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提字161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长安，男。
委托代理人：傅全洪。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梅友珍，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凤年，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建群，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淑英，女。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万伦，男。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英，女。
上列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洪中，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畜牧食品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塔街**号。
法定代表人：胡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冰，该局副局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畜牧兽医站。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关庙街**号。
法定代表人：郭玉东，站长。
委托代理人：陈世立，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鄢进川，男。
张长安因与梅友珍、张凤年、张建群、张淑英、张万伦、张英（简称梅友珍等六人）、乐山市市中区畜牧食品局（简称畜牧食品局）、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畜牧兽医站（简称关庙乡兽医站）、鄢进川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17日以川检民行抗（2012）5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川民抗字第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雷出庭。申诉人张长安及委托代理人傅全洪，被申诉人梅友珍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郭洪中、畜牧食品局的委托代理人薛冰、关庙乡兽医站委托代理人陈世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鄢进川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2月19日，梅友珍等六人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称，2008年8月13日，张长安驾驶鄢进川的川LG23**号摩托车到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苏平村11组张万友家医治猪病后回关庙街。12时35分，当其行至关庙乡苏坪村2组路段时，与对向骑自行车的张林华相撞，造成张林华受伤，车辆损坏事故。事发后，张长安移动了事故现场。乐山市交警一大队认定，张长安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张林华受伤后，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张林华住院期间，张长安支负了部分医疗费，此后就不在过问此事。12月3日，经鉴定，张林华的伤残等级为1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2009年9月27日，张林华因医治无效死亡。张长安系畜牧食品局、关庙乡兽医站的工作人员，其在出诊活动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承担。再则，畜牧食品局对张长安持失效机动车驾驶执照、机动车未年检也存在监管不力，因此，两单位应当与张长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鄢进川系肇事车辆车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57246．96元。张长安辩称，其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与张林华所骑的自行车发生相撞或擦挂，而是张长安为了避让酒后骑自行车的张林华，造成张长安连人带车摔下河沟。至于张林华如何摔倒的张长安不清楚。乐山交警直属一大队对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被乐山交警支队撤销，梅友珍等六原告以交警部门认定张长安对事故负全责为由起诉张长安没有诉讼标的，主体不适格，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诉讼不成立，诉讼请求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张长安提出反诉称，张长安的行为属建议勇为的行为，与张林华之间形成了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梅友珍等六人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及赔偿损失共计5250元。梅友珍等六人就反诉辩称，张长安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鄢进川辩称，张长安购买摩托车时，因其身份证遗失，故借用鄢进川的身份证办理的车辆行驶证，鄢进川不是实际车主，因此，鄢进川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畜牧食品局辩称，张长安不是该局工作人员，对张长安无证驾车的行为该局没有监管义务，所以对其产生的后果不应当由该局承担，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六原告对该局的诉讼请求。关庙乡兽医站辩称，因张长安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故无论张长安与六原告是否存在赔偿关系都与该站无关，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六原告对该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长安系事业单位关庙乡兽医站的工作人员。2008年8月13日，张长安驾驶川LG23**号摩托车由乐山市市中区关庙乡古儿坝村往关庙街方向行驶，12时35分，当其行至关庙乡苏坪村2组外一坡段路时，遇张林华骑前轮制动不合格的白行车下坡。随后，发生张林华受伤、车辆损坏事故。事发后，张长安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叫人将其摩托车从河坎下抬上来。当日张林华被送至乐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张林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需二人护理。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66747.25元，其中张长安垫支2万元。2008年12月3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临床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张林华呈植物人状态，伤残程度为1级伤残。
2009年2月19日，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告知书》载明：2008年8月13日12时4O分，接到报警称：在乐山市中区关庙乡苏坪村2组外路段（古儿坝）发生摩托车与自行车相撞事故。经现场初步勘查：川LG23**号二轮摩托车为张长安驾驶，已经由群众移动，现场上留有该车的左反光镜。自行车驾驶员为张林华，该车已被群众移动。由于双方肇事车辆已经移动，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十一条“……当事人未提交交通事故证据，公安交通部门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的，应当书面通知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规定，告知张长安、张林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09年2月20日，张林华将张长安、畜牧食品局、关庙乡兽医站、鄢进川作为共同被告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629124．35元。同年9月27日张林华死亡，张林华继承人妻子梅友珍、女儿张凤年、张建群、张淑英、张英、儿子张万伦继续参加诉讼，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257246．96元。同时，张长安亦提出反诉，要求梅友珍等人返还垫付的医疗费及赔偿损失共计25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张长安在有条件报警的情况下，没有及时报警，还指使他人在公安交通警察部门未处理事故现场情况下，将其驶入河坎下的摩托车移动，未能保护现场，履行法定义务，导致事故基本事实不能查清，并且事故是因张长安驾驶摩托车与张林华骑的自行车在弯道相遇而引发，没有其他因素的介入，因此，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一方当事人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张长安应当承担违反法定义务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对张林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长安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费用的赔偿责任问题，鉴于事发现场坡度较大，张林华所骑自行车的前轮无制动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规定，对其自身损害有一定的原因。张林华对自身损害承担3O％的责任，张长安承担70％的责任。鄢进川系将其居民身份证出借给张长安用于购买川LG23**号二轮摩托车，张长安系该车所有人。鄢进川并非该车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员，鄢进川对本案事故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虽然张长安系关庙乡兽医站工作人员，但除张长安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事发系张长安为农户看猪病，在执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张长安的行为与关庙乡兽医站没有职务关系，关庙乡兽医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畜牧食品局更因张长安不是该局的工作人员，更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09）乐中民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一、本诉被告张长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梅友珍等六人198182.9元（张长安垫付的2万元医疗费在履行中扣减）；二、驳回梅友珍等六人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长安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本诉被告张长安负担3972元，梅友珍等六人负担11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6元（已减半，张长安预交），由反诉原告张长安负担。
梅友珍等六人不服上述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张长安的行为非职务行为以及受害人张林华承担30%的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231689.85元。张长安辩称，一审判决明显系法官滥用职权、枉法错判，请求驳回梅友珍等六人的起诉。畜牧食品局及关庙乡兽医站辩称，对原判无异议，请求依法维持。鄢进川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2000年8月13日，张长安驾驶川LG23**牌号摩托车与骑驶自行车的张林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林华受伤、车辆损坏和事发后张长安未按规定保护现场及时报警等均是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侵权人张长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张长安的行为是否属职务行为问题，虽然张长安系关庙乡兽医站的工作人员，但在一审中除张长安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长安事发时的行为与关庙乡兽医站无关，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关于责任的划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张林华对自身损害承担3O％的责任，张长安承担70％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乐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梅友珍等六人负担。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诉讼前，梅友珍等原审原告方为证明张长安驾车造成事故发生当天是履行职务途中，即向证人张万友搜集了有关证据。2008年12月14日，张万友出具了《经过证实》，载明“我8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到乐山市市中区畜牧局关庙兽防站请工作人员张长安到我家看猪病，张长安十点左右到我家……看完猪病后11点左右离开我家”。一审期间，原告方将此证据提交给法院。但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张万友的证人证言已经没有必要出示”，故并未组织当事人对此关键证据进行质证。梅友珍等六人上诉时，其上诉状中亦明确载明“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张万友（有）的书面证言，被上诉人张长安也承认了该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张长安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仍未对张万友之《经过证实》进行质证，亦未进行评析。申诉中，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2月14日对张万友进行了调查，张万友陈述《经过证实》系真实，并证实当日张长安到其家看猪病之经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长安当日系为农户看完猪病后返回途中发生本案事故。张长安系关庙乡兽医站工作人员，为猪看病系其工作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之规定，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推翻终审判决，张万友《经过证实》等证据应属新证据，终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判决结果确有错误。
张长安的申诉理由除了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外还称，本案一、二审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成立以及张林华的死亡与此次事故有关联均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梅友珍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梅友珍等六人辩称，本案的证据均能证明案涉交通事故是成立的，对此，张长安并未提出上诉。对于，张长安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尊重法院的判决。
畜牧食品局及关庙乡兽医站辩称，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成立的问题与张长安的申诉意见一致。就本案争议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段，张长安是否是在履职的问题。基于2008年起，兽医站的职能已发生转变，已不再对牲畜作诊疗，只作疫情防控，对此已出示了有国务院及省市相关文件予以证明，同时，张长安亦未出示其受兽医站指派到农户家从事诊疗活动的证据，因此，对张长安的该项主张，请求人法院不予支持。就农户张万友的《经过证实》，并非系张万友本人书写，且张万友在本案历次审理中均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应当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再审庭审中，张长安出示了于2008年l2月14日由张万友口述其妻执笔形成《经过证实》一份，其内容是“2008年8月13日晴。关庙乡苏坪村11组村民我张万友（有）家的猪生病。我8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到乐山市市中区畜牧局关庙兽防站请工作人员张长安到我家看猪。张长安于10点左右到我家看猪，骑的是摩托车，车牌号是川LG23**背的是医用工具包，身着深蓝色工作服。看完猪后于11点左右离开我家。对此事证实。”上述证据材料由张林华之子张万伦收集。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长安驾驶川LG23**号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张林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林华受伤、车辆损坏和事发后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临床司法鉴定意见》，鉴定张林华呈植物人状态，伤残程度为1级。数月后，张林华死亡。对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依据充分，应予确认。故张长安申诉称，案涉交通事故不成立，且张林华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不予支持。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鉴于张长安未尽到保护现场并及时报警的法定义务，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侵权人张长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认定以及对双方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均系正确，本院应予确认。
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书，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是否是张长安在履职的过程中发生以及关庙乡兽医站是否应当对张林华的损害承担责任。对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认定“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事发系张长安为农户看猪病，在执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系错误认定的主要理由是，一是，张长安的自述；二是，张林华家属在事发后向农户张万友收集的事发时间段张长安系为其生猪诊疗的《经过证实》一份。同时，检察机关认为，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事发时张长安是在履职途中，原一、二审法院，未就《经过证实》这一关键证据组织双方质证，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进行评析，系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的主要原因。再审庭审中，由张长安出示，本院就证人张万友提供的《经过证实》这一书面证据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梅友珍等六人基于该证据系其收集，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关庙乡兽医站质证认为，由于作出《经过证实》的张万友在历次审理中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故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关庙乡兽医站还辩称，根据（国发（2005）15号）国务院关于推进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以及后来由省、市、区人民政府陆续出台的关于推进兽医体制改革的意见，至2008年起由于村级卫生防疫队伍尚未建立，为了保证防疫工作不中断，除阉割、防疫打针此项工作仍有兽医站承担其阉割费交站上统一入账外，兽医站的主要职能已转变为疫情防控，已不再承担动物诊疗（治疗）的职能。对此，关庙乡兽医站出示了国务院和地方各级政府的相关文件以及该站2008年1-8月的收入明细表予以证明。张长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分析认为，对于张长安所出示的农户张万友出具的《经过证实》这一书证，原一、二审未予组织当事人质证、亦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评析，在程序上虽有不当，但就仅凭该份证据要证明张长安系履职行为，其依据尚不充分；其一，即便农户张万友出具的《经过证实》所要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也仅能证明张长安在事发时间段，到张万友家对其牲畜从事过诊疗活动，但据此不能证明系履职行为，因根据国务院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就兽医体制改革的相关文件，2008年以后兽医站的工作职能主要为疫情防控，已不再从事诊疗活动；其二，张长安亦未举证证明到张万友家从事诊疗活动系其职责范畴；其三，根据关庙乡兽医站出示的2008年8月（即案涉事故发生月份）该站的收入明细表上，亦无张长安此次诊疗活动收入的入账记载。因此，检察机关抗诉称，张万友作出的《经过证实》能充分证明张长安系在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的理由，因依据不充分而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同时，基于张长安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判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本院认为，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就本案提出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乐民终字第50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东
审判员 漆光碧
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三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