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5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桂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7886148K。
法定代表人：陈伟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兵，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13097F。
法定代表人：邓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凯尔基业冷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桂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564222XT。
法定代表人：曾繁江，经理。
原审被告：重庆永健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2号4幢，注册号500105000050143。
法定代表人：董永建，经理。
原审被告：陈竹，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部新区。
原审被告：陈伟仪，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原审被告：曾繁江，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冷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银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凯尔基业冷藏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冷藏公司）、重庆永健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尔冷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和第四项中凯尔冷链公司向银海公司清偿财务安排手续费156545.45元的判项，改判为凯尔冷链公司不向银海公司支付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措施费等均由银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自始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银海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在于规避利息过高的风险，因此双方将超过法律规定的过高利息部分约定为财务安排费，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合同自始无效，原审法院不能依据该协议的内容，判定凯尔冷链公司支付财务安排费。2.由于作为主合同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凯尔冷链公司不必承担任何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作为主合同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凯尔冷链公司的担保行为自然自始无效，凯尔冷链公司不必向银海公司承担任何保证责任。
银海公司辩称，融资租赁合同3-3约定了财务安排费，该费用是指银海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向银行融资产生的费用，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了该笔费用银海公司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保理融资的费用，不存在利用融资租赁合同掩盖非法的情形。融资租赁合3-1约定租金利率为三年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补充协议约定，财务安排费为应收账款的0.8%每年，财务安排费也远远达不到凯尔冷链公司所说高息的标准。凯尔冷链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的是主合同责任，凯尔冷链公司称不应该向银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银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尔冷链公司向银海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未付租金19494553.02元，以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应付而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息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凯尔冷链公司向银海公司付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以及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应付而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息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凯尔冷链公司向银海公司支付违约金3930219.69元（以全部剩余租金及财务安排费为基数，按照20%计算）；4.判令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对凯尔冷链公司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凯尔冷链公司、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保全担保费4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6.本案诉讼费由凯尔冷链公司、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以银海公司为甲方（买方、出租人）、案外人中机西南公司为乙方（卖方、供货商）、凯尔冷链公司为丙方（使用方、承租人）签订《冰蓄冷空调设备和冷库保温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在丙方投资建设的“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中，甲方同意与丙方展开融资租赁合作，根据丙方对设备的选择及对卖方的选择，甲方向卖方采购设备并租赁给丙方，设备由乙方直接交付给丙方。甲方仅承担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设备采购价款义务，不承担本合同中其他事项责任。甲方对设备的状况，包括适用性、质量瑕疵等不作任何方式的陈述和保证；乙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保修等。设备总价格为含增值税价格5400万元，本合同签署前，丙方已向乙方预付4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甲方依据丙方指示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设备进场安装期间，2014年1月31日前，甲方依据丙方指示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设备安装运行并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依据丙方指示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
2013年12月25日，以银海公司为甲方、凯尔冷链公司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YZ（2013）1201，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从乙方指定的设备供应商（中机西南公司）购买设备并租赁给乙方，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均由乙方选择和确认，设备由中机西南公司直接交付给乙方，且甲方、乙方、中机西南公司三方签订了《冰蓄冷空调设备和冷库保温设备采购合同》。乙方已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设备采购预付款400万元，设备购买总价为5400万元，该价格为含增值税价格。本次融资租赁，租金利率执行3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年，租金利率为7.38%/年，每日计息方式为：当日应计息本金×租金年利率÷360。在租赁期内，租金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租金由乙方按季向甲方支付，共12期，其中首付租金金额为1400万元，第2-12期租金包括租赁本金和租息，各期具体支付金额详见附件三。乙方同意甲方以本合同项银行开展融资并由乙方支付财务安排手续费，财务安排手续费在实际开展银行融资时以补充协议具体明确收取方式。本合同起租日为甲方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向设备出卖人支付首付货款2000万元之日，租赁期限为3年，第1期租金支付日为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后、甲方依据设备采购合同向供应商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前，乙方向设备供应商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冲抵第1期租金，故第1期租金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由于本合同签订时还未起租，故租金、手续费的具体付款日以项目实施时甲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中载明的时间为准。租赁期届满后，在乙方支付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费用后，乙方按价格1元留购租赁物，乙方支付完毕留购价格以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乙方。本次租赁，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乙方如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手续费等应付款项，甲方有权无条件从保证金中划扣，同时乙方必须在划扣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逾期未补足保证金则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乙方出现延迟支付租金等违约，按应付租金及其它款项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如延迟支付租金及其它款项在15日内，甲方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收取逾期利息。乙方如延迟支付租金及其它款项超过15日，乙方除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交纳逾期利息外，还应按应付租金及其它款项的20%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若有一期租金拖欠超过1个月或出现第二次租金延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手续费、违约金及其它款项。乙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它费用。
2013年12月25日，以银海公司为债权人（甲方）、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为保证人（乙方）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乙方为《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Z（2013）1201】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租金、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向甲方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中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银海公司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共500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13年12月27日支付200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7月9日支付2000万元。凯尔冷链公司向中机西南公司支付了设备价款400万元，同时向银海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保证金200万元。凯尔冷链公司与银海公司确认设备于2014年7月交付完毕。
2014年3月10日，银海公司与凯尔冷链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银海公司向凯尔冷链公司收取财物安排手续费。费率为保理费中银海公司应收账款年初余额的0.8%/年，凯尔冷链公司应在银行向银海公司收取保理费前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银海公司，具体支付时间以银海公司通知为准。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凯尔冷链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2015年9月19日，凯尔冷链公司向银海公司发出《关于请求延期支付租金的函》，载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凯尔冷链公司应于2015年9月20日支付应付租金4138763.64元和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因经营状况艰难，请求延期支付，未支付部分租金愿意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内承担违约责任。为此，以银海公司为甲方（出租人）、凯尔冷链公司为乙方（承租人）、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为丙方（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融资租赁合同》中到期未支付部分租金第7期共计2138763.64元及到期尚未支付的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因乙方导致原付款计划调整，乙方同意对到期未支付部分租金及财务安排费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预计支付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共计208873.13元。若乙方提前支付款项，则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按实际天数计算逾期利息。乙方承诺2015年12月20日前将上述未付租金、财务安排费和逾期利息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丙方认可本协议中甲、乙双方对主合同的变更，并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债权按照与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尔冷链公司未按时支付银海公司租金（包括合同约定的租赁本金及租息），欠银海公司第7期至12期租金未支付，各期租金的应付时间及现欠金额为：第7期应付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欠付金额为2044401.49元；第8期应付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欠付金额为4001071.97元；第9期应付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欠付金额为3942087.88元；第10期应付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欠付金额为3890154.55元；第11期应付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欠付金额为3835860.61元；第12期应付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欠付金额为3780976.52元。合计欠付租金金额为21494553.02元。审理中，银海公司陈述，银海公司以凯尔冷链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抵充了第7期租金，现实际欠第7期租金为44401.49元，故凯尔冷链公司欠银海公司租金总额为19494553.02元；诉讼请求1中请求的逾期利息从每期应付款的次日起，以每期应付金额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至每期付清为止。
另查明，银海公司因本案诉讼，于2016年2月1日与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为本案一审、二审、执行程序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基础代理费为20万元，另按收回款项金额的2.5%收取风险代理费。银海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在本案诉讼中，因银海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银海公司与重庆百亚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委托重庆百亚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为银海公司的保全申请作担保。为此，银海公司向重庆百亚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担保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银海公司与凯尔冷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银海公司与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银海公司与凯尔冷链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及银海公司与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凯尔冷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银海公司支付租金，但凯尔冷链公司未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银海公司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以凯尔冷链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0万元抵充其应付的第7期租金后，凯尔冷链公司现欠银海公司租金19494553.02元、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未支付的事实成立，且支付期限已届满，故对银海公司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支付租金及财务安排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尔冷链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银海公司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银海公司请求的未按期支付租金及财务安排费的逾期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银海公司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额过分高于银海公司的损失，且凯尔冷链公司亦请求降低，依法应予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从应付而未付次日起，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银海公司请求的其余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事实成立，根据本案的标的，银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银海公司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故对银海公司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银海公司请求的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银海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4万元的事实成立，但银海公司与凯尔冷链公司对是否承担该费用未作明确约定，且银海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非必须产生保全担保费。故对银海公司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对《融资租赁合同》中凯尔冷链公司应向银海公司承担的债务作连带责任保证，银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凯尔冷链公司追偿。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不到庭应诉，将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凯尔冷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海公司租金19494553.02元及逾期利息（1、从2015年9月21日起，以44401.49元为基数计算；2、从2015年12月21日起，以4001071.97元为基数计算；3、从2016年3月21日起，以3942087.88元为基数计算；4、从2016年6月21日起，以3890154.55元为基数计算；5、从2016年9月21日起，以3835860.61元为基数计算；6、从2016年12月21日起，以3780976.52元为基数计算。以上各项，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前述每笔款项付清时止）；二、凯尔冷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海公司财务安排费156545.45元及逾期利息(以156545.45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三、凯尔冷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海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四、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对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银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7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167470元，由银海公司负担1000元，由凯尔冷链公司、凯尔冷藏公司、永健公司、陈竹、陈伟仪、曾繁江负担16647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物权的担保，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已于2014年7月将设备交付完毕，故双方建立的应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下约定所谓的财务安排手续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凯尔冷链公司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凯尔冷链公司还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案诉讼中，银海公司起诉要求凯尔冷链公司承担的是主债务人的责任，而非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中亦未判决凯尔冷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院对凯尔冷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凯尔冷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0元。由上诉人重庆凯尔国际冷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川
审 判 员 章兴东
代理审判员 钟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 迁
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