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江民初字第282号
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181-187号5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国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恩、邹永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郭东园巷8号904、906、908室。
法定代表人张伟强。
被告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18号东站枢纽东广场A座。
法定代表人郭鲁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孝辉、练良火，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7号。
法定代表人郑翰献，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胡孝辉、练良火，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钜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原告中钜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铁路指挥部）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钜公司委托代理人邹永闯，被告城东公司、铁路指挥部委托代理人胡孝辉、练良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钜公司诉称：2009年7月30日、9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中铁公司、城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中铁公司、城东公司共同开发的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建设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并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范围、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业主使用。2014年12月，原被告签订结算确认函，确认工程最终造价为139466199元。被告中铁公司、城东公司共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805285.58元，同意抵扣项目部沈金法向两被告的借款人民币1100000元，尚余工程款人民币26560913.42元未付。被告铁路指挥部系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与被告中铁公司共同就涉案工程对外进行招标，与被告中铁公司、城东公司共同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权属证书及审计报告，属利益共同体，对原告负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现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6560913.42元，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062436元，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二、确认原告对三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就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中铁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城东公司、铁路指挥部辩称：1、两被告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与项目拆迁、开发、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中铁公司承担；结算价格约定为住宅结算单价5500元／平方米、配套公建结算单价9000元／平方米、地下车位结算单价8万元／个；住宅、配套公建的建筑面积均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最终结算在房屋交付后进行。两被告仅需按协议书约定向被告中铁公司承担房屋买卖合同付款义务，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明知两被告与被告中铁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如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被告中铁公司与原告自行签订的《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工程（含C2-06公建地块）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相一致。施工过程中，案涉工程款全由被告中铁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向被告中铁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两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工程款项的支付，原告从未向两被告开具过工程款发票，从未向两被告主张过工程款。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算确认函》，系被告中铁公司与原告、原告第六分公司自行按照《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进行的结算，无一方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算确认函》通知过两被告。两被告认为，从实际施工过程及工程结算情况来看，原告、被告中铁公司均知道两被告非案涉项目建安工程实际发包人、均知道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如法院认为两被告应当就本案所涉建安工程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两被告则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享有审核权，而且需要法院查明被告中铁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金额。原告与被告中铁公司依据私下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完成后均未通知两被告，工程结算未经两被告审核，对两被告不具约束力。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年初，原告未在竣工之日起六个月的期限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其对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已丧失。
原告中钜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两被告共同开发的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建设工程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两被告非涉案项目实际发包人。经查：虽被告在本院组织的质证过程中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在2015年12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确认被告铁路指挥部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过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表示系复印件，两被告非合同当事人，无法质证。经查，该证据原告提供的虽为复印件，但两被告在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发表质证意见时又认可咨询公司系按照被告中铁公司提交的该补充合同结算口径进行结算，两者之间相印证，本院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10份、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产权证书1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报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备案，工程已交付业主投入使用，住宅部分已办理完权属证书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中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两被告未参加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备案表原告方未提供原件，三性均有异议，该备案表既无被告中铁公司盖章，内容上也无法看出与案涉项目相关；产权证书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产权证上载明的是明桂南苑，本案所涉工程为明桂苑，两者地点不同，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经查，原告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内容无法反映与涉案工程相关，不予确认；产权证书虽为复印件，但与原告补充提交的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相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产权证载明的地点为明桂南苑，原告也确认明桂南苑与案涉工程非同一工程，并不能证明两被告为同一主体，故本院对该产权证及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不予确认。
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结算确认函1份，以证明被告委托浙江建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审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结算确认函，确定工程最终造价款为139466199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咨询报告系被告中铁公司委托咨询公司按照补充合同的结算口径进行的结算，两被告未参与结算，也未收到该咨询报告及结算确认函；咨询报告、结算确认函未经被告审核不能对被告产生效力；原告第六分公司负责人张晨晖系被告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强之子、同时是被告中铁公司股东，咨询报告可能会损害两被告的合法利益。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两被告主张咨询报告未经其审核、原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但两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仍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能明确咨询报告可能存在的损害两被告合法利益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份、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1份，以证明案涉工程为三被告共同规划立项、共同招标，三被告系共同经济利益体，为共同发包人。被告对该证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铁路指挥部非涉案项目发包人；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经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同时在法庭相互询问阶段又确认在建设工程立项、招投标阶段均加盖了被告铁路指挥部的公章，两者之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城东公司、铁路指挥部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协议书1份，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有费用均由被告中铁公司自行承担的事实。对该证据原告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未参与该协议书的审查与签订，该协议书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协议书设定的权利义务与原告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应区分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涉案项目实系被告中铁公司与城东公司共同开发，由被告中铁公司对外行使权利。经查：该证据系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中铁公司与城东公司就涉案项目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有关，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中铁公司系案涉项目发包人，派驻案涉项目代表为袁虹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无异议，但表示发包人仍为被告中铁公司与城东公司，袁虹的身份与被告该不该付工程款并无关联，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铁路东站区块R21-18等地块（弄口村）桩基工程施工合同1份、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情况说明1份、补充约定1份、委托书1份，以证明被告中铁公司系案涉项目发包人、被告中铁公司与原告第六分公司签订了总包施工合同、原告第六分公司负责人为袁虹的事实。原告认为桩基施工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桩基工程非由原告方施工，工程款未计算在诉请中。施工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基本一致，但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发包人只有被告中铁公司，而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发包人为被告中铁公司与铁路指挥部；即使两份合同均真实，原告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30日，晚于被告方提供的施工合同2009年7月10日，也应以后一份合同为准。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发函主体为被告中铁公司、收函主体为被告城东公司，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恰能证明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履行主体为被告城东公司。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经查：被告方提供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委托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系原件，但系被告中铁公司向被告城东公司出具，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对补充约定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
4、中铁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及章程各1份，以证明被告中铁公司住所地、自然人股东之一为张晨晖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工程款是否承担责任与自然人的身份无关。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5、签到记录、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等1组，以证明被告中铁公司的项目总经理为袁虹的事实。对该证据原告表示签到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内容涉及的主体均为被告中铁公司与城东公司，无原告的参与；会议的内容及决议原告方均不知情。经查：原告虽对签到记录表示无法核实，同时又确认2008年7月7日至2012年4月10日袁虹系原告第六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对袁虹签字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签到记录予以确认；因被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审批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6、原告第六分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及变更登记情况1份、原告工商基本信息及2009-2012年检报告书，以证明2008年7月7日至2012年4月10日，原告第六分公司负责人为袁虹，而被告中铁公司案涉项目总经理也为袁虹；2012年4月11日至今，原告第六公司负责人为张晨晖，而被告中铁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也为张晨晖；原告第六分公司住所地与被告中铁公司住所地一致。原告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对工程款是否承担责任与自然人的身份无关。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根据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09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签订《天城单元R21-2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施工图及招标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115006871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风险因素内的风险费用由原告自行考虑计列，工程设计变更、发包人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项目或数量的增减、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漏项或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项目等属风险范围以外价款调整范围；工程款（进度款）按每月进度报表由监理及发包人审核后支付，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95%，尾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一年零十天内返还6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二年零十天内费用全部不计息结清等。
2009年9月26日，原告中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了《天城单元R21-18、R22-07地块农转居公寓及幼儿园工程（含C2-06公建地块）建筑安装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中标价不作为结算依据，以合同约定的原则编制工程预算经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作为工程项目的合同价；打桩工程、消防工程等由被告中铁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款支付办法为施工至正负0.00时节支付已完工程量预算造价的65%（打桩工程款除外），以后根据单体工程形象进度逐月支付；竣工验收后，被告中铁公司将正负0.00以下完成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至80%；原告提交工程决算三个月内，被告中铁公司支付工程预算造价的85%；在双方无原则性争议的情况下半年之内审计完毕，决算款支付至审定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满一年返还2%、满二年返还2%，满五年全部返还；被告中铁公司专业分包的工程纳入原告施工总包管理，被告中铁公司向原告支付总包管理配合费3%，电梯只按安装费计取配合费等；同意原告在资质条件满足的前提下可参与分包项目的投标；补充合同是施工合同的补充，不一致的以补充合同为准等。
2012年12月30日，工程项目1#-8#楼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2月2日，工程项目幼儿园、垃圾房竣工验收合格。
2013年12月，被告浙江中铁委托浙江建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咨询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出具报告：审定造价为人民币139466199元。此后，原告中钜公司、原告中钜公司第六分公司与被告浙江中铁就项目工程尚存的分歧进行协商，以结算确认函的方式确认项目最终造价为139466199元，原告中钜公司支付第六分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在工程款中支付中扣除。
诉讼过程中，原告中钜公司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1805285.58元；扣减项目部沈金法借款1100000元后尚余工程款人民币26560913.42元未结清。
另查明：2008年3月31日，杭州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0日变更为城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中铁公司将枢纽工程核心区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A、B、C、D、E、F、G、H地块281.2亩土地作为本项目回迁户及枢纽工程拆迁安置用地；双方合作项目包括A、B、D、E、F、G、H地块，C地块统一实施拆迁、安置，被告中铁公司自行承担拆迁安置、开发建设费用并自行销售；项目采用以被告中铁公司或中铁公司组建的项目公司名义共同建设，房屋建成后按双方约定共享收益的合作模式；本项目所建住宅全部用于安置本项目回迁户及枢纽地区拆迁户，具体区位划分由征迁指挥部统筹安排；配套公建除无偿提供用房后所余部分，由城东公司与中铁公司按25：75比例分配，原则上按地块均摊；中铁公司提供城东公司70个地下车库，其余由中铁公司自行向业主销售；物业管理用房、物业经营用房等由中铁公司移交给社区、街道等，建设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土地开发补偿费、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与项目拆迁、开发、建设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中铁公司承担；拆迁费按城东公司65%、中铁公司35%比例支付给拆迁机构，城东公司支付结算款时扣回；工程施工、监理、设备费用按城东公司65%、中铁公司35%比便按进度共同投入，城东公司支付的部分在最终结算时予以抵扣；城东公司按住宅5500元／平方米、配套公建按9000元／平方米、地下车位按8万元／个的价格结算；为加快项目的顺利实施，由双方共同努力申报重点工程绿色通道；涉及中铁公司及组建的项目公司与本项目相关的事宜，由中铁公司自行妥善处理等。
2009年6月，由被告铁路指挥部、中铁公司作为招标人制作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对外招标。
2009年12月11日，由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城东公司作为建设主体，向规划局申领了涉案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11年8月31日，被告中铁公司向城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09年7月30日原告中钜公司、铁路指挥部签订三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项目实际施工单位为原告中钜公司第六分公司，为能更好地合作以及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同一时中铁公司与原告中钜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了相同内容的工程施工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中铁公司承担。
再查明：原告中钜公司第六分公司2008年7月7日至2012年4月10日的负责人为袁虹；2012年4月11日至今的负责人为张晨晖；袁虹同时以被告中铁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张晨晖与被告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强的自然人住处为同一地址。
本院认为，1、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中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签订，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作为合同相对人，自应依约承担合同责任；被告铁路指挥部与被告中铁公司之间存在的合作法律关系抑或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原告中钜公司是否明知被告铁路指挥部与中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中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无向被告铁路指挥部提供过工程款发票、有无向被告铁路指挥部主张过工程款均不影响被告铁路指挥部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民事责任承担，故本院对被告铁路指挥部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2、被告城东公司并非为与原告中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在无法定或约定的情形下不负有承担支付工程款民事责任的义务；虽被告城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有名为合作的协议，但被告城东公司在其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不承担项目的亏损与盈利，合作的根本目的在于向被告中铁公司以约定的价格购买相应建筑物以安置枢纽工程拆迁户，不具备联营的法律要件，名为合作实为房屋买卖，故本院对原告中钜公司基于两被告间存在合作法律关系而主张被告城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3、原告中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于2009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被告铁路指挥部未作为合同主体参与，该协议对被告铁路指挥部不具有约束力；被告铁路指挥部基于其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本身并不参与工程价款的结算，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被告中铁公司对外委托结算并不违背协议约定；现被告中铁公司对其委托审计的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报告不持异议，而被告铁路指挥部虽对造价报告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在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被告铁路指挥部主张的其未参与结算、造价报告未经其审核、原告中钜公司第六分公司负责人与被告中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等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中钜公司承建的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工程款业经审计确定且被告中铁公司不持异议、被告铁路指挥部有异议而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原告中钜公司诉请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4、依原告中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铁路指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95%、尾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一年零十天内返还质保金的60%、余款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二年零十天内结清；依原告中钜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被告中铁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审计完毕支付至审定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满一年返还2%、满二年返还2%、满五年全部返还。相比之下，两份合同对于尾款5%的约定的支付时间并不一致，补充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晚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且对被铁路指挥部有利，故应以补充合同约定的支付日期作为工程款支付日期。工程款审计确定次日即2014年5月7日，两被告应支付给原告中钜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32492889.05元，扣除被告中铁公司已付工程款、抵扣工程款112905285.58元，尚应付款额为19587603.47元，两被告未按约支付该笔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中钜公司诉请两被告支付自2014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余款5%质量保修金补充合同约定满一年返还2%、满二年返还2%，被告中铁公司应支付的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7日2%、2016年5月7日2%、2019年5月7日1%，后两笔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尚未成就，故本院仅对原告中钜公司主张的已届支付期限的2%质量保证金即2789323.89元及自2015年5月7日起该笔质量保证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原告中钜公司主张的另两笔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5、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2月2日，原告中钜公司并未在竣工之日起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内以诉讼的方式行使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现原告中钜公司主张优先权已超过六个月，故本院对原告中钜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法定优先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9587603.47元、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789323.89元；
二、被告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工程款19587603.47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质量保证金2789323.89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1月7日止为人民币789815.70元。
三、驳回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917元，原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171元，被告浙江中铁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负担人民币145746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91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水良
审 判 员 韩 涛
人民陪审员 徐 涵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