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9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啟福，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文，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啟发，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啟国，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啟禄，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妹。
诉讼代理人温宏军，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茂友，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旭，重庆市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茂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及诉讼代理人温宏军、被告人陈茂友及指定辩护人周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6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陈茂友与被害人张某甲等人在陈茂友经营的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里打麻将，因张某甲与在一旁观看打麻将的蔡某发生争执，陈茂友遂对二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陈茂友与张某甲在该副食店门前发生抓扯，张某甲将陈茂友的手机摔坏并拒绝赔偿，陈茂友在气愤之下，回到副食店内拿出水果刀冲向站在人行道上的张某甲向其腹部捅刺一刀。当日14时50分，张某甲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同日，公安民警将陈茂友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甲系肝右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证人蔡某、罗某甲等人的证言、物证水果刀、被告人陈茂友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认为陈茂友因纠纷故意杀死张某甲，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要求被告人陈茂友赔偿因被害人张某甲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6189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545509元。并举示了户口、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陈茂友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他叫妻子罗某甲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并要求罗某甲报警。对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赔偿。
指定辩护人周旭提出陈茂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茂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对陈茂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陈茂友与张某甲（被害人，男，殁年51岁）等人在重庆市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打麻将，因张某甲摸了旁观者蔡某的身体而与蔡某发生争执，陈茂友遂对二人进行劝解，期间张某甲用手击打麻将桌将陈茂友的手机震到地上。在劝解过程中陈茂友与张某甲在该店门前发生抓扯，陈茂友要求张某甲赔偿手机，张某甲拒绝并将陈茂友的手机摔在地上，陈茂友在气愤之下回到该店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向站在人行道上的张某甲并向其腹部捅刺一刀。当日14时50分，张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同日，公安民警将陈茂友抓获。经鉴定，张某甲系肝右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关于抓获陈茂友的经过说明等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40分，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接群众解某报警称，陈茂友在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门口用水果刀捅入张某甲腹部。民警经走访和辨认，确认陈茂友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下午在该店将其抓获。
2.被害人张某甲及被告人陈茂友的户口证明，证实张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陈茂友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中心现场位于该店大门以北的地坝上，侦查人员在地坝人行道上共提取四处疑似血迹（分别标注为血迹1-4）。该店门市内东墙靠北侧的冰柜上提取一部手机（照片显示手机屏幕有部分破碎），店内有一麻将桌。门市南侧有一通道，通道东墙由北至南依次摆放着箱子、玻璃柜、酒箱、纸盒，在纸盒上距防盗门75厘米、距东墙50厘米处有一把水果刀（提取并扣押；黄色刀柄，单刃，刀全长22厘米，刀刃长12厘米、刀宽2.4厘米），刀正反面都有疑似血迹（提取，标注为水果刀上血迹1、2）。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啟福辨认出本案中的男性尸体是其兄张某甲。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茂友辨认出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门口2米处就是2014年6月17日13时其用水果刀捅向张某甲的地方；该店内书桌处是其拿水果刀的地方；该店内（自公路外向屋内）近6米处是其丢弃水果刀的地方。
6.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关于辨认照片的情况说明及物证水果刀证实，陈茂友辨认出5号纸上的水果刀（提取的物证水果刀）是其捅死张某甲的刀。
7.渝公鉴（2014）1341号毒化检验报告证实，1号检材（张某甲心血，体积约30毫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
8.云公物鉴（尸）字（2014）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死者张某甲上身穿灰褐色T恤1件（提取；血染），Ｔ恤右胸部见2.6厘米、1.8厘米两处纵行破口，破口相连；下身穿深蓝色长裤、蓝色内裤（提取；各1条，均血染）。尸体左前臂中段外侧、左前臂下段背侧、左手腕背部尺侧、右下肢膝关节内下方皮肤均青紫。张某甲右上腹肋弓下裂创深达腹腔，致肝右叶裂创长3.4厘米，创道斜向外上，创道长13厘米，腹腔积血及血凝块约2000ml，面部肤色、睑球结膜及口唇均苍白，脾包膜皱缩，胸腹腔各脏器呈失血貌，综合分析认为张某甲系肝右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死者右上腹肋弓下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单刃锐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鉴定意见：张某甲系肝右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2014）4164号DNA鉴定书证实，2-7号（分别为标有“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一、二、三、四”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四根、标有“水果刀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一、二”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两根与1号（标有“张某甲心血滤纸”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2×1019。8号（标有“陈茂友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9号（标有“水果刀刀柄”字样的样品袋内刀柄1个）DNA检验无结果。
10.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2014）4884号DNA鉴定书证实，1-10号检材（分别为张某甲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左手环指、左手小指、右手拇指、右手食指、右手中指、右手环指、右手小指指甲）与渝公鉴DNA（2014）4164号鉴定文书中的1号检材（标有“张某甲心血滤纸”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2×1019。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许，她在陈茂友的麻将馆看人打麻将，突然张某甲摸了她胸部一下。她蹬了张某甲一脚并说他没王法。张某甲问她想怎样。她说要打他两耳光并捡抹布准备丢到他身上，他却伸手准备摸她脸，她把抹布往他身上丢并说要打他。他反而挑衅说“你来啥”。陈茂友也说张某甲打牌就打牌，何必摸她。之后，她被人拉走。不久，她看见张某甲站在外面，她走过去却被罗某甲拉走了。
12.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中午，在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门外，她看见蔡某和张某甲对骂便将蔡某拉走。
13.证人张某乙（被害人张某甲的侄女）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中午，她和陈茂友、罗某甲等人在陈茂友的麻将馆打麻将，张某甲在替换罗某甲并准备坐下时摸了旁观女子的身体，那名女子把一块抹布往张某甲身上扔，张便骂那名女子。随后，那名女子被人拉走。此时，陈茂友说张某甲不该那样做。张某甲说动了又怎样，要弄那个女人只是几分钟的事。于是，张某甲和陈茂友发生争吵。张某甲说不打了，罗某甲就替换张某甲。期间，陈茂友和张某甲还在吵，好像是张某甲拍了一下，陈茂友的手机就掉在地上。不久，她看见之前那名女子站在麻将馆门口，张某甲上前和那名女子吵架。随后陈茂友来到麻将馆外面抱住并摔张某甲，结果都摔在地上，然后被拉开。陈茂友让张某甲赔手机，张某甲说“赔个屁”并把陈茂友的手机摔在地上。之后，陈茂友走到张某甲身边碰了一下张，然后张撩起衣服，肚子上在流血。她叫人把张某甲送到医院去，罗某甲便叫摩的送张某甲到医院。
14.证人罗某甲（陈茂友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中午，她听见张某甲和蔡某吵架，有人说张某甲摸了蔡某的胸部。蔡某被拉走后，陈茂友和张某甲吵了起来。陈茂友说“你要把我这里的客人得罪完了”，张某甲说“我是照顾你生意，你还帮别人说话”。后张某甲见蔡某在外面就用力打了一下，陈茂友的手机被摔在地上。张某甲指着蔡某骂。她担心张某甲打蔡某便去劝。此时，陈茂友问张某甲把手机弄烂了怎么办。张某甲不承认是他弄烂的，还从陈茂友手中拿过手机摔在地上并说不赔。陈茂友返回店里又走到店门口和张某甲吵。张某甲把手机从地上捡起又摔在地上。此时她听见有人说“流血了”。她才看见张某甲用手把肚子捂起并打电话。她在外面未见陈茂友便到店里找，看见陈茂友手拿一把水果刀并丢在地上。她叫陈茂友把张某甲送到医院去，陈说“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要抵命也好，要坐牢也好，反正我不去”。她和陈某把张某甲送到镇医院，后张某甲在被送往县医院的途中死亡。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许，她在陈茂友的麻将馆看见一个正在打麻将的男子摸了蔡某的脸，蔡某说“你说就说，动什么手”，她便把蔡拉走了。
16.证人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许，他看见陈茂友在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门前和张某甲在争吵，陈茂友说“你把我手机摔滚了，还想走”，并掐了张某甲的脖子，然后被一女子拉开。接着，张某甲把手机拿起摔在路上，随后捡起摔到公路上。陈茂友拉开店里书案的柜子拿东西冲出来，用一把黄色手柄的水果刀对着张某甲的肚子右边捅了一下。陈茂友没站稳滑到了地上却被一女子拉起来走进商店。张某甲把衣服拉起，有一个口子在流血。同时，张某甲拿出手机对陈茂友说“你还拿刀捅我，现在我要报派出所了”。一个跑摩的人说“还不送到医院去”。他回来时看见陈茂友在商店里被南溪派出所人员问了几句就被带走了。
17.证人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许，他看见陈茂友对张某甲说“你把我手机摔到地上打烂了，你要赔”，张某甲不承认还把手机摔到人行道上，又捡起摔到公路中间。陈茂友把张某甲的脖子抱住，随后被人拉开。一会儿，陈茂友右手放在裤袋里从店里冲出来就和张某甲的身体接触了一下，张某甲摔到了旁边电瓶车上，爬起后把衣服一拉说“你还杀了我一刀啊”，只见张某甲的肚子右边有一个刀口在流血。于是他报了警。
18.证人陈某（陈茂友之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13时许，他见张某甲肚子上有一个口子在流血正在和陈茂友对骂。他对陈茂友说“你用刀捅人要不得，你赶快把人送到医院”，陈茂友未出声。然后，罗某甲坐他的摩托车陪同张某甲一起到南溪卫生院看病，路上张某甲说“陈茂友捅了我一刀”。到了南溪卫生院还未进手术室陈茂友就被送往云阳。
19.证人张某乙（张某甲的堂弟）、阮某、胡某、唐某乙（均为医生）、侯某、甘某（均为护士）的证言、门诊急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办案说明、心电图证实，张某甲是2014年6月17日14时许，被人送到南溪镇卫生院抢救，当时张某甲腹部有一处伤口，不停地流血，失血性休克。因该院无法救治此类病危患者遂将张某甲转院。当日14时50分许，张某甲在被送往云阳县人民医院的途中在小地名“炸药仓库”处心脏停止跳动。
20.被告人陈茂友的庭前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4年6月17日13时许，他和张某甲等人在云阳县南溪镇学府路某副食店打麻将时，蔡某说张某甲摸了她胸部。蔡某说张某甲的行为不道德，要打他两耳光。张某甲说蔡某这种女人他摸得多。张某甲和蔡某发生争吵。他说张某甲的行为不对。张某甲说他帮蔡某，张某甲就不给他凑桌子。蔡某被人拉走后，张某甲一拳打在麻将桌上将他（陈茂友）的手机震在地上。接着，张某甲来到外面又和蔡某争吵。他便出去拦着张某甲，张某甲说他帮蔡某。他和张某甲互相拉扯，结果都倒在地上，旁观者将他们拉开。之后，他回到店里把手机拿出来给张某甲看并叫张赔手机，张接过手机却把它扔到公路上。他见状非常气愤，便返回店里在书案中的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后用水果刀捅了张某甲腹部一刀。然后，他返回店里把水果刀扔在里面。后来，罗某甲把张某甲送到医院，他一直在店里未走，直到民警来了就一起到派出所。
另供述，他是残疾人，左手截肢，只剩一只手打不赢张某甲，只有拿刀；他知道用水果刀捅人会把人捅伤或捅死，当时很气愤也没有考虑其他的，就是想一刀把张某甲捅死。
上列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甲未婚，其父母在案发前均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系张某甲的同胞兄弟姐妹，六人因办理张某甲的丧葬事宜有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茂友提出案发后他叫妻子罗某甲送张某甲到医院抢救并要求罗某甲报警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某证实，案发后他对陈茂友说“你用刀捅人要不得，你赶快把人送到医院”，陈茂友未出声；罗某甲证实，当她发现张某甲受伤后让陈茂友送张去医院，陈茂友称“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抵命也好，坐牢也好，我不去”，罗某甲便送张某甲去医院，罗某甲也不知道是谁报警；报案人解某证实，他看见张某甲被捅伤即报警。综上，陈某、罗某甲、解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后陈茂友并未叫罗某甲送张某甲到医院抢救，也未要求罗某甲报警。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茂友因纠纷持刀故意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陈茂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甲无故摸他人身体并将陈茂友的手机摔坏，从而引发本案，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可以酌情对陈茂友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对陈茂友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陈茂友及辩护人提出陈茂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茂友庭前供述，他知道用水果刀捅人会把人捅伤或捅死，当时很气愤也没有考虑其他的，就是想一刀把张某甲捅死；物证水果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茂友用刀刃长12厘米的水果刀捅刺张某甲右上腹肋弓下，造成的创道长13厘米；罗某甲证实，张某甲受伤后，罗某甲要求陈茂友送张某甲去医院却被拒绝。综上，根据陈茂友作案时的主观心理活动、捅刺被害人的身体部位及力度、案发后对被害人受伤的态度等因素，本院认为陈茂友主观上具有杀害张某甲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张某甲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茂友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被害人张某甲的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00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茂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茂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因被害人张某甲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5003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2800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启平、张啟福、张启文、张啟发、张啟国、张啟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赵 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