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刑初字第0550号
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被告人石某，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诉刑诉（2014）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于2014年12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宏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其妻被告人石某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庐阳区，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缴纳的费用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至案发时，直接或间接发展祝某、李某丙、王某甲等40余人为下线，层级达六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网络图、体系表、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案件查破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石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石某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石某未提出实质性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和其妻子被告人石某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经他人介绍加入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实为“拉人头”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自愿购买份额加入，是纯资本运作投资项目，也是政府引进的合法项目，一次性投入69800元，最后回报是1040万元”为宣传口号，鼓动成员积极发展下线购买份额以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成员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缴纳3800元购买1个份额才能加入，先由业务员（1-2份）进到业务组长（3-9份），后由业务组长进到主任（10-64份），再由主任进到经理（65-599份），最后由经理进到高级业务员（老总）（600份）。该组织按照参加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支付提成比例。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分别一次性交纳69800元购买21个份额成为主任级别，后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庐阳区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以提升自己的级别，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年底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石某于2013年3月份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陈某甲、石某成为老总后，组建经理室，设立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对本体系运作、发展进行管理。至案发时，被告人陈某甲、石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祝某、李某丙、王某甲等40余人为下线，层级达六级。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陈某甲、石某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庭前稳定供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其供述的时间、手段、过程等主要情节，与同案犯陈政翰、王丽娟等人供述，未到庭证人史某、祝某、李某甲、李某乙、陈某乙、王某甲、李某丙、杨某、刘某、乔某、董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相印证，并有网络图、体系职务图、份额统计表、账户交易明细表、情况说明，借条、收条、租房合同、缴款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案件查破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陈某甲、石某被抓获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石某以牟利为目的，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石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石某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石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被告人石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甲、石某退出的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光
代理审判员 袁海鸿
人民陪审员 高友国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