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二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阳光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经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
代表人刘泓，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皮建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少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爱，男，汉族，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崔先峰，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澧阳镇芬司街居委会。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澧县支行）与郑德爱、湖南阳光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饲料公司）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澧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阳光饲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饲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银鄂，被上诉人农行澧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皮建红、李少坤，被上诉人郑德爱的委托代理人崔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澧县支行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3月14日，阳光饲料公司与农行澧县支行、郑德爱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农行澧县支行于2012年10月18日给郑德爱发放农户小额贷款50000元，期限一年，阳光饲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郑德爱拒不偿还借款本息，阳光饲料公司拒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郑德爱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偿还借款前的利息；2、判令阳光饲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郑德爱辩称：郑德爱向农行澧县支行的借款50000元，农行澧县支行并没有支付给郑德爱本人，郑德爱无还款义务等。
阳光饲料公司辨称：农行澧县支行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没有将贷款打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而是打入了第三人向祖强账户，致使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目的没有实现，发放贷款方式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阳光饲料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14日，阳光饲料公司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审批通过担保资格及担保额度准入后，与郑德爱、农行澧县支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一份。2012年10月18日，农行澧县支行、郑德爱、阳光饲料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阳光饲料公司为郑德爱向农行澧县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即2012年10月18日，农行澧县支行给郑德爱发放农户小额贷款50000元，借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上上浮40％，借款期限一年。同日即2012年10月18日，郑德爱通过银行卡转账将50000元转入向祖强账户用于购买饲料；当日，向祖强将共计200000元货款打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农行澧县支行多次向郑德爱、阳光饲料公司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阳光饲料公司、郑德爱、农行澧县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及《三方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阳光饲料公司、郑德爱、农行澧县支行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澧县支行按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郑德爱未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损害了农行澧县支行的合法权益。故对农行澧县支行要求郑德爱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阳光饲料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内容是郑德爱保证将从农行澧县支行所借的农户贷款资金划入阳光饲料公司的账户作为购买饲料所用，而农行澧县支行只是监督郑德爱不得将资金提现或转入无关账户，且《三方合作协议》中无免除阳光饲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条款，故阳光饲料公司应按《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郑德爱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农行澧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2、郑德爱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的标准支付农行澧县支行利息（自逾期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3、阳光饲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阳光饲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郑德爱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为500元，由郑德爱、阳光饲料公司各负担250元。
阳光饲料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1、原审判决以《三方合作协议》中无免除阳光饲料公司保证责任的条款，而要求阳光饲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三方合作协议》是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是《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产生的基础，没有《三方合作协议》，就没有《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阳光饲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就是农行澧县支行的贷款必须转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用于购买阳光饲料公司的鱼饲料。否则，阳光饲料公司是不可能为郑德爱担保贷款的；监督义务也是义务，农行澧县支行没有监督将贷款直接打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明显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第七条之约定，存在重大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农行澧县支行来承担。2、向祖强只是阳光饲料公司的经销商，他用其卡上的200000元为自己和他人购买了饲料，根本没有向阳光饲料公司说明这是郑德爱借的贷款，是郑德爱购买饲料的钱。众所周知，银行实行实名制，每个账户上的钱当然属于该户主所有。郑德爱将贷款50000元转入向祖强账户，向祖强同日将其卡上200000元转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不能视为农行澧县支行履行了《三方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义务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决第三、四项，驳回农行澧县支行对阳光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阳光饲料公司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农行澧县支行答辩称：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依照《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农行澧县支行已尽到了监督义务，阳光饲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
郑德爱答辩称：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郑德爱没有拿到农行澧县支行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
本案二审诉讼期间，阳光饲料公司、郑德爱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农行澧县支行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如下书证材料：
一、证人郑宣春出庭作证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郑宣春家住澧县官垸乡七里村5组，是一名养鱼户，从2006年开始养鱼；2011年至2012年两年用了阳光饲料公司近40吨饲料；2012年用的饲料是通过当地经销商严俊和阳光饲料公司派出的区域经理和技术员向祖强购买的等。证人黄道云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黄道云家住澧县小渡口镇杨家村9组，现在在本村养鱼，养了20多年鱼；2012年通过经销商严俊和阳光饲料公司派出的区域经理和技术员向祖强购买了阳光饲料公司接近30吨饲料等。欲证明：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
阳光饲料公司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两个证人得到的有关严俊、向祖强的身份信息都是通过严俊和向祖强的自我介绍的。郑德爱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人作为郑德爱的委托代理人，也是养殖户，2012年至2013年也用过阳光饲料公司的饲料；2012年，向祖强是拿着阳光饲料公司的合同来销售饲料并且本人给阳光饲料公司转过30万元饲料款等。
二、严奉标贷款还款流水单。欲证明：涉案贷款是四笔共计20万元，其中一位养殖户即借款人严奉标已还清借款，所以只对未还的三个借款人分别提起诉讼。阳光饲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三、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于2012年5月18日出具的个人借款凭证，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于2012年5月18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户名为向祖强的2012年5月18日银行卡存款凭条，申请人为向祖强、收款人为阳光饲料公司的2012年5月18日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欲证明在所涉三案前，也是向祖强将农行澧县支行给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发放的75万元贷款转给了阳光饲料公司，结合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这15户农户立据、农行澧县支行给这15户农户发放的75万元贷款、向祖强将农行澧县支行给这15户农户发放的75万元贷款转给了阳光饲料公司，是同一天进行的，阳光饲料公司的观点没有道理。阳光饲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阳光饲料公司收到向祖强的75万元饲料款，不能证明阳光饲料公司收到这15户农户的饲料款，阳光饲料公司至今没有给这15户农户承担担保责任。
四、2012年4月1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欲证明阳光饲料公司为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向农行澧县支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债权人、保证人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阳光饲料公司陈述没有《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属实。阳光饲料公司质证认为：对2012年4月1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五、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中7户农户的还款凭证。欲证明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中有7户农户对所借的贷款已还清，另外还有8户农户的借款未到还款期限，所以未对其提起诉讼。阳光饲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农行澧县支行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向祖强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
郑德爱对农行澧县支行提交上述二、三、四、五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德爱对农行澧县支行提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阳光饲料公司对农行澧县支行所提交的上述二、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四、五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因此，农行澧县支行所提交二、三、四、五组证据材料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阳光饲料公司对证人郑宣春、黄道云出庭作证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但证人郑宣春、黄道云出庭证言，与农行澧县支行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阳光饲料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给向祖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传真件，电话号码为0737－228****）、证明农行澧县支行给本案中的借款人郑德爱和另案中借款人肖代凤、李昌荣发放的3笔贷款均是同一天由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转入向祖强账户并且同一天又由向祖强转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的书证，还有农行澧县支行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明农行澧县支行给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发放的15笔贷款共计75万元均是同一天由钱绪清、王大平等15户农户转入向祖强账户并且同一天又由向祖强转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的三、四、五组书证，能够相互映证，能证明向祖强在涉案事实发生时的身份为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能够支持农行澧县支行的证明目的。因此，证人郑宣春、黄道云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农行澧县支行提交的其他书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于2012年9月13日在各自的《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中申请人及配偶签字栏内签名，阳光饲料公司也分别在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法人保证人盖章栏内加盖了阳光饲料公司公章。
农行澧县支行作为甲方，阳光饲料公司作为乙方，肖代凤、郑德爱、肖和平、李昌荣、严奉标作为丙方，三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一份《三方合作协议》，该《三方合作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推荐诚实守信、经营实力强、在当地影响力较高的本公司产品经销商或农户即丙方，甲方将乙方推荐品行好、生产经营能力及还款能力强且从事水产养殖的丙方作为农户小额贷款借款人；甲方根据乙方的推荐，按照自主选择、自主调查、自主发放的原则，开展农户小额贷款受理、调查、授信及发放工作，积极解决丙方生产资金需要，每户贷款起点为3000元，最高贷款限额5万元，乙方向甲方推荐丙方担保贷款额度总和不超过甲方上级行审批的贷款担保额度。2、乙方须在甲方开立基本结算账户和在相关网点开立贷款风险保证金账户，丙方需办理金穗惠农卡等。3、乙方推荐的丙方与甲方发生借贷关系后，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客户经理对借款人实行信贷管理，及时向甲方反馈借款人生产经营情况及影响偿还甲方借款的重要信息，配合甲方对借款人采取催收等管理措施，对于推荐的不符合甲方贷款条件的或信贷管理不善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4、乙方对向甲方推荐的丙方贷款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在甲方设立“贷款风险保证金”账户，缴存贷款风险保证金。保证金按实际贷款额的10%缴存，乙方为所有权人，不设置账户密码或设置账户密码需告知甲方，乙方所担保的借款人未偿清所欠甲方贷款本息前不得支取保证金。甲方按规定对乙方缴存的保证金按规定计付存款利息。5、乙方在贷款前后须向甲方提供自身真实有效的资料和丙方真实有效的资料和生产经营情况。对于乙方、丙方违规挪用资金、改变贷款用途等违反借款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6、乙方对丙方所辖农户的贷款进行担保，乙方负担保连带责任；若借款人贷款逾期，甲方有权无条件扣划丙方“贷款风险保证金”账户或基本结算账户的资金，用于偿还乙方所担保的借款人到期或逾期贷款本息；对丙方不能按时偿还的贷款本息，乙方应先代丙方垫付资金偿还贷款本息；甲方有权依法向乙方追偿担保的借款人到期或逾期贷款本息。7、丙方在甲方贷款资金实行封闭运行；丙方应保证农户贷款资金全额划入乙方账户，甲方监督丙方不得将资金提现或转入无关账户，确保资金实行封闭运行管理。8、建立贷款风险终止合作机制；若乙方向甲方所推荐客户的每季到期贷款或利息收回率低于99%，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与乙方、丙方的合作。9、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上述《三方合作协议》签订之后，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农行澧县支行、作为担保人的阳光饲料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分别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三份合同中均约定：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用途水产养殖；放款的途径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发放至借款人银行卡，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将每笔借款的100%划入借款人银行卡主账户；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的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等。郑德爱作为借款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银行卡卡号为62284108203850XXXX9。肖代凤作为借款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银行卡卡号为62284108203850XXXX5。李昌荣作为借款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银行卡卡号为62284108203850XXXX4。
同日即2012年10月18日，农行澧县支行分别向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的银行卡转入5万元放发了贷款；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分别向农行澧县支行出具了个人借款凭证，该个人借款凭证上均载明正常利率8.4%、超期利率16.8%、到期日期2013年10月17日。同日即2012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将5万元转入阳光饲料公司工作人员向祖强的银行卡账户内；当日，向祖强将郑德爱的5万元、肖代凤的5万元、李昌荣的5万元、严奉标的5万元共计20万元一并转入阳光饲料公司账户上。因肖和平未到场签字立据，农行澧县支行未向其放发贷款。严奉标已按约定偿还向农行澧县支行的5万元借款；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未按约定偿还向农行澧县支行的借款，农行澧县支行对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于2014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分别提起诉讼。
另查明，在一审诉讼中，阳光饲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沅江市电信局南嘴支局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和《三方合作协议》。该《证明》内容为：“湖南阳光饲料公司于2011年2月1日需搬迁至大通湖区，在南嘴电信支局办理的公司内部电话0737－228****在2011年5月1日向我支局申请撤机，所欠话费已交清，我支局已经受理并做了撤机处理，特此证明”。该《证明》欲证明对0737－228XXX8号码，电信部门于2011年5月1日作了撤机处理。
本院认为，农行澧县支行、阳光饲料公司与肖代凤、郑德爱、肖和平、李昌荣、严奉标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及农行澧县支行、阳光饲料公司与郑德爱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三方合作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祖强是否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及阳光饲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于向祖强是否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在对农行澧县支行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核认定时已作出认定即农行澧县支行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能相互映证，能证明向祖强在涉案事实发生时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阳光饲料公司仅凭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沅江市电信局南嘴支局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否定农行澧县支行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大量书证和两位证人证言，也不足以反驳农行澧县支行的主张；且阳光饲料公司对其主张即向祖强在涉案事实发生时是阳光饲料公司的经销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农行澧县支行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向祖强在涉案事实发生时是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
对于阳光饲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阳光饲料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理由为：1、《三方合作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均约定阳光饲料公司对农行澧县支行向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的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均系阳光饲料公司向农行澧县支行推荐的农户即借款人；3、向祖强系阳光饲料公司的工作人员，农行澧县支行向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发放的贷款，郑德爱、肖代凤、李昌荣于发放贷款的同一天将贷款全部转入向祖强账户，又通过向祖强的账户于同一天转入了阳光饲料公司的账户，农行澧县支行并未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
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饲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湖南阳光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丽
审 判 员 喻译婵
代理审判员 陈小莲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芳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