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
事业法人代表曹勇，职务处长。
委托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瑞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萍。
委托代理人齐晓东。
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常兵、代理审判员袁金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艳萍一审诉称：2015年3月31日凌晨4时26分，原告丈夫齐晓东开车出差，正常行驶到沈海高速同三日照方向648公里处，突然看见高速路中间有个黑色不明物体，当时天黑，高速公路上无灯，看不清是何物，其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躲避，但事发突然，高速车速又快，此路段仅两车道，紧急躲避时车辆撞到顺向右侧高速护栏上致使车辆严重受损，齐晓东身体大脑受到严重震荡，高速护栏一段受损。车祸后齐晓东从车中爬出报警、拍照并将车胎挪到路边，以防其他人再次撞上。后来8点22分本人从交警大队处理完事故后打车返回想取回那个轮胎时，此轮胎竟然还在高速公路上没人清理，车祸发生四小时后被告竟还没清除此障碍。此次车祸造成齐晓东精神身体受损，心理负担严重，患上神经衰弱和抑郁毛病。被告作为高速公路管理者，在向该道路上通行的车辆收取通行费的同时理应履行道路管理义务，保证高速公路正常使用，保障车辆安全、舒适、畅通、保障交费车辆安全通行。但被告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轮胎，也未采取设置相应警示标志，或尽快清除轮胎的措施，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应承担此次车祸引发的全部责任，赔偿由本次事故所带来的所有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29995元、车辆受损维修后贬值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受损车辆拖车费、托管费、交通费、车位费及杂费8000元、道路护栏损失7730元、评估费2600元，共计68325元。
被告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一审辩称：1、根据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大队出具的第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涉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3月31日凌晨4时26分，原告就该时间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也予以承认。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自认，事故发生时“当时天黑”，且肇事司机驾驶车辆“车速又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天黑的情况下，肇事司机违反法律规定，车速过快，且驾车时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避免事故的发生，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被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起诉状中被答辩人的自述，被答辩人仅是躲避轮胎，而非直接撞上轮胎。被答辩人无法证明轮胎的来源，无法证明轮胎出现在路面的时间，无法证明躲避轮胎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确定或唯一原因，无法证明路面出现的轮胎与被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排除其他原因导致了交通事故。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所诉侵权责任，因答辩人非侵权行为人，答辩人未对被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更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也不具备因果关系，故本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不具备，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此外，涉案的沈海高速公路是非经营性公路，即政府还贷公路，答辩人是属于行政事业性单位的收费机构，收费目的是为了政府还贷，而非营利，不具有经营性质。答辩人收取的过路费是行政事业性收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非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责任。3、涉案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已按照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积极履行了清理、防护、警示、巡查等义务，答辩人的管理工作没有瑕疵，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第4.2.4条第2款第2项第（3）明确规定，“二级和二级以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d”，而其他等级公路只要做到1次/周，或1次/月即符合标准。根据上述规定，高速公路作为二级以上公路只要做到每天清扫作业不少于一次即符合要求，而事实上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的24小时值班期限内，答辩人上路巡查两次、视频巡查两次，已超出了交通部规定的频率要求，完全尽到了作为公路管理部门的养护责任。5、交通部交公便字[2001]66号《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中规定，公路清扫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高速公路是处于全天候使用状态，公路上的车辆是流动的，答辩人无法预料高速公路上的险情何时出现，无法在２４小时内保证路面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和遗留物，也不可能做到对高速公路上的杂物随时出现就随时清除。路上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连续性、偶然性和不确定性，要求答辩人对辖区内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显然不切实际。根据交通部的上述规定，“及时”清扫不等于“随时”清扫，在答辩人已积极履行了定期清理、防护、警示、巡查等义务的情况下，答辩人对涉案道路的管理不存在疏于养护的管理瑕疵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答辩人虽是高速公路的管理者，但职责是保护公路及公路设施等自身的安全，即保护公路路产、路权，不让高速公路遭到毁损。根据《国务院关于改革道路交通管理体制的通知》（国发[1986]94号），保障公路的交通安全并非是答辩人的法定责任，而应是公安交警部门的职责。《国务院关于改革道路交通管理体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全国城乡道路交通依法管理，包括交通安全宣传教育、交通指挥、维护交通秩序、处理交通事故和车辆检验、驾驶员考核与发牌发证、路障管理以及交通标志、标线等安全设施的设置与管理等。”根据上述规定，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赔偿义务。7、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进行维修，在未实际维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维修费，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在车辆未维修、未再出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赔偿其再出售损失，更是无稽之谈。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仅包括有限的几个方面，而被答辩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答辩人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托车费、托管费、车位费、路产赔偿等，已经超出了最高院上述规定确定的财产损失范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也不是涉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必然损失，被答辩人无权就上述费用向答辩人进行主张。8、被答辩人主张的道路护栏损失费，是因其交通事故给第三方即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被答辩人即使追偿，因该损失是第三方损失，也应由承保被答辩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答辩人请求将承保答辩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由相关保险公司承担涉案损失赔偿。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第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为2015年3月31日4时26分，原告丈夫齐晓东驾驶黑B×××××号轿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648KM处，因躲避车道内轮胎，车辆发生旋转，车辆前部、右侧与护栏相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路政设施受损，特此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责任。原告为黑B×××××号轿车的所有人。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8325元。
原审法院经询问原告，原告表示肇事车辆只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一审庭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受损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青岛新业价评字（2015）第（14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原告受损车辆损失为29995元。
原告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提供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
证据二、评估报告及评估费收据，评估费为2600元。
证据三、事故现场照片6张。
证据四、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路产损坏通知书及路产赔偿清单，票据2份，共计7730元，其中30元是杂物污染路面费用，其他的是财产损失费用。
证据五、事故发生后施救费、救援费发票一张共计2480元。
证据六、救援服务费发票一张1500元。
证据七、交通费，高速公路通行票据5张，共计175元。
证据八、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在自己小区2015年2月1日到10月30日期间的租车位费900元。
证据九，原告丈夫齐晓东收入证明。
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明确记载事故发生在凌晨4时26分，此时是天黑，根据原告诉状中的自认，肇事司机是在天黑车速快的情况下发生事故。故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肇事司机未尽到足够注意义务，未确保安全驾驶而发生，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评估结果过高，与实际不符。评估报告中的现场勘查记录表，明确记载，该车仅为车前头部位及左侧受损。该车购置价格为51111.11元，但车损评估结果达到29995元。在车前头部分和左侧受损，但发动机等主体核心部分并未受损，且该车本身就已经运行了5年的情况下，车损评估价格竟然到达原价的60%，该评估结果明显过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未显示肇事车辆车牌，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同时也无法证明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根据本案路政人员陈述，在凌晨清障作业中，已经将路面轮胎清理掉，所谓事后的轮胎是当事人在事后从垃圾堆捡回又放回在路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路产损失7730元，是被告因原告违反法律规定采取的处罚措施，原告无权请求被告追偿，该损失系第三方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不应当向被告主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收据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超过2个月，无法证明该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发票未注明车牌号，且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据事故发生超过2个月，无法证明该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交通费收据记载金额共计175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需特别说明的是，其中一张，入口是海湾大桥，出口是胶南的收据，记载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凌晨5时51分。另一张入口是王台，出口是胶南的收据，记载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凌晨5时50分，当事人在1分钟之内通行2个地区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损失系重复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且该车位费用，并不是因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而是原告与车位管理单位根据合同义务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明记载的是齐晓东的月收入情况，而不是原告王艳萍的收入。齐晓东的月收入情况无法作为原告的月收入情况。该证明仅有月收入7500元的记载，没有原告是否因处理涉案事故而误工，未到岗工作的考勤记录。无法证明原告是否真实发生误工情况，及真实的误工天数。原告未提供误工发生前后详细的工资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误工真实损失数额。该证明无法证明原告的所谓误工与本案有关。无法证明原告未到岗工作是为了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原告主张的误工没有法律依据。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该证明记载齐晓东月收入7500元，但原告主张误工费10000元，照此标准计算，原告长达一个半月未到岗工作，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误工费。
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路政值班巡查记录》，证明事项：涉案事故发生时的24小时值班期间内，被告已按照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上路巡查两次、视频巡查两次，超出了交通部规定的频率要求，积极履行了清理、防护、警示、巡查等义务，被告的管理工作没有瑕疵，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二、交通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证明事项：该规范第4.2.4条第2款第2）项第（3）明确规定，“二级和二级以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d”，而其他等级公路只要做到1次/周，或1次/月即符合标准。根据上述规定，高速公路作为二级以上公路只要做到每天清扫作业不少于一次即符合要求，根据被告的证据一，被告已超出了交通部规定的频率要求，完全尽到了作为公路管理部门的养护责任。
证据三、交通部交公便字[2001]66号《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证明事项：根据交通部的该规定，公路清扫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在被告已积极履行了定期清理、防护、警示、巡查等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对涉案道路的管理不存在疏于养护的管理瑕疵情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四、《国务院关于改革道路交通管理体制的通知》（国发[1986]94号），证明事项：根据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被告的职责是保护公路及公路设施等自身的安全，保障公路的交通安全并非是被告的法定责任，而应是公安交警部门的职责。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根据公路法第43条规定，被告没有及时清除障碍，在原告报警之后，在4点到8点的时间段被告也没有清除障碍物，所以原告将物证轮胎带回了，目前障碍物轮胎在原告处。对证据二认为只是一个行业技术规范，根据法律规定，障碍物应当及时清理。原告有照片和录像可以证明路上有轮胎是障碍物，是同三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帮原告拿回来的，经警察确认后原告才带回来。对证据三认为这类案件不是一件，这种路遇轮胎的情况，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收取通行费，应当清除轮胎。原告第一意识为了躲避轮胎，才发生了该交通事故。被告对路面的清理必须及时，原告有行车记录仪记载该事故的经过。对证据四，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交警部门没有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15）第（14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有关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和审核，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第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了2015年3月31日4时26分，原告丈夫齐晓东驾驶黑B×××××号轿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648KM处，因躲避车道内轮胎，车辆发生旋转，车辆前部、右侧与护栏相碰撞，造成车辆受损，路政设施受损。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应予采信。
根据我国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沈海高速公路上遗留的轮胎有关。被告对沈海高速公路负有管理维护的责任，黑B×××××号轿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被告对公路的管理维护缺陷有关。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以40%为宜。
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车损费，根据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15）第（14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原告受损车辆损失为29995元。原告花费评估费2600元属实。2、施救费、救援费、停车费，原告提交了发票一张，共计2480元。3、救援服务费，原告提交了发票一张，计1500元。4、道路护栏损失及杂物污染路面费，原告提交了票据两张，共计7730元。5、交通费，原告提交了票据5张，共计175元。6、关于原告在自己小区的租车位费900元，该费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属本案的损失，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车辆受损维修后贬值费10000元，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处理。8、关于误工费10000元，原告提交的是齐晓东的收入证明而不是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该项主张原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原告的实际损失共计41880元，其中包含的道路护栏损失费7700元属交强险理赔范围，原告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该2000元本案不予处理。扣除20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赔偿15952元（39880*40%）的责任。
关于被告提出的追加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主张，因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仅投保交强险，交强险的财产限额2000元本案已扣除，且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与本案不属同一案由，故被告关于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59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元（原告已交纳），评估费2600元（原告已交纳），合计4108元，由原告负担3163元，被告负担94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为：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46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根据被上诉人自认，事故发生时“当时天黑”，且肇事司机驾驶车辆“车速又快”，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路面出现的轮胎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排除其他原因导致了交通事故。三、涉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按照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积极履行了清理、防护、警示、巡查等任务，上诉人的管理工作没有瑕疵，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之相关规定，上诉人完全尽到了作为公路管理部门的养护责任。五、交通部交公便字[2001]66号《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中规定，公路清扫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疏于养护”。六、上诉人虽是高速公路的管理者，但职责是保护公路及公路设施等的自身安全，保障公路的交通安全并非是上诉人的法定责任，而应是公安交警部门的职责。七、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进行维修，在未实际维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要求上诉人赔偿其维修费用，显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的要求的再出售损失更是无稽之谈。
被上诉人王艳萍答辩称：一、事故发生时车辆在规定车速范围内正常行驶，并没有违章；二、照片车辆由交警部门出具，足以认定照片车辆就是事故车辆；三、上诉人所称障碍物为被上诉人从垃圾堆里捡来放置路上，无凭无据，属于栽赃陷害行为，本人保留对此行为的诉讼权利；四、上诉人所称7730元票据距离事情发生时间过长，这是由上诉人无理由扣押被上诉人车辆拒不归还所造成；五、上诉人所称过路费175元，一分钟不能通过两辆车，这是因为救援车辆装载事故车辆，由事故车辆付费所形成；六、关于收入证明问题，此次事故给本人造成的损失远不止于此，本诉求合情合理；七、由于上诉人原因导致本人车辆贬损理应给予补偿。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
本案经本院多次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我国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纠纷，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人，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管理维护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遗留的轮胎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第3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沈海高速公路上遗留的轮胎有关。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该轮胎无关，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未实际维修，上诉人不应赔偿维修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岛新业价评字（2015）第（14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受损车辆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