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仁库，男，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娜，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坤，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住所：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长白山旅游度假区南区A－16。法定代表人:张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轩，男，住吉林省通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仁库因与被上诉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仁库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首先，依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试行）》22条之规定，滑雪场应配备足够的滑雪指导员、安全巡察救护人员并佩戴明显标识，设立醒目的滑雪者须知等告示。在事故发生当天，上诉人滑雪前，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询问过上诉人是否有滑雪经验，也未讲解滑雪过程中存在的注意事项，没有进行任何滑雪指导。其次，依据上述规范，中高级滑雪道两侧必要地段设置足以起到保护、警示、导向和阻拦作用的安全网，而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全额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仅判决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这类险种的最终目的是使第三方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补偿，具有很强的公益及强制性。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每人意外伤残医疗赔偿限额10万元，每人意外伤害门诊医疗费用2万元，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偿。而原审法院在保险公司扣除免赔额80%的基础上，又划分责任比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重复开责。被上诉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滑雪场内都有安全提醒警示牌，履行了告知义务，也对游客进行滑雪前的安全指导，但原审法院仍判决其承担责任，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倾向了于仁库，于仁库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辩称，滑雪运动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于仁库应当自行承担损害后果。滑雪场随处可见警示标示和通知，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故保险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于仁库对保险条款理解有误，原审判决对保险额的计算方式正确。于仁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1,795.3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由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连带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日，于仁库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滑雪场滑雪时摔倒致伤，住院期间所有费用均是于仁库本人垫付，现经吉林爱民司法所鉴定为十级伤残。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作为经营滑雪场的管理者，在滑雪场内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滑雪前也没有对滑雪者进行安全注意事项的告知。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为进场滑雪者投保了保险，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对于仁库剩余部分的经济损失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于仁库多次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仁库系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经营的滑雪场滑雪过程中受的伤。于仁库于2017年3月22日向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于仁库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众所周知，滑雪运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或者运动风险。滑雪中发生的伤害事故，具有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滑雪者应对自己的行为给本人或者他人所造成的伤害负责。滑雪者必须注重滑雪场所和滑雪道内所有的警示和提醒标识，除应谨慎选择适于本人技术能力的滑雪道滑雪外，还应根据其滑雪水平、雪道雪质条件、气候及雪道拥挤状况，采取适宜的滑行速度和滑行方式。本案中，结合庭审调查情况，于仁库系在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经营的滑雪场滑雪时摔倒受伤。于仁库作为成年人，其应对滑雪运动的风险性或者危险性有明确的认知，并应当根据自身需要及时了解相关的滑雪场的基本情况，在滑行过程中掌握好滑雪技巧和速度，注意安全，谨慎行为，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在本次事故中，于仁库明知滑雪的危险性，却因本人没有注意而导致摔伤，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国滑雪场所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滑雪场所应配备足够的滑雪指导员、安全巡查救护人员，并佩戴明显标识或穿着统一服装，设立醒目的《滑雪者须知》等告示；当伤害事故发生后，滑雪场所有责任全力救护、医治或将伤者快捷送往医院，不得推诿；在中高级雪道两侧的必要地段设置足以起到保护、警示、导向、阻拦作用的安全网。从查明的事实看，虽然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在滑雪场内树立了警示牌等相关安全提示，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场内专业人员曾对滑雪人员进行滑雪前的安全指导。故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对于仁库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因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于仁库进行理赔。针对于仁库诉求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62，704.99元、伙食补助费3,800.00元、护理费5,074.44元、误工费22,714.16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鉴定费7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营养费1,000.00元，上述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出异议，而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仁库主张的损失数额予以全部确认。对于仁库诉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应以给付1,000.00元为宜。综上，本次诉讼中于仁库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2,704.99元、伙食补助费3,800.00元、护理费5,074.44元、误工费22,714.16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鉴定费7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营养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47,795.31元，于仁库自行承担其中的70%，即103,456.72元。剩余30%即44,338.5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后，不足部分由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承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的保险协议约定”本公司将负责支付由于被保险人在从事本保险单上列名的业务过程中，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而在法律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以及被保险人应支付的法律诉讼费用”,特别约定清单第2条第（2）项”赔偿限额及免赔额……每人意外伤残医疗赔偿限额10万元……每人意外伤害门诊医疗费用2万元……意外伤害医疗费用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给付比例，在保险范围内无累计免赔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应承担门诊医疗费14,969.20元[(62,704.99元×30%-100.00元)×80%=14,969.20元]、伤残费14,940.52元(49,801.72元×30%=14,940.52元),总计29,909.72元。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应承担14,428.87元（44,338.59元-29,909.72元=14,428.8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仁库伤残赔偿金及门诊医疗费29，909.72元；二、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仁库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28.87元；三、驳回于仁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4.00元，由于仁库承担2333.90元，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1000.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于仁库入住长白山万达宜必思尚品酒店，房费包含成人滑雪票。次日上午，于仁库在高级滑雪道滑雪时摔倒受伤。在滑雪场医务室处置后，于仁库即到梅河口市中心医院诊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作为滑雪场的经营者，在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滑雪运动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或者运动风险，尤其是在中高级滑雪道滑雪，滑雪者应当具备相应的技术能力和水平。于仁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水平有限的情况下在高级滑雪道滑雪并摔伤，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虽然设置了安全规则公告及高、中级雪道的安全警示等标识，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场内专业人员曾对滑雪者进行滑雪前的安全指导，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于仁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5版）关于保险责任的规定：”1、在本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下列条款的规定负责赔偿……”从该保险合同条款来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对他人发生的意外事故负有赔偿义务。因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分公司对于仁库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30%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于仁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00元，由上诉人于仁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希海审 判 员  马立清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