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再38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中文，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徐荣明，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女，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再审被告：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红旗西街。法定代表人：戴春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生，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被告：高建安，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再审上诉人王中文与被上诉人徐荣明、再审被告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再审被告高建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牙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中文向本院提起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呼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指令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中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中文、被上诉人徐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生、高建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王中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5）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将楼房差价交付牙克石市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2011年至2012年上诉人在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从事防水工程，工程结束后，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拖欠上诉人工资148598元。凯达公司因当时无资金支付，故将位于牙克石市天悦城小区29号楼2-302室房屋折抵给了上诉人，因房屋价值被定为202646元，大于所欠上诉人的工资款53500元，故上诉人将房屋差价款交付给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有高建平证言可以证实。差价款交清后，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并过户登记到王中文名下，即相当于上诉人王中文购买了该房屋，并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徐荣明要求王中文返还不当得利款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应当给付徐荣明任何款项。上诉人在施工期间曾借给被上诉人徐荣明10000元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徐荣明诉请上诉人王中文返还不当得利明显是错误的。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拖欠上诉人与徐荣明工资款，以所建楼房折抵工资款，楼房如何分配、如何折抵等问题，当时上诉人并不知详情。凯达公司拖欠徐荣明工资款是凯达公司与徐荣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被告应该是凯达公司而非上诉人王中文。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或第三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的。受益人与受害人之间因此形成债的关系。特征有，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中文不符合上述特征，也就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请求人民法院改判，维护上诉人王中文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被上诉人徐荣明辩称，一、这个楼房是两家的钱，当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同去看过房子，上诉人是知道天悦城小区29号楼2-302室房屋折抵给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俩家的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三、现天悦城小区29号楼2-302室房屋登记到上诉人名下，53500元这笔钱应该是王中文支付给我方。53500元是我方工资款，是血汗钱，上诉人无理缠诉，请求法院维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再审被告凯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从没收到过再审上诉人交付的楼房差价款53500元。被上诉人徐荣明就所拖欠的劳务费向法院提起过诉讼，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3）牙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及附表已经查明答辩人用房产抵顶了王中文、徐荣明共计202646元工资的事实，也就是说上诉人与徐荣明自2013年1月29日共有了天悦城小区29号楼2单元302室。房产抵顶工资后怎么处理和分配是接收人的权利，与答辩人无关，如果上诉人将房款差价53500元交给了答辩人的第三项目部，如此大额的现金应有收款人或答辩人出具的凭证，事实上答辩人没有收到上诉人交付的这笔款项。二、答辩人以房抵工资时已告知王中文、徐荣明该房产是他们共有的，按理共有人应协商处理，上诉人未经房产共有人同意，独占该房产于法无据。即使上诉人真的将徐荣明部分的房款交给第三人也是上诉人过错造成的，上诉人应凭证据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判令其承当给付义务合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被告高建安庭审辩称，王中文根本没有把钱交给我，我当时在电话中也向王中文承诺，如果该笔差价款有第三项目部会计账，我会认可的，但查账后没有该笔款，因此，我方不认可收取现金43500元的事实。我方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王中文给付原告53500元；二、王中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于2010年凯达公司承建施工牙克石市天悦城小区的工程，一审原告徐荣明于2010年6月在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任项目经理。在其工作期间，所发生的劳务费除以工资的形式结算外，尚有部分欠款。2013年1月29日，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以天悦城小区29号楼2-302室的楼房，折抵了欠一审原告徐荣明53500元及欠一审被告王中文148598元的款项。因王中文占有该房的大部分份额，楼房归王中文所有，王中文应给付一审原告徐荣明折抵款53500元。再审还查明，被告高建安原系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项目部负责人，被告凯达公司及被告高建安没有收到再审申请人王中文交付的楼房差价款535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楼房差额53500元对于再审申请人王中文来讲，只能有两个合理去向，一是给付徐荣明，二是退还凯达公司，否则即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牙克石市凯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项目部以竣工后的楼房折抵应付再审申请人王中文和被申请人徐荣明的欠款，因再审申请人占有较大份额故实际占有该楼房，其应将差额53500元给付徐荣明而未给付。其称当时对楼房如何分配如何折抵并不知详情，经再审调查中申请人称已将53500元交付凯达公司，其中现金43500元和1万元汇票，汇票即徐荣明曾向其借款其汇款给徐荣明的凭证。王中文能从此款中扣除徐荣明借款足以说明其明知此楼房差额部分是徐荣明的，其不直接将此款给付徐荣明应属有意而为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王中文称将此款已经交付凯达公司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同时凯达公司也明确表示未收到此退款，故再审申请人王中文将该笔款项既未给付徐荣明，亦未退还凯达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那么，依照法律的公平旨意，受益人应当将不当得利款返还给受损人。关于王中文认为”一审在未直接送达的情况下便邮寄送达，程序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4）牙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上诉人王中文是否已支付楼房差价款53500元。原审卷宗所附凯达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表（订房）、转账凭证显示，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用自己建成的位于牙克石市天悦城小区三处楼房和一个车库抵顶了八名工人拖欠的工资，均有八名工人的签字。其中，29号楼2-302室的楼房抵顶了王中文与徐荣明的工资分别是148598元及53500元，有再审上诉人王中文与被上诉人徐荣明的代理人关玉库的签字，故再审上诉人王中文并不知情该楼房与被上诉人徐荣明共同共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29号楼2-302室的楼房登记在再审上诉人王中文的名下，再审上诉人王中文理应给付被上诉人徐荣明房屋差价款53500元，但未向其支付。本案中，再审上诉人王中文主张差价款53500元已交付给了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后，才给办的房产登记，但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楼房差价款53500元已交清，再审被告凯达公司及高建安也并不认可已收到该笔款项，现再审上诉人王中文仅以与高建平的电话录音及再审被告高建安的电话录音来证实其向凯达公司第三项目部交付了现金43500元（扣除徐荣明所欠自己的10000元），差价款已支付完毕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再审上诉人王中文将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再审上诉人王中文将楼房差价款给付完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上诉人王中文已享有天悦城小区29号楼2-302室的楼房，但将该笔楼房差价款53500元既未给付被上诉人徐荣明，亦未给付再审被告凯达公司，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不当得利楼房差价款返还给受损人徐荣明，故再审上诉人王中文其与被上诉人徐荣明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王中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上诉费1138元，由再审上诉人王中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斯琴高娃审判员 智  力审判员 包 立 红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吴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