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03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建章，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新村镇。2004年3月29日因犯出售假币罪被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辉群，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广涛，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新村镇。2012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水宾，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住所地陆丰市东海镇。2005年4月1日因犯购买假币罪被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8月16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玉兴，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水宾犯出售假币罪，原审被告人杨建章、郭广涛犯购买假币罪一案，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陆、周如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建章、郭广涛、蔡水宾及杨建章辩护人崔辉群、蔡水宾辩护人罗玉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间，被告人郭广涛找到被告人杨建章，希望通过杨建章购买假币进行倒卖,从中牟利。杨建章便主动与被告人蔡水宾联系寻找假币货源。同年10月12日，杨建章与郭广涛一起从安徽省阜阳市乘车前往陆丰市。13日上午，杨建章与蔡水宾在陆丰市东海镇城北客运站门口见面后，由蔡水宾将杨建章、郭广涛带到奥*华宾馆入住202房，随后三人一同进入客房商谈假币交易事宜。杨建章、郭广涛决定按面值100元假币每张5.15元的价格购买假币200万元，并按蔡水宾的要求先付款后提货。郭广涛、杨建章将10.3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现金当场交给蔡水宾，随后蔡水宾用摩托车载郭广涛到霞湖高速路口附近查看交接假币的地点。10月14日，杨建章先回安徽，上午9点多由郭广涛一人来到霞湖高速路口与蔡水宾交接假币。郭广涛接过装有假币的行李箱来到霞湖高速路口的汽车站准备搭车回安徽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携带的行李箱中缴获假币197万元。公安机关同时将交接假币后回到家中的蔡水宾和先行返回安徽正在途中的杨建章一并抓获。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鉴定，被查获的面额共计197万元的人民币，属2005年版100元面额机制假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建章、郭广涛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被告人蔡水宾介绍并帮助他人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杨建章、郭广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购买的假币已被查获对社会未造成危害，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水宾介绍他人出售假币，处于从犯地位，依法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又重新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蔡水宾、杨建章、郭广涛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建章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人郭广涛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蔡水宾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扣押被告人蔡水宾的手机10部、银灰色电动摩托车1辆、摩托车头盔1个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扣押被告人杨建章的手机2部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被告人郭广涛的手机1部及现金人民币31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杨建章是与蔡水宾电话联系购买假币事宜，杨建章、郭广涛到达陆丰市后由蔡水宾接他们并安排到“奥*华”宾馆登记住宿，随后三人进入房间商谈假币交易价格并交付货款。之后蔡水宾带郭广涛查看交易地点陆丰市霞湖高速路口，并于第二天在该地点完成假币交易。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蔡水宾在整个假币交易过程中所起作用主要、积极，应认定为主犯。蔡水宾仅在一审开庭时辩称其是介绍杨建章向一个姓“陈”的朋友购买假币并获得4000元介绍费，但对该姓“陈”男子蔡水宾无法说出具体情况。原判据此认定蔡水宾是介绍他人出售假币并从中帮助完成假币交易，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时系累犯，依法应该从重处罚，以出售假币罪判处蔡水宾有期徒刑八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
蔡水宾辩护人辩护提出：从犯意的提起、假币来源、购买假币资金去向、公安机关立案、假币交易过程来看，蔡水宾的行为性质是介绍他人出售假币并从中帮助完成假币交易，属从犯。且假币被现场缴获，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杨建章辩护人辩护提出：与同案蔡水宾相比，杨建章在假币交易过程中所起作用小于蔡水宾，量刑应低于是累犯的蔡水宾。原判对杨建章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杨建章有期徒刑八年。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间，原审被告人郭广涛找到原审被告人杨建章，希望通过杨建章购买假币牟利。杨建章答应后，便用手机主动与原审被告人蔡水宾联系寻找假币货源。同年10月11日，杨建章与蔡水宾联系后约定10月13日在陆丰市见面商谈假币交易事宜，同时杨建章也告知郭广涛已找到了假币卖家，与郭广涛相约一起到陆丰市购买假币。同年10月12日，杨建章与郭广涛一起从安徽省阜阳市乘车前陆丰市，13日上午到达深汕高速公路陆丰服务区，下车后杨建章与蔡水宾联系，约定在陆丰市东海镇城北客运站门口见面。蔡水宾戴着粉红色头盔驾驶一辆银灰色电动摩托车来到东海镇城北客运站门口将杨建章、郭广涛带到位于东海镇龙山路的奥*华宾馆住宿。郭广涛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该宾馆登记住宿，随后三人一起进入在该宾馆登记入住的202客房商谈假币交易事宜。在客房内，杨建章、郭广涛决定按每张5.15元的价格购买面值100元的假币200万元，其中杨建章购买120万元，郭广涛购买80万元，并同意按蔡水宾的要求先付款后提货。具体事项确定后，郭广涛拿出4万元现金，杨建章拿出6.3万元现金，凑足10.3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当场交给蔡水宾。蔡水宾将装有10.3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夹在腋下离开202房，并用自已开来的摩托车载郭广涛来到霞湖高速路口附近查看交接假币的地点。10月14日早上，杨建章与蔡水宾联系后，商定由郭广涛一人搭车前往霞湖高速路口向蔡水宾拿购买的假币，杨建章自己则先乘车返回安徽。14日上午9点多，郭广涛来到霞湖高速路口等候蔡水宾，不久蔡水宾戴着粉红色头盔开着银灰色电动摩托车来到霞湖高速路口，其身后跟着一辆小车。蔡水宾见到郭广涛后便从后面的小车里拿出一个装有假币的行李箱交给郭广涛，随后离开现场。郭广涛接过装有假币的行李箱来到霞湖高速路口的汽车站准备乘车回安徽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从其携带的行李箱中缴获假币197万元。与此同时，公安人员一并抓获交接假币后回到家中的蔡水宾和先行返回安徽正在途中的杨建章。公安人员在蔡水宾身上及其家中查获现金人民币1000元，手机10部以及作案时使用的银灰色电动摩托车和粉红色头盔，其中1部手机是蔡水宾与杨建章联系时使用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588973****。在杨建章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5000元，手机2部。在郭广涛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3100元，手机1部。经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鉴定，被查获的面额共计197万元的人民币，属2005年版100元面额机制假人民币。被查获的假币已由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作没收处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书证
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和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蔡水宾、杨建章、郭广涛的身份情况。
汕尾市公安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接到“耳目”提供的线索，称有一个叫“春萍”的女人准备近期与两外省人进行假币交易，数额巨大，该局遂立案侦查。
汕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及陆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汕尾市及陆丰市两级公安机关采用技侦、蹲点守候等侦查措施破获本案。在2012年10月14日上午10时许的同一时间，郭广涛在霞湖高速路口汽车站被抓获，杨建章在回安徽的汕尾路段途中被抓获，蔡水宾在回到家后即被抓获。抓捕蔡水宾时，蔡水宾从家中的四楼天台跳至邻居家的三楼天台欲逃跑。
陆丰市奥*华宾馆旅客入住登记单，证实2012年10月13日郭广涛以其名义在该宾馆登记住宿，住宿的房间号为202房。
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杨建章使用的手机1565587****与蔡水宾使用的手机1588973****自2012年10月9日起开始频繁通话。
公安机关检查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杨建章、郭广涛购买的假人民币的情况。
假人民币没收收据，证实被查获的假币已被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没收。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岳中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水宾曾犯购买假币罪于2005年4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8年8月16日刑满释放。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04）南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及阜阳市九龙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杨建章曾犯出售假币罪于2004年3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兰（奥*华宾馆前台员工）证言：2012年10月13日早上有一个叫郭广涛的外省人入住奥*华宾馆202房，来住宿时共有三个人一起来，其中一个是陆丰本地人，带着头盔，还有一个也是外省人，那个本地男子来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他们的退房时间是14日早上9时许。
2.证人黄某辉（蔡水宾邻居）证言：2013年10月14日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到我邻居蔡水宾家围捕蔡水宾，大约15分钟后，蔡水宾从他家四楼阳台跳到我家三楼阳台，然后走到我家二楼时，被守候的公安人员抓获，押回他本人的家。
（三）鉴定意见
中国人民银行汕尾市中心支行出具的09号《货币真伪鉴定书》，证实被查获的假人民币冠字号码为OX35855162，属2005年版100元面额假人民币，数量19700张，面额计197万元。
(四)勘验、检查笔录
汕尾市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三被告人时从蔡水宾身上及其家中查获现金人民币1000元，手机10部（其中1部是蔡水宾作案时使用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588973****），以及作案时使用的银灰色电动摩托车和粉红色头盔；从杨建章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5000元，手机2部；从郭广涛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3100元，手机1部及假币197万元。
（五）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陆丰市奥*华宾馆视频资料，证实2012年10月13日杨建章、郭广涛在该宾馆202房住宿，蔡水宾与杨建章、郭广涛一起进入该宾馆202房的时间是上午10时54分，11时02分蔡水宾腋下挟着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购买假币款10.3万元离开202房。蔡水宾进出宾馆时均戴着粉红色摩托车头盔。
（六）被告人供述
1.杨建章供述：我的朋友郭广涛来找我，说要购买假人民币，数额约80万元，面额需100元的。我就用手机与汕尾陆丰的“老蔡”（蔡水宾）联系并约定2012年10月13日到陆丰市见面。“老蔡”的电话号码是1588973****,我们是在广东惠州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2012年10月12日我和郭广涛坐12时20分阜阳到惠州的火车，13日早上到惠州，然后从惠州乘汽车到陆丰，在陆丰东海镇下车后，我和“老蔡”电话联系，“老蔡”让我们乘三轮车到东海镇城北车站，说他在那里等我们。我和郭广涛乘三轮车到东海镇城北车站见到“老蔡”后，“老蔡”说跟着他的车走。当时“老蔡”开着一辆摩托车，头上戴着头盔，“老蔡”开着摩托车带我们到奥*华宾馆，让我们先住下来。下三轮车后我们三人同时进到奥*华宾馆大厅，郭广涛用他的身份证登记了202房。我们三人进到202房一起商谈购买假币事宜，100元假币的价格是每张5.15元，共购买假币200万元，我要120万元，郭广涛要80万元。“老蔡”跟我说购假币得先付款给他，于是我们将购买假币的资金10.3万元用黑色的塑料袋包着交给“老蔡”，其中我拿出6.3万元，郭广涛拿出4万元，“老蔡”当时拿着10.3万元走的。“老蔡”从车站到奥*华宾馆202房一直都是戴着一顶粉红色头盔，在202房间时“老蔡”有将头盔的挡风板掀上去，我们看到了“老蔡”的脸。后来“老蔡”带着郭广涛去认识交接假币的路和地点，我身体不好没有去。郭广涛回到宾馆后说知道取货的地方了。
10月14日早上，我与“老蔡”联系后，由郭广涛去跟“老蔡”拿200万元假币，我因身体不好先坐车回家，但是在乘客车去惠州的路上我被公安人员截停抓获。
经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杨建章指认出蔡水宾就是“老蔡”，是出售假币给他的人。
2.郭广涛供述：我听说“老杨”(杨建章)因做假币坐过三年牢，应有假币的货源。2012年9月我问“老杨”是否能搞到一点假币，他说找找看。2012年10月11日“老杨”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联系上假币的卖家了，让我和他一起来陆丰购买假币。
10月12日中午左右，我和老杨从老家坐火车到广东惠州，再由惠州坐大巴到陆丰的一个服务区下车，下车的时候是13日早上大约8点多。到陆丰后“老杨”用手机联系那名陆丰男子。联系后，那个陆丰男子叫我们坐三轮车到陆丰城北汽车站等，我们就按陆丰男子的吩咐坐车到城北汽车站门口。陆丰男子找到我们，我看他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头上戴着一个头盔。接头后该男子就领我们到陆丰奥*华酒店，我拿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号为202的房间住宿。我们三人一同进入202房间，那名男人打开头盔的挡风玻璃露着脸跟我与“老杨”谈交易假币的事情，具体由“老杨”与他谈。最后我和“老杨”决定要200万元的假币，那个男人要我们先提供现金，于是我把随身携带的现金4万元交给老杨，老杨自己也拿钱凑到了10.3万元，并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交给那男子。那男子接过装有钱的塑料袋后挟在腋下，之后带我去霞湖汽车站（高速路口）认路，好让我方便提货。200万元假币是以5.15元真币兑换100元假币的价格购买的，这200万元假币中，我占80万元，老杨占120万元。
10月13日晚上吃完晚饭后，老杨联系那个男人，双方约定好14日早上9时提货。14日早上7点多我与老杨联系那个男子准备提货，后决定由我与那个男子接头提货，并由我提完货坐往河南的过往客车回老家。老杨由于身体不好自己坐客车往惠州，然后由惠州坐火车回家。大约早上9时左右，老杨吩咐我到霞湖汽车站跟那个男子提货。我就坐车到车站，到车站后我找不到那个男人，我就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准备回酒店，坐不了多远碰到那个男子，他开着一辆摩托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该男子下车后从后面跟着的车取下一个行李箱（内装有假币）交给我。我接过行李箱后就往汽车站的方向走准备乘车回老家，那个男子把行李箱给我后掉头走了，不久我在车站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对混合照片进行辨认，郭广涛指认出蔡水宾就是杨建章所联系的那个陆丰男子，是在奥*华宾馆202房商谈假币交易，并带他去认路，在霞湖高速路口交假币给他的人。
3.蔡水宾供述：我之前在东海镇开三轮车，杨建章来搭三轮车问我有没有假币，我说不知道，他就写了一个电话给我，一两个月后再打给我。我说叫朋友联系，就联系了姓陈的朋友，朋友叫我让杨建章过来陆丰。杨建章他们过来后叫我去车站接他，然后我就把杨建章介绍给朋友，之后他们是否交易不清楚。姓陈的朋友给了我4000元。我没有出售假币，没有去奥*华宾馆202房商谈假币交易，也没有到霞湖高速路口交接假币。
关于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的意见以及蔡水宾、杨建章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应认定蔡水宾为出售假币主犯，蔡水宾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蔡水宾为从犯的意见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奥*华宾馆视频资料、同案被告人杨建章及郭广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蔡水宾与杨建章电话联系买卖假币事宜，安排杨建章和郭广涛住宿并与之商定假币交易的价格，收取购买假币的款项，带郭广涛查看交易地点并亲自与郭广涛交接假币。蔡水宾积极参与整个假币交易过程，是出售假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其实施犯罪行为积极、主动。虽然蔡水宾辩称其是帮姓“陈”男子介绍双方交易假币，但其未能提供该名男子的详细信息，蔡水宾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因此，蔡水宾的行为应以出售假币罪论处，且不应认定为从犯。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蔡水宾为出售假币主犯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对蔡水宾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蔡水宾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杨建章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杨建章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杨建章和郭广涛合谋购买假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考虑杨建章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处刑罚适当。对杨建章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建章、郭广涛购买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蔡水宾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杨建章、郭广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蔡水宾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的五年内又重新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蔡水宾是出售假币罪的从犯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杨建章、郭广涛量刑适当，唯对蔡水宾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以及第三项对被告人蔡水宾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汕尾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被告人蔡水宾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蔡水宾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伟宏
代理审判员 陈韶妍
代理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碧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一条出售、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运输，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购买伪造的货币或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伪造的货币换取货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伪造货币并出售或者运输伪造的货币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