，办理子卡并不影响原告的经营。同时转让协议中约定，营业执照以及相关林书传的户名只能在2014年年内提供给原告使用，注销只是注销了账户的短信提醒，并不是注销账户，被告办理注销短信提醒业务是为了办短信提醒的号码换成被告的，原告屡次违约，被告为了了解原告账户进账情况才这样做的。原告提供的洁雅洗涤服务部的证明是单方的证明，应该出示洗涤行业的证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该证明称是临时停产不是事实，证人证明了原告是将业务永久转让给别人，并不是临时停产。
林书传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当事人订立的转让协议，设备转让总价是80万元，付款方式是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付清所有款项，每月25日付6万元，付款时每月付款6万元，余额部分按照银行利息的两倍支付利息，连续三个月资金不能到位的，按照违约论处，被告保证现有业务不得转介绍给其他人，期限是至本年底，在年内所有的证件提供给原告使用，一旦发现违规行为，被告有权立即收回，此后双方协议变更转让款首付日为2014年8月25日开始，每月25日付款，到2014年12月8日原告已付现金、银行转账以及原告提供的小票计付款24万元。双方又约定原厂房的租赁协议由被告负责履行，原告另选生产场地，两周内协助原告将所有的收款账号及卡号进行更换，该协议由童瑞祥提供相关担保。原告张跃全于2014年9月1日出具12万元欠条给被告林书传，证明其又欠被告12万元经营的结算款，从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利息是2000元。设备移交清单及洗涤中心结算卡、建行卡、农行卡以及相关印章移交清单，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所有设备及相关印章移交给原告，同时在移交清单中注明，因卡号资金进出产生的一切事务均由原告承担，因印章产生的一切事务与被告无关。2014年5月、6月、7月产值报表，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客户移交给了原告，该三份报表都由张跃全签字确认。被告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原告共付款24万元，减去张跃全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欠条12万元及欠条与转让款的利息，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三份劳动保障部门通知书和决定书，证明原告已欠36名工人工资28万余元，被责令改正，证明原告已经违法使用被告户名的营业执照，林书传已经被通知到劳动部门，并被告知要求其支付相关工资。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洗涤中心户名下转让给原告的三辆机动车，在原告经营期间产生了4万余元的违章罚款，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已经给被告带来了损害，并且该4万余元的罚款没有支付，证明原告经营中的违法行为。2014年5月15日应付款明细、2014年5月份工资表明细、郑小燕的起诉状、南京市栖霞区法院的应诉材料，证明在转让协议中约应由原告负责支付的应付款，原告未支付而导致被告被起诉或者被责令还款，原告构成违约。2015年1月20日，张跃全主动将地税发票共计20张和发票专用章一枚以及发票购领本移交给林书传，税收缴款书证明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税收完税由被告缴款，并且2014年11月份已经因为原告欠缴税款被处罚了滞纳金的情况，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存在违法经营现象，也构成违约。2015年1月28日的记账明细，经庭审中两位证人指认，原告拍照留存，证明2015年1月10日之前，原告的经营已经陷于停产状态，记账明细中的全部过程都有童瑞祥参加，也证明了原告无处居住，由担保人童瑞祥为原告租赁房屋居住，被告为其支付房租。同时证明了被告为其缴纳税款的相关明细。原告因为停产，生产设备在马鞍山市雨山区被房东留置，为此聘请律师，被告为其支付律师费的明细，证明打款给担保人，该份明细综合反映了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相关的行为都是其与被告协商，并且是自愿行为。2015年1月31日原告立具收条给被告，证明被告林书传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7万元，也证明洗涤业务费打在林书传的账户上，原告是知晓的。
张跃全对林书传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转让协议、产值报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连续三个月未支付转让款才按照违约论处，双方补充约定，第一次付款是2014年8月25日，一直支付到2014年11月25日，下次付款时间是在2014年12月25日，违约时间是在2015年2月25日，在张跃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因为被告恶意向客户索要加工款的违约行为，张跃全于2015年2月3日向法庭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完全合法。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林书传不得已以任何形式和方式收取客户洗涤费，庭审中张跃全提交九组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告向第三方客户承诺由其收取，后果由其负责。在张跃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林书传的确恶意违约了。2014年9月1日原告出具给被告12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林峰洗涤中心在2014年6月1日之前进行的再次核算，是2014年6月1日之前形成的，与本案的协议无关，应该按照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案审理的焦点是谁违约的问题。设备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清单内容为卡的密码和保管由原告负责，与被告无关，印章由张跃全使用，与林书传无关，账户资金进出由张跃全负责，与林书传无关，充分说明被告当时的态度是在经营方面完全不再干涉，合同中又约定了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客户款项，能够说明被告违约。24万元的收条，被告理解为给付部分转让款，认为原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依据不足，收条内容明确说明款项性质为8月25日至11月25日的转让款，时间起点8月25日与原告承诺的还款时间完全一致，每月支付6万元，与约定的支付金额完全一致，总金额也完全相同。如果被告理由成立，原告清偿债务必定要将原欠条收回，每次还款后，金额都会做相应的变更，至少会要求被告出具收条给原告自己保管，被告至今仍将原欠条保管在自己手中，能够说明24万元就是转让款，欠条出具的时间在2014年9月1日，收条说明了收取的是8月25日支付的款项，还款时间反而早于欠款时间，通过时间先后顺序，被告观点不能成立。童瑞祥对转让协议承担的担保责任是80万元，也就是承担每月6万元的保证责任，如果这份收条是对欠款进行还款，童瑞祥也不可能在24万元的收条中签字，以上足以证明还款24万元就是转让款。
原审查明，张跃全与林书传系亲戚关系。2012年8月8日，林书传办理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以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甘家巷408号内作为经营场所经营洗涤服务。2014年5月，张跃全与林书传协商转让该洗涤服务中心事宜，并由保证人童瑞祥担保转让款。2014年6月1日，林书传（甲方）与张跃全（乙方）签订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情况1、名称：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2、原所有者林书传；3、生产设备见清单；4、运输设备见清单；5、原料、辅助配件、半成品、成品见清单；6、业务客户：以5月份报表为准。二、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1、该林峰洗涤服务中心（工厂）以本协议书上列第一条所有的内容为基础，概括总价为人民币捌拾万元；2、支付方式：按总价的平均值一年内付清：即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付清所有余款。在付款期间，乙方每月付给甲方确保人民币陆万元。余额部分按银行贷款利息的贰倍支付给甲方。如果乙方当月确保甲方付款的资金不能到位的，则按当月付款金额的总额和违约金合计人民币捌万元。连续3个月确保资金不能到位的，按违约论处。三、债权债务1、甲方至2014年5月15日应收款为陆拾叁万肆仟叁佰叁拾陆元（634336元，见清单）。2、甲方至2014年5月15日应付款为肆拾玖万玖仟捌佰伍拾陆元（499856元，见清单）。3、甲方账面应存款壹拾叁万肆仟肆佰捌拾元（134480元，注：1-2=？）。4、甲方移交给乙方的应收款：以财务实收款为准，应付款不变。5、甲方移交给乙方的实际应存款：从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乙方在60天内无条件的支付给甲方。如到期不支付，甲方有权收取乙方的洗涤费作为支付。四、甲方的义务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应当将所有的客户移交给乙方，完成相关交接。2、甲方保证现有的业务不得转介给其他人，期限至本年底，否则做违约论处。3、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车辆均为现状，但在转让之前所有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违法都由甲方负责。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车辆过户，但无论车辆能否过户，车辆的产权都归乙方所有。4、甲方的营业执照即所有证件不转让、不变更，归甲方所有。但甲方目前的所有客户合同均为乙方所拥有。甲方在年内所有的证件必须提供给乙方使用，在乙方使用期间，甲方一旦发现有违规使用证件及印章的，甲方有权立即收回。5、甲方从签订之日起，2周内协助乙方将所有的收款账号和卡号进行更换。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式收取客户的洗涤费。五、原厂房租赁协议由甲方负责履行，乙方另选生产场地。六、签约地：南京市栖霞区。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乙双方及保证人各执一份。本协议从双方及见证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八、任何一方有违背本协议所立的各条款之一，即作违约处理，违约金为肆拾万元人民币。本协议书一式两页。甲方代表人（签字）：林书传，乙方代表人（签字）：张耀全，保证人（签字）：童瑞祥。”林书传、张耀全、童瑞祥均在合同上签名，林书传还在合同第二页签名处注明：“2014年6月1日之前债权债务与保证人无关，只负责捌拾万元转让款保证。林书传，2014、6、1。”
合同签订前后，林书传交付给张跃全设备清单【一、汽车6辆：苏A×××××、苏A×××××、苏A×××××、苏A×××××、苏A×××××、苏A×××××；二、洗衣机4台（其中100KG3台，50KG1台）；三、两滚烫机2台，四滚烫机1台，家用洗衣机1台；四、折叠机1台；五、烘干机7台（其中100KG6台，50KG1台）；六、干洗设备1套（12KG干洗机1台，12KG水洗机1台，12KG烘干机1台，消毒柜1台，挂式塑封机1台）；七、空压机1台，电焊机1台；八、大小电风扇14台；九、辅助设施1、塑料箩筐25只，2、工作台6张，3、手推车4部，4、货柜5个，5、食堂设施及仓库配件】；2014年5月15日应收款634336元清单【林书传将洗涤客户40余家企业名单（巴厘原墅、天盛、珍宝老店、蜀家、速8／海润、7天酒店北京东路店、7天酒店风台店、7天酒店马群店等）】；2014年5月15日应付款499856元清单（其中原告没有支付郑小燕染化料款31500元、员工春节加班费6000元、289070元的部分员工工资，导致纠纷或索要）。林书传又将公司和个人的银行卡、各种印章等立具移交清单给张跃全。该移交清单内容为：“公司结算卡（9553301370041349、32001597342052502081）、个人建行卡（4367421376580188880）、农行卡（62284880390846952617），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税务章、发票专用章。从2014年5月15日起，以上该卡均由张耀全本人保管使用，密码自设，与林书传无关，印章均由张耀全使用，也与林书传无关。因卡号资金进出所产生的一切事务由张耀全承担，与林书传无关，因印章所产生的一切事务也与林书传无关，均由张耀全承担。转交人签字：林书传，接收人签字：张跃全，证明人签字：童瑞祥，2014年5月15日。
2014年6月1日，张跃全出具转让款欠条给林书传。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设备款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欠款人：张耀全，保证人：童瑞祥，131××××8598。转让费（设备）捌拾万元首付为2014年8月25日开始，每月都为25日付款日期底，甲方账面应存款，乙方在2014年7月30日付出，张跃全，2014年6月1日，林书传，2014、6、1”。
2014年6月，张跃全将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主要经营地转移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经营。
2014年7月30日，张跃全没有及时给付林书传应存款134480元【王春美打卡给林书传44836元（134480元-114289.92元＋2062元车子罚款＋22583元工资），张跃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张跃全没有按应付款时间给付郑小燕染化料款34415元（31589元＋2826元，2014年5月15日林书传经手31589元，2014年5月25日王春美经手2826元，该款2826元系张跃全经营期间所欠）以及其他应付款，导致郑小燕于2014年11月15日起诉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林书传给付其材料款34415元以及相关诉讼费用。
2014年9月1日，张跃全立具欠条给被告林书传。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林书传同志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此据，每月付息贰仟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欠款人：张跃全，2014年9月1日。”
2014年12月8日前，林书传向张跃全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耀全还款贰拾肆万元正（注：从2014年8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付款，其中有现金、有银行转账，但在算账打收条过程时，张说由于小票丢失，所有小票没有提供，经双方协商同意，2014年12月8日前所有小票为作废），林书传，证明人童瑞祥，2014、12、8号。”张跃全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共计6个多月只支付林书传转让费24万元。
2015年1月8日，张跃全以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所在地气压太低影响加工，于2015年1月9日关门停产，并将业务转出代加工【转给戴某、王怀理、严林、南京赛洁雅酒店宾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斌，签订布草洗涤服务代加工协议，期限1年，收取当月实际产值10%补助）代加工】。但在春节前张跃全没有及时支付其洗涤员工工资。
2015年1月12日，张跃全雇佣的洗涤员工因其拖欠工资问题上访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同日，林书传得知张跃全员工讨要工资，便要求童瑞祥将张跃全存放童瑞祥处的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财务印章交给他，并和童瑞祥一起到张跃全处向张跃全要回该中心的银行结算卡、客户支付加工款的林书传个人卡。
2015年1月17日，因南京的出租户要求林书传搬出洗涤租房，林书传将原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的两滚烫机2台，干洗设备1套（12KG干洗机1台，12KG水洗机1台，12KG烘干机1台，消毒柜1台，挂式塑封机1台）和一些配件拖走。
2015年1月14日、20日、30日，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向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即张跃全，实际经营者）下达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
2015年1月20日，张跃全将地税发票23张（4807-4830）、发票专用章一枚和发票购领证1本移交给林书传。2015年1月22日和27日，林书传为张跃全代开洗涤税票缴纳税金9352.10元和1039.38元。
林书传接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的张跃全雇佣员工向张跃全讨要工资的通知，便于2015年1月22日和26日、2月3日到洗涤客户（南京市雨花区新七日宾馆、北京东路7天酒店、马群7天酒店等）收取洗涤费10余万元，并交付7万元给张跃全发放工人工资，张跃全出具7万元收条给林书传，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林书传现金柒万元整（7万元），此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注此钱是天盛付给我的洗涤加工费，支票柒万贰仟元转在林书传账上。此据，收款人：张跃全，2015年1月31日。”其余由林书传支付张跃全工人索要工资期间的餐费、租房费、欠款、律师费、税款等计35583.10元。
2015年1月19日、21日，2月5日，张跃全向大石坝街名门大酒店、速8酒店汤山店、挹淮街55号七天连锁店索要洗涤费发生矛盾，经秦淮公安分局白鹭洲派出所、江宁公安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汤山派出所处理。张跃全与林书传就转让协议能否履行，谁违约等产生争议，引致本案诉讼。
另查明，王春美在2014年6月1日前为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期间的聘用人员，2014年6月1日之后为张跃全的聘用人员。2015年3月26日之后，林书传以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名义向南京汤山巴黎原墅收取洗涤费33000元，向南京七天奥体店收取洗涤费9000元，已存储在专用洗涤银行卡中。张跃全转交他人或公司代加工洗涤业务有部分收回自做，有部分仍由他人或公司代加工。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因何种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谁违反了合同约定义务，该合同是否解除并返还转让款等。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张跃全与被告林书传之间签订的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必须依法履行协议所约定的相关义务。从该案违约时间和事实看，该转让协议签订后，林书传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除营业执照、主体资格外的整体工厂的转让，并办理了机器设备、车辆、应收款、应付款、应存款账目、客户业务、印鉴章、税务发票、公司结算卡和个人银行卡等交接，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张跃全在80万元设备转让款协议履行中没有及时付款，后双方协商于2014年8月25日开始付款，张跃全到2014年12月8日只给付被告林书传转让款24万元，按双方协议总价的平均值一年内付清即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付清所有余款。在付款期间，乙方每月确保付给甲方人民币6万元，余额部分按银行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给甲方。如果当月原告付款的资金不能到位，则按当月付款金额的总额和违约金合计人民币8万元，连续3个月资金不能到位的，按违约论处。此协议约定非常明确，虽原、被告重新约定付款时间，按当月付款金额的总额和违约金计8万元以及超期的余额部分按银行贷款2倍计息，原告应给付被告4个月的转让款、利息、违约金计32万多元（应付转让款自2014年6月1日到2014年11月25日），在原告付过24万元后没有再付款，更没有按原协议给付转让款、利息和违约金等，对此原告已构成违约。其次，林书传移交给张跃全的应付款（包括欠材料款等债务），原告没有及时给付相关债权人，造成债权人郑小燕于2014年11月15日起诉向林书传索要染化料款34415元（包括原告自己欠的染料款2826元），张跃全未及时付款，导致债权人郑小燕起诉林书传，其构成了合同违约。再次，2015年1月20日，张跃全将地税发票共计20张和发票专用章一枚以及发票购领本移交给林书传，税收缴款书证明2014年11月、12月及2015年1月，税收完税发票由林书传代为张跃全缴款，并且2014年11月份已经因为张跃全欠缴税款被处罚了滞纳金的情况，证明张跃全在经营期间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也构成违约。另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洗涤中心户名下转让给原告的三辆机动车，在原告经营期间产生了4万余元的违章罚款，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已经给被告带来了损害，并且该4万余元的罚款没有支付，证明原告经营中的违法行为。原、被告协议约定至2014年底，张跃全保证现有的业务不得转介给其他人，否则按违约论处，张跃全于2014年6月将设备移至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经营，由于天气寒冷等原因，张跃全将洗涤业务转让给第三方代加工，代加工期限长短不一，另收取受让方当月实际产值10%，雇佣工人的工资没有及时发放，由此引发张跃全的雇佣工人到马鞍山市雨山区劳动局信访，马鞍山市雨山区劳动局通知林书传支付工人工资，而林书传在接到通知后行使不安抗辩权，于2015年2月3日通知客户暂停支付原告洗涤费用，收取部分洗涤费用，给付原告工人工资7万元，原告作为工人工资支付的义务主体，在被告对原告经营状况不佳或转让代加工业务时收回印鉴章、银行卡、发票等，是其行使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但要考虑到原、被告转让协议依法履行。张跃全使用林书传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银行卡、所有证件和印鉴章等，表明该洗涤中心的所有潜在的债务，被告作为公司的责任主体与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合同履行过程按时间先后顺序来确定违约责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违约在后。现原告从被告处转让的业务仍在继续履行，同时被告不同意解除该合同，且双方之间的账务需要清算，故不宜解除合同。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转让款24万元，违约金40万元，合同解除前应收账款45万元，赔偿损失50万元，合计159万元，也不能成立，原审也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被告签订的的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南京市栖霞区林峰洗涤服务中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方屡次说明临时停产，并且在2015年1月8日到1月10日将全部业务转让给他人进行生产，现可以恢复生产，原告仍将业务转让给他人生产并提取10%的利润，其没有任何损失，原告请求赔偿34万元的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其要求的45万元的应收账款可以自行收取，要求返还24万元的转让款，从2014年6月1日交付洗涤中心，原告方已经生产到2015年1月8日自行停产，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中规定的义务，不存在返还转让款的问题，原告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支付相关款项，违反了协议内容的条款之一，同时，在庭审中被告也向法庭举出了原告方违反协议条款的很多行为，构成了对本协议的违约。协议中规定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只是到2014年年底，被告有权收回，卡号账号两周内变更是原告的义务变更，被告只是协助，原告方没有要求变更账号、卡号。本案的时间先后顺序是原告方将洗涤中心停产、转让、后又被洗涤中心的房东扣押设备、再又工人工资未发放引起劳动部门处罚，被告方才在2015年1月20日通知相关的洗涤用户暂停支付原告方的洗涤费。被告的这个行为发生在原告的很多违约行为之后，并且被告领取的相关款项也用于原告方经营期间的相关开支，被告方没有过错。同时被告在原告停产期间，收取相关费用，还有一部分用于偿还原告欠被告的款项，被告过错收取费用，原告可以用正当的方式让被告返还，不足以令原告停产，故被告的辩解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跃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原告张跃全负担。
张跃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有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没有在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之前作出裁定，未履行将程序变更事项及合议庭组成人员书面告知的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3、原审法院对关键证据的采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一，证人戴某是林书传的同学、好友，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不应仅凭该证言作为审理依据；其二，证人之间没有做到相互回避，童瑞祥出庭作证后直接坐在旁听席，并与戴某相互对质；其三，一审判决对重要的证人袁某证言有所遗漏，也未阐述不予采信的理由；其四，一审法院未对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的书证内容进行阐述；4、上诉人在合同订立后按约履行义务，双方的矛盾暴发于2015年1月雨山区人社局催缴工人工资时，此前一直相安无事，可见上诉人按6万元／月支付转让费符合合同约定，只有在上诉人未支付6万元／月的情况下，才有义务按8万元／月给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书传答辩称：1、转让协议有效；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符合事实；3、原审对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跃全二审期间当庭陈述：林书传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双方补充约定首付款约定时间为6月25日改为8月25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也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每月付6万元，张跃全于2015年1月19日向服务对象收取服务费用时被告知已由林书传通知止付费用，然后将款项全部结算到林书传控制的账号；2、2015年2月3日林书传向七天酒店北京分店收取应当由张跃全收取的费用11500元；3、2015年2月3日林书传向客户作出书面承诺将服务费用结算到林书传名下，产生的后果由林书传承担；4、2015年1月22日林书传向七天酒店凤台南路店收取应当由张跃全享有的2014年12月份的加工款12500元、林书传于2015年2月14日向七天酒店马群店收取2014年11月和12月的洗涤费20500元。洗涤中心员工刘毫荣等四名员工证明林书传从2015年1月17日开始就去各业务单位讨要加工款，2014年11、12月的费用林书传是无权收取的，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据是陈述一种结果事实，证明林书传通知客户止付加工款的时间肯定在出具时间之前，而不是林书传所陈述的从2015年1月21日开始收款。洗涤中心在转让之前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很多客户认识张跃全，所以张跃全去结算费用不需要带手续。有些客户需要发票的，张跃全就带发票过去，有些客户不需要就不带发票了。收取服务费的银行账号密码在林书传那里，张跃全没有收取服务费的权利。6月25日转交给张跃全以后，张跃全可以提取该卡上的费用。张跃全仅欠交开票当时产生的税款3000元，是林书传交的，人社局介入以后林书传才支付了工人工资，租房的费用林书传没有支付，因为官司没有打，所以不存在律师费。张跃全向林书传支付24万元款项之后，因为林书传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张跃全已经向其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所以就没有支付转让合同费用。林书传通知客户止付款项的时间肯定是在1月19日之前，当时张跃全停产是因为气压过低而进行的业务临时过渡，临时过渡时间大概1、2个月（有厂长袁某证言）。林书传维护权益应当与张跃全沟通，其没有权利越过张跃全而与客户发生接触，将加工款控制为自己所有。车辆违章罚款产生于双方共同经营期间而不是张跃全独自经营期间，张跃全为避免麻烦将违章进行集中处理并无不当，不能成为张跃全违约的理由。
林书传二审期间当庭陈述：张跃全的下列行为导致林书传行使不安抗辩权：1、林书传于2015年1月21日向服务对象收取费用，此时张跃全已经于1月9日将马鞍山的业务停产，加工设备被马鞍山的房东扣押，其所雇佣的几十个工人到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去上访索要工资，人社局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30日分别向洗涤中心下发了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之后在这个过程当中由南京市栖霞区人社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以及张跃全雇佣的工人通过电话通知了林书传，1月30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直接向林书传发出通知，林书传被马鞍市公安局限制人身自由2天；2、张跃全经营期间，在2015年1月9日前使用的登记在林书传名下的车辆违章罚款高达3、4万元，还有两部车子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3、拖欠税款，在2015年1月21日之前税务机关通知林书传去交纳了8000元税款，在1月21日之前林书传没有直接收取服务对象费用；4、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付款虽然在合同当中没有履行期限的约定，但被债权人起诉了，林书传转给张跃全的应付款没有按时还清，导致林书传被起诉；5、张跃全欠林书传的设备转让款没有按约定进度支付。林书传是2015年1月19日-20日用电话通知客户止付费用的。洗涤中心于2014年6月1日转给张跃全以后，所有的卡号和密码都由其管理，为了解脱自己的担保责任，担保人于2015年1月19日将张跃全持有的印信拿来，并于1月20日交给林书传的。在一审诉讼之前结算费用是16万余元，诉讼结束以后又结算两笔，费用在林书传的帐户上。之所以收取2014年11、12月份的费用，是因为张跃全停止经营后的尾欠债权清收，于2015年1月21日之后收取的。结算的费用用于补交上诉人欠交的税款、支付上诉人雇用的工人工资7万元、支付张跃全停产经营后租房子的费用和请律师的费用，最终因为张跃全没有出具委托手续而未委托律师。马鞍山市人社局、栖霞区人社局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月20日打电话通知林书传，1月30日林书传被公安局限制了2天的人身自由。2015年1月28日之前，林书传的所有行为都是张跃全认可的，因为在2015年1月28日晚上，林书传将1月28日之前的明细账当着几个证人的面出示给张跃全，张跃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所订立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足以导致判决错误的程序严重违法情形；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关于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国务院颁布的《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变更经营者后，未到主管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因而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条例》系管理性法规，违反该条例的规定，可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施以行政处罚，而并不必然导致双方订立的协议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6月1日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二、关于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张跃全在协议履行中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其在履行过程中，至少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林书传将约定资产、印信及经营权相关事项与其办理了交接，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其未能依协议约定进度支付转让款，虽经双方重新约定付款计划，推迟了支付转让款的起始时间，但对于2015年5月30日付清所有余款的约定并未作出变更，即张跃全的实际付款期间由原约定的12个月而缩短为不到10个月，每个月的应付款数额相应的增加。但从张跃全对付款义务的履行情况看，至2015年1月双方之间的矛盾暴发的7个多月时间内，付款时间已经过半，但其仅付款30%，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进度及数额付款，已就此构成违约。虽然双方约定连续三个月未依约履行才作违约处理，其尚未达到连续三个月未依约履行，但至少其2014年12月的应付款未依约支付，即使不作违约处理但也足以认定其构成违约；2、林书传既向张跃全移交了应收款的债权，也转移了应付款的债务履行义务，张跃全未及时履行相关债务偿还义务，导致债权人对林书传提起诉讼，损害了林书传的利益，对其构成了违约；3、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至2014年底，张跃全保证现有的业务不得转介给其他人，否则按违约论处。其却将洗涤业务转让给第三方代加工，代加工期限长短不一，并收取受让方当月实际产值10%的费用，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林书传作为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及洗涤中心的登记业主，在张跃全雇佣的工人的工资没有及时发放、有关行政机关已介入处理并要求林书传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行使不安抗辩权，收取部分费用处理相关事务并无不当。纵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书传存在通知客户止付费用、代收服务费用等违约行为，但系张跃全违约在先、违约程度重，林书传违约在后、违约程度轻。
张跃全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完全由林书传违约为前提，综上分析，因张跃全违约在先、违约程度重，林书传违约在后、违约程度轻，林书传的违约行为未达到严重违约的程度，而双方转让的业务仍在继续履行，因而原审对张跃全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跃全所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也进而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程序问题。1、关于原审法院未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提前通知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的申请回避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实存在着一定的程序瑕疵，但还不足以达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导致判决错误的情形。且张跃全也未能举证说明原审法院的审判组织中有哪些人员应该回避而未回避，从二审审查的情况看，也不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2、关于原审法院的证据采信问题：首先，张跃全称戴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本案事实采信了大量证据，并未将戴某的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张跃全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审证人童瑞祥作证后未回避且与证人戴某对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因此，原审法院组织证人对质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原审法院未采信袁某的证人证言和马鞍山市雨山区人社局的书证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证据的审查采信属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当事人无权干涉法官对案件的具体审理过程。因此，原审法院虽然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不足以达到严重违法而导致判决错误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应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未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的正确，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上诉人张跃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同宝
审判员 王百川
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