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少民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田。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苑兆燕。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学生。
法定代理人：苑兆燕，系李博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贺，学龄前儿童。
法定代理人：苑兆燕，系李贺之母。
上列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初明峰、王文琛，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金，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海光，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曹县青菏南路北段路西（原上兴路1388号）。
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初，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力，农民。
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张怀金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力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思田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初明峰、上诉人张怀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光、被上诉人张文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与上诉人张怀金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原审诉称：其近亲属李宗建在为张文力送货整理车辆时触电死亡，导致李宗建触电的系曹县供电公司为张怀金输送电力之10KV高压线路。诉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76973元。
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原审辩称：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不属于曹县供电公司，产权属张怀金，由张怀金使用、管理和维护，且发生事故的线路符合安全距离，曹县供电公司在该事故中没有过错，应驳回五原告对曹县供电公司的诉讼。
张怀金原审辩称：张怀金只是案涉变压器的所有人，发生事故的线路不属张怀金，张怀金在发生事故前已向曹县供电公司申请停电，对造成受害人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文力原审辩称：受害人系在为其运送木料后死亡，其已付完运费，之后发生的事与其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日下午，原告李思田、樊明凤之子、原告苑兆燕之夫、原告李博、李贺之父李宗建和案外人苑兆雨驾驶登记在郓城县晟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鲁R×××××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品牌型号：东风牌DFL5311CCQAX3A）运送木方到曹县韩集镇西大庄村被告张文力厂子里，货车在张文力的要求下倒进厂西侧卸完木方后，张文力支付了运费。因货车卸货时拆除的货厢护栏拉杆需重新安装，苑兆雨将车提到厂子中间的空地上和李宗建分头安装护栏拉杆，李宗建站在驾驶室顶部安装护栏拉杆过程中，手中金属护栏拉杆与车上方的高压电线接触，李宗建从车顶部南侧滚落至地面。苑兆雨即请张文力联系村里医生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村医到达现场简单查看后建议立即送往医院。张文力开自家机动三轮车往医院送李宗建途中遇到赶往现场的120急救车，急诊大夫现场检验时发现李宗建已失去生命体征，120急救车未再接李宗建上车即返回医院。张文力报警后，曹县公安局韩集派出所干警陆续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将相关情况向局领导进行了汇报。次日，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应该局刑警大队要求派刘兴波、袁亚茹前往勘查现场并作出曹公（刑）勘（2014）145号《20140804曹县韩集镇西大庄村李宗建死亡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其中记录的勘验检查情况如下：现场位于曹县韩集镇西大庄行政村张文力的木板加工厂院内，东邻西大庄通往刘岗的柏油路，南邻红薯地，地南为张国运的木板厂，西邻玉米地，北邻张鲁飞的木板厂。张文力木板厂无院墙无门，厂房是用彩钢瓦棚制的，坐北朝南，靠东有一间简易房，在厂房的正南方停放一辆红色的高栏货车，车牌号为鲁R×××××，车头朝东，该车的车厢长9.5米，车底盘高1.3米，铁护栏高2.4米，车头长2.3米、宽2.5米、高3.4米，在车厢里有四根铁制拉杆长2.46米（拦杆是连接两侧护栏的蓬杆）。在车头南侧地面上有一红色的脸盆，盆内有水，脸盆的西南1.5米地面上有一双棕色的男式凉鞋。车尾有一由西向东移动的车轮印痕，长度为9.6米，印痕北侧是卸下的木方子。车尾西侧20米玉米地内的一台100K**的变压器，从变压器往东经过货车上方至柏油路东侧南北向的1万伏高压电线之间有三根平行的裸电线。三根电线由南向北距离货车车头顶部分别为2.16米、2.45米、1.97米。车头顶部横放有四个车厢拦杆。2014年8月4日，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应韩集派出所委托，对李宗建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当月25日作出（鲁）公（曹）尸鉴（法）字（2014）0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李宗建符合电击死亡。受害人李宗建近亲属于2014年8月4日交纳现金4000元，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现金收据加盖“菏泽医学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病理科”的印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李宗建，人民币4000元，收款日期2014年8月4日，记帐杨”，未注明收款事由。2014年8月29日，李思田支付尸体停放费用和尸体转运费用10600元，并提交袁照德出具的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尸体停放费用8100元（2014年8月3日-29日，共计27日×300元／日），尸体转运费2500元（两次），共计10600元，大写壹万零陆佰元整，死亡人员姓名李宗建，交款人李思田”。因协商赔偿未果，五原告于2014年9月11日诉至本院，诉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76973元。受害人李宗建生于1987年12月7日，与原告苑兆燕于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先后生育长子（原告）李博、次子（原告）李贺。李宗建生前自2010年在郓城县唐塔街道西苑社区租住该社区居民侯新才所有坐落于县城西门街北段的房屋生活，原告李博自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在阳光幼儿园接受学龄教育，原告李贺自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在阳光幼儿园接受学龄前教育。郓城县唐塔街道西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书面证明：兹证明李宗建在我西苑社区租住的房子，房主侯新材，从事运输行业，自2010年在西苑社区居住至今。郓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签署“经调查情况属实”字样，由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印章。连接现场西侧100KVA变压器和路东侧南北向1万伏输电高压线之间的3根平行裸电线，系2006年至2007年间为曹县韩集镇西大庄窑厂上述变压器供电接线，被告张怀金原系窑厂股东之一，窑厂在2010年停止营运时，变压器算作张怀金的资产由其继续使用。被告曹县供电公司提交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显示2010年11月4日，曹县供电公司作为供电方与案外人张怀清作为用电方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用电性质为木材加工；用电方共有1个受电点，受电变压器为100KVA变压器1台，供电方由110KV砖庙变电站以10KV电压经013开关送出的韩集镇线路向用电方张怀清受电点供电；产权分界点为110KV砖庙变电站10KV韩集镇线马庄分支50号杆T接点，T接点上侧属于供电方产权，T接点及以下侧属于用电方产权；张怀清受电点用电量采用高供低计，用电计量装置低压计量电能表装设在变压器低压侧计量箱内；交付电费的方式为每月18号抄表，每月25号交清电费；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分界点，分界点属于用电方，分界点上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及以下侧供电设施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进行维护管理；用电方受电总开关继电保护装置应由供电方整定、加封，用电方不得擅自变动；供电方、用电方分管的供电设施，除另有规定外，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操作或变动，如遇紧急情况（当危及电网和用电安全，或可能造成人身伤亡或设备损坏）必须操作时，事后应立即通知对方；在用电方受电装置内安装的用电计量装置及电力负荷装置由供电方维护管理，用电方负责保护并监视其正常运行，如有异常，用电方应及时通知供电方；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划分；本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14日至2012年11月13日止；未涉及产权分界点变更、电力设施未有重大变更的事项，本合同可在《合同事项确认书》签字盖章生效后，本合同继续有效（详见附件一）。合同后用电方签约人（委托代理人）后和附图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下方显示有“张怀金”的字样和指纹，但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所标注的从分界点到变压器中间的两棵线杆在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曹公（刑）勘（2014）1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所附照片中未显示；合同附件一《合同事项变更确认书》也未显示变更内容及合同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被告张怀金对被告曹县供电公司提交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上的签名和手印否认为其本人所写、所留，但承认案涉变压器自2010年实际为其所有并使用至2014年5月报停。2014年5月20日，被告张怀金之子张青春受张怀金委托到被告曹县供电公司所属韩集供电所申请报停案涉变压器，韩集供电所工作人员打印变更用电申请表（报停）让张青春在客户栏内签上了张怀金的名字，随后摘除了变压器上的跌落式开关，但没有掐断前述50号杆T接点至变压器连接线路的供电。张怀金提交的变更用电申请表（报停）载明：申请单位韩集供电所，申请日期2014年5月20日，户名张怀清，用电地址韩集镇西大庄，用户编号0137069941，联系人张怀清，联系电话152×××××××9，身份证号码××，变更用电原因生产不景气，申请停运。该申请表上述内容均为格式表格电脑打印，除客户栏内由张青春代签张怀金的名字外，下方供电所、集抄班、计量班、用电检查班和客户服务中心主任栏内相关签署意见和签字处均为空白。张怀金提交的发票显示，其2014年3月15日、4月15日和5月15日分别以张怀清名字交纳户号0137069941的电费分别为945.24元、1156元和1280.11元。被告曹县供电公司提交的山东省菏泽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鲁R×××××号大型汽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该车为东风牌DF5311CCQAX3A型红色重型仓栅式货车，外廓尺寸长、宽、高分别为11980、2500、3980毫米，货箱内部尺寸长、宽、高分别为9600、2400、800毫米，机动车所有人为郓城县晟通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38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711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一）本案责任主体如何承担；（二）五原告诉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应否支持。针对焦点（一），本案中，五原告近亲属李宗建站在鲁R×××××号货车驾驶室顶部为该车安装护栏拉杆过程中，手中金属护栏拉杆与车上方的高压电线接触，李宗建遭受电击从车顶部南侧滚落至地面死亡。案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受害人李宗建所受到的损害是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从事高压电力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县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力的经营管理人，在用电方张怀金于2014年5月20日申请停运后，未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拆除接户线和用电计量装置，存在明显过错，其未拆除接户线是导致受害人李宗建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曹县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怀金实际通过案涉线路用电多年进行生产活动，张怀金作为利用高压电力的生产经营者，对专为其供电的案涉连接变压器和路东侧南北向1万伏输电高压线之间的3根平行裸电线亦应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对于其申请停运后该线路仍带电并致受害人李宗建触电死亡，该线路未能及时拆除，也未设置相应警示标志，被告张怀金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文力与鲁R×××××号货车方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其既不是案涉高压电力的管理人，也未利用案涉高压电力进行生产经营，对造成受害人李宗建触电死亡的后果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宗建在安装护栏拉杆过程中应当意识到货车上方有高压电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站在货车驾驶室顶部徒手持长达2.46米铁制护栏进行安装，并因其手中金属护栏拉杆与车上方的高压电线接触导致其本人触电身亡，李宗建自身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经营者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李宗建自行承担此事故50%的责任，曹县供电公司承担此事故40%的赔偿责任，张怀金承担此事故10%的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二），本案中，受害人李宗建虽是农村户口，但其自2010年在郓城县城区居住，其两个儿子李博、李贺也是在城区接受教育，其本人以交通运输技能为主要收入来源，可以视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确认五原告可以获得的赔偿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565280元；2、丧葬费2319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22456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为4000元。以上合计814929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被告曹县供电公司应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325971.6元，被告张怀金应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81492.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本院酌定曹县供电公司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被告张怀金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因李宗建死亡应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5971.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怀金赔偿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因李宗建死亡应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2492.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0元，由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负担6630元，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负担5663元，被告张怀金负担1276元。
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高压线路产权归属没有查清，产权归属谁，谁就负有管理责任。2、产权归属谁，谁就是该线路的经营者，不止供电公司是谋取利益的经营者。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没有撤销线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1、供电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张怀金申请停止供电的事实，但认为不适用《供电营业规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不成立的。根据供电公司自认的事实，供电公司应当停止线路供电并拆除线路。2、供电公司认为自己不是供电经营者是错误的。
上诉人张怀金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供电公司认为其是暂停用电不是销户错误，如果是暂停，应根据《供电营业规则》在电力设施上加封，从加封之日起按原计费方式减收其相应流量的电费，而其提交了停止供电申请表后，供电公司直接把电表拆走了，其不再使用涉案线路，与供电公司的供用电业务关系终止，电费已经结清。
被上诉人张文力口头答辩称：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与上诉人张怀金于2015年12月8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张怀金自愿赔偿给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人民币五万元整，于协议签订时支付。二、就李宗建触电死亡一事，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今后不再追究上诉人张怀金的任何责任。三、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或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于当日履行完毕。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张怀金向本院提出书面撤回上诉申请。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判决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宗建在鲁R×××××号货车驾驶室顶部，手持金属护栏拉杆触及涉案高压电线，致其遭受电击死亡的事实清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受害人李宗建的死亡系其故意或不可抗力所造成，故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负责向涉案高压线路输送电流，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其系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且在被上诉人（用电方）张怀金因生产不景气申请停运后，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仍向专为张怀金供电的涉案高压线路输送电流，致使受害人李宗建触电死亡，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确定由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与上诉人张怀金因达成调解而申请撤回上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再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的上诉，维持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因李宗建死亡应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5971.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其他诉讼请求”。
二、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怀金赔偿原告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因李宗建死亡应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2492.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不再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9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曹县供电公司负担5663元，由上诉人李思田、樊明凤、苑兆燕、李博、李贺负担3315元（其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630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张怀金负担638元（其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276元减半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王英超
代理审判员 徐建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