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八卦洲圭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光明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许其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小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英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富国，1963年6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春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心竹，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八卦洲圭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富国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圭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小波、谢英刚，被上诉人蒋富国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和、陈心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富国一审诉称：刘小华于2011年8月10日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简称8.10借条），向蒋富国借款40万元，由圭易公司担保，同年8月15日，刘小华又出具借条一份（以下简称8.15借条），再向蒋富国借款30万元，由圭易公司担保。两次借款合计70万元，经蒋富国多次催要，刘小华无力偿还。蒋富国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圭易公司对以上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圭易公司一审辩称：1.蒋富国提供的借条经多次修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借条上担保方一栏所加盖的圭易公司公章系伪造，对“许其飞”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可能许其飞本人在空白纸上写上名字扔掉后，被人捡了所利用。2.蒋富国未能提供其出借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及担保的理由，违背了借款担保法理。3.蒋富国2013年曾起诉向刘小华主张395.6万元借款，却未主张案涉70万元借款，不符合常识。4.案涉借条上未标注担保方式，应为一般担保，保证期限应为6个月，蒋富国在保证期限内未主张权利，故圭易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中，刘小华到庭参加诉讼并述称：其借款70万元是事实，案涉两张借条均为其本人出具，借条上的借款人签字均系其所签；借条上担保方圭易公司公章真实，许其飞的签名为许其飞本人所签；70万元借款首先由刘小华偿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刘小华向蒋富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富国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2011年8月15日，刘小华又向蒋富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富国人民币叁拾万元现金整。以上两张借条，“借款人”处均有刘小华签名，“担保方”处均有手书“南京市八卦洲圭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并均加盖了同名公章，下方均有“许其飞”签名。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2日，蒋富国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小华偿还借款395.6万元及利息，此即（2013）浦民调初字第246号案（以下简称246号案）。该案395.6万元诉请中包括本案70万元，后以调解方式结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小华共欠蒋富国395.6万元，由刘小华于2014年2月10日前归还。刘小华未如期履行，该案进入了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现因刘小华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程序已终结。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4月3日，蒋富国以刘小华、圭易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小华偿还借款70万元，圭易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此即（2014）浦江民初字第630号案（以下简称630号案）。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以发现刘小华涉嫌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至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以下简称栖霞区公安局）处理。2015年元月20日，栖霞区公安局以“根据现有材料，刘小华涉嫌构成犯罪的依据不足”为由，将该案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遂重新立案审理，形成本案一审。
一审期间，圭易公司申请对案涉两张借条上圭易公司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蒋富国不同意鉴定，理由是：1.自刘小华不再担任圭易公司职务后，即约在两三年前，许其飞作为圭易公司董事长，已重新刻制了新的公章，现许其飞手中的新公章印文显然和两三年前的旧公章印文是不一样的。2.许其飞作为圭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即使借条上没有加盖公章或者公章是假的，亦不影响圭易公司作为担保人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刘小华系圭易公司原总经理的事实被当庭证实，综合本案案情并结合蒋富国陈述理由，圭易公司申请鉴定的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且圭易公司也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对比样本，故对圭易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主债务问题，刘小华向蒋富国借款70万元的事实，已得到246号案民事调解书的确认和处理，故该借款关系真实有效。2.关于本案担保效力问题，案涉两张借条中担保方一栏，均写有“南京市八卦洲圭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有许其飞签名，刘小华作为主债务人对公司盖章及许其飞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圭易公司否认担保事实，但在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被案机关以“根据现有材料，刘小华涉嫌构成犯罪的依据不足”为由退回，能够表明圭易公司认为刘小华伪造公章缺乏依据。对于借条中“许其飞”签名，许其飞本人称不敢确认，又称或是其在空白纸上写上名字后被扔掉，又被他人利用，圭易公司对此说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要求对许其飞笔迹进行鉴定，故对许其飞陈述和圭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圭易公司为案涉70万元借款提供的担保为有效担保，圭易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担保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上未标明担保方式，依法属于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保证期间，依246号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2月10日，蒋富国提起诉讼向圭易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4年4月3日，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亦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对蒋富国要求圭易公司对案涉7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蒋富国要求刘小华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仍按246号案民事调解书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圭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案涉70万元借款向蒋富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圭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圭易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由蒋富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70万元借款关系真实有效有误。蒋富国一审仅提供两张借条，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内容，不能认定70万元借款关系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认定圭易公司对案涉70万元借款承担连偿还责任错误。圭易公司未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两张借条上圭易公司公章的真假和形成时间事关圭易公司保证责任成立与否，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圭易公司请求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导致事实查明不清，案件实体处理错误。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圭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从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圭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许其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始于2012年5月15日，案涉借条形成时，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许其飞，而是余浩辉。
被上诉人蒋富国答辩称：1.案涉70万元借款关系真实。70万元借款均系蒋富国应刘小华的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主要取自银行。刘晓华作为借款人，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46号民事调解书对此已予确认，圭易公司对借款关系真实性的质疑没有依据。2.圭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圭易公司不否认借条上许其飞签名的真实性，许其飞系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该公司另一股东莫小波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持有该公司大部分股权，许其飞在借条上担保方处代表圭易公司签字，足以认定担保关系成立，对圭易公司公章鉴定已无必要。刘小华离开圭易公司已有三四年时间，其间圭易公司公章多次变更，现无法提供比对样本，对圭易公司公章鉴定已无可能。故蒋富国不同意对两张借条上圭易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准许圭易公司的鉴定申请合理合法。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蒋富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调自一审法院的630号案庭审笔录1份，载明许其飞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其中包括许其飞不否认其在两张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许其飞系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华是总经理等内容，拟证明本案担保关系的真实性，圭易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应准许。
2.蒋富国在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浦口支行尾数为8669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单1份，载明其中包括该账户于2011年8月11日11：06：37、8月12日16：15：28、8月15日10：03：46、8月15日14：54：14四次分别提现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拟证明蒋富国以现金方式交付的70万元借款主要来自银行提款，其中前两笔取款合计30万元加上另行筹措的10万元用于交付8.10借条所载40万元借款，后两笔取款合计30万元用于交付8.15借条所载借款。
当事人质证意见：蒋富国对圭易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不仅不支持明圭易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印证蒋富国的主张，即许其飞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该公司公章经过多次变更。
圭易公司对蒋富国提供的630号案庭审笔录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庭审笔录并无许其飞系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信息；交易明细单中的前两笔交易的金额及交易时间与8.10借条记载的金额和署期不吻合，且交易明细单不能证明蒋富国将该四笔取款均交与了刘小华，与案涉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的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圭易公司于2009年3月4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浩辉，注册资本10万元，余浩辉实缴出资8万元、刘惠玲实缴出资2万元。同年10月28日，圭易公司工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余浩辉实缴出资8万元、刘惠玲实缴出资2万元、莫小波实缴出资390万元、许其飞实缴出资6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发生变化。2011年12月21日，圭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再次发生变更，变更后股东持股情况为：余浩辉8万元、刘惠玲2万元、莫小波390万元、许其飞250万元、刘小华150万元、吕明200万元。此次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总额未发生变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余浩辉。案涉借款发生时圭易公司章程第五章规定，公司股东会议由股东按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修改章程，增减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需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圭易公司述称，类似本案对外提供担保等重要事宜，需要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实施，股东会决议时，表决机制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持股比例过半数的股东同意即通过；圭易公司公章一直由莫小波掌管，需要用章的，经法定代表人余浩辉同意后，由莫小波加盖，莫小波印象中其从未在两张借条上加盖过公司公章，故二审中亦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圭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没有圭易公司股东会关于案涉担保事项的决议记录，说明该担保未实际发生。圭易公司另述称，刘小华从未正式担任过公司总经理，曾经在公司种植业务等方面负责招聘人员，2011年11月份以后成为股东；两张借条形成时，许其飞与莫小波尚非夫妻关系。
另查明，630号案2014年7月29日庭审的开庭笔录第4页载明，许其飞对本案两张借条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称：“我从来没见过上述借条，我有可能在空白纸上写名字，然后扔掉的……许其飞的签名是否是我写的我不敢确认”；笔录第6-7页载明，许其飞对两张借条上其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表示“不敢确认”，并表示不就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该庭审笔录业经许其飞签字确认。本案二审中，圭易公司亦表示不申请对两张借条上许其飞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二审中，蒋富国述称，刘小华向蒋富国出具两张借条时，借条上许其飞的签字和圭易公司的盖章均已形成；当时确未要求刘小华出示股东会决议等圭易公司同意提供担保的材料，但刘小华向蒋富国派发的名片载明刘小华是圭易公司总经理，并通过电话向许其飞确认过担保事宜，圭易公司系知名公司，蒋富国基于信赖才同意借款；圭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仅为公司为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给工商部门的材料，材料中没有关于案涉担保决议记录并不能说明担保未发生；交付借款时，蒋富国按照刘小华的要求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出借款项中的60万元来自蒋富国银行提款，8.10借条出具当天，因款项数额较大，到银行取款未成功，所以才于次日和第三日累计取款30万元；借款时，许其飞虽然不是圭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余浩辉仅持股0.8%，而许其飞持股比例达60%，另有莫小波持股39%，足以证明许其飞是圭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对外提供担保，符合圭易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表决机制的规定，也符合常理；许其飞在借条上的签字是真实的，足以证明案涉担保关系成立，故再对公章进行鉴定却无必要；经公安机关认定，刘小华涉嫌伪造公章依据不足，刘小华与许其飞系同班同学关系，到许其飞处盖章合乎情理，其没有冒着触犯刑律的危险加盖假章的必要。
再查明，246号案中，刘小华认可对蒋富国包括本案70万元在内的395.6万元的借款，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蒋富国已从刘小华处实际受偿316448元。二审中，双方均同意按照两案借款金额的比例确定蒋富国本案中的受偿金额，计算结果取整为55994元（70万元÷395.6万元×316448元），并将该款从蒋富国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
另外，本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且案涉70万元借款关系已由246号案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将刘小华与圭易公司一同列为一审被告有误。一审中，刘小华到庭参加诉讼，并已对其向蒋富国借款的经过进行了陈述，二审期间，刘小华经本院传票传唤及电话联系，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不再将刘小华列为本案二审当事人。
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卷宗及630号案卷宗等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70万元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如果案涉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圭易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款人刘小华对案涉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交付的事实均予认可，经246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后，以其本人财产对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债务向蒋富国进行了部分清偿，蒋富国对本案借款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及借款过程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并提供了蒋富国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圭易公司不认可案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反证，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圭易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首先，本案中，对于两张借条上许其飞的签名的真实性，许其飞表示“不敢确认”，其在630号案庭审中关于签字形成过程的陈述明显有违常理，不足采信，圭易公司虽然对签名不认可，但其既未提供反证，亦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对两张借条上许其飞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次，两张借条形成时，许其飞虽非圭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持有公司60%的股权，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浩辉的持股比例仅为0.8%，根据圭易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表决机制的规定和二审中圭易公司关于其股东会决议规则和惯常做法的陈述可以认定，就圭易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事项，许其飞是唯一有权作出决定的股东，能够代表圭易公司的意思。
再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但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范。圭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定的封闭性，蒋富国作为自然人，以其审查能力，要求其对圭易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内部材料和工作流程进行审查不符合实际。刘小华将两张借条交与蒋富国时，借条上借款人签字及担保人签字盖章均已完成，刘小华当时是圭易公司工作人员，其对外提供的名片上显示其为圭易公司总经理，蒋富国并称其当时已就担保事宜通过电话向许其飞进行了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蒋富国与刘小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蒋富国对借款过程的描述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具有合理性，可认为其对担保真实性尽到了形式审查的责任。圭易公司否认担保关系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担保关系发生时蒋富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许其飞在借条上签字超越权限。许其飞作为圭易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代表圭易公司签字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本案一审期间已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以涉嫌犯罪依据不足为由退回，一审法院对圭易公司请求对借条上圭易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保证关系属于连带责任保证，圭易公司应就案涉借款向蒋富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富国已就案涉借款得到部分清偿的事实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前，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有误，应予纠正。按照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方案扣除蒋富国已受偿部分后，圭易公司本案中保证责任的范围为644006元。圭易公司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本院认为，圭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及程序适用存在瑕疵，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
二、南京市八卦洲圭易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刘小华向蒋富国的借款在644006元范围内向蒋富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刘小华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收费1080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合计21600元，由圭易公司负担20480元，由蒋富国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杜 江
代理审判员 曹廷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