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81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州循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鹤上镇朱下村滨江商贸城30#楼3层32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41697976W。
法定代表人：李亨常。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林伟斌，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舞钢市东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钢城路中段路东平安社区7号楼4单元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7522730449。
法定代表人：臧春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玉，男，196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舞钢市。
原审被告：福建金振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首祉村（福建松下码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182100069819。
法定代表人：郑振建。
原审被告：福建宝顺成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珠里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616538023。
法定代表人：王金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ＸＸ，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州循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循环公司)因与舞钢市东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原审被告福建金振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振邦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宝顺成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48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豫04民申1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增禄、被申请人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宝顺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循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缺席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原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向循环公司送达应诉通知及开庭通知的情况下就缺席审理和判决，循环公司在2016年9月8日收到原一审法院执行局寄送的执行通知书才知道本案的发生，也才知道原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7月17日作出了（2016）豫048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二）原一审认定循环公司、金振邦公司、宝顺成公司属关联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循环公司一直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与本案其他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原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三被告属关联公司，并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存在错误。循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东升公司辩称，金振邦公司、循环公司、宝顺成公司在购买东升公司钢材和对准中铁大桥局项目供货业务中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经营混同、财务混同，上述三公司应对东升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金振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振建、经理梁霄，循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黄邦烁，宝顺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金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东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536.743025万元、依约承担违约金161.022908万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原告东升公司代理人李海玉与被告金振邦公司代理人梁霄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依被告金振邦公司所需，为其供应日照钢厂生产热轧卷板。其中违约条款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本合同（含清单及订单）确认后，供方即承担供货责任及风险，未经供方同意需方不得单方解除。如发生违约（含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总订货款50%作为违约金”。2016年5月16日，经双方确认，被告金振邦公司共欠原告货款536.743025万元。后因被告金振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振建涉案被押，原告因货款受损，先于2016年4月7日以被告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河南省舞钢市公安局进行控告，经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因被告没有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30日对原告下发《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无奈诉诸法院。原审另查明：被告金振邦公司及案外人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均由郑振建担任企业法人；被告宝顺成公司由被告金振邦公司股东王金虎、黄邦烁实际经营；黄邦烁系被告循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被告宝顺成公司、循环公司及案外人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21日对中铁大桥局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采购中心完成螺旋管桩买卖合同后，三位企业法人及实际控股人郑振建、王金虎、黄邦烁共同出资在松下码头以被告宝顺成公司名义租地建厂，为中铁大桥局加工螺旋管履行合同义务。同年9月5日再行合股申报成立金振邦公司，用于对外购进合同所需材料，待中铁大桥局结算后利润三家公司共享，经理梁霄受三被告委托处理公司一切事务。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东升公司与被告金振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被告金振邦公司在收到原告的钢板后，双方认可被告下欠货款536.743025万元未付，现原告要求被告金振邦公司支付该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振邦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总货款30%支付违约金161.022908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对原告主张违约金数额在答辩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参加诉讼抗辩，应视为被告对原告诉求货款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被告金振邦公司在收取原告货款及被告宝顺成公司、循环公司完成中铁大桥局合同期间，三被告公司人格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属关联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福建金振邦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舞钢市东升物资有限公司货款536.743025万元、违约金161.022908万元，共计697.765933万元。二、被告福建宝顺成钢管有限公司、福州循环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福建金振邦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4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第4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向再审申请人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本案被指令再审期间，原审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再审开庭传票等手续均已合法送达。
2、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及案外人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郑振建；原审被告宝顺成公司由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股东王金虎、黄邦烁实际控股经营；黄邦烁系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2014年4—8月份，郑振建、黄邦烁、王金虎分别以自己名下的公司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循环公司、宝顺成公司在中铁大桥局陆续中标了螺旋管供货合同，业务量比较大。上述三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完成中铁大桥局中标项目，商量在一起进行合伙经营，并共同出资在松下码头租地建起了一个螺旋管加工厂，共同委托梁霄作为经理进行业务管理。上述三位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以宝顺成公司长乐分厂的名义进行生产，借循环公司等相关企业的名称对外投标和销售。同年9月5日，为方便资金管理调控，郑振建、黄邦烁、王金虎三位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出资成立金振邦公司，金振邦公司注册资本2016万元，三位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并共同委托梁霄担任金振邦公司的经理，负责原材料采购、加工生产等全面工作。2015年3月1日，郑振建、黄邦烁、王金虎三位股东签订《福建金振邦工贸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将金振邦公司承包给郑振建经营，金振邦公司每年给付黄邦烁、王金虎两位股东300万元利润，同时约定将黄邦烁、王金虎两位股东投入资本逐年进行返还。2015年9月18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东升公司与被告金振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依被告金振邦公司所需，为其供应日照钢厂生产热轧卷板。其中违约条款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本合同（含清单及订单）确认后，供方即承担供货责任及风险，未经供方同意需方不得单方解除。如发生违约（含解除合同）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总订货款50%作为违约金”。2016年5月16日，经双方对账后确认，被告金振邦公司共欠原告货款536.743025万元。金振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振建认可金振邦公司收到东升公司钢材后，通过在中铁大桥局中标公司宝顺成公司、循环公司和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供应给了中铁大桥局。金振邦公司业务经理梁霄证实，在中铁大桥局这项业务上，金振邦公司、循环公司、宝顺成公司、南京寅启工贸有限公司互相关联，这三家中标公司的老板都是金振邦公司的股东，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为方便资金的调控管理，宝顺成公司和循环公司的银行卡、网银也交由金振邦公司的财务统一管理；中铁大桥局结算的货款不属于任何一家中标公司，所有的货款均由金振邦公司统一管理，利润平分。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账凭证、舞钢市公安局调查取证的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原审被告宝顺成公司主要成员黄邦烁、郑振建、梁霄、王金虎等人的询问笔录和本院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和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东升公司签订的购销钢材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货款金额，有双方的订货合同及双方认可的对账凭证为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审原告货款，理应支付违约金。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按照总货款30%支付违约金，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东升公司和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业务时，发生在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原审被告宝顺成公司为完成中铁大桥局中标合同业务期间，人格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属关联公司。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其他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参照该项规定，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原审被告宝顺成公司对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金振邦公司、原审被告宝顺成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中，关于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案再审时已进行了纠正，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手续；关于再审申请人循环公司提出原审三被告不属于关联公司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院再审查证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除出现个别笔误应予纠正外（原审判决第2-3页中，“审理查明”部分“郑振邦”应改为“郑振建”，“梁宵”应改为“梁霄”；“本院认为”部分“收取原告货款”应改为“收到原告货物”），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豫048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俊美
审判员 杨洪坡
审判员 胡俊耀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文歌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4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