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国军，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冬飞，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华，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军，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本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春丽，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原审被告：周凌云，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原审被告：邝玉喜，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
原审被告：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坦坪乡秀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雷冬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侯国军、雷冬飞因与被上诉人肖俊华，原审被告龙春丽、周凌云、邝玉喜、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国军及上诉人侯国军、雷冬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肖俊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春丽、周凌云、邝玉喜、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国军、雷冬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侯国军不承担偿还肖俊华借款本息的责任；2.改判雷冬飞及周凌云、邝玉喜、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不承担侯国军借款本息的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肖俊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侯国军向肖俊华借款的依据不足。一审中侯国军不认可向肖俊华借款的事实，肖俊华也提供不了出借2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或者支取现金的银行记录，一审认定借款200万元证据不足。2.即便侯国军向肖俊华借款，肖俊华因涉嫌洗钱，肖俊华的请求也不应得到法律保护。肖俊华向侯国军出借款时是惠州市利物浦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物浦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肖俊华自认该借款是利物浦公司的款项，该公司借钱给侯国军的行为涉嫌洗钱，不应得到保护。3.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按照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肖俊华应在2015年11月之前就起诉，本案肖俊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对本案物的担保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同时肖俊华怠于行使权利，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5.雷冬飞等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侯国军没有向肖俊华借款，故一审判决雷冬飞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
肖俊华辩称：1.肖俊华向侯国军出借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数额明确。肖俊华一审时提交了侯国军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卡账户资料，该账户与侯国军提交的银行卡收款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借款事实存在。侯国军、雷冬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侯国军是向利物浦公司借款。2.本案不存在侯国军、雷冬飞所称的物的担保情形。雷冬飞的担保责任明确具体。侯国军、雷冬飞等人向肖俊华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不存在侯国军以个人财物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个人财物抵押担保情形。3.肖俊华在2015年10月29日向嘉禾县人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龙春丽、周凌云、邝玉喜、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进行陈述。
肖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侯国军偿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侯国军承担肖俊华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27,500元；3.判决侯国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肖俊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侯国军、龙春丽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2,292,833.33元，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侯国军承担肖俊华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86,568.33元；3.判决侯国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俊华与侯国军系朋友关系，2009年10月至11月期间，侯国军向肖俊华借款，借款以现金及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侯国军200万元（其中转帐6次，金额为182.14万元），2009年10月31日、11月4日侯国军分别出具借条两张给肖俊华，每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后，肖俊华多次向侯国军追讨借款未果，肖俊华于2012年7月11日，向嘉禾县人民法院申请对侯国军及其妻子龙春丽的房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诉前财产保全执行后，侯国军与肖俊华达成协议，2012年7月24日，侯国军、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给肖俊华。《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约定：“因借款人侯国军于2009年10月31日、11月4日两次共计借肖俊华人民币贰佰万元，侯国军尚欠肖俊华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未还，现侯国军作出以下还款承诺：1.侯国军在2012年8月偿还肖俊华人民币肆拾万元，侯国军将一套龙门铣床质押给肖俊华，如侯国军逾期未偿还，肖俊华有权变卖该铣床，所得款项扣除费用后清偿欠款；2.侯国军自2012年9月1日起，每月向肖俊华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直至借款还清；3.侯国军承诺不逾期还款，也不转移财产，否则，肖俊华可随时要求乙方清偿全部欠款，侯国军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侯国军愿意承担肖俊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评估拍卖费用）。保证人邝玉喜、周凌云、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自愿对侯国军所借肖俊华的上述款项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评估拍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侯国军上述借款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五年”。侯国军作为承诺人签字，雷冬飞、邝玉喜、周凌云作为保证人签字，周凌云、邝玉喜、雷泉华同意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对肖俊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作为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字，同时加盖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的公章。之后，肖俊华撤回本次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2012年7月25日，肖俊华作为甲方，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侯国军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该合同对《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约定的铣床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肖俊华，价款抵扣了30万元借款。侯国军、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及公司的股东周凌云、邝玉喜、雷泉华在合同上签字。此后肖俊华多次向侯国军、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侯国军、龙春丽于2010年3月19日在嘉禾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7月5日在嘉禾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肖俊华、侯国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侯国军还应偿还肖俊华多少本金、利息的问题；二、龙春丽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三、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侯国军是否应当承担肖俊华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侯国军于2009年10月31日、11月4日向肖俊华出具的借条原件两张共计200万元，侯国军认为该两笔都不是向肖俊华借款，而是向肖俊华所在的利物浦公司借款，且借款金额并不足200万元。对侯国军该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的出借人是肖俊华，借款人是侯国军，上述两笔借款是肖俊华已通过部分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侯国军，其中通过转帐方式给付的借款金额为182.14万元。在该两笔借款的借条中没有利物浦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侯国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两笔借款的出借人是利物浦公司。据此可认定肖俊华与侯国军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在双方于2012年7月24协商后签订的《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确定的未还款的金额为175万元。扣除双方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对侯国军所有的铣床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肖俊华，用于冲抵侯国军的借款后，侯国军至今尚欠肖俊华的借款本金为145万元。侯国军提出175万元中包含有借款利息的辩解意见，肖俊华予以否认，侯国军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侯国军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在借条中虽然双方没有约定，但在2012年7月24签订的《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侯国军对于利息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即：“侯国军承诺不逾期还款，也不转移财产，否则，肖俊华可随时要求乙方清偿全部欠款，侯国军愿意从借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现肖俊华要求侯国军按月利率2%给付145万元借款从2009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2,292,833.33元，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请求，因诉请的利率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故对肖俊华要求按月利率2%给付14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的时间，因本案借款是分多次给付的，在借款之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的情况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本案利息的起算应从第二次出具借条的时间即2009年11月4日计算为宜，计算至2015年11月3日的利息为2,088,000元（145万元×2%×6年）。
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时间为2009年10月至11月期间，而侯国军、龙春丽结婚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19日，且于2012年7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两笔借款并非发生于侯国军、龙春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侯国军与龙春丽在借款时已同居生活，但肖俊华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侯国军与龙春丽的财产在同居期间为共同共有，故对肖俊华要求龙春丽对此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在《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未约定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依法应当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雷冬飞辩称侯国军在《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承诺不转移财产，因此本案除了人的担保外，还有物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侯国军不转移财产的承诺不属物的担保，因其性质上不符物的担保的法律要件，故对雷冬飞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雷冬飞提出其在担保合同签字是以公司股东名义而不是代表个人，该签字不是雷冬飞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从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鑫瑞铸造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签订之时，雷冬飞尚不是该公司的股东，雷冬飞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当时是以公司股东的名义为侯国军的该笔借款担保，故对雷冬飞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在肖俊华、侯国军双方签订《还款计划及担保书》后，侯国军除以其铣床抵押30万元借款本金外，其余的借款本金均未按约定偿还，根据《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的约定，对逾期还款的本金应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侯国军还应还款的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不能确定，具体清偿的时间也不能确定，因此，不能简单的按借款本金145万元的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故肖俊华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五。本案虽然双方对该费用有约定，但肖俊华诉请的要求由侯国军承担的律师费用与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收费金额不符，且不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另肖俊华也没有提供交纳律师费用的正式票据，故对肖俊华要求侯国军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侯国军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肖俊华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借款利息2,088,000元，本息共计3,538,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4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二、被告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对被告侯国军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肖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35元，由原告肖俊华承担5531，由被告侯国军、周凌云、邝玉喜、雷冬飞、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承担35,1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国军、雷冬飞提交一份证据，工商登记查询记录，拟证明肖俊华系利物浦公司的主要股东，该公司不能以公司名义出借资金。肖俊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肖俊华系利物浦公司的股东，其并非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并不能证明系公司借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利物浦公司所借，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根据侯国军、雷冬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调取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1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调查收集了出借资金账户6228481132039678917的基本信息。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惠州市利物浦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总经理赖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31万元，用于公司投资和抵押放贷。该公司多名股东、员工参与了吸收存款及对外放贷活动。
肖俊华系利物浦公司的股东，但上述判决及相关材料未认定或反映肖俊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对外放贷。惠城区法院现也无肖俊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外放贷的刑事案件。出借资金账户账号为6228481132039678917，户名为肖俊华，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陈江曙光支行。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贷款200万元来自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侯国军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本息清偿责任；二、雷冬飞等担保人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侯国军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200万元的本息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1.认定侯国军向肖俊华借款200万元的依据不足；2.肖俊华涉嫌洗钱，其诉请不应受法律保护；3.肖俊华请求还款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侯国军向肖俊华借款200万元，有侯国军向肖俊华出具的两张各为100万元的借款借条。《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也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侯国军偿还部分借款及以铣床抵扣30万元后，尚欠肖俊华145万元。以上事实表明，侯国军与肖俊华约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
关于实际借款本金是否为200万元的问题。肖俊华通过银行6次转账共转款182.14万元给侯国军。肖俊华称不足200万元的差额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侯国军。侯国军称肖俊华是先行扣除了利息，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不足200万元。民间借贷中，先行扣除部分利息的情况普遍存在。但由于借贷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及规避法律，隐瞒事实真相，导致事实难以确认。本案借贷亦存在先行扣除部分利息的可能性。侯国军从出具借条到达成还款协议，均认可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又未提供借款时先行扣除部分利息的充分证据。比较双方的证据，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是正确的。
利物浦公司及部分工作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已经审判，肖俊华并未涉案。侯国军也未提供肖俊华涉嫌洗钱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肖俊华的出借行为不合法。另一方面，即使将来查出肖俊华出借200万元不合法，该款应追缴，也不免除侯国军还款的责任，只是还款的对象不同而已。
侯国军称肖俊华应在2015年11月之前起诉才不超过诉讼时效。经查，一审法院收到肖俊华的起诉状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9日，故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也不成立。综上，双方的借贷真实、合法，侯国军应清偿200万元借款本息。
关于焦点二。雷冬飞等人自愿为侯国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也未过还款期限届满后五年的保证期。雷冬飞等人应承担侯国军涉案债务担保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已作分析评判，本院认可，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侯国军、雷冬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4元，由侯国军、雷冬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铭
审 判 员 徐作顺
审 判 员 刘殳扬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郝 敏
书 记 员 张迎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