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2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女，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因在哺乳期未羁押），6月29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女，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女，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军峰，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表人周双全。
原审被告人周双全，男，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沈亚云，女，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犯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南十街坊25号楼2单元5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逮捕，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石某，男，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梁某乙（别名：梁某甲），男，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洛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2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虞某，女，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某，男，汉族，河南××河进出口有限公司翻译。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双全、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00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被告人侯某、段某、田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侯某、段某、田某，听取上诉人田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1年3月16日，法人企业河南锦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河投资公司”）经注册成立，登记经营场所位于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电子城57号，注册登记股东为周双全、沈亚云（周双全之妻）、梁某丙、张某甲，周双全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周双全注册成立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河进出口公司”），登记经营场所位于三门峡市上阳路黄金技校北2号，注册登记股东为周双全、沈亚云、梁某丙，周双全任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限至2031年10月19日。2012年11月锦河投资公司注销后，作为锦河进出口公司的国际部继续运营。2013年11月4日，锦河进出口公司性质变更登记为周双全个人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董事会成员为周双全、马某。
锦河进出口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沈亚云任出纳，负责公司财务总账及资金收入、支出，被告人周双全招聘被告人陈某先后担任办公室主任、副总经理，招聘被告人石某任总经理助理，招聘被告人田某任财务总监，招聘被告人段某任出纳，招聘被告人侯某任会计，招聘被告人虞某先后任出纳、业务员，招聘被告人梁某乙为业务员，招聘被告人马某任翻译。锦河投资公司、锦河进出口公司成立后，即以购买发电机组出口外销、金精粉进口项目等经营为名，以每月千分之十五至千分之十八的利息为诱惑，要求公司员工对外宣传吸收公众存款，依据吸收的存款数额给予员工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的提成奖励。锦河进出口公司先后出资购买永城市神火示范电站有限责任公司关停机组设备、陕县热电厂破产资产等。
据三门峡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4年9月案发，锦河进出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80户35701万元，尚未退还816户14053.78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269户6060万元，尚未退还143户3067万元。被告人石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83户4064万元，尚未退还104户2253万元。被告人梁某乙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52户1973万元，尚未退还108户1122.5万元。被告人段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42户661万元，尚未退还18户179万元。被告人侯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41户724万元，尚未退还26户307万元。被告人田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30户439万元，尚未退还16户281万元。被告人虞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5户226万元，尚未退还8户186万元。被告人马某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2户201万元，尚未退还11户141万元。被告人沈亚云个人非法吸收他人存款6户147万元，尚未退还4户76万元。
（二）被告人沈亚云在锦河进出口公司无力兑付客户存款本金及利息，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查办案件期间，将锦河进出口公司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资料等销毁。
另查明，1、2014年9月1日，公安机关就锦河进出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9月3日，侦查机关对周双全采取边控措施。9月20日，在哥伦比亚波哥大移民局配合下将周双全抓获。9月24日押解回国。2014年7月31日，沈亚云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供述了锦河进出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1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沈亚云到案接受调查，其供述了销毁账目的事实，同日对沈亚云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9月2日，陈某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9月2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陈某到案接受调查，同日对陈某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9月2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石某到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7月21日，侯某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9月27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侯某、段某到案接受调查，同日被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马某到案接受调查，当日被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11月3日，虞某到崤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12月2日，梁某乙在洛阳火车站被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4年10月14日，田某在北京市被抓获。
2、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沈亚云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四街坊1号院2号楼6层610室房产一套。被告人陈某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2万元及福克斯三厢轿车一辆（豫M×××××），被告人侯某退缴违法所得13.31万元，被告人段某退缴违法所得10.236万元，被告人田某退缴违法所得9.4万元，被告人虞某退缴违法所得9.12万元，被告人马某退缴违法所得5.082万元。
3、被告人陈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宋某等16人表示对陈某予以谅解。被告人石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杜某等8人表示对石某予以谅解。被告人侯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张某乙等16人表示对侯某予以谅解。被告人田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何某等12人表示对田某予以谅解。被告人虞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2人表示对虞某予以谅解。被告人马某经手的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11人表示对马某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周双全、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曾某、梁某丙、魏某等的证言；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破案报告、到案情况说明；涉案企业营业执照、借款协议及承诺担保函；永城市神火示范电站机组出售合同、重庆中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汽轮发电机组购销合同、河南省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账目等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谅解书等。
根据上述证据，湖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5701万元，尚未退还14053.78万元，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双全作为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直接参与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亚云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沈亚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周双全、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沈亚云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指控罪名不当，对被告人沈亚云应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定罪处罚。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双全作为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起组织、领导作用，且对非法吸收的资金和资产具有控制、支配权，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在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公司的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也应根据其地位及所起作用的不同，量刑时有所区别。被告人沈亚云、陈某、石某、侯某、段某、马某在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虞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沈亚云、陈某、石某、侯某、段某、虞某、马某均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双全、梁某乙、田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已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以个人款项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赔付，可视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石某、侯某、田某、虞某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被告人马某取得其经手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从宽处罚。被告人田某到案后，主动上缴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账目，为侦破案件起到一定作用，也可视为有悔罪表现，量刑时予以从宽处罚。依照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450000元；二、被告人周双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50000元；三、被告人沈亚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80000元；四、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40000元；五、被告人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0000元；六、被告人梁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七、被告人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八、被告人段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九、被告人田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十、被告人虞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十一、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十二、依法追缴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退还的款项，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十三、追缴、没收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双全、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侯某、段某、田某、虞某、马某非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侯某称，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段某称，原判量刑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田某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重，其系从犯，有积极退赃情节；上诉人有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侯某、段某、田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以及上诉人侯某、田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以及具体的事实、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刑罚执行方式亦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侯某提供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由于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因素，原判在对上诉人侯某量刑时已经体现，二审审理中不再重复考虑。
关于上诉人田某上诉称，其有立功表现，原判未予认定。经查，田某作为河南锦河进出口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员，主动上缴公司账目，对此原判已经认定，并对被告人田某从轻处罚。作为单位财务人员，上缴单位账目是其法定义务，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段某、田某，原审被告单位河南锦河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双全、沈亚云、陈某、石某、梁某乙、马某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华
审判员 赵 曜
审判员 贾永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