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闽民终字第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清，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代理人林文渊、于宏亮，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明，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龙浔镇科技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郑国明，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色阳，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庆清因与被上诉人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华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庆清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宏亮，被上诉人郑国明、精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色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0年12月29日，福建省版权局向原告郑国明出具名为《莲花瓣熏香炉》（铁锈釉）版权登记证书，登记作品完成时间2006年8月，作品登记号13-2010-F-5147。2011年12月10日，福建省版权局向原告郑国明分别出具名为《香道套具-
小香粉罐B款》（铁锈釉）、《双莲花瓣插香器》（铁锈釉）、《香道套具-
工具储放瓶》（铁锈釉）的版权登记证书，登记作品完成时间2010年12月，作品登记号13-2011-F-8589、13-2011-F-8633、13-2011-F-8603。2011年1月和12月，原告郑国明将《莲花瓣熏香炉》（铁锈釉）、《香道套具-
小香粉罐B款》（铁锈釉）、《双莲花瓣插香器》（铁锈釉）许可给精华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独占使用权，许可期限5年。
2008年6月，中国收藏家协会授予郑国明“2008年中国收藏家喜爱的陶瓷艺术大师”；2008年11月，郑国明的作品《大度是福》和《厚德载物》在中国轻工业联合会等组织的第十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评比中获金奖；2009年9月22日，郑国明的作品《莲花瓣熏香炉》获第二届福建省陶瓷旅游品设计创新评比金奖。2011年5月，郑国明的作品《悟禅》在中国工艺美术学会等组织的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优秀作品评比中获金奖；2012年4月2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授予郑国明“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荣誉称号。2010年6月，德化品牌宣传工作领导小组授予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为中国瓷都·德化《第二批“品牌联盟生产企业”称号》。此外，原告郑国明、精华公司还在国际发明展览会、海峡两岸职工创新ＸＸ展等评比中获奖。
2013年3月5日，原告向该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该院依法裁定，并到被告曾庆清址在浔中镇石鼓村的生产场所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烧成香炉（大、小，名“和寂”）157个，未烧香炉386个；未烧新双叶盘270个；未烧小叶荷叶心（插香盘）270个，烧成200个；未烧塔香罐135个；未烧高香罐360个。被告称，上述清点产品于2012年8月开始生产，没有进行版权登记。法院同时提取了被告的产品目录清册和2张样品单。产品目录单显示，双叶盘插香器单价18元／件、香炉单价75元／件、香罐8-9元／件。样品单显示部分货物销售给乌鲁木齐市华凌贸易城。
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闽作登字：13-2010-F-5147、13-2011-F-8589、13-2011-F-8633、13-2011-F-8603号作品登记证中注明，郑国明为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香道套具-
小香粉罐B款》、《双莲花瓣插香器》作品的著作权人。庭审中，原告还要求对作品铁锈釉《莲叶插香盘》进行保护，被告辩称该作品原告并未进行版权登记，不享有著作权。该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被告未能举证该作品为他人创作完成，故可以认定原告郑国明为上述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独创性是作品应当具备的条件。讼争作品在版权登记时为铁锈釉作品，作者用铁锈釉与陶瓷材质的结合来表达其追求的宁静古朴意境，以区别于传统物件，在创作思路上是独特的，在表达方式上是创新的。2009年9月，原告郑国明的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在第二届福建省陶瓷旅游品设计创新评比中获金奖，这说明参与评比的专家评委认可其作品在对传统《莲花香炉》表达上是有创新的。经庭审比对发现，用陶瓷材质与铁锈釉结合所形成的作品与其它材质形成的作品给人的感觉差异是明显的。依据我国的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要求，“以他人已有作品为基础进行再创作”，只要差异部分可被识别，该差异部分仍可认定具有独创性中的“独”的要求。所以，原告郑国明在已有的“造型元素”基础上再创作，以陶瓷为材质，并施于铁锈釉，达到仿古的效果，具有独创性。故被告关于原告系列铁锈釉作品不具备独创性，原告对诉争系列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所生产的铁锈釉《和寂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香粉罐、《莲叶插香盘》与原告作品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香道套具-
小香粉罐B款》、《莲叶插香盘》结构基本一致，花纹样式基本相同，应当认定被告仿制了原告的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的著作权。
综上所述，原告郑国明系涉案争议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精华公司为争议作品的许可使用权人，两原告对本案讼争作品在实体和程序方面所享有的权利，均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著作权解释》第十九条“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控侵权作品确实具有合法来源，或其自己设计制作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销毁侵权产品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及销毁侵权产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损失赔偿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取的违法所得，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及《著作权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该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问题，该院认为，赔礼道歉作为一种责任形式，主要适用于侵犯人身权、商誉权等情形，而本案被告主要侵犯原告的是财产性权利，其侵权责任形式主要为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庆清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郑国明作品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香道套具—小香粉套罐B款》、《莲叶插香盘》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查扣的侵权产品；二、被告曾庆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175元，由原告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曾庆清负担5175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曾庆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曾庆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其主要理由是：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原审判决仅凭三张版权登记证书便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莲花瓣熏香炉》（铁锈釉）、《香道套具－小香粉罐B款》（铁锈釉）、《双莲花瓣插香器》（铁锈釉）三件作品的著作权及完成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著作权登记仅仅是证明著作权的形式要件，版权局对作品不作实质性审查，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版权登记证上并未附有对应作品的图片，也无对实物进行相关描述，没有证据证明三张著作权登记证中的作品就是本案涉及的三件作品。鉴于郑国明并不享有上述三件作品的著作权，故原审判决认定其许可精华公司独占使用的行为成立也是错误的。
2、原审判决认定郑国明、精华公司在国际发明展览会、海峡两岸职工创新ＸＸ展等评比中获奖的事实是错误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除了证书之外，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书颁发机构关于获奖情况的证明，故其是否获得上述荣誉、何时获得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不能作为本案事实来认定。上述荣誉证书等均未附有相关作品图片，退一步讲，即使其获得上述荣誉也不能证明这些荣誉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被侵权的三件作品有关，该事实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3、原审法院存在明显的超范围查封，应予以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保护范围仅限于上述三件作品，而原审法院却查封了上述三件作品之外的多个与本案无关的产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专利检索资料、知名网站公布的资料等，充分证明了早在被上诉人作品登记之前，已存在大量相同或相似产品，被上诉人的作品涉及到的造型元素不具有独创性，已经进入公知领域。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主张保护范围仅限于上述三件作品，而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莲叶插香盘》为被上诉人作品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该作品为他人创作为由就判决认定《莲叶插香盘》为被上诉人的作品，并判定上诉人侵权明显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2、将铁锈色与陶瓷材质结合起来的创作思路和表达方式早在清代就已经采用并非被上诉人郑国明的独创。这种加工工艺早已人人皆知，只要用上这种工艺就能达到仿古的效果，这也是陶瓷行业生产仿古瓷的通常做法，并没有什么独创性可言。被上诉人的作品与此种工艺的创作思路及表达相比并无差异，故并非再创作，只是仿制古代作品而已。而其使用的莲花香炉、粉罐及莲叶盘造型元素的形状也并非其独创，早在明清时期及其作品登记之前无论是在古玩市场、寺庙、网上及公开出版物中均随处可见，是公知的素材，也不具有独创性。郑国明恶意抢先进行版权登记后进行诉讼是明显的不正当行为，属于行业垄断。
3、上诉人所生产的和寂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香粉罐、莲叶插香盘均是上诉人自行设计、研发的，是上诉人自己具有独创性的作品。上诉人的作品外观、结构、花纹、样式、完整组成等主要作品元素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侵权作品存在明显不同，并不存在仿冒的情况。对比双方的香炉作品，在把手、炉盖图案、炉身叶瓣、完整作品构成、釉色上存在明显不同，上诉人的莲花香炉是鎏金釉，也与被上诉人的产品是不同的。上诉人的瓷罐有明显的瓶颈结构，两种罐体的圆弧弧度也是有明显区别的，被上诉人的香粉罐明显弧度更大，整体更加扁圆，上诉人生产的瓷罐弧度更小、整体更加细长。对比双方的双叶盘，被上诉人作品由叶片状盘和莲蓬状插孔两部分构成；上诉人作品是由叶片状盘和莲蓬状插孔及底座三部分构成，底座结构使整个盘体放置具有稳定性，明显区别于被上诉人作品；被上诉人作品莲蓬状结构下有镂空的孔洞，而上诉人的莲蓬状结构下没有孔洞。
4、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了侵权，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或上诉人侵权违法所得无法确定为由，依据自由裁量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侵权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被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与此相反，上诉人有证据显示本案的侵权违法所得是确定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数额无法确定来判决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
郑国明、精华公司共同答辩称：
被上诉人早在2006年前就结合生产和生活实践独立创作了涉案作品，这些作品具有独创性和新颖性。原审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在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差别，普通消费者很难分清楚。郑国明是业界大师级人物，有工艺美术大师之称号等，这足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原审法院在上诉人生产场所所保全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侵权产品数量多，低价倾销严重，降低了被上诉人作品的艺术价值，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商业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曾庆清提供了十份证据，分别是《铁锈釉金属釉香盘小荷叶》、《铁锈釉金属釉三宝香炉》、《铁锈釉金属釉莲花香炉》、《铁锈釉金属釉双叶盘》、《铁锈釉金属釉香粉罐》的作品底稿和作品登记证书，证明曾庆清是上述五件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的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
郑国明、精华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上述作品的登记时间均晚于被上诉人作品的完成时间、登记时间和获奖时间，不能作为其具有著作权的证明，且“曾庆清”的签名不一致，上述证据涉嫌伪造。
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诉人侵害其《莲叶插香盘》作品的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被上诉人郑国明向法院提交了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香道套具-
小香粉罐B款》、《双莲花瓣插香器》三件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郑国明为上述三件作品的著作权人，其相关著作权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曾庆清主张郑国明不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
关于上述三件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曾庆清主张涉案作品的造型元素不具有独创性，已经进入公知领域，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本院分析认为，涉案三件作品采用的工艺是在陶瓷上施以铁锈釉，达到仿古效果。上述作品的制作工艺虽然并非郑国明独创，作品在组成元素上也借鉴了前人的创作，并融入公知领域的一些成分，但郑国明在具体陶瓷造型上通过施以铁锈釉所形成的一个全新作品，仍然体现了创作者在已有作品基础上的特有构思和再创作，而且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本身的表达方式，而非制作该作品的工艺，故应认定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曾庆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控侵权的《和寂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和《香粉罐》三种产品是否侵害了权利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本院分析认为，被控侵权的《和寂香炉》和《双莲花瓣插香器》两件产品均是铁锈釉陶瓷产品，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二者仅在釉面纹路、局部造型等一些组成元素上存在细微区别，但在结构、外观、样式、颜色等主要作品元素上基本无差异，应认定二者在整体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将被控侵权的《香粉罐》产品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由于这种罐制品在样式上属于传统造型，形状简单，再创作的空间相对较小，故在认定是否构成实质似相似的标准上应从严把握。被控侵权产品整体上呈细长造型，弧度较小，而权利作品整体上较扁圆，弧度更大，且二者在釉色、纹路上也存在区别，应当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作品不构成相似。综上分析，应认定被控侵权的《和寂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两种产品系对权利作品的仿制，侵害了权利作品的著作权，被控侵权的《香粉罐》产品不构成对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生产的《香粉罐》产品构成侵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放弃对《莲叶插香盘》作品的诉讼主张，故对该部分本院不再作分析评判。
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的《和寂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香粉罐》和《莲叶插香盘》四种产品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经二审查明认定，上述四种产品中仅有两种产品构成著作权侵权，故原审判决确定的10万元赔偿金额偏高，本院予以调整。由于被上诉人未对其因侵权所遭受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利益进行举证，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经济价值，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分担比例本院也作相应调整。
综上，上诉人曾庆清上诉部分有理，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庆清立即停止侵害郑国明作品铁锈釉《莲花瓣熏香炉》、《双莲花瓣插香器》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变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庆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0元；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5元，由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曾庆清负担3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郑国明、福建省德化县精华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曾庆清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宏伟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