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翠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英，广东蒿芃燊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坚，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紫红，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强、姚翠娟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8月28日，陈永坚与王志强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陈永坚委托案外人招煜显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志强支付借款800000元。就上述事实，陈永坚向法庭提供《借款合同》、《确认函》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此外，案外人招煜显在庭后到庭确认《确认函》是其本人签署以及其本人受陈永坚委托向王志强转账付款的事实。王志强不确认收到案外人招煜显的款项是本案借款，并认为是其代案外人文某向陈永坚的借款，款项已支付给文某等等，但王志强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使用自己的名义与陈永坚签订《借款合同》，也不能合理解释收到招煜显的款项是因何事由，且在法庭指定时间内，也未能让文某到庭作证证实其主张。因此王志强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每日2.5‰，该标准年利率为90%，显属过高。陈永坚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800000元×2%÷30天×11天），得出借款期内利息5867元，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虽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合同逾期后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该违约金即属于逾期利息。现陈永坚请求按合同约定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该标准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3、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志强、姚翠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志强、姚翠娟未举证证实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志强、姚翠娟就姚翠娟是否有稳定工作、合理收入进行了不同的陈述。王志强在法庭指定时间内也未能提供姚翠娟相应的工资收入证明，因此王志强、姚翠娟认为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永坚在原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王志强向陈永坚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借期内的利息5867元。2、王志强向陈永坚支付逾期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姚翠娟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志强、姚翠娟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永坚出示了《借款合同》、《确认函》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陈永坚出借了款项，款项到期后，王志强理应归还，现王志强逾期不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还款、支付利息等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此，陈永坚请求王志强清偿借款8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永坚还要求王志强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两项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在上述债务发生时，王志强与姚翠娟是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王志强、姚翠娟未能举证证实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陈永坚要求姚翠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陈永坚借款800000元及借款期内利息5867元。二、王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陈永坚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8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姚翠娟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志强、姚翠娟负担。上诉人王志强、姚翠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本案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并非王志强，而是案外人文某。从王志强在庭审中提交的一份银行流水记录可知，王志强收到案外人招煜显所转来的80万元后，立刻将该80万元转给了文某。从王志强当时的银行流水可知，其账号尚有余额1000多万元，从情理上来说也不存在需要向他人借款的可能性；第二，文某与陈永坚、招煜显原本即为相识，王志强系经文某介绍才认识陈永坚。陈永坚亦明知该笔款项是文某所借。王志强以其个人名义向陈永坚借款实际上是起到担保性质。陈永坚出借该涉案款项后的两年里，从未向王志强催告后，其真实原因是文某直接向陈永坚还款。故王志强一直认为文某已经将涉案款项还给了陈永坚。第三，王志强、姚翠娟认为截止陈永坚起诉之日，文某可能已经向陈永坚偿还了部分甚至全部款项，从这一角度而言，陈永坚与王志强之间的涉案金额并非如陈永坚所起诉的数额之多。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王志强多次试图联系文某及其妻子，请求其夫妇到庭证明文某是否已经还款或已经还了多少款项，但文某一直隐匿无法出现，其妻子则以已经离婚为由拒绝配合。王志强、姚翠娟认为，由于案外人文某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关系，一审应当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鉴于本案的判决，王志强、姚翠娟认为文某与陈永坚存在串通的嫌疑，损害王志强、姚翠娟的利益，导致本案作出与事实不符，对王志强、姚翠娟不公的判决。第四，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志强、姚翠娟曾就案外人招煜显的证人证言提出需要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庭询和王志强、姚翠娟询问的请求，但一审法院未能采纳，只是庭后到庭确认本案的关键事实，未经王志强、姚翠娟质证，该程序有违审判程序。因为招煜显系境外居民。故其在庭审中出具的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且一审法院采信该证人证言的程序存在瑕疵。同时王志强、姚翠娟认为，招煜显作为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证人，其称接受陈永坚的委托向王志强转款80万元，其应当对本案的细节更为了解，其到庭接受庭询能够有利于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关于利息，王志强、姚翠娟认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陈永坚明确向王志强主张的是利息，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去支持陈永坚的利息请求，有悖法院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实际上陈永坚与王志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高息借贷，双方约定的高额违约金明显过高，即便一审法院支持陈永坚的诉请，亦应当依职权予以调整；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志强、姚翠娟认为，该笔债务是王志强一人代文某所借，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王志强收到招煜显转来款项后旋即会给文某，姚翠娟作为其妻子完全不知情。从该笔款项款流向可知，该笔款项姚翠娟不但不知该笔债务的发生，王志强更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实际上王志强在庭审中所提交的转款记录已经充分说明了该笔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姚翠娟在庭后应法院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一份《个人参保证明》及《缴费历史明细表》用于证明姚翠娟本人有固定生活来源(可能由于邮寄未能按时送达)。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由陈永坚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在一审中已查明清楚。不认可王志强、姚翠娟所称实际借款人另有他人、款项已经清偿的情况，二人并未归还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王志强与陈永坚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陈永坚依据《借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主张与王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王志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收取《借款合同》记载的80万元款项，陈永坚主张与王志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其次，王志强主张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文某，王志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志强对此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王志强以自己名义向陈永坚借款，并实际收取借款，其收取借款后的款项去向以及用途并不影响其与陈永坚已经成立的借贷关系；第四，王志强抗辩借款已由案外人偿还，其亦应就此进行举证，对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其主张由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查明，并无法律依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陈永坚与王志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记录为证，足以证实双方有借贷合意并已实际支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王志强抗辩称系案外人所借并已偿还，均无证据证实，不足以采信，原审法院对陈永坚诉请王志强清偿借款80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率及违约金，就双方的借贷关系而言，该约定即是对借款期内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陈永坚已自行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而逾期后的违约金（即逾期利息）按照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亦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原审法院对利息的处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王志强上诉要求再予调整，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姚翠娟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债务发生在王志强与姚翠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王志强与姚翠娟仍为夫妻关系，姚翠娟并未举证证实其与王志强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已约定为各自所有且作为债权人的陈永坚知道该约定，亦无举证证实案涉借款已明确约定为王志强的个人借款，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姚翠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上诉人王志强、姚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施阮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