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军军，男，山西省娄烦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司机，住娄烦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静乐县）。2013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杰，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军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吕军军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晓丽，被告人吕军军及其辩护人王晓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0日19时许，王某乙、冯某甲与被害人强某某（男，殁年41岁）在娄烦县移民东区路山中美酒家吃饭期间，王某乙与冯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某乙打电话告之被告人吕军军为其质证相关事宜，被告人吕军军到达该酒店后，遭到强某某的辱骂，二人厮打至酒店门外，被王某乙等人拉开，后被告人吕军军与强某某再次发生厮打，被他人劝开。被告人吕军军在路南的卓创便利店购买一把单刃刀，返回山中美酒店东北侧马路绿化带花池南侧与强某某发生争执，强某某用拳头打伤被告人吕军军的左眼部，被告人吕军军遂持单刃刀朝强某某的左胸部捅了一刀，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案发当日，被告人吕军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吕军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军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军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强某某（男，殁年41岁）、王某乙和冯某甲均是大车司机，平时给一个老板开车。2013年5月10日19时许，三人在娄烦县移民东区路山中美酒家吃饭。期间，冯某甲就说起了老板要辞退他，并认为是王某乙在老板面前说了他的坏话，王某乙予以否认，并给在一起开车的司机被告人吕军军打电话让过来为其作证。被告人吕军军来到饭店后，遭到强某某的辱骂，二人厮打至酒店门外，被王某乙等人拉开，后被告人吕军军与强某某再次发生厮打，被劝开。过了一会儿，被告人吕军军到路南的卓创便利店购买一把单刃刀，返回山中美酒店东北侧马路绿化带花池南侧与强某某再次发生争执，强某某用拳头打伤被告人吕军军的左眼部，被告人吕军军遂持单刃刀朝强某某的左胸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强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心室致大量失血死亡。当晚22时许，被告人吕军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王某丙（娄烦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5月10日晚21时20分许，我正在娄烦县人民医院急诊科120值班，接到一个群众打来电话说是娄烦县移民东区敬老院附近街道上有人打架受伤，接诊后我和值班人员立即乘120急救车赶赴现场，当车行至移民东区物业楼附近时发现在街道南侧路面上躺着的一名男子，经我和值班人员进行检查，此名受伤男子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无，左胸部有一长约2.5cm左右的创口，做心电图呈直线，无法分析，已经死亡，后我就赶紧打110电话报警。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5月10日下午快5点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去了移民东区准备去邮政储蓄所给我儿子冯某乙打钱，走到东区的联通缴费网点门口碰到和我一起给李某甲开大车的强某某。强某某问我干什么？我说要去邮政给我儿子打钱，强某某说他也没事，要和我一起去。我俩就一起去了东区的邮政储蓄所，邮政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这里下午5点钟就停止办理业务，县城南大街汾源会所斜对面的邮政储蓄所到下午6点才停止营业，让我们去那里办理。我和强某某坐公交车去了汾源会所斜对面的邮政储蓄所给我儿子打了钱，打钱的时候供电局的吕某甲也在。打完钱出来，强某某出来，强某某让我请他吃饭，我说咱们谁请都一样。这时吕某甲也出来了，说咱们一起吃饭哇。我说那咱们就去东区的山中美饭店吃吧。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坐公交车到了山中美饭店门口下了车。去了饭店是下午快5点半，当时饭店还锁着门，我看见山中美饭店的老板程某某在饭店对面的路边站着，就把他喊过来。程某某开了门，我们就进了饭店，坐到西边靠近吧台的桌子上。点完菜我们一人要了一瓶啤酒，喝酒以后我说咱们喝点白酒哇，吕某甲说行了。我就要了一瓶黑土地，我和吕某甲一人倒了一茶杯，强某某因为有高血压，给他倒了少半杯。我们吃到快7点的时候，王某乙来了，我说你们来了，王某乙说是强某某给他打电话叫他来吃饭的，然后王某乙也坐下和我们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吕某甲说他的行车证找不见了，可能丢到邮政储蓄所里，就先走了。我和王某乙、强某某又接着喝酒闲聊，聊着聊着就说起李某甲准备辞退我的事情。我说肯定是王某乙在李某甲跟前说了我的坏话，王某乙不承认是他说的，于是我俩就争执起来。
2013年5月9日晚上7点多钟，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嫌我开车慢，活干的不行，准备不用我了，我当时也没说什么，但是李某甲没有跟我说过这个事。
我说肯定是王某乙在李某甲跟前说我了，王某乙说不是他说的，不行就把李某甲叫来对质。我说行了。王某乙就拿出手机给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没接电话。王某乙又说叫吕军军来给他作证。然后就给吕军军打电话，接通后他就让吕军军来山中美饭店。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吕军军来了，他走到我们吃饭的桌子跟前，说这是要请我吃饭了哇。强某某说：球才请你了。说着就站起来在吕军军的左肩上打了一拳，吕军军就还手打了强某某一巴掌，然后两个人就拳打脚踢扭打到一起。我和王某乙赶紧把他们拉住，推到饭店外边。两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我把吕军军拉到饭店东边的台阶上，王某乙把强某某拉到饭店门口靠东的路边。我说都是在一起干活的人，还能打起架了。我让吕军军回家去，吕军军不回去。我又跟强某某说让他走，强某某也不肯走。他俩还在吵，我只好在中间劝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某乙不在了，过了十几分钟，王某乙和李某甲还有和李某甲一起养车的人从西面走过来，他们也和我一起劝吕军军、强某某二人。吕军军对强某某说：你凭什么打我，我放不过你。强某某说：放不过你要咋了。吕军军就朝着强某某冲过去，在强某某左面部打了一拳，然后他们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我和王某乙、李某甲还有和李某甲一起来的那个人一起上去把他们俩拉开。吕军军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强某某砸过去，被强某某躲开了，没砸住。我把吕军军拉到马路对面，王某乙等人也把强某某拉住。吕军军说要喝水，我和吕军军就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卖部里，吕军军掏出10元钱，买了两桶饮料。我拿了一桶出来小卖铺外边，喝了几口，发现吕军军不见了，也没看到他去哪了。这时，强某某和王某乙、李某甲都过来马路中间的华池边上，我也走过去。我和强某某站在花池北边的路上，王某乙和李某甲站在花池南边的路上，中间隔着两三米的样子。强某某说：看今天做的是啥事了，都挺惯的，每天还在一起。正说着吕军军不知道从哪过来的，站在花池南边，对强某某说：看今天是你打我还是我打你。强某某就冲过去，在吕军军左脸上打了一拳，然后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我和王某乙、李某甲上去拉他俩，我把吕军军推开，这时我才看见吕军军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还要去打强某某，我赶紧把吕军军的右胳膊抓住。王某乙也看见吕军军拿的刀了，对我喊：快把刀子夺下来扔了。我把吕军军的刀夺过来，顺手扔在东面的路边上，我听见王某乙说：强某某怎么躺倒在地上了。我赶紧跑到强某某跟前，看见强某某左胸口的衣服上有血。王某乙把他身上穿的黑白相间的长袖T恤脱下来，递给我让我给强某某捂住伤口。我拿着衣服按在强某某的左胸上，然后对李某甲说，赶紧打120。李某甲说他已经打了，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我看见吕军军和王某乙就站在花池边上。过了一会，县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给强某某做了检查，说人已经不行了。我说你们再给抢救抢救，医生说已经死了，并用白布把强某某盖住。我说我打110报警哇。那个医生说他报，然后他就给110打了电话报警。
强某某和吕军军之间没有矛盾。我们几个人都是给一个老板开车的，平时在一起也经常开玩笑，吕军军去了饭店以后，强某某骂了一句并在吕军军左肩上打了一拳。我觉得强某某是在和吕军军开玩笑。前两次吕军军和强某某打架，吕军军都吃亏了，但是他也没有拿出刀子。第二次打完以后，吕军军有段时间不知道去哪了。后来他和强某某又打起来，就拿出来刀子。我觉得吕军军那段时间不在，就是去找刀子了。我没有看清吕军军是怎么用刀捅死强某某的。当时我和强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等人都站在花池边上，吕军军过来的时候还是空手。他俩打起来以后，我把吕军军推开，我才看见他手里拿着刀。这时强某某已经被吕军军拿刀捅了，躺在地上。吕军军拿的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柄是铁的，刀刃长约十几公分。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其他的我没有看清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冯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强某某及其尸体，现场照片中的T恤就是王某乙为强某某捂伤口的T恤，用水果刀捅死强某某的男子以及捅死强某某的水果刀。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十天前我给吕某甲村的李某甲开大货车跑运输，李某甲的车队驻扎在常家坡村，我们不跑车时就在常家坡村休息，2013年5月10日下午4时许，我在常家坡村，接到强某某打来的电话，让我去移民东区杜康酒门市旁边的饭店中去喝酒，我说我在外边一下去不了，当时我还奇怪他们怎么在4点多喝酒了，由于5月10日我不出车，于是在下午6时40分左右，我就和其他几个不出车的人一起过来娄烦，过来娄烦后，我给强某某打电话，他说还在那个饭店中，让我过去，于是我就一个人到了移民东区杜康酒门市旁边的山中美饭店找到强某某，当时强某某和冯某甲、吕某甲三个人在靠近吧台的一个饭桌上坐着吃饭，吕某甲面向吧台背朝门口坐着，冯某甲背靠西边的墙坐着，强某某坐在冯某甲对面，我进去后就坐在吕某甲对面，我看到桌子已没有酒瓶子了，冯某甲说他们已经喝了一瓶子“黑土地”白酒了，并问我喝不喝，我说喝，冯某甲又向服务员要了一瓶“黑土地”白酒，打开后给我、吕某甲和他自己各倒了一小杯子，强某某说他不喝了，就没有给倒，我们几个人边说话边端起杯子来慢慢喝，这样坐了一会，吕某甲说他有事就先走了，吕某甲走后，冯某甲说他不去给李某甲开车了，并说是我在李某甲跟前说他的坏话了，致使他不能再去开车，我给他解释说没有这回事，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就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李某甲说他在外边吃饭来不了，我又想起给李某甲开另一辆大货车的吕军军也没有出车，因为他的车和我的车是一起跑，让他来也能证明我没有说冯某甲坏话，于是我就给吕军军打电话让他过来。
我给吕军军打电话说我和冯某甲、强某某在移民东区吃饭，让他过来，我还告诉了饭店的名字，吕军军说一会就过来。过了十来分钟，吕军军就来了饭店，他一进来就说：这是请吃饭呀？强某某说：请你妈的了？边说脏话就边站起来在吕军军的肩膀上打了一拳头。
我不清楚强某某的话是什么意思。强某某和吕军军都是开车的，他俩也很熟悉，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他俩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说，还站起来打了吕军军一拳头。
吕军军被强某某打了一拳头后，也还手打强某某，两个人就互相拳打脚踢扭打在一起，我和冯某甲、饭店老板将二人推出饭店外边去，又将二人拉开，当时两人全没有什么明显外伤，两人被拉开后，吕军军一直质问强某某为什么要打他，强某某说：我开始是和你开玩笑了，你倒恼了嘛！
后我听到吕军军还是追问强某某为什么要打他，强某某解释说是开玩笑来，在他俩争执的过程中吕军军站起来和强某某又扑到一起，二人再次扭打起来，互相拳打脚踢，我们几个人赶紧上去将二人拉开，拉开后吕军军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向强某某扔过去，没有打住，强某某从地上也拿起一块石头来要打吕军军，我赶紧上去夺，好不容易才将他手里的石头夺下，我将强某某推到移民东边一期工程柏油路尽头处去，当时我看到强某某脸上、脖子上有抓伤痕，这个时候吕军军不顾冯某甲的劝说又追上来，他还是问强某某为什么要打他，并说：你打不打我了，要是你不打我，我就打你呀。我将强某某推到路中间花池边上去，吕军军一直追上来，二人扑到一起再次发生扭打，后来我们几个人将他们二人拉开，吕军军被人拉上就走了。后吕军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等我看到他时已经快步走到强某某跟前，二人再次又扭打在一起，冯某甲上去将吕军军推到路边，这个时候我就看到吕军军右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我赶紧叫：刀子！快夺下！边叫边上去和冯某甲夺吕军军手里的刀子，冯某甲将刀子夺下扔到一边，这个时候我就看到强某某仰面倒在路上了，路上已有很多血，吕军军看到强某某倒在地上后，就坐在路中花池边上，我过去看强某某时，就见他左胸部往外边冒血，我脱下自己的秋衣就给他按在胸口，这个时候李某甲已报120了。
强某某胸部受伤的事，开始我并没有看到吕军军拿着的刀子，他二人再次打在一起后，冯某甲将吕军军推到路边，这时我才看到他手里挥动着的刀子，我觉得肯定是在这一次二人扭打的过程中吕军军捅伤的。
刀子长约20多厘米，我只是在吕军军挥动时看到过，后来被冯某甲夺下后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了，具体特征我没有能看清。我也不知道吕军军从哪里拿的刀子。最后一次他和强某某扭打起来时，我并没有看到刀子，是冯某甲将他往一边推时，我才看到他右手拿的刀子，具体他拿刀子怎样捅的强某某，当时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我真没看清。在我们夺吕军军的刀子时强某某就仰面倒在路上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乙辨认出其为强某某捂伤口的T恤，死者强某某及其尸体，捅死强某某的被告人吕军军，吕军军所用的水果刀。
（3）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0日晚20时许，我和朋友李某甲在娄烦县县城移民东区浙江小吃饭店吃饭，李某甲的司机王某乙给李某甲打电话说吕军军和强某某在移民区杜康酒专卖店旁边的饭店打架了，让李某甲和我去看看，我和李某甲吃完饭后，李某甲开车去拿大车上的篷布去了，让我开车去叫王某乙，我开车来到杜康酒专卖店时，王某乙已经在路上等我了。我接上王某乙朝县城走，在移民东区红绿灯口处碰到返回来的李某甲。我们三人开两辆车来到山中美饭店前，我们到达时，吕军军、强某某、冯某甲三人在山中美饭店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坐着谈话，他三人每人喝的一瓶冰糖雪梨饮料。我、李某甲、王某乙刚走到吕军军、强某某、冯某甲三人跟前时，吕军军和强某某就厮打在一起。我、李某甲、王某乙、冯某甲四人将厮打在一起的吕军军和强某某拉开。
拉开后，我和李某甲将吕军军拉到南面马路山中美饭店西面的路上。王某乙、冯某甲将强某某顺北面马路拉到东面远处。吕军军和强某某已经分开有一百多米远了。两人分开后，由于天气凉，我就坐回我的车里准备开车回家。我刚坐回车里一会，就看到吕军军朝东面走下去了，我赶紧从车里出来追，当时李某甲也追着吕军军。当时强某某在马路中间花池隔离带北面站着，吕军军直接走到花池中强某某对面，我和李某甲也正好赶到，王某乙、冯某甲也在跟前。这时吕军军对强某某说：还打了不？你打我了，还是我打你了？说完吕军军和强某某就厮打到了一起，我们四人赶紧拉。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把刀子放下”，我就看见强某某从花池中退了几步退到南面马路上，并搬开他的上衣看他的胸口。这时我看见强某某胸口喷出一股血，上衣也染上了血，随后强某某就跌倒在地，双手展开。王某乙赶紧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盖到强某某胸口，冯某甲过去按住强某某的胸口，并和强某某说话。我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冯某甲从强某某口袋掏出强某某的手机，让我给强某某的家人打电话。我在强某某的手机里找到存老婆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当时就是强某某的老婆接的电话，我告诉他强某某和人打架来，让人扎了一刀。打完电话后我又将强某某的手机给了冯某甲。
当时天黑，看的不是很清楚，吕军军和强某某厮打在一起也就半分钟，强某某就倒地了。吕军军具体怎么打的强某某我也没看清楚。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0日晚20时许，我和朋友蔡某甲在娄烦县县城移民东区浙江小吃饭店吃饭，王某乙给我打来电话说冯某甲和他在移民区杜康酒专卖店旁边的饭店（山中美饭店）吃饭了，冯某甲在吃饭过程中与他争吵了，并让我去一下，我和蔡某甲吃完饭后，我开车到姚罗村拿大车上的篷布，我让蔡某甲开车去看看王某乙和冯某甲，让看王某乙叫我干什么了。后来我从姚罗村往移民区返的时候，在移民区红绿灯处碰到蔡某甲和王某乙。我问王某乙找我干什么了，王某乙告我说吕军军和强某某打架了。我和王某乙谈话过程中，有人给王某乙打电话，让去吃饭的饭店了，于是我们三人开两辆车来到山中美饭店前。我们到达时，吕军军、冯某甲两人在山中美饭店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冯某甲站着，吕军军坐着。强某某从东面往吕军军、冯某甲跟前走。我们三人走过去，我问：吕军军，为什么打架？吕军军说：我刚进饭店的门，强某某什么也没说就打我。我刚和吕军军谈了两句，强某某就走我们跟前了。吕军军和强某某就厮打在一起。他两人刚打到一起，我、蔡某甲、王某乙、冯某甲四人将厮打在一起的吕军军和强某某拉开。
吕军军先在强某某左肩上打了一拳，后两人撕扯在一起。刚撕扯在一起，他俩就被我们拉开了。拉开后，各自蹬了对方一脚。拉开后，我和蔡某甲将吕军军拉到南面马路山中美饭店西面的路上。王某乙、冯某甲将强某某顺北面马路拉到东面远处。吕军军和强某某已经分开有七、八十米远了。两人分开后，我在路上站了一会。我看到强某某在马路中间花池隔离带北面站着，我就走过去问强某某：你两人为什么打架？强某某告诉我说：他当时在饭店和吕军军开玩笑来，吕军军进门说：你们叫我来请我吃饭了？强某某说：请你妈B了，你就不能请我们吃饭。说完并打了吕军军一拳，吕军军就打了强某某一耳光，强某某蹬了吕军军一脚，后来就被人拉开了。强某某告完我这一情况，我就往吕军军方向返，我刚走五六米，就看见吕军军朝强某某走，走到强某某跟前说：还打了不？吕军军刚说完，强某某就打吕军军。强某某在吕军军头上打了一拳，王某乙和冯某甲赶紧去拉架。这时我听见不知道是王某乙还是冯某甲说了一句：把刀子放下。我就朝吕军军扑过去，我本想去夺刀子，但吕军军已经被王某乙和冯某甲按住了，我就没夺刀子。当我返回头看强某某时，看见强某某拨开自己上衣看胸口，胸口当时已经流出很多血，强某某向后退了两步就倒地上了。我走到强某某跟前看时，强某某已经在抽搐了，我就赶紧打120.后来120说他们在敬老院旁边了，我又跑去接120，在半路接到120将他们带到现场，120的人员抢救了一会说强某某死了，我就离开现场走到了山中美饭店前，这时王某乙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样，我告诉他强某某死了，过了一会吕军军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强某某怎么样，我告诉他说死了。电话里吕军军说他也不想活了，我告诉他让他赶紧到公安局自首。
我没有看见吕军军手里拿器物，也没有看见强某某手里拿器物。
（5）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0日晚上21时左右，我当时在育才中学操场，吕军军的手机号码给我来电话，接通以后不是吕军军亲自和我说话，是一个娄烦口音的男子和我说话，电话里说：军军和人打架了，把别人扎了一刀。我问：扎的重不重？对方说：我不清楚。我说：那就赶快抢救吧。对方说：已经有人报120啦。我说：我也没办法，去自首吧。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就从学校操场走到学校楼上我的办公室，我爱人吕某乙正好也在我办公室里屋，我不放心吕军军，我到办公室外屋就用我的手机给吕军军打电话。电话打通后，我先问：你在哪了？吕军军说：我在外环路了。我问：人咋样了？吕军军说：人死了。我说：赶快投案吧。吕军军说：我已经打110自首了，我软的走不动了。我问：你在哪里？吕军军说：我在底下外环路上了。我就到里屋对我爱人说：军军扎伤人了，赶快跟我走。我爱人就和我一起到了办公楼底下把我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开上，我们在外环路污水处理厂附近找到了吕军军。我就叫吕军军上了我的车，我说：你看你做这事情干啥了？我就拉开吕军军往公安局开车，吕军军在路上又接了两个公安局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大约用了5分钟我把吕军军送到了娄烦县公安局自首。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昨天（2013年5月10日）下午九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正在店里收银台处的电脑上打游戏，有一个中年男子，大约有四十多岁，就进来店里，一边在我店里的敞开式货架处转，一边问我有没有水果刀，我就说有了，在收银台背后了，并指给他水果刀陈列处，他走过去拿了一把水果刀就放在我收银台上，问我水果刀多少钱，我说，吕某甲钱，他就掏出一张十元面值的钱放在收银台上了，我就坐下从抽屉里给他找零钱，等我给他找好钱后站起来准备给他零钱时，他就不见了，刀子也拿走了。
我卖给那个男子的刀是不锈钢水果刀，刀把处是圆柱形状的，单刃，刃长约13厘米，刀把长约9厘米，刃宽约3厘米，柄宽约2厘米。后来强某某出事后，120车也去了，我才听见动静，这才知道强某某被人拿刀捅了，没救过来，死了，我回想起来时那个男子从我店里买了刀出去后将强某某捅了，我还认识强某某了，要知道那个男子买刀去行凶，我肯定不能卖给他。
经李某乙辨认，其辨认出去她店里购买水果刀的被告人吕军军，案发当晚卖给吕军军的水果刀。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5时许，就有三个人来我饭店吃饭，我认识其中一个名叫冯某甲，是尹家窑村的，他们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后来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来了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其中走了一个人。他们喝的是黑土地，当时拿了两瓶，还有两瓶燕京啤酒，在喝酒过程中后面来了的那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冯某甲争执起来，我也没有理他们，也听不见他们吵闹了。那个后面来的人也就走了，因为饭店里人多，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是几分钟，反正天已经黑了，我在楼上招待客人时，饭店的服务员云仙告我说是下面一楼有人打架，我就赶紧下楼，就是冯某甲他们那个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中年人，正和原来吃饭的其中一个人撕扯到一起，后来来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酒瓶，我就赶紧过去把那个人拉住，说不敢打架，同时把他推到饭店外面去。紧接着冯某甲他们几个人就都出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自从2013年5月10日晚我丈夫强某某被吕军军杀害以后，我丈夫强某某的尸体至今就被存放在娄烦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内，后来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对我丈夫的尸体进行解剖及司法鉴定后，我们家里因无经济来源而且三个孩子还要上学，无法对强某某尸体进行处理，我们等待司法机关能尽快给我们个结果，以便处理强某某尸体。
经王某甲辨认，其辨认出其丈夫强某某的尸体以及强某某的手机。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移民东区南侧山中美酒家前附近公路，此条公路分为东西双向车道，单侧车道宽为6米，两车道中间修建有宽约2.5米的绿化带。该公路向东通至娄烦县移民东区二期，向西经无名路红灯十字路口通往娄烦县城，南北两侧均为临街门市、店铺。
中心现场位于移民东区路南山中美酒家北侧车道，该车道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尚赫健康沙龙门市”、“广东意佳福陶瓷门市”、“卓创小商品便利店”、“山中美酒家”、“杜康酒专卖店”等门市。在“尚赫健康沙龙门市”的北侧路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在路面上，双臂及双腿均呈八字型伸展状，尸体的右脚处距南侧人行道约1.78米，尸体的头部距南侧人行道约3.44米。在死者头部西侧有不锈钢质单刃水果刀一把，刀把和刀柄均为不锈钢质，刃长13.2cm、刃宽2.2cm、刀柄长9cm，刀柄尾部有一铁环。刀身有点滴状血迹，距尸体约2.4米和4.5米的东北角地面分别有两处大面积滴落状血迹，两处血迹与尸体呈一线型。尸体腰部北侧地面上有一件带有血迹的黑白方格长袖T恤，尸体腰部南侧地面上有一部黑色KODASL牌翻盖手机。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伤及左心室，致左心室前臂贯通，创底深达左心室二尖瓣下方处，结合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多器官呈贫血貌。综上分析死者系心脏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鉴定意见：死者强某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心室致大量失血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水果刀上可疑血迹、T恤衫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均为强某某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带可疑血迹血道背心”未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吕军军及强某某的STR分型。
5、书证
（1）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娄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随案移送水果刀一把、T恤衫一件、吕军军案录像光盘三张。
（2）太原市公安局警情信息证实，2013年5月10日21时41分，娄烦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务人员打电话称：娄烦县移民东区物业楼附近，因有人打架致一名男子被人用刀捅伤。
（3）太原市中心医院的出诊记录。
（4）照片证实，2013年5月10日吕军军到案时左眼部伤情的照片、2013年5月10日王某乙为吕军军擦拭脸上血迹的背心及背心上的疑似血迹的照片。
（5）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扣押水果一把、T恤衫一件，将黑色手机一部发还给王某甲。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军军及被害人强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7）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件侦破过程。
（8）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10日晚22时20分许，吕军军在其姐夫蔡某乙的陪同下主动来娄烦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对自己捅死强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军军故意杀人案件中随案移送的五张光盘是我局民警在办理吕军军故意杀人案过程中对其讯问和指认现场时摄录的，制作人为王某丁、李某丙，制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光盘内容包括犯罪嫌疑人吕军军到案后在我局办案区讯问室内的视频，犯罪嫌疑人吕军军指认案发现场视频、犯罪嫌疑人吕军军羁押在娄烦县看守所内讯问时的视频。
6、被告人吕军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因为我和娄烦的强某某打架时，用刀子将他捅死了。我来投案自首。我和强某某是去年在忻州煤运公司开大车时认识的。
大约昨天晚上7、8点时，我正在党校唯一风格理发店理发，和我一起开大车的王某乙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到移民东区一趟，我问他具体在哪了。他说是到移民东区杜康酒专卖店旁边，接到电话大约十多分钟后，我理完头发，就坐了一辆一元公交车下了东区在杜康酒专卖店门口时听见王某乙说话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饭店内传出来，我就进了饭店，见王某乙、冯某甲、强某某三个人坐在靠吧台的一个桌子上吃饭，我就走到桌子跟前对他们说：哎你们这是要管饭呀？我刚说完话，强某某就大声骂我：尿你的脖子，×你娘！他骂完后，就从桌子下伸出脚来踢我的腿，我躲了一下他没踢上，他又伸出右拳头在我右肩上打了一拳，然后我俩就在饭店里扭打在一起，后王某乙、冯某甲把我俩拉开了，我拿起地上放着的一个啤酒瓶还想要打，强某某，王某乙、冯某甲和饭店老板一起把我们推出饭店并推到门口花池处，之后冯某甲把我拉到饭店东二三十米远处的路边，冯某甲和我就坐在路边楼房的台阶上，冯某甲劝我说是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上去吧，不要闹了，我俩正说话时，强某某和王某乙也过来我和冯某甲所在的路边，他俩离我俩大约有三、四米远。我就独自走到离强某某有5、6米远的路拐角，并假装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我在东区了，人家这的一个人胡不说黑不说就把我打了一顿，把我的门牙也打下来了，你们别下来了，我处理哇。当时我假装打电话说的话就是想把强某某吓唬走，但他没走，还在原地站着，王某乙不知去了哪，这时我见冯某甲朝我走来，我又假装把电话挂了，冯某甲就把我拉走到了路北一个烟酒门市跟前，我跟冯某甲说要去门市里买两瓶水喝，我进去，冯某甲也跟进来，我拿了一瓶冰糖雪梨水，冯某甲又拿了两瓶和我喝的一样的水，我要付钱，冯某甲非要抢着付，最后他付了10元钱，我拿着自己的水先出了门市，见强某某在离北门市北边十来米远的地方，冯某甲拿着两瓶水从门市出来后，就对强某某说：强某某，给你一瓶水。强某某就朝我们走过来，接过冯某甲给他的水。我站在门市门口喝水，他在和这个门市相邻的另一家门面的台阶上站着，这时我的老板李某甲和一个年轻后生还有王某乙相跟上过来了，问我们因为什么打架，我就先跟李某甲说：不知道因为甚了，人家起来就打我。强某某一直没说话，那年轻后生就问我：哎怎地来不来就打你了？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强某某还是没说话，我就走到他跟前对他说：你打我呀还是我打你呀我就先朝他肚子上打了一拳，他朝我劈头盖脸的打过来，我俩就又扭打在一起，扭打时因强某某比我高，比我壮，我打不过他，因此他一直用手在我的头上、脖子上、脸上打，我只打到他的肚子上，伸手抓过他的脸也不知道抓着没有，反正我一点便宜也没占上，李某甲和那个年轻后生赶紧把我俩拉开，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强某某扔去，但没打到他，之后他又捡起石头想打我，又被王某乙拦住并把手里的石头扔掉了，之后李某甲又将我拉到他的车跟前，强某某还在我和他打架的地方，李某甲劝说了我几句，还给我抽了一根烟，后来就和一个人在车跟前说话。我见车跟前有一个卖日杂的小超市，就一个人走进去看，看见货架上有放着卖的水果刀，就拿起来问老板，水果刀多少钱？老板说，3块钱一把。我就把刀子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并从身上掏出一张10元面值的钱给了老板，没等老板给我找钱我就拿起刀子放进自己的右裤兜里走了，从日杂超市出来后，我见强某某、王某乙、冯某甲在路中间的华池处站着，就走到强某某跟前对他说：还打呀不了，你打我呀是我打你呀？我刚说完，他就扑过来打我并朝我左眼处打了一拳，一下打的我左脸部又疼又肿，我伸出手摸了一下脸，手上就擦上了血，当时我就来了气，就又和他扭打在一起，冯某甲、王某乙见状赶紧往开拉我俩，冯某甲在我旁边拉上我的上衣后领处，王某乙在一旁拉强某某，我再次被强某某打的招架不住，觉得自己又一次没有占到便宜，吃了亏，一气之下，就想掏出刀子吓唬吓唬强某某，于是我就伸出右手从右裤兜里掏出刚买下的水果刀子一转身朝强某某捅去，不知怎么刀一下就扎到他脯子上了（指胸部），我感觉到刀子扎到强某某胸脯后，心里慌了就站着不敢动了，冯某甲见状就喊：刀子!这时我见强某某还站了一下，不知谁又喊了一声：血！这时，强某某就倒在了地上，李某甲和那个年轻后生也到来了我们跟前，不知谁喊了一句：快叫救护车，王某乙就上来将我手里拿的刀子夺走，我当时很害怕，一下就懵了，想不到自己真的用刀子扎了人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王某乙过来踢了我一脚，骂我说：砍脑了，你这是做的些甚了，拿的刀子了？还问我是从哪的刀子了，我什么也没说，他提起他身上穿的一件灰色背心给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拉着我让我走，我还问他说，哎做甚去呀，他拉着我朝滨河路方向走了一截后，才说：我怕人家打死你了，在人家地盘上了。后来拉着我一直出了滨河路上，王某乙不知给谁打电话问强某某的情况，我听见他说：不行了？我知道是说强某某死了，他打完电话后把手机还给我，这时我婆姨（妻子）也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次，我也没敢接，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我婆姨，所以就把手机电池拔了。王某乙让我先在滨河路上呆着，他要回去看一下情况，他走了后，我就从涧河道里过了河，在外环路上南山公园脚下一个人坐着，想到底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办，但又心存侥幸，觉得可能强某某还活着，是不是只伤的不严重，只不过是别人跟自己开玩笑，想到这里，就又拿出手机，把电池装上，想再确认一下，然后就给李某甲电话问他：怎地得了？李某甲说：死下了。跑来跑不了，你回来自首哇。我说：横竖是死，我想我的法去呀。李某甲说：你回来哇，人家自首了，说不定能处理的轻些了，回来哇。我就把电话挂了，刚挂了电话，我姐夫蔡某乙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地的了，我说：人死了。我姐夫说：你赶紧投案。我说我软的动也不能动了。他就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底下外环路上了，具体哪里不知道了，他说让我等着，他来找我，我站在路上等了四、五分钟，他就开的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过来找到我，然后我坐上车，他就带我到了娄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因为我和强某某打了两次架都吃了亏，挨了打，咽不下这口气，在第二次和强某某发生争执，打架后去日杂小超市买了一把刀子。刀子的特征，手握处是圆形状，刀把、刀身是不锈钢的，刀刃长约十来公分，单刃、不带刀套。
因为他无缘无故和我打架，而且三次打架都是他占上风，我没有占到便宜，吃了亏，我一时气不过，特别是和他第三次打架时，我先和他理论了两句，他就先把我的左眼、左脸打的很重，还打的出了血，所以我就想拿刀吓唬他一下，而且当时我捅了他以后，还以为他只是受伤了，能抢救过来，没想到他会被我捅死。我当时记得刀子捅在他脯子（是指胸部）上了，具体左侧、右侧我记不清了。我和强某某在此前没有大的矛盾和过节。
我在25岁左右时就先后认识了王某乙、冯某甲，因为我们都是帮人开大车的，经常在一起干活，是稍好些的朋友关系，去年我和王某乙、冯某甲一起在忻州开车时，我才认下强某某，他也是和我们一起开车的，关系一般，平时不怎么来往，最近我给李某甲开车，李某甲共十几辆车，其中我、高某某一组，王某乙、冯某甲一组，从岚县给太钢运球团，一天一跑趟，我听说强某某以前也给李某甲干过，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其辨认，娄烦县移民东区路南山中美酒家就是其与强某某发生争执、扭打的饭店。山中美酒家北侧接到绿化带南侧路面处为其用水果刀捅被害人强某某的地点。南山中美酒家东侧的卓创小商品便利店就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商店。照片列表中的七号就是其用水果刀捅死的强某某以及捅死强某某的水果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军军因与被害人强某某发生纠纷，竞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吕军军作案后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方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酌情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吕军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军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1日起至2028年5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