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茂庭，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俞柳，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克坚，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宏，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龚俊慧，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帅，男，汉族。
上诉人陈茂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张宏、张大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双方当事人对以下第三、四、五、九项有争议，对其他事项无争议。
一、事故发生概括：2013年7月13日18时10分许，被告张宏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沿笋岗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笋岗桥转入人民公园路过程中，该车车头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原告骑行的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3年8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宏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原告为农村户籍人口，事故发生时为55周岁。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且为深圳市罗湖区和盛肉菜商行的经营者，有固定收入，并提交案外人王某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经营者姓名为王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据、签发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的深圳市居住证、《一本通／绿卡通交通明细（客户）》。以上证据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复印件；王某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系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且该证人身份信息不明；《收据》无盖章；《一本通／绿卡通交通明细（客户）》显示该活期账户于2013年4月2日开户，至2014年6月期间无固定转入款项。被告对上述证据亦不予确认。法院认为，原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本市有固定收入，对于原告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采纳。
四、医疗费：原告因此事故共花费医疗费159840.89元，其中被告张宏垫付126035.0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虽抗辩其中包括有其中5738元为非社保用药应予扣除，但未举证证明，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五、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95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时部分生活无法自理，需人护理，有医嘱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原告护理期为90-120日。结合医嘱载明的出院时“部分生活无法自理”，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95天陪护2人，出院后25天陪护1人。原告主张上述护理期限由原告儿子陈建林及原告配偶毛某护理，并提交护理人员误工及收入证明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陈建林《工作收入证明》载明单位名称与该证明所盖单位的公章名称不一致，请假单无单位盖章，案外人加联陶源餐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请假证明》无劳动合同或社保记录等佐证，且被告亦不予确认，法院对原告的护理人员及其误工损失不予采信，并计算其护理费为10750（50元／天×25天＋50天／天×95天×2人）元。被告张宏为原告垫付护理费2000元，原告予以确认。
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计95天，法院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50（50元／天×95天）元。
七、营养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伤后需医疗、休息，补充必需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质量或加速损伤康复，并综合评定原告营养期为90日，法院酌定原告营养费为3000元。
八、交通费：原告因此事故住院治疗，原告请求交通费656元，合理有据，法院予以确认。
九、误工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原告误工期为120-150日，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其事故发生时确有劳动能力，法院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8000（1600元／月÷30天／月×150天）元。
十、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户籍人口，并因此事故致三个拾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书为证，法院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5302.82（10542.84元／年×20年×0.12）元。
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事故致三个拾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原告母亲为农村户籍人口，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有包括原告在内的5名扶养人共同扶养，法院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95.03（7458.56元／年×5年×12％÷5人）元。
十二、鉴定费：原告因此事故进行伤残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800元，有医疗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为证，法院予以确认。
十三、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张宏垫付原告医疗费126035.09元、护理费2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十四、被告张宏的财产损失：被告张宏主张其因此事故支付车辆维修费25030元、施救费600元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费600元，并提交拖车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事故车辆鉴定及检测费发票、显示事故中粤b×××××号车的定损金额、修理厂及定损详细信息的太平洋保险在线商城网站理赔进度打印件、《结算单》、车辆维修费发票；其中盖有深圳市乐昌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结算单》上载明“太平洋保险核价25030元，实收25030元”与太平洋保险在线商城网站理赔进度打印件上所显示的定损金额及修理厂信息一致。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相互吻合的证据链，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因此事故致财产损失共计26230元。
十五、机动车所有及投保情况：粤b×××××车系案外人李俊升所有，事故发生后该案外人明确表示将该车所致财产损失的追索权益转让给被告张宏。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十六、其它必要情况：原告请求住宿费，并主张系原告儿子为护理原告而在原告住处附近短期租赁房屋的费用，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张宏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9062.4元（索赔明细：医疗费153805.89元、伙食补助费4750元、营养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97780.51元、护理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6.61元、住宿费5275元、交通费656元、误工费22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及鉴定费2800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张大帅对被告张宏的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张宏赔偿原告损失138062.4元，其中医疗费153805.89元、伙食补助费4750元、营养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97780.51元、护理费2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6.61元、住宿费5275元、交通费656元、误工费22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800元。被告张宏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张宏因交通事故造成粤b×××××损坏的车辆维修费25030元、施救费600元、道路事故鉴定费及检测费600元，合计26230元。
原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告张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疏忽大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原告驾驶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致两车受损且原告受伤，双方应当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依据其过错比例承担各自的侵权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依照原告请求及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原告因此次事故致医疗费损失159840.89元，其他损失68153.85元，原告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且对此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其可得赔偿168058.38［（159840.89-10000）×60％＋10000＋68153.85］元，抵扣被告张宏已垫付的医疗费126035.09元及护理费2000元后，原告应得赔偿为40023.29（168058.38-126035.09-2000）元，该赔偿数额未超过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请求被告张宏和被告张大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宏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已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限额中予以抵扣，被告张宏可与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另行解决。
关于原告承担车辆维修、拖车费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费共计26230元的问题，因原告对被告张宏因此次交通事故致26230元财产损失应当按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依据其过错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其应承担其中的10492（26230×40％）元。张宏请求超过部分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茂庭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40023.29元；二、确认被告张宏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0492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茂庭人民币40023.29元；四、原告陈茂庭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张宏人民币10492元；五、驳回原告陈茂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3元，由原告陈茂庭负担200元，被告张宏负担4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陈茂庭负担200元，被告张宏负担300元。
上诉人陈茂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深罗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并对部分赔偿标准重新认定；2、改判支持残疾赔偿金97780.51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13500元、误工费11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7.32元，并综合计算赔偿金额后向上诉人赔偿；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认定。上诉人早年因家庭经济困难，从1995年便离开原户籍所在地到深圳谋生，至今已有近20个年头，现竟被认定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也有失公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0年办理的有效的居住证，法庭要求庭后补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深圳的银行办理储蓄账号的证据，以佐证上诉人确在深圳生活，该证据在庭后提交，但对此证据质证意见没有做进一步解释的机会。现对上诉人庭后补交证据做如下阐述：上诉人右眼有残疾，在深圳做小本生意；现整个家庭都在深圳生活，平时基本没有积蓄，加上眼睛不方便，所以从未在深圳的银行办理过存储账户。因户籍所在地对残疾人士有补助，每次要回原籍领取不方便，上诉人才于2013年4月在深圳的邮政储蓄办理存储账户，用于接收残疾补助，该账户上金额不多，且上诉人不熟悉银行存储流程，所以从未提取过款项。上诉人提交的邮政储蓄存储账户并非如判决书所述，是为了证明上诉人的月收入状况，而是为了结合居住证，以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在深圳生活。同时，证人证言中王某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起即承租其摊位的一部分经营水果蔬菜的零售；上诉人户籍所在地的证明也显示，上诉人常年在外打工，均可佐证上诉人观点。上诉人经营的水果蔬菜零售店所在的街道原本不愿意为上诉人出具相关证明，在上诉人将判决书向该单位出示后，街道办在街道社区工作站了解到上诉人的真实情况后，为上诉人出具了证明，该证明内容有两点：其一是上诉人在2008年起在深圳市××××凉果街市场经营水果蔬菜零售；其二是上诉人从事的是零售业。二、上诉人的护理费应认定为27000元。根据深圳中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果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深圳地区护工现劳动报酬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然，上诉人的护理人员有工作有收入，他们特向所在公司请假专门护理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根据医嘱需有两名陪护人员，上诉人的妻子毛某和儿子陈建林分别向所在公司请假护理上诉人，并提供用人单位的请假单及工作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以陈建林的单位名称及所盖公章不一致及毛某的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佐证为由不予采纳，与事实相悖。陈建林在深圳市悦成餐饮策划管理有限公司的味可餐厅工作，陈建林按照公司的请假流程请陪护假，公司按照规定的格式出具工作收入证明，是公司按其内部规定为员工实际状况作证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即应采纳。对于毛某的陪护假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以没有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佐证不予采纳，违背了事实。首先，为毛某出具证明的公司所盖公章没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其次，没有一家公司在与个人没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会为个人出具《请假证明》、收入《证明》；再者，社保记录并不能反映毛某的真实收入状况，在深圳，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员工购买社保，在员工不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政策是允许的，所以社保并不能反映毛某真实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按照每人50元／天，与上诉人实际护理费损失差距甚大，实难令上诉人信服。三、上诉人的营养费应认定为13500元。上诉人住院95天，出院后部分生活无法自理，需人陪护，可见伤情之严重，虽然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为90天，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为3000元，低的让人无法接受，试想上诉人的营养费平均每月为1000元，在深圳这样的城市连一个人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更不要加强营养了，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上诉人的营养费。四、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1308元。上诉人的收入不固定，且一审提供的证明误工费的证据确有瑕疵，现已证实上诉人从事果蔬零售业，因此应按照同等行业在岗平均工资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具体为27139÷12×5=11308元。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宏垫付126035.09元，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宏为上诉人垫付了126035.09元，一审判决做此认定，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六、根据深圳中院最新的裁判指引，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受害人的身份状况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3207.32元。
被上诉人张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仍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关于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是农村户籍，其居住证已过期，提交的收入证明都是单方的说明，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也未加盖公章，其提交银行卡的开户时间为2013年4月，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称其在深圳固定居住的事实。对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仍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新依据、新证据、新事实，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张大帅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茂庭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张宏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包括张宏持有的11张收费收据在内，张宏共垫付了医疗费12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茂庭的自认作为认定张宏垫付医疗费数额的依据。
上诉人陈茂庭为证明自己的收入情况，二审进一步补充提交了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和该办事处立新社区工作站于2014年8月14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是：陈茂庭同志，兴宁市永和镇华岭村人，其自2008年8月起在我辖区凉果街小区和盛肉菜商行经营菜档。
对于一审中为护理人员陈建林出具误工收入证明的单位名称与陈建林实际工作单位名称不一致的问题，上诉人陈茂庭二审补充提交了深圳市悦成餐饮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主要为：兹证明深圳市味可餐厅是深圳市悦成餐饮策划管理有限公司旗下餐饮店，深圳味可餐厅有两家分店，分别是深圳市龙华区味可餐厅（莱蒙店）深圳市福田区味可餐厅（泰然店）。本公司职员陈建林自2013年2月至7月在味可餐厅莱蒙店工作，月收入5000元；由于公司的发展，2014年1月将该职员调至味可餐厅泰然店工作，月收入5000元，陈建林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1月3日的请假、批准手续及味可餐厅所开证明符合公司规定，确实按照本公司规定的流程办理，为本公司所认可。
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的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41.88元／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27.68元／年。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对于被上诉人张宏反诉请求的处理结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茂庭上诉提出的问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上诉人陈茂庭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一本通》，以及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办事处和该办事处立新社区工作站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上诉人陈茂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故上诉人陈茂庭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7780.51元（40741.88元／年×20年×0.12）。
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本院认定住院95天期间，由上诉人陈茂庭的配偶毛某及其儿子陈建林共同护理，出院后25天由其配偶毛某1人护理。护理人员陈建林因请假而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在二审中又提供任职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详细说明，可以认定陈建林的工资收入为5000元／月，故陈建林的护理费应为15833.33元（5000元／月÷30天×95天）。因毛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毛某的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为6000元（120天×50元／天）。合计护理费为21833.33元，其中被上诉人张宏已垫付护理费2000元。
三、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茂庭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陈茂庭的误工费应参照零售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为5个月，上诉人陈茂庭主张的误工费11308元未超出按同行业标准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被上诉人张宏垫付的医疗费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上诉人陈茂庭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情况，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宏垫付的医疗费为12万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身份状况确定，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207.32元（26727.68元／年×5年×12%÷5人）。
对原审认定的除上述赔偿项目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以及双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案上诉人陈茂庭的损失总额为317176.05元（97780.51元＋21833.33元＋3000元＋11308元＋3207.32元＋159840.89元＋4750元＋656元＋12000元＋2800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茂庭上述损失中的122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陈茂庭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195176.05元（317176.05元-12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宏负责赔偿117105.63元（195176.05元×60%）。因被上诉人张宏已垫付122000元（12000元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张宏垫付的数额已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被上诉人张宏在本案中无需再向上诉人陈茂庭支付赔偿款项。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茂庭赔偿款112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茂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3元，由上诉人陈茂庭负担20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2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茂庭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张宏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元，由上诉人陈茂庭负担119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李君贤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