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三初字第437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
委托代理人田雨，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莉，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负责人钟窍。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钟窍。
委托代理人廉东梅，女，汉族，1981年2月1日出生，住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及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雨、宋莉，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廉东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完毕。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其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视动画片及电影中的主要卡通形象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灰太狼、小灰灰太空装、红太狼等美术作品拥有合法著作权，并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登记，《喜羊羊与灰太狼》自在中国热播以来，其中的系列卡通形象风靡全国，深受儿童喜爱，有广泛的知名度。2011年12月7日，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未经授权许可，销售印有喜羊羊卡通形象的电热毯。原告认为，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是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卡通形象著作权的电热毯；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297.90元。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未答辩。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答辩人与原告在2012年6月针对同一供货商供应的本案商品已经做了相应的调解，向原告支付了共计12，000元的赔偿金，已经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不应当再重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予以著作权登记，该六项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暖羊羊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5年9月18日。2010年8月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小灰灰太空装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梁淑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始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9日。
2008年8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中获得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9月，广东省委宣传部报送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2012）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838号公证书对相关购物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1年12月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雨、宋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购买了四件商品其中包括：海丽水暖单人电热毯。田雨取得该商场出具的吉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00446520）及购物小票各一张。在公证处的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对购物场所外景以及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共拍摄6张，照片按一式三份冲洗，公证处存档一份，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封装后交由原告的代理人保管。
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拆封证据保全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封存物品的纸箱为一个印有“长春市国安公证处”字样封条的纸箱。纸箱内有包括海丽水暖单人电热毯在内的物品。海丽水暖单人电热毯实物及外包装袋上有喜羊羊的卡通形象，商品及其外包装记载生产商海城南台海燕塑料电器厂及其地址、电话、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编号。
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58元，购买商品支出39.9元，共计3，297.9元。
另查明原告曾在（2012）长民三初字第125号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中起诉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原告用以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事实的证据为（2012）吉长国安证民字第3975号公证书，第3975号公证书记载2011年12月28日，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销售印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卡通形象的电热毯。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称该电热毯进价35元，销售59元，系从沈阳昊鹏公司购进的。2012年6月28日在本院主持下原告与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人民币11，675元及诉讼费325元，合计12，000元。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做出（2012）长民三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
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为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获奖证书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相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查询情况表、庭审笔录、（2012）长民三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是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所谓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所谓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原告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对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依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规定获得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除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均属于对原告所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原告有权对侵犯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系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的民事责任应由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一并起诉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及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并无不妥。
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销售的商品海丽水暖单人电热毯上未经原告授权即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起诉主张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及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未实施侵害原告对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的行为，原告相应部分的指控不成立。
经查明原告在（2012）长民三初字第125号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中起诉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飞跃路分店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所指控的侵权行为与本案所指控的侵权行为并非同一行为，其中的区别包括侵权行为实施的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商品的价格及生产商不同等方面。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及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不能因在（2012）长民三初字第125号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中承担了给付责任而免除本案的赔偿责任。
为了免除己方的赔偿责任，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对其分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提出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但没有提交与之有关的任何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来源”是指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所提出的虽然其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但能证明其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从而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判断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应从这样几个方面审查：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应是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而不是出版者、制作者，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前提是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需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属于可合法流通商品，即本身不能是“三无产品”，要有生产日期、生产合格证、生产厂家。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还需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通过正常流通渠道获得，包括买卖合同合法、产品价格合理等方面的证据；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需主观上没有过错，即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不知道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应当知道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涉及侵权的。在本案中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其主体地位相当于复制品的发行者，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所提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通过正常流通渠道获得以及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尽了合理注意义务，不知道其销售的商品侵犯他人著作权，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所提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的经营规模、侵权的形式、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其中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做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喜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海丽水暖单人电热毯；
二、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包含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元，由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红旗街分店、被告长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劲钢
代理审判员 韩 鹏
人民陪审员 邹志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宫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