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升。
委托代理人候仲基。
委托代理人兰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家枢。
委托代理人冯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风琼。
委托代理人曾信强。
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何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东。
委托代理人卢星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豪杰。
原审被告黄济健。
原审被告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燕。
原审被告蒙武杰。
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容传钧。
上诉人李志升因与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李玉东、蒙豪杰，原审被告黄济健、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武杰、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隆安县人民法院（2012）隆民一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7月25日组织当事人就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调解。上诉人李志升的委托代理人候仲基、兰色和被上诉人梁家枢的委托代理人冯强，上诉人顾风琼的委托代理人曾信强以及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何仑，被上诉人李玉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星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蒙豪杰和原审被告黄济健、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武杰、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5日16时10分，李玉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沿隆安县浪湾华侨管理区侨友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适有蒙豪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梁家枢、顾风琼的亲人梁升杰沿侨康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双方行驶至隆安县华侨管理区侨友路与侨康路交叉路口时，由于李玉东超速驾驶，蒙豪杰驾车行经无交通标志标线的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蒙豪杰受伤、梁升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1年11月30日，隆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1）第45012712011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东、蒙豪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升杰不负事故责任。李玉东驾驶的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由黄济健与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2009年9月15日，黄济健将车辆转让给李志升。该车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蒙豪杰驾驶的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蒙武杰，2005年2月16日，蒙武杰将车辆转让给蒙豪杰。李玉东系李志升的雇员，2011年9月5日，李玉东受李志升手下的管理人员梁怀聪的指派驾驶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到隆安县浪湾华侨经济管理区拉货，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梁升杰为农村户口，已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从事水电安装、吊顶装修等行业多年。梁家枢现年满60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由其5个子女共同赡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玉东已赔偿梁家枢、顾风琼损失16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李玉东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且超速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蒙豪杰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行经无交通标志标线的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死亡受害人梁升杰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负事故责任；二、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志升是肇事车辆的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该车辆的运行支配者和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志升提出了李玉东不是自己的雇员，本起交通事故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但从隆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梁怀聪、李玉东的询问笔录和事故现场照片看，足以认定李玉东系李志升的雇员。2011年9月5日，李玉东受李志升手下的管理人员梁怀聪的指派驾驶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到隆安县浪湾华侨经济管理区拉货，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虽然李玉东只是李志升的雇员，但其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仍驾驶机动车上路且超速行驶，已构成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挂靠于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受益人之一，对挂靠人和肇事车辆具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李志升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蒙豪杰是肇事车辆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梁家枢、顾风琼提出了蒙武杰是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蒙豪杰是借用人的主张，但蒙武杰提交的《收条》自然、真实，应认定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转让给蒙豪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蒙武杰已将桂FP17**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转让给蒙豪杰，蒙武杰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济健已将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李志升，黄济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死亡受害人梁升杰无任何过错，李玉东、李志升、蒙豪杰事实上共同造成死亡受害人梁升杰的损害，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梁家枢、顾风琼均为受害人梁升杰的近亲属，请求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梁家枢、顾风琼请求赔偿被抚养人梁家枢生活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将依法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虽然死亡受害人梁升杰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已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从事水电安装、吊顶装修等行业多年，应认定梁升杰为城镇居民，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家枢、顾风琼对被抚养人梁家枢的生活费并不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放弃自己的部分权益，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受害人伤残的严重后果，给梁家枢、顾风琼受到了精神损害，梁家枢、顾风琼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梁家枢、顾风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梁家枢、顾风琼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梁家枢、顾风琼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虽然没有提交证据，但因梁家枢、顾风琼居住外地，处理交通事故确实开支了一定的费用，因此，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共800元；
四、一审法院确认梁家枢、顾风琼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846元／月×6个月＝17076元（李玉东已支付16000元）；2、死亡赔偿金393924元，其中：（1）按原规定计算的部分18854元／年×20年＝377080元；（2）被抚养人梁家枢生活费4211元／年×20年÷5人＝16844元；（3）小计377080元＋16844元＝393924元；3、交通住宿误工费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31800元。五、肇事车辆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家枢、顾风琼损失，即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虽然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了李玉东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不是合法的驾驶人，保险人不应负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但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设立的目的看，其设置的目的在于保证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者的救济，交通事故侵害方行为是否合法属于侵害方与保险人之间的责任关系，并不影响保险人与受害人之间的保险赔偿关系，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性质看，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只对保险人（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投保人）具有约束力，对不特定的第三人（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家枢、顾风琼的损失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后，不足部分由李志升（包括李玉东）和蒙豪杰各赔偿50%。李志升、李玉东应赔偿梁家枢、顾风琼的损失为（431800元－110000元）×50%＝16090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6000元，还应赔偿144900元。蒙豪杰应赔偿梁家枢、顾风琼的损失为（431800元－110000元）×50%＝1609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家枢、顾风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431800元，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李志升、李玉东共同赔偿梁家枢、顾风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090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6000元，还应赔偿144900元，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蒙豪杰赔偿梁家枢、顾风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0900元；四、李志升、李玉东、蒙豪杰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梁家枢、顾风琼对黄济健、蒙武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梁家枢、顾风琼负担403元，李志升、李玉东共同负担3800元，蒙豪杰负担3800元。
上诉人李志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肇事司机李玉东为李志升的雇员，是受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梁怀聪指派驾驶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到隆安县浪湾华侨经济管理区拉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梁升杰死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为桂N097**的实际车主，但在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已有半年多时间停止使用桂N097**自卸货车，并已将车辆停放在安全场所。上诉人在这半年多时间里未曾使用车辆或者授意他人使用车辆，因此，上诉人在管理车辆上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并不认识肇事司机李玉东，李玉东是上诉人的雇员更是无从谈起。上诉人更不知道肇事司机李玉东是如何取得车辆驾驶并发生事故的。肇事司机李玉东使用不法手段取得车辆驾驶肇事，是上诉人无法预料和控制的，事故责任应由肇事司机李玉东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仅以隆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梁怀聪、李玉东的一次询问笔录和事故现场照片，就认定李玉东为上诉人的雇员，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认定受害人梁升杰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判决受害人梁升杰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严重缺乏证据。受害人梁升杰的户籍为农村居民，根据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受害人梁升杰经常居住在城镇。一审认定受害人梁升杰在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李玉东与被上诉人蒙豪杰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当，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应由李玉东和蒙豪杰分别对损害结果按份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蒙豪杰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对李志升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志升不承担与蒙豪杰连带责任，应当由李玉东和蒙豪杰各自承担50%的责任；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10000元。
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答辩称：上诉人二审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应采纳。1、一审认定李玉东是雇员，是根据隆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梁怀聪、李玉东的询问笔录和事故现场材料作出，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而上诉人否定以上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上诉人自认其为实际车主，自称停用半年，将车投放在安全场所，不知司机李玉东如何取得该车辆，李玉东使用不法手段取得车辆肇事，其不存在过错，但上诉人所称的桂N097**大型自卸货车，非经该类车训练的人不能轻易驾驶，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报停以及停放场所和停放时间，其称李玉东使用不法手段取得车辆也无报警记录。上诉人陈述矛盾，有悖一般社会生活常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应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玉东答辩称：一、关于李玉东是否是上诉人的雇员问题，一审认定李玉东是上诉人的雇员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李玉东不是其雇员，是李玉东擅自开上诉人的车辆，没有事实依据。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的赔偿标准。
被上诉人蒙豪杰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黄济健、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武杰、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志升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是，梁升杰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慰问金应当如何确定？李志升是否与李玉东、蒙豪杰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确认被上诉人李玉东与被上诉人蒙豪杰对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的损失，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志升与李玉东存在雇佣关系，有隆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梁怀聪、李玉东的询问笔录以及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志升否认与李玉东之间的雇佣关系，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李志升作为李玉东的雇主应对李玉东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玉东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仍驾驶机动车上路且超速行驶，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李玉东与雇主李志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钦州市城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桂N097**中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对挂靠人和肇事车辆具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在本案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应对李志升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李玉东、李志升、蒙豪杰之间对侵权行为不具有共同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决李玉东、李志升与蒙豪杰对梁升杰死亡的损害后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被上诉人梁家枢、顾风琼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受害人梁升杰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经常居住生活在城镇并从事水电安装、吊顶装修等行业多年，一审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志升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梁家枢、顾风琼遭受到重大精神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李志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丧葬费、被抚养人梁家枢生活费、交通住宿误工费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除认定李志升、李玉东、蒙豪杰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外，其余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志升上诉主张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隆安县人民法院（2012）隆民一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撤销隆安县人民法院（2012）隆民一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上诉人李志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杰
审 判 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黄志伟
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