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溪支公司。
负责人杨明，支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熊坤云，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俊，男，生于1968年10月20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先辉，重庆市巫溪县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俊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巫法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俊一审诉称，2013年6月7日，孙俊在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处购买了重型仓栅式货车（车牌号为“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营业用汽车损失、第三者责任、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乘客车上人员责任、车上货物责任”六种保险，并交付保险费13930.8元。其中，车上货物责任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7日24时止。2014年1月19日22时，孙俊驾驶满载玻璃的车辆，在巫溪县墨斗城下行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货车与左侧山体相撞，造成乘客谭迎年受伤，车辆损坏，车上货物（玻璃）全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俊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保险公司的人员出席了现场。2014年1月21日，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俊承担全部责任，谭迎年不承担责任。2014年2月13日，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对孙俊主张赔偿车上货物损失费作出拒赔通知，其理由是车上损失的货物是玻璃，属于易碎物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之内。孙俊认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应当全额赔偿孙俊的货物损失46303元。
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一审辩称，孙俊、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对孙俊所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以及车上货物的受损程度均无异议。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之所以拒绝赔偿，是因为双方在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时，在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孙俊车上装载的货物系玻璃，属于易碎物品，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作出的拒赔理由正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孙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孙俊在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处购买了重型仓栅式货车（号牌号码为“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营业用汽车损失、第三者责任、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乘客车上人员责任、车上货物责任”六种保险，并交付保险费13930.8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7日24时止。其中，车上货物责任保险金额为5万元。2014年1月19日22时，孙俊驾驶满载玻璃的车辆，在巫溪县墨斗城下行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货车与左侧山体相撞，造成乘客谭迎年受伤，车辆损坏，车上货物（玻璃价值37213元）全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俊随即报案，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派员出席了现场。2014年1月21日，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俊承担全部责任，谭迎年不承担责任。2014年2月13日，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对孙俊主张赔偿车上货物损失费作出拒赔通知，其理由是车上损失的货物系玻璃，属易碎物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俊、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和投保提示确认书显示，双方所持保险单中对特别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保存的孙俊所签字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栏处没有“易碎物品不在保险范围内”的约定，而在投保人声明栏中隐约打印有“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的内容，且字体重迭，模糊不清，无法辩认。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保存的孙俊签字的投保提示确认书中对车上货物责任险的免责约定无法辩认且难以理解。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交给孙俊的保险单中虽打印有“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的内容，但字体一样，没有起到特别提示的作用，且无孙俊的签字确认。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均无孙俊的签字确认，属于保险公司的单方行为，对孙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机动车辆保险应当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业务。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栏内打印“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的约定，其实质是保险人在法定条款外，以其自己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形式，约定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按《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交给孙俊的保险单中的此项约定，除了字体一样，且将“特别约定”四字覆盖，没有起到特别提示的作用，更无投保人孙俊的签字确认，属于保险公司的单方要约，在没有得到孙俊的签字承诺的情况下，该项约定应属无效。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举示孙俊已在“投保单”和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签字认可此项约定，无需在保险单上签字的理由，从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出示的投保单上看，特别约定栏中并没有此项约定。但在投保人声明栏中隐约打印有此项约定，但也是字体一般，且文字重迭，模糊不清，无法辩认，没有起到特别提示的作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对车上货物责任险的免除约定，除了字体小得无法辩认外，更找不着具体的“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有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人应当就特别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以便投保人作出选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保险人应当承担其向投保人已履行了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没有举出已向孙俊明确说明的证据，仅凭打印在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和明示告知，不足以证明尽到了说明义务。该特别约定免除责任的条款与保险法和有关保险规章相抵触，故特别约定的免除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的说明义务是法定义务，保险人未尽到说明义务而按照无效的免责条款对孙俊作出拒赔决定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应当继续承担支付理赔款的违约责任。孙俊为运输玻璃焊接的玻璃架和购置蓬布等开支的费用9090元，不属于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因孙俊操作不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上货物全部损坏，按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应承担车上货物全部损失额的80％，即29770.4元。至于车上货物的财产所有权人是谁，无论是孙俊给刘宗平运输的，还是孙俊本人的，保险人均应车上货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的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提出“玻璃属易碎物品，不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孙俊的投保车辆从2010年11月起一直在从事玻璃运输业务，且在2011年8月专门为投保车辆焊接了玻璃运输的保护架，孙俊选择购买“车上货物责任险种”的初衷就是预防玻璃载途运输发生意外事故，从而减轻孙俊的赔偿责任。若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将此免责任事项如实告知孙俊，孙俊显然不会选择该险种。因此，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既不是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项，也不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溪支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俊车上货物责险保险金29770.4元；二、驳回孙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8.7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溪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上诉称，投保声明中的约定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交的保单中的约定不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字的保单中没有关于“易碎物品不在保险范围内”的约定，只是在投保人声明栏中有“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内容，但字体重叠、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投保单中虽然有“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文字内容，但字体一样，且无孙俊的签字，没有起到提示作用，从而认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对事实的歪曲理解。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多个险种，保险单上的内容是一个综合记载，无法也无需就每个险种的要求或约定内容均完全体现在一份保单中，如果需要做特别约定的则体现在投保人声明中。本案关于“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文字内容就是针对车上货物险这一险种，不涉及其他险种。而在投保提示声明中明确约定了“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且是用不同的字体、颜色予以明确提示，常人一眼就能分辨清楚，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的字体重叠、模糊不清等。被上诉人的签字也充分证明其是知道提示内容的，否则不会签字。如果被上诉人在诉讼时再来说他根本没看确认，这也只能视为其放弃权利，不能转嫁给上诉人。投保声明中关于易碎物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有效的。保单特别约定栏打印的“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是关于保险事故范围的约定，而不是免除自己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约定的实质是保险人在法定条款外，以其自己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形式，约定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要认定该约定是在法定条款之外，那么前提是必然存在法定条款的存在，但法律法规对此并无规定。该约定是双方对车上货物险做出的特别约定，并现场打印的，并不是通用的、格式化的条款。本案应适用《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界定诉争事故是否是保险事故，而不应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从2011年11月开始从事玻璃运输，如果保险之前上诉人将免责范围告诉被上诉人，则被上诉人不会购买此险种，这样的分析显然是根据主观臆断。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之前，一直是在阳光财险巫溪支公司购买，只在上诉人处购买第一次就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其在一审庭审中反复陈述，如果玻璃制品不赔，则他不会买，但这样的陈述没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作为一位从事道路运输多年的驾驶员，购买保险也是多年，对保险应当是熟悉和有经验的，在购买保险时不可能一言不问就糊里糊涂的签字，也不可能对特别约定的内容视而不见。退一步说，就算被上诉人一言不问，视而不见，只要上诉人履行了义务，则也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行为所带来的风险的自愿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俊二审答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合同中“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决定于保险人是否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者保险人已尽到了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这两点来确认是否有效。保险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已尽到足以引起对方注意和明确说明这一法定义务，仅凭打印在保险单和抄件上的特别约定和明示告知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问题的答复》对此作了具体化的解释，即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签订保险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论、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尽到口头或书面向投保人作出解释的相关证据，既没有向法庭提供笔录更没有音像资料来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提到“投保声明”，在一审和二审诉讼中至今没有看到有什么投保声明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有三份：一是保险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二是交强险和商业险确认书，三是商业险和交强险抄件。在被上诉人持有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上也没有看到有“投保声明”的字样，在该正本格式合同表格中还将增加的内容全部左移，只是合同中无法看到投保声明或特别约定。这不知是保险公司的故意或者是业务员的疏忽将投保声明覆盖，根本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另外，该保险合同正本中只有两种字体，一种是原有格式合同表格中的内容是一个字体，另一种是增加的所有内容是一种字体，根据合同法释义，明确说明和提示至少应达到以下四个标准：1、字体必须大于周围文字的字体；2、提示应当在保单的显眼位置；3、提示应当说明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具体内容；4、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应加大加粗印刷。本案中上诉人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上诉人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没有对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解释，表现在被上诉人不知道保险合同有这一特别约定，易碎品是哪些物品不明确，业务员没有告知，不提示；其次是对易碎物品包括哪些物品不能理解，被上诉人是一个没有文化的高山农民，他认为易碎品就是蜂窝煤、米花糖等，他认为玻璃不是易碎品，因为他的车窗玻璃多年来没有碎过，他看到的玻璃门经常有人碰到也没有碎过，还有很多建筑物的玻璃窗几十年也没有碎，而他车上拉运的玻璃用专用的钢架角铁固定捆绑扎实，运了多年，也不容易损坏。他认为玻璃是否易碎分为单张和多张以及是否妥善固定，多张玻璃固定在一起并不易碎，这次是因为事故造成，不是正常运输造成。被上诉人从事玻璃运输多年，也举证予以证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对此是明知的，但没有明确说玻璃就是易碎物品就是免责范畴。且本案对玻璃是否易碎的争议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应当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上诉人拒绝赔偿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投保了车上货物险，玻璃属于车上的货物，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其拒赔违背了我国法律规定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空白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所附的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各一份。被上诉人孙俊在二审审理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孙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上诉主张保单特别约定栏打印的“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不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的车上货物责任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没有将易碎货物的损失规定为责任免除情形。“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条款缩小了能够获得赔偿的货物的范围，减轻了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应当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大地财保巫溪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大地财报巫山支公司上诉主张“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该条款并不是格式条款，是在格式条款之外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主张该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其需要对该约定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并未有“易碎品免赔”的内容，孙俊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的签字不能代表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履行了“易碎品免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孙俊虽然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字，但投保人声明栏中的文字与特别约定栏中的部分文字发生重叠，不易辨认，关于“易碎品免赔”的内容也没有通过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标明，故依法不能认定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履行了“易碎品免赔”的提示义务。另外，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还需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即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还需对易碎品免赔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予以解释和说明，但财保巫山支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故“易燃、易爆、易碎、易污染物品及鲜活水产品不在车上货物险保险范围内”的约定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
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生活清理作为逻辑推论来否定双方的约定是错误的。孙俊主张其近几年来一直从事玻璃运输，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孙俊为其运输的货物购买车上货物责任险，其目的是减少运输的货物损坏造成的损失。如果孙俊知道易碎品保险公司不赔偿，则不会为其长期运输的玻璃投保车上货物险符合普通大众的认知。一审法院根据生活逻辑来论证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大地财保巫山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