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映丽，女，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启强，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发北路桑达工业区409栋一楼南A6铺，组织机构代码78279829-8。法定代表人：余爱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映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映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货物货款的损失57000元，承担司法鉴定费3000元；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事实部分认定既有错误之处也有漏查之处。1、本案所涉纠纷因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通过物流方式给在郑州的收货人林某提供不同品牌型号的钢化膜，并且是需要收到货款后才能发货的物流方式，所有物流的运费及其他费用均由收货人承担。2、本案所涉争议的物流单号分别为HQ××28货物价值为13800元，另一个物流单号为HQ××82货物价值为43200元，被上诉人自认HQ××82这个单号违约，货物已经发送给林某，但是对货物价值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单号为第三联即客户联，法院视而不见，漏查被上诉人需要提供上述两个单号的存根联和第一、第二联等予以验证，片面地认可被上诉人之词。3、上诉人提供的单号为HQ××88以及00××20，均是被上诉人办事人员所书写“等通知”字样，但是法院表明需要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才认可，其中00××20这个单号是已经发送给林某的，所写“等通知”内容也没有工作人员签名，按照惯例，还是有上诉人写明“同意放货”的字样，并且对“等通知”内容予以划去。显然，被上诉人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从上诉人手上不仅仅只有这两份手写的“等通知”字样的被上诉人出具的物流单，来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办事人员签名才可以认定吗？4、被上诉人承认这两次货物均已经送达了林某，林某接受了该货物的事实，在该判决书中并没有体现。5、上诉人在通过被上诉人物流之前，通过微信方式已经与林某谈好了这两个单号的物品价值并且附有物品清单及价格。被上诉人确认林某收到了这两次单号的物品。从微信聊天的时间、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货物的时间均能证明系这两个单号的交运货物。微信聊天内容中由上诉人开出的物品单据和物品的价值均能证明上诉人货物的实际价值损失，为此上诉人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作了证据固化，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这部分事实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没有证据证实货物的实际损失。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完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流单背面货运单契约条款是双方约定的，须不知该条款只是被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的格式化条款，是单方制作印刷的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被上诉人是在明知“等通知”必须等上诉人收到货款后撤除“等通知”字样并注明“同意放货”的前提下，才能对林某发货，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重大过失的情况下，造成了上诉人的货款的损失无法收回。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司法鉴定费是为了案件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效性必须做的有关鉴定，是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非本案直接损失。按照一审法院法官理解那么交通事故案件中受害者的伤残等级鉴定费也不是直接损失，也不能主张。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随心所欲地改写物流单的行为认为被上诉人不认可即为上诉人没有证据，显然，本案中存在多笔手写的物流单行为。而且上诉人还有大量的事实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客观存在这样的行为。法官还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交运的货物就是微信聊天的两笔货物，其观点错在，微信聊天时间在前和发货时间在后，中间没有多久的间隔时间，而且发送的货单与聊天记录中完全一致，并且价格、型号、数量都在聊天的发货单中林某确认的完全一致。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补充如下理由：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物流单据的凭证，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多次物流运输合同关系，并且有电脑打印的物流单据以及手写的物流单据，同时可以看出手写的“等通知”单据有多张，与一审提交的“等通知”的内容完全一致，可以判定被上诉人认为“等通知”不是其工作人员所写根本不真实。而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没有对物流单据背后的风险告知等内容以确认的方式让上诉人知晓，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并且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免责条款也无效。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未达成运输协议我方不予认可，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双方之间的协议证明。二、上诉人主张我方有涂改单据，但事实上需有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章再予以认可，即使有我公司工作人员手写单据的情况下也是在双方认同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承担原告货物货款的损失57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间曾有多笔货物运输合同，庭审中双方确认，如快递单备注栏注明“等通知”则被告向收货人放货时需要得到原告做出的准予放货的通知。对此，原告提交电脑号为HQ020860、快递单号为00××20快递单两张，该两份快递单上的托运人均为原告，收货人均为案外人林某，保险费均为3元，其中电脑号HQ020860的快递单上还载明的货物“声明价值”为1000元；对此，被告主张3元的保费对应的货物价值即1000元。两张凭证上均有“同意放货”手写字迹。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形成交易习惯，如备注栏注明“等通知”，则被告需要获得原告准予放货的通知方可将货物送交收货人。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的货物运输合同中，所有货物都要等通知放货，上述快递单号00××20的货物运输合同中，因被告工作人员填单错误遗漏将备注栏标注“等通知”，故在快递单制作完成后由其工作人员手书填写“等通知”，并没有作出电脑的更改，因此该份快递单上的“等通知”也是手写，该运输合同中，把“等通知”划掉写成“同意放货”后才会交给收货方，这是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被告主张00××20号快递单上手写的“等通知”内容并不是其工作人员添加，且主张即便被告的工作人员手书备注“等通知”，则该工作人员必须在“等通知”部分签字确认，被告才会予以认可。另查，2015年9月19日，原告委托被告交运货物，收件人为案外人林某，快递单上的电脑号为HQ××88，保险费3元，声明价值处未注明金额，“注意事项”栏处打印注明“备注”，手写注明“等通知”，“等通知放货”一栏处勾选“否”。对此，原告主张双方约定被告应取得原告同意再放货，因被告工作人员填写快递单错误，后由被告工作人员于备注栏手书注明“等通知”，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根据其公司惯例如确由其工作人员手书备注，则需该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9月23日，原告再次委托被告运输货物，收件人为案外人林某，快递单的电脑号为HQ××82，保险费3元，声明价值处未注明金额，“注意事项”栏处打印注明“等通知备注”，“等通知放货”一栏处勾选“是”。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其未收到原告的放货通知而自行放货，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此笔货物价值4320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应按照快递单载明的投保金额赔偿。再查，原告提交了“××科技”出货单两张，金额分别为13800元、43200元，原告主张该两份出货单对应的货物分别由本案电脑号为HQ××88、HQ××82的货物运输合同邮寄运输至买受人，被告对于原告该货物价值主张不予确认，主张货物价值应按照快递单载明的投保价值计。原告提交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该鉴定书对原告提供的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固化，根据该聊天记录，微信聊天双方形成手机钢化膜的买卖合意，聊天记录中随附两份图片，图片内容系“××科技”出货单，金额与前述两份送货单载明金额一致。原告据此主张其货物损失，并主张被告应负担该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被告提供的快递单后印制有《大顺物流货物运输契约条款》，其中第12条加粗加黑印制，载明：“托运人委托承运人代为办理货物保价运输的，运输期间发生的货物丢损，承运人按以下规则赔付：按最低保费投保的，按货物实际比例损失赔付；不足额投保的按投保实际金额比例赔付，最高不超过5000元；足额投保的按货物实际损失赔付；超额投保的按货物实际损失赔付。”经当庭核验，原告所掌握的快递联后亦印制有该契约。庭审中，原告主张所有单据中的正面均为被告提供给原告，原告只负责将货物交给被告进行发货给案外人林某，原告对该货物并无实际支付的义务，该货物的保险费、控费等均无付款义务，而是由收货方付，该条款对原告无任何的约束力，在该单据提供给原告只作为原告交付货物的票证，并不作为原告要承担背后单方契约条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两笔货物运输合同（快递单电脑号分别为HQ××82、HQ××88），现被告庭审中自认电脑号为HQ××82货物运输合同其存在违约，被告该自认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依据合同法，货物运输合同中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双方的合同条款即《大顺物流货物运输契约条款》，根据该合同第12条约定，货物丢失按照投保金额赔付。该电脑号为HQ××82的合同货运单上未载明投保金额，而仅载明保险费3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双方过往合同关系中的电脑号为HQ××60的货运单上载明保险费3元、声明价值1000元，被告主张3元保费对应的货物价值为1000元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就该笔HQ××82货物运输合同应赔偿原告1000元。原告庭审中主张因运输合同的运费由案外人林某支付，故该条款对其没有效力，且称其从未见过合同条款，经当庭核验，原告所掌握的货运单联后即印制有该合同条款，且原告系运输合同托运人，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该条款对其无效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电脑号为HQ××88的合同，原告提交的货物运单上备注栏中的“等通知”系手写，且货运单处“等通知放货”一栏选择为“否”，虽然原告主张该备注栏处手写“等通知”内容系由被告工作人员所写，且提交00××20快递单中手写“等通知”以及“同意放货”字样主张双方曾有手写修改备注栏的交易习惯，但鉴于该三处手写内容均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双方的HQ××88货运合同约定放货方式为“等通知”证据不足，依法不予确认。至于原告主张其所损失的货物价款全部应由被告赔付，本案双方系合同关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货物丢失的损失赔偿由双方约定，退一步讲，原告于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货物损失，其所提交的收货人为林某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仅能确定微信聊天内容，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微信中所涉及的货物即系本案两笔货物运输合同中所交运的货物。故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货款损失5.7万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并非本案直接损失，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吴映丽赔偿违约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映丽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规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03.5元，被告负担2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的HQ××88运单为第三联即客户联，被上诉人提交的HQ××88运单第一联即存根联原件“注意事项”栏处没有手写的“等通知”字样，上诉人对此确认，主张其持有的客户联是在被上诉人打印出运单后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变更和修改后交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运单“发货人签名”栏载明“请仔细阅读背面运输条款，您的签名意味着您自己接受条款全部内容”，字体较小，该处并没有发货人的签名。被上诉人称从运单上选择的保险费可以看出其有向上诉人告知运单后的条款，因为不同价值的货物对应不同的保费；上诉人则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运单背面契约条款的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本案诉请的两份运单的货物已送达给案外人林某。上诉人称其男朋友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林某催讨过货款，但无法与林某取得联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的七份电脑打印单（单号为：HQ××63、00××86、00××37、00××89、00××26、00××85、00××44），证明其中四份电脑打印单中的吴映丽为“莉”，其余三份为“丽”，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打印单随意性非常大，“等通知”上必须要有上诉人的男朋友通知放货签名才可以放货。2、被上诉人的五份电脑及手写打印单，其中手写的单据有两份（单号为：00××10、00××63），其余三份为电脑打印单（单号为：00××58、00××65、00××62），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手写及电脑打印单中的“等通知”均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写，其中第二份电脑打印单（电脑号为HQ××65）中的“等通知”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HQ××88单号上手写的“等通知”为同一人的笔迹，所有的单据均由上诉人的男朋友签字签名，撤除“等通知”内容才予以放货，重要的一点是，所有的“等通知”并不需要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才有效。3、两份电脑打印单（单号为：00××63、00××62），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货款，所以在备注栏中没有“等通知”字样。4、五份电脑单（单号为：00××46、00××47、00××41、00××95、00××73），其中手写单据有四份（单号为：00××46、00××47、00××41、00××73），这部分全部与案外人林某有直接的联系，在四份手写单中同样有“等通知”以及“放货”，单号为00××47手写单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电脑号为HQ××88的手写部分为同一人所写。上述四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分别有电脑单号、手写单号以及电脑打印的“等通知”和手写的“等通知”均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操作，而且吴映丽的“丽”字多次出现差错，无论是电脑或手写的“等通知”撤除均没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名，其中有两份运单与一审中提交的“等通知”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而所有运单后的契约条款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认可，所以，被上诉人以“等通知”需要由其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认定“等通知”需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前述运单是其公司的运单，对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打印部分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确认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私自改单，被上诉人的单据有印刷号，也有电脑号，且印刷号与电脑号是不同的，在确认手写改单时要看印刷号，也要看电脑号，在“等通知”同意放货的操作环节也是根据印刷号与电脑号一致的前提下方可放货，如有私自改单，印刷号与电脑号不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无法放货的，上诉人主张“等通知”手写部分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所写也无法核实。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被上诉人的运单记载的保险费均为3元，其中一审提交的电脑号HQ××60及二审提交的电脑号HQ××63的运单上载明的“声明价值”均为1000元，其他的运单“声明价值”处均未填写金额。被上诉人称，在客户没有选择保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会赠送3元的保险费，若客户有投保，保险费是不一样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认定电脑号HQ××82的货物运输合同被上诉人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放货即放货的违约行为，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履行电脑号HQ××88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被上诉人履行电脑号HQ××88的货物运输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运单上“注意事项”栏中备注的“等通知”内容系手写，而该运单“等通知放货”栏的选择为“否”，上诉人主张该备注手写的“等通知”内容系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写，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确认，且被上诉人所持的运单存根联并无相应的手写内容，或进行相应的修改，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其他运单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所持的诉争运单上的手写内容确为被上诉人的员工所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双方的HQ××88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放货方式亦为“等通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履行电脑号HQ××88的货物运输合同亦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涉案货物运单背面的《大顺物流货物运输契约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货物运输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该条款第12条是限制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运单“发货人签名”栏虽然记载了“请仔细阅读背面运输条款，您的签名意味着您自己接受条款全部内容”，但字体较小，且没有发货人的签名确认，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该条款进行特别说明。从上诉人提供的运单看，每份运单均载明保险费3元，但每次运输的货物显然并不相同，被上诉人亦称在客户没有选择保费的情况下其会赠送3元的保险费，若客户有投保，保险费是不一样的，故被上诉人主张根据运单载明了保险费可以看出其有向上诉人告知运单后的条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无效。故涉案运单背面的条款第12条无效，被上诉人主张按照该条款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双方对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出货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电脑号HQ××82的货物运输合同托运的货物价值43200元，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货物损失432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吴映丽赔偿违约损失43200元；三、驳回上诉人吴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25元（上诉人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映丽各负担29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顺顺达国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各负担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