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世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宁，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才华，云南鑫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
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丹杰。
委托代理人江武平、何思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因与上诉人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8日以（2009）红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世纪公司的起诉，世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1年1月26日以（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9）红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世纪公司及电力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由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4日以（2012）金民破字第01号裁定受理了电力总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1）云高民二终字第164-1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现电力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已接管电力总公司的财产，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才华、许宁，上诉人电力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江武平、何思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本案法律事实：2005年8月2日，世纪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世军，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性质为非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构成为：电力总公司出资230万元，占23%。赵世军出资700万元，占70%。唐榕梓出资70万元，占7%。2006年10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世军变更为郭绍清，2011年5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绍清变更为赵世军。
2005年9月13日，电力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616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郭绍清，企业性质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由30个自然人股东组成，〖CM8-7〗郭绍清系大股东，出资214.10万元，占34.74%。电力总公司成立后，政府为公司职工的生活考虑，用相应资源与云南大唐国际那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交换，电力总公司取得了大唐公司15%的股权。
2006年10月13日，电力总公司与金平县鑫世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世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电力总公司将其拥有的大唐公司5%的股权以142万元转让给鑫世达公司。该协议有电力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绍清和鑫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自云的签名，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2007年1月16日，电力总公司与康定国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定国能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电力总公司将其拥有的大唐公司10%的股权以285万元转让给康定国能公司。该协议有电力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绍清和康定国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2008年9月8日，康定国能公司与鑫世达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康定国能公司将其拥有的大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鑫世达公司，转让对价为（1）鑫世达公司同意帮助偿还金河二级和金河四级拖欠金平县水电开发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土地补偿费等费用318.92万元。（2）鑫世达公司同意补齐本次转让涉及的大唐公司10%的股份在转让前所拖欠的资本金582.7万元，两项合计金额为901.62万元。该协议后有康定国能公司、鑫世达公司和转让涉及方红河州国能金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金平国能电冶开发有限公司共四家单位的公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均已全部按约履行完毕。现鑫世达公司已取得大唐公司15%的股权，并办理完了大唐公司相关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
世纪公司提交了二份股东会决议。2005年8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世纪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收购电力总公司所持有的那兰电站全部股份（占总股份的15%），公司享有并承担电力总公司在那兰电站的权利和义务。二、电力总公司对那兰电站投入的前期资金经云南云审会计师事务所审定为9967412.03元，公司三方股东共同认可该数额，并同意由公司根据股东出资比例支付该款项的77%，计7674907.26元给电力总公司。三、由电力总公司负责于年底前将其在那兰电站的股东身份变更为世纪公司。五、公司的财务管理由电力总公司派专业财务人员代管，所有财务支出由公司总经理报其他股东同意批准后方可支出……”。2007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三方股东商谈在大唐公司股权在2007年9月30日前从电力总公司名下转入世纪公司。二、世纪公司投资在大唐公司分红本年按世纪公司所投入的20%的比例进行分配。三、在大唐公司股权转入世纪公司后法人变更为赵世军……”。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2月20日，郭绍清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刑罚，现正在服刑。
世纪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世纪公司与电力总公司的股权转让口头约定；2、依法判令电力总公司返还世纪公司资金2196万元，支付利息503.55万元，赔偿因电力总公司不履行股权转让约定，给世纪公司造成的分红损失687万元，以上三项共计3386.5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力总公司负担。另外，世纪公司原审庭审时当庭增加利息299.45万元，利息总计810.45万元，计算至2011年6月30日。
原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为，1、本案涉及标的达2000多万元之巨的转让行为，仅是口头协议，而不签订书面协议，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日常经济法则。世纪公司除提交了二份自己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外，对股权转让的时间、转让的数量、转让价款、付款方式等关键问题均不能详细说明和举证证明。对于世纪公司提交的二份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说明世纪公司内部三名股东对购买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股权有购买的意愿，反映的是世纪公司的内部事务，对第三人的权利无权处分，即便该第三人是公司内部股东也不行。因是世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郭绍清是以世纪公司股东电力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开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仅对世纪公司有约束力，对电力总公司不产生当然的约束力，更不会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2、电力总公司是2005年9月13日成立，在世纪公司2005年8月8日第一次召开股东会时，电力总公司还没有成立。关于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权确实发生过转让，但受让方不是世纪公司。2006年10月13日、2007年1月16日，电力总公司将大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他公司时，均签订了书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这也说明，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权已全部转让完毕，不可能再次转让给世纪公司。世纪公司主张口头转让协议的存在无相应的事实支持，其可信度明显低于书面协议和工商登记，对口头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世纪公司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2196万元，与世纪公司2005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不符，而2007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未记载金额。从资金流向上看，世纪公司主张2196万元预购股权款由以下几笔构成（1）转支金平鑫瀚供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瀚公司）18笔，计988万元。电力总公司分别出具了发票给世纪公司，用途均为借款。（2）转支电力总公司14笔，计1204万元。电力总公司分别出具了发票给世纪公司，用途均为借款。（3）黄晓莉提现转暂借款3笔，计4万元。电力总公司于2007年3月12日出具发票给世纪公司，用途为借款。上述总金额为2196万元，所列支的全部款项用途均为借款，不具有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且其中有转支鑫瀚公司的988万元和黄晓莉借款4万元，更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电力总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故从资金的用途上看，也反映不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存在。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即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也应当经大唐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大唐公司就此事至今未向其他股东征求过书面意见。可见，世纪公司主张该次股权转让亦不符合股权转让的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世纪公司请求解除与电力总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口头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由此也就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世纪公司的2196万元资金确实是电力总公司转走和使用，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电力总公司出具的发票为据，电力总公司的转款行为已侵害了世纪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对世纪公司要求电力总公司返还转走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世纪公司主张的利息和分红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电力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世纪公司2196万元；二、驳回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30元由世纪公司负担85345元，由电力总公司负担12578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世纪公司及电力总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世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电力总公司返还2196万元及至2011年6月30日止的利息810.45万元，并承担此后的利息至生效判决日止；二、由电力总公司赔偿世纪公司分红损失687万元。诉讼费由电力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2005年8月8日和2007年6月12日，世纪公司召开股东会，郭绍清作为电力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并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中2007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还加盖了电力总公司的公章。8月8日的决议规定，世纪公司以9967412.03元的价格收购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份。因此，两次股东会决议充分反映并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电力总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讨论股权转让问题以及是否提交大唐公司股东会决议乃至到工商部门登记，都不影响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存在。世纪公司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已经对股权转让的时间、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关键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原审法院认为于两份股东会决议之外还应附详细约定，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对电力总公司不产生约束力错误。在第二份股东会决议作出时，电力总公司已经成立，两份股东会决议有承继关系；2、世纪公司的2196万元转让款为电力总公司占有，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款。世纪公司成立的原因是为了收购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份。但电力总公司却将世纪公司的2196万元收购股权款以暂借款的形式通过银行汇入自己名下，并开具了非营业性质的税务发票，因此，该2196万元款项名为借款实为股权收购款，是以暂借款的形式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由于股权转让因电力总公司过错未能成行且也不可能成功，所以应将股权转让款退回世纪公司；3、因为电力总公司主观恶性极大，采取欺诈手段严重侵犯了世纪公司合法权益，使世纪公司不能受让股权，应该按电力总公司于决议中承诺的20%兑现，分红损失687万元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法律支持；4、利息是由于电力总公司违反约定而使世纪公司受到的损失，依法依理均应得到赔偿。
电力总公司答辩称，世纪公司与电力总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股权转让协议，电力总公司在大唐公司持有的15%的股权已经合法转让给了鑫世达公司和康定国能公司，并已变更工商登记，电力总公司不可能将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世纪公司。电力总公司开具的发票共计2196万元，内容均说明是借款，请求法院驳回世纪公司的上诉。
电力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世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世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判非所诉。世纪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口头约定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分红共3693万元。原审法院最终确定当事人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因此世纪公司要求解除和返还、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混淆了本案的基本法律性质，作出的判决结论判非所诉。（2）原审法院对2196万元的认定错误。①郭绍清虽然是电力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对外做出的行为公司其他股东并不知晓，郭绍清非法使用公司账户，款项均是郭绍清个人在使用。因此，无论发生多少经济往来，与电力总公司均无任何关系。②世纪公司划款的对象是鑫瀚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系郭绍清个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这些款项均系郭绍清使用，电力总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依法确认当事人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世纪公司诉讼请求。
世纪公司答辩称，2196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均转到电力总公司账户。在2007年6月12日世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有电力总公司的公章，原审法院认定2196万元是不当得利错误，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经过二审审理，世纪公司认为，电力总公司在2005年9月13日之前是国有企业，2005年9月13日之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除此之外，世纪公司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
电力总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了因郭绍清涉及犯罪才导致本案的负债，郭绍清在外私刻公章的事实。除此之外，电力总公司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建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2、电力总公司是否应向世纪公司返还2196万元及利息、分红损失？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建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首先，世纪公司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股权转让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为2005年8月8日和2007年6月12日的两份世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该两份股东会决议仅能反映出世纪公司欲购买电力总公司所持有的大唐公司15%股权的意思表示，并无电力总公司的认可。虽然在2007年6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参会股东签字处加盖有电力总公司的公章，但电力总公司为世纪公司的股东，其参与世纪公司的股东会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属于股东应尽的义务，该行为并不能延伸至电力总公司同意转让其持有的大唐公司15%的股权。且在两份股东会决议中，对股权转让的价款、付款时间和方式、工商变更登记的办理等股权转让合同必备的合同要件并未明确，因此，世纪公司所提供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仅能证明世纪公司有购买电力总公司持有的大唐公司15%股权的意向，电力总公司对此予以知晓，但并不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转让涉案股权已达成合意，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并未成立。
其次，世纪公司主张其向电力总公司支付的2196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该金额在两次股东会决议中均未提及，而在电力总公司出具给世纪公司的发票中，均列明款项用途为“借款”，世纪公司收到发票后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2196万元并不是世纪公司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世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与电力总公司之间建立的是股权转让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电力总公司是否应向世纪公司返还2196万元及利息、分红损失？
如前所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建立股权转让关系，但电力总公司已实际占用了世纪公司的2196万元，从2006年8月14日世纪公司最后一次向电力总公司付款至今，已有八年之久，电力总公司已严重侵害了世纪公司的合法权益，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及时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电力总公司应向世纪公司返还2196万元。电力总公司认为，世纪公司以股权转让关系起诉本案，但因本案双方不是股权转让关系，因此应驳回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世纪公司另案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电力总公司占用世纪公司的资金，给世纪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公平原则，该部分利息损失应由电力总公司向世纪公司偿还。世纪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利息为810.45万元，并未超过从2006年8月14日起，以219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今的利息金额，本院认为对世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世纪公司上诉认为电力总公司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世纪公司提出的分红损失687万元，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世纪公司并不是大唐公司的股东，该分红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世纪公司与电力总公司之间未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电力总公司应向世纪公司返还2196万元及利息810.45万元，世纪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电力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电力总公司向世纪公司返还219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未支持世纪公司对利息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红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2196万元；
二、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红中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810.45万元；
四、驳回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30元，由金平世纪水电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226元，由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负担168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00元，由金平电力有限责任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建华
审 判 员 孙少波
代理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