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4民初1900号原告:刘运明，男，1984年1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梅，吉林省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吉林省珲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告:张树东，男，1957年3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臣（系被告弟弟），男，1970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户籍住址：吉林省白城市。原告刘运明与被告张树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梅、李明，被告张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诉争公牛牛犊归刘运明所有，要求张树东返还牛犊；2.要求张树东承担经济损失961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因双方对一头二岁公牛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经当地公安派出所、司法所对此予以组织调解均不成功，建议双方委托鉴定。因此双方签订《公牛鉴定及费用承担协议》，现因张树东违反该协议，致使该二岁公牛仍然权属不清。刘运明诉至法院后委托鉴定部门对其母牛与诉争牛犊进行亲子鉴定。经鉴定该牛犊系刘运明家母牛所生，故要求张树东返还牛犊，并赔偿损失。张树东辩称，诉争牛犊系我家母牛在2015年1月17日所生。2016年春天，放牛时我家牛犊与宋范忠家的牛在一起，后又跟卜延平家的牛在一起。2016年5月20日，我家牛犊丢失，卜延平家两头牛也丢失。我们两家一直在找丢失的牛。2016年7月，卜延平找到丢失的牛，他家牛被偷牛的人打上耳钉。2016年8月27日，我在东兴村镇村老何家找到丢失的牛犊，发现铃铛和包铃铛的红布不见了，却上了刘运明家的铃铛链。第二天我通过老何家沟通后直接将该牛犊牵回家圈养。我不认可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诉争牛犊系我家母牛所生，不同意返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博司鉴中心[2016]法物鉴字第E0005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运明家母牛与诉争牛犊有亲子关系，诉争牛犊归刘运明所有。张树东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如下：（1）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上严重违法。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鉴定人员有作弊嫌疑，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从受理到作出鉴定意见书的时间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程序。《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委托事项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7日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牛的血样采集，标注于2017年1月16日进行鉴定，直到2017年2月11日才收到珲春市人民法院寄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此，在司法鉴定时间上是违法的。（2）司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现实条件下饲养的牛都是散养的，除特殊自然条件下（如：暴雪），牛与牛之间几乎天天都有接触的机会，因此，各村民之间的牛的血缘关系很难把握，更何况缺乏充分、完整、直接的鉴定材料（如：种公牛、申请人母牛），因此，结论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也是草率和不负责任的。（3）司法鉴定意见有作弊的嫌疑。张树东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争议牛犊为归其所有，与鉴定意见截然相反。鉴定时间漫长违反法律规定，增加作弊机率。司法调解时刘运明曾私自指定鉴定单位，但因有争议未能实现鉴定。牛犊血样采集现场，刘运明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后，才勉强同意采集血样。综上，申请重新鉴定的同时，补充增加张树东拥有母牛同争议牛犊的项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张树东虽然提出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且有作弊嫌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鉴定费、交通费收据，证明双方对诉争牛犊发生争执后刘运明为做牛的亲子鉴定和参加庭审花费交通费用。张树东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他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定费是由鉴定部门依法收取，其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对刘运明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张树东证人王茂秀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春化镇草坪村三组村民。2016年秋天，张树东给我来电话说东兴镇村的刘运明和派出所、司法所工作人员来他家认牛。当时刘运明的父亲剪了牛犊的耳朵，从肉眼看该牛犊像张树东家母牛。我之前听说过张树东家丢失牛，我也帮他找了牛。后来我听说在东兴镇村找到了牛，草坪村和东兴镇村畜牧场是相邻的。”刘运明对证人所述认牛经过无异议，当时我父亲为保全牛犊证据剪了部分耳朵，没有其他目的，但牛犊的归属应按鉴定结论为准。4.张树东证人宋范忠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春化镇草坪村一组村民。2014年我把自己养的二岁母牛卖给张树东，张树东养了一年后下崽小公牛，下崽时我帮他接生。2016年他家母牛又生了一个，但我没有去。现在他家圈养的小公牛就是他家的牛。他家母牛有个特点是牛角很短，牛鼻子上有黑痣，小公牛牛角也很短，鼻子上也有黑痣。2016年5月份，我们两家一块放牛，张树东发现牛丢了，我也帮他找牛。2016年8月27日，东兴镇村姓何的说其畜牧场有一个小公牛，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确实是张树东家的牛，第二天我们将该牛牵回家了。”刘运明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牛犊的归属应按鉴定结论为准。5.张树东证人卜延平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春化镇草坪村七组村民。2016年5月份，我家牛与张树东家牛一起放养。放养时我家丢了两头牛，他家丢了一头牛。当年7月份我找到了一头牛，被偷牛的人打成伤了，后来我又找到剩下一头牛。张树东是在东兴镇村找到了丢失的牛。他牵回家后我也去看了，确实是他家的牛。”刘运明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牛犊的归属应按鉴定结论为准。6.张树东证人杨述进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春化镇草坪村二组村民。2015年夏天，张树东家的牛和我家牛一块放养，放牛一年后2016年的春天我看到他家把牛送到北山牛圈，后来他说丢牛了。到了秋天他牵回一头牛，确实像丢失的牛。小公牛鼻子上有黑痣，母牛也有黑痣，还有他家母牛和丢失的小牛耳朵边上都有白毛，所以我判断可能是他家的牛。”刘运明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牛犊的归属应按鉴定结论为准。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人均证实诉争公牛牛犊应当归属于张树东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来否定鉴定意见，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运明系珲春市春化镇东兴镇村村民。2015年5月份，刘运明将其公牛牛犊送至北山何义详畜牧场放养。张树东系珲春市春花镇草坪村村民。2015年5月，张树东发现在北山放养的公牛牛犊丢失。2016年8月末，张树东从何义详牛圈牵走诉争牛犊，并在其家圈养。后刘运明向当地派出所报案。2016年9月1日，经派出所和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调解，刘运明与张树东签订公牛鉴定及费用承担协议，内容为“甲方：刘运明，家住东兴镇村；乙方：张树东，家住草坪村。甲乙双方因一头二岁公牛的权属问题引起争议，双方均认为该公牛的所有权属于自己，现该公牛在乙方处保管。为确认该公牛的权属，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委托鉴定机构（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包括鉴定费、往返交通费、运输费等）先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鉴定方式为从甲乙双方各自现有母牛抽取血液与该公牛的血液进行DNA比对，如鉴定证明该公牛属于甲方所有，则上述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证明该公牛属于乙方所有，则上述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续：鉴定费用18000元整，甲乙双方各自先付9000元。后无正文。”签订协议后，双方未能自行委托鉴定。刘运明提出未能自行委托鉴定的原因是张树东不去做鉴定。张树东提出不去鉴定原因是考虑到鉴定费用过高，担心上当受骗。2016年9月28日，刘运明诉至法院后申请对诉争牛犊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2016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6）吉2404民初1900号民事裁定，扣押张树东圈养的二岁公牛牛犊，扣押期限为一年，由张树东进行管理，并交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6年10月8日，刘运明向本院申请对诉争牛犊进行DNA鉴定，要求确认诉争牛犊是否为刘运明所有的母牛所生。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于2016年12月9日到当事人住地进行牛的血样采集。2017年1月26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博司鉴中心[2016]法物鉴字第E0005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检材1：有争议的公牛牛犊血痕（1号牛）。检材2：刘运明家的母牛血痕（2号牛）。三、检验过程检材处理和检测方法：上述检材按行标GA/T383-2014《法庭科学DNA实验室检验规范》标准方法中，Chelex法提取DNA，采用InteliGeneSearchCattleSTR系统，ABI9700型扩增仪复合扩增STR基因座，ABI3130XL测序仪进行基因分型检测。检测结果：实验中阴性及阳性对照结果均正确。四、分析说明根据遗传学原理和遗传规律，子代基因型中的等位基因一半来自母体，另一半来自父体。G18833、FJ232025、FJ232022、FJ232028、FJ232023、FJ232026、CSRM60、BM2113、CSSM66、TGLA122、ILST600、TCLA277、ETH225、TGLA53、INRA023等基因座是牛的遗传标记系统，均按孟德尔遗传规律遗传。综上检测结果分析，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能提供给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必需的等位基因，支持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与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之间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五、鉴定意见根据上述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与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之间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备注：于2016年10月27日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受理委托后与双方当事人联系，双方定于2016年12月9日到双方当事人住地进行牛的血样采集，所以时间延长。”本案在审理中，张树东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愿意承担出庭费用。经本院依法通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刘建升、刘承君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刘建升对鉴定流程及张树东提出的质疑做如下陈述：根据法律规定，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是每个鉴定人的法定义务。2016年10月27日，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受延边朝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的委托，对本案诉争公牛牛犊是否为刘运明所有的母牛所生进行亲子鉴定。DNA亲子鉴定中，检材是至关重要。2016年12月9日，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在珲春市春化镇草坪村，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和现场鉴定人员共同监视下采取有争议的公牛牛犊的血，并制成血痕（1号牛）。同日，在珲春市春化镇东兴镇村，在珲春市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和现场鉴定人员共同监视下采取刘运明家的母牛的血，并制成血痕（2号牛），并形成检材1：有争议的公牛牛犊血痕（1号牛）；检材2：刘运明家的母牛血痕（2号牛）。检验过程：DNA系亲子鉴定，是运用医学、生物学、遗传学的知识，来解决在刑事和民事诉讼当中涉及到的亲子鉴定问题，通俗的讲说，就是脱氧的核糖核酸物质带有遗传的标记，涉及到孟德尔遗传规律，该规律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概念。动物中牛的基因涉及到31对染色体的问题，每一对的染色体都有等位的基因，等位的基因就是一半来自公牛，一半来自母牛，牛犊的身上要体现这一点，这就是说孟德尔遗传定律是科学的、客观的检查，没有人为因素，是机器自动检测出来的结果。对牛的检测方法是基因分型的检测，通过检测对刘运明家的母牛和争议的公牛牛犊的STR基因座的基因进行分型的整个结果进行了对比，这个对比都是机器在整个血输进去之后，一切都是按照程序的体系进行对比，这些数字就体现了片段式的对点，对点同不同，这点和这点两边进行比对，是二二两联的，检测的结果根据遗传学的原理和遗传的规律，子代基因型中等位基因一半来自母体，一半来自父体，下面是系统的等位基因座，根据这些基因座是牛的遗传标记系统，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所遗传。综上检测结果分析，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能提供给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必须的等位基因，支持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与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之间具有生物学的亲子关系。所以鉴定结论为根据上述的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刘运明家的母牛（2号牛）与有争议的公牛牛犊（1号牛）之间具有生物学的亲子关系。这句话说明牛犊就是2号牛所生，具有血缘关系。针对张树东提出鉴定时间过长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鉴定时限的要求一般就是1个月，特殊情况可以延期到45天。因本案涉及牛的血样采集，路途较远，所以延长时间不违反相关规定。针对张树东提出散养的牛和其他各家的牛经常生活在一起，是否影响牛和牛之间血缘关系问题。我们非常理解张树东朴实的想法，那么我谈到有关DNA的科学性，他的准确性乃至它在整个刑事、民事在法律诉讼当中，全世界都在执行这个DNA标准，那么关于牛和牛之间在一起后，能否发生血缘的一种变化，这种变化从目前世界上、医学的报到上，目前没有先例，也就是说这血在变化，遗传的标记是变不了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就是孟德尔遗传规律标志性的一个不可变更的遗传规律。所以张树东这种说法是不符合科学，如果认为是科学应举证。针对张树东提出鉴定时间过长，是否存在作弊现象问题。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既是公安部、中国法医学会临床专业委员会的常务理事单位，又是吉林省卫生厅指定的全省医疗事故医疗纠纷处理的省级鉴定中心，我们的鉴定人包括助理及工作人员，尤其我们鉴定人，都是有公检法资深的法律专家组成的团队，而且还主抓吉林省公安局整个DNA业务工作。如果我们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在这次鉴定过程中，有违法违纪现象将严格按照党纪、国法来进行处置。本案在审理中，张树东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故本院不予准许。针对张树东提出的补充增加其母牛与诉争母牛之间是否存在亲子关系的鉴定问题，本院依法释明可以向原鉴定机构申请补充鉴定，但张树东坚持要求其他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故其该部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虽然张树东主张诉争公牛牛犊归其所有，但经双方共同委托鉴定诉争公牛牛犊与刘运明家母牛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张树东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该鉴定意见，且不同意由原鉴定部门对其母牛与诉争牛犊之间的亲子关系进行补充鉴定，故刘运明要求确认诉争公牛牛犊归其所有，并予以返还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刘运明提出因提起诉讼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用及误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树东圈养诉争公牛牛犊归刘运明所有；二、张树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给刘运明公牛牛犊；三、张树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刘运明鉴定费7900元；四、驳回刘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树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锡哲人民陪审员  金 罡人民陪审员  尹锦生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金爱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