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21民初648号
原告罗尤琼，又名罗燕，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代理人黄军平，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世林，男，1986年4月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系原告罗尤琼之子。
被告贵阳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A区*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927353147。
负责人胡虎，公司经理。
被告遵义通源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0300000032038。
负责人臧奉江，公司经理。
被告贵阳通源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A区*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927353147。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成军，贵州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凯琳，贵州正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贵州遵义乾通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210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662953572M。
负责人农坚，公司经理。
被告贵州遵义乾通东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210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8979445XD。
负责人农坚，公司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春廷，贵州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凯欣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遵义花园*栋1、2、3号门面。组织机构代码：780163678。
法定代表人周学凤，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汉刚，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明生，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悦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B区广场*层***号。组织机构代码：095474603。
负责人马跃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山，公司员工。
原告罗尤琼诉被告贵阳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遵义通源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丰田公司”）、贵阳通源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雷克萨斯公司”）、贵州遵义乾通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沪通公司”）、贵州遵义乾通东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东旭公司”）、遵义凯欣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欣公司”）、遵义悦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众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尤琼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军平、曹世林，被告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成军、王凯琳，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春廷，被告凯欣公司委托代理人丁汉刚，被告悦众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原告罗尤琼诉称：七被告在没有办理相关环保手续的情况下，将各自的汽车烤漆房投入生产，大量含有甲苯、二甲苯等有害物质的烤漆废气、粉尘未经治理直接排放进入大气。其中，乾通沪通、乾通东旭、宝源三公司的烤漆房排污口距离原告住房20米，宝源公司的烤漆排污口直接对准原告卧室、客厅，乾通两公司的排污口正对原告住房，悦众公司、凯欣公司的烤漆房距离原告住房也仅有20多米，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的烤漆房距离原告住房也仅有50余米。原告日夜呼吸七被告排放的烤漆废气，身体受到严重损害，2014年4月8日无意间发现颈部出现包块，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遂住院手术治疗，并于2014年5月19日至5月27日再次住院治疗，后持续间断治疗。七被告非法排放的烤漆废气与原告所受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请求：一、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57842.63元，后续治疗费597223.22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合计855065.85元；二、判令七被告立即采取废气治理措施，停止侵害；三、判令七被告组织各自污染源200米范围内的居民进行身体健康检查并承担检查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遵义市环境保护局对长沙路汽车城汽车企业检查、监督记录等材料，证明七被告的汽车烤漆生产线未获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复，非法排污，环境保护行政机关责令其停止使用烤漆房，限期整改。
2、双组份清漆、高浓清漆、调和树脂、标准固化剂、高浓慢干固化剂、美容粗腊等6种汽车烤漆原料包装盒照片，文字说明均明确标注含有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吸入与皮肤接触均有害”，有的标注“禁止排入环境”“避免吸入蒸气”等，美容粗腊明确标示“可能致癌”。证明汽车烤漆废气含有苯系物等有毒有害物质，并具有致癌可能。
3、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环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环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七被告非法排放含有苯系物等危险物的烤漆废气，遵义市环保局作出处罚决定后七被告未履行，遵义市市环保局于2015年5月21日查封了七被告的汽车烤漆生产线。
4、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罗尤琼分别于2014年4月8日至26日、5月19日至27日、2016年2月25日至3月2日三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2天；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8月29日、10月13日、11月21日，2015年3月4日、4月16日、5月22日、9月21日、12月17日多次复诊。共计花费医疗费46110.63元（其中新农合医保�付27945.19元，本人支付18165.44元）。
5、原告身份证和七被告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住房在七被告污染范围内。
6、王锡碧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遵义医学院出院记录；谭洪飞的身份证、人口和计生家庭档案卡、铜梁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和出院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居住于原告同一单元的王锡碧于2013年7月因脑癌医治无效死亡，自2009年6月起租住王锡碧房屋的谭洪飞因肝癌于2014年6月19日医治无效死亡。
被告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共同辩称：我们排放废气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提出其第三项请求的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格，并证明通源雷克萨斯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7日，与原告发病时间间隔较短，没有致害成病的可能性。
2、烤漆房照片，证明烤漆废气经过吸附棉处理后排放，已有效解决了污染问题。
3、原告住房坐落情况照片，证明原告住房未办理规划手续，系无证房屋。
4、关于甲状腺乳头状癌的科普文章一篇，证明甲状腺乳头状癌的病因受到激素、遗传、环境等因素影响，如放射性、致甲状腺肿物质、碘缺乏等，桥本甲状腺炎也可能导致。
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当庭辩称：我们排放的废气没有造成原告身体健康损害的可能，与原告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提出其第三项请求的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单位�工名录、8名员工的劳动合同和健康体检表，体检表记载职业危害物质主要为粉尘和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证明从事钣金喷漆工作的员工虽长期接触粉尘、苯及其化合物而身体健康。
2、P420、P422、P1906060三种汽车漆出厂质量检验报告，证明使用的油漆符合国家标准，不会在20米以外对原告造成损害。
3、原告于2014年11月2日写给各被告“经理及老板”的信，证明原告的损害与被告没有关联。
4、申请对原告病因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找到可以鉴定的鉴定机构而放弃。
被告凯欣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具有排放废气的合法资格，办理了环评手续。二、原告的损害与我公司的废气排放没有因果关系。（一）我公司员工至今未发现健康问题；（二）我公司烤漆房距离原告住房约80米，中间有绿化带，我公司符合标准的废气排出后经过大�稀释，不可能到达原告住房，即使到达，已经不可能影响人体××从原告邻居的身体健康状况××；（三）空气质量不是造成甲状腺恶性肿瘤的原因，北京3**医院普通外科王主任医生田文认为，甲状腺恶性肿瘤是最常见的甲状腺癌，其发病机制主要有以下几类：一是癌基因及生长因子，二是电离辐射，三是遗传因素，四是缺碘，五是雌激素，空气质量不在甲状腺恶性肿瘤发病因素之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凯欣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照片3张，证明原告住房与凯欣公司地理位置现状。
3、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及遵义市汇川区环保分局的审批意见。证明凯欣公司合法排污。
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书，证�类似案件原告诉求不能得到支持。
被告悦众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初始登记，2014年6月开始开展汽车销售业务，2014年9月24日开始租房装修维修车间，2014年12月维修业试营业，2015年3月被环保局关闭。原告在2014年4月8日生病住院，其时我公司尚未排污，原告的损害在我公司排污前已经发生，与我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悦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
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维修车间用房为2014年9月17日向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租期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
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现场勘验，并绘制现场草图一份。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均不能达�原告的证明目的；环保局行政执法资料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行为相关；原告提交的车漆原料包装照片，不能证明与被告所用原料同一，且不能证明经过处理后排放的废气是否仍然有原料包装注明的危害；参考病例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不具有参考价值。原告对被告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提供的主体资格证据无异议，认为其烤漆车间照片是被行政处罚后拍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住房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原告住房是否有产权证与本案无关；对科普文章“三性”均持异议。原告对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员工与居民有区别、原料合格但危险存在且不能否定存在致癌物，信件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凯欣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凯欣公司2005年成立，2014年才办理环评文件审批，在此之前均为违法排污，且有环评不能证实其行为无害，参考判决与本案不相关联，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原告对悦众公司提交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各方对本院绘制的现场草图均不持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罗尤琼于1996年在现住址建房居住至今。2005年起，被告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凯欣公司、悦众公司相继在距离原告住房20米的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A区负一层、一层设置汽车售后维修服务工场，其中：宝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2日，在一层10号房位置设置烤漆房；通源丰田成立于2006年10月20日，在负一层14号�设置烤漆房；通源雷克萨斯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7日，在一层11号房位置设置烤漆房，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共建有5间烤漆房，废气由管道从各维修车间后窗上方直排外环境，均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获得排污许可。乾通东旭公司、乾通沪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在负一层6号、8号设置烤漆房4间，废气由管道从各维修车间后窗上方直排外环境,与原告罗尤琼住房正对，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未获得排污许可。凯欣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6日，在负一层2号房位置设置2间烤漆房，废气排入下水管网，2014年7月20日环境保护行政机关批准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要求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之后未经验收。悦众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4日，2014年9月17日租赁负一层10号房建设1间烤漆房，于2014年12月投产，烤漆废气由管道从维修车间后窗上方直排外�境，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获得排污许可。
原告罗尤琼于2014年4月8日因甲状腺疾病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并行手术治疗。于2014年4月8日至26日、5月19日至27日、2016年2月25日至3月2日三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2天；并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8月29日、10月13日、11月21日，2015年3月4日、4月16日、5月22日、9月21日、12月17日多次复诊。共计花费医疗费46110.63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支付27945.19元，本人支付18165.44元）。
2014年11月2日，原告罗尤琼向乾通等汽车企业书面要求解决烤漆房废气污染问题。2014年11月10日，原告罗尤琼向环境保护行政机关投诉，遵义市环境保护局对七被告进行检查并责令停止使用后，但乾通公司等未停止使用。遵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4月20日对乾通公司作出责令立即停止使用烤漆房，罚款4万�的行政处罚；于2015年5月6日分别对贵州通源投资有限公司（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的投资人）、凯欣公司、悦众公司作出立即停止生产或使用，罚款4万元的行政处罚。嗣后，遵义市环境保护局后续检查发现，七被告均有在车间内直接喷漆、废气无组织排放的行为，遂于2015年5月21日查封了七被告的烤漆设施。此后，七被告均停止了在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汽车城A区的烤漆作业，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完全搬离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
另查明，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均于2014年11月向遵义市环境保护局汇川分局报送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其烤漆废气处理方案为经专用管道引至屋顶高于200米范围内建筑物5米以上高空排放，报告称废气主要污染物为甲苯、二甲苯。环评文件未获批准。七被告均未提供其排放物监测数据。
经现场勘查，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的烤漆房排污口正对原告罗尤琼的住房，直线距离约20米；悦众公司与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紧邻，凯欣公司距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约60米；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悦众公司、凯欣公司在同一平面。通源丰田公司距离乾通公司约50米并退15米；宝源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在乾通公司楼上紧邻。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申请对原告罗尤琼患甲状腺乳头状癌与被告排放的污染物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本院查询并联系有关鉴定机构，均称无法进行此类鉴定，本院要求申请人提供鉴定机构，申请人表示无法提供，并放弃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七被告违反环境保护法律规定，未通过环�影响评价审批，未获得排污许可，在城市居民聚居区从事汽车维修、烤漆营业，排放含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的有害废气，并形成同类危险物质污染集中区，对周边居民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应当以其排放的污染物足以造成并实际发生的损害为限。原告罗尤琼长期居住在被告排放的污染物污染范围内，并发生了实际损害，但其损害是否与七被告的排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原告罗尤琼基于其患甲状腺乳头状癌请求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规定，本案七被告排放了污染物，原告罗尤琼居住在污染物可及范围且发生了实际损害。因此，七被告排放的污染物与原告所患疾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成为本案争议焦点。
根据被告乾通沪通公司、乾通东旭公司提交的员工体检报告、汽车漆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凯欣公司已获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宝源公司、通源丰田公司、通源雷克萨斯公司未获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原告提供的油漆产品包装照片，以及业内共知的汽车油漆成分知识，七被告汽车烤漆生产线排放的污染物主要是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科学常识及科普知识显示，苯系物被认为系高危险致癌物，可以引起白血病和再生障碍性贫血被医学界公认，其对人体危害主要作用于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和消化系统。但目前医学理论没有将苯系物暴露与甲状腺疾病相关联。原告罗尤琼所患疾�为甲状腺乳头状癌，现有医学理论和实践仍不明确甲状腺癌的病因，美国华盛顿医学中心道格拉斯.范.诺斯特兰等编著的《解读甲状腺癌》一书认为，大部分情况下，甲状腺癌的病因无从得知，放射线辐射是为数不多的得到科学证明的甲状腺癌致病因素之一。百度百科等医学百科知识提示，甲状腺癌的发病因素有放射线辐射以及碘摄入异常、性激素、甲状腺激素、遗传等可能因素；甲状腺乳头状癌的发生，会受激素、遗传、环境等因素影响，如放射线、碘缺乏等。上述专家论著及科普知识分析甲状腺癌的致病原因均未涉及苯系物。本案审理中，本院咨询了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甲状腺疾病专家等，专家意见与上述知识一致，但因甲状腺癌的致病原因不确定而不愿作为专家证人提供意见。
综上，现有医学知识不能确定七被告排放的含苯系物的污染物与原告罗尤琼所患甲状腺乳头状癌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该关联性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原告罗尤琼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由污染者承担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原告已完成证明责任的情形下适用。被告悦众公司所持原告的损害在其污染行为开始之前已经发生，二者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七被告立即采取废气治理措施、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七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停止排放污染物，已无再行判决的必要。原告请求七被告组织各自污染源200米范围内的居民进行身体健康检查并承担检查费用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不能代行其他公民的诉讼权利，本院不予审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尤琼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原告罗尤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同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何 林
审 判 员 赵炎凌
人民陪审员 夏 茂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