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福州市台江区地税局稽查局科员，住福州市湖东路。因本案于2012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2年12月7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4月1日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忠钦、俞鹭鸿，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男，1962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福州市台江区地税局洋中分局局长，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2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日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毛乃诠、许淑娟，国浩（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曾任福州市台江区地税局纪检组组长，户籍所在地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交通路。因本案于2012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日转监视居住。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林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3)侯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福州海旺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海旺公司）向台江区地方税务局申请办理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但因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符合要求，台江区地税局洋中分局未予以审核通过。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某（已判决）遂找到马尾区地税局的詹某某（另案处理)要求予以帮忙。詹某某向其时任台江区地税局纪检组长的被告人林某某打招呼，要求其在海旺公司办理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环节给予关照。被告人林某某即通过打招呼等手段指示时任台江区地税局洋中分局长的被告人董某某、时任台江区地税局税政科具体经办的被告人潘某某给予关照、尽快办理。被告人董某某在被告人林某某指示下，明知海旺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办理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的条件，并且未按照规定进行实地核查就予以审核通过并报台江区地税局税政科审批。被告人潘某某时任台江地税局税政科科员，系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的具体经办，在被告人林某某指示下，明知海旺公司不符合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的条件下，仍予以审核通过，使得海旺公司非法获得自开票纳税人资格。另外，在2009年和2010年海旺公司自开票纳税人年审时，被告人董某某、潘某某在明知海旺公司提供的年审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仍予以年审通过。2009年初，福州正韵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正韵公司）向台江区地税局申请办理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作为税政科具体经办，因碍于同事情面，在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条件的情况下，仍予以审核通过。2010年初，福州博利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博利公司）向台江区地税局申请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过程中，因碍于同事情面，被告人潘某某在明知该公司不符合自开票纳税人资格认定申请条件的情况下，仍予以审核通过。由此，由周某某实际控制的海旺、正韵、博利三公司分别通过伪造《水路运输许可证》等材料从台江区地税局骗取了自开票纳税人资格。在取得自开票纳税人资格后，以转委托、被挂靠及为他人代开等方式开具增值税发票。正韵、海旺、博利三公司为与自己没有实际货物运输关系的请托人开具运输发票，及供货商的货物由其他船运公司运输货物后，由于没有开具运输发票资格的，就找正韵、海旺、博利三公司代开运输发票。三公司根据开票方提供的货物数量、价格等内容开具《运输发票》并收取2.5%手续费。三公司以此方式开具了运输发票共38份，金额人民币380.195898万元，已抵扣税款人民币26.613713万元，致使国家税务总局与公安部于2011年4月中旬就该单位虚开运输业发票案联合向全国26个省（市）发出协助函，要求各地国、地税及公安机关根据要求尽快对上述三家公司开具的3313份发票协查并复函。
另外，为感谢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林某某对上述三家公司在涉税方面给予的关照，周某某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林某某中华烟以及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等物；送给被告人董某某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7万元人民币，以及中华烟等物；送给被告人潘某某现金和购物卡共计2.4万元人民币，以及中华烟、茶叶等物。此外，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林某某还多次接受周某某的宴请和娱乐消费。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该案期间，扣押被告人董某某人民币2.1万元。在闽侯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州海旺船务有限公司《关于货物运输企业认定的申请》复印件、福建省地方税务局货物运输业自开票纳税人认定年审表复印件、自开票纳税人年审申请审核表及相关附件复印件、福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2014）闽刑终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汪某、陈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周某某、郑某等证言；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林某某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徇私利、私情，不依法履行职权，违规审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和购物卡计2.4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董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徇私利，不依法履行职权，违规审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董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和购物卡计人民币1.7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徇私情、私利，超越职权，以打招呼方式指示下属违法履行审批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主动交待组织尚未掌握的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就受贿犯罪部分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在法院审理期间退出赃款2.4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1.7万元人民币，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林某某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予以免于刑事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潘某某、董某某受贿部分的自首和退赃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董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林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董某某的人民币1.7万元，作为本案赃款，由扣押单位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4000元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退还给被告人董某某。被告人潘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4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潘某某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犯受贿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犯受贿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某、董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潘某某、董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分别达2.4万元、1.7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又均构成受贿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已就上诉人潘某某、董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予以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上诉人潘某某、董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某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潘某某、董某某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多次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就受贿犯罪部分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俩上诉人积极退清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俩上诉人受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张雅典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秋虹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