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23780号
原告刘雯，女。
委托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
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中建大厦9楼905室。
法定代表人刘平飞。
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3009号鸿丰大酒店一楼。
负责人刘林峰。
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红，女，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刘雯诉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旅）、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之旅国贸营业部）、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雯的委托代理人张莉、被告趣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雯诉称：刘雯为摄影师，中之旅国贸营业部于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中提供旅游产品，其产品广告宣传中使用了刘雯的摄影作品。中之旅作为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的总公司，纵容其店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扩大了侵权范围。去哪儿网与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刘雯的著作权，即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起诉三被告，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1、在《中国青年报》、去哪儿官网首页置顶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5500元。
被告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在答辩期内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共同答辩称：1、刘雯主体不适格，其既没有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证明文件，证明自己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也没有最先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2、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涉及范围很窄，对实际权利人没有造成实际的影响与损失，而且网站也及时以最快的速度删除了涉案作品，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此外，即使刘雯被认定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故不同意刘雯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趣拿公司辩称：1、不认可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2、我方是网络技术服务平台，“去哪儿”网中的图片为中之旅上传，我方没有审核义务，故不同意刘雯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刘雯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刘顺儿妞”于其网易摄影网账户中发布了涉案2幅摄影作品，发布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刘雯另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版。
经勘验，于网易摄影网中输入刘雯提供的用户名、密码，可登陆“刘顺儿妞”的账户，该账户认证信息显示“刘顺儿妞”的真实姓名为刘雯，出生日期为1988年8月30日。
2015年1月16日，经刘雯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5）许天证民字第34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去哪儿”网的旅游产品宣传中使用了涉案2幅摄影作品（每幅使用三次），产品名称为“零投诉/超值游泰国清迈（广州往返）清迈5天4晚旅游新煮意……”，旅游产品供应商显示为“中之旅”，“供应商资质”处显示供应商为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另于“关于中之旅”信息栏内显示中之旅公司名称及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的扫描件。
庭审中，刘雯确认“去哪儿”网中已删除涉案作品。
刘雯提交了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主张5000元律师费的合理支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
趣拿公司认可网址为www.qunar.com的“去哪儿”网为其所经营，并向法庭提交了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甲方）与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软件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QUNAR.COM旅游度假产品技术平台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www.qunar.com及其无线客户端平台的技术提供商，有权将甲方产品接入以上平台的旅游产品销售系统（简称“TTS系统”），甲方通过TTS系统管理后台，自主地将甲方产品描述、图片和价格等信息展示在www.qunar.com及其无线客户端，乙方为甲方的展示行为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甲方保证在TTS系统上发布的所有信息准确、真实，对所涉产品有合法的销售权。趣拿公司表示，趣拿公司与趣拿软件公司为关联公司，趣拿软件公司有权代其签订合同，上述协议即为趣拿软件公司代其签订，其承认协议的效力，并为趣拿软件公司的代理行为及上述协议对外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刘雯提交的摄影作品、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发票，趣拿公司提交的协议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刘雯提交的证据及法庭勘验结果互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刘雯为涉案2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从“去哪儿”网中展示的信息可知，涉案旅游产品为中之旅及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共同提供。中之旅及中之旅国贸营业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未支付报酬，于其共同经营的旅游产品宣传信息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刘雯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向刘雯共同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刘雯主张三被告侵犯其修改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趣拿公司作为“去哪儿”网的经营主体，应为该网站的经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中之旅国贸营业部与趣拿软件公司签订的协议显示，该协议即为“去哪儿”网展示中之旅国贸营业部提供的旅游产品所签，且“去哪儿”网于签约之后实际展示了中之旅及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共同经营的旅游产品，趣拿公司亦表示其与趣拿软件公司为关联公司，协议为趣拿软件公司代其签订，其为该协议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涉案协议内容与“去哪儿”网中展示的旅游产品信息存在对应关系，“去哪儿”网中的涉案作品应为中之旅国贸营业部提供。此情况下，趣拿公司对“去哪儿”网中作为旅游产品宣传配图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无主动审查义务，其又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故其无侵权的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至于中之旅及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鉴于刘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的主观过错、使用方式、侵权期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刘雯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对刘雯支出的公证费应一并予以赔偿。刘雯主张的律师费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中之旅、中之旅国贸营业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于“去哪儿”网（网址www.qunar.com）首页持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向原告刘雯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刘雯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承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赔偿原告刘雯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一千五百元；
三、驳回原告刘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三十八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刘雯承担一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市中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国贸营业部负担七百三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囡
代理审判员 丁岚
代理审判员 张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