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84民初2687号原告：李婉榕，女，汉族，1993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告：文某1。法定代理人：李婉榕，女，汉族，1993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文某1之母。原告：文天明，男，汉族，1961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告：陆信珍，女，汉族，1968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榕，女，汉族，1993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文天明、陆信珍之儿媳。被告：梁耀升，男，汉族，1987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令杰，男，汉族，1990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浩华，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被告：卫婷婷，女，汉族，1988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诉被告梁耀升、孔令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原告方于同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出追加卫婷婷、严浩华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被告梁耀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被告孔令杰、严浩华，以及被告卫婷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349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丧葬费32395元、被扶养人文天明、陆信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860元、被抚养人文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53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4日晚上约9时30分，死者文某2文某2的大舅李运庆接到其朋友卫婷婷的电话，称自己受到威胁要求李运庆前去营救，后李运庆致电文某2、李剑伟、梁永富、李健斌四人前往鹤山江顺大桥。在江顺大桥见到卫婷婷，梁耀升、孔令杰及另一当事人严浩华开小车持刀追杀文某2、李运庆、李剑伟、梁永富、李健斌五人，致文某2被追逼至无路可走，被高空抛落至地上死亡。文某2是农业家庭户口，参照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0元/年标准计算20年，计得244912元（12245.60元/年×20年）。丧葬费32395元，按2016年国有单位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790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计得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0043.20元/年计算，死者文某2的父亲文天明55岁，死者文某2的母亲陆信珍48岁，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0860元（10043.20元/年×20年×2人÷2人），死者文某2的儿子文某13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75323元（10043.20元/年×15年÷2人）。被告梁耀升辩称，原告的请求是不符合过错推定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梁耀升在一审中被认定过失致人死亡，且刑事的判决未生效，如二审认定意外事件，就不存在赔偿责任，如二审维持，依其过错负责，死者及其他被告侵权在先，故死者和其他被告应当负各自的相应责任，死者是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因为死者有过错，梁耀升已赔偿5万元给原告。被告孔令杰辩称，一、孔令杰没有主观故意伤害的意思，也不存在疏忽大意致受害人死亡的问题，孔令杰与死者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死者的死亡纯属意外。二、死者的死亡与梁耀升的持刀追逐具有因果关系，梁耀升持刀追逐行为致死者惊恐万分，慌忙逃跑，死者最担心被砍死，所以梁耀升的持刀追逐行为致死者害怕，从而慌不择路，加上天黑而意外跨越大桥跌落死亡，故梁耀升应负主要责任。三、卫婷婷是本案的受益人，也是人员的提议人和发起者，其与梁耀升发生矛盾，为了脱身打电话给李运庆帮忙，目的是自己尽快脱离梁耀升，但是其遇到紧急情况，并不是打110报警，而是自己私下打电话给朋友搬救兵，处置行为方式不当。而且在李运庆带领人马到场后，没有理性处置矛盾，没有及时制止纠纷的升级，其搬兵拉马的行为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特别是梁耀升见到对方人多势众，担心自己生命安全，才持刀追逐，致悲剧发生。所以，卫婷婷对于死者的死亡应负部分责任。四、李运庆接到卫婷婷的电话后，没有及时打110报警，不是通过报警的正当手段解救卫婷婷，而是纠集死者等多名人员，浩浩荡荡，好像杀气腾腾，引发梁耀升的害怕和惊恐，梁耀升担心自己生命安全，持刀追逐属于自卫行为。但是李运庆等人多势众，与梁耀升发生肢体冲突，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及时控制场面，没有理性的处置纠纷，而是意图采取暴力方式解决，致现场矛盾的激化，最终致梁耀升持刀追逐、死者死亡的悲剧。所以，李运庆作为人员的组织者、指挥者，是本次冲突的重要角色，应负次要责任。五、死者等人被李运庆纠集到达现场，没有及时打110报警，不是通过正当手段解救卫婷婷，而是仗着李运庆等人多势众，与梁耀升发生肢体冲突，自己作为冲突的参与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死者自己没有及时控制场面，没有理性的处置纠纷，而是意图采取暴力方式解决，致矛盾的激化。在梁耀升持刀追逐时，完全可以沿着高速公路逃离，但是却置危险于不顾，违规上高速，违规翻阅高速护栏，致自己的死亡。所以死者应负次要责任。六、孔令杰无参与案件的冲突和打斗，孔令杰是由于梁耀升的汽车无法启动而过来帮忙搭火的，在孔令杰没有到达现场时，双方已经发生冲突和打斗。孔令杰路途中也不知道双方发生打斗，孔令杰到达观场后，无见到梁耀升，所以开车几十米，寻找梁耀升，从未想过去撞人，也无想过开车追逐死者等人。死者的逃跑是害怕梁耀升的大刀，因为梁耀升一直持刀追逐死者等人。综上，孔令杰在案件中没有责任，不需负赔偿责任。孔令杰已赔偿原告方30000元。被告严浩华辩称，本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不应由本人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卫婷婷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追加卫婷婷为被告，主张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卫婷婷在本案中应是没有责任的。当事人的民事违法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追究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客观根据。首先，卫婷婷在本案中也是被害人，发生在与被告梁耀升之间，是由于梁耀升欲强奸、殴打卫婷婷，并对卫婷婷大嘈大闹欲加害的时候，向朋友李运庆进行请求保护，因此，卫婷婷是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其次，受害人的死亡是卫婷婷无法预料的，死者是李运庆叫过来的，卫婷婷在叫李运庆过来保护时，并未叫李运庆叫多几个人过来，在李运庆一方与梁耀升一方打斗时，卫婷婷并未加入打斗行为，死者逃跑时，卫婷婷由于离他们很远，也由于天黑没有看到他们逃离，更没有看到他从什么地方跳过去，当他从桥上跳过时，卫婷婷并不在他们的身边，所以无法进行劝阻，也就没有劝阻的义务了，死者的死亡是卫婷婷无法预知的。综上，卫婷婷与本案李剑伟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卫婷婷没有任何责任，不是赔偿义务人。二、关于赔偿项目，根据以上理由，卫婷婷没有责任，应由法院依法计算其各项目，由相应的责任人（其它被告）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1.对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相应标准计算；2、丧葬费，应根据江门市城镇平均工资依法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相应标准计算；4.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原告请求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核实，依法确定其数额：5.误工费、交通费，应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计算。综上，卫婷婷对死者的死亡表示非常同情，应追究其他被告，给予受害人家属赔偿，以弥补受害人家属的伤痛。对赔偿问题，请求法院核实各赔偿项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20时许，被告梁耀升驾驶粤Ｙ×××××别克小汽车搭载被告卫婷婷途经鹤山市沙坪街道江门大道楼冲上社村路段往江门方向的高架桥时，二人因分手等感情问题起争执而停车，后卫婷婷致电其前男友李运庆求助，请其到场帮忙。期间，梁耀升驾驶的别克小汽车因长时间开灯致没电无法启动，梁耀升遂致电被告孔令杰到场帮忙搭线启动别克小汽车。文某2的大舅即李运庆接到卫婷婷的求助电话后，与正在吃夜宵的文某2、李剑伟、李健斌、梁永富、李剑伟等五人一同驾乘粤Ｊ×××××起亚小汽车至梁耀升停车处，李运庆一人下车了解情况后准备带离卫婷婷之际，梁耀升欲阻止卫婷婷离开，而与李运庆发生肢体冲突，致李运庆被推倒在地，起亚小车内的文某2等四人见状即下车上前，梁耀升随即从别克小汽车车尾箱取出一把大砍刀追赶文某2、李运庆等人，李运庆等四人见状即往江门方向逃跑，跑至起亚小车的前方约十余米处停下，而文某2则先逃回起亚小汽车内，被持刀追至的梁耀升喝令下车，文某2下车后跑至前方与李运庆四等人汇合，此时梁耀升未再追赶，梁耀升随即致电其朋友孔令杰称其被打，指示孔令杰多带点人到场。不久，孔令杰驾驶粤Ｗ×××××号北京现代小汽车搭载严浩华接近现场。孔令杰到场后，梁耀升指向前方的文某2、李运庆等人并告知孔令杰其被对方殴打，孔令杰遂驾车追赶李运庆等人，同时梁耀升手持大砍刀随车后追赶。李运庆等五人见状遂分散逃跑，李运庆在逃跑过程中因脚扭伤被梁耀升追上后以刀背殴打，而事发路段光线较暗，文某2、李剑伟为躲避追赶，在逃跑过程中试图跨越高架桥中间隔离带跳至对面车道时，不慎从高架桥上坠落死亡。后梁耀升、孔令杰驾车离开现场。次日凌晨，梁耀升、孔令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又，鹤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鹤公（刑）鉴通字〔2016〕4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文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并多脏器破裂死亡，符合高坠伤。另，经鉴定，死者李剑伟系重度颅脑损伤并多脏器破裂死亡，符合高坠伤；李运庆的伤情达轻微伤程度。又，本院审理被告人梁耀升、孔令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后，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粤0784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判决梁耀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孔令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没收并销毁作案工具大砍刀一把。该刑事案件正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审审理中。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梁耀升向原告方先行赔偿50000元，被告孔令杰向原告方先行赔偿30000元。另查明，文天明是文某2的父亲，陆信珍是文某2的母亲，文某1是文某2的儿子，李婉榕是文某2的妻子。文某2生于1990年7月29日，是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兹将本案争议焦点及判断理由详列如下：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文某2的死亡间有无相当因果关系以及各方之责任的问题。（一）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无意义，而仅对各自的责任有异议。详察本案事发经过，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孔令杰驾车追赶的行为，以及梁耀升持大砍刀随车后追赶文某2等人的行为，共同发生作用，足以对文某2、李剑伟等人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惧，加之事发时是晚上八时之后，事发路段光线较暗，内心恐惧的文某2、李剑伟等人在高架桥上逃避追赶时极容易发生危险，终致文某2、李剑伟在跨越中间隔离带时不慎失足坠落，由以上各情观之，梁、孔二人的上述行为是文某2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之不可或缺的条件，在客观上提高损害发生之危险，增加损害结果发生之客观可能性，该损害的发生过程，并无独立异常之原因介入，符合一般事件自然、正常之发展过程，足认梁耀升、孔令杰的上述侵权行为与文某2的死亡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二）梁耀升、孔令杰应当注意而且能够注意到其二人共同追赶文某2等人的行为会造成上述损害而未加注意，致文某2高坠死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梁、孔二人的上述行为成立共同过失侵权，梁耀升、孔令杰应对文某2的死亡的损害后果负连带责任。（三）梁耀升、孔令杰共同追赶文某2等人的行为是文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属重大过失，故梁耀升、孔令杰应对文某2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另外，文某2虽被追赶，但其在当时仍应注意到跨越高架桥中间隔离带有失足坠落的危险而未加注意，致其自身不慎坠落死亡，故文某2对其自身的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依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审酌本案一切情形，综合考虑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各方当事人对文某2死亡的过错和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情减轻梁耀升、孔令杰30%的赔偿责任，酌定梁耀升、孔令杰应就文某2死亡的损害的70%负连带责任。至于被告梁耀升辩称死者文某2、李运庆等人多势众，杀气腾腾，引发梁耀升害怕和恐惧，梁耀升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持刀追逐，其是自卫行为一节，本案无证据证明文某2、李运庆等人当时正在对梁耀升实施不法侵害，故梁耀升持刀追逐，不成立正当防卫。梁耀升此辩，显属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请求卫婷婷、严浩华对文某2的死亡负赔偿责任一节，卫婷婷虽致电李运庆等人到场帮忙，但从未实施侵权行为或教唆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其对文某2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严浩华搭乘孔令杰驾驶的现代小汽车，未指示孔令杰追赶文某2等人，也未实施其他侵权行为，故其对文某2的死亡也不存在过错。从而，卫婷婷、严浩华的行为与文某2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卫婷婷、严浩华对文某2的死亡不负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方所受损害具体情况的问题。（一）丧葬费32395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7265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得丧葬费36329.50元（72659元/年÷2），原告仅请求32395元，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照准。（二）死亡赔偿金32023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死亡赔偿金244912元（未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文某2为农村居民户口，依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0元/年计算二十年，计得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0元/年×20年），原告方仅请求按12245.60元/年计算20年，计得死亡赔偿金244912元，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照准。2.被扶养人生活费75323元：（1）文天明、陆信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理由谓：文天明生于1961年5月29日，在六十周岁以下，陆信珍生于1968年8月5日，在五十周岁以下，文天明、陆信珍应当举证证明其二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未举证证明，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文天明、陆信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显属无据，于法未合，本院予以驳回；（2）文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5323元，理由谓：文某2与李婉榕共同生育儿子文某1，文某1有两名抚养人，需抚养15年又3.5个月，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元/年，计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4891.69元（11103元/年×15年又3.5个月÷2人），原告方仅请求文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5323元，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的规定，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两项合计死亡赔偿金320235元（244912元+75323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考虑到梁耀升、孔令杰二人重大过失造成文某2高坠死亡，文某2的近亲属即两原告必然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给付适当之金额以示抚慰，应属合法允当，依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被告方的经济能力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梁耀升、孔令杰应向原告方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原告方仅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应予照准。综上所述，原告方因梁耀升、孔令杰的侵权行为所受经济损失合共352630元（32395元+320235元），故梁耀升、孔令杰应向原告方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46841元（352630元×7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者合计266841元（246841元+20000元），扣除梁耀升先行赔偿的50000元及孔令杰先行赔偿的30000元，被告梁耀升、孔令杰尚应连带赔偿原告方186841元。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耀升、孔令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连带赔偿186841元；二、驳回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4元，由原告李婉榕、文某1、文天明、陆信珍共同负担1135.36元，由被告梁耀升、孔令杰共同负担548.64元。（原告方已预交该受理费，两被告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负担的受理费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易钊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刘慧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