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民二终字第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洪江市黔城豪京商业广场主楼十九楼。
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吉，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200号新世纪花苑505。
法定代表人陶孝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国胜，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绍秋，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4）洪法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家法、何志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及委托代理人刘文吉、被上诉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消防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国胜、高绍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22日，全通房地产公司与高城消防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全通房地产公司将其所开发的位于洪江市黔城镇芙蓉路豪京广百购物中心（包括地下1层、裙楼地上5层、主楼地上17层）的消防工程承包给高城消防公司施工。高城消防公司的工程内容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只含24伏内的弱电）、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五大系统。工程总造价1510888元，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并由高城消防公司包办包括消防报建、检查、验收等在内的一切手续；由高城消防公司负担与消防相关的协调关系费用及消防竣工资料费等在内的各项应交费用；另特别注明以上工程总价不含税；高城消防公司负责本工程的消防报建、报验及本工程土建消防设施合格，如怀化消防主管部门对该消防工程的罚款等费用，由高城消防公司负担，土建验收由全通房地产公司负责。付款方式为：报建手续办好付款200000元；预埋完工后付总工程款的20%；工程完成90%时，付款金额达到总工程款的50%；工程验收合格时，付款金额达到总工程款的97%；余下3%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工程投入使用1年后一次性付清。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为：全通房地产公司未及时付款，如果高城消防公司工程进度跟不上影响全通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每延误一天对责任方罚款1000元；消防设施数量规格以报建蓝图数量为准，如高城消防公司减少数量或降低规格，双倍扣除工程款；双方任何一方中途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按总工程款的10%作为赔偿。双方还特别约定消防施工工期必须与土建工期时间同步竣工。2011年12月28日，该工程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三大系统经湖南省晋泰消防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专项检测，结论均为合格。2012年12月5日，经全通房地产公司提请，怀化市公安消防支队经对豪京广百购物中心的消防工程进行验收，作出怀公消验字（2012）第07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存在：1、与北侧民用建筑之间间距为7.5m，防火间距不足；……24、防火门无身份证标识，不符合市场准入的问题。24项意见中，部分问题系高城消防公司责任，部分问题系全通房地产公司责任。经过整改，全通房地产公司再次提请验收，怀化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怀公消验字（2013）第026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自高城消防公司开始施工至今，共收取全通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00000元，分别是：签订合同之后100000进场费，2010年11月1日200000元，2011年1月25日100000元，2011年7月11日50000元，2011年7月31日100000元，2011年8月21日100000元，2012年3月23日50000元，2014年2月25日100000元，剩余710888元至今未付。2011年7月11日由“杨云英”与“高绍秋”签订一份甲方为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的《防排烟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由高城消防公司对豪京和一大酒店佳惠超市的防排烟工程进行安装，工程款75000元，该合同无全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合同双方均未加盖单位公章。现高城消防公司向全通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以上两项工程款合计785888元（该金额系高城消防公司当庭确认）并依约支付违约金。而全通房地产公司认为高城消防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已完成部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全通房地产公司为此垫资（含支付洪江市消防大队对佳惠超市的罚款60000元）完成剩余工程并对原有工程的瑕疵进行整改才让该工程得以验收合格。同时《防排烟工程安装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此工程量已包含在双方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高城消防公司无权以此主张权利。故不愿支付高城消防公司以上所主张的工程款。并认为因高城消防公司违约导致豪京广百购物中心迟延22个月投入运营，造成重大损失，应由高城消防公司负责。双方因此酿成纠纷诉至本院。
另查明：豪京广百购物中心于2010年4月3日开工，2011年7月29日经洪江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
2012年3月27日，因工程需要安装AS600S型气溶胶灭火装置，双方经协商，以26800元包干价格，由高城消防公司先行垫资安装，验收合格后，由全通房地产公司作为增加部分付给高城消防公司。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权利义务的合法依据，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高城消防公司承建的豪京广百购物中心的五大消防工程系统于2013年5月28日验收合格，至今已过一年质量保证期间，高城消防公司享有向全通房地产公司收取剩余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710888元的权利；全通房地产公司依约支付高城消防公司部分工程款，则享有要求高城消防公司如期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的权利。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例如：高城消防公司消防工程滞后于豪京广百购物中心的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全通房地产公司仅如约支付部分工程款；消防验收中提出整改的24项问题需双方各负部分责任；因此双方有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义务。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方违约责任的大小，同时全通房地产公司辩驳中主张的垫资（含洪江市消防大队对佳惠超市的罚款）、豪京广百购物中心迟延投入运营的损失，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金额多少、损失大小以及罚款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加之全通房地产公司以上辩驳主张均未提出反诉，故双方均可就合同违约问题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高城消防公司要求全通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高城消防公司要求全通房地产公司按《防排烟工程安装合同》约定支付75000元工程款，因高城消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全通房地产公司签署人的身份，合同双方未加盖单位公章，且全通房地产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安装AS600S型气溶胶灭火装置的价款26800元，系双方自行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且高城消防公司实际履行，全通房地产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付款。综上所述，原审对高城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在73768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737688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206.35元，由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79.25元，由被告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27.1元。
一审宣判后，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全通房地产公司与高城消防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实际是复合型合同，包括了工程建设和代办消防手续两方面内容，高城消防公司合同主要义务没有履行，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二、高城消防公司没有完成整改工程，应当扣减工程款，没有履行代办消防手续，应当扣减费用。三、高城消防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工期拖延22个月，造成上诉人损失严重，高城消防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四、高城消防公司没有完全履行《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解除。请求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4）洪法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城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城消防公司口头辩称：一、高城消防公司不存在违约问题。高城消防公司于2011年6月就完成了施工，11月份就经过了检验，整改下达后也是高城消防公司整改的；二、一审已查明由于上诉人全通房地产公司私自加层与消防通道没有按照图纸施工造成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三、全通房地产公司与邻居关系处理不好，也是消防没有通过验收的原因，这是上诉人的责任；四、消防整改意见有24项，其原因如前述情况，全通房地产公司没有按图纸施工是消防验收迟延的根本原因；五、工程验收后，全通房地产公司没有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全通房地产公司申请了三个证人（杨某丙、杨某甲、杨某乙）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是：消防整改意见下达后，证人杨某丙、杨某甲与杨某乙接受全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的指派，组织人员进行消防整改和办理消防相关手续，期间，没有看见高城消防公司人员参与消防整改和办证。被上诉人高城消防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三个证人做的是伪证，证人杨某丙与罗某是近亲关系，消防检测报告于2011年12月作出的，证人杨某丙却说没有高城消防公司的人员；双方谈判时，证人杨某甲也参加了，其证言内容与高城消防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完全不同；证人杨某乙与证人杨某丙是亲戚，其证言不真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消防整改意见所涉及的整改内容是否属于高城消防公司的施工范围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施工图纸确定，三个证人均无法证明，况且，一审法院也明确了双方可就消防整改意见存在的违约问题另案处理，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全通房地产公司与高城消防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高城消防公司承建的豪京广百购物中心的五大消防工程系统已经验收合格，全通房地产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2012年12月5日，怀化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怀公消验字（2012）第07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根据该意见书所涉及的24项整改意见，全通房地产公司与高城消防公司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消防验收未通过的原因系由对方所致，也无证据证明自己完成了对方应承担的整改工程而应扣减相应的工程款；同时，全通房地产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高城消防公司应承担的代办消防手续而应由高城消防公司承担的费用，故对上述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全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7元，由上诉人怀化全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建
审 判 员 郭家法
审 判 员 何志良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肖利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