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柯刑初字第2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绰号“小痦子”。2005年8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5月3日、2009年10月2日、2011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7日先后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吸毒、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和吸毒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行政拘留十二日、行政拘留十八日。2014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南春，浙江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2006年9月27日、2010年12月25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22日、2015年1月6日先后因吸毒、赌博、吸毒、吸毒、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并处罚款1950元；罚款500元；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郁俭，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2015年1月6日因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2014年12月16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
被告人周某。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5）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周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18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周某，辩护人宣南春、郁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因罗某等人到其表哥“伟强”（身份不详）在衢州市区大乐园小区（下称大乐园小区）内开设的赌场中闹事而产生矛盾，2014年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与罗某等人相约在衢州市柯城区梅家大桥附近打架未果，又约定次日至大乐园小区打架。同年5月2日，陈某再次纠集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及蓝某（另案处理）、蓝某（已处刑）等人至大乐园小区。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在乘坐浙H×××××号面包车至大乐园小区途中遇到罗某等人乘坐的浙H×××××号现代轿车后便尾随该车，至市区仁德路丈母娘鸭头店门口附近该车停车下人时，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以及蓝某、蓝某等人持砍刀上前追砍对方，对方三人见状迅速逃离。后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见罗某仍在现代轿车内，便对该车打砸，罗某驾车逃离现场。随后，徐某等人乘浙H×××××号面包车至市区老鹰潭附近与陈某会合，并换乘浙H×××××号荣威轿车及浙H×××××号广本轿车至大乐园小区。数分钟后，罗某一方数十人持砍刀、钢叉等凶器冲入大乐园小区与陈某一方发生斗殴。期间，陈某一方的王某被对方砍中数刀。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浙H×××××号现代轿车损坏价值共计9348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周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的幅度内处以刑罚，对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在有期徒刑一至三年的幅度内处以刑罚。
被告人陈某辩解：其没有与对方约好打架，2014年5月2日没有纠集徐某等人。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在5月1日与罗某约定打架，但未实际发生。次日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在市区仁德路打砸罗某车辆其不知情、与其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基本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某属从犯，归案后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某表哥“伟强”在大乐园小区内开设的赌场，因罗某等人到该赌场中闹事而与被告人陈某产生矛盾。2014年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与罗某相约斗殴后，纠集被告人徐某、陈某甲以及郑某乙、毛某等二三十人并组织相应的车辆，先后到衢州市柯城区梅家大桥等地等待、寻找罗某等人斗殴，因双方没有相遇而未果。同月2日，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以及蓝某等人乘坐被告人陈某提供的面包车（浙H×××××号）在前往大乐园小区途中，发现罗某等人乘坐的浙H×××××号现代轿车后便尾随该车。至市区仁德路丈母娘鸭头店门口附近该车停车下人时，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以及蓝某、蓝某等人即持砍刀追、砍。过程中，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见对方三人逃跑、罗某仍在车内，便打砸该车直至罗某驾车逃离。随后，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乘车至市区老鹰潭附近，被告人陈某得知后纠集郑某乙、毛某、陈某丙、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组织车辆一同赶至老鹰潭聚集。其间，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等人将面包车上的砍刀、钢叉搬至荣威、广本轿车后，被告人陈某指使郑某乙驾车、被告人周某带路，将浙H×××××号面包车开至航埠镇万川村藏匿。同时，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与陈某丁、陈某丙等被纠集的人员分乘荣威、广本轿车搭载砍刀、钢叉至大乐园小区聚集。被告人陈某一方二十余人到达大乐园小区不久后，罗某一方的数十人持砍刀、钢叉等凶器冲入大乐园小区，见被告人陈某一方人员即行追、打。被告人陈某一方因准备不足，砍刀、钢叉尚在汽车后备箱，仅少数人从后备箱取出砍刀、钢叉仓促应战，多数人员夺路逃窜。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一方的王某被对方砍中数刀。经鉴定：王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浙H×××××号现代轿车损坏价值9348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周某各自分别向姜云剑赔偿车辆损失3000元（共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抓获、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归案情况，以及被告人陈某被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陈某甲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医院病历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卢某、陈某乙、汪某、郑某甲、王某、巫某、方某的证言以及涉案人罗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以及砍刀、钢叉等作案工具，斗殴中车辆被损程度和王某身体损伤程度，以及双方斗殴的经过情况。姜云剑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徐某、周某的赔偿情况。
3.证人毛某、孙某、陈某丙、郑某乙、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纠集相关人员到梅家大桥附近等地等候、寻找对方人员斗殴未果，次日在仁德路打砸对方车辆、到老鹰潭聚集后，被告人陈某纠集被告人徐某、陈某甲等人到大乐园等经过情况。其中证人毛某、孙某、陈某丙的证言还证实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要求其三人晚上早点休息，准备应对第二某对方的报复，次日催促其三人到老鹰潭、大乐园的情况。
4.证人姚某、郑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告人陈某从姚某处租用浙H×××××面包车，5月2日在仁德路打砸车辆后，将该车开至航埠镇万川村附近藏匿，案发后姚某派人到万川村取回的情况。
5.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供称：经被告人陈某的指使，2014年5月1日晚到梅家大桥等处等候、寻找罗某等人斗殴未果，次日打砸罗某乘坐的汽车并将情况告知陈某。在老鹰潭聚集时，陈某叫了两辆车到达老鹰潭，后将面包车上的砍刀、钢叉搬至荣威、白色本田车中，周某带郑某乙将面包车开至万川村藏匿，徐某、陈某甲等人随陈某一同到大乐园。
6.被告人陈某供称：“胖子”（罗某）到其表哥在大乐园开的赌场闹事，其与罗发生争执、相约打架。2014年5月1日晚其纠集毛某、徐某等人二三十人到梅家大桥准备打架，因没有见到对方而未打成。次日，其得知徐某、陈某甲等人在市区仁德路把罗某车子砸掉后和郑某乙一起到老鹰潭，并通知毛某等人开车到老鹰潭与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聚集。然后把砍刀、钢叉从面包车搬至荣威、广本车中。为防对方到大乐园报复，就把聚集的十几个人带到大乐园去了。到了大乐园不久，对方十几个人拿砍刀冲过来，自己这边因砍刀还都放在后备箱中、赤手空拳，就跑了，王某被对方砍伤。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某关于其没有与对方约好打架，2014年5月2日没有纠集徐某等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
首先，证人毛某、孙某、陈某丙、郑某乙、陈某丁的证言，足以证实2014年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纠集相关人员到梅家大桥附近等地等候、寻找对方人员斗殴。其中毛某、孙某、陈某丙均证实：5月1日晚，被告人陈某要求其三人准备应对对方报复，5月2日催促该三人到老鹰潭、大乐园聚集的情况。对此被告人陈某亦有相应的供述在案。其次，5月2日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等人乘坐陈某提供的面包车打砸罗某乘坐的车辆，陈某得知后纠集郑某乙、毛某、孙某、陈某丙驾车到老鹰潭与其他作案人聚集，将砍刀、钢叉等作案工具从面包车转移至荣威、广本车中，并搭载涉案人及作案工具至大乐园，人员达二十三人。其纠集人员、准备砍刀和钢叉的行为已充分反映出其与对方斗殴的意图。据此，对其相关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陈某甲、周某无视社会正常的管理秩序，结伙持械在公共场所相互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无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周某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上述法定从轻、减轻以及酌定从轻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徐某、陈某甲、周某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亦于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周某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刘新新
人民陪审员 蓝静成
人民陪审员 王雪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睿罡
附页：
一、被告人首次报到地址：衢州市区双港路柯城区人民医院对面，衢州市柯城区司法局社区矫正科，联系电话：301****。
二、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