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芬，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艳娜，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老板电器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云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楠，男，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赵雪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老板电器技术有限公司（下称老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雪芬是新会区会城京联贸易商行个体工商户，该商行已于2013年3月11日注销。
2012年7月12日，老板公司作出《关于经销商打款账号的通知》的规定，其中内容为：工行账户：户名李健，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鸿翔支行，卡号×××3853。
2012年8月28日，赵雪芬与案外人签订《通风、水电合同》和《装修合同》，委托他人对其店铺进行装修，施工地点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19号103、104（老板厨房电器），施工内容分别为水电工程、通风系统、灯饰、天花板、地面板、墙面、木工程。之后，老板公司委托广州盛某家居有限公司对赵雪芬上述地址的展台、门头、导台、门头字、收银台＋洽谈桌、户外门头招牌等进行了制作，2012年9月26日核价为57727.3元。
2012年8月28日，赵雪芬委托余某向老板公司指定的户名为李健的账号汇款80000元。赵雪芬委托余某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10月30日、11月20日、12月18日向上述账号汇款32000元、6063元、13374元、4000元。赵雪芬共向老板公司支付款项为135437元。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2月5日，老板公司分5次向赵雪芬供应烟机、灶具等厨房电器以及相关物料，其中电器的货款为108918元。
赵雪芬、老板公司的上述交易行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赵雪芬认为双方口头协议约定老板公司向其提供电器产品，其支付了货款135437元，但老板公司只供应了108918元的电器产品，多付的货款26519元应由老板公司退还，但老板公司拒绝。赵雪芬遂诉至法院。
另查，赵雪芬从2012年9月29日起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19号103、104开始经营，至2013年3月。2013年3月6日，赵雪芬与何磊签订《协议书》，约定：赵雪芬将江门市新会区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转让给何磊；转让店铺货物共计49000元，装修及一些物品共计50000元；双方签订协议书日期为准，之前一切经营事务及债务与何磊无关，以后一切经营事务与赵雪芬无关（包括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双方以后互不相干。签订协议后，何磊分别于2013年3月7日、4月13日通过李健的账户向赵雪芬账号汇款了60000元、39000元共99000元。2013年3月7日，赵雪芬与何磊签订《收据》，确认收到李某甲何磊交来的侨兴北路103、104铺（货物及装修）第一期转让款60000元，其中何磊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签名确认：用途顶新会老板电器专卖店样机费用＋装修（空调、沙发、LED电子屏等费用）。2013年4月13日，赵雪芬与何磊签订《收据》，确认收到李某甲何磊交来的侨兴北路103、104铺（货物及装修）第二期转让款39000元，其中何磊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签名确认：用途支付新会老板电器专卖店样机费用＋顶手费＋装修（空调、沙发、LED电子屏等费用）。
又查，老板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何磊是老板公司员工，岗位是江门办事处区域经理，负责江门区域的工作；新会侨兴北路103、104铺专卖店的交易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通知了何磊到庭核实有关情况。何磊陈述：我是老板公司江门办事处的经理，我与赵雪芬第一次见面时就向其提供了我是江门办事处经理的名片；我与赵雪芬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是代表公司，我没有向赵雪芬说过这是我个人行为；《协议书》中“互不相干”是指老板公司与赵雪芬之间的合作终止，债权债务已两清，故说互不相干；转账给赵雪芬的李健账户是老板公司的账户，老板公司所有业务往来都是通过该账户进行的；转账给赵雪芬的99000包含展台和门头，其实老板公司提供照片中的所有物品都包含在内。
再查，赵雪芬提供出库单内容为：（1）编号SQ-
GZ-1209280780出库单。出入库类型：经销商出库，申请方：江门代理商（江门＊＊其他经销商），申请人：赵雪芬，申请时间2012年9月29日。（2）编号SQ-
GZ-1211010831出库单。出入库类型：经销商出库，申请方：新会专卖店（江门＊＊其他经销商），申请人：赵雪芬，申请时间2012年11月1日。（3）编号SQ-
GZ-1211200880出库单。出入库类型：经销商出库，申请方：新会专卖店（江门＊＊其他经销商），申请人：赵雪芬，申请时间2012年11月21日。（4）编号SQ-
GZ-1212040531出库单。出入库类型：经销商出库，申请方：新会专卖店（江门＊＊其他经销商），申请人：赵雪芬，申请时间2012年12月5日，备注：……低于2万元以下提货，运费由经销商自付。（5）编号SQ-
GZ-1210270446出库单。出入库类型：经销商出库，申请方：其他出库，申请人：赵雪芬，货物名称、数量为：精装产品型录10台、滴水篮3台、消毒柜立牌10台、价格牌水晶20台。根据老板公司提供的老板电器区域经销商物料价格清单计算，金额为178.9元。
赵雪芬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老板公司立即退还26519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2651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老板公司实际清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为795.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老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涉案交易主体。
老板公司辩称与其发生交易的主体是余某，但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此，老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本案货款是通过余某支付给老板公司指定的李健账号，但余某已确认其是受赵雪芬委托支付款项。另外，赵雪芬提供的5张出库单上申请人显示是本案赵雪芬。且，赵雪芬提供的《通风、水电合同》、《装修合同》显示委托人为赵雪芬，老板公司提供的关于新会专卖店转让的《协议书》亦是赵雪芬与何磊所签订。据此，对老板公司该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主体为赵雪芬与老板公司。
二、涉案交易性质。
赵雪芬主张本案是买卖合同，老板公司抗辩赵雪芬是加盟专卖店形式，是经销商。鉴于赵雪芬、老板公司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根据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来作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按现在交易市场的经验，经销是指商家与知名的生产企业在一段较长时间的合作，由商家以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经销商价格）向生产企业购买货物，又以高于经销商价格的价格向客户销售从而赚取利润。这时，生产企业与商家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与一般的买卖合同不同之处在于商家对客户经营时，一般会以生产企业的经销商、专卖店的名义；而且，生产企业充许商家使用其商标、品牌和广告等资源，并向商家提供展台、价格标签等协助。在本案中，首先，赵雪芬在经营前对店铺进行了装修，根据赵雪芬提供的两份装修合同显示，施工地点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侨兴北路19号103、104（老板厨房电器）”，即赵雪芬在经营前已经开始使用“老板厨房电器”的品牌。第二、在赵雪芬经营前，老板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为赵雪芬上述店铺制作了展台、门头、导台、门头字、收银台＋洽谈桌、户外门头招牌等，老板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后交由赵雪芬经营使用。按老板公司提交的店铺照片显示，店铺门头是“ROBAM老板厨房电器”，导台和背景也印有“ROBAM老板”字样。由此可见，赵雪芬在经营期间使用老板公司提供的展台、导台、门头并以老板公司的“ROBAM老板”品牌进行经营。第三、据赵雪芬提供的5张出库单显示，申请方均为新会专卖店，申请人为赵雪芬，出库类型为经销商出库，出库产品不仅仅是电器，还包括产品目录、价格牌等经营所需资料。另，赵雪芬的电器产品单价证据为《老板电器区域经销商供价表》，上面显示产品价格为“区域经销商供价”。且，根据赵雪芬提供《关于经销商打款账号的通知》显示，赵雪芬支付货款的账户是老板公司指定的经销商打款账号。最后，赵雪芬与何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转让的标的是“江门市新会区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老板公司向赵雪芬供货是以经销商价格供应，赵雪芬在经营时使用了老板公司制作的展台门台、“ROBAM老板”品牌等；双方的交易情况符合经销的性质；况且，赵雪芬在转让店铺的《协议书》中亦确认转让的是江门市新会区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纵观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赵雪芬、老板公司之间的交易符合经销的特征，故法院依法认定赵雪芬、老板公司之间为经销关系。
三、赵雪芬是否应承担展台、门头等制作费用？
老板公司辩称赵雪芬2012年8月28日支付的80000元是展台定金，赵雪芬应承担展台40%的制作费用，以及因赵雪芬中途中止合作承担剩余制作费用27420.47元；但老板公司并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对展台的制作费用负担有约定，故法院不予采信。鉴于赵雪芬实际使用了展台和老板公司的品牌进行经营获利，基于公平原则，赵雪芬应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给老板公司。
四、赵雪芬应否支付编号SQ-GZ-1210270446出库单的物料款项？
老板公司将该物料供应给赵雪芬，赵雪芬认为该出库单的物料是老板公司赠送的赠品，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出库单的物料的货款应从赵雪芬已支付货款扣除。
五、老板公司是否2013年3月6日何磊与赵雪芬签订的《协议书》中受让江门市新会区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的主体？
赵雪芬认为《协议书》是与何磊个人签订，将专卖店转让给何磊，转让款是何磊通过李健支付，何磊当时表示是个人行为。老板公司则抗辩何磊是其江门市区域经理，《协议书》是代表公司所签订。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协议书》中显示，乙方是何磊，且并没有加盖老板公司公章。但据老板公司提供的证据查明，何磊是老板公司江门市区域经理，负责江门区域的工作，赵雪芬在江门市经营老板公司品牌专卖店，理应知道何磊的身份；另外，何磊亦到庭证实其是老板公司江门市区域经理，赵雪芬知道他的身份，与赵雪芬签订《协议书》是代表老板公司所签，他也没有向赵雪芬表示过是个人行为；而且，老板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何磊代表老板公司与赵雪芬签订的《协议书》。其次，何磊作为老板公司区域经理，与老板公司有劳动关系，其以个人身份受让老板公司的专卖店，有违常理。再次，赵雪芬亦知道专卖店的展台、门头等是由老板公司制作，在转让时理应与老板公司协商处理展台、门头；现赵雪芬并没有证据已就展台、门头等另行与老板公司协商，由此亦间接证明了赵雪芬是知道何磊是代表老板公司的身份。最后，经查明，转让款是通过李健的账户支付给赵雪芬。虽然赵雪芬提供了其与何磊签订的《收据》证明是何磊个人支付；但何磊到庭表示转让款是老板公司通过李健支付，老板公司所有业务往来都是通过该账户进行，老板公司亦确认该事实；而且，赵雪芬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账户是老板公司用于经销商款项往来的账户，故赵雪芬对此应当知道。因此，原审法院可以认定转让款的履行是由老板公司支付给赵雪芬。纵观本案，老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前后呼应，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协议书》是何磊代表老板公司与赵雪芬所签订，故法院予以认定。该《协议书》的约定对赵雪芬、老板公司均有约束力。
综上五点，赵雪芬、老板公司形成经销关系。赵雪芬、老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赵雪芬将江门市新会区老板厨房电器专卖店转让给老板公司，故赵雪芬、老板公司的经销关系因此终止。赵雪芬向老板公司支付了货款135437元，老板公司供应了108918元电器产品给赵雪芬，差额部分26519元老板公司应返还给赵雪芬；但应当扣除编号SQ-
GZ-1210270446出库单上物料的费用和使用老板公司展台、门头等，以及使用老板公司“ROBAM老板”品牌的费用。鉴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书日期为准，之前一切经营事务及债务与何磊无关，以后一切经营事务与赵雪芬无关（包括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双方以后互不相干”，该约定实质是赵雪芬、老板公司对经销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结，双方以后互不追究；据此，法院认定双方经销关系的债权债务已协商清结。故赵雪芬现起诉要求老板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的依据，判决：驳回赵雪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元，由赵雪芬负担。
判后，赵雪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交易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赵雪芬与老板公司之间为经销关系，是认定事实有误。
首先，经销必须存在一段时间的长期合作，而在本案中，赵雪芬与老板公司间的合作仅维持了3个月且双方没有任何的合作协议，也正如老板公司在第一次庭审陈述的，他们的经销商均必须与他们签订老板公司所制定的格式性“老板电器加盟专卖店合同”，但赵雪芬与老板公司没有签订任何的加盟协议。同时，赵雪芬也没有享受过作为老板公司的加盟方所能够享受的任何优惠或奖励。因为在经销关系中，生产企业一般会对经销商提供一些合作的优惠或奖励促进双方的合作，同样，根据老板公司的格式合同“老板电器加盟专卖店合同”也有相应的陈述，但是就本案而言，老板公司从未给予赵雪芬任何优惠或奖励。
其次，对于“展台、门头、导台、门头等”有“ROBAM老板厨房电器”的字样问题，这是双方在合作前洽谈达成的协议，双方约定赵雪芬购买老板公司的产品，且同意在商铺店面让其进行广告宣传，不向老板公司收取广告费用，老板公司则免费为赵雪芬提供与产品相匹配的展台等装饰。赵雪芬认为这是一个共赢的方案，所以同意让老板公司在门前制作招牌。
第三，对于出库单、经销商供价表以及《关于经销商打款账号的通知》问题，这均为老板公司统一的格式文本，根本不允许赵雪芬作任何修改，而且，当作为卖方的老板公司指示作为买方的赵雪芬打款，基于交易公平原则赵雪芬也只能按其要求打款。换个角度看，若赵雪芬以本人非经销商为由拒绝向指示的银行账号付款，老板公司将赵雪芬起诉到法院要求支付货款，赵雪芬相信法院也不会接受赵雪芬前述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的，因此，赵雪芬认为在双方没有任何的加盟协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强行将赵雪芬认定为老板公司的“经销商”是有失公允的。
二、对于展台、门头等制作费用问题也是认定事实有误。如前所述，这是双方在合作前洽谈的结果，双方约定赵雪芬购买老板公司的产品，且同意在商铺店面让其进行广告宣传，不收取其广告费用，老板公司免费为赵雪芬提供与产品相匹配的的展台等装饰。赵雪芬认为这是一个共赢的方案，因此，在本案中不存在需支付展台、门头等制作费用问题，同时，也不存在一审法院纯主观认为的需支付相应使用费用给老板公司的问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三、对于编号SQ-
GZ-1210270446出库单的物料款问题，赵雪芬自订购老板公司的产品之日起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老板公司均未曾向赵雪芬提及需支付任何的物料款，老板公司也从未向赵雪芬提供具体明确的价格清单确定涉案物料的价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改出库单的物料的货款应从原告己支付货款扣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四、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6曰何磊与赵雪芬签订的《协议书》中受让人是老板公司非何磊个人，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6曰《协议书》受让人是老板公司的主要证据是老板公司的员工何磊到庭的陈述，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何磊作为老板公司的员工与老板公司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具有严重偏向性，证明力极低。
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老板公司提供了一份2013年7月11日出具《证明》证明何磊是老板公司江门区域经理，负责江门区域的工作且老板公司确认何磊代表老板公司与赵雪芬签订《协议书》，因此，老板公司即为《协议书》的受让人，这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赵雪芬”与“何磊”，两人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有独立的缔约和履约能力。且，从《协议书》的洽谈、签订到双方清点货物明确货款，再到支付转让款，老板公司从未作为《协议书》当事人身份出现。若一审法院强行认为何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那么赵雪芬认为这更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构成条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然而，在本案中，作为相对人的赵雪芬在签约时甚至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是完全不知道也不认为何磊是代表老板公司前来签约的，也就是说何磊的行为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老板公司依法不是《协议书》的受让人。
另，一审法院以“虽然原告提供了其与何磊签订的《收据》证明是何磊个人支付，但何磊到庭表示转让款是被告通过李健支付，被告所有业务往来都是通过该账户进行，被告亦确认该事实；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账户是被告用于经销商款项往来的账户，故原告对此应当知道”为由，认定赵雪芬知道《协议书》的受让人是老板公司，这是有违常理也是有失公允的。因为对于一宗正常交易来说，作为收款人一方最注重的应是是否收到款项而不是付款人是谁，而且在本案中何磊也出具收据明确其是实际付款人，因此，一审法院以前述理由认定老板公司为《协议书》的受让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赵雪芬已向老板公司支付了货款135437元，但老板公司只供应了108918元的电器产品，因此，老板公司应退还赵雪芬货款26519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赵雪芬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老板公司立即退还赵雪芬人民币26519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26519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老板公司实际清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老板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老板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经查，原审法院认定赵雪芬与老板公司之间为经销关系，理由充分，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赵雪芬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赵雪芬要求老板公司退还26519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经查认为，首先，根据老板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何磊的庭审陈述可知，何磊作为老板公司的区域经理，其代表老板公司与赵雪芬签订《协议书》，该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协议书》对老板公司与赵雪芬均产生约束力。其次，从老板公司指定的账户为李健的使用情况、赵雪芬向何磊出具的《收据》、李健账户向赵雪芬汇款情况、何磊在银行电子回单上签名确认情况等可以证实，何磊是代表老板公司向赵雪芬履行该《协议书》。再次，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书日期为准，之前一切经营事务及债务与何磊无关，以后一切经营事务与赵雪芬无关（包括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双方以后互不相干”的内容可知，应认定赵雪芬与老板公司已经对双方经销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即包括货款余额26519元等费用的清洁，双方不再就此相互主张。因此，在老板公司已完全履行《协议书》给付款项的义务的情况下，赵雪芬仍请求老板公司退还26519元及利息则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亦做了充分的论述，说理透彻，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雪芬上诉请求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赵雪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