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常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占盛卫，中共党员，第十三届同弓乡人大代表，原常山县同弓乡原长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0年9月4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经常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龙，浙江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公民身份号码3308221959********，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常山县同弓乡原长圩村党支部书记，住浙江省常山县同弓乡中和村6号。因本案经常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5）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梦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和辩护人徐文龙、樊厚成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6年2月22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在担任常山县同弓乡长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林区道路建设和人工造林的过程中，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共同或单独骗取政府拨付的扶贫资金并据为己有，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犯罪数额分别为13.55万元和12.5万元。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犯贪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1、被告人占盛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2、二被告人积极退赃。3、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占盛卫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陈某甲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二被告人均认为他们在行为时只知道本案的资金性质是“以奖代补”，不确定是扶贫资金。
辩护人徐文龙认为被告人占盛卫有以下从宽处罚情节：1、二被告人共同作案，平均分配赃款，不应区分主从犯；2、本案的发生与负责工程验收的工作人员审查不细有关；3、公诉机关在补充侦查以后提供证据，不得作为证据使用；4、被告人占盛卫积极退赃。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樊厚成认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具有坦白、从犯和积极退赃的从宽处罚情节，但对于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二份书证用以证明涉案资金属于扶贫资金不予认可。另外，由于刑法修正案以前并没有将扶贫资金作为法定刑升格的事由，因此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不得以犯罪对象系扶贫资金为由而提高量刑档次。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于2011-2012年担任常山县同弓乡长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和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同弓乡人民政府落实林区道路建设和人工造林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工程款，其中：
1、2011年10月，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共同密谋，在两人均没有出资修建长圩村的禁山脚至石槠坞1.5公里林区道路的情形下，伪造林区道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等材料，并虚构占某乙作为建设施工主体的身份向当地政府及相关主管部门申报林区道路补贴款，获得扶贫资金7.5万元。因被告人占盛卫对占某乙负有债务，且被告人陈某甲系保证人，该笔款项直接用于抵销7.5万元的债务，之后被告人占盛卫向被告人陈某甲出具3.5万元的欠条。
2、2012年，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继续采用上述同样的作案方法，以修建长圩村的对面山至大弯的1公里林区道路为由，并虚构吴志宽作为建设施工主体的身份向政府申报项目，之后，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将所得的扶贫款50000元均分，各得2.5万元。
3、2012年7月，被告人占盛卫在协助政府初步审核并上报本村人工造林更新面积时，虚报其本人采伐迹地人工更新造林面积150亩，获得补贴款10500元。该事实被揭发以后，被告人占盛卫于2014年10月30日向常山县林业局退出赃款10500元。
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于2015年3月24日被常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传唤，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在审判期间各退出赃款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林区道路建设补贴的相关规定
1、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文件——浙林计（2011）48号、（2012）46号），浙江省扶贫办公室、财政厅文件——浙扶贫办（2011）36号、（2012）42号，常山县林业局、常山县扶贫办公室文件——常林（2011）37、39号、（2012）32号），以及常山县林业局和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资金的来源、性质、发放对象、标准和程序等事项。
2、常山县同弓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和《说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当时在村基层组织的任职情况，以及二被告人在林区道路建设项目落实过程中负有协助乡镇政府完成项目申报、监督施工、配合验收等工作职责。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林区道路以奖代补项目的补助对象在2011年新建或者改建的林区道路。在2011年之前已经修建好的并且2011年当年没有改建或者加宽等新的施工的工程都是不能通过验收的。
4、常山县林区作业道路建设申请表、林区道路建设验收表证实：涉案两条林区道路的申报、审批、验收等情况，其中一条是长圩村禁山脚-
石珠坞1.5KM，另一条是对面山至大弯1KM，验收结果都为合格。
5、证人黄某、周某、徐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县林业局和同弓乡政府的工作人员。2011年和2012年，二被告人陪同他们去验收林区道路，并获通过。另外，2012年同弓乡各个村村委会在进行人工造林项目的职责是受乡政府委托要负责如实上报和核实数据。2012年5月，徐某甲通知占盛卫和陈某甲要验收造林，占盛卫上报了包括其自己的150亩林木。最后这笔人工造林补贴款10500元打到占盛卫的账户，并于2014年时被县林业局追缴。
6、证人姜某、占某甲的证言及《山林转包合同》证实：占盛卫和陈某甲未修建涉案的二条林区道路。
7、证人占某乙的证言及借条三张证实：2010年2月以前，占盛卫以做工程缺钱为由先后三次向其借钱共计8.5万元，并由陈某甲担保。2011年，其向二人还款时，他们表示在林业局的林区道路工程上会以其名义去施工，工程款直接归还到其信用社的户头上用以抵债。具体的过程都是占盛卫和陈某甲去操作的。
8、证人吴志宽的证言、林区道路建设工程承建合同、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证实：2012年下半年，占盛卫以吴志宽的身份伪造施工合同，并骗取林业道路补助款5万元的事实。
9、证人廖某、吴某甲、樊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占某丙、占某丁、余某、方某、徐某乙、占某甲、吴某乙、林某、占某戊、祝某、江某、陈某乙、樊某乙、徐某丁、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和《承包合同》、《青苗补偿清单》、《人工工资发放表》、《收款收据》证实：证实二被告人的作案手段与过程。
10、《林区道路建设资金拨付清单》、《预算拨款凭证》，《常山县“特扶”资金申拨审批表》、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资金的去向。2011年7.5万元和2012年5万元的林区道路建设补偿款分别进入占某乙和吴志宽的账户。
11、《欠条》证实：二被告人的分赃处理结果。
12、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文件——浙林计（2012）81号，常山县林业局文件——常林（2012）1号、31号证实：相关主管部门对2012年人工造林更新的布置及要求。
13、证人陈某丙、丁某的证言证实：在采伐迹地造林过程中，村委会要负责协助政府监督本村相关村民完成当年的采伐迹地营林计划任务，上报数据，并在验收的时候配合乡政府、林业局相关人员进行验收。
14、证人封某的证言、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采伐审批表、更新造林协议证实：2011年的时候，其与江山的姜姿梅合伙中标采伐长圩村第一生产队的庙山及周围130亩的山林。与同弓乡政府签订了更新造林协议。当年12月份采伐完毕之后，其没有在庙山等山场上进行造林。
15、常山县2012年人工造林、更新检查验收结果统计表、合格面积到户清单、验收卡证实：占盛卫虚报人工造林150亩被验收通过的事实。
16、预算拨款凭证、信用社明细对账单证实：常山县财政局先后二次向占盛卫的拨付2012年造林补贴款10500元。
17、证人徐某丙、余某的证言、收款收据证实：占盛卫于2013年7月向长圩村第一生产队交纳9100元的事实。
18、常山县林业局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同弓乡中和村信访件调查情况、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票据证实：占盛卫骗取造林补助资金一事被调查后，于2014年10月30日向常山县林业局退出款项10500元。
19、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及归案过程。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犯贪污罪及其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占盛卫、陈某甲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涉林补助资金，犯罪数额分别达13.55万元、12.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从犯意的产生、提出，到犯罪行为的实施，以及赃款的分配和流向，被告人占盛卫所起的作用较被告人陈某甲更为积极、主动和重要，因此，被告人占盛卫属于主犯，而被告人陈某甲属于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公诉机关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出示的相关书面文件，即可证实本案中二被告人所骗取的林区道路补助资金属于扶贫款项，常山县财政局和林业局补充出具的《证明》只是对这一事实进行核实，且占盛卫有故意犯罪前科，因此二被告人法定刑均在有期徒刑三至十年，并且该项法定刑的确定符合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处罚，并认为二被告人均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占盛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退出的赃款130500元，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对被告人占盛卫剩余的违法所得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陈高龙
人民陪审员 王 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