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冰。
委托代理人夏之威，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峰，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昕晔，汉族，＊＊＊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伟。
以上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来公司）、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冰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之威，被上诉人若来公司、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若来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与＊＊＊系出资人，分别认缴出资25万元，但均未实际出资。孙冰与＊＊＊系夫妻关系。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27日变更为张春峰。2012年10月，若来公司停止经营。孙冰一直在若来公司工作。
2013年12月15日，若来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因经营需要，由员工孙冰个人先行垫付2009-2012年办公室租金301，600元，2009年-2010年办公室水电煤宽带电话费用12，459.18元，2009-2011年员工社保及工资费用364，592.48元，2012年员工遣散费79，675元，开办注册公司费18，500元，总计776，826.66元。2014年1月10日，若来公司向孙冰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自2013年1月起至归还欠款当月止，按照国家标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4年8月20日，若来公司又出具欠条一份，确认为起诉股东索要出资款，因公司暂无资金，特由孙冰代付20，000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并垫付案件受理费15，150元，合计35，150元。
2014年11月16日，A会计师事务所向若来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一份；2015年2月10日，A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撤销函一份，载明因不具备司法见证资质及其他原因将该份报告给予注销处理。
因若来公司共向孙冰借款811，976.66元，尚未归还，且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未履行认缴出资的义务，故孙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若来公司归还孙冰借款811，976.66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在未出资本金25万元范围内对若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内容包括借款数额、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孙冰提供了若来公司盖章的欠条二份及还款承诺书一份，表示其与若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欠条均系对孙冰垫付行为的追认和确认，并非双方最初建立借款关系的合意。且当时孙冰丈夫＊＊＊系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章在其控制之下。故对该二份欠条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存疑。其次，孙冰表示若来公司直到2011年7月才开始财务记账，孙冰之后代若来公司缴纳的各项费用已经入账，其现在持有的大量垫付凭证的原件，包括租金、水电煤、电话宽带、员工工资遣散费等的合同、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据，正是其存在垫付行为的依据。原审法院发现，多数费用以若来公司的名义缴纳，少数费用以孙冰名义缴纳。由于孙冰与＊＊＊系夫妻关系，孙冰也一直在若来公司任职，故孙冰手持发票、收据、付款凭证等原件不足以证明其为若来公司垫付了大量款项，无法排除孙冰系职务行为的可能性。第三，孙冰表示若来公司收益欠佳，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又未实际出资，故孙冰垫付了若来公司的必要开支，但孙冰提供的审计报告已被出具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撤销，孙冰也未提供财务账册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无法判断若来公司的实际收入。即便若来公司入不敷出，孙冰存在垫付行为，由于孙冰与＊＊＊系夫妻关系，其垫付行为也可能代表＊＊＊。故孙冰仅以现有证据要求若来公司返还借款以及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8元，减半收取计6，159元，由孙冰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孙冰上诉称：1、欠条是对多笔借款的汇总确认，明确了借款合意和总金额；2、借款均从孙冰个人银行卡支出，属于个人资金，孙冰是否在若来公司任职，是否与若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有婚姻关系，均不影响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3、若来公司借贷经营，入不敷出，孙冰借出的款项不可能来自若来公司，也正因为如此，若来公司才无法归还孙冰的借款；4、孙冰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借给公司的款项并非＊＊＊的投资款。由此，孙冰举证已经完成，借贷关系理应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孙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若来公司及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拒绝与若来公司的其他股东核对公司账目，因而无法知道孙冰所称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款项是否系孙冰的个人资金。如果孙冰的垫款行为真实，在孙冰及＊＊＊拿出其掌握的全部凭证并在被上诉人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审计，应该可以查明，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若来公司上海银行账户对账单一组；2、若来公司2009年至2011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三份。该组证据欲证明自2009年起至2011年8月，若来公司没有收入，也没有股本金，2011年8月16日开始，若来公司才有收入，但2012年10月后再无收入；
第二组证据：1、若来公司对外开出的发票一组，开票人为张春峰，发票总金额为735，150元；2、若来公司收入银行入账凭证一组，收入总计为735，150元；3、若来公司完税证明一组，缴纳税款总额为43，703.99元，其中营业税36，757.5元，对应的收入为735，150元。该组证据欲证明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若来公司的总收入为735，150元，张春峰是若来公司的财务；
第三组证据：1、若来公司有收入后支付工资的支票存根一组，金额为483，941元；2、若来公司有收入后支付社保费的支付凭证，金额为188，631.53元；3、若来公司其他费用的支付凭证，金额为19，350元。该组证据欲证明自2011年8月起至2012年10月，若来公司的收入仅用来支付税费、工资、社保费等已达735，626.97元，已经入不敷出，有关支付凭证为张春峰开立；
第四组证据：若来公司销户凭证，欲证明2012年10月，若来公司停业后，银行账户被销户，不存在属于若来公司的钱款；
第五组证据：1、张春峰税控收款员证书；2、税控机安装单。该组证据欲证明张春峰是若来公司的财务，其参与若来公司的经营管理，知晓公司的盈亏情况；
第六组证据：B公司（即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孙冰支付给B公司款项的用途为支付若来公司的社保费用；
第七组证据：A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撤销函情况说明，欲证明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撤销函系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原审计报告仍具有法律效力；
第八组证据：张春峰领取工资卡凭证，欲证明张春峰是财务，代表员工至银行领取过工资卡；
第九组证据：＊＊＊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另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若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指出张春峰系若来公司的唯一财务，三名股东知晓若来公司的情况；
第十组证据：＊＊＊出具的声明，欲证明孙冰出借的款项系孙冰个人资金，欠条及还款承诺书系＊＊＊代表若来公司开具的。
若来公司及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若来公司可能还有其他银行账号，《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无法反映若来公司的真实情况；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735，150元并非若来公司的总收入，张春峰仅是登记为若来公司的财务，具体事务不是张春峰操作的；
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工资支付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资不可能用支票支付；对社保费支付凭证及其他费用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反映若来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关闭了若来公司的某个账号，且该行为应系＊＊＊操作；
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春峰只是名义上的财务；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款项是由孙冰个人支付的；
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份撤销函上记载的撤销理由与被上诉人要求该会计师事务所撤销的理由不同；
对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与孙冰之间的财产是独立的。
被上诉人若来公司、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第2、3份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除第六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5月20日，孙冰与王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某某将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弄＊＊＊号及车位出租给孙冰以供办公使用；租金为每月6，500元，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期租金付至户名为袁某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账户。合同上加盖了若来公司的公章。2011年2月25日、5月31日、8月31日、12月1日以及2012年3月2日，孙冰分五次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人民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向袁某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转入款项，每次均为19，500元，合计97，500元。
2011年，若来公司与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某将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号出租给若来公司以供办公使用；租金为每月9，000元，三个月支付一次。2012年4月6日、7月9日孙冰分两次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向张某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转入款项，每次均为27，000元，合计54，000元。
2008年12月24日，若来公司与B公司签订《B公司人事外包服务协议》，约定B公司接受若来公司委托，为若来公司合法聘用的员工办理用退工办理、社保缴纳、档案管理、商业保险等事宜。
2009年4月3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5，190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保险费”；同年5月7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5，190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费”；同年6月8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10，120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费”；同年7月8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8，100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7月社保”；同年8月8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汇款10，130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费”；同年9月8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13，010.62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同年10月10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18，934.62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同年11月10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付款15，972.62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费”；2010年5月11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汇款10，486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同年6月17日，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汇款10，486元，转账汇款回单中摘要为“若来社保”。以上款项合计为107，619.86元。2015年5月14日，B公司出具证明，其上载明：“B公司于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间收到孙冰＊＊＊个人汇款给B公司123，592.48元，用于支付若来公司2009年4月至2010年6月间的员工社保和商保费用及服务费（并列举了明细）。”。
2012年11月7日，若来公司与汪某签订《离职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7日解除，若来公司支付汪某工资及补偿金共计税前4，925元，税后4，882元。2012年11月23日，若来公司与徐某某、张某某、孙冰、印某某分级签订《离职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23日解除，若来公司支付徐某某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提前代通知金共计现金税前18，000元；支付张某某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提前代通知金共计现金税前15，000元；支付孙冰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提前代通知金共计现金税前25，250元；支付印某某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提前代通知金共计现金税前16，500元。2012年11月9日，孙冰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分别向徐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5，855元、向印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4，955元。同年11月14日，孙冰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向汪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4，882元。同年12月10日，孙冰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分别向张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4，955元、向徐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6，755元、向印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5，405元。2013年1月9日，孙冰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分别向张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4，955元、向徐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6，755元、向印某某名下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5，405元。以上款项合计49，922元。
2014年6月5日，孙冰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北新泾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上海北新泾支行）账户中分三笔转出款项，每笔款项均为2，525元，共计7，575元。同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开具三张代收诉讼费收据，每张收据的金额均为2，525元。
二审中，孙冰确认其主张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三名股东在未出资本金25万元范围内对若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冰与若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如果系争借款关系成立，应当如何认定孙冰出借款项的数额以及若来公司的三名股东应当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系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及借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借贷法律关系的生成，不仅要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还要有钱款交付的事实。而出借人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已经实际出借资金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从借款合意方面而言，孙冰提交了加盖有若来公司公章的两份欠条及一份还款承诺书。但因孙冰的丈夫＊＊＊系若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有加盖公章之便利，对于上述欠条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存疑。在此情形下，必须结合资金来源、钱款交付等事实来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意。进而，从钱款来源及交付事实方面来看。孙冰提交了证明其款项交付的大量凭证、单据、收条等。但本院注意到，这些证据材料中能够证明款项来自于孙冰，并用于支付若来公司相关费用的为以下几部分：1、从孙冰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转给袁某用于支付若来公司房租的款项97，500元及转给张某用于支付若来公司房租的款项54，000元，合计为151，500元；2、孙冰通过招商银行向B公司支付若来公司社保费的款项，合计为107，619.86元。对于该款项，B公司亦出具证明，称收到孙冰个人汇款为123，592.48元。该证明所载明的金额与孙冰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的总金额之间的差额为2009年12月11日支付的若来公司社保费15，972.62元。由于B公司作为收款方已对孙冰个人汇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故本院认可孙冰个人支付给B公司的款项为123，592.48元；3、孙冰从其名下的兴业银行上海人民广场支行账户分别转给徐某某、张某某、印某某、汪某用于支付离职金等的款项49，922元；4、孙冰从其名下农业银行上海北新泾支行账户转出并用于支付诉讼费的款项7，575元。以上款项合计为332，589.48元。其余孙冰称其为若来公司垫付的款项，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的支付系孙冰所为且为孙冰个人资金。对于该部分款项，孙冰并未完成举证。至于孙冰所称若来公司入不敷出，因而公司支出系其垫支的说法，本院认为，即便若来公司的支出大于收入，亦无法得出差额部分款项就系孙冰垫资的结论。公司的收支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综上，上述332，589.48元款项能够与欠条所载的部分金额相互印证，且若来公司及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三名股东并未提交有力的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孙冰出借给若来公司的借款本金为332，589.48元。由于还款承诺书记载的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月，而上述款项的出借行为均发生在此日期之前，故本院对于孙冰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孙冰主张上述三名股东在未出资本金25万元范围内对若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孙冰主张若来公司的三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由于孙冰起诉时主张三名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为未出的资本金25万元并未包括该出资款的利息，故上述三名股东应当分别在25万元的范围内对若来公司不能清偿的本金及利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驳回孙冰的全部诉讼请求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冰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孙冰借款本金人民币332，589.48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冰以借款本金人民币332，589.4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被上诉人张春峰在人民币25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义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王昕晔在人民币25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义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被上诉人朱利伟在人民币25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义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七、驳回上诉人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1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159元，由上诉人孙冰负担人民币3465.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共同负担人民币269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19元，由上诉人孙冰负担人民币6931.6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若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春峰、王昕晔、朱利伟共同负担人民币538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
……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