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2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钢。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汇。
被告人龚芯琪。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红雨。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钢、龚芯琪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敏华及陈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钢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徐钢指派的辩护人杨汇，被告人龚芯琪及其辩护人史红雨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初，被告人徐钢与钱某经电话联系，约定交易毒品的数量及价格后，被告人龚芯琪在本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施家桥59号对面的重庆饭店，将20克冰毒和20颗麻古以5400元的价格贩卖给钱某。2013年4月12日晚，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在本市萧山区客运西站综合楼中间单元301室与钱某电话联系约定交易20克冰毒。随后，被告人徐钢指使被告人龚芯琪去一楼车库拿20克冰毒。被告人龚芯琪从一楼车库内拿了约20克冰毒用餐巾纸包好放在卧室茶几上。4月13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萧山区客运西站综合楼中间单元301室抓获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在卧室茶几的表面、二层的台板及二层上的葵口型塑料盒内查获白色晶体3包，经鉴定净重2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在301室所属的一楼车库内查获白色晶体4包，经鉴定净重339.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手机，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毒品上交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钱某、张某等人证言，毒品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结论，搜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徐钢、龚芯琪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钢、龚芯琪的上述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钢辩称起诉书指控其贩卖给钱某冰毒20克、麻古20颗的事实中，其仅介绍钱某向他人购买20颗麻古；侦查机关在其及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冰毒系其购买并用于自吸，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额；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徐钢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钢贩卖给钱某冰毒20克、麻古20颗的事实证据不足；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徐钢暂住处查获的冰毒360余克系徐钢非法持有而非用于贩卖，对被告人徐钢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请求对被告人徐钢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龚芯琪辩称其虽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客观行为，但均不明知其行为对象为毒品，没有贩卖毒品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龚芯琪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冰毒360余克不应认定为龚芯琪贩卖毒品的数量，且涉案毒品大部被查获而未流入社会，被告人龚芯琪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龚芯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自2013年3月始同居并共同贩卖毒品。
2013年4月初，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在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施家桥59号附近，向钱某贩卖毒品冰毒约20克、麻古20颗。
2013年4月13日0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杭州市萧山区客运西站综合楼中间单元301室抓获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并在该301室徐钢、龚芯琪的卧室茶几上查获透明可疑晶体若干，经鉴定，净重2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并从被告人龚芯琪处查获该301室附属车库的钥匙，公安机关从该车库中上有“VERTU”字样的黑色盒子内查获透明可疑晶体4包，经鉴定，净重339.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侦查机关于案发后从被告人徐钢处扣押黑色KONKA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龚芯琪处扣押NOKIA牌、苹果牌手机各1部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绰号“钱多多”。2013年3月，其经他人介绍结识徐钢，在徐钢位于萧山区的暂住处看到他家中有毒品冰毒、麻古，其便知道徐钢贩卖冰毒、麻古。后其多次向徐钢购买毒品，最后一次交易是2013年4月初，徐钢跟其联系并谈妥贩卖给其20克冰毒、20颗麻古，徐钢让其赶到萧山区北干街道施家桥59号附近并由他女友龚芯琪跟其交易。后龚芯琪给了其上述毒品，其以现金支付龚芯琪4000元钱，并以银行转帐形式支付给龚芯琪账户1400元钱。徐钢在贩卖毒品时一般会叫龚芯琪帮忙，有时是龚芯琪与其直接交易等。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龚芯琪的亲属，2013年春节后其到杭州和龚芯琪及男友徐钢共同居住在萧山区，但徐钢、龚芯琪住与其分开的另一卧室，该套房子还有配套的地下车库，该租房由龚芯琪承租，龚芯琪有地下车库的钥匙。2013年4月13日0时许，其下班回家发现侦查人员已在上述301室租房抓获了龚芯琪、徐钢，公安机关在其及徐钢、龚芯琪见证下，用在龚芯琪处查获钥匙打开地下车库，在车库架子上一蓝色塑料袋内查获了一只黑盒子，该盒子内有塑料袋包装的大量白色晶体等情况。
（3）证人沈某证言及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系杭州市萧山区客运西站综合楼中间单元301室房东。其于2013年3月3日将上述房间租给龚芯琪，该301室租房包括三楼301室房间及附属的一楼门上有301字样的电动自行车库等事实。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钱某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日银行转账汇款至龚芯琪账户人民币1400元的相关事实。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搜查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客运西站综合楼中间单元301室，并在该房间客厅南侧卧室内抓获被告人徐钢、龚芯琪。该卧室茶几上发现一包用餐巾纸包裹的可疑物品，里面有一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大量透明可疑晶体。茶几下层一纸盒内有一塑料自封袋包装的少量透明可疑晶体，该纸盒内还有一葵口型塑料罐，罐内有少量透明可疑晶体，卧室电视机柜中一瓷碗内有可疑透明粉末。并在龚芯琪身上查获钥匙若干，经询问其中一把钥匙系一楼车库钥匙，侦查人员遂至一楼单元门左侧车库，该车库内有一写有301字样的铁门，用龚芯琪身上查获的上述钥匙打开铁门，在该车库里侧上方铁架子上左侧有一红色“卡斯特”酒盒，盒子内有大量白色和黑色吸管，铁架子右侧红色脸盆后发现一蓝色屈臣氏塑料袋，袋内有白色莫卡乡村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一写有VERTU字样的黑色皮质盒子，盒子内有三只约12平方厘米、一只约16平方厘米的塑料自封袋，袋内均装有大量透明可疑晶体。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可疑晶体、黑色盒子等予以扣押，并从被告人徐钢处扣押黑色KONKA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龚芯琪处扣押NOKIA牌、苹果牌手机各1部等情况。
（6）毒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等，证实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暂住处卧室茶几表面查获的透明可疑晶体1包，净重19.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茶几下层查获的透明可疑晶体1包，净重1.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茶几下层葵口型塑料盒及瓷碗内查获的透明可疑晶体，净重0.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该暂住处301室车库内查获的写有VERTU字样的黑色盒子内透明可疑晶体4包，净重339.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7）DNA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上有VERTU字样的黑色盒子拭子检出DNA混合分型，可以由被告人徐钢、龚芯琪的DNA分型混合形成。侦查机关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外包装餐巾纸拭子及毒品外包装袋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
（8）手机短信记录、通话清单等，证实被告人徐钢、龚芯琪与相关涉案人员的手机通话情况。手机短信记录还证实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共同贩卖毒品的相关事实，其中龚芯琪手机（号码为134××××0555）短信显示，“老公”（即徐钢，手机号码152××××2789）2013年4月3日发送短信给龚芯琪：“你把钱准备16000马上回去拿”“再称十个白的”，龚芯琪回信息“好的”。手机号码137××××4999于2013年3月22日发信息给龚芯琪（134××××0555）“你红帮我拿几个行吗”，龚芯琪回复“多少”并将自己银行帐号发送给对方，对方回复“我自己玩的五个可以嘛？”，龚芯琪回复“白的要吗？”，对方回复“白的我还有1个多行到时候看看东西”，龚芯琪回复“东西好的，要我给你到他兄弟那里去拿”。“涛涛”（手机号码182××××6124）于2013年3月24日给龚芯琪（134××××0555）发信息“过来了！口粮有没得没有我就带点”，龚芯琪回复“最好是带一千红酒过来最好！口粮有的！”。龚芯琪手机（134××××0555）于2013年4月2日0：42收到钱某汇入其相关银行账户1400元的短信提示等情况。
（9）物证黑色KONKA牌手机、NOKIA牌手机、苹果牌手机各1部，经被告人徐钢当庭辨认确认黑色KONKA牌手机、NOKIA牌手机各1部系其使用无异议，经被告人龚芯琪当庭辨认确认苹果牌手机1部系其使用无异议。
（10）毒品上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所扣押的涉案甲基苯丙胺类毒品依法处理。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徐钢有吸食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的相关事实。
（1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入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均系被动归案及被依法送押等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钢、龚芯琪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徐钢供述，供称其及女友龚芯琪于2013年春节后同居于杭州市萧山区一租房301室租房，该租房在楼下还附属一间车库。2013年3月底4月初，“钱多多”即钱某向其购买毒品麻古等，其加价后卖给了钱某。庭审中供称侦查机关从其及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冰毒360余克系其购买等情况。
（15）被告人龚芯琪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被告人徐钢自2013年初开始贩卖毒品。期间其为徐钢贩毒联系业务，送毒品给他人。徐钢贩毒所得钱款交由其保管，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2013年3月始，其及男友徐钢租住在萧山区一租房301室，该租房还配有一楼车库。2013年3月20日左右一天晚上，其经人介绍结识“钱多多”即钱某。后钱某便多次联系其、徐钢购买毒品冰毒、麻古。钱某于案发前最后一次向其二人购毒是2013年4月初，徐钢将1包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冰毒及一袋用塑料袋包好的麻古交给其，让其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施家桥59号附近与钱某交易，钱某交付其现金4000元，并以银行转帐形式汇款至其账户1400元。2013年4月12日晚，钱某打电话向徐钢、其购买毒品冰毒20克，徐钢让其到楼下车库拿上来20克冰毒，其到楼下车库，在车库里侧铁架子上绿色屈臣氏袋子里拿了一包包好的冰毒并放在卧室茶几上，屈臣氏袋子里除了上述一包冰毒外还有一只黑色盒子，盒子里有4大包冰毒。屈臣氏袋子里的冰毒均由徐钢购买并放在车库里。其及徐钢在等钱某交易时，公安机关赶到租房将其、徐钢抓获。以及其所称的“红酒”、“红的”就是麻古，“白酒”、“白的”就是冰毒等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钢所提起诉书指控其贩卖给钱某冰毒20克、麻古20颗的事实中，其仅介绍钱某向他人购买20颗麻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钢贩卖给钱某冰毒20克、麻古20颗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初向被告人徐钢联系购毒，后徐钢、龚芯琪贩卖给其毒品冰毒20克、麻古20颗，其以银行转帐支付1400元及现金支付4000元将购毒款给龚芯琪，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龚芯琪手机短信记录显示被告人龚芯琪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日收到钱某银行转账款1400元，被告人龚芯琪在侦查机关亦供称其和被告人徐钢共同贩卖给钱某毒品冰毒、麻古，并通过银行转帐收取毒资1400元及现金形式收取4000元钱，被告人徐钢亦供称其参与贩卖毒品给钱某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徐钢伙同龚芯琪贩卖给钱某毒品冰毒20克、麻古20颗的相关事实。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钢所提侦查机关在其和龚芯琪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冰毒360余克系其购买并用于自吸，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的辩解及被告人徐钢的辩护人所提该部分冰毒360余克系徐钢非法持有而非用于贩卖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龚芯琪的辩护人所提该部分毒品冰毒360余克不应认定为龚芯琪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已有共同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及具体行为，故从其二人共同暂住处所查获的毒品数量均应认定为其二人贩卖毒品的数量。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芯琪所提其虽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客观行为，但均不明知其行为对象为毒品，没有贩卖毒品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龚芯琪手机短信记录、证人钱某证言及被告人龚芯琪在侦查机关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龚芯琪明知是毒品冰毒及麻古而积极参与贩卖的相关事实。故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明知是甲基苯丙胺类毒品而贩卖，数量达380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及被告人徐钢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徐钢、龚芯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关于贩卖毒品罪的相关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在共同犯罪中互有分工、相互配合，其中徐钢为主购进毒品、联系下家贩卖毒品，被告人龚芯琪积极参与毒品交易，为主控制贩毒所得钱款，且被告人徐钢、龚芯琪共同花用贩毒所得，故对被告人徐钢、龚芯琪不区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龚芯琪的作用略次于被告人徐钢，按照二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区别量刑。故被告人龚芯琪的辩护人所提龚芯琪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钢、龚芯琪涉案毒品大部被查获而未流入社会，且被告人龚芯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两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但仅此尚不足以对被告人徐钢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及对被告人龚芯琪减轻处罚。故被告人徐钢的辩护人、被告人龚芯琪的辩护人分别所提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龚芯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2028年4月12日止）。
三、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从被告人徐钢处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KONKA牌黑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龚芯琪处扣押并随案移送本院的NOKIA牌、苹果牌手机各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丁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