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0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徐民初字第0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于某与徐某甲于2012年4月相识相恋，9月28日举行结婚仪式，10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登记结婚之前，徐某甲支付给于某彩礼10.8万元。2013年1月16日生育一子徐某乙。因家庭生活琐事和儿子照料问题发生矛盾，双方自2014年2月初开始分居生活。徐某乙一直跟随徐某甲共同生活，并由徐某甲及其父母照料。2014年2月24日，于某第一次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继续分居至今，感情未有改善。2015年3月30日，于某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离婚，儿子徐某乙由其抚养，徐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徐某甲辩称：其不同意离婚。如果法院判决离婚，1、应认定于某对其存在家庭暴力；2、于某应退回彩礼3万元，因为双方共同生活时间不足半年，母亲吴华妹患有癌症，治疗需大量费用，给付彩礼导致其家庭生活困难；3、儿子徐某乙由其抚养，于某每月负担抚养费1000元；4、夫妻共同存款18.7万元应予分割，鉴于于某有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于某是否对徐某甲实施家庭暴力。徐某甲为证明于某对其存在家庭暴力，提供了家中部分物品的摄影照片和其本人脖子有伤痕的照片，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徐某甲夫妇经常闹矛盾，还曾经打架，于某父母曾到徐某甲家中搬东西，她还听徐某甲讲于某曾拿绳子勒徐某甲脖子。于某经质证认为，徐某甲提供的照片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她对徐某甲实施家庭暴力，证人的证言恰恰证明夫妻矛盾巨大无法共同生活。二、彩礼问题。徐某甲提供了宜兴市徐舍镇佘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村村民吴华妹在2011年7月患肺癌，后癌症扩散，该村民本来就是贫困家庭，现又为了看病，更加负债累累”。于某质证认为，婚后她已拿出6万元彩礼给徐某甲还债，应当认定已归还部分彩礼，剩余彩礼已用于儿子平时开销，因此彩礼不应再返还。三、财产分割问题。1、徐某甲提供结婚、儿子双满月、儿子周岁收到的礼金及儿子过年收到的压岁钱记账单共3份，他们共收到结婚礼金14.8万元、2013年过年儿子压岁钱2.6万元、儿子双满月礼金2.3万元、2014年过年儿子压岁钱1万元、儿子周岁礼金4万元，共计24.7万元，这些钱全部由于某保管，于某曾给6万元用于儿子出生时的花销及办酒席的费用，剩余18.7万元应进行分割。于某质证认为，其没有保管礼金及压岁钱，且相应数额并没有徐某甲陈述的那么多。2、徐某甲申请法院调取于某卡号为62×××15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记载：于某银行卡中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1月10日共支出1.6万元，2013年1月17日存入4万元，2013年4月29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支出4万元，2013年10月1日存入2万元，2013年10月4日支出2万元，2014年1月14日存入4万元，当日支出4万元。徐某甲称，从上述交易流水可以看出，于某转移共同存款近12万元。于某质证认为，2013年1月17日存入的4万元是她代父母保管的彩礼，2014年1月14日存入的4万元也是她代父母保管的其他款项，均已返还给父母。其余款项均用于平时生活。3、徐某甲与于某的通话录音资料。该录音中，徐某甲问于某：“共同存款14.8万元在哪？”于某称：“钱用就用了。”徐某甲又问：“结婚礼金14.8万元，儿子2014年过年压岁钱1万元，出生第一年压岁钱双倍2.6万元，儿子满月礼金2.3万元，怎么都用了？”于某答：“一共只有13万元，6万元已经给了你，4万元在我这，就算给了我母亲又怎样？”徐某甲认为，录音资料中于某对于钱的来源和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其中4万元给了她的父母。于某认为，她在录音中讲到的13万元是指收到的礼金、彩礼、孩子压岁钱总共13万元，这13万元她已经给了徐某甲6万元，她手中有4万元，这4万元也就是她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中那笔父母给她的彩礼钱4万元，其余部分她没有经手。这4万元也已用于儿子的医疗费和日常生活开支。4、申请法院调取于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宜兴明珠支行的交易流水。徐某甲称，于某将共同财产10万元存入该银行。经调查，于某在该行无存款记录。四、债权债务问题。徐某甲称，婚前他为给付彩礼向他人借款13万元，婚后他父母已归还6万元，剩余7万元未还。他父母归还的6万元，也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于某父母处有共同债权4万元，也就是于某在录音中所讲到的转给父母的4万元。于某认为，徐某甲婚前向他人借款的情况她不清楚，不认可属共同债务；对在其父母的共同债权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银行交易流水、记账单、录音资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于某和徐某甲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又分居满1年，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应当认定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应准予离婚。根据徐某甲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于某之间经常发生争执，吵闹，不能证明于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关于儿子徐某乙的抚养问题，因双方一致同意儿子由徐某甲抚养，且徐某乙自2014年春节至今一直跟随徐某甲共同生活，从双方的意愿和不轻易改变徐某乙的生活环境的角度，徐某乙可由徐某甲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时止。结合徐某乙的实际需要、于某的负担能力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于某自2015年11月1日起每月负担徐某乙抚养费700元，2015年度的抚养费14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自2016年起，每年的抚养费分2次支付，分别于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4200元。如今后双方经济情况确有变化，或徐某乙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确有增加，可另行主张。于某每月第2、第4个周五下午5时前可至徐某甲处将徐某乙接走探视，并于次日下午5时前将徐某乙送回徐某甲处。关于彩礼是否返还的问题。因徐某甲与于某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且考虑到徐某甲家庭的实际困难，于某应当适当返还部分彩礼。于某提出10.8万元彩礼她已返还6万元，虽徐某甲认可共收到于某6万元，但认为该款来源于共同存款并非返还彩礼，因此于某对该6万元来源于彩礼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于某未能证明，故该6万元不能认定为返还的彩礼，酌情确定由于某返还徐某甲彩礼3万元。关于共同财产问题。徐某甲主张结婚礼金、压岁钱、周岁礼金等有24.7万元在于某处，扣除6万元后，还有18.7万元共同存款，应当举证证明。但其提供的记账单，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共同存款的存在，也不能证明款项有于某控制。在徐某甲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于某也只认可有13万元，且已交付给徐某甲6万元，故徐某甲的主张证据不足。于某的农行账户中的收入也不能全部认定为可以用来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毕竟在双方的共同生活中，还有生活开支等，应当予以分割的共同存款的数额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来认定。根据于某的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及于某本人陈述，于某在2013年4月29日到2014年1月14日期间先后二次将总计8万元的存款支付给其父母，于某解释称其中一笔4万元是父母给她的彩礼钱，另外一笔是父母给她的其他款项，所以要返还给父母，但于某对此未举证证明，故可以认定于某将夫妻共同存款8万元转移。于某应将其中一半即4万元支付给徐某甲。对于共同债权债务问题。因徐某甲所主张的共同债务发生在双方登记结婚以前，于某又不予认可，因此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对徐某甲主张的于某父母处的共同债权4万元，涉及第三人利益，且于某也不予认可，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准予于某与徐某甲离婚。二、儿子徐某乙由徐某甲抚养至其独立生活时止。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徐某乙独立生活时止，于某每月负担徐某乙抚养费700元；2015年度的抚养费1400元，于某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自2016年起，于某分别于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抚养费4200元。于某每月第2、第4个周五下午5时前可至徐某甲处将徐某乙接走探视，并于次日下午5时前将徐某乙送回徐某甲处。三、于某返还徐某甲彩礼3万元、支付给徐某甲共同财产分割款4万元，以上共计7万元，由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于某、徐某甲各负担120元。徐某甲应负担部分已由于某垫付，徐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于某。宣判后，于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于某在北京打工，工资微薄，没有能力负担每月700元的抚养费，应核减至每月300元；2、徐某甲的母亲身患肺癌，大部分医疗费可报销，给付于某彩礼没有导致其家庭生活困难，且于某已退还6万元彩礼，一审法院判令其再退还3万元彩礼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3、于某银行卡内的资金大多来源于其父母，且由于没有收入来源而用于日常支出，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某甲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核定于某每月负担抚养费700元并无不当；2、其母亲身患××需负担巨额医疗费用是众所周知的，期间再支付10.8万元彩礼势必引起家庭生活更加困难，鉴于其与于某共同生活时间短，理应退还彩礼；3、根据于某电话录音中的自认，除已给付的6万元外，尚有存款13万元，结合银行流水，于某已转移财产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财产8万元已过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抚养费是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所必需的费用，亦是不能独立生活子女的生存保障。一审法院根据当地人均消费性支出，兼顾父母的抚养能力，核定于某每月负担700元并无不当，于某上诉要求核减抚养费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法院可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给付彩礼之前徐某甲母亲即身患重病，除医疗费外，就医产生的其他支出、营养费等开支必定增加，徐某甲为证明家庭生活困难提供了当地村委的证明，且相对于宜兴地区的人均收入水平，10.8万元的彩礼给付应属于徐某甲家庭的重大支出，故一审法院核定于某退还彩礼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其父母8万元，于某虽上诉认为该8万元来源于其父母，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