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抚中刑终字第0029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培新（绰号“春宇”），男，汉族，1994年5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无职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94年8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抚顺市顺城区，无职业。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抚顺市望花区，无职业。系本案被害人。
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丛培新犯故意伤人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新抚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丛培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丛培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日1时许，被告人丛培新在抚顺市新抚区武功街“天乐王朝”内遇到被害人赵某甲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被告人殴打赵某甲时被赵某乙制止。随后赵某甲和赵某乙、崔某某等几位朋友步行离开，当行至抚顺市新抚区西一路交通岗附近时，又遇被告人丛培新驾驶一黑色轿车在交通岗等待通行信号，被害人赵某乙与丛培新再度争吵，丛培新驾车驶离后又调头返回，撞倒赵某乙、赵某甲后继续向前驶去，待赵某甲等人被他人扶起后，丛培新又驾车返回再次将赵某甲撞出十米左右，车停在赵某甲身前，随即又启动从其腿上碾压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身体多处受伤。
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受伤后均被送到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救治，赵某甲经诊断为：右足内侧足骨开放性骨折，右足胫后肌腱断裂，软组织挫伤，颜面部、口腔、胸部、腰背部外伤，牙齿缺损，左拇指指甲劈裂，远端甲床损伤。赵某乙经诊断为：头部外伤，右前臂外伤，左膝、右膝关节外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甲被伤造成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骶4、5椎体骨折，尾1椎体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轻伤一级b）的有关规定，其脊柱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伤造成右足挫裂伤、胫后肌腱断裂、内侧楔骨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轻伤二级k）的有关规定，其右足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伤造成右眼睑青紫、肿胀，┿6牙冠破损，颌下有擦皮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轻微伤e）及5.5.5轻微伤b）之规定，其面部及颈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伤造成左手拇指指甲破裂，甲床出血，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轻微伤e）之规定，其左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伤造成肢体多处擦挫伤痕，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a）之规定，其肢体皮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乙造成头部外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轻微伤b）之规定，其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造成肢体外伤，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a）之规定，其肢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4年5月5日被告人丛培新被赵某乙扭送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因被告人丛培新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9929.14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82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00元，共计人民币23300.79元。因被告人丛培新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36元、误工费560.6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人民币1696.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丛培新到案的情况。
2、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实其被丛培新故意开车撞伤。二人曾是男女朋友，案发当日在天乐王朝与丛培新遇到后发生争吵被丛培新打了左脸一拳，赵某乙看到后将丛培新推走。后其与赵某乙及其他朋友回家走到新抚区西一路与西三街交通岗时丛培新开车从后面停下与赵某乙说话，随后丛培新开车向南行驶，其与朋友刚过马路丛培新又驾车回来将其与赵某乙等几个人撞倒后向北行驶，其与赵某乙刚被朋友扶起来，丛培新又驾车回来将其撞倒并从脚上轧过的事实。
3、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日1时许在天乐王朝，其看到“春宇”（丛培新）打赵某甲就上前制止，后与赵某甲等几人过马路时丛培新开车停下后其又说了丛培新几句，丛培新驾车离开，其与朋友正过马路时丛培新开车过来将其撞倒后昏迷，清醒时已经在医院的事实。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其坐在自己出租车的驾驶室等着拉乘客，看见对面有五六个人向这边过马路，在几人距其出租车两米远左右时从西一路路东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在交通岗处右转弯，由于车速非常快，撞到了出租车驾驶室的车门，并一直蹭到后门，然后撞倒了过马路的几个人中的一名男子，之后这辆车往北开，当时几个人扶被撞男子，其也正准备开车去追撞人的轿车时，那辆轿车又开回来，直接奔着人群中一名女子撞去，车速非常快，将那个女子撞飞出去十多米，当时那辆轿车应该踩了刹车，正好停在被撞女子身前，然后那辆车又启动从被撞女子的腿上压了过去。我看见那轿车车牌是辽DN？779，中间号码被遮挡。那辆车速度一直都很快，时速能在60公里每小时左右，整个过程中撞人的那辆轿车司机都没有下车。
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甲、赵某乙、王某乙、杨明达、蔡某某案发当日共同从天乐王朝出来回家，走到新抚区西一路交通岗附近时，丛培新开着一辆黑色的夏利车从后面过来与赵某乙说了几句话后往前开，随后又调头回来将赵某甲和赵某乙撞倒，其与朋友将二人扶起来后，丛培新二次驾车回来又将赵某甲撞出去四五米并从她身上轧过去的事实。
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杨明达、赵某甲和她两个朋友在天乐王朝玩时，看到丛培新去找赵某甲，两人发生争吵，丛培新打了赵某甲，后来赵某乙过去打了丛培新两个脑勺，后来就出了天乐王朝，出门后又见到了丛培新，赵某乙见丛培新跟着便骂了他。其与赵某甲等人走到西一路交通岗时看到丛培新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口，赵某乙过去和他说了几句。其与朋友共同走到马路西侧时突然开过来一辆轿车，第一个撞倒了赵某乙，将其与几人刮倒了，其看到开车的是丛培新，大概一两分钟后丛培新又开车回来了又把赵某甲撞飞了并停在赵某甲身前，可丛培新没下车，接着车又启动从赵某甲腿上轧过去向南开走了。
7、证人王某乙、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蔡某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王某乙还证实丛培新第一次除了将赵某乙撞倒之外，将其与赵某甲也撞倒了。那辆车第一次和第二次撞人车速都很快。车内还有两个男子，一个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个坐在后排座位上。杨某某还证实第一次丛培新开车撞向人群，其与崔某某、王某乙和蔡某某被刮到了，但是没受伤，赵某乙被撞飞了，赵某甲也被撞倒起不来了，第二次直接就撞的赵某甲。
8、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甲脊柱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足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及颈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左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肢体皮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赵某乙肢体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乙辨认，丛培新就是驾驶车辆撞伤自己的人。
10、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多处滴落血迹的情况。
11、被告人丛培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我与赵某甲在天乐王朝内发生矛盾后被赵某乙打了几下。后来我开车走到新抚区西一路时又被赵某乙骂了几句，打了几下，我一气之下就开车撞向赵某乙，并将旁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撞了，将赵某甲、赵某乙和他们的朋友撞伤了，撞完人后想回去看看情况，当时车内的朋友小墩以为其要撞人就抢方向盘，结果又将赵某甲撞伤。我是因被赵某乙欺负好几次，气不过，想报复就开车撞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并没想撞死他。我感觉驾驶的车辆刹车并不好用。
12、医疗费收据、诊断书及鉴定费收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受伤后支出的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丛培新明知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驾驶车辆两次撞倒被害人并从其身体上碾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丛培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丛培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赵某乙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判令赔偿。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丛培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丛培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300.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6.6元。
上诉人丛培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一审法院判处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丛培新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丛培新明知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驾驶车辆两次撞倒被害人并从其身体上碾压后逃离现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丛培新所提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一审法院判处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丛培新驾驶车辆两次撞倒被害人并从其身体上碾压后逃离现场，其客观行为表明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虽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顶伟
代理审判员 车 亮
代理审判员 梁馨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