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银江镇高粱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启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渠，男，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温兴来，男，汉族，1985年9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长兴镇街。投资人邓斌，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唐祖荣，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山冷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以下简称科兴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7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山冷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渠、温兴来，被上诉人科兴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唐祖荣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银山冷轧公司、科兴机械厂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另外，双方当事人二审协商一致后对本案重新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科兴机械厂（需方）、银山冷轧公司（供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品名冷带，牌号SPCC，规格0.6*112，数量35吨，单价4580元，总金额160300元，备注含税到厂价。二、定金方式订货，定金按货款总额的30%收取，定金款到安排生产，15天交货，定金锁定资源，锁定价格。三、执行技术标准及要求：GB716-91。卷重100KG左右，卷内径180-250MM，每卷要分别包装后再组捆，厚度公差：±0.02MM；宽度公差：（+0，-0.5）MM，碳含量0.05-0.07；均匀涂油。四、自提，供方可代办运输到宜宾市南溪县。五、以供方出仓数为准，3‰内为合理磅差。六、产品质量问题：需方对质量有异议，收货后三个月内提出，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七、款到发货，现款结算，承兑汇票按当期规定贴息。八、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根据《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双方协商解决。”合同同时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科兴机械厂于当日向银山冷轧公司转账支付48090元，8月21日又给付货款101960元，银山冷轧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将该批货物（32.762吨）运送到科兴机械厂指定的地点。银山冷轧公司于同年9月30日向科兴机械厂开具了总计1500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2014年10月初，科兴机械厂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其碳含量不达标，遂与银山冷轧公司进行联系，银山冷轧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回函称：“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贵司提出的关于我司8月25日供的产品0.6*112存在化学成分与贵司的要求不符的异议一事，我司回复如下：一、此批料我司采用的原材料为攀钢集团攀枝花钢钒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热轧卷，原料为同一炉号，化学成分肯定是相对稳定的。二、贵司提供的化学分析报告单为无效检验单。如贵司对此有异议，请将我司供的产品送交大家认可的国家权威机构进行检验，并提供相关检验报告！三、贵司提出的产品化学成分要求我司一直相当重视，在生产时都是选择符合要求的才投入生产。如贵司对此有异议，请取得权威机构的检验报告后告之我司，我司将会同攀钢相关技术人员到现场实地取样，并落实解决”。科兴机械厂收到此复函后，遂于10月24日对该产品取样三份送往华南检测中心进行检验，该中心于当日对送检产品的化学成分出具了《检测报告》，结论为三份样品碳含量均为0.03，科兴机械厂花去检测费636元。科兴机械厂将该检测报告送交银山冷轧公司后，至2015年4月期间数次向银山冷轧公司发函称客户要求科兴机械厂退货，希望银山冷轧公司尽快派相关技术人员前来处理此事。后双方协商无果，科兴机械厂提起诉讼。2014年8月5日科兴机械厂与圣亚凯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将银山冷轧公司供应的产品以4850元/吨的单价卖给圣亚凯公司。2014年8月26日，圣亚凯公司出具收条表明收到银山冷轧公司冷带（0.6*112）32.672吨。2015年4月1日，亚圣凯公司以碳含量不合格、厚薄不均匀为由将该批货物共计32.51吨退还给银山冷轧公司。审理中，经科兴机械厂申请对冷带（0.6*112、牌号SPCC）的碳含量进行质量鉴定，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共同取样三份，封存后送往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进行检验。2015年10月20日，该检测院对样品检验后实测显示碳含量为0.03%，鉴定意见：“所送检冷带的碳含量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科兴机械厂花费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双方有长期贸易往来，如在2014年5月28日，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双方签订了购买同样品种的冷带（0.5*1050.5*110）120吨，总金额为562800元。在该份合同中对碳含量并没有进行约定，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之间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双方在合同第三条对冷带的碳含量进行了明确约定即0.05-0.07，银山冷轧公司提供的产品就应在该标准之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由此可见，质量约定不明的，才采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而本案中双方对质量要求有明确约定，银山冷轧公司以国家标准规定碳含量允许上、下偏差0.02为由认为所供产品符合合同要求，于法无据。银山冷轧公司现提供的产品经华南检测中心、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两家检验机构检验，其碳含量均为0.03，没有达到双方合同对质量的要求。科兴机械厂在2014年8月25日收货后，同年10月就向银山冷轧公司提出所供产品的化学成分不符，银山冷轧公司在10月17日对科兴机械厂的异议进行了回复，要求科兴机械厂重新进行检验，而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约定质量异议期为三个月，故银山冷轧公司辩称的科兴机械厂没有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问题，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一百十一条又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银山冷轧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致使科兴机械厂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论是转卖或自用），故科兴机械厂要求解除与银山冷轧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银山冷轧公司理应向科兴机械厂退还货款1500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科兴机械厂提供了买卖合同、营业执照、收条等证据证明将产品转卖给他人而产生可得利益损失（差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以此计算可得利益损失为8821元{（4850元/吨-4580元/吨）×32.672吨}。同理因退货产生的装卸费1280元、转运费1600元，科兴机械厂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科兴机械厂为维护自身的权益，两次申请产品质量检测，产生的检测费共计15636元亦应由银山冷轧公司进行赔偿。科兴机械厂主张的车旅费用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银山冷轧公司亦不同意赔偿，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与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货款150050元；三、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装卸费1280元、转运费1600元、可得利益损失8821元、检测鉴定费15636元，共计27337元；四、驳回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银山冷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碳含量0.05-0.07”，执行技术标准及要求“GB716-91”。按照“GB716-91”的规定，对于钢铁及合金化学分析方法引用标准为“GB223”，《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测方法依据GB/T20213-2006进行检测，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且一审中银山冷轧公司对此明确提出异议不予质证。另外，该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内容不一致，故该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二）“GB716-91”中引用标准“GB222钢的化学分析用试样取样法及化学成分允许偏差”，其中GB/T222-2006第5.3条规定“成品分析所得的值，不能超过标准规定化学成分界限值的上限加上偏差，或不能超过标准规定化学成分界限值的下限减偏差。同一熔炼号的成品分析，同一元素只允许有单项偏差，不能同时出现上偏差和下偏差。”涉案冷带碳含量允许上下偏差值为0.02。因此，即便鉴定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付的冷带碳含量为0.03，也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必须是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的，科兴机械厂与银山冷轧公司几年交易中均是自己使用所购冷带，银山冷轧公司从来不知道科兴机械厂还将其所购冷带再次进行贸易。并且科兴机械厂与其下家签订合同约定碳含量0.06-0.08（必须保证），而科兴机械厂与银山冷轧公司约定碳含量0.05-0.07。一审判决退货并支持科兴机械厂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装卸费、转运费、鉴定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科兴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科兴机械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科兴机械厂二审答辩称：一、科兴机械厂只是本案所涉买卖冷带的中间商。科兴机械厂与圣亚凯公司签订买卖冷带合同中约定参照南山公司技术要求执行，由于南山公司2014年8月5日前要求碳含量0.05-0.07，2014年8月5日，科兴机械厂与银山冷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碳含量0.05-0.07。2014年8月5日南山公司将碳含量提高到0.06-0.08，2014年8月7日科兴机械厂接到圣亚凯公司通知的当天即向银山冷轧公司发出传真，要求冷带碳含量为0.06-0.08，银山冷轧公司对此予以回复，且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冷带碳含量已经由0.05-0.07变更为0.06-0.08，科兴机械厂购买这批冷带就是为了转卖给圣亚凯公司。二、一审进行鉴定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的，银山冷轧公司一审中并未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由此说明双方当事人已经认可鉴定机构所采用的鉴定标准。三、科兴机械厂作为普通合同签约者，合同约定碳含量0.05-0.07就已经存在偏差，对于更专业的约定偏差值上还允许进行上下限值偏差首先是于法无据，其次从诚实信用原则上明显对科兴机械厂不公平，将造成科兴机械厂不可预计的风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分别举证以下证据：一、科兴机械厂举证2014年8月7日《定制冷带的要求》、《产品质量证明书》、《收条》、《退货单》，拟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不仅对合同约定的冷带碳含量变更为0.06-0.08，同时还增加了冷带其他合金含量的约定，碳含量0.06-0.08这一约定与科兴机械厂与圣亚凯公司约定的碳含量0.06-0.08一致，科兴机械厂购买冷带的目的就是为了转卖给圣亚凯公司；二、银山冷轧公司申请张俊作为质量管理专家证人出庭，拟证明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GB716-91存在上、下限分别为0.02%的允差值。证人张俊证言主要内容：任何一个同批次冷带产品的化学成分都存在差异这是一个常识，国家也是允许产品化学成分存在一定幅度范围内的上、下限偏差，即统称的允差。合同中所涉及的冷带SPCC是冷轧薄钢板，属于普通碳素钢，不是合金钢。如果合同约定碳含量0.05-0.07，按照我国规定允差值为允许上、下偏差0.02，那么成品检测碳含量在0.03-0.09都属于符合碳含量0.05-0.07这一约定范围。如果约定碳含量0.05-0.07不允许有差允，企业不可能承接合同。银山冷轧公司的质证意见：1.《质量保证书》是银山冷轧公司提供的，由此说明所供冷带碳含量为0.05，符合合同约定；2.《定制冷带要求》是传真件，真实性存疑。假设是真实的，也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数量、价格，冷带尺寸均不一致，只能视为对可能产生的买卖合同的一个预约行为，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人张俊的证言无异议。科兴机械厂的质证意见：1.银山冷轧公司向科兴机械厂发出的传真复函中已经明确同意科兴机械厂提出的化学成分要求，结合科兴机械厂提出碳含量0.06-0.08（必须保证），由此说明张俊的证言存在一定的偏袒，不应被采信。本院二审庭审中，银山冷轧公司对一审鉴定单位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出具的（SF-201200059）《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碳含量检测方法提出异议，鉴定单位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认可其进行鉴定所采用的检测方法GB/T20123-2006《钢铁总碳硫含量的测定高频感应炉燃烧后红外吸收法（常规方法）》，不是双方合同约定“执行技术标准及要求GB716-91”的检测方法，为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按照GB716-91技术标准中引用的GB/T223试验方法，重新进行碳含量测定。对于诉争的冷带碳含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向本院出具NO：2016-20ZC050401、NO：2016-20ZC050402、NO：2016-20ZC050403共三份《司法鉴定报告》，该三份报告载明测试结果：碳含量（%）0.05。科兴机械厂质证意见：1.该报告采用GB/T223.86.2009《钢铁及合金总碳含量的测定感应炉燃烧后红外线吸收法》这一标准进行检测，该标准适用碳含量在0.003%-4.5%之间的测定，那么测定结果应当对碳含量精确保留到小数点后三位即0.001%，而该报告却只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有失鉴定的严谨性和公正性，也就无法排除检测结果的“四舍五入”嫌疑。因此，对该检测结果存疑；2.双方合同中约定碳含量为0.05-0.07,并未约定碳含量为0.05%-0.07%。综上，该三份《司法鉴定报告》依法不应被采信。银山冷轧公司的质证意见：1.双方认可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已经说明碳含量测定结果为0.05，而且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GB1716-91，还依法存在0.02%的上下允差值，说明银山冷轧公司交付的冷带符合合同约定碳含量的质量标准；2.一审鉴定以及一审诉讼中，科兴机械厂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碳含量实际是0.05%-0.07%，根据诉讼中禁止反言原则，对科兴机械厂提出的合同约定碳含量是0.05-0.07，而不是0.05%-0.07%的主张应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报告》应当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4年8月5日，科兴机械厂（需方）、银山冷轧公司（供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后双方协商无果，科兴机械厂提起诉讼”这一部分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科兴机械厂以银山冷轧公司交付的冷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碳含量，导致该批冷带被合同第三方以质量问题退还给科兴机械厂，银山冷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银山冷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依法应由科兴机械厂对该事实成立负举证证明责任。虽然一审中科兴机械厂申请对碳含量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出具的（SF-201200059）《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实测结果显示碳含量为0.03%，鉴定意见为送检冷带的碳含量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但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院明确陈述其鉴定所采用的检测方法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执行GB716-91中的技术标准，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予采信。基于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被依法采信的实际情况，本院二审中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的情况下对本案诉争冷带碳含量进行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鉴定单位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了NO：2016-20ZC050401、NO：2016-20ZC050402、NO：2016-20ZC050403三份《司法鉴定报告》，科兴机械厂对这三份《司法鉴定报告》测定碳含量数据提出异议，认为应当对碳含量数值精确保留到小数点后三位，对此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作出了“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中约定碳含量的范围为0.05%-0.07%，我院在本次鉴定中使用的碳含量测定仪器，精度能达到小数点后五位，完全满足本次鉴定要求。而本案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碳含量范围为0.05%-0.07%，只精确到百位，在我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将检测数据按照标准GB/T8170-2008《数值修规则与极限数值的表示和判定》中的要求将结果修约至小数点后两位，是为了跟本案的合同约定碳含量精度要求保持一致”这一书面答复意见，本院已经将该书面答复依法送达给双方当事人，科兴机械厂对此未举证证据予以反驳。另外，依据一审庭审中科兴机械厂的当庭陈述以及举证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中虽然表述碳含量为0.05-0.07，但事实上合同约定的碳含量为0.05%-0.07%。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上述三份《司法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诉争的冷带碳含量（%）为0.05-0.07。对于二审中科兴机械厂提出双方签订合同后，又以传真方式对合同约定的碳含量进行了协商一致的变更，由合同约定的0.05-0.07变更为0.06-0.08（必须保证）这一主张，因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科兴机械厂举证的证据所载明的冷带数量、尺寸规格、价格等均与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不符，并且本案中银山冷轧公司实际交付给科兴机械厂的冷带数量与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数量接近，双方进行结算的货款也是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价格结算支付完毕。故本院对科兴机械厂的该事实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因本院二审依法采信的三份《司法鉴定报告》明确载明诉争的送检冷轧冷带碳含量（%）为0.05，符合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碳含量标准，科兴机械厂认为银山冷轧公司交付的冷带不符合碳含量这一质量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一审诉讼主张依法全部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一审鉴定费均由宜宾市南溪区科兴机械厂负担；二审鉴定费攀枝花钢城集团银山冷轧有限公司自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廖兴品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椿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