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飞，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生，驾驶员，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魏光兰，廖飞之妻，汉族，1973年3月23日生，户籍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友，男，苗族，1968年4月28日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霞，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汉葭街道滨江社区（滨江新城C区16号楼）。
负责人：张国才，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强勇，男，苗族，1971年2月10日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廖飞与被上诉人周仕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033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廖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飞的委托代理人周大猛、魏光兰，被上诉人周仕友的委托代理人陈霞，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17时10分，廖飞驾驶车牌号为渝HDN1**小型客车，沿香高路行驶至香高路20公里600米时，与周仕友驾驶的车牌号为浙G6C7**的普通摩托车碰撞，致周仕友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37201301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廖飞负主要责任；当事人周仕友负次要责任。
周仕友受伤后当日被送到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胫骨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周仕友于2013年7月5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每月复查DR，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2、注意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门诊随访。周仕友共住院102天，花去医疗费35895.52元。2013年7月17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对周仕友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营养时间、护理时间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周仕友左下肢伤残程度属九级；2、周仕友需后续治疗费9800元整；3、周仕友左胫腓骨双骨折，误工损失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周仕友为此支付鉴定费2040元（鉴定费1900元、X片诊断费用140元）。
在审理过程中，廖飞对周仕友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2月14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4）临床B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仕友左胫腓骨骨折致功能丧失属X级（十级）伤残；2、周仕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廖飞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周仕友花费交通费166元。
另查明：廖飞在庭审中出示了2013年3月25日周仕友的金额为335.09元的门诊医药费票据6张，以证明该笔费用系廖飞支付。庭审中，周仕友对廖飞支付的335.09元的医疗费予以认可，并同意将廖飞支付的金额纳入周仕友的总损失计算。周仕友当庭自认交通事故当日（3月25日）产生的医药费3000元系廖飞支付。同时周仕友自认其住院的前四天由廖飞为其请的护理人员护理，四天后由周仕友的妻子罗登会护理。廖飞已向其雇请的护理人员支付了护理费400元（4天×100元／天）。
再查明：周仕友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于2009年11月10日开始一直在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金星经济合作社蒋晓丹处租房居住。2010年11月周仕友在浙江省东阳市伟昊织造有限公司上班，从事机修工作，月工资为5300元。周仕友的父亲周兴成生于1937年10月13日，母亲何正碧生于1940年11月28日。周仕友无其他兄弟姐妹。周仕友的子女均已成年。
还查明：廖飞于2012年4月25日为其所有的渝HDN1**号长安客车在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廖飞购买了不计免赔。
周仕友一审诉称：2013年3月25日17时10分左右，廖飞驾驶车牌号为渝HDN1**号小型客车，沿香高路行驶至香高路20公里600米时，与周仕友驾驶的车牌号为浙G6C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致周仕友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3年7月9日作出了第50024377201301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飞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周仕友负次要责任。周仕友受伤后，当即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左侧胫骨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3、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102天后，好转出院。周仕友出院后于2013年7月16日申请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周仕友左下肢伤残程度属九级；2、周仕友需后续医疗费9800元；3、周仕友左胫腓骨双骨折，其误工损失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廖飞驾驶的车牌号为渝HDN1**号的小型客车在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廖飞在周仕友住院期间未支付任何费用和赔付。周仕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周仕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的残疾赔偿金134961.8元（2296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43089.8元）、医药费35895.5元、误工费31800元［180天×（5300元／月÷30天）］、护理费6120元（102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102天×30元／天）、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后续治疗费9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20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34577.3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周仕友提出因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发生变化，所以变更诉讼请求为：残疾赔偿金65823.6元（2296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887.6元）、医药费35895.5元、误工费31800元［180天×（5300元／月÷30天）］、护理费6120元（102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102天×30元／天）、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人）；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检查费2040元、交通费500元、第二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68元，合计173923.7元（实为170807.1元）。由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足以赔偿的，由廖飞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廖飞承担。
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一审辩称：1、对周仕友与廖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周仕友、廖飞应按照3：7的比例承担责任；2、对周仕友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有异议。首先，对误工时间和标准均有异议，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应为110天。误工费标准有异议，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69元／天计算；其次，营养费不应主张，因为医嘱里没有加强营养的说明；再次，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应在1000-2000元之间；最后，对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和交通费应由周仕友自行承担，因为第二次鉴定等级已经发生了变化。
廖飞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周仕友治疗期间，其垫付了部分费用共计29335.09元（其中周仕友从2013年3月25日至5月7日的医疗费28600元＋周仕友的门诊费335.09元＋为周仕友请护工的费用400元），应予以扣除。对赔偿项目及标准的合理性，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仕友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二、廖飞垫付了多少费用？
周仕友驾驶的车辆与廖飞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结合周仕友、廖飞的过错程度，确定廖飞承担70%的损害赔偿责任，余下的30%的损害后果由周仕友自行承担。因廖飞驾驶车辆已向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对不足部分，应由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
针对焦点一：对周仕友起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不含鉴定费）：
1、医疗费。周仕友起诉的医疗费36230.59元（住院期间医疗费35895.5元＋门诊医疗费335.09元），予以支持。
2、护理费。周仕友起诉的护理费为6120元（102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周仕友起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0元（102天×3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误工费。周仕友根据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主张误工时间为180日，误工费标准为周仕友的工资5300元／月，误工费合计为31800元［180天×（5300元／月÷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周仕友提供的证据，其于2013年7月5日好转出院，7月17日作出鉴定被定残，可以认定其因伤残致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从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至7月16日止，为113天。结合周仕友出示的证据可认定周仕友的收入为5300元／月。即周仕友的误工费应为19963.33元［113天×（5300元／月÷30天）］。
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周仕友出示的证据，医疗机构并未出具意见证明周仕友需要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65823.6元（2296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988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仕友的伤残等级、具体伤情、过错大小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9、交通费。周仕友在庭审中未出示交通费票据，对周仕友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廖飞垫付了多少费用？在庭审中廖飞陈述其垫付了29335.09元（其中周仕友从2013年3月25日至5月7日的医疗费28600元＋周仕友的门诊费335.09元＋为周仕友请护工的费用400元）。周仕友在庭审中自认廖飞为其垫付3月25日医疗费3335.09元（3000元＋门诊费335.09元）和护理费4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廖飞是否垫付了其余医疗费25600元，结合廖飞出示的证据分析，其一、周仕友与魏光兰（廖飞之妻）的委托书只能证明周仕友委托魏光兰结账的事实以及魏光兰的收据丢失的事实，不能证明丢失的收据系廖飞直接为周仕友垫付了医药费；其二、彭水县人民医院的（预）收款单据仅显示病人姓名和科室，收款人一栏仅显示单位收费章和收款人姓名。而交款人一栏显示为空白。无法证明系何人支付的医疗费；其三、户名为廖飞、魏光兰的对账单只能证明2013年3月至5月的储蓄交易情况，且交易金额、交易时间与周仕友缴纳医疗费的时间、金额也不吻合。所以，对廖飞辩称的为周仕友缴纳医疗费25600元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上述确定的医疗费为3623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为54290.59元，由被告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下的44290.59元，由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31003.41元（44290.59元×70%，保留小数点后两位），由周仕友自担13287.18元。周仕友的护理费为6120元、误工费为19963.33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8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合计为93906.93元。由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3906.93元。对于廖飞垫付的费用3735.09元（3000元＋335.09元＋400元），应当在赔偿时予以扣除。对多垫付的费用，廖飞可要求周仕友返还。
对第一次鉴定费及第二次鉴定费（含鉴定差旅费166元），应当按照周仕友、廖飞双方各自应负的举证责任予以分担。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第一次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周仕友的损失予以计算。所以，对第一次鉴定费用，应由周仕友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费2266元（含交通费166元），由廖飞负担1586.2元（2266元×70%），周仕友负担679.8元（2266元×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仕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906.93元；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周仕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1003.41元；三、驳回周仕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3元（周仕友已预交1573元），由周仕友负担472元，廖飞负担1101元。第二次鉴定费2266元（含交通费166元），由廖飞负担1586.2元，周仕友负担679.8元。（廖飞垫付的费用3735.09元，在兑现时予以抵扣）。
上诉人廖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对医疗费项的判决，改判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廖飞为周仕友垫付的医疗费28935.09元（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医疗费18935.0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廖飞之妻魏光兰与周仕友一同到彭水县医院结算费用时，因魏光兰预交的费用收据遗失8张，遗失的原因是部分预交费用是委托他人代缴的，通过院方核算遗失8张收据的金额为12600元，在医院，周仕友为魏光兰出具的委托书，魏光兰在委托书下亲笔书写作出承诺后才予以结算；2.周仕友治疗终结后，魏光兰和周仕友曾两次到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协商理赔事宜，保险公司对医疗费支付情况做了了解，并有简要记录，能证明周仕友自行垫付医疗费仅为7350元，其余医疗费为廖飞垫付。除周仕友自认的外，尚有25600元未予认定为廖飞垫付。
被上诉人周仕友答辩称：1.一审时，廖飞没有证据证明为周仕友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廖飞垫付了医疗费，但之后就没有垫付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廖飞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0月14日，周仕友与廖飞之妻魏光兰一同到彭水县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用，因魏光兰预交费票据遗失8张，周仕友委托魏光兰结算，周仕友、魏光兰的居民身份证均复印在一页，魏光兰在委托书上批注“我魏光兰因收据掉了8张，钱是12600元，今天结算过后不找医院”。当日结算完毕后，医院开具了医疗费发票，发票显示“预交35950元，实收35895.52元，退现金54.48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廖飞为周仕友垫支医疗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现结合一、二审法庭调查、举证质证等情况，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从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看，周仕友和魏光兰是同时到彭水县人民医院结算医疗费用的，因为周仕友陈述在结算时补交了几百元医疗费，不管是否补交，都说明周仕友在结算时到场的事实是存在的。
从周仕友出具的结账委托书分析，周仕友与魏光兰的居民身份证复印在一页上，周仕友在委托书上签名并捺指印，说明周仕友当时也在场。魏光兰在委托书上的批注内容应是当时就批注，不是事后添加，因为结账时间和批注时间一致；从批注内容看，是魏光兰遗失收据8张，周仕友当时在场并未提出异议；还有，如果诉争的费用由周仕友自己缴纳，周仕友又亲自到场，就用不着委托魏光兰结算了，在其到场的情况下还委托魏光兰结算，与常理不符；再者，廖飞在二审中提交遗失8张收据中的2张，即2013年4月11日预交的6000元和1000元，是魏光兰委托他人垫交，在二审期间找到的，根据谁掌握收据，费用就由谁缴的一般常识，此两笔费用应为廖飞预交；因此，遗失的8张预交费收据共计12600元，应当认定为廖飞垫交。
其余13000元（25600元-12600元），也应认定为廖飞垫交，因为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职工王某证明魏光兰与周仕友曾到该公司就理赔事宜进行协商，王某曾就双方缴纳的医疗费用算账，周仕友只预交了7350元，即2013年5月1日前的医疗费28600元由廖飞预交，王某当时还简要书写了算账记载。庭审中，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也认可了这一事实。
医疗费由多笔预交的费用组成，在周仕友与廖飞均分别预交了医疗费用的情况下，仅凭结账发票不能认定周仕友预交了医疗费发票上载明的全部医疗费。周仕友陈述结账时其补交了医疗费，但并无证据证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从结账发票看，不存在补交医疗费的问题，实际上还退费54.48元。周仕友在一审时提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8张44000元，取款日期在2013年5月18日至7月5日间，不在诉争的2013年3月25日至5月1日之间，周仕友二审辩称是先向他人借款垫交医疗费，然后取款归还，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因为如果是向他人借款，在其存款充足的情况下，2013年5月18日、5月24日、6月1日、6月10日、6月12日取款，按常理应当一次性取款归还，不应该每次只取2000元，6月16日才取款30000元，6月21日、7月5日又各取款2000元，且没有证据证明向他人借款用于垫交医疗费的事实，加上周仕友其妻从3月底一直护理，在其有充足存款的情况下，如果由其垫交，从2013年3月底至5月1日根本不需要借款，在长达一个多月时间有存款不取而借款，然后再取款归还，显然不合常理。
综上，周仕友在彭水县人民医院用药35895.52元，除去周仕友垫付的7350元外，其余28545.48元应当认定为廖飞支付；加上廖飞垫付的门诊费335.09元和护理费400元，共计29280.57元。廖飞缴纳的费用，应当在一审判决确定的中华财险彭水支公司赔偿金额中扣减支付给廖飞。因二审中出现了新事实、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在此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3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彭法民初字第033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周仕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1003.41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彭水支公司应支付廖飞的29280.57元，还应支付周仕友1722.84元。
四、驳回周仕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周仕友负担472元，廖飞负担1101元；一审重新鉴定费2266元（含交通费166元），由廖飞负担1586.2元，周仕友负担6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元，由周仕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