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36民初4616号原告:李国营，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248号附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116337366。法定代表人：李国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富成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诗城路248号附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616458881。法定代表人：钟开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照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营与被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石油公司）、第三人重庆富成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兴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刘臻，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华，第三人富成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照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公司的董事长，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11月17日向被告股东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发出建议1月20日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但该通知仅明确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时间，未明确会议议题及具体的决议事项，且通知上的时间存在错误，时间显示为“于2015年1月20日召开股东会”，中石化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回函要求明确临时股东会的召开时间与地点，在形成正式临时股东会会议议案后，再共同协商确定临时股东会的召开时间与地点。本案第三人在未与中石化公司进一步协商确定会议时间的情况下，单方面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无论系程序还是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瑕疵。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董事长，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南石油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系中石化公司推荐的中南石油公司董事长，但因长期怠于履行职责，未维护中南石油公司正当利益而被2016年1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罢免，中石化公司与被告及第三人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一案终审裁定作出后，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已明确函告中南石油公司，另行推荐了公司董事长人选，原告不再担任中南石油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以自主行为接受了1月20日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原告无权以个人名义起诉。二、本案系重复起诉，中石化公司与被告及第三人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也裁定驳回了中石化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系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中石化公司当初推荐委派到中南石油公司的董事长，与中石化公司之间存在人身隶属关系和重大经济利益关系，且重庆石油分公司又是中石化公司授权的中南石油公司股东代表，所以从实质上看，原告是代表中石化公司以相同事实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而且二者的主张实质是相同的，故本案系重复起诉，即使不能认定重复起诉，已经生效的裁定书认定评判的内容也对本案具有预决效力。三、法不溯及既往，本案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颁布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施行时间是2017年9月1日，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公司法司法解释四对颁布施行之前的行为不具有拘束力，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石化公司与被告及第三人股东会决议争议一案已经一、二、再审法院审理且作出终审裁定，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亦不应适用该解释的相关规定。四、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开会十五日前已书面通知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履行了会前的通知义务，虽然通知召开股东会的时间有笔误，但在对该分公司复函的回复中，第三人再次明确了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和议题，且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工作人员也参加了股东会议，该轻微瑕疵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作为被授权单位一直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此前的公函往来中并未对送达主体提出异议，监事会提出的议案也在十五日前送交该分公司，该公司可以进行内部预审，但不能作为不参会及不表决的理由；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和中南石油公司监事会收到要求召开股东会的书面函告之后，迟迟不履职，第三人依法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集主体合法，条件成就；股东会决议及决议记录已及时送达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五、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方式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并未明确“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是指出席会议的股东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还是所有股东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的“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对此也未予明确，结合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和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理解，本意应该是指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和出席会议的股东的全部表决权，而不是指所有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及全部表决权，否则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及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就毫无实际意义。股东会召开前，第三人富成兴公司已明确函告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不参会的后果，其明知仍不参会，应视为其放弃股东权利或者委托第三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涉案股东会是依照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的特殊程序召集和主持的，会议形式的要求与一般程序并不相同，即使股东缺席会议，也不影响会议的实际召开和决议的实际形成。六、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股东会是公司权力机构，有权对公司的经营方针和高管任免等重大事项作出决定；监事会提出的议案涉及自主经营权、成品油价格、结算金额、自行采购油品，均属公司经营方针范畴，股东会有权审议表决；股东会作出决议之前，按照法定程序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内容与会议记录内容完全相符，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股东会决议才无效，公司法没有规定股东会决议的上述任何一项内容不能由公司股东会审议决定。综上所述，涉案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等方面均未违反公司法及章程的相关规定，决议形成且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确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富成兴公司辩称，本案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的时效，决议已生效，原告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其他意见与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相同。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10月8日，中石化公司（甲方）、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被授权单位）与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一份，约定合资设立重庆市中南石油股份（集团）有限公司，甲方持有所成立公司70%的股份，乙方持有所成立公司30%的股份。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登记的股东为中石化公司与第三人富成兴公司，现登记的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李国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全体股东会议于2015年2月14日修改通过的中南石油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中石化公司出资额2100万元，出资比例70%，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出资额900万元，出资比例30%；股东有权参加或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于上一会计年度完结之后三个月之内举行，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会提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以调整通知时间；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有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做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2015年9月16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发出《关于正确履行职责自觉维护公司正当利益的函》，要求公司将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违背合资合同高于市场价向公司供油及剥夺公司自主经营权的问题形成书面材料，上报股东双方，同日该函件由被告中南石油公司职工杨华签收。2015年10月27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党支部向第三人发出《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发展的报告》，将结算价高于市场价、自主经营权受限情况进行说明，并建议公司自主采购成品油，暂停使用ERP、EP、卡管、海信系统，罢免中南石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5年10月28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监事会主席钟文斌向另外两位监事杨龙富、辜坤明发出通知提议召开监事会。2015年11月6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召开监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及监事会决议，到会监事钟文斌、杨龙富在会议纪要及决议上签名确认，另一监事辜坤明未到会，决议内容为建议股东会要求重庆公司退还多结算金额，要求给予公司系统审批权限或同意公司放弃使用各类系统、自主经营，建议罢免董事长李国营的董事及董事长职务、罢免总经理秦小平的董事及总经理职务等。2015年11月17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召开股东会解决中南公司发展问题的函》，要求公司尽快召开中南石油公司股东会议，商讨监事会相关决议。2015年12月23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开富向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监事会发出《关于建议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建议监事会尽快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2015年12月28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监事会主席钟文斌发出《关于建议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表示因临时股东会所审议的议案由监事会所提，监事会不宜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2015年12月31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被告及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载明“我公司决定于2015年1月20日上午10：00在中南石油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请贵司股东代表江建华总经理准时参会，逾期或不到会视为放弃股东权利，全权授权我公司代表贵司行使股东权利”。2016年1月12日，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向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函件表明同意该公司提出的召开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提议，但应将临时股东会议准备审议的议题形成正式议案后送交公司进行内部预审后，由双方再共同商议召开会议的时间和地点。2016年1月13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的答复》，表明公司收悉的监事会决议及《关于尽快召开股东会解决中南公司发展问题的函》已明确议案内容，预审时间充足，要求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上午10时准时到中南公司会议室参加临时股东会议。2016年1月18日，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向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案的预审复函》，认为2015年11月6日形成的监事会决议中议题不成熟、理由不成立，建议均不上股东会，“2016年中南公司年度股东会三月底就要召开，建议贵公司将准备纳入本次临时股东会的议题再次进行梳理，统一作为中南公司年度股东会议题，待召开年度股东会时一并研究决策”。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签收该复函。2016年1月20日，由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副董事长钟开富主持召开股东会，董事秦小平及钟成、监事钟文斌及杨龙富列席，股东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参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决定对重庆分公司高于市场价向中南石油公司供油超出计算金额在中南石油公司向重庆分公司付货款中扣除；中南石油公司使用的中石化系统需由中南石油公司自主审批；若重庆分公司违背合资合同继续高于市场价供油给中南公司，中南公司可自行采购；罢免董事长李国营、总经理秦小平等。2016年1月26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向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对临时股东会议案预审复函的回函》，告知临时股东会已按期召开并形成股东会决议。2016年2月1日，中石化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向中南石油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收回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函》，表示不认可《临时股东会议》的任何议决事项。2017年5月16日，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作出《关于调整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和监事人选的函》，推荐曾青松为中南石油公司董事、董事长候选人，李国营不再担任中南石油公司董事长、董事。2017年6月1日，第三人富成兴公司作出《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建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报告的复函》，表示不同意推荐曾青松为中南石油公司董事、董事长候选人，建议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副总经理徐海林担任董事长。2017年6月5日，被告中南石油公司作出《关于转发富成兴复函的报告》，表示不同意曾青松担任董事长，建议由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副总经理徐海林担任中南石油公司董事长。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重庆中南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变更登记为第三人富成兴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钟开富。2016年8月19日，中石化公司以富成兴公司、中南石油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其请求已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渝0236民初3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中石化公司的起诉。中石化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渝02民终2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护原裁定。中石化公司不服终审裁定，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渝民申9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石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李国营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股东会决议、《关于要求收回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函》、《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等证据，被告中南石油公司举示的营业执照、《关于正确履行职责自觉维护公司正当利益的函》及签收表、《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发展的报告》、《关于召开临时董事会的通知》及回执、监事会会议纪要、监事会决议、《关于尽快召开股东会解决中南公司发展问题的函》、《关于建议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关于建议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关于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复函的答复》、股东会决议、《关于对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议案的预审复函》、股东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关于中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对临时股东会议案预审复函的回函》、（2016）渝0236民初39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2民终2851号民事裁定书、（2017）渝民申92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第三人富成兴公司举示的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在卷佐证，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经审查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本案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60日期限的限制？四、本案是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相关规定？五、2016年1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李国营原系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登记的董事长，虽被告认为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已将其罢免，但原告与诉争的股东会会议内容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与本案存在诉讼权益的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系适格的诉讼主体，故本案依法应予受理。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虽然被告中南石油公司的股东中石化公司以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起诉过被告及第三人，并经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进行处理，但上一案并未对案件实体作出处理，且上一案当事人是请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而本案原告是主张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两案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本案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60日期限的限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仅针对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的情形，而本案原告是主张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现行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是否受60日期限的限制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亦不应受该规定中关于60日期限的限制，原告只要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后，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即应依法受理。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或者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规定”，而本案是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才立案受理的，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有无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议，应当由符合法律规定的召集人依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召集全体股东出席，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主持人主持会议。股东会议需要对相关事项作出议决时，应由股东依照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表决程序进行决议，达到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权比例时方可形成股东会决议。本案中，第三人富成兴公司系持有公司30%股份的股东，中石化公司系持有70%股份的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及被告中南石油公司《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经其提议应当召开临时会议。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被告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而本案股东会会议系由副董事长主持，被告及第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董事会不召集或不能召集及董事长不能或不履行职务的证据，故本案存在程序瑕疵。本案结合被告的《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及三十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来看，被告的股东会决议必须经过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而本案中2016年1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未经过持有公司70%股份的股东中石化公司同意，故本案股东会会议并未经过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通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此次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结果并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该决议不成立，故对原告主张决议不成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2016年1月20日的被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重庆市中南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思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