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刘延光。委托代理人：孙月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阳路49号。法定代表人：修乐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晓辉，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延光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刘延光于1991年到原海阳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9月10日原海阳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现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金盛公司接受刘延光等职工。刘延光于1996年3月22日在海阳精神病防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抑郁症，于1996年4月2日出院，出院时各疾病结果为：精神症状消失，自知力完整，适应环境能力尚可。自1999年12月刘延光再未上班。2007年3月19日原海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台关于中断缴纳社会保险费规定后，金盛公司告知企业经营困难，无力缴纳社会保险，依海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规定，中断社会保险，将影响职工退休的政策规定，一部分职工与金盛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刘延光于2007年7月5日同妻子孙月玲到金盛公司，在辞职申请书内签字并捺手印，辞职申请书内容为：“我自愿与海阳市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海阳市金属材料有限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原合同已到期，劳动部门视同续签)，自谋职业，我自1999年12月以后不在公司上班的全部法定保险费用和生活费，由我个人自行承担。特此申请，请予批准。申请人刘延光。”落款时间为2000年12月30日。1996年1-12月份，金盛公司支付刘延光工资1698.82元。双方因确认劳动关系、返还股金发生争议，经海阳市仲裁委仲裁后，诉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福山区人民法院以(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裁决：刘延光与海阳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至2007年7月5日；海阳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刘延光1996年12个月的工资差额3904.18元。金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延光(申请人)随后又以金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阳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主张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社会保险、生活费等相关待遇，其仲裁请求为1、请求支付1996年工资60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400元，赔偿金35000元；2、支付2000年-2007年7月5日前的保险金(正常在岗职工标准)3万元，(返还刘延光替单位交的保险费15300元，挂档费1260元)；3、请求支付2000年-2007年7月5日的生活费4万元；5、支付赔偿金40000元；6、支付1999年工资1500元、经济补偿金350元、赔偿金9000元。仲裁委经审理作出海劳仲案字(2014)第208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金盛公司支付申请人刘延光1996年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976元，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疾病救助费27024元，返还申请人刘延光垫付社会保险企业应缴部分共计14982.30元。2、驳回申请人刘延光请求1999年工资及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请求。3、申请人请求1996年工资6000元不予受理。刘延光、金盛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海劳仲案字[2014]第208号裁决书、(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2014)烟民一终字第795号民事裁定书、铲车承包合同、修福仁书面证明等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具有既判力，该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诸多争议，涉及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和适用，由于双方对某些关键事实的陈述分歧较大，对法律规范的认识理解各执己见，依照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法对双方争议焦点作分析。关于刘延光主张的1996年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976元争议。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实际是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对劳动者的劳动待遇，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仲裁时效的规定，应按其年度计算劳动仲裁时效，刘延光在此前向金盛公司主张拖欠1996年工资及相关劳动待遇时，未向金盛公司提出该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故金盛公司辩称刘延光的该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刘延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光主张的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的疾病救助金争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该部门规章规定，用人单位对患××救助金，刘延光于1996年3月22日在海阳精神病防治院治疗，于1996年4月2日出院，出院时诊断结果为：精神症状消失，自知力完整，适应环境能力尚可，故刘延光未能举证证明其于1996年到2007年未到金盛公司工作系因在规定的医疗期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刘延光主张的疾病救助金系劳动待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的规定，金盛公司提出刘延光该请求已过劳动仲裁时效的抗辩，予以支持，对刘延光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光主张金盛公司返还刘延光垫付社会保险费中应由企业负担部分14982.30元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引起的纠纷，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或有关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对刘延光的该项诉求，不予审理。刘延光可向有关部门诉求救济。关于刘延光主张金盛公司支付赔偿金24400元争议，未陈述该请求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无从审理，对刘延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光主张金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赔偿金60000元，生活费40000元争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2007年7月5日刘延光在辞职申请书上签字，系自动辞职的事实，故其要求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故对刘延光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赔偿金6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延光主张的生活费40000元，依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时，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依法受劳动仲裁时效的限制，刘延光与金盛公司于2007年7月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其请求给付基本生活费的主张，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光提出的撤销修乐江的借条5000元、收据10000元争议，非本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关于刘延光提出撤销辞职申请争议。刘延光办理辞职申请的事实，已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由生效的(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对刘延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审理。关于刘延光提出支付1999年工资1500元、经济补偿金350元、赔偿金9000元的请求。据金盛公司在仲裁委及庭审提供的证据，金盛公司1999年将单位的一台铲车承包给修福仁，刘延光跟随修福仁工作，由修福仁支付工资，修福仁已将全年工资1500元支付给刘延光，金盛公司在1999年实现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制，修福仁据刘延光工作情况支付刘延光工资，符合当时法律政策规定，故对刘延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光要求金盛公司支付1万元股金的现金价值20万元。刘延光与修乐江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一案已经（2013）栖商初字第127号等民事判决裁决，且刘延光的该项诉讼请求非本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刘延光与金盛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无执行内容，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判决：驳回刘延光对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延光承担。刘延光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只听信金盛公司代理律师一面之词，歪曲事实。事实是刘延光1999年12月后再没有上班，是因金盛公司有意不安排他工作。刘延光的母亲曾多次去单位找修乐江安排工作，修乐江以刘延光有病，单位经营不善为由不予安排。刘延光被放假后，修乐江不给他一分钱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其他职工有付），刘延光的母亲多次讨要生活费，修乐江以“照顾不了”为由拒绝。2007年7月5日修乐江借海阳催交保险费之际，把刘延光叫到公司说：“公司赔了，被法院查封了，交不起保险费了，公司没有好，自己也快退休了，用你的股金交了保险吧”，修乐江主动借出5000元钱，承诺算在修乐江身上，说：“不要声张，怕其他职工知道”，就这样诱骗刘延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一些材料，签完字后他们知法懂法将所有材料扣压，以图超过时效，并把“辞职申请”的日期往前填写为2000年12月30日。刘延光并不是自愿辞职。孙月玲在经理室与修乐江谈话，并不在签字现场。2010年10月办公室主任鲁仲勇才给了刘延光一份辞职申请的复印件，我们看过后才知道受骗，多次到海阳劳动仲裁请求解决，仲裁不予受理。我们无奈于2012年6月27日（申诉书日期为证）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才于2012年8月16日提起仲裁（申诉书日期为证，原件在海阳劳动仲裁），在庭审中我们又补加了请求，主张各项权利，并于2013年4月22日补写了仲裁申请书（复印件日期为证，原件在海阳劳动仲裁），海阳劳动仲裁不愿同案处理，承诺裁决生效后另案处理。因此才待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3日的裁定生效后审理刘延光2013年4月22日的请求。由上所述，刘延光自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维权，各项请求均不超过时效，况且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于2014年8月13日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刘延光请求时效应当自2014年8月13日计起。再者，劳动纠纷，单位有举证责任，金盛公司称刘延光的请求过了时效，应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称，刘延光出院时疾病结果为精神症状消失、自知力完整、适应环境能力尚可，并以此断定不在医疗期内是错误的。实际上，刘延光出院一直服药，出院时带药：舒必利、佳乐定、阿米替林、脑复新、脑心舒。2012年5月31日我们调刘延光1996年的病历时，医生附具的诊断证明处理意见是服药，还有2009年、2012年的病历、诊断证明、残疾证为证：长期服药。刘延光1996年后一直服药至今，足以证明在医疗期内。关于刘延光主张的1996年克扣拖欠工资的976元补偿金争议。刘延光2013年4月22日向仲裁提出请求支付克扣工资经济补偿金，距2012年8月16日申诉书仅8个月，不足一年，没过时效，该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刘延光主张的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的疾病救助金争议。海阳劳动仲裁的裁决是正确的，上文所述：刘延光的病在医疗期内。一审法官认为不在医疗期内错误。疾病救助金相当于生活费，二者只能支付一项，我们在2012年8月16日发生争议时己经索要（申诉书为证），写在事实和理由文中，只是没在诉讼请求中写明，我们2013年4月22日在仲裁申请书中补写了该诉讼请求，该项请求在《劳动法》第82条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范围以内，并没过时效。关于刘延光主张金盛公司支付赔偿金24400元争议。事实根据，金盛公司克扣拖欠刘延光1996年工资3904.18元，经济补偿金976元。法律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则“克扣和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违反《劳动法》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应责令按相当于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总和的1-5倍支付劳动者赔偿金”。金盛公司行为恶劣，情节严重，给刘延光一家造成很大伤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刘延光5倍的赔偿金24400元。关于刘延光主张金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赔偿金60000元、生活费40000元争议。事实和理由如下：1、金盛公司把刘延光放假在家，不给其提供劳动条件，刘延光是被骗辞职。2、克扣拖欠刘延光1996年工资（福山法院判付3904.12元为证）。3、金盛公司不依法给刘延光缴纳社保和生活费。以上事实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一款“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第二款“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款“未依法给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⑴劳动者依照本法第38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再依据第47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1个月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最高不超过12年。刘延光参加工作15年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金盛公司支付刘延光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另外，金盛公司将辞职申请的日期倒填写为2000年12月30日属于欺诈，违法解除了刘延光的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26条第一款，依据第86条、87条，应支付刘延光经济补偿金2倍的赔偿金。刘延光请求金盛公司支付的生活费，法有明文规定支付，一审法院也没有异议，只是反驳称“刘延光与金盛公司于2007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该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刘延光多次索要生活费，2012年8月16日申诉书中也已提出，况且刘延光与金盛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于2014年8月13日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生效，请求时效应当自2014年8月13日计起，根本没过时效。劳动纠纷，单位应负有举证责任，金盛公司称刘延光没有向公司索要生活费，应该举证证明。请二审法院支持刘延光支付生活费的请求。关于刘延光主张的金盛公司欺诈刘延光用股金（10000元）和5000元借款替企业垫付保险费企业负担部分14982.30元争议，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此项请求错误。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乐江欺蒙职工，用欺诈手段骗刘延光签字，既骗取了刘延光的股权，又解除了刘延光的劳动关系，这本是一个案子，却分为两个案子处理。请问法官，14982.30元保险费本应该金盛公司缴纳。劳动监察大队只管征收，不管返还，作为法官不能故意推诿，不予审理，给百姓制造麻烦。海阳劳动仲裁己裁定予以返还14982.30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海阳劳动仲裁的裁决，判决金盛公司返还149820.30元。综上所述，我们家庭困难，请不起律师，一审有许多事实依据述之不详，没有出示证据，现具状上诉。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修乐江为官多年，用合法手段做违法的事，违法在先，我们现在是依法治国，不应依权治国，为当官的服务。我们提出的请求有理有据，栖霞法院推翻海阳劳动仲裁的裁决是无视国法，扭曲事实，有意偏袒，有法不依，是办关系案、人情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金盛公司支付刘延光经济赔偿976元，疾病救助金27024元，赔偿金24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赔偿金60000元，生活费40000元，返还刘延光垫付社会保险金盛公司应交部分共计14982.3元；金盛公司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用。金盛公司答辩称，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关于工资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一年。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7月5日终止，刘延光的请求至2008年7月6日就已超过仲裁时效。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海劳仲案字（2014）第208号裁决书中裁定的疾病救助费根本不在刘延光的仲裁请求范围之内，而且刘延光也没有证据证明其2007年之前是因病无法参加工作，该项裁决没有事实根据。刘延光一直声称受到蒙蔽辞职，自己对辞职一事不知情，而事实上无论在辞职申请上签字，还是到劳动部门办理挂挡补缴保险手续，都是刘延光本人亲自办理，而且还有其妻子陪同，刘延光根本不可能不知情。金盛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是单位应尽的职责，法定代表人私人借给上诉人5000元也是出于帮助刘延光，这些却被刘延光歪曲为诱骗的手段，刘延光完全是混淆视听。但这改变不了刘延光辞职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辞职的，不能获得经济补偿金。其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刘延光提到的劳动报酬，除时效的答辩理由之外，金盛公司还需补充一个理由。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付出脑力或体力劳动而给付的对价。《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按劳分配是工资分配的基本原则，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金盛公司的96年效绩工资制以及99年实行内部承包责任制，不违背当时的法律政策，而且是当时企业比较盛行的，也是国家倡导的打破大锅饭，鼓励创造性经营的模式。在当时的情况，刘延光领到的工资正是其本人工作成绩的体现，不存在金盛公司拖欠或者克扣其工资的情况。对于96年刘延光主张过的工资，一审判决之后金盛公司上诉，为息事宁人又撤诉，并不是金盛公司认可应当支付。因此刘延光要求99年工资、赔偿金不应支持。金盛公司的前身是物资局下属企业，后改制为股份制企业，计划经济时期曾经也是辉煌一时，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垄断被打破，企业逐渐没落，负债累累，职工都各谋职业，即使到现在，企业经营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改善。在职工自谋职业期间，包括刘延光在内，从来没有任何一名职工向金盛公司要求生活费，处于长期两不找的局面，刘延光现在要求生活费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也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刘延光主张其垫付的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应属行政征缴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延光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当中，刘延光提交了海阳市残疾人联合会为其发放的残废人证，为精神类残疾，残疾等级为贰级。刘延光还向法庭出示了氯氮平等治疗××的药物，主张其正在服用。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盛公司、刘延光确认劳动关系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烟民一终字第795号民事裁定。刘延光于此后一年内提出本案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申诉时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金盛公司应支付刘延光1996年12个月工资差额3904.18元。依照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刘延光请求金盛公司支付拖欠1996年工资的经济补偿金976元，应予支持。刘延光因患有××，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一直没有上班，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规定，金盛公司应当支付刘延光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的疾病救济费27024元，具体为2000年1月至2001年6月260元×80%×18=3744元，2001年7月至2002年9月310元×80%×15=3720元，2002年10月至2004年12月340元×80%×27=7344元，2005年1月至2006年9月470元×80%×21=7896元，2006年10月至2007年7月540元×80%×10=4320元。劳动部《违反行政处罚办法》已经失效，刘延光据之请求金盛公司支付赔偿金24400元，本院不予支持。刘延光在辞职申请中称其是自愿与金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表示自1999年12月以后不在公司上班期间的生活费由其个人自行承担，其现请求金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赔偿金60000元、生活费4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刘延光请求金盛公司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4982.3元，不属前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本院对之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延光拖欠1996年工资经济补偿金976元、2000年1月至2007年7月疾病救济费27024元；三、驳回上诉人刘延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上诉人海阳市金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吴继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