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巢玉红，女，1963年4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周春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金甫，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振江、夏学良，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巢玉红、汤金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巢玉红、汤金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巢玉红、汤金甫，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巢玉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巢玉红在家中看见蛇盘老鼠，迷信会对家人不利，欲通过杀害婆婆陈某2应劫避免其他家人遭到不测。后巢玉红找到被告人汤金甫，二人合谋杀害被害人陈某2。12月23日晚，巢玉红打开家中后门让汤金甫进入，汤金甫于24日凌晨1时许从该后门进入至陈某2卧室，采用掐脖子、摁手等手段将陈某2杀害。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遭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汤金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110接警单、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巢玉红、汤金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巢玉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汤金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巢玉红认罪服判，申请撤回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巢玉红的地位、作用小于汤金甫，能认罪、悔罪，建议对巢玉红从轻处罚。
上诉人汤金甫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尚未达到法定证明标准，疑点重重未能合理排除；上诉人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量刑时未真正考虑，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巢玉红在家中看见蛇盘老鼠，迷信会对家人不利，欲通过杀害婆婆陈某2（本案被害人，女，殁年77岁）应劫避免其他家人遭遇不测。后巢玉红找到上诉人汤金甫，二人合谋杀害陈某2。12月23日晚，巢玉红打开家中后门让汤金甫进入。24日凌晨1时许，汤金甫从该门进入至陈某2卧室，采用掐脖等手段将陈某2杀害。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遭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诉人汤金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三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12月24日9时49分许，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民警接指令赶赴现场，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陈某2疑似他杀。在案件调查中，因死者死于夜间且门锁完好，民警将死者陈某2家中成员巢玉红、汤某1、汤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在询问巢玉红的过程中，巢玉红交代因最近经常看到蛇盘老鼠，认为是不祥征兆，想通过杀死自己的婆婆陈某2避免不祥的事情，后还交代是让一名叫汤金甫的男子将其婆婆杀死的。2015年12月29日11时许，民警将汤金甫抓获。到案后，汤金甫即供述了犯罪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4日，安家派出所接报警人汤某1报警称其母亲陈某2于2015年12月23日20时至24日6时40分之间非正常死亡。经联系刑大，法医勘察现场、尸体解剖，发现死者陈某2系他杀。
3、上诉人巢玉红、汤金甫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人身检查情况及提取相关擦拭物的情况。
4、上诉人及被害人陈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汤金甫家中搜查得外套一件、裤子一件。巢玉红所穿的棉毛衫、毛裤、外套等。从巢玉红处扣押到手机一部。从汤金甫处扣押得手机一部、皮鞋一双。
7、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2鼻尖部有一皮内出血，口唇周围片状皮下出血，上颌骨牙槽突对应处上唇粘膜呈间断的点状粘膜下出血，上、下唇系带处粘膜下出血，两侧颊粘膜、舌尖多处粘膜下出血。符合口鼻部受捂压所致。被害人陈某2系遭他人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黑色剪刀刃部、5、6、9、10号可疑斑迹、陈某2所穿蓝色线衫上可疑血迹、陈某2所穿棉毛衫上可疑血迹、1号枕套上可疑血迹、1号毛巾上可疑血迹、2号毛巾上可疑血迹与与陈某2的口腔拭子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9、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巢玉红的手机上调取到在2015年12月22日13时25分和24日9点50分和汤金甫通话以及双方短信内容。
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录音录像光盘证实，有一名男子在2015年12月24日1：25前往事发地点，2:02分返回，该男子的行动轨迹和汤金甫供述行动轨迹时间一致。
11、证人汤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巢玉红夫妻感情很好，巢玉红与母亲的关系也不错。2015年12月23日晚是其锁好家中门窗，次日早晨在巢玉红发现母亲死亡后报警的情况。
12、证人汤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父母及被害人关系不错，案发前听母亲巢玉红讲过家中有蛇盘老鼠，要其注意安全。
13、证人汤某3、汤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兄嫂和母亲陈某2关系不错。2015年12月24日早上接到哥哥汤某1的电话说母亲去世了，到现场看到母亲身上有伤，右手背有一条很长的口子，脖子也有伤、淤青。
14、证人巢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死者的受伤情况。
15、证人巢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3日23时，其回家后和丈夫汤金甫是分别在一、二楼睡的。24日早上6点，其叫醒一楼的丈夫去巢玉红家帮忙处理巢玉红婆婆的后事。
16、证人汤某5、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死者的受伤情况以及死者有意外保险并让汤某1报警的情况。
17、证人施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汤某1的房子是汤金甫以前卖给他的，两家关系还可以。2015年12月24日早晨，其在巢玉红家帮忙处理陈某2后事的过程中发现死者受伤的情况，以及死者有意外保险需报警的情况。
18、证人施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4日早上，巢玉红曾询问被害人参加保险并表现慌张的情况。
19、证人陈某1、巢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前听巢玉红提起家中有蛇盘老鼠会出事情的情况。
20、上诉人巢玉红供认，其曾在2015年11月份将家中蛇盘老鼠的事告诉汤金甫，催促汤金甫杀死被害人陈某2，并与汤金甫商议杀人手段，2015年12月23日晚，其将家中的后门留好，方便汤金甫进入实施具体杀人行为。12月24日早上在发现被害人死亡后，与汤金甫电话交流杀人的细节以及报警后责任承担的情况。
21、上诉人汤金甫供认，其曾听巢玉红说过蛇盘老鼠迷信会死人的事，并应巢玉红的要求帮助她杀害被害人陈某2应劫。其通过电话和巢玉红商议杀人手段和时间，并于2015年12月24日凌晨步行至巢玉红家，通过巢玉红事先留好的后门进入陈某2房间，用手捂、掐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在确定被害人没有鼻息后原路返回，并在24日早晨与巢玉红就杀人的行为进行通话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汤金甫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开庭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巢玉红、汤金甫对二人合谋，并由汤金甫杀害陈某2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二人供述与视听资料、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吻合，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开庭审理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于法无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巢玉红、汤金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巢玉红的辩护人提出，巢玉红的地位、作用小于汤金甫的辩护意见，经查，巢玉红提出杀人犯意，为杀人行为创造条件，汤金甫实施杀人行为，二人地位相当，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巢玉红的辩护人提出，巢玉红能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同案犯，建议对巢玉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鉴于本案事实及相关情节，对巢玉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汤金甫的辩护人提出，汤金甫可能当时或者现在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对汤金甫做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汤金甫系有预谋共同犯罪，对其杀人动机、手段、事后联系等供述有逻辑性，思维正常。一审庭审中及本院二审讯问时，汤金甫亦能清晰地表达自己观点，无证据证明其有精神疾病，故其辩护人要求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汤金甫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巢玉红、汤金甫商定杀害被害人陈某2后，汤金甫于凌晨潜入被害人住处，通过捂压、扼颈，将77岁处于睡眠状态的被害人杀死，可见汤金甫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判处死刑，一审考虑到汤金甫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汤金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巢玉红在上诉期满后书面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巢玉红的辩护人、上诉人汤金甫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东
审 判 员 赖争争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