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审一民抗字第74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籍库，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55巷F1-1。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卓，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沈阳市沈河区九纬路48号722。
申诉人籍库与被申诉人李卓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籍库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沈中民一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籍库于2013年6月18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3）辽审一民申字第9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籍库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辽检民监（2014）210000002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光、朗雨竹出庭，申诉人籍库及委托代理人任育德，被申请人李卓的委托代理人张凤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籍库于2011年1月18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诉称，2009年6月9日，籍库到李卓经营的东北建材市场喜创锅炉水暖配件商店工作，2009年7月7日晚，籍库在干活时，因货架倒塌受伤，被送到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右髂骨翼骨折，骶骨骨折，趾骨联合分离，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副韧带挫伤，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断裂，右股骨胫骨腓骨挫伤，右膝关节积液，头及前臂外伤，住院154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148天，李卓只支付了前期的治疗费用，其他赔偿未付。诉讼请求：1、赔偿医药费513.7元，误工费29720元，护理费1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00元；2、赔偿残疾赔偿金1062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60元；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卓承担诉讼费用。
李卓一审答辩称，籍库是我方临时雇用的，我方为其垫付了全部治疗费49619.69元，其要求的医疗费是否与本案有关由法庭决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依据不足，要求合理计算。营养费应提供相应医嘱。交通费过高，只能支付入院的费用。复印费与本案无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供相应证明。精神抚慰金过高。我方另向籍库支付了18700元应予扣除。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09年6月9日籍库受雇在李卓处工作，2009年7月7日晚籍库在工作时因货架倒塌受伤，被送到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左髂骨翼骨折，骶骨骨折，趾骨联合分离，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右膝外侧副韧带挫伤，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断裂，右股骨胫骨腓骨挫伤，右膝关节积液，头及前臂外伤，住院154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148天。李卓支付医药费49619．69元。出院后籍库自行支付医药费513．7元。籍库住院期间，李卓支付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6900元（其中给护工5400元，给籍库女儿1500元），轮椅费800元，总计18700元。籍库月收入2000元。籍库的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乡九社村二组，其妻李亚君与其同住。籍库曾在2008年10月7日起在锦州市兴业里99-4号居住，从事水果批发，办理了暂住证。暂住时间：2008年12月7日至2009年12月7日。2011年3月1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24号4-6-1暂住，办理了暂住证。籍库另支付交通费144元，复印费100元。籍库诊断病休14个月零3周。籍库伤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程度为八级，籍库支付鉴定费925元。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籍库受伤后合理治疗时间为120-180天。住院期间关于骨折及关节韧带损伤治疗为直接医疗费，肺炎治疗为间接医疗费用。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籍库在受雇李卓期间受伤，李卓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卓主张籍库工作期间喝酒，证据不足。籍库的合理损失为出院后医药费513.7元，关于医药费，虽然鉴定认为，籍库治疗肺炎的费用为间接费用，但是肺炎是在籍库住院期间所得，与籍库受伤后抵抗力下降有一定关系，且治疗肺炎和治疗骨折均需使用消炎药，李卓没有证据证实治疗肺炎的药物费用，故对籍库主张的医药费用应予全部支持。交通费酌情给付100元，复印费酌情给付50元。籍库住院期间的医药费、误工费及护理费已由李卓支付，对籍库再行主张的护理费11040元不予支持。籍库的误工费应根据鉴定确认的合理治疗时间确认，根据籍库的实际情况，确认180天为宜。故籍库的误工费为2000元×6个月=12000元，李卓已支付的11000元应于扣除。籍库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154天=77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籍库提供的证据体现籍库户籍地在农村，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照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908元×20年×30％=41448元。籍库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给付5000元。据此判决：一、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医药费513.7元；二、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交通费100元；三、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复印费50元；四、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误工费1000元；五、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六、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残疾赔偿金41448元；七、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驳回籍库、李卓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925元，由李卓负担。
籍库不服一审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误工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629天（住院154天＋诊断475天）计算或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以鉴定确定的治疗时间判决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其应护理天数为160天，扣除已支付的6900元，还应赔偿4140元；籍库一家从2000年开始一直在锦州居住、生活，并办理了暂住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标准计算，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
李卓辩称，护理费已支付，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正确，服从一审判决。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籍库提出“误工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629天（住院154天＋诊断475天）计算或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以鉴定确定的治疗时间判决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问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籍库的损伤情况鉴定认为，籍库受伤后合理治疗时间为120-180天。因此，一审法院对籍库误工时间按180天计算并无不当，籍库提出的“误工费要求按629天计算或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籍库提出“其应护理天数为160天，扣除已支付的6900元，还应赔偿4140元护理费”问题。籍库共计住院治疗154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148天，籍库应护理的时间为160天，李卓已支付四个月（120天）的护理费6900元，因此，李卓还需支付籍库40天的护理费，因已支付的护理费最高为每月1800元，还需支付的护理费亦应按已支付护理费的标准计算，即每天60元，李卓还需要支付籍库护理费2400元（40天×6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妥，应予纠正。籍库提出“还应赔偿4140元护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籍库提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标准计算，不应以农村标准计算”问题。籍库虽然提供了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的暂住证等，但籍库在发放暂住证的地区实际居住并未满一年，也未能提供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籍库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籍库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合理，对籍库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驳回籍库、李卓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医药费513.7元；第二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交通费100元；第三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复印费50元；第四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误工费1000元；第五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第六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籍库残疾赔偿金41448元；第七项，即：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李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护理费2400元；四、驳回籍库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925元，由李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籍库负担350元，李卓负担150元。
籍库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一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以治疗时间180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629天（住院154天＋诊断475天）计算或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籍库一家从2000年开始一直在锦州居住、生活，并办理了暂住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市标准计算。
李卓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籍库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籍库提出：1、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从2009年7月7日至2011年7月19日，总计29480元。2、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共计106278元。
李卓辩称，误工时间依据法律规定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不是必须，籍库的误工费应以鉴定机构鉴定的鉴定结论，即120至180天为准；没有证据证明籍库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籍库的居住都是间断的，因而不能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7月20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籍库身体伤残程度为八级。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籍库的误工费计算问题。误工费计算时间是指因伤病休不能参加劳动的时间，包括住院治疗时间和因伤病休时间。原审所依据的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1）法医鉴字第392号），鉴定结论为“籍库受伤后合理治疗时间为120-180日”，该鉴定结论仅载明了合理治疗时间，并不包括病休时间，因而原审以该鉴定结论计算籍库的误工费不当。关于籍库提出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问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应指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至定残日的情形，而依据籍库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诊断意见书，籍库的休治时间为16个月（从2009年12月至2011年3月），未至定残的2011年7月，故籍库的误工时间应以其提交的诊断意见计算。因籍库受伤后工资为2000元每月，故籍库的误工费应为（16个月×2000元／月）＋［154天×（2000元／月÷30天）］=42267元。因籍库已收到误工费11000元，故李卓应再向籍库支付误工费31267元。第二，关于籍库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问题。籍库虽提交了2006年-2007年度的暂住证（暂住时间为2006年5月3日至2007年5月3日），因该暂住证为损毁件，不能予以认证，也无法与其提交的2008-2009年度的暂住证（暂住时间为2008年12月7日至2009年12月7日）形成连续性。关于其提交的2008-2009年度的暂住证，因其自认2009年4月到沈阳工作并租房，同时沈阳市东陵街道喜勤里社区委员会的证明信对籍库2009年4月来沈居住予以确认，故籍库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2009年7月7日）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此外，现无证据证明籍库在上述暂住时间内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对籍库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撤销（2012）沈民一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医药费513.7元’；第二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交通费100元’；第三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复印费50元’；第四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误工费1000元’；第五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籍库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第六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籍库残疾赔偿金41448元’；第七项，‘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维持（2012）沈民一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驳回籍库、李卓其他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护理费2400元”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医药费513.7元”；第二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交通费100元”；第三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复印费50元”；第五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籍库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第六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籍库残疾赔偿金41448元”；第七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误工费1000元”为“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误工费31267元”；四、驳回籍库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卓承担。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条规定，户籍在农村的受害人，如果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有关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籍库的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乡九社村，根据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籍库于2000年即外出打工，一直未在该村居住，且在该村没有收入。这与锦州市公安局于2008年10月7日签发的暂住证记载的籍库于2000年4月1日到锦州从事个体水果批发的内容，以及锦州市古塔区士英村兴业里99-7号房主王锡文提供的证明籍库自2002年起租住其房屋的证明材料相互印证。结合籍库从锦州迁至沈阳后在沈阳市东陵街道喜勤里社区居住并受雇于李卓的事实，能够证明籍库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来源地为城镇，符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条的规定，故本案所涉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籍库的再审请求与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一致。
李卓不同意籍库的再审请求，答辩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对籍库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籍库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农村户籍居民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必须同时满两个条件：第一，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第二，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籍库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发生本次伤害事故之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没有提供任何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锦州市古塔公安分局敬业派出所证明籍库于2007年3月至2008年10月14日暂住锦州市古塔区士英村兴业里99-4号，做水果批发业务。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道新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籍库于2006年5月3日至2009年12月7日暂住锦州市古塔区士英村兴业里99-4号。证人王锡文证明2002年4月籍库租住其位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村兴业里99-7号房屋，2009年4月20日搬走。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乡九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籍库于2000年即外出打工，至2013年7月14日未在该村居住，且在该村没有收入。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锦州市古塔公安分局敬业派出所、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道新区社区居民委员会、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乡九社村村民委员会等证明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锦州市公安局、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道新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房主王锡文、沈阳市东陵街道喜勤里社区居、铁岭市清河区杨木林子乡九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籍库在事故发生时的2009年7月7日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判对籍库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未达到一年以上、无证据证明籍库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籍库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17713×20×30%=10627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44号、（2012）沈民一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民一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
二、李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籍库医药费513.7元，交通费100元，复印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312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6278元；
三、驳回籍库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合计1925元，由李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晶
代理审判员 宁久宏
代理审判员 王少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