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8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昌，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湄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湄潭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银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银昌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银昌与被害人李某丙同系深圳市坪山新区一水疗会所员工。2013年5月17日，两人因工作交接事由发生争执产生矛盾。5月19日21时许，李银昌与李某丙在该水疗会所一楼员工通道门口处相遇，二人再次争执并在水疗会所与某宾馆之间的过道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银昌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刀片刺伤李某丙左胸部，致李某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确系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入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银昌因琐事与工友争执起矛盾，在互殴过程中使用刀具刺伤对方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和被害人由工作问题引发矛盾，双方不能理智地解决争端，双方均有责任。李银昌在案发后能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银昌造成被害人李某丙死亡，应当依法赔偿李某丙的父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及法院所在地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要求判令被告人李银昌赔偿丧葬费39867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处理后事的交通费及住宿费40000元，因原告方只提供了2400元的票据，支持赔偿交通费及住宿费2400元。原告方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抚养费19591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银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李银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丧葬费39867元、处理后事的交通费及住宿费24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银昌上诉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且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银昌与被害人李某丙均系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一水疗会所员工。2013年5月17日20时许，两人因工作交接之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拉，被在场的同事劝开。5月19日21时许，李银昌与被害人李某丙在该水疗会所一楼员工通道门口处相遇，再次争执并在该水疗会所与某宾馆之间的过道打斗。打斗中，李银昌掏出一把刻纸刀片刺李某丙左胸部一刀，致李某丙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丙确系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入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于当晚22时许，李银昌到坪山街道宝山门诊部治伤时，打电话到宝山派出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深公坪（宝山）受案字（2013）00275号《受案登记表》、深公坪立字（2013）01536号《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5月19日22时9分，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办案队民警蓝某和沈某接到李银昌报警称，被人殴打，在宝山门诊缝针。接报后，两人立即赶往坪山街道宝山门诊部找到报警人李银昌。经了解，李银昌称其是坪山街道一水疗会所的员工，其与同事李某丙于2013年5月19日21时许，在该水疗会所员工通道一楼门口，因工作上的琐事打架，其用刀片将对方捅伤。后民警蓝某和沈某将李银昌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2、《被害人李某丙的面部照片》、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3）5007号《鉴定书》。李银昌指认照片中的人是他刺伤的李某丙；李某丙的父亲李某甲对李某丙照片进行了确认。《鉴定书》证实：李某丙父亲李某甲、李某丙母亲李某乙能提供给公（深）鉴（法物）字（2013）3309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丙必需的遗传标记，公（深）鉴（法物）字（2013）3309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丙是李某甲和李某乙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3、深圳市坪山新区人民医院《麻醉记录》、《手术记录》、《病历》、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病）字（2013）33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麻醉记录》、《手术记录》、《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丙于2013年5月19日22时10分被送坪山新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胸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后经手术抢救无效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丙确系被他人用有刃刺器刺入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制作的深公坪刑勘（2013）K44031003000020130503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深公坪刑现照（2013）字第10992号《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5月20日3时36分至2013年5月20日4时30分对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某宾馆与水疗会所之间过道勘查发现，过道西端地面两处疑似血迹、过道处地面一处滴落疑似血迹、过道东端地面一处疑似血迹、过道处地面一双黑色拖鞋，拖鞋上有疑似血迹，对以上疑似血迹用转移提取的方法进行提取，拖鞋原物提取。5、深圳市公安局坪山分局刑警大队《痕迹物证提取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李银昌后提取了其所穿上衣、牛仔裤、运动鞋上的血迹，提取了其左手拇指间关节掌侧皮肤黏附血迹，并用棉签对其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及右手五指指甲缝进行擦拭提取。6、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3）3309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左足拖鞋鞋面上黏附血迹与死者李某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李银昌左手拇指指间关节掌侧皮肤黏附血迹，李银昌左拇指、食指、中指指甲缝擦拭棉签，李银昌右手五指指甲缝擦拭棉签，李银昌灰色短袖T恤衫左肩前侧、背部黏附血迹，李银昌蓝色牛仔裤左大腿黏附血迹，现场地面点状血迹，现场90cm×70cm血泊中血与李银昌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李银昌左足白色运动鞋鞋面上黏附血迹，现场40cm×40cm血泊中血未检出STR分型。7、上诉人李银昌供述：我在深圳市坪山某水疗会所打工，具体做服务员，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给客人安排房间等。2013年5月17日20许，我下班，当时李某丙在跟叶某某交班，叶某某找到我，说李某丙叫我过去，我过去后，叶某某就走了。李某丙看见我后就开始骂我，说我没有把客人坐的椅子上面铺的毛巾整理好，我就跟他解释，是风吹起来的，但他还是不停地骂我，我就说他接我班的时候，他说我哪里没搞好，我会搞好的，我接他班的时候，他也要把所有东西都要搞好。然后他就开始骂我，我就还口骂他，李某丙就推了我，我也还手推了他，然后李某丙就拉着我的衣领，我也拉着他的衣领，这时同事方某听到声响，就过来把我们分开了，然后我就走了。我和李某丙发生冲突之后，当时李某丙对我说等着他，他回头会找我。我怕李某丙打我，所以我身上带有一把小剪刀和水果刀。刻纸刀片是我从公司拿的放在口袋里。2013年5月19日21时许，我接到我们欧部长的电话，他问我与李某丙之间有什么矛盾，并要我回公司，说他帮我们进行协商。然后我就回去了，走到员工通道一楼门口，碰到李某丙和一名男子甲从楼上下来，然后我们刚碰面，李某丙就直接朝我胸口推了我一下，我就还手也推了李某丙，然后男子甲就让李某丙跟我一起出去打，我和李某丙就打了起来，过了一会，我们公司的员工可能是听到响声，就过来看情况，他们发现我们在打架，就过来把我们给拦开，我才发现左手破了并且血流不止。当时我很生气，因为我们距离很近，我就用左脚踢了对方右侧腹部，李某丙就一拳打到我左眼，然后我就从右后口袋里拿出一把刻纸刀片捅到对方左胸部，李某丙就从旁边拿了一个花盆，冲过来砸我，后被陆续赶来的员工把我们分开了。我就被员工韩某扶着去医院包扎伤口，我们出来后，发现有人在后面追我，韩某和我就赶紧朝宝山门诊部跑了。到门诊部后，我发现叶某某发短信给我说，他宿舍的高个子（我觉得可能是贾某某）和一个男子乙在后面追我，并且还说要搞死我。后来，宝山门诊部的医生也跟我说有两名男子追到门诊部了，叫我不要害怕。医生问我报警了没有，我说报了，医生给了我派出所电话号码叫我快打，我又用手机打该号码报警。后派出所的人就到门诊部找到我将我带到派出所。刻纸刀片和水果刀在去宝山门诊部的路上随手扔了，那把小剪刀现在还在袋里，因小剪刀没和刻纸刀片、水果刀放在同一个口袋里。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3年5月19日20时许，我正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李某丙的电话，李某丙说他跟别人打架了，他叫我到坪山街道某网吧下面找他。接到电话之后我就马上赶过去了，过了20分钟左右我赶到该网吧下面的时候遇到了李某丙。李某丙看到我后说之前跟他打架的人来过网吧找他，而且李某丙说对方要打他。李某丙刚说完就接了一个电话，李某丙接完电话之后跟我说他的部长叫他回公司处理打架这个事情，于是我和李某丙就赶回水疗会所找他的部长。回到水疗会所之后，李某丙带着我一起到欧部长那里去，在欧部长的办公室里面，欧部长就给李某丙协商之前李某丙和李银昌打架的事情，我和李某丙在欧部长的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和李某丙就一起下楼，等我和李某丙下到一楼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四名男子正迎面朝我走过来。等我们和对方碰面之后，我看到李某丙和其中一名男子甲开始互相推搡起来，接着李某丙跟那名男子甲扭打到一起了。接着，我看到男子甲左手按住李某丙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朝李某丙左边胸口捅，具体捅了几下我没有看清。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马上上去拉住李某丙，另外那三名男子就去拉住男子甲，但是李某丙和男子甲都用力挣脱开我们几个劝架的人，李某丙和男子甲又继续扭打在一起，这样反复两、三次之后，李某丙突然就说肋部疼，然后李某丙拉起衣服一看发现左边胸口被捅了一刀，同时我看到男子甲的手也在流血，这个时候双方才停止打斗。停止打斗之后，就有人先送男子甲去医院了，李某丙就捂着伤口坐在楼梯口，我就到处找人帮忙。等到李某丙的同事赶过来之后，我们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急救车就过来把李某丙接走了。李某丙被送到医院之后就开始在急救室抢救，到了2013年5月20日3时左右，我才得知李某丙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李某丙和李银昌见了面之后，他们两个就相互扭打起来了，我就赶紧上去拉住李银昌，李某丙的老乡就拉住李某丙，想把两个人分开。但是李银昌叫我放手，不要拦住他，我就把手松开了，李银昌又冲上去打李某丙，李某丙也甩开了他的老乡，李某丙和李银昌又扭打在一起了。打了几下之后刘某甲又上去拉住李银昌，李某丙的老乡也拉住李某丙，李某丙和李银昌又被拉开了。但是李银昌又叫刘某甲把手松开，刘某甲也把手松开了。等刘某甲松开手后，李银昌又冲上去打李某丙了。这次是韩某上去拉住李银昌，李银昌还是叫韩某松手，最开始韩某还没有松手，但是过了一会韩某还是松手了，李银昌又冲上去打李某丙，李银昌就踢了李某丙左边胯骨处一脚，李某丙就打了李银昌眼部一拳，这次我们就几个人一起上去把双方拉开了。等双方被拉开之后，我就发现李银昌的左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眼睛也肿了，李某丙还是继续站在原地，我就跑到楼上通知其他同事了。等我再次下去的时候，楼下已经没人了，我就自己回宿舍去睡觉了。（3）证人刘某甲、韩某的证言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叶某某所证实的情况相同。（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我是某宾馆水疗部部长，2013年5月19日晚21时许，我们公司员工李某丙带了一名陌生男子到办公室找我，说要我把他开除，李某丙平时工作表现也不错，也没有犯错，我就问李某丙原因，开始李某丙不肯说，后来在我的追问下李某丙就说与公司另一名员工李银昌打架了，然后我开解他，我说我会找李银昌谈一下，让他们和解。李某丙说如果事情解决了会留下来好好做，然后李某丙与他的朋友就走了。过了几分钟我就打电话给李银昌问情况，李银昌说没有打架，我就让他来我办公室把情况说清楚，李银昌说好然后挂线了。然后我继续在办公室里工作，约过了十多分钟，李某丙打电话给我说打架了就挂线了，然后我马上就下楼，到了一楼楼梯口就发现李某丙靠在楼梯间坐着呕吐，我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李某丙说被刀捅伤了，我就想扶他起来，但扶不起来，当时我看到李某丙左胸部衣服上有血渗出，我问李某丙朋友是谁打了李某丙，李某丙的朋友说他也不认识，于是我就马上打了120通知医院，打完电话后我又马上用一件衣服绑着李某丙的胸部，过了没多久救护车就来了把李某丙送医院抢救。欧某某指认出李银昌和李某丙打架那天李某丙所穿的拖鞋。（5）证人贾某某证言：2013年5月19日21时许，我在某水疗会所上班的时候，我们的一个同事跑上来给我说“李某丙在楼下被人捅伤了”，听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和刘某乙一起从三楼往楼下跑。当我们跑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我们就看到李某丙右手捂着胸口坐在一楼楼梯口最下面的一个台阶上，李某丙的一个老乡站在李某丙边上。我就问李某丙怎么回事，他说是李银昌捅了他。然后我就和刘某乙准备跑出会所去追李银昌，当我们两个跑到会所门口时，看到外面路上有很多过路的人，但是没有看到李银昌。我和刘某乙就返回李某丙那里，我就提出马上送李某丙去医院，并且我和李某丙的老乡把李某丙的衣服撕开，我们就看到了李某丙的伤口，那伤口在他左边腋下8公分处，长约3公分，想帮他止血。我们绑好以后，我们就把李某丙背到会所门口，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然后我们就把李某丙送到医院去了。（6）证人方某的证言：2013年5月17日20时许，我和李某丙在某洗浴中心沐足部上的是中班，李银昌上的是早班。我和李某丙准备和上早班的李银昌交班的时候，当时在检查洗浴中心沐足8319房的时候，因为毛巾没有叠好，一些卫生没有搞好，李某丙就说为什么这些东西还没有搞好，李银昌就说当时为了杀虫子把东西弄乱了，然后又说可以搞好了再交班，李某丙出门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他妈的以前你交班的时候对我要求严，我现在交班也要求严。李银昌对李某丙说你再骂一句试试，李某丙就进到8319房拿着房间的盆子准备打李银昌，我就过去拉住李某丙要他们不要打，李某丙就把盆子放下了，李银昌就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李银昌就离开房间下班了。9、经证人李某丁、叶某某、刘某甲、韩某、贾某某辨认混杂照片，指认了李银昌。李某丁指认李银昌是用刀刺伤被害人李某丙的人；叶某某、刘某甲、韩某指认李银昌是与李某丙打架的人；贾某某指认李银昌是李某丙告诉其用刀刺伤他的人。10、视听资料（光盘六张），证实（1）李某丙被故意伤害案讯问李银昌的录像；（2）案发现场周围监控录像；（3）李银昌报警录音。11、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局洗马派出所出具的李银昌的《户籍证明》和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李某丙的《户籍证明》，证实李银昌和李某丙的基本信息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系被害人李某丙的父母。12、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对李银昌描述的抛弃凶器刀片的地点开展多人多次搜查，未搜查到凶器。因李银昌抛弃凶器时被打致头昏脑涨、眼睛模糊，其并不确定抛弃地点。宝山派出所调取了该地区的监控视频，扩大了搜查范围，但因视频资料的局限性，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故李某丙被故意伤害案的凶器未找到；（2）被害人李某丙被捅伤后立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宝山派出所民警和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一起勘查现场，发现一双疑似被害人拖鞋，技术勘查人员现场提取该拖鞋，因案件需要，由宝山派出所民警予以扣押；（3）被害人李某丙的拖鞋因办案需要由刑警大队提取并由宝山派出所予以扣押，现该拖鞋需发还事主，因被害人在深圳无亲人，宝山派出所民警亦联系不上其直系亲属，故该拖鞋先由宝山派出所暂为扣押，待联系上被害人亲属再予以发还；（4）李某丙手机2013年5月份通话记录，宝山派出所前去贵州省遵义市调取时因超过调取期限，未能调取；（5）经查，宝山门诊部当日接诊李银昌的值班医生和门诊部主任均已辞职，现联系不到本人，经进一步调查，宝山派出所查到当日李银昌报警录音；（6）2013年5月19日22时许，宝山派出所值班室接报警人李银昌（男，23岁，贵州人）报警称，当日21时许，其在坪山街道某水疗会所员工通道一楼门口与李某丙（男，15岁，甘肃人）发生殴打，其用刀片将李某丙捅伤，其本人也被李某丙殴打致伤，现正在坪山街道宝山门诊接受治疗。接到报警后，宝山派出所民警蓝某、沈某立即赶往宝山门诊部，报警人李银昌正在门诊部内治疗，后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在整个过程中李银昌无反抗，未发生暴力抗法；（7）根据以下三点认定李银昌具有自首情节：①李银昌在犯案后由于伤病不能及时到案，而是通过信电的方式投案，其无法预见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动机既不是走投无路的投案，也不是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归案；②综合各类证据认定，李银昌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自己作案的动机、目的、手段、过程做了详细如实供述；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李银昌没有逃避审判和追诉的行为。对于上诉人李银昌上诉所提理由，经查，上诉人李银昌与被害人李某丙因工作问题发生矛盾，导致双方斗殴，打斗中，李银昌持刀刺被害人受伤致死亡，双方对本案的引发均有责任，李银昌提出仅是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李银昌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属实，但原审已认定，并在量刑上已考虑从轻，现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银昌因工作问题与他人发生矛盾，相互斗殴，用刀具刺伤他人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是双方因工作问题引发，李银昌作案后能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银昌上诉所提理由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卓健代理审判员  王路真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