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高民再终字435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主要负责人：鲁凤清，行长。委托代理人：吴峥，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井珊珊，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时代英杰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钟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德春，男，时代英杰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怀忠，男，时代英杰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郑天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稳志，男，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铁娜，女，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职员。申请再审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简称沙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时代英杰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时代英杰公司）、原审第三人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金联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高民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7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峥、井珊珊，时代英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德春，金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铁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0月26日，时代英杰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称：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于2008年3月1日签订了编号为金（担）贷第0818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时代英杰公司拟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升支行（简称东升支行）签订授信协议，申请授信额度为178万元，授信期限一年，金联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第三方信用担保。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时代英杰公司向金联通公司在东升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内交付了17.8万元风险保证金，时代英杰公司为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沙河支行与北京国源创富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国源创富公司）、金联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金联通公司在东升支行的保证金账号×××0205（简称0205账户）予以冻结，时代英杰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金联通公司在东升支行保证金账号0205账户内的17.8万元属于时代英杰公司所有；2、沙河支行将17.8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自200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返回至0205账户；3、诉讼费由沙河支行负担。沙河支行在一审答辩称：依据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的《保证合同》第6.9条约定，金联通公司不履行保证义务时，沙河支行有权对其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的款项予以扣收。0205账户为金联通公司所有，法院强制执行裁定无误，理由如下：1、账户下资金为账户所有人所有，货币属于种类物，所有权与占有同一存在，不能分离；2、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没有明确《借款合同》为哪一借款合同，没有对该《委托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反担保的保证金予以特定，也没有具体金额和保证金存放于哪个账户的约定，由于合同要素缺失，该质押合同不成立，质押也不成立，案件所涉17.8万元因此不属于质押物，时代英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3、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经济纠纷，与沙河支行无关，时代英杰公司应向金联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起诉或驳回时代英杰公司诉讼请求，判令时代英杰公司承担一切费用。金联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该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时代英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30日，沙河支行（原名称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国源创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沙河支行向国源创富公司提供短期工商业借款2000万元。同日，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金联通公司为国源创富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履行期限自2006年4月30日至2007年4月29日。同时该《保证合同》第6.9条约定，若金联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沙河支行有权直接从金联通公司在该行系统内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2008年3月1日，时代英杰公司（甲方）与金联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接受委托为甲方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反担保第3项约定，甲方除提供上述反担保外，还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向乙方支付保证金。第四条风险保证金第1项约定，债权人同意向甲方发放借款的，甲方还需向乙方合计支付风险保证金17.8万元，以确保甲方严格履行借款合同和降低乙方的代偿风险；如甲方不按约定交付保证金，则乙方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第2项风险保证金需在银行首笔借款到账即日（或该日前）划拨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下，具体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或甲、乙双方与债权人协定存转。第3项甲方按期归还债权人全部本金和利息后，乙方将作为风险保证金的银行存款取出并连同其利息全部交与甲方。......第4项甲方未能按期归还债权人全部本金和利息且债权人和乙方不同意将借款延期和担保时，风险保证金作为反担保款项由乙方直接处置，用于：（1）履行保证责任代为清偿；或者（2）在乙方代为清偿后弥补乙方代偿损失。2008年3月31日，时代英杰公司与东升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78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3月31日至2008年9月30日，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2008年4月16日，东升支行如约向时代英杰公司发放贷款178万元。借款到期后，时代英杰公司向东升支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2008年4月2日，金联通公司收到时代英杰公司交来17.8万元。2008年4月3日，金联通公司从其在宋庄支行的账号转款18万元至东升支行×××0260账户内。2008年4月15日，金联通公司将该17.8万元转至东升支行0205（保证金专户）账户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3日作出（2008）一中民初字第7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源创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沙河支行借款本金194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2007年4月29日止利息为1205405.64元、复利为18594.36元，自2007年4月29日起至2008年6月4日止罚息为1495318.48元、复利为286245.9元；自2008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罚息以1945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1205405.64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算）。二、金联通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国源创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金联通公司在承担判决第二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源创富公司追偿。2009年3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东升支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冻结金联通公司账号为0205账户中的存款，金额为17.8万元。时代英杰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2010）一中执异字第1415号民事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查明：2008年3月1日，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时代英杰公司拟与东升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总金额为178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金联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8年3月31日，时代英杰公司与东升支行签订《借款合同》。2008年4月2日，金联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时代英杰公司交来保证金18万元。2008年4月3日，金联通公司从其在宋庄支行×××0432账号转款18万元至东升支行×××0260账户内。2009年3月13日，该院扣划金联通公司在东升支行设立的0205账户内的17.8万元。该裁定认为：时代英杰公司虽与金联通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所冻结的账户为时代英杰公司向金联通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专用账户，且时代英杰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亦并未直接进入该账户，亦没有证据证明金联通公司自其名下的其他账户中汇入该账户的款项为时代英杰公司所有，故时代英杰公司所提案外人异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时代英杰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2009年3月18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营运管理部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保证金科目的说明”，写明”为规范金融服务，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在内部账户中设有保证金科目，用以核算客户在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业务时向我行交纳的保证金，防范金融风险。为了区别此科目中核算的业务种类及交纳保证金的不同单位，在此科目下设有子目，对每个单位的保证金予以分别记载，并以统一序列的账号对各家支行的业务加以区别。保证金的业务代码统一确定为0442，账号排列顺序为：机构代码+人民币代码01+保证金代码0442+账号+校验码。”另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6年6月15日变更名称为沙河支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东升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的归属认定问题。首先，我国担保法第四条明确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同时，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二条反担保第3项约定，时代英杰公司除提供上述反担保外，还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向金联通公司支付保证金。第四条风险保证金第1项约定，债权人同意向时代英杰公司发放借款的，时代英杰公司还需向金联通公司合计支付风险保证金17.8万元，以确保时代英杰公司严格履行《借款合同》和降低金联通公司的代偿风险；如时代英杰公司不按约定交付保证金，则金联通公司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第2项风险保证金需在银行首笔借款到账即日（或该日前）划拨到金联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下，具体存款方式由双方或双方与债权人协定存转。反担保合同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易言之，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现实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或然债权债务关系。案件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金联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为债务人时代英杰公司向债权人东升支行提供担保时，要求债务人时代英杰公司提供反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次，时代英杰公司实际将17.8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案件中，时代英杰公司交付金联通公司的17.8万元存放在金联通公司在东升支行开立的0205账户内，该账户为银行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款项放入该账户即应视为金钱已经特定化，根据质权的法律特征，特定化后的金钱是可以作为质权的标的物的，故案件中的17.8万元应为时代英杰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质押物。依据动产质押移转质押物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的基本特征，案件中，时代英杰公司仍为该17.8万元的所有权人，对时代英杰公司要求确认17.8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9条约定，在金联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沙河支行直接从金联通公司在该行系统内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该6.9条成立的前提是金联通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所有权归属金联通公司，而案件中，时代英杰公司是金联通公司0205账户内17.8万元的所有权人，故沙河支行无权依据该6.9条主张其对17.8万元的权利，沙河支行的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因时代英杰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向东升支行偿还全部借款本息，17.8万元作为时代英杰公司借款保证金的作用尚未完成，故17.8万元及在划离0205账户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不能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返还时代英杰公司，而应返回0205账户，并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用于履行代为清偿的保证责任或者在金联通公司代为清偿后弥补其代偿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息标准问题，因时代英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沙河支行因17.8万元放贷而获利，故对时代英杰公司所主张的17.8万元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同期存款的利率标准计算。鉴于作为反担保质权人的金联通公司，对时代英杰公司要求将17.8万元及利息返回0205账户的诉讼请求亦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时代英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一中民初字第1844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从东升支行0205保证金账户内划至沙河支行的资金17.8万属于时代英杰公司所有；二、沙河支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17.8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返回0205账户；三、驳回时代英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沙河支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民初字第18443号民事判决；2、驳回时代英杰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时代英杰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依照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沙河支行有权对金联通公司账户内款项进行扣收，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无误。本案中无论×××0432号账户，还是0205账户，皆为金联通公司所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货币属于种类物，货币的所有和占有合二为一，不能分离。对于银行账户来说，账户中存款的所有权人是账户开户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管理办法》第16条亦明确规定，谁的钱进谁的账户。也就是说账户是谁的，账户内款项就是谁的。因此，执行法院依法对金联通公司名下账户资金进行冻结扣划，没有任何错误。二、时代英杰公司所主张的质押依法不能成立。时代英杰公司虽然和金联通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但该《委托保证合同》既没有明确文中所述的《借款合同》为哪一借款合同，也没有对该《委托保证合同》中所指的保证金予以特定。既没有保证金的金额，也没有约定该保证金存放在哪个账户。因此，时代英杰公司依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主张质押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时代英杰公司依照其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主张质押成立，但是该《委托保证合同》对质押合同的基本构成要素如标的额、期限等都没有约定，质押合同显然没有成立，同时，时代英杰公司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向金联通公司交付了质押物，二者之间并没有设立质权。因此，时代英杰公司所称的其向金联通公司交付的17.8万元与执行法院扣划的17.8万元是两个不同的17.8万元，两者之间没有对应关系。故时代英杰公司基于质押要求确认执行法院所扣划款项归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另外，由于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和金联通公司与时代英杰公司之间的连带保证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沙河支行无关，时代英杰公司应向金联通公司主张权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东升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确认有效的认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沙河支行提出涉案款项的归属认定问题，法院认为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时代英杰公司实际将17.8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因此，该17.8万元保证金应为时代英杰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质押物。动产质押的基本特征系移转质押物的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金联通公司后将该保证金转存至账号为0205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但时代英杰公司仍系该17.8万元的所有权人。故沙河支行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860元，均由沙河支行负担。沙河支行申请再审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对金钱动产质押做出了规定，保证金是金钱动产特定化的一种形式，但是不能简单地将保证金等于特定化，不能看到保证金的约定和交付就将其视为金钱动产质押。时代英杰公司向第三人交付的保证金并没有特定化，时代英杰公司将保证金存入第三人金联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金钱已经混同，所有权已经转移。此后第三人金联通公司从其一般存款账户中向其保证金账户中划款，是对自己拥有财产的处置，而不是对他人所有物的转移。本案只能证明债权质押的存在，没有特定化的事实，不符合动产质押的条件，原判用保证金约定与交付当作金钱动产质押的成立条件，混淆了保证金债权质押与动产质押的区别，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时代英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时代英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予以维持。金联通公司同意时代英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实有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我国担保法第四条明确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时代英杰公司（甲方）与金联通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二条反担保第3项约定，甲方除提供上述反担保外，还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向乙方支付保证金。第四条风险保证金第1项约定，债权人同意向甲方发放借款的，甲方还需向乙方合计支付风险保证金17.8万元整，以确保甲方严格履行借款合同和降低乙方的代偿风险；如甲方不按约定交付保证金，则乙方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第2项风险保证金需在银行首笔借款到账即日（或该日前）划拨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下，具体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或甲、乙双方与债权人协定存转。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金联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公司向债权人东升支行提供担保时，要求债务人时代英杰公司提供反担保，意在降低自己的代偿风险。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现实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或然债权债务关系，保证金账户内的17.8万元资金，反映的是债务人时代英杰公司与担保人金联通公司之间的反担保关系。其次，时代英杰公司实际将17.8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并由金联通公司转入保证金账户，至此时代英杰公司与金联通公司完成了双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有关内容。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因此，该17.8万元保证金应视为时代英杰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质押物。动产质押的基本特征系移转质押物的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金联通公司后将该保证金转存至账号为0205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但时代英杰公司仍系该17.8万元的所有权人。另，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金联通公司无需向沙河支行交纳保证金，金联通公司与时代英杰公司之间存在质押法律关系且保证金已现实交付。故沙河支行有关时代英杰公司将保证金存入金联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金钱已经混同，所有权已经转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高民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梅审 判 员  赵英波代理审判员  任 颂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乔晓柳王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