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0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立。
委托代理人李斌，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孟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成立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商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成立的委托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成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7月1日16时10分许，韩建军驾驶苏O3321**号变型拖拉机沿2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21KM＋120M处时，因躲避相对方向左拐弯行驶的郭猛驾驶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马成立驾驶的皖11497**号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韩建军受伤。事发后，韩建军诉至法院，铜山区人民法院（2011）铜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及（2013）铜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韩建军22172.9元及68240.85元，合计90413.75元。因马成立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皖11497**号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马成立返还长安保险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89181.75元；诉讼费由马成立承担。
马成立原审答辩称：马成立持有准驾车型为A2D驾驶证，具有驾驶包括变型拖拉机在内的低速载货汽车的资格。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使用规定中的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含B1、B2、C1、C2、C3、C4、M，其中C3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马成立具有驾驶该车型的驾驶资格，故请求法院驳回长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16时10分许，韩建军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O3321**号变型拖拉机沿2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时，因躲避相对方向左转弯行驶的郭猛驾驶的苏C×××××号重型自卸货车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马成立驾驶的皖11497**号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韩建军受伤。事发后，铜山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建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成立、郭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成立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事故发生后，韩建军于2011年8月17日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误工、护理等损失。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铜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判决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建军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400.2元、护理费4872.7元、交通费250元、吊拖施救费65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22172.9元。韩建军于2013年6月21日向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其二次治疗的相关费用。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铜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判决长安保险公司赔偿韩建军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8240.85元。长安保险公司对（2013）铜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04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然驾驶人马成立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但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韩建军人身损害，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长安保险公司向韩建军支付事故款项共计89181.75元。
原审法院认为：马成立、长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交强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交强险保险合同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马成立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事实，马成立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投保的长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韩建军支付事故款项89181.75元，现长安保险公司要求马成立返还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89181.7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马成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89181.7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30元，由马成立负担。
原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马成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徐民终字第0499号民事判决因存在笔误，已于2015年3月3日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0499-1号民事裁定更正为“无论驾驶人马成立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原审判决认定马成立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丧失了依据。2、马成立持有A2驾驶证，具有驾驶变形拖拉机的驾驶资格。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的规定，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含B1、B2、C1、C2、C3、C4、M，其中C3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就包括变形拖拉机。拖拉机的主管部门，农业部联合保监会印发的保监发（2010）46号文，明确将变形拖拉机归类为低速载货汽车。3、认定证照不符等违法行为的权力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事故发生后，徐州市铜山区交巡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马成立存在证照不符的违法行为。4、经上诉人走访徐州市农机监理所了解到，其印发的拖拉机驾驶证全部标注“不得驾驶变形拖拉机”字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变形拖拉机实际上属于农业机械，依据农业部在2004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拖拉机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拖拉机或变形拖拉机的驾驶证应当由农业主管部门进行核发，驾驶拖拉机应持有G照。马成立持有A2驾驶证，驾驶变形拖拉机属于证照不符。原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马成立认为C3车型包括变形拖拉机，没有法律依据。保监发（2010）46号文明确规定：各地不得以“变形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与马成立认为的“变形拖拉机属于低速载货汽车”并不不相干。3、关于上诉人走访徐州市农机监理所调查的内容应提供证据，待上诉人提供证据发表意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马成立持A2D驾照驾驶皖11497**号变形拖拉机是否为无证驾驶。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成立向本院提供（2014）徐民终字第0499-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马成立未取得驾驶资质的事实不成立。
经质证长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马成立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3月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0499-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2014）徐民终字第0499号民事判决第7页第2行中的“虽然驾驶人马成立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更正为“无论驾驶人马成立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马成立对其持A2D驾照驾驶皖11497**号变形拖拉机的事实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对于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有关管理权限。因此，持有农机部门核发的驾驶证是驾驶变形拖拉机的必要条件，除此之外均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本案中，马成立在未持有农机部门发放驾驶证件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上路行驶，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再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的，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长安保险公司在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无证驾驶的致害人马成立追偿。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马成立返还长安保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于法有据，应当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上诉人马成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代理审判员 刘 娟
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