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红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江海区佳艳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成龙。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宣干，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干。
委托代理人：赵冬亮，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成龙、伍红梅、江门市江海区佳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伟干返还原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8月2日，郑伟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郑成龙、伍红梅、江门市江海区佳艳纺织有限公司返还郑伟干染缸设备（设备价值约7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郑成龙、伍红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郑伟干于2010年1月10日与郭加兵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臻亿五金机械维修厂签订二手染缸购销合同，购买价值为106000元的四台型号为GR202的染缸（规格为30KG一台，规格为25KG的两台，规格为1KG的一台）。上述机械郭加兵按郑伟干的要求于2010年3月14日送至江门市江海区某路某号某座（自编101），即佳艳公司现址。该期间郑伟干与郑成龙正筹备成立佳艳公司，郑伟干拟用上述染缸暂借郑成龙使用，以此解决公司运营的资金问题。而郑成龙为答谢郑伟干对佳艳公司的支持，承诺为郑伟干承担涉案设备易损配件部分费用，予以补偿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的损耗及折旧。2011年11月，郑伟干将占佳艳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郑成龙、伍红梅，但不包括涉案设备。鉴于郑成龙承诺代郑伟干支付了涉案设备配件款项，郑伟干将涉案设备继续借佳艳公司使用。2013年5月，郑伟干到佳艳公司了解涉案设备的运作情况时，发现郑成龙、伍红梅已将佳艳公司及涉案的设备一并转让于他人。郑成龙、伍红梅未经郑伟干的授权，擅自处分郑伟干的合法财产而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
郑成龙、伍红梅共同答辩称：一、郑伟干与郭加兵恶意串通，两人所订立的合同不能对郑成龙、伍红梅生效。1、2013年5月6日，以郭加兵为原告起诉佳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而本案则以郑伟干为原告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郑成龙、伍红梅并以郭加兵为担保人查封郑成龙、伍红梅的财产，两人存在恶意串通。2、2013年5月6日，以郭加兵起诉佳艳公司的案件中，郭加兵出示的是一份2010年6月3日与郑伟干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而否认与郑伟干于2010年1月10日与郭加兵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而本案中，郑伟干则以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来起诉郑成龙、伍红梅，由此该证据是郑伟干与郭加兵恶意串通伪造的，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二、佳艳公司的现有的所有设备已全部付款完毕，是公司的合法财产，并没有向其他人或公司借用的财产。佳艳公司的财产与郑伟干无关。三、佳艳公司的股东现只有郑成龙、伍红梅两人，与郑伟干无关。综上，郑伟干起诉郑成龙、伍红梅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佳艳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及的设备现在为佳艳公司的合法财产，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没有向任何人借用过财产财物，也没有向任何人出具过借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郑伟干应出示借用的证据，如果没有就是捏造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郑伟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0日，郑伟干与案外人郭加兵签订《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1份，由郑伟干向郭加兵购买二手旧染缸，约定的内容如下：一、二手旧染缸规格型号表：规格为30kg、缸径为φ600的染缸1台，单价为3万元；规格为25kg、缸径为φ500的染缸2台，单价为3万元；规格为1kg、缸径为φ160的染缸1台，单价为1.6万元；合计金额为106000元。二、二手旧染缸配置要求：1、染缸主泵为混流泵。2、染缸进水阀、排水阀为气缸式带手动断切阀。3、染缸加热、冷却、冷却进，为气缸式带手动断切阀。4、染缸的电箱为配套电器，电箱的箱体为不锈钢喷塑，染色机电脑配华高300A型。5、染缸的溢流阀为手动球阀。6、备注：30kg至25kg染缸配内、外流压力表，加装加压针型阀。7、备注：1kg染缸电箱为配套电器，电箱的箱体为不锈钢喷塑，染色体电脑本华高200A型电脑。三、二手旧染缸付款方式：预付30%定金，余款70%在安装调试完毕后2年分批付清。四、供货时间：定金到账后20天内交货，30kg至25kg每台染缸各配绞纱笼、拉链笼1套。五、备注：1kg染缸配绞纱笼、拉链笼各1套。六、二手旧染缸机型外表面酸洗处理。七、二手旧设备在无人为因素损坏，保修半年。合同签订后，郭加兵依约将上述旧染缸设备交付给郑伟干。同年6月1日，由郑伟干与郑成龙作为股东设立第三人佳艳公司，上述该些设备在佳艳公司成立后，安装在佳艳公司厂房内进行使用。2011年11月25日，佳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将郑伟干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郑成龙、伍红梅。
另查明，案外人郭加兵就本案诉争的旧染缸设备，以佳艳公司拖欠该些设备的货款为由，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佳艳公司支付设备款80000元及利息。该院受理后，佳艳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诉争的旧染缸设备是由郑伟干与郭加兵签订合同，由郑伟干本人购买，应由郭加兵与郑伟干履行合同权利义务。2013年7月17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郭加兵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郑伟干、郑成龙、伍红梅均没有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对于郑伟干所主张的旧染缸设备，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均确认该些设备安装在第三人佳艳公司的厂房内，但以该些设备为佳艳公司所有为由提出抗辩，由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设备的所有权属问题。郑成龙对于其主张的设备，提供了其与郭加兵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证明设备的来源，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佳艳公司在（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时，明确以该合同所涉及的郭加兵与郑伟干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来对抗郭加兵主张的事实，佳艳公司在两宗案件审理时对同一证据的认定采取截然相反的意见，郑成龙、伍红梅作为佳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三者对郑伟干提供的上述而合同的质证意见明显违反实事求是的原则，故原审法院对三者的意见不予采纳。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虽主张诉争设备属于佳艳公司所有，但其在庭审时亦确认诉争设备是由郑伟干向郭加兵购买的事实，结合郭加兵在（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案件中确认的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与郑伟干确立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郑伟干与郭加兵之间就诉争设备所确立的买卖合同关系。郭加兵根据合同的约定交付了诉争的设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郑伟干自诉争设备交付后就取得其所有权，依法可对该些设备合法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虽主张该些设备是佳艳公司的财产，并已全部付清款项，但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未能提供诉争设备的所有权从郑伟干处转移至佳艳的相关合同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付款证据，所记载的亦只是“设备配件欠款”或“设备配件欠款以结清”，而不是对设备本身款项的支付和结清。此外，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虽抗辩称郑成龙曾支付款项给郑伟干购买诉争设备后，将该些设备用作郑成龙、郑伟干设立佳艳公司时的出资，但两被告及佳艳公司没有提供郑成龙与郑伟干的相关约定予以证明，故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此，原审法院确认诉争设备为郑伟干所有，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没有合法理由拒不归还诉争设备给郑伟干，已经妨碍了郑伟干对该些设备合法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郑伟干要求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返还诉争的设备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对于郑伟干主张的郑成龙、伍红梅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设备价值76000元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郑伟干未能提供该请求的计算依据和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以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郑成龙、伍红梅、江门市江海区佳艳纺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郑伟干与郭加兵于2010年1月10日所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返还合同中所记载的设备给郑伟干。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保全费820元，合共1670元，由郑成龙、伍红梅共同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郑伟干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伟干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未查明郑伟干与郑成龙共同出资成立了佳艳公司，各占50%的股份的情况。郑成龙于2012年至2013年之间共支付了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设备。而从佳艳公司成立后郑成龙、郑伟干各自所占50%股份来看，也可印证郑伟干、郑成龙各自出资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设备，因此，在成立佳艳公司后，该设备应是佳艳公司的财产。一审认定该涉案设备属郑伟干的财产是错误的。二、郑伟干与郭加兵恶意串通所签订的《二手染缸购销合同》不能对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生效。1、2013年5月6日，郭加兵起诉佳艳公司的案件［（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中，郭加兵出示的是一份2010年6月3日与郑伟干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而否认与郑伟干于2010年1月10日与郭加兵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而本案中，郑伟干则以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来起诉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由此该证据是郑伟干与郭加兵恶意串通伪造的，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
郑伟干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郑伟干与郑成龙出资成立佳艳公司于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涉案设备不应纳入佳艳公司资产范围。第一，涉案设备是佳艳公司成立前由郑伟干出资购买的，该设备不应纳入佳艳公司资产范围。第二，佳艳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仅是5万元，成立后并无增资扩产，该事实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可以查证，郑伟干购买涉案设备时价值已经达到10万多元，与佳艳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不符，所以该设备更不可能属于佳艳公司所有。第三，郑成龙辩称涉案设备是按郑成龙与郑伟干持有的股份比例各自出资3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设备价值10万多元，即使各自出资3万元也未足额支付购买机器的款项。且郑伟干没有提供购买设备的凭证。第四，郑伟干于2011年11月25日以2.5万元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出让给郑成龙、伍红梅，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郑伟干出让的股权包含涉案设备。第五，佳艳公司在264号判决书已经承认该设备是属于郑伟干购买的，不属于佳艳公司的资产。3、郑伟干与郭加兵不存在恶意串通。郭加兵诉佳艳公司与郑伟干诉郑成龙属不同案由的案件，郭加兵与郑伟干只是各自行使各自的诉讼权利。2010年1月10日签订是《二手染缸购销合同》是由郑成龙以佳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江海法院提交的证据，现其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属于自相矛盾，不可采信。
二审期间，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提出以下新的证据：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第一，在郭加兵诉佳艳公司案中，郭加兵证实成龙与郑伟干发生设备买卖关系，从郑成龙提交的郑伟干支付3万元的证据，以及郑成龙支付的3万元的情况，可以看出，佳艳公司是二人成立的，各占50%，而购买设备各出3万元，后来公司成立，因此，该该设备是公司财产。第二，郭加兵在264号案中否认2010年1月10日与郑伟干签订《二手染缸购销合同》。因此，该合同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郑成龙按该合同返还原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郑伟干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郑成龙、伍红梅、佳艳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郑伟干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出归纳、分析后，认定如下：
一、关于郑伟干与郭加兵之间是否存在二手旧染缸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的认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郑伟干所主张的旧染缸设备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安装在佳艳公司的厂房内。郑伟干主张诉争旧染缸设备归其所有，提供了其与郭加兵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则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郭加兵曾在另案中［即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案］起诉佳艳公司要求支付涉案设备的货款时所依据的合同是2010年6月3日其与郑伟干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且在该案中郭加兵明确主张其与郑伟干在2010年6月3日之前没有签订过购销合同；因此郑伟干本案提供的2010年1月10日《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是虚假的。
经审查，因佳艳公司在（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案中也提交了郑伟干与郭加兵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作为该案证据，并抗辩主张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是郭加兵与郑伟干之间的买卖合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郑伟干承担。在本案中又否认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二手旧染缸购销合同》的内容并结合佳艳公司在（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64号案中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可以认定郑伟干与郭加兵之间存在涉案二手旧染缸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诉争二手旧染缸设备的权属认定问题。
如前所述，本案中郑伟干与郭加兵之间成立涉案二手旧染缸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目前设备已经安装在佳艳公司处，应当认为郭加兵已经履行了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因此，郭加兵履行了合同标的物交付义务后，涉案二手旧染缸设备应当认定为合同的相对方郑伟干所有。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上诉主张购买诉争设备时是由当时佳艳公司的股东郑伟干及郑成龙各支付了3万元，因此涉案设备应当属于佳艳公司的财产。因从郑成龙提供的由其支付3万元的相关付款凭证上看，均只是载明“设备配件欠款”或“设备配件欠款已结清”，并未指明是对二手旧染缸设备本身购买款项的支付，故无法单凭郑成龙本案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就认定该3万元是购买设备本身的款项，而郑成龙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进一步佐证，因此，本案中郑成龙陈述其已支付3万元的设备购买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来说，即使本案中郑成龙主张3万元确系购买设备本身的款项，但因郑成龙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郑伟干之间协商一致购买回来的设备作为股东出资属佳艳公司所有，并办理了相关增资手续及相关公司财产登记的手续。在此情况下，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主张涉案二手旧染缸设备应属佳艳公司的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可以认定郑伟干与郭加兵之间存在涉案二手旧染缸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在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无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应属佳艳公司所有且有合法占有理由的情况下，郑成龙、伍红梅作为佳艳公司的实际控制者，佳艳公司作为设备的实际占有者，理应将设备返还给郑伟干。原审法院判决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向郑伟干返还设备，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依法予维持。郑成龙、伍红梅与佳艳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郑成龙、伍红梅与江门市江海区佳艳纺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海
审判员 黎景欣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