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青刑一初字第3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戚远涛、王邦本，山东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赵某、尤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晓政、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戚远涛、王邦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尤某1到庭参加诉讼。因审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期间双方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预谋杀死邻居高某（女，1957年9月7日生）和尤某2（男，1946年2月11日生）。2014年8月9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在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7户的家中听见被害人高某使用公用水池并返回房间的声音，遂携带单刃刀闯入225户被害人高某家中，持刀朝背对屋门躺在床上的高某身上猛刺，致刀刃掉落，高某惊觉后反抗，张某用手掐住高某的颈部将其摁倒在地，后又持室内一木板凳朝高某头部猛击二十余下，直至高某躺地不动。因怕高某未死，张某又从自己家中另取一把单刃刀返回现场，朝高某胸腹部猛刺多刀，后回家。当日7时左右，被告人张某在家中听见被害人尤某2开门的声音，遂持单刃刀尾随尤某2进入其226户家中，持刀朝尤某2前胸部猛捅一刀，尤某2倒地，张某又朝尤某2胸部猛刺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张某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尤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肺脏及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某系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单刃刀、板凳等物证，宣读了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辩解事出有因，被害人高某之夫加害其母，被害人尤某2的行为干扰其正常生活。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邻里纠纷及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某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因使用酒精所致精神病性障碍，怀疑被害人高某之夫曾加害其母，认为被害人尤某2故意扰乱其生活，预谋杀害高某和尤某2。2014年8月9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在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7户的家中听见被害人高某使用公用水池并返回房间的声音，遂携带单刃刀闯入225户被害人高某家中，持刀朝背对屋门躺在床上的高某身上猛刺，致刀刃掉落，高某惊觉后反抗，张某用手掐住高某的颈部将其摁倒在地，后又持室内一木板凳朝高某头部猛击二十余下，直至高某躺地不动。因怕高某未死，张某又从自己家中另取一把单刃刀返回现场，朝高某胸腹部猛刺多刀，后回家。当日7时左右，被告人张某在家中听见被害人尤某2开门的声音，遂持单刃刀尾随尤某2进入其226户家中，持刀朝尤某2前胸部猛捅一刀，尤某2倒地，张某又朝尤某2胸部猛刺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张某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尤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肺脏及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某系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尤某2的近亲属赵某、尤某1，被害人高某的近亲属邵某与被告人张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某赔偿赵某、尤某1经济损失共计219035.3元，赔偿邵某经济损失219035.3元，赵某、尤某1、邵某对被告人张某表示谅解，并不再就本案追究被告人张某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5户、226户及被告人张某的住处227户提取水果刀刃一段、刀柄一个、水果刀三把、木凳一个、碎木块三块、短裤二条，被告人张某当庭对公安机关从225户提取的一把断裂黑柄单刃刀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其第一次捅刺高某所用的作案工具；对公安机关从227户其家中灶台处提取的一把黑柄单刃刀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其第二次捅刺高某的作案工具；对公安机关从227户其家中卧室小餐桌上提取的一把黄色金属柄单刃刀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其捅刺尤某2的作案工具。短裤是其作案时所穿；板凳是其作案时击打高某头部的作案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9日6时50分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中山路派出所接到李某报案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二楼有人喊救命。接报后，公安民警赶至中山路120号院内二楼，见225户有一中年女性被害死亡。经调查，227户内张某具有作案嫌疑，遂将张某抓获带回派出所审查，张某对其杀害225户邻居高某后还杀害226户的邻居尤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民警根据其供述赶至中山路120号，将226户居民的房门打开，发现屋内确有一名男性已经死亡。（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及被害人高某、尤某2的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其住在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014年8月9日6时许，其回家途中，见卖煎饼果子的邻居夫妇俩迎面走来，对其说所住大院里的二楼有人喊“救命，救命”。其赶到所居住的大院上了二楼，卖煎饼果子的邻居随其一起上楼，上楼时听见高某直呼救命。其推开225房间门，看到小高（高某）躺在地上，头斜着朝门，上衣推到脖子处，227房间的张某右手按住高某的上半身，左手拿小板凳朝着她的头部猛打。其上前制止，张某不听，继续打，还很平静的说“我也不想活了”，这时高某再没发出呼救。其出了房间下楼招呼邻居一同去派出所报案了。张某性格比较孤僻，喜好喝酒。二楼住着5户，分别是227户的张某，226户姓尤的，225户的高某，里面还有两户没有人。（2）证人宋某证实，2014年8月9日6时许，其买菜回到中山路120号院内家中，其妻对其说楼上有求救声，其从家里出来，听到楼上有呼救声，想上去但找不到上去的楼梯，就去找邻居帮忙。其走到中山路与保定路路口的国风大药房附近，碰到120号院的一位80多岁的女邻居（李某），就跟她说，二楼有人呼叫救命，但找不到楼梯，让她快去看看。二人一起回到院内，其跟着李某上了二楼，李某进了其中一个门，然后听到李某说“别打了”。其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大早上的没穿衣服，为了避免尴尬，也没再仔细看，就下楼了。下楼后没再听到呼救声。其妻没跟上楼看。（3）证人周某证实，其现住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114户。张某住在中山路120号227号，港务局退休工人，至今未婚，性格比较孤僻，和同院的人不接触，比较喜欢喝酒，但是不酗酒闹事。张某和尤某2因为年初尤某2在屋里播放音乐声音过大的事产生过矛盾，为此张某打过尤某2一巴掌，但不久就和好如初了。张某和高某没听说过有什么矛盾。其与张某从小一起长大，不知道张某有精神类疾病。（4）证人窦某证实，张某是其同事，一直未婚，以前工作非常积极，对他印象很好。张某2010年正式退休，一直在家照顾他的母亲。张某的弟弟有智力障碍，没听说他其他家人有精神病史，也没对其说过和邻居有什么矛盾。邹某是青岛港务局工程处处长，是张某的上级，但不直接领导张某，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5）证人张某1证实，其父母二系三代内没有精神病患者，其弟张建良有癫痫。张某在单位处理人际关系不好，单位同事都说他脾气古怪，邻居说他脾气很大。其母患过直肠癌在市立医院做过手术，1992年前后又在市立医院做手术。（6）证人张某2证实，其弟张某自母亲患癌症去世后情绪很低落，他从港务局退休后一直在家照顾母亲。有一次，听张某家225户姓邵的邻居说，张某说其母亲在医院做手术时被医生在身体内放置了一个可以遥控的设备，遥控器就在姓邵的邻居家，并因此两人还打过架。（7）证人尤某1证实，其父尤某2住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6户，经尤某1辨认，确认青岛市市立医院东部分院太平间20号冷藏柜内的尸体就是其父尤某2。（8）证人邵某证实，其母高某住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5户，经邵某辨认，确认青岛市市立医院东部分院太平间9号冷藏柜内的尸体就是其母高某。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某供述，我住在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7户，与住在225户的高某，226户尤某2是20多年邻居。我杀高某是为了替我母亲报仇，因为1997年我母亲被查出癌症，做完手术后每天都感觉很难受，我怀疑是在做手术时腹部被人放了东西，而且我母亲腹部的那个东西是可以遥控的，那个遥控器在高某家。2006年，我母亲在家肚子疼，口里吐出一大滩血，2007年10月23日去世。我母亲在医院住院时我就怀疑是我得罪过的邹某指使医生在我母亲腹部放东西，并指使高某的丈夫邵光临使用遥控器操作折磨我母亲，最终达到让我母亲死亡目的，因此我恨高某，为了替我母亲报仇，我要杀掉高某。226户的尤某2每天中午故意制造很大的噪音，不让我休息，让我很难受直至无法忍受，所以我想杀掉他。2014年8月8日晚上，我一直睡不着觉，一直在考虑怎么办才能把问题解决，想来想去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决定只有把他们俩杀掉才能解决问题。次日早上，我起床看到尤某2家锁着门，知道他不在家，就拿刀先去杀高某。6时许，见高某起床到公共厕所回来，我从家里拿了一把长约25厘米的西瓜刀，来到高某的家，看见她家门开着，高某躺在床上，我就扑了过去，左手摁住她的胸部，右手拿刀朝她的胸腹部捅了一刀。她说“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说“我不想活了，我来给我母亲报仇”。我用右手拿刀朝她身上捅，刀突然断了，就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就反抗，用双手抓挠我，我俩从床上翻滚到地上。我看见地上有一个木制的方凳，我就拿起方凳朝她头上砸，砸了约二十多下，她大声喊救命，这时邻居一个老太太过来劝我别打了。我说“我不想活了”，老太太就走了。我看见高某头上流血不动了，就穿着一只鞋回家了，怕她还没有死，我又拿了一把小水果刀，再次来到高某家看见她衣服上翻，腹部露在外面，就用水果刀朝她的腹部捅了三刀。断掉的刀柄掉在高某的床上，刀刃掉哪去了，我不知道。这把刀刀柄是黑色的约15厘米长，刀刃约18厘米。小水果刀刀柄是纯铜的，长约12厘米，刀刃长约12厘米。小水果刀我没冲洗，回家后我就顺手把它放在了吃饭的方桌上了。木制方凳砸完高某后，顺手扔在她家了，木凳高约15厘米，长约25厘米，宽约10厘米的浅绿色小板凳。我回家后把身上的血洗了洗，顺手把染血的咖啡色长短裤脱下扔在一个塑料盆里，之后把穿在脚上的一只鞋也洗了洗，换上另外一条浅蓝色短裤，然后坐在家里喝了2瓶啤酒。快7点时，看到尤某2回来了，就拿着家里最长的那把刀，赤着脚跟着他走进他家朝着他的背后肋下捅了一刀，他“啊”的一声就躺在地上，我又朝他腹部胸部捅了三四刀，然后就回家了，把刀放在做饭的电磁炉旁边，又出门在水龙上清洗身上的血，脱下短裤扔到塑料盆里，又喝了1瓶啤酒，坐在家里等警察来。过了一会，有人敲门，我开门见是警察，我觉得警察没有发现我杀人罪行，警察问我“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我看只来了一个警察，就说“没听到什么动静”。又过了一会，来了四五个警察，让我配合调查，并给我戴上手铐带到派出所。我杀害高某、尤某2的过程中，我左右手都被刀割破了，右手肿了，胸部被高某抓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对被害人高某、尤某2的生前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被其杀害的邻居高某和尤某2。对案发现场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20号225户、226户进行了指认、确认；指认227户其家中进门左侧桌台电磁炉左侧拿取杀害高某的第一把刀，在卧室床头的方桌上拿取杀害高某的第二把刀，在电磁炉右侧拿取杀害尤某2的刀。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提取物证、痕迹程序合法。（2）公安机关出具的对张某的人身、住处的搜查笔录以及（青）南公（刑）鉴（伤）字【201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及检验照片证实，2014年8月9日8时5分至8时10分，对被告人张某的人身进行搜查，张某为老年男性，神清语利，赤裸上身、下穿黑色平底内裤，脚穿白色平底鞋，张某上胸部见多处皮肤划伤，面部及右耳廓可见多处血迹附着，右手背尺侧肿胀瘀血，右侧腰部可见血迹附着。（3）公安机关出具的青南中（检）字【20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8月9日17时02分，对被告人张某尿样进行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呈阴性。6、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4】30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外门框上血、226户门口布帘血、226户外门内血脚印、226户大房间地面血、226户尸体旁地面血、227户内深色血衣均检出人血，为尤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4×1018；送检尤某2右手指甲所检出的DNA为尤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4×1018；送检225户门前血脚印、225户门口地垫血脚印、225户门口内血脚印、225户尸体旁地面血、225户橱门血、225户床边地面血、225户板凳1、板凳2、227户外门上血均检出人血，为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1017；送检225户门前烟头、高某左手指甲、高某左乳拭子、高某右乳拭子所检出DNA为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0×1017；送检225户死者高某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送检大门内地面铁板血、227户外间地面血、227户内间地面血、张某足底血均检出人血，为张某所留似然比率为1.01×1019；送检张某指甲所检出DNA为张某所留似然比率为1.01×1019；送检226户门口纱帘血检出人血，其DNA基因型为混合DNA基因型，包含了尤某2和张某的DNA基因型；送检227户行为人张某面部血检出人血，其DNA基因型为混合DNA基因型，包含了高某和张某的DNA基因型；送检张某右腰部血检出人血，其DNA基因型为混合DNA基因型，包含了高某和尤某2的DNA基因型；送检227户内浅色血衣检出人血，其DNA基因型为混合DNA基因型，包含了尤某2和张某DNA基因型；送检227户餐桌上刀所检出DNA为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0×1017；送检227户写字台上刀所检出DNA为张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1×1019；不排除高某是邵某的生物学母亲；不排除尤某2是尤某1的生物学父亲。（3）公安机关出具的（青）南公（刑）鉴（尸）字【2014】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尤某2前胸胸骨柄左侧见三处大小分别为6.5×1厘米、3×0.5厘米、0.8×0.1厘米皮肤裂创，前两处裂创均达胸腔，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其中一处裂创创角上钝下锐，后一处裂创深达皮下。沿胸骨柄自上而下见五处大小分别为2×0.5厘米、1×0.1厘米、1×0.1厘米、1×0.1厘米、1.8×0.1厘米皮肤裂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均达皮下，部分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右胸部见三处大小分别为5×1厘米、3×0.5厘米、3.2×0.5厘米皮肤裂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均达胸腔，部分裂创创角一钝一锐。腹、背部未见明显损伤。死者尤某2双侧肺脏多处破口，心包破口，心包积血及凝血块，心脏表面见较大破口，心脏空虚，脾脏皱缩，分析认为死者系肺脏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尤某2胸部皮肤裂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所致。鉴定意见：死者尤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捅、刺胸部及肺脏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公安机关出具的（青）南公（刑）鉴（尸）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左面部见14×9厘米范围畸形，左颞部见一8×7厘米不规则皮肤裂创，创腔内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额部发际处见两处大小分别为6×0.5厘米、3×0.5厘米皮肤裂创，左额面部见14×8厘米范围塌陷畸形，伴右面部两处大小分别为2×0.5厘米、5×0.5厘米弧形皮肤裂创，深达颅骨，右额部发际处见三处大小分别为3×0.5、2×0.5厘米、4×0.5厘米条形皮肤裂创，深达颅骨，伴周边皮肤肿胀，右颞部见一2.5×0.5厘米不规则形皮肤裂创，右枕顶部见一3×0.5厘米皮肤裂创，左眼上下睑见一3.5×3厘米青紫肿胀伴结膜下出血，右眼上下睑见一3×4厘米青紫肿胀伴结膜下出血，鼻梁见一1.5厘米皮肤裂创，右上唇见一1×0.5厘米皮肤裂创，下唇内侧粘膜见一3×2厘米出血伴粘膜挫碎，右下颏处见一1.5×2厘米皮肤擦伤，左下颏处见一4×5厘米皮某，右颈部见一0.5×0.3厘米表皮剥脱，颈前部见一0.5×0.8厘米表皮剥脱，左颈部见一0.3×0.2厘米表皮剥脱。前胸两乳间见六处大小分别为0.8×0.2厘米、0.5×0.1厘米、0.4×0.3厘米、0.5×0.1厘米、0.4×0.3厘米、0.8×0.2厘米纵向皮肤裂创，左背部见一2.7×0.2厘米横向皮肤裂创，创缘较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手背见一4×6厘米皮某伴一1.5×0.1厘米皮肤裂创及0.2×0.5厘米皮肤擦伤。根据检验，死者高某头面部见多处皮肤裂创及皮某，面部塌陷畸形并扪及骨擦感，解剖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大脑及小脑表面见多处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损伤，侧脑室积血，颅底粉碎性骨折，上述显示死者颅脑损伤严重，系其死因所在。死者高某头面部皮肤裂创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左背部皮肤裂创符合锐器捅刺所致，前胸纵向皮肤裂创符合死后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高某系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青精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系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因精神病性障碍，采取持刀捅刺高某胸腹部、持板凳击打高某头部，持刀捅刺尤某2胸部的手段，致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辩解其故意杀人事出有因，被害人高某之夫迫害其母，被害人尤某2的行为干扰其正常生活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张某系使用酒精所致精神病性障碍患者，其认为被害人迫害其母，干扰其正常生活均系猜测和患精神病性障碍导致的被害妄想所致，并非客观真实存在。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及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证实张某与尤某2曾为邻里间琐事产生过矛盾，但不久就和好如初。被告人张某长期饮酒，案发前夜，又大量饮酒，导致其使用酒精产生精神病性障碍。本案虽发生在邻里之间，但所谓纠纷和矛盾并非客观真实存在，是张某的猜测及妄想所致。张某作案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在其住处向其第一次询问时，其并未向警方投案承认自己的罪行。公安民警是根据证人李某的报案掌握了其杀害高某的罪行后，在其住所将其抓获，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到案后，供述杀害尤某2的犯罪行为系供述同种罪行，属坦白，亦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张某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属实，但张某故意杀人，造成二人死亡的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水果刀刃一段、刀柄一个、水果刀三把、木凳一个、碎木块三块、短裤二条，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燕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代理审判员  桑自源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 健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