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29刑初1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军，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抚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犯罪时系抚州市财政局乡镇财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住抚州市。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军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予于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何军被抚州市东乡区财政局聘用在乡镇财政管理局一卡通办公室工作，负责城市低保、抚恤优抚等惠民资金的一卡通发放。之后，被告人何军在工作中发现资金发放失败后的重新发放无需附带纸质的详细发放名单，有关领导也仅审核发放总金额。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军先后16次将其妻万某、其母何某的名字虚列到低保、抚恤、优抚等补助资金发放失败后的重新发放名单中，分别以其妻万某的名义套取城市低保、优抚等资金117145元，以其母何某的名义套取优抚等资金165880元，共计283025元。被告人何军套取到283025元后，部分用于炒股及个人开支。被告人何军在2017年4月13日向江西省审计厅驻东乡区审计组投案，并在案发后退清全部赃款。就上述指控，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军作为抚州市东乡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不符合低保、优抚条件的人员列入发放名单，套取国家低保、优抚资金2830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何军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何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被告人何军被抚州市东乡区财政局聘用在乡镇财政管理局一卡通办公室工作，负责城市低保、抚恤优抚等惠民资金的一卡通发放。之后，被告人何军在工作中发现资金发放失败后的重新发放无需附带纸质的详细发放名单，有关领导也仅审核发放总金额。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军先后16次将其妻万某、其母何某的名字虚列到低保、抚恤、优抚等补助资金发放失败后的重新发放名单中，分别以其妻万某的名义和其母何某的名义套取优抚等资金共计283025元。其中：1、以万某的名字套取城市低保、优抚等资金11次共计117145元，具体发放时间和金额为：（1）2015年9月25日，城市低保1020元；（2）2015年9月25日，城市低保1560元；（3）2015年10月10日，城市低保720元；（4）2016年2月4日，城市低保3390元；（5）2016年2月4日，优抚义务兵家庭优待金18000元；（6）2016年3月29日，城市低保1200元；（7）2016年4月27日，城市低保1100元；（8）2016年4月27日，城市低保18000元；（9）2016年5月6日，其他（抚恤优抚）36000元；（10）2016年7月27日，其他（抚恤优抚）4155元；（11）2016年9月27日，其他（抚恤优抚）32000元。共计117145元。2、以何某的名字优抚等资金5次，共计165880元，具体发放的时间和金额为：（1）2016年8月26日，其他（抚恤优抚）33000元；（2）2016年8月26日，其他（抚恤优抚）46080元；（3）2016年9月27日，其他（抚恤优抚）46000元；（4）2016年10月28日，其他（抚恤优抚）19600元；（5）2016年12月30日，优抚义务兵家庭优待金21200元。共计165880元。被告人何军套取上述款项后，部分用于炒股及个人开支。另查明，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何军向江西省审计厅驻抚州市东乡区审计组投案，并于2017年5月2日退清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省审计厅赴抚州市东乡区惠农一卡通审计组主审。2017年4月13日，何军到他房间，给了他一张卡和一张写有几条信息的材料，并告诉他，其以其老婆万某、母亲何某的名义通过一卡通套取了东乡区乡镇财政管理局28万余元，还说这两天退了10万元到卡里面，其他的钱，还在陆续退。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叫何军，是区财政局聘用干部。何军在区财政局工资好低，只有1000多元的工资，经常向她抱怨说工资太低了，事情又多，想辞职去做生意。她从来没有申请过低保、优抚、抚恤补助，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补助款。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她从来没有申请过优抚、抚恤补助，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补助款。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东乡区乡镇财政管理局担任局长时具体是负责指导乡镇财政预算、编制工作以及一卡通惠农资金的代发。2015年1月1日一卡通系统升级之后，正常发放的流程与之前的流程一样，但是失败后重新发放的，与原来不同，不再需要制作详细的纸质发放清册给他审核。发放清册由何军在一卡通系统中制作。2015年的一卡通发放流程上写了“一卡通”操作系统向银行申请发放，因为有加密盘与信用联社自动对接，不需提供具体的到户纸质清册。何军就是钻这个失败重新发放不需要附明细的空子，把其老婆和母亲的名字放在重新发放的清册中，套取了国家一卡通惠农资金。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民政局副主任科员兼优抚股长，主要是经办优抚安置和“双拥”工作。优抚补助发放失败后，老百姓会拿有关证明民政局直接到财政局要钱，只要提供有效证明，财政局也会重新发钱给他们。这10张盖有“东乡县民政局”公章的义务兵家庭优待金、退役士兵自主就业金发放表他没有见过，不是他制作的。他的发放表上不单单只有这些内容，还有制表人、审核人、复核人等签字，经分管领导审批后，再报财政局。另外此表上加盖的“东乡县民政局”字迹过于清晰，和民政局原来的公章不一样。6、证人上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5月至今在财政局乡镇财政管理局担任办事员，具体是做一卡通资金帐、乡镇工作人员工资代发等工作。他签字查看的只是资金发放总表，不需要审核具体的发放名单，具体的发放名单是由何军在一卡通系统中制作的，所以他不清楚具体发放何人何金额的各类补助资金。他在做账的时候，也只需要把领导审批同意发放的资金总金额表和代发银行反馈的发放总金额回单做到会计凭证里去，而具体的发放名单是不需要作为附件做到账上去的。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何军出生于1989年6月8日,犯罪时已成年。8、何某、万某的人口信息情况证实，何某系被告人何军母亲，万某系被告人何军妻子。9、东乡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何军在东乡区财政局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军自2012年12月起受聘在抚州市东乡区乡镇财政管理局工作，具体负责一卡通资金发放工作。10、工资发放情况汇总表证实被告人何军在抚州市东乡区财政局的工资发放情况。11、罗某提供的何军交给其的表格证实，万某实发金额合计117145元，何某实发金额合计165880元。12、抚州市东乡区财政局提供的万某、何某2015、2016年低保金、优抚金发放情况证实了万某账户城市低保、优抚发放情况和何某帐户的优抚发放情况，共计16笔283025元。13、抚州市东乡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何某、万某均非享受优抚及低保的对象。14、东乡区乡镇财政管理局出具的发放流程说明，证实了一卡通发放流程及发放失败后再次发放的流程。15、一卡通发放失败更改流程说明，证实了一卡通系统显示发放失败信息及原因后重新发放的操作流程。16、低保发放明细证实了何某、万某二人的优抚、抚恤、城市低保发放情况。17、万某、何某在东乡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万某账户62268220195014128042015于2015年8月24日开户，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7日拨入低保、优抚资金，并有部分资金用于POS消费、取现、转存。何某账户62×××60于2016年8月18日开户，从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拨入优抚资金，并有部分资金跨行转出。18、何军在中国工商银行东乡支行账户62×××46的明细，证实了何军账户交易情况。19、江西省审计厅赴抚州市东乡区惠农涉农审计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发放表证实，审计人员发现东乡县民政局发放何某、万某民政优抚资金的表格十张，经与原“东乡县民政局”公章比对，初步证实表上印章疑似伪造。20、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何军从网上购买印章。21、江西省审计厅审计移送处理书及相关书证证实，省审计厅将被告人何军贪污线索移送抚州市东乡区检察院。2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军于2017年4月17日接受办案人员询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3、农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2017年5月2日，何国辉代何军退赃283025元。24、被告人何军的供述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证实，他叫何军，于2011年4月份到财政局工作，2012年4、5月份到乡镇财政管理局工作，一直是财政局的临时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在乡财局一卡通办公室工作，负责惠农补贴资金的发放。一卡通办公室就是他和会计上某两个人。上某负责做账，只管来了多少钱、发了多少钱、结余多少钱，至于具体发放给了哪些人，上某不管。他负责资金的发放，每次发放什么钱、发给哪些人都是他负责。发放失败后的重新发放工作中，也是由他负责具体发给哪些人、多少钱，上某只需要知道发钱的总数。而且重新发放的资金，只要报个总数给上某及局里领导，不需要附上详细的名单。他在东乡区财政局一卡通办公室上班的时候，用他老婆万某、他母亲何某的名字，套了28万余元的公款出来给自己用。省审计组来东乡后，他决定主动向省审计组的干部坦白。原打算凑齐钱后再向审查组的人说明问题，已通过ATM从其工资卡上转了两笔50000元钱到其妻万某卡上，但ATM机每天只能转5万元，等他凑齐钱还要几天时间，所以他决定在未凑齐钱的情况下提前向审计组领导坦白。万某6226822019501412804及何某62×××60的账号是他去开的，这些钱都是从财政局发放到这个两账户上的，他老婆万某和他母亲何某都不知道这件事。具体是这样操作的，在重新发放某类发放失败的项目资金时，除了发放正常补发的人的钱之外，他会在表中掺入他老婆或他母亲的名字，然后以她们的名义发放某类项目资金。重新发放的资金，只需要他报个总数，不需要附上详细的名单，他办公室的会计、分管领导和局长也只看总数，不要求提供详细名单。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把自己老婆、母亲的名字混进去。到目前为止，一共套了28万余元。10张义务兵家庭优待金、退役士兵自主就业金发放表上东乡县民政局的公章是假的，是他在2017年2、3月份用自己的淘宝账户在网上买的，花了四、五十块钱。这些假表上的金额为264300元，其他金额比较小的低保款没有做这类的假表。他制作的这类假表，都是在已经套取了乡财局的资金之后，为了应付检查而做的，这类假表，不需要装订到局里的会计凭证上去，不管他做不做这些假表，盖不盖这些假章，都没有实际的意义，他已经把这些钱套出来了。他做完这些假表之后，看到省审计厅来之前下发的审计流程之后，知道审计部门的审计是进行大数据匹配，这些假表没有用，应付不了审计。而且他买的是“东乡县民政局”的章，现在改为东乡区民政局，这枚假章留着也没有用，被他扔在居住小区的垃圾桶里了。截止2017年3月21日，万某1412804卡的余额是3096.92元，其他11万余元（含利息）都是他取出和消费的。取出来的钱大部分是存到他自己的工资卡上去了，也有的是放在自己身上零用。他母亲何某1591060卡共进账165880元，截止2017年3月21日余额为1465.71元，这张卡是他保管使用的，平时没有存钱进去，16万余元都是转到他自己工资卡上去了，转账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转到他工资卡里，一是转到他支付宝里，再从支付宝转到他工资卡上。这283025元，有10余万元还在他工资卡里，有的钱买了股票，有几万元钱还在他证券账户上（还没有投到股市去），自己也零用了一些。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军作为财政局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不符合低保、优抚条件的人员列入发放名单，套取国家低保、优抚资金28302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军在审计部门前来审计时主动向审计人员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并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军到案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何军自首的时间和方式、退赃的主动情况和数额等具体情节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抚州市东乡区司法局出具的适宜对被告人何军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会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可对被告人何军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歆人民陪审员  汤满堂人民陪审员  杨官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艾乐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