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女，生于1962年6月15日，住永昌县。系被害人杨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1988年10月1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生于1987年7月14日，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系被害人杨某之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文虎，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生于1985年4月21日，住永昌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军(曾用名张明)，男，生于1977年10月2日，住永昌县。
指定辩护人李伟，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委托代理人罗文虎，被告人张军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张军在永昌县水源镇胜利村一社村民卢某1家门前马路上，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杨某3和杨某，致杨某3重伤，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犯罪后被告人张军待在现场，后被接到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带回派出所。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验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请求追究被告人张军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531560元（丧葬费23480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抢救费26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062.50元、杨某1办理丧葬等事宜误工损失229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代理人提出相同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请求追究被告人张军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46780.68元（医疗费24105.68元、护理费2625元、误工费175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5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
被告人张军对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3、杨某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捅刺了被害人杨某3三四刀而不是五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张军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被告人张军与永昌县水源镇胜利村一社农民杨某4之女杨某6结婚，因夫妻感情不和，二人于2009年离婚。张军为此对杨某4及其家人产生怨恨，多次前往杨某4家或打电话、发短信进行骚扰、威胁。
2015年6月17日晚21时许，被告人张军骑摩托车又到永昌县水源镇胜利村一社，欲向杨某4纠问离婚之事。在杨某4家门口与杨某4之子杨某3相遇，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张军遂殴打杨某3，继而引发双方厮打。杨某3被打后沿门前土路向东跑去，被告人张军骑摩托车追至同社卢某1家庄门前时，用摩托车追撞杨某3，杨某3躲开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张军将摩托车停下后上前撕住杨某3衣服，杨某3即用木棒击打张军腿部，张军掏出匕首在杨某3左胸部、左背部、右项背部、右肩部、右前臂等多处捅刺致杨某3倒地。被害人杨某（杨某3二叔，殁年58岁）闻讯赶来，持木棒在被告人张军的肩背部打了两下，张军转身抓住杨某所持木棒，右手持匕首在杨某右腹部捅了一刀致其倒地。闻讯赶来的亲属和群众即将二人送往医院抢救，杨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右腹部造成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某3全身多处锐器伤造成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军作案后持木棒待在现场。后现场群众打电话报警，永昌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将其带回派出所，张军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还查明，因被告人张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造成经济损失42386.67元，其中，丧葬费23480元、抢救费6844.17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000元、奔丧亲属误工费3062.5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造成经济损失30424.28元，其中，医疗费19311.78元、护理费1312.50元、误工费875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5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永昌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现场位于永昌县水源镇胜利村一社卢某1至杨某3宅院门前东西走向的乡村土路上，土路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杨某、卢某1、卢殿毅、陈兴福、刘尚虎、李永强、杨某3宅院。卢某1宅院院门与土路之间由水泥路相连，两侧筑有路牙。该院门向南235cm处的水泥路面南沿处在226cm×76cm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水泥路西南侧路牙向南125cm处的土路上在128cm×78cm范围内可见流淌状血泊；附近路面上置有木棒五根、灰黑色皮带环一个、红色宗申摩托车一辆；
卢殿毅宅院门前水泥路南沿向南585cm处的土路南沿上可见49cm×46cm血泊。该血泊向西44cm处的路沿上可见成趟流淌状血迹。附近路面上置有木棒一根。杨某3宅院院门东侧地面置有黑框近视眼镜一副。勘验人员对现场拍照，并对上述物品、血迹予以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右腹部造成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3全身多处锐器伤造成失血性休克为重伤二级；
5、张军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到案时上身所穿警用深蓝色作训服左袖口处可见片状褐色斑迹，左下口袋内有一黄色皮质刀鞘包裹的折叠单刃匕首及“华为”手机、皮夹；其左背部、右肩胛、左小腿等处可见紫红色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多处；右手拇指背侧及虎口处可见紫红色擦拭斑迹；侦查人员将上述物品、张军右手拇指背侧及虎口处紫红色擦拭斑迹依法扣押、提取；
6、被害人杨某3所穿蓝底白点碎花长袖T恤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该T恤上有五处刺破口，检查结束后，侦查人员对该T恤予以提取；
7、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证实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单刃折叠匕首上可疑斑迹、杨某灰底绿横道短袖T恤上可疑斑迹、卢某1家院门向南235cm处水泥路面南沿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张军右手拇指、虎口处可疑斑迹、张军作训服上衣左袖口处可疑斑迹、杨某3蓝底白点碎花长袖T恤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为杨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卢某1家院门前水泥路西南侧路牙向南125cm处土路上可疑斑迹、卢殿毅家门前水泥路南沿向南585cm处地面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
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现场提取的刀刀尖处血迹、刀刃中部小孔处血迹、卢殿毅家门前水泥路南沿向南585cm处地面上血迹来源于杨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卢某1家院门前水泥路西南侧路牙向南125cm处土路上血迹、杨某3所穿上衣后背衣领处、前襟第3-4颗扣子间、第一颗按扣背面处血迹来源于杨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现场提取的刀上刀刃与刀柄连接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杨某、杨某3的STR分型，不包含张军的STR分型；
8、扣押清单，证实从张军处扣押折叠单刃匕首一把、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9、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张军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及有关物证逐一进行了辨认、指认；
10、物证。（1）蓝底白点碎花长袖T恤一件（上有五处刺破口）、灰底绿横道短袖T恤一件（上有一处刺破口）等衣物，经被告人张军当庭辨认，确系被害人杨某3和杨某当日被其伤害时所穿衣物；（2）从现场提取的黑框近视眼镜一副、灰黑色皮带环一个，经被害人杨某3辨认，确系其被打后遗留在现场的物品；（3）从张军处扣押的折叠单刃匕首一把、红色宗申摩托车一辆、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经被告人张军当庭辨认，确系其伤害时所用和发短信息所用；（4）被告人张军到案时所穿警用深蓝色作训服一套，经被告人张军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11、短信息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某4手机中提取到多个来自于1519359****（被告人张军）的威胁信息；
12、永昌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历、金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杨某3伤后医治情况；
13、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实其被张军致伤的事实；
1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4（被害人杨某3之父）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八点四十左右，其在杨某家门口和杨某聊天时，听见其子杨某3喊救命，后看见杨某3与张军一边对骂一边往东走，杨某就迎过去看。其看见张军在追杨某3，追至卢某1家门口时，张军将杨某3压倒在地，张军起身后，杨某3躺在地上。杨某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过去，走到张军跟前具体做了啥没看清。后其走到跟前，看见杨某用手捂着肚子跪在路边，有血呢，又走了几步，看见杨某3躺在地上，张军手里拿着一把刀，走到他摩托车旁站下，其便让卢某报警。后来了一辆车把杨某和杨某3送医院，派出所来人也把张军带走了；同时还证实，张军经常打杨某6，在离婚后多次纠缠复婚，从2014年开始，张军多次发短信、打电话威胁其及家人；
（2）证人杜某（被害人杨某3之母）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八点多，其看见张军手提木棒站在杨某家门前路上，其子杨某3躺在路上，头上、脖子上及衣服上全是血，杨某3手按在前胸，手缝里冒着血，后杨某3被送医院抢救，周围的人讲杨某3和杨某被张军用刀捅下了；同时证实张军经常打杨某6，离婚后多次纠缠复婚，还扬言要报复，经常给杨某4发威胁短信；
（3）证人卢某（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听见杨某3喊叫了一声，一看杨某3顺路往东跑开了，张军骑摩托车追杨某3，追至卢某1家庄门口时，二人撕扯在一起，其和梁某准备去拉架，快到卢某1家门口时，看见杨某3在卢某1家庄门口路上爬着，身边有一滩血，杨某抱着肚子朝其慢慢走来，血从指头缝里往外流，裤腿上流的也是血，往前走了几步就跪倒在地上了，说被张军戳了一刀，其就让卢某2拨打“120”，自己拨打“110”，后看见张军手持木棒坐在摩托车上，不久警察将张军带走了，带走时张军没有反抗；同时证实张军在离婚后经常到杨某3家闹；
（4）证人梁某（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听见杨某3喊叫了一声，赶紧走到庄门口，看见杨某3顺路朝东跑了，张军骑摩托车追去了，超过后调转车头，把杨某3截住，并把杨某3按倒。其和卢某赶紧朝下走去，在卢某1家庄门口附近碰见杨某，杨某抱着肚子，裤腿里还在流血，说被张军戳了一刀，杨某3在卢某1家庄门口路上躺着，张军手持木棒站在路上，卢某就拨打了“110”电话，不久警察将张军带走了，张军应该能听到报警了，带走时没有反抗；
（5）证人卢某2（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听见杨某3喊救命，就顺路朝西走去，看见杨某3往东跑，张军骑摩托车追着碰杨某3，杨某3上到了路沿上，没碰上。张军在卢某1家庄门口把摩托车调头停下，过去和杨某3撕扯到一块了，紧接着杨某也到跟前，捡起木棒去打张军，杨某3不知怎么就倒地了，紧接着杨某也捂着肚子，其走到跟前，看见张军坐在摩托车上，杨某3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胸脯，杨某手捂着肚子，在流血，后来好多人拨打“120”、“110”，警察就把张军带走了；
（6）证人刘某（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看见杨某躺在卢殿毅家门前土路上，捂着肚子，其将杨某扶住，旁边的人说杨某被张军用刀捅了，杨某3也被张军捅了，在二人被送往医院后，其和水源派出所所长去找张军谈话，看见张军坐在摩托车上，张军和所长喧了一会就被带走了，带走时张军没有反抗；
（7）证人杜某1（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天刚黑下来时，其在自家庄门口，听见杨某3喊叫了一声，一看杨某3朝东跑了，张军骑摩托车去追杨某3，后其走到离现场十几米的地方，看见杨某抱着肚子，杨某3躺在地上，张军在摩托车上坐着，后二人被送往医院；
（8）证人郭某（被害人杨某3村邻）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走到卢某1家庄门前时，看见杨某3躺在地上喊救命，卢某2说张军把杨某3和杨某戳了，其又往前走了七八米，看见杨某两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手上有血，地上还有三四滩血，后卢某报警了，看见张军手持木棒站在路上；
（9）证人杨某5（被害人杨某五弟）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左右，其闻讯后即赶至现场，看见其兄杨某手捂腹部躺在卢殿毅家门前土路上，侄子杨某3躺在卢某1家门前土路上，头上、脖子上及衣服上全是血，杨某3手按在前胸，手缝里冒着血，遂将二人送至医院抢救；同时还证实，张军经常打杨某6，在离婚后多次纠缠复婚，还扬言要报复杨某4一家，经常给杨某4发威胁短信；
（10）证人朱某（被害人杨某3姐夫）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八点多，其接杨某3电话后赶往杨某4家，在现场看见岳母杜某抱着杨某3在哭喊，来了一白色小汽车把杨某3拉上，才发现杨某也在车上；
（11）证人杨某6（被告人张军前妻、被害人杨某3大姐）证实，2015年6月17日晚九点多，其弟杨某3打电话称张军又去了，其便让丈夫朱某去看一下，后朱某打电话说，杨某3和杨某已被张军戳下；同时证实，其在护理杨某3期间，发现杨某3右臂也有一长约两三公分的伤口，告诉医生后只进行了包扎，再未管过这处伤口；还证实，被告人张军在婚后经常殴打其，离婚后给其父杨某4发过威胁信息，还跑到其父家里闹；
（12）证人张某（被告人张军之父）证实，张军在离婚后压力大，多次去杨某4家，想和杨某6复婚，每次都被赶出来，张军对杨某4家里人有气，有一次还把杨某4打下了；
（13）证人张某1、吕某（被害人杨某3主治大夫）证实，当时杨某3病情危重，救治过程中主要对严重伤口进行了治疗并予记载，对不危及生命的伤口未注意到，也未进行记载；
15、被告人张军供述，其供认因离婚之事对岳父杨某4怀恨在心，多次到杨某4家纠问，或打电话、发短信息进行威胁，并欲报复；2015年6月17日21时许，其再次到杨某4家欲纠问离婚之事时，在门前土路上持匕首将杨某、杨某3致伤。其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提取在案的物证等相印证；
16、通话清单，证实卢某在2015年6月17日21时9分、11分拨打“110”电话的事实；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抓捕时被告人张军无拒捕行为；
18、结婚证、永昌县人民法院（2009）永清民初字第22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军和杨某6于2000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17日经调解离婚的事实；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军曾因殴打杨某4等被治安处罚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军的基本情况；
21、住院费发票、医疗费证明等，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军所提捅刺了被害人杨某3三四刀而不是五刀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杨某3被捅刺五刀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3陈述、护理人员杨某6及主治大夫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3当日所穿T恤衫上亦有五处刺破口，更与该事实相印证，故被告人张军所提只捅刺被害人三四刀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的经济损失。所提丧葬费2348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交通费8000元，虽无票据证实，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予认定；住宿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案件实际，可酌情认定10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062.5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杨某1办理丧葬等事宜误工损失22937.50元，未提供误工证明，且已包含于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中，重复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抢救费依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证明据实认定为6844.17元；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的经济损失。所提医疗费，有住院费发票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证明证实，据实认定为19311.78元;护理费，因无特别医嘱，以一人护理计算，为1312.50元；所提营养费15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交通费3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应以相关规定（每日40元）计算，为600元；误工费，结合其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伤情程度，误工时间酌情认定100天，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计算，为8750元；后续治疗费无据证实，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不能正确对待婚姻关系的解除，离婚后多次对杨某4及其家人进行骚扰、威胁，并蓄意报复。在和被害人杨某3发生冲突后，竟持刀连续捅刺杨某3数刀，又对前来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杨某进行捅刺，被告人张军不计后果，在二被害人致命部位捅刺，犯罪后也未对二被害人积极施救，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最终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军捅刺二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张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亦不能成立。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张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张军从轻处罚的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张军蓄意报复他人，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考虑本案具体情形，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可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但被告人张军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大，根据其犯罪情节等，应对其限制减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军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42386.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人张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经济损失30424.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作案工具匕首一把、摩托车一辆、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 兴
审判员 狄培明
审判员 张洪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