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枫林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法定代表人：王孝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荣贵，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成，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树，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子龙，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臣，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华，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雨，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生，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强，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河，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军，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臣，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鑫，住吉林省蛟河市。上述15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崔立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长白山灵芝世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李延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林，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岩，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辽宁枫林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枫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周立鑫、柴荣贵、崔成、高树、韩子龙、李彦臣、孟宪华、孙勇、孙雨、王文生、吴云强、许长河、杨海军、赵艳臣、长春建工集团吉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泽公司）、吉林长白山灵芝世家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芝世家生物公司）、李凤林、王雪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枫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武，被上诉人柴贵荣等15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及杨海军、王明、李彦臣、许长河，吉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灵芝世家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伟、李凤林、王雪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枫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辽宁枫林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辽宁枫林公司与李凤林、王雪岩签订了安装钢结构的合同，由李凤林、王雪岩负责召集工人、组织安装等具体工作，辽宁枫林公司不参与任何工作，工程完工后，辽宁枫林公司与李凤林、王雪岩进行了决算，并支付了全部款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但一审判决辽宁枫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辽宁枫林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不应重复支付工人工资。柴贵荣等15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对拖欠工资数额及发包、转包关系均已查清。劳务费的数额李凤林、王雪岩在一审中经核对均无异议。辽宁枫林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李凤林、王雪岩，属于违法分包，应与包工头王雪岩、李凤林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吉泽公司和灵芝世家生物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吉泽公司和灵芝世家生物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不予评价。李凤林、王雪岩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柴贵荣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给付拖欠工资86815元，辽宁枫林公司、吉泽公司、灵芝世家生物公司、李凤林、王雪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灵芝世家生物公司将其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吉泽公司。吉泽公司将工程的钢结构、屋面板、墙面板的制作安装转包给了辽宁枫林公司。辽宁枫林公司将厂房彩板安装项目分包给了由王雪岩、李凤林，但建筑施工合同书为辽宁枫林公司与王雪岩之间签订。灵芝世家生物公司向吉泽公司全部支付了工程款。吉泽公司向辽宁枫林公司全部支付了工程款。经辽宁枫林公司与李凤林进行工程决算，工程总价款为407289元，辽宁枫林公司支付了王雪岩、李凤林全部工程款（其中有20229元由辽宁枫林公司支付到了蛟河市劳动监察大队）。王雪岩、李凤林称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387060系部分工程款，王雪岩、李凤林除了支付人工费，还为辽宁枫林公司垫付了设备材料款，故现辽宁枫林公司尚欠工程款290600元。2016年11月3日至11月28日、2017年3月22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许长河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许长河工资20120元；在2017年3月22日至7月31日、2017年3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孟宪华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孟宪华工资9960元；2017年4月2日至6月30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孙雨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孙雨工资4100元；2017年5月29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吴云强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吴云强工资4900元；2017年4月7日至5月20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王文生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王文生工资2795元；2017年6月15日至6月24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高树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高树工资1170元；2017年4月7日至5月20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柴荣贵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柴荣贵工资117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孙勇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孙勇工资6325元；2017年3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李彦臣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李彦臣工资1300元；2017年3月28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韩子龙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韩子龙工资3600元；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崔成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崔成工资3600元；2017年4月28至7月10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王明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王明工资4250元；2017年3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周立鑫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周立鑫工资5925元；2017年3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杨海军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杨海军工资9300元；2017年5月10日至7月31日期间，王雪岩、李凤林雇佣赵艳臣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院内建设库房工作，其间王雪岩、李凤林欠赵艳臣工资8300元。此15人的工资一直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柴荣贵等15人受王雪岩、李凤林雇佣，在灵芝世家生物公司工作，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雪岩、李凤林欠柴荣贵等15人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王雪岩、李凤林应当支付柴荣贵等15人所欠的工资。辽宁枫林公司将厂房彩板安装项目分包给了由王雪岩、李凤林，王雪岩、李凤林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险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的规定，辽宁枫林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故应当对王雪岩、李凤林所欠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王雪岩、李凤林辩称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387060系部分工程款，王雪岩、李凤林还为辽宁枫林公司垫付了设备材料款，故现辽宁枫林公司尚欠工程款29060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辽宁枫林公司与李凤林之间已经进行了工程决算，并且李凤林已在决算单中签名确认工程款共计407289元，而王雪岩、李凤林向法庭提交的其垫付的设备及材料的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能认定王雪岩、李凤林为辽宁枫林公司垫付了设备材料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王雪岩、李凤林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柴贵荣等15人要求吉泽公司及灵芝世家生物公司给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柴贵荣等15人并非条款中所述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上述条款，故柴贵荣等15人要求吉泽公司及灵芝世家生物公司给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柴荣贵工资1170元；二、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明工资4250元；三、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周立鑫工资5925元；四、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崔成工资3600元；五、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高树工资1170元；六、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韩子龙工资3600元；七、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彦臣工资1300元；八、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孟宪华工资9960元；九、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勇工资6325元；十、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孙雨工资4100元；十一、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文生工资2795元；十二、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吴云强工资4900元；十三、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许长河工资20120元；十四、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杨海军工资9300元；十五、王雪岩、李凤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赵艳臣工资8300元；十六、辽宁枫林公司对以上十五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十七、驳回柴荣贵等1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雪岩、李凤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辽宁枫林公司将厂房彩板安装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雪岩、李凤林，一审判决其承担给付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辽宁枫林公司与王雪岩、李凤林的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结清，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辽宁枫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枫林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浩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代理审判员  刘文妹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