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民初字第2657号
原告：朱玉花。
原告：司自立。
原告：司英会。
原告：司菊花。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东方。
被告：卢兵。
被告：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文芬。
委托代理人：向琨、张振扬。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
代表人：尹毅桦。
委托代理人：丁治文。
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以下简称四原告）诉被告卢兵、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畅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广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1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东方及原告司英会，被告卢兵、昊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起诉称：2013年3月23日，卢兵驾驶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杭州市西湖区留下镇驶往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世茂西西湖工地，当日02时30分许，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世贸西西湖工地内由东向南倒车时，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压塌现场的简易工棚，造成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及简易工棚损坏、简易工棚内人员司某死亡，骆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四原告诉至法院。四原告因司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873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952.50元、丧葬费20046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62848.50元。请求判令：一、被告卢兵、昊畅公司赔偿四原告762848.50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情况；
2、火化证明复印件、死亡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司某因本次交通交通事故已死亡的事实；
3、身份证、户口本各一份，用于证明司某系城镇户籍的事实；
4、家庭关系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死者司某家庭关系情况的事实；
5、银行存折一份，用于证明司某生前有能力抚养被抚养人的事实；
6、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被抚养人朱玉花的生活情况；
7、车辆信息、简项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卢兵、昊畅公司的主体资格；
8、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被告卢兵的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昊畅公司的事实。
被告卢兵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责任认定有异议，我不应该负全责，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核判决。
被告卢兵未提供证据。
被告昊畅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沪b×××××号重型自卸货车我公司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不是我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昊畅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旧机动车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公司是肇事车辆名义车主的事实。
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称：请法院核实沪b×××××车及驾驶人的证照情况，该车驾驶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保险公司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交通费须结合交通条件而定。财物损失应有证据发票予以证实。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应由侵权人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四原告及被告昊畅公司举证的证据，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
一、四原告举证的证据。证据1，被告卢兵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应全责；被告昊畅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4、5、6、7，被告卢兵、昊畅公司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8，被告卢兵无异议；被告昊畅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车辆实际转让给卢兵，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被告昊畅公司举证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被告卢兵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卢兵驾驶登记在昊畅公司名下的沪b×××××号自卸车在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的世贸·西西湖工地内倒土作业过程中，由东向南倒车时，由于违反禁令标志且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并将路边的一简易工棚压塌，导致住宿在该工棚内的被害人司某、骆某及骆思伟被埋，造成被害人司某当场死亡、被害人骆某受伤的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司某符合胸腹部受挤压致窒息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后出具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另，该路外交通事故责任建议书还载明：卢兵持有准驾“b2”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1年8月31日。2013年3月26日，司某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殡仪馆被火化，年龄64岁（1950年3月16日出生）。因双方协商未果，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因本案交通事故，本院（2013）杭余刑初字第7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卢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骆某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鉴定人骆某在2013年3月23日，因路外交通事故窒息、呼吸心跳骤停造成脑组织缺血缺氧后，目前呈植物性生存状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1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等级，评定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本院受理本案的同时受理了原告骆某诉被告卢兵、昊畅公司、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3）杭余民初字第2659号一案，原告骆某诉请主张2215231.85元。该案庭审中原告骆某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陈述，“我方拿走72万，余款40万由另案朱玉花等原告领取”。本案庭审中，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陈述“我方拿走40万，余款由另案骆某领取”。
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山西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载明：我辖区居民司某，于2013年3月23日去世，其妻朱玉花现无工作、无收入，没有生活来源，且身体患有严重疾病，生活特别困难。
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余杭派出所出具证明，主要载明：我辖区居民司某，于2013年3月23日去世，其妻朱玉花，该夫妻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司自立，次子司英会，长女司菊花。
司某的户口簿载明：非农业家庭户，司某，男，汉族，1950年3月16日出生。
2013年3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刑侦大队余杭中队向昊畅公司的车辆专管员吴超制作的询问笔录，吴超主要陈述：（你从事何工作）我是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专管员；（你是否知道沪b×××××号自卸车）知道的，这辆车是挂靠在我公司的一辆自卸车；（既然汽车挂靠在你公司，与你公司是否有协议）协议是没有的；（汽车挂靠在你公司是否收取有关费用）不收取；（汽车是否参加保险）我公司帮汽车购买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既然汽车挂靠在你公司，你公司有无进行日常管理）我们对汽车有日常管理的，不仅建了档案，这些档案有经营和运输的档案；（沪b×××××号自卸车平时在何处运营）因为该车平时只是挂靠在我公司，不在我公司营运的。
2013年2月25日，卢兵与郑兰彪签订《旧机动车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售车郑兰彪，购车方卢兵；车牌号码沪b×××××号，该车转让价123000元。庭审中，卢兵就车辆的转让款陈述“只付了8万元，余款未支付”。
沪b×××××号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卢兵违反禁令标志且未确保安全，致使车辆向右侧发生侧翻，并将路边的一简易工棚压塌，导致住宿在该工棚内的被害人司某、骆某及骆思伟被埋，造成被害人司某当场死亡、被害人骆某受伤的事故。卢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司某、骆某无事故责任。卢兵应承担本案全部的赔偿责任。卢兵驾驶的沪b×××××号自卸车挂靠在昊畅公司名下，故昊畅公司对本案的赔偿与卢兵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沪b×××××号自卸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的损失。
昊畅公司关于其不是实际车主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昊畅公司仅举证旧机动车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其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为防止昊畅公司对其内部关系的举证妨碍，在昊畅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肇事车辆无挂靠关系的情况下，本院推定挂靠关系成立。其次，不论昊畅公司是否收取管理费、挂靠费，也不论收取了多少，挂靠经营作为商业经营行为，昊畅公司应当意识到机动车使用中存在高度危险，那么就必须承担这种经营风险。再次，挂靠车辆对外经营时，是以昊畅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而且车辆登记及行驶证所登记的车主均为昊畅公司，因此对受害者而言，与他发生法律关系的不仅是驾驶人卢兵，而且包括昊畅公司。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者骆某向昊畅公司主张权利正当。综上，昊畅公司应当与肇事车辆及其驾驶人卢兵承担连带责任。故昊畅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本院认为，昊畅公司同时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受害人司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能够最大限度实现商业险射幸合同的补偿功能，昊畅公司可实现赔付利益的最大化。首先，从设立目的和赔偿范围看，交强险属于具有强制性的特别保险，其突破了一般商业保险“自愿、只赔偿直接损失”原则，目的在于扩大投保范围，为受害人司某提供基本需要保障。交强险限额为12万元，且将精神抚慰金纳入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本案中，应当赔偿的费用总计660381.97元，而昊畅公司还另行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所有损失也在112万元总限额范围内。因此，商业险可对交强险进行补充赔付。而昊畅公司之所以选择购买商业险，也是希望最大程度转移自己的风险。如以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为由不赔，而根据商业险条款也不予赔付，不仅有违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也不利于交强险功能的发挥。其次，从债权特性出发，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求偿权，可视为标的物上并存的互不存在排他性和优先性的债权，彼此具有相容性和平等性。本案中，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总和虽超出了交强险限额，但四原告可以选择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的顺序，并非对抗债权的相容性和平等性，而是行使其作为债权人对数个债权的处分权。而保险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主张在保险范围排除精神损害，实质是替代债权人行使债权处分权的行为，颠倒了二者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也构成了对债权人债权实现方式的限制。再者，从充分保护第三人利益出发，现阶段我国的交强险总限额虽有所提高，但在受害人伤亡较大的情况下，交强险可能还是难以充分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故在同时购买商业险时，受害人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将更好、更充分弥补其损失。同时，保险人昊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应当预见到自己的义务是保险限额下的所有损失，应允许请求权人选择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先行赔付精神损害，这未超出保险人昊畅公司的合理预期，也未增加其负担。综上，保险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司某死亡时年龄为63岁（1950年3月16日出生），按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标准，死亡赔偿金为587350元（34550元／年×17年）；2、丧葬费为20043.50元（40087元／年÷12个月×6个月）；3、受害者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988.47元（109.83元／天×3人×3天）。4、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5、财产损失即四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因四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对夫妻相互扶养义务的规定是个广义的感念，不仅是经济上协助，更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因此，不能依照《婚姻法》对夫妻相互扶养义务的规定在夫或妻一方发生交通事故时计算另一方的抚养费，否则不仅是对《婚姻法》条文的狭义理解，更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概念的误解。本案，四原告以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山西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朱玉花现无工作、无收入，没有生活来源，且身体患有严重疾病，生活特别困难”，为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该证明非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或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四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赔偿损失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侵权责任法是法律，其效力上高于作为司法解释的《最高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且侵权责任法出台在后，二者若有抵触，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分别保护的是公权和私权，性质不同，不存在双重处罚的问题。同时，侵权人有无赔偿能力，也不能作为判定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本案，卢兵的侵权行为致司某死亡、骆某构成1级伤残及护理依赖为完全（一级）护理依赖；其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故应适当提高赔偿金额。综合以上理由，本院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所列各项费用之合计为660381.97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120000元的范围内赔付。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100万元的范围内赔付。鉴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有另一伤者骆某，且骆某的委托代理人与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就保险公司保险金额的赔付作了分配，即四原告领取保险金额40万元，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四原告40万元。3、侵权人卢兵的赔付为260381.97元（660381.97元-40万元），昊畅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昊畅公司、保险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缺席，亦未向法庭提交反驳四原告主张的证据，应视为被告保险公司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权利和对四原告诉请的认可。四原告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2月28日修正）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各项损失40万元；
二、被告卢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各项损失260381.97元；
三、被告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428元，减半收取5714元，由原告朱玉花、司自立、司英会、司菊花负担512元；由被告卢兵负担5202元，上海昊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28元。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判员 陈 广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