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1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某甲，农民。2015年4月18日，中阳县公安局以其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某乙，农民。2015年4月18日，中阳县公安局以其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品罪决定取保候审。
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某甲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原审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5）中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卫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卫某甲在中阳县武家庄镇张家庄村碾沟坪有一处柳树苗圃，围栏有缺口。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卫某甲为防止野兔啃咬其柳树苗，将拌有“3911”农药的白菜叶撒在苗圃内，并将一部分“3911”农药涂在柳树苗根部。附近村民乔某甲、乔某乙家的四头牛途经此地，误食拌有农药的白菜叶，于2015年4月16日、17日死在家中。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明知牛系中毒死亡，仍将牛肉出售。经鉴定，提取的甲拌磷农药瓶、白菜叶、牛胃内溶物、牛胃组织中均检出“甲拌磷”成分。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7日12时许，武家庄镇付家岭村的乔某丙报案称：其家的四头牛在邻村别人家地里吃了带毒的东西，回来后死了。侦查人员会同技术人员立刻赶赴现场经初步观察和现场勘验，得知2015年4月15日下午，乔某丙家的牛误入张家庄村卫某甲家柳树苗圃地里，回来后出现中毒症状，陆续死了四头牛，同时了解得知卫某甲家苗圃地内撒有农药，并在该苗圃地内提取到农药“甲拌磷”空瓶，另乔某丙家兄长乔某甲、乔某乙反映已将中毒死牛出售。至此，将有犯罪嫌疑的卫某甲、乔某甲、乔某乙一并带回中阳县公安局讯问。
中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扣押牛胃内溶物500克。扣押甲拌磷农药瓶一个。扣押牛肉86.25公斤，牛皮一张。
举报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8日乔某丁举报在4月16日因私人关系，向乔家沟村赵某甲介绍买了乔某乙的三头死牛，当时不知死因，4月17日接到刑警队工作人员的电话询问，得知牛的死因另有原因，担心牛肉流入市场，使广大人民群众受伤害。
询问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4月19日对赵某甲进行调查。
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5年4月19日对赵某甲约400斤牛肉进行冷藏柜存放。
没收物品处理清单，证实2015年5月7日将390斤牛肉焚毁。
销毁记录，证实2015年5月7日对约170斤牛肉进行焚烧掩埋处理。
中阳县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甲拌磷”农药瓶2个、牛胃内溶物500克、白菜叶送检；对牛肉86.25公斤（杜某扣押）、牛肉400斤（赵某甲扣押）送检、销毁；对牛皮一张进行销毁。
情况说明，证实在送检物品中，检测出有甲拌磷成分。
证人乔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乔某乙让其帮忙照看牛，放到碾沟坪。其放了牛在卫某甲家柳树苗圃边等牛出来。后卫某甲出来绑他家地边解开的铁丝网，来了说牛今天去了他家地两次了。后来赶牛回家，第二天死了三头牛，还有一头不对劲后来也死了。死的四头牛乔某乙、乔某甲各两头。卫某甲没有说他地里有药的事，去卫某甲家问情况才知道地里撒了农药，4月17日中午还在卫某甲家地里捡到农药瓶。其没有明显的标志说明撒有农药，靠路边拉着三面铁丝，有的地方铁丝网还开着了。后乔某乙系的将三头牛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乔某丁介绍的一个人，乔某甲联系刘金才卖了一头牛，卖得1000元或是1100元。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早上，乔某乙电话联系许某说家里死了牛，问要不要，许某说其不在家，就电话联系了刘金才，后二人去了乔某乙家，乔某乙说牛是被毒死的，后刘金才和他们商量以1100元价格将牛买了，二人将死牛拉到永和县卖给一个叫永平的人，卖得3100元，因和刘金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金才给了其1000元。买牛时，周围的人都说牛是被毒死的。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上午6点43分，乔某乙电话联系自己说家里死了牛让其处理，其说不在家，另外找人去买，乔某乙电话里没有说牛是怎么死的。后联系刘金才说付家岭乔某甲家死了牛要的话可以去买。刘金才去买了。4月19日李某告自己才知道刘金才买牛是叫李某一起去的。
证人崔某，小名九孩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上午赵某甲开一辆小货车来到其牛场，说有些牛肉要不要，并让�车上拉的牛肉，其看了下发现肉有异味，闻起来有股臭味，不肯要。后来赵某甲将牛肉放在他基地冷库，下午拉走。
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卫某甲的妻子，2015年4月16日下午15时许，乔某丙到了其家说他家的牛被毒死了，要见卫某甲。乔某丙就说他家的牛毒死三头，救活一头。卫某甲为了防止兔子咬树，在地里撒了3911农药。
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兴龙种子服务部打工。该服务部经销过“甲拌磷”农药。
被告人卫某甲的供述，证实为防止兔子咬树，2014年11月份拿了家里的白菜撕烂拿到苗圃，后将甲拌磷五分之一撒到白菜叶子上，将菜叶撒到苗圃，将剩下甲拌磷涂刷至柳树苗根部，瓶子就地里扔着。撒了农药，拉上铁丝网，村里养牛的基本都告了。2015年4月15日下午乔某丙放牛在其苗圃地背面，第二天就听说他的牛被毒死了。
被告人乔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乔某丙的哥哥，2015年4月16日早上发现牛棚死了三头牛，4月17日早上发现死了四头。4月16日牛死后，看见像是中毒死亡症状，问乔某丙，说是前一天去过卫某甲家地里，其后听人们说卫某甲家地里撒着农药，估计牛是误食农药死的，赶紧告诉乔某乙赶紧处理，当天上午，乔某乙电话联系乔某丁，乔某丁和另一人将牛拉走，卖得7500元，4月17日早上看到自己一头牛死了，就电话联系许某，许某让刘金才把牛拉走了，给了其1100元，刘金才清楚牛是被毒死的。后来听乔某丙说他去卫某甲家了，卫某甲老婆说她家地里撒了3911农药。
被告人乔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15日下午5时许，乔某丙放牛时，牛跑到卫某甲家地里，有四头牛被卫某甲家地里的甲拌磷农药毒死，四头牛价值5万元左右，后来为了减少一些损失，将一头牛卖给刘金才，卖得1100元；另外三头通过乔某丁卖给外地人，卖得7500元。卖牛时兄弟三人都清楚，刘金才和乔某丁也清楚牛是被毒死的。给刘金才和乔某丁打电话时就说清楚牛是被毒死的。
同案人刘金才的供述，证实其是投案自首。2015年4月17日，许某给其打电话称付家岭乔某乙有一头死牛，后和许某老婆李某一起到了乔某乙家拉走了牛给了1100元。拉到永和县找了一个杀牛的卖了3100元。买的时候知道牛是被毒死的。除了本钱和李某一人分了1000元。拉牛的时候乔某乙说啦牛是被毒死的，永和县的永平也清楚牛是吃农药死的。李某就是想跟着跑，因和李某相好分了1000元，许某不清楚。
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刘金才找到自己卖了一头不知吃什么毒死的牛，其给了刘3100元，和刘金才相跟的女的一直在场。买牛的时候没有申报动物检疫，中毒后的死牛不能屠宰。
同案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投案自首。2015年4月16日，乔某丁联系说武家庄这边有三头死牛，到了付家岭花7500元买下三头牛。装车走时听人们说是中毒死的。4月17日准备出售给九孩，九孩不要寄放在九孩店里。4月17日知道牛有毒就拉回自家冷库。买牛的时候卖主没有说牛是怎么死的周围人说中毒死的。
同案人乔某丁的供述，证实其是投案自首。2015年4月16日，乔某乙给其打电话说是家里牛死了，问买不买，其联系了乔家沟的文平，和元平一起到武家庄乔某乙家，乔某乙说牛是被毒死的，以7500元说成。知道牛肉有毒后怕流通出去，去中阳县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说过情况。
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提取的检材中检测出有甲拌磷成分。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卫某甲指认武家庄镇张家庄村碾沟坪卫某甲柳树苗圃地里为其于2014年11月份投放“甲拌磷”农药所在地，并指认地里散落的几片白菜叶子撒有农药，同时指认大部分柳树苗根部以上30cm均有农药。卫某甲经过指认，确认吕梁市离石区兴华街的龙兴种子服务部为2013年10月份，其购买了两瓶“甲拌磷”农药的具体地点。
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15:30-16:10，在中阳县武家庄镇付家岭村乔金海旧院内，在乔某甲的指认下在中阳县武家庄镇付家岭村乔金海旧院内提取牛胃内溶液500克。在中阳县武家庄镇付家岭村乔金海旧院外提取“甲拌磷“农药一瓶。
扣押记录，证实2015年4月19日在永和县杜某家扣押了刘金才卖给杜某的毒死牛，牛肉86．25公斤，牛皮一张。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勘验时间在2015年4月17日14:00-15：30；现场地点在中阳县武家庄镇张家庄村碾沟坪卫某甲柳树苗地。
户籍证明，证实卫某甲，1951年7月8日生；乔某甲，1954年4月19生；乔某乙，1971年8月27日生。三被告人均已刑事责任年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卫某甲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过卫某甲说地里有农药，放牛的是乔某丙，放牛时乔某丙在外面躺着了，牛在地里了。到碾沟放牛卫某甲的地不是必经之地，
2、证人卫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卫某甲说地里野兔吃的不行，放了农药，让相互转告一下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证实其听卫某甲说地里野兔吃的不行，放了农药，让放牛放羊的注意，让相互转告一下。
4、中阳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禁羊禁牧工作的通知。
5、封山禁牧的二张照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所查明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某甲明知拌有“3911”农药的白菜叶有毒而投放在苗圃，致村民四头牛被毒死，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某甲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乔某乙、乔某甲明知是被毒死的牛而出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食源性病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乙、乔某甲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乔某乙、乔某甲庭审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卫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特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特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卫某甲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被告人乔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3、被告人乔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卫某甲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苗圃地是禁牧区，且用铁丝网封闭，4月15日为临时打开的，上诉人使用农药后告知了附近的一些养牲畜的人，一审判决属于客观归罪；2、上诉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上诉人属于使用农药的行为与故意投放危险物质罪是性质完全不同的行为，上诉人使用农药的行为并不危害公共安全，没有主观故意，且本案的发生是受害人的过错导致的；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可能违反了�物使用的管理规定，但达不到立案标准。
经审理查明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卫某甲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卫某甲为使其栽种的林木不受动物以及牲畜的啃食，故意在林地中投放带有剧毒农药的白菜叶，其行为符合投放危险物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的法律条款予以惩罚，原审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明知是被毒死的牛而出卖，足以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食源性病患，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称其投放有毒农药后已告知周边群众，从其告知的形式和范围来看不足以避免对不特定的人或其财产构成伤害，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