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民田路华融大厦*栋****室。组织机构代码：19246505-5。
法定代表人：林则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德民，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12路曙光大厦*层西南。组织机构代码：75047473-1。
法定代表人：周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峰，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立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银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于2007年1月22日就涵凯公司向X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X行深圳分行）借款签订了《委托担保受理协议》，约定通银公司为涵凯公司向X行深圳分行申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通银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及期限向涵凯公司收取担保费用，担保费按年费率1.5％计收，涵凯公司应在贷款发放之日按所放款总金额、期限及担保费率一次性支付给通银公司，涵凯公司按所放款总金额的5%向通银公司缴纳的风险保证金部分不计担保费等内容。2007年1月23日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受理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在建行15000万元贷款批复时，涵凯公司同意另行支付担保费年费率2.5%给通银公司，支付方式与2007年元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同步…。2007年2月12日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通银公司同意为涵凯公司向X行深圳分行借款15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由深圳市丰X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X泽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墟盐田食街（二期）房地产抵押给通银公司，涵凯公司将拥有处置权的位于揭阳且价值不低于6000万元的楼盘或其拥有处置权的深圳市的同等值物业抵押给通银公司，涵凯公司股东曾繁彬以其个人财产向通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涵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庆沐以其个人财产向通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委托担保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涵凯公司保证在签署本担保协议时，按照下列规定向通银公司支付担保费及其他有关费用：1、担保费。（1）通银公司根据涵凯公司与贷款行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及期限向涵凯公司收取担保费，第一年担保费按贷款总金额1.5%计收，涵凯公司应在贷款发放之日一次性支付给通银公司。此后担保有效年份担保费按在保余额，按年费率1.5%计算，涵凯公司应在每年度与第一笔贷款发放日相对应时点一次性支付年度担保费给通银公司（不足一年按一年计收）…。2、贷款合同到期后，担保尚未解除时的担保费。涵凯公司应在借款合同到期日还清所有借款及相关费用，若逾期未还清借款，则应自逾期之日起10日内向通银公司交纳逾期担保费。逾期担保费以涵凯公司借款金额的余额及应付银行利息等相关费用总额为基数，按年费率1.5%计收，折算成月费率，每月5号前收取，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费；推迟缴纳逾期担保费未获通银公司同意的，通银公司按逾期担保费金额每天向涵凯公司收取2.7‰的滞纳金。
2007年2月13日涵凯公司与X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X行深圳分行同意向涵凯公司提供总额最高不超过15020万元的综合授信，其中所包括的具体授信和综合融资额度的种类和金额为：（一）固定资产借款8000万元，期限两年，从2007年2月至2009年2月（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日期为准）。（二）综合融资额度具体总类包括：1、流动资金借款额度7000万元，期限一年。2、龙卡商务卡额度20万元。同日，通银公司与X行深圳分行签订《综合授信保证合同》，约定通银公司为涵凯公司与X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附件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X行深圳分行依约向涵凯公司发放贷款15000万元。此后涵凯公司未依约还款，固定资产借款8000万元到期后没有偿还，流动资金借款7000万元到期后只偿还了2160万元，尚欠4840万元。X行深圳分行于2008年10月29日分别向涵凯公司、通银公司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因涵凯公司违约上述全部借款于2008年10月31日全部到期。但涵凯公司仍未归还借款，X行深圳分行于2009年6月4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涵凯公司、通银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要求涵凯公司偿还借款，通银公司及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涵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X行深圳分行本金128270079.88元及利息（截止2009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6969494.51元，2009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2%水平上加收50%计付）。二、如涵凯公司逾期未能归还上述款项，则X行深圳分行依法有权处分涵凯公司持有的深圳港X安综合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X安公司）29%的股份及其法定孳息实现其债权，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涵凯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涵凯公司继续清偿。三、在X行深圳分行行使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质押物优先受偿后，对于涵凯公司仍未清偿上述第一项判项剩余部分债务，X行深圳分行依法有权处分深圳市思X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分别持有涵凯公司92.31%、4.61%、3.08%的股份及其法定孳息和深圳市三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X公司）持有的港X安公司20%的股份及其法定孳息以及丰X泽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墟的盐田食街（二期）酒楼A、B、E、G、H、Z座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分别归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三X公司、丰X泽公司所有。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三X公司、丰X泽公司在X行深圳分行实现抵押权或质押权后，有权向涵凯公司追偿。四、在X行深圳分行行使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质押物优先受偿后，对于涵凯公司仍未清偿的上述第一项判项剩余部分债务，由通银公司、思X尔公司、丰X泽公司、曾X沐、曾X彬向X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银公司、思X尔公司、丰X泽公司、曾X沐、曾X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涵凯公司追偿。五、驳回X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X行深圳分行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X行深圳分行依法有权处分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分别持有的涵凯公司92.31%、4.61%、3.08%的股份及其法定孳息，三X公司持有的港X安公司20%的股份及其法定孳息，丰X泽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墟的盐田食街（二期）酒楼A、B、E、G、H、Z座房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分别归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三X公司、丰X泽公司所有。思X尔公司、曾X沐、曾X彬、三X公司、丰X泽公司在X行深圳分行实现抵押权或质押权后，有权向涵凯公司追偿。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对于涵凯公司未清偿的债务，由通银公司、思X尔公司、丰X泽公司、曾X沐、曾X彬向X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通银公司、思X尔公司、丰X泽公司、曾X沐、曾X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涵凯公司追偿。
通银公司在原审中请求法院判令：涵凯公司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逾期担保费及滞纳金，逾期担保费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为3236058.57元，滞纳金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为2347512.68元，暂合计为5583571.2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先后签订的《委托担保受理协议》、《补充协议》、《委托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委托担保协议》签订的时间迟于其他协议，如协议对同一事项的约定有不一致的，应以最后签订的《委托担保协议》为准。通银公司已依约与X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保证合同》，为涵凯公司向X行深圳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涵凯公司已经依约取得贷款，后由于涵凯公司违约，造成固定资产贷款及流动资金贷款均被X行深圳分行于2008年10月31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涵凯公司未依约向X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及利息，涵凯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通银公司缴纳逾期担保费，根据2007年2月12日的《委托担保协议》的约定，逾期担保费的计算以涵凯公司借款金额的余额及应付银行利息等相关费用总额为基数，按年费率1.5%计收，折算成月费率，每月5号前收取，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涵凯公司至2009年5月20日止尚欠X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128270079.88元及利息16969494.51元，此后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2%加收50%计付。通银公司计算逾期担保费的基数低于（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数额，是通银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通银公司要求涵凯公司按照年利率1.5%支付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逾期担保费3236058.57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4月30日以后的逾期担保费，由于通银公司没有具体的标的请求，且未举证证明期后涵凯公司的欠款情况，故该请求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通银公司请求涵凯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的滞纳金2347512.68元的诉讼请求，《委托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滞纳金的性质实际属于违约金，涵凯公司未按约定向通银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涵凯公司推迟交纳逾期担保费未获通银公司同意的，通银公司按逾期担保费金额每天向涵凯公司收取2.7‰的滞纳金。对于上述违约金条款，考虑到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该院以涵凯公司违约行为对通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公平原则进行衡量，确定涵凯公司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通银公司支付滞纳金。以上述标准计算，计得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滞纳金为434724.5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涵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通银公司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的逾期担保费3236058.57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计至2012年4月30日为434724.55元，之后的滞纳金以3236058.5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通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涵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885元，由通银公司负担19144.8元，涵凯公司负担36740.2元（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通银公司已预交，涵凯公司负担部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通银公司）。
上诉人涵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事实方面。（一）《委托担保协议书》的性质属于委托合同，担保费系涵凯公司在委托通银公司处理委托事务时向通银公司支付的相应报酬，当涵凯公司在委托通银公司与贷款银行签订担保合同并且获得银行贷款后，涵凯公司与通银公司双方的委托事项即告完成。通银公司在委托事务之外又另行向涵凯公司收取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明显加重了涵凯公司的法律责任，依法应予调整。收取了逾期担保费，就不应当再计算滞纳金。（二）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签订了三份协议，应以最后一份为准。三份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通银公司的胁迫，涵凯公司不得已按4％的年担保费向通银公司支付了高额的担保费，涵凯公司在收取了高额的担保费后又主张收取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明显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第三份协议有关担保费率为1.5％，是涵凯公司提供了相应反担保措施后形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担保费率的最终约定，具有约束力。通银公司超出1.5％比例多收的部分本来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又主张高额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三）涵凯公司已依法与通银公司解除了委托合同关系，通银公司主张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涵凯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通过EMS同城速递方式向通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X邮寄了一份书面《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依法解除委托合同关系，通银公司向涵凯公司主张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法律方面。（一）按照合同约定，涵凯公司向通银公司支付的担保费应是一次性的。如果将担保费变成一种无期限的支付义务，实质上是将其所提供的担保变成了一种“金融产品”，将担保人身份变成了银行，如果加上逾期担保费和所谓的滞纳金，其收益己远远超过了银行，这明显违背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了合同法的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二）平等主体之间违反法律规定的滞纳金，不属于合同法保护的范围。三、（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42号和（2011）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96号案的调解说明。（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42号案中，涵凯公司提起了反诉，请求通银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担保费4925000元。由于涵凯公司与贷款银行的借款案未终结，为保证涵凯公司所承接重大政府基础设施项目，涵凯公司不得已与通银公司进行了妥协处理，最终均以调解结案。该两案中，涵凯公司支付通银公司525万元，但并不等同涵凯公司认可通银公司所谓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的主张，仅是一种妥协让步措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通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通银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委托担保协议书》属于委托合同，涵凯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并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通银公司的担保责任就一直没有终结，所以《委托担保协议书》还是继续有效的，只要通银公司的担保责任没有终结，涵凯公司就应当继续支付担保费。《委托担保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涵凯公司的切实履行，逾期担保费是通银公司为涵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应收取的费用。按照双方的约定，涵凯公司逾期未还清借款，就应自逾期之日起10日内当向通银公司交纳逾期担保费。二、通银公司向涵凯公司收取滞纳金是合理合法的。《委托担保协议书》中约定的滞纳金性质实际属于违约金，是对违约方违约行为所收取惩罚性的费用。涵凯公司未按约向通银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涵凯公司推迟缴纳逾期担保费未获得通银公司同意，通银公司按逾期担保费金额每天向涵凯公司收取2.7‰的滞纳金。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考虑到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兼顾合同的公平原则进行衡量，确定涵凯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通银公司支付滞纳金，通银公司认同原审判决中滞纳金的计算标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涵凯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X行深圳分行起诉涵凯公司、通银公司等当事人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2月11日作出（2009）深中法民二初第84号判决，X行深圳分行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终审判决，该判决于2011年12月24日生效。由于涵凯公司、通银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X行深圳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X行深圳分行以涵凯公司已向其支付3000万元执行款为由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程序，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以（2012）深中法执字第1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二、2012年4月20日，涵凯公司与通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鉴于涵凯公司欠通银公司逾期担保费及滞纳金并被通银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1）深南法民二初第196号，为妥善解决此次纠纷，现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涵凯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后2012年4月20日前向通银公司支付360万元，以了结本次诉讼。2、涵凯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后2012年4月20日前向通银公司支付（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165万元。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通银公司向原审法院撤回（2011）深南法民二初第196号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7日裁定准许通银公司撤回起诉。三、通银公司和涵凯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4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1年3月14日以（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担保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有关2010年12月1日之前的担保费、逾期担保费以及滞纳金的纠纷，已经在本院（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案件和原审法院（2011）深南法民二初第196号两个案件中做出处理，本院对此不再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通银公司与涵凯公司约定的担保费是否属于一次性收费，涵凯公司是否还应向通银公司支付2010年12月1日之后的逾期担保费二、逾期担保费的计算期间和标准；三、通银公司请求的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是否属于双重处罚。
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委托担保协议书》的签订时间迟于《委托担保受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也一致确认应以最后一份为准，故本院以《委托担保协议书》的约定作为本案处理的认定依据。《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涵凯公司应向通银公司支付的费用分别有担保费和贷款合同到期后担保尚未解除时的担保费即逾期担保费，根据上述约定，通银公司向涵凯公司收取的担保费并不属于一次性费用，涵凯公司与X行深圳分行的贷款合同到期后而担保尚未解除时，通银公司仍有权向涵凯公司收取2010年12月1日之后的逾期担保费。事实上，涵凯公司在本案之前与通银公司的两个案件中已以调解的方式向通银公司支付了2010年12月份之前的担保费和逾期担保费。涵凯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的担保费是一次性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1、逾期担保费的计算期限。通银公司在本案中请求逾期担保费的期间为2010年12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由于2010年12月1日之后通银公司为涵凯公司提供的贷款担保仍然生效，其有权依约向涵凯公司主张逾期担保费。但是，在X行深圳分行起诉涵凯公司的借款案件中，本院于2011年2月11日以（2009）深中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确定通银公司对涵凯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X行深圳分行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终审判决，该判决于2011年12月24日生效，即法院生效判决已于2011年12月24日确定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通银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对于通银公司请求法院判决生效之后的逾期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涵凯公司关于通银公司不能无限期地收取逾期担保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支持通银公司2012年1月之后的逾期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逾期担保费的计算标准，按《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应以涵凯公司借款金额的余额及应付银行利息等相关费用总额为基数，按年费率1.5%计收，折算成月费率（每月为1.25‰），每月5号前收取，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涵凯公司至2009年5月20日止尚欠X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128270079.88元及利息16969494.51元，此后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2%加收50%计付。由于通银公司在本案中计算逾期担保费的基数低于上述判决认定的数额，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通银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涵凯公司向其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共十七个月的逾期担保费为3236058.57元，每月的逾期担保费为190356.39元，本院支持其中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24日共十三个月的部分即共2474633.0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的逾期担保费为贷款合同到期后担保尚未解除时的担保费，该费用实际上是通银公司向涵凯公司提供担保后不同阶段的收费方式，并不属于违约金，涵凯公司逾期支付，依约还应向通银公司支付滞纳金，故通银公司请求的逾期担保费和滞纳金并不属于双重处罚。《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滞纳金以逾期担保费为基数按日2.7‰计付，涵凯公司上诉主张滞纳金过高要求调整，但原审已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涵凯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确定向通银公司支付滞纳金，本院认为并无不妥。涵凯公司向通银公司支付的滞纳金应以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24日未付的逾期担保费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涵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2474633.02元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0年12月1日起以每月5日前应付而未付的逾期担保费190356.3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2012年12月24日止，之后的滞纳金自2012年12月25日以2474633.0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85元，由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885元，由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5元，由深圳市涵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885元，由深圳市通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