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刑二终字第17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元生，绰号“小张”，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2001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发伦，绰号“小周”，男，1972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显兵，绰号“老刘”，男，1966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松，曾用名梁后益，绰号“小毛”、“小韩”，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息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某，女，1947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虹桥新村**栋*单元***室。2014年7月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犯盗窃罪，被告人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息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昌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到息烽县仁都建材有限公司微粉生产处，将价值人民币24455元的电缆线盗走；
2、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到息烽县仁都建材有限公司生料磨机房处，将价值人民币10895元的电缆线盗走；
3、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梁松到修文县久长镇久长建材有限公司生料车间，将该公司地沟里的电缆线盗走；
4、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到修文县久长建材有限公司生料车间，将该公司地沟里的电缆线盗走；
5、2014年4月28日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梁松到贵阳双辉钢铁有限公司原厂房处，将价值人民币29510元的电缆线盗走；
6、2014年4月16日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等人到开阳县丰泰磷化公司厂房，将该公司的黄铜3块盗走；
7、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等人到修文黄磷厂厂房，将该厂的铜板盗走；
8、2014年6月19日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等人到贵州省开阳磷化工有限公司，将价值人民币47080元的电缆线盗走；
9、2014年6月3日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梁松到贵州息烽信科环化有限公司厂房，将价值人民币12670元的电缆线盗走；
10、2014年6月10日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等人到遵义钛业股份有限公司，将价值人民币20510元的电缆线盗走；
11、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等人到遵义县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将该公司的电缆线盗走。
2014年4月到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冉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收购被告人刘显兵等人盗窃所得的电缆线。
另查明，贵阳市南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显示，被告人冉某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作案11次，价值人民币145000余元，被告人梁松作案4次，价值人民币66600元，均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的行为均已构成了盗窃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元生系主犯，应当负全部责任；被告人刘显兵、周发伦、梁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显兵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能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某在归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赃款，并如实坦白交待自己所犯的罪行，犯罪情节较轻，同时根据被告人冉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冉某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元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发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刘显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梁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责令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退赔被害单位息烽县仁都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350元，退赔被害单位贵阳双辉钢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9510元，退赔被害单位贵州息烽信科环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670元，责令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退赔被害单位贵州省开阳磷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7080元，退赔被害单位遵义钛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510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2把、电笔2支、电筒1把、老虎钳1把，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元生不服，以“其并未提出犯意，也未安排销赃及分配赃款，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周发伦以“原判认定的第5桩、第8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显兵以“原判认定的第5、8、9、10桩价格鉴定的价值过高，证据不足，未盗得这么多电缆线，且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梁松以“只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3、5桩盗窃犯罪，其余两桩未参与，因在侦查机关遭受刑讯逼供而做出不实供述”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判决提出抗诉。本院庭审过程中，出庭的检察员发表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于2014年4月至6月期间结伙在贵州省息烽县、修文县、开阳县盗窃单位电缆线及铜板等财物，而原审被告人冉某明知上述财物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上述五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元生所提“其并未提出犯意，也未安排销赃及分配赃款，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上诉人周发伦、刘显兵及梁松的供述均证实，在四人共同盗窃犯罪中，是张元生首先提出犯意，并且负责选择作案地点及“踩点”，而且每次销赃时张元生均在场并且参与分配赃款，故依法应当认定张元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依据其盗窃十一次，犯罪数额高达145,000元的犯罪事实结合其认罪态度较好，同时具有犯罪前科等各项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已经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元生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发伦所提“原判认定的第5桩、第8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原判认定的第5桩、第8桩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梁松四人的供述及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认定；第二，上诉人周发伦确实曾在其第一次供述中，提到他们销赃的地点在贵阳市二戈寨火车东站附近，但是周发伦并未说明具体地点，也未说明收赃的人是冉某，更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冉某。而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上诉人刘显兵的供述证实，当时是刘显兵带领侦查人员到冉某经营的废品回收部铺面上将冉某抓获，故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刘显兵具有立功表现，而不能认定上诉人周发伦具有立功表现；第三，上诉人周发伦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曾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冉某，但因周发伦对贵阳市二戈寨不熟悉，无法准确说出冉某铺面的所在地点。因此，虽不能认定其周发伦具有立功表现，但可据此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上诉人周发伦所作量刑偏重，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发伦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显兵所提“原判认定的第5、8、9、10桩价格鉴定的价值过高，证据不足，未盗得这么多电缆线，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原判认定的第5、8、9、10桩盗窃犯罪，均有上诉人刘显兵、张元生、周发伦及梁松的供述，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且相关物价鉴定结论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具有鉴定资格的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其结论客观、真实、合法，应当采纳为定案的证据。上诉人刘显兵称其伙同周发伦等四人去盗窃时，相关厂房的电缆线已经被其他人盗过，但提不出任何证据或者线索，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刘显兵参与盗窃十一次，数额达145,000余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在正确认定上诉人刘显兵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刘显兵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显兵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松所提“只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3、5桩盗窃犯罪，其余两桩未参与，因在侦查机关遭受刑讯逼供而做出不实供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元生、周发伦、刘显兵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梁松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1、9桩盗窃犯罪，并且梁松本人也供述自己参与了上述两桩盗窃犯罪，亦带领侦查人员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并且从指认犯罪现场照片上看，梁松精神状况良好且无明显外伤。庭审中，上诉人梁松辩称自己在侦查机关遭受刑讯逼供，但却始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均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元生提出犯意、负责选择作案地点及“踩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显兵、周发伦、梁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中，上诉人张元生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显兵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冉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依法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冉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原审被告人冉某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周发伦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上诉人张元生、刘显兵、梁松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发伦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5）息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张元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显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梁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冉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梁松退赔被害单位息烽县仁都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5350元，退赔被害单位贵阳双辉钢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9510元，退赔被害单位贵州息烽信科环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670元；责令被告人张元生、刘显兵、周发伦退赔被害单位贵州省开阳磷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7080元，退赔被害单位遵义鈦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510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两把，电笔两支，电筒一把，老虎钳一把，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二、撤销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5）息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周发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发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春艳
代理审判员 陆 燕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