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黄石中民再终字第0000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石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地产公司），住所地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西路。
法定代表人程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新胜，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石市江北农贸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农贸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上窑新城B区。
法定代表人程荣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追杰，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华亿地产公司因与申请再审人江北农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的（2012）鄂西塞民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鄂黄石民二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鄂民申字第00298号民事裁定，以当事人的申请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华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新胜，申请再审人江北农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荣照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11月18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江北农贸公司，下同）与乙方（华亿地产公司，下同）就黄石市一门（原冶钢一门左侧）快活岭处约18亩旧平房联合进行旧城开发改造。一、项目概况：……；二、开发方式及分配比例：1、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共同做好拆迁还建工作，并签好还建合同。2、以乙方的名义进行土地摘牌，甲方提供开发资源和有关手续。3、甲方负责做好长江堤防评审论证并提交有关技术资料和手续，甲、乙双方共同做好前期准备工作。4、以双方持股的方式，按股份进行利润分成，甲方占总股份的40%、乙方占总股份的60%。三、出资方式：1、该开发项目由乙方投资建设，甲、乙双方所投资金额按月息1.2%计算，列入开发成本，按季还息。……3、甲方向原合作方即日发函解除合同通知，乙方首付60万元给予甲方，进入项目部双控账号，该资金随时满足补偿还款需要，用于解决甲方与原合作方解除合同的预备金并按实际情况由乙方多退少补。该款项计入开发成本。甲方前期在长江堤防评审阶段所使用的26万元，在以乙方名义进行土地摘牌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并计入开发成本。4、土地未摘到牌，前期费用按股份分摊。四、项目管理：1、项目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严格执行各项财务制度。2、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必须由项目部经手，由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入账。3、项目管理体制机构：协议签订后成立项目部，项目部由乙方派出一名主要人员全面负责有关工作，双方各派二名工作人员，其中财务人员一名，工资待遇另行商定，楼盘销售收入必须进入专用账户进行专款专用，用于开发费用和开发投资等，待结算后利润按股分成。…….”。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开发补充合同》，合同就江北农贸公司位于黄石市一门（原冶钢一门左侧）快活岭处约800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达成了拆迁还建协议。2007年12月，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双方联合成立了黄石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锦江花园”工程项目部。“锦江花园”工程项目部发文，对该项目部财务管理作出决定，江北农贸公司派出程细桂担任项目部出纳，华亿地产公司派出黄朝洪负责项目部财务报支签字，何华章负责凭证的认可。2007年11月至2010年8月31日华亿地产公司陆续投入资金162.0623万元，其中包括按（2008）黄民终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支付江北农贸公司与湖北民兴置业公司的前期合作补偿费用56.8万元（不包括律师代理费3.2万元）以及房租、员工工资、工作餐、招待餐费、通讯费、规划等开支。江北农贸公司支付湖北民兴置业公司60万元；2011年8月30日江北农贸公司向华亿地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认为在与华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锦江花园”项目中，华亿地产公司存在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时间拖的太长等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就前期费用进行清算。华亿地产公司则回函认为江北农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华亿地产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经协商于2011年11月22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华亿地产公司在一门旧城改造项目中，前期投入了大量的工作，直接总费用达到300多万元；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对华亿地产公司前期费用一次性补偿200万元，其他投资部分由华亿地产公司自行负责；华亿地产公司对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少于实际费用的补偿能理解，并接受其补偿后不参与土地竞拍”。协议签订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支付华亿地产公司项目补偿款200万元。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黄朝洪经协商于2011年12月9日达成《资金双控协议书》约定，“2007年11月18日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双方难以继续合作，现西塞山区政府拿走该项目，区政府同意付200万元，对华亿地产公司、江北农贸公司双方予以补偿。由于双方均有费用，江北农贸公司同意将其中150万元直接进入华亿地产公司账户，剩余50万元交黄朝洪双控，在账目结清后，予以支付。具体条款：1、华亿地产公司、江北农贸公司必须在2011年12月底结算完毕，双方回款数额由双方认可；2、共管资金50万元给黄朝洪私人存折保管；3、双方一致同意支付此款时黄朝洪才能支付；如果黄朝洪私自动用此款，由黄朝洪双倍偿还”。2012年1月20日，经华亿地产公司同意，江北农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荣照在双控的50万中借款8万元。此后因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对合作开发的“锦江花园”项目账务一直未结算，故江北农贸公司诉至一审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华亿地产公司按其投资及股份份额补偿其50万元。诉讼中，华亿地产公司以江北农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其损失44.5903万元，故反诉请求判令江北农贸公司支付其损失44.5903万元和借款8万元、超领款6万元。
另认定，1、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对原“锦江花园”项目的财务账目进行对账，江北农贸对华亿地产公司已支出162.0623万元没有异议，对其中的41.1292万元认为不是本项目支出，不能在财务中报支，应予剔除；华亿地产公司认为162.0623万元均是“锦江花园”项目的合理开支，应计入成本；2、2010年12月1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江北农贸公司（乙方）签订的《动迁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位于冶钢文体广场地块内785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停业租赁经济补偿款30万元”，该款已经支付给江北农贸。此30万元中有华亿地产公司为提高容积率所花费用6万元，对此江北农贸公司没有异议。
一审判决认为：1、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资金双控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有效协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中第四条第2项规定“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必须由项目部经手，由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入账”。但实际中并未执行该约定，而是由经办人签字和黄朝洪审核入账。根据2007年12月28日华亿房地产公司锦江项目部作出的《关于锦江花园财务管理》中规定的“财务报支由项目部经理黄朝洪签字为准，财务报支由程晓梅（程细桂）担任，财务配合由何华章对凭证的认可”。该规定已经送达给了江北农贸公司派出的财务出纳程晓梅（程细桂），且该规定已经执行了三年之久，江北农贸公司应当知晓该财务规定，但其一直未向华亿地产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对其现在认为账目中的41.1292万元为不合理支出，应予剔除的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锦江花园”项目部共5人（程荣照、程细桂、黄朝洪、何华章、周荣清）组成，现华亿地产公司报支的工资和工作餐均超出了5人，其超出部分人员的工资及工作餐共计12.3697万元，不能列入开支成本，故确认华亿地产公司投入的资金成本为149.6926万元（162.0623万元-12.3697万元）；2、华亿地产公司反诉要求江北农贸公司承担其投入资金162.0623万元的利息82.5271万元的请求，因华亿地产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达成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对华亿地产公司前期费用一次性补偿200万元，其他投资部分由华亿地产公司自行负责”。其他投资部分应包括了其利息等损失部分，视为华亿地产公司已经放弃了利息损失，故对华亿地产公司要求江北农贸公司承担其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3、江北农贸公司前期投入的26万元，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双方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中均予以认可，因华亿地产公司得到了政府补偿款后放弃了土地摘牌，故该费用应当列入开发成本，在200万元的补偿款中支付给江北农贸公司；4、江北农贸公司借款8万元及在临江街道办事处领取的应属于华亿地产公司的6万元，合计14万元，应当一并清算。5、对江北农贸公司主张其垫付的与湖北民兴置业公司纠纷中的律师代理费3.2万元和未支付的1.7万元报销款的问题，因3.2万元律师代理费已由华亿地产公司报支在湖北民兴置业公司60万元账目中，根据民事调解书此款不属于支付湖北民兴置业公司60万元之内，而江北农贸已代垫了该费用，故华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江北农贸公司3.2万元；江北农贸公司1.7万元报销款已在项目部账务中报支，但尚未付款也未写欠条，故此款应支付给江北农贸公司；6、江北农贸公司、华亿地产公司的具体清算为：临江办事处补偿款200万元-
华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149.6926万元-（江北农贸公司前期投入资金26万元＋江北农贸公司未报支的1.7万元和代垫湖北民兴置业公司3.2万元）=19.4074万元。对余额19.407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由江北农贸公司40%、华亿地产公司60%分配，即江北农贸公司分得7.7630万元、华亿地产公司分得11.6444万元。合计江北农贸公司应得38.663万元，扣减江北农贸公司借款8万元及应付华亿地产公司的6万元共计14万元，华亿地产公司应从双控资金中给付江北农贸公司24.663万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华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北农贸公司24.663万元；二、驳回江北农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亿地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宣判后，华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除将江北农贸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向华亿地产公司送达的《关于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的函》误表述为2011年8月30日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另查明：江北农贸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向华亿地产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的函》的同时，亦向西塞山区临江办事处送达了《关于一门文化广场旧城改造有关情况的报告》，主要内容：因与原开发商的合作情况发生变化，现除公司直接协商外，请拒绝与任何开发商协商该地块的开发事宜。华亿地产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后，江北农贸公司又于同年9月13日向华亿地产公司送达了《关于一门文化广场有关开发“改造”问题的函告》，主要内容：如华亿地产公司退出该项目，其愿意承担项目前期费用120-150万元；如双方都放弃，项目费用按合同约定4：6分担；如华亿地产公司坚持要上项目，除按合同执行外，还应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华亿地产公司于同月16日进行了回复，主要意见：已投入资金（含利息）200多万元，150万元不足弥补损失。江北农贸公司再于同月28日送达了《关于一门文化广场有关问题的函告》，主要内容：现开发项目出现的异常情况不能归责于双方，建议各方产生的费用各自向相关部门追偿。此后，华亿地产公司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要求获得相应补偿。2011年9月30日，江北农贸公司又送达了一份《紧急函告》，主要内容：双方与西塞山区协商，其同意给予一定补偿。如华亿地产公司执意拖延不同意，导致补偿取消，应承担责任；如华亿地产公司放弃项目地块的竞拍，应承担本方的前期投入费用；如参与竞拍并成功，本方仍会按合同主张40%的权益；如不参与竞拍，则不能主张你方的前期费用和利息。华亿公司于同年10月20日进行了回复，主要意见：江北农贸公司应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一切法律责任。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一、本案是否追究单方违约行为的责任。本案系一起由江北农贸公司提供项目资源，华亿地产公司提供开发资金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为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江北农贸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但随后亦于同年9月13日表达了可由华亿地产公司选择单方退出或双方退出或继续执行合同。而华亿地产公司并未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只表示江北农贸公司愿支付的补偿额不足弥补其损失，说明双方对是否解除合同等事项并未达成一致。嗣后，政府相关部门将该项目收购后，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资金双控协议书》，约定对合作过程中各方的投入进行清算后，再对政府部门补偿的200万元进行分配。故根据上述事实及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本案并不存在追究单方违约问题，只需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清算后，再如何分配200万元即可。二、华亿地产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本案开发项目被政府部门收购后，华亿地产公司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偿200万元，退出该项目开发的协议。随后，华亿地产公司与江北农贸公司对该200万元如何处理签订了《资金双控协议书》，明确说明该200万元系对华亿地产公司、江北农贸公司双方的补偿，结合江北农贸公司在给华亿地产公司的函件中要求华亿地产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补偿协议，故上述《协议书》实质系华亿地产公司代表项目部与相关政府部门签订，则所获补偿为项目部的补偿，《协议书》中所放弃的“其他投资部分”亦应为项目部的损失。故原审判决认定华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放弃“其他投资”的内容也适用于华亿地产公司与江北农贸公司之间的结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各方的投资。1、江北农贸公司共投入30.9万元，即前期长江堤防评审费26万元，律师代理费3.2万元和已报账但未支领的1.7万元。理由：长江堤防评审费26万元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的已由江北农贸公司支出的前期费用，而无论本案双方约定该费用由华亿地产公司在什么时候及什么条件下支付给江北农贸公司，皆不能改变江北农贸公司为该项目已支出该费用的事实。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江北农贸公司以项目资源作为投资，但在计算各方的投入资金时，江北农贸公司为该项目所支出的该26万元费用应计算为其投资；虽然双方《房地产开发合同》中并未约定江北农贸公司与原合作者湖北民兴置业公司解除合作合同时的律师代理费由哪方支付，但江北农贸公司在支付该3.2万元律师代理费后，项目部已对该费用予以了报销，结合合同中约定的若60万元解除合同预备金不足，则可以补充的条款，故应认定该费用属项目开支；1.7万元系项目部已列支但未实际支付的费用，虽然该费用系以程荣照名义报账，但实际是程荣照代表江北农贸公司为本项目所花费的相关费用，故应认定为项目开支。2、华亿地产公司投入149.6926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共同组成的项目部于2010年8月31日结账，华亿地产公司已花费资金162.0623万元，但由于该项目部主要负责人由华亿地产公司派出，则华亿地产公司应承担为何在该项目部领取工资的人员及吃工作餐的人数均超出合同规定项目部由5人组成的约定。华亿地产公司对此并未举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在核减相关人员的工资及工作餐费共12.3697万元外，认定华亿地产公司实际投入149.6926万元正确。至于华亿地产公司提出的另外一笔已报账而未支付的4万元问题，由于该费用系项目部列支为支付给居间人而未支付的中介费用，故不应算任何一方当事人的支出。若居间人主张该利益，则应由居间人向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由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的“双方所投资金额按月息1.2%计算列入成本”的规定，华亿地产公司投资149.6926万元，利息为53.328万元（12.3697万元在第1次投资数额20万元中扣减，利息按月息1.2%算至2011年8月31日），故成本为203.0206万元；江北农贸公司投资30.9万元，利息为16.8096万元（按签订合同时起以30.9万元计息至2011年8月31日），故成本为47.7096万元。双方合计成本为250.7302万元。减去200万元，亏损为50.7302万元。按合同约定“土地未摘到牌，前期费用按股份分摊”的约定，江北农贸公司应承担亏损20.2920万元，华亿地产公司承担亏损30.4382万元，故江北农贸公司应分得27.4176万元。减去江北农贸公司借支8万元和在政府部门领取的属华亿地产公司的6万元，江北农贸公司还应实得13.4176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将双方投入资金的利息计入成本不当，应予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西塞民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驳回江北农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华亿地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西塞民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华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北农贸公司13.4176万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华亿地产公司称，一、原审判决未将12.3697万元计入成本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江北农贸公司前期投入的26万元，该费用应当列入开发成本，并将该26万元按月息1.2%计算利息成本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双方投入资金利息成本的开始和终止时间、利息计算依据等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四、原审法院将3.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列入项目开支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请。
申请再审人江北农贸公司称，我方前期在长江堤防评审费用26万元应当予以认可。联合开发项目是被政府拿走，政府补偿200万元是给合作双方的，并双方签订了资金双控协议。关于3.2万元律师代理费及1.7万元相关费用是为开发项目的开支，也必须认同。判决认定华亿地产公司投入资金1496926元是错误的。依据联合开发协议，“投入资金必须经双方签字认可”的约定，没有我公司签字是不能计算投入资金的，对投入资金额中411292元有异议。关于利息计算及支付问题。合同约定双方投资金额按月息1.2%计息，列入成本，江北农贸公司以项目出资，利息如何计算？华亿地产公司出资，项目被政府拿走的情况下谁支付？不能找合作伙伴赔偿。关于违约问题。项目被政府拿走，导致合作不成，不存在谁违约。政府补偿的200万元应当将双方的投资退还后，余款按约定比例补偿。请求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鄂黄石民二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及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2012）鄂西塞民初字第0033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万 里
审判员 万赵太
审判员 忻继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彭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