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刑一终字第000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系被害人韩国庆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为利。系被害人韩国庆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秋赜。系被害人韩国庆儿子。法定代理人段珍珍。诉讼代理人韩光喜，系韩秋赜祖父。诉讼代理人吴洪藻，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超，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平，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苏中刑初字第000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原审被告人杨小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左右，被告人杨小超与王某开始共同生活，后育有三名子女。2013年下半年，王某与被害人韩国庆存在交往联系，引起杨小超怀疑王某与他人有男女关系韩关系暧昧。2014年1月14日15时10分许，杨小超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新华路公交站台附近，看见王某与韩国庆走在一起，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将韩国庆左侧胸部捅伤，致其心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当日18时许，杨小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杨小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造成物质损失人民币34632.5元，杨小超亲属已给付韩光喜赔偿款2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折叠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监控录像、报警信息、到案经过、收条、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小超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小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杨小超犯罪后自首，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杨小超白天在公交站台附近的人行道上公然行凶，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杨小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小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杨小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经济损失人民币34632.5元（含已支付的23000元）。上诉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杨小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构成自首，要求判处其死刑，并判决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077775元。上诉人杨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王某之间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存有过错，杨小超系初犯，犯罪后自首并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杨小超量刑过重，要求对杨小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左右，上诉人杨小超与王某开始共同生活，后陆续育有三名子女。2013年下半年，王某与其同事韩国庆（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3岁）存在交往联系甚密密切，引起杨小超怀疑二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4年1月14日15时10分许，杨小超在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竹园路新华路公交站台附近，看见王某与韩国庆走在一起，即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韩国庆左侧胸部一刀，致韩国庆心脏破裂导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下午18时许，17时23分，上诉人杨小超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在新华路2路公交站台处把人捅伤，准备去派出所自首。18时许，杨小超主动到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上诉人韩光喜、李为利在江苏省邳州市居住，上诉人韩秋赜的法定代理人段珍珍在陕西省武功县居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数据，杨小超的犯罪行为给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3240元，住宿费2400元，共计人民币34632.5元。2014年1月25日，韩光喜收到杨小超亲属赔偿的丧葬费等费用人民币2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110报警信息，证明2014年1月14日15时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民警带领警辅巡逻至木渎镇竹园路新华路公交站台附近，发现路旁一男子躺倒在地，上前查看发现该男子被人捅伤，遂送至医院抢救，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男子经调查叫韩国庆。当日17时23分，有人报警称其在新华路2路公交站台附近用刀将人捅伤，伤者可能被其老婆送至医院，其不肯说所在地址，表示自己到木渎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18时许，杨小超至木渎派出所投案，交代了其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竹园路新华路北站台北侧的人行道，从现场的地砖上提取血迹2处。3.扣押清单、折叠刀一把、刀具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月14日扣押杨小超的折叠刀一把以及该刀的情况。4.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警大队、木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4日18时许，杨小超到木渎派出所投案后，将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交给民警。后民警将该刀及现场提取的血迹等送往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DNA实验室检验处理。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杨小超的口腔拭子、韩光喜的血样。6.调取证据清单、韩国庆的病历，证明被害人韩国庆2014年1月14日15时35分许在木渎医院抢救，当日16时20分许死亡。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韩国庆前胸部见一处2.4cm×0.5cm的斜行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左前臂一处划伤，长8.7cm。解剖见左前胸壁一处破裂口，长2.4cm，左侧第5、6、7肋骨骨折，右侧胸腔中等量积血，约500ml。心包上一处破裂口，长1.9cm，心包腔内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约1000ml。心脏上一处贯通创，大小分别为1.2cm×0.5cm和9.2cm×1.9cm。分析认为，韩国庆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8.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现场地砖上血迹、扣押的杨小超折叠刀刀刃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与韩国庆肋软骨的基因型相同。9.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韩光喜与韩国庆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10.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上诉人杨小超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录像，证明杨小超乘坐公交车的路线及作案后逃跑，以及韩国庆、王某在木渎镇竹园路人行道上一同行走的情况。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和杨小超已结婚10年，有三个小孩，婚后经常为小事吵架、打架，案发半年前与杨小超分居，与杨小超说好2014年1月15日回老家办离婚。其与韩国庆是同事，关系好联系较多，其与杨小超为此吵过架，但其与韩国庆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3年12月底一天早上，其遇到韩国庆，后一起去上班，被杨小超的母亲看见，后杨小超为此与其争吵打架。韩国庆认其做姐姐，给过其四张生活照，后被杨小超看见过并为此吵架。2014年1月14日上午其和韩国庆到园区金鸡湖玩，下午15时左右回到木渎，在竹园路新华路公交北站台附近，杨小超突然出现，朝韩国庆胸部打了一下跑开，韩受伤倒地，后被送到医院抢救。其没有看清楚杨小超用的什么工具，以前见过杨有一把黑色折叠式水果刀。当晚18时许，杨小超打电话给其说要去派出所自首。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韩国庆、杨小超及杨小超的水果刀（即杨小超的作案工具）。1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14日15时20分许，其看到一男一女在木渎镇竹园路新华路站台北侧人行道上往东走，另一30岁左右男子从后面追上，突然转身朝一男一女中的男子胸口打了一下，女子大喊了一句：“你干吗啊？”捅打人男子没说话，往东走了，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女子抱住受伤的男子，过了二三分钟警辅经过，不久警察也来了，叫了120急救车将伤者送往医院。1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木渎派出所的警辅。2014年1月14日下午3时10分许，其骑警用摩托车在木渎镇竹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巡逻，到新华路北侧公交站台东侧四五米处见一男一女抱着，男的从女的怀里慢慢往南侧倒在地上，其上前询问情况，看到男子胸口有血迹，地上也有血迹，该女子说：“他被我的前男友捅了一刀”，并说凶手往东边跑了，其赶紧报了120，之后民警曾荣富正好巡逻到此。不久120过来将伤者送至木渎医院。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受伤男子即韩国庆和扶着受伤男子的女子王某。民警曾荣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的内容与沈某的证言相印证。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本案案发前一段时间，其弟弟杨小超与弟媳王某经常吵架。听其母亲讲王某老是跟一个男的发短信。2014年1月14日下午15时许其接到杨小超的电话，说他在木渎新华路公交站台附近看到一男子搂着其老婆王某，就捅了那男子一刀，现在准备去自首。后其陪杨小超到木渎派出所自首。16.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子杨小超于2004年或2005年与王某结婚（没有领结婚证），开始感情还可以，在本案案发前一段时间感情出现问题。2014年1月2日晚上，其出去打水，看到王某与一个男的在一起，第二天其问王某怎么回事，王某说是木渎的一个同事，其不相信，觉得有感情上的问题。其与老公、儿子杨小超说了，商量把王某送回娘家一段时间，之后其和老公把王某送回娘家，王某在娘家呆了二三天便回到苏州。1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子杨小超2005年与王某结婚，后来生了三个小孩。案发前一段时间，其听老婆讲儿媳王某有婚外情。2014年1月2日，其老婆在木渎镇新华路碰到王某与死者在一起，王某说他们只是同事关系。其家里商量好，把王某先送回娘家，之后其和老婆把王某送回娘家，王某过了三天又回了苏州。2014年1月14日上午10点多，其儿子杨小超将二个孙子放到他那里。下午3点多钟，杨小超打电话给其，说拿刀扎了人，要去投案自首。18.证人段珍珍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韩国庆的妻子，但未领结婚证，2013年5月11日，其生了儿子韩秋赜。2013年6月23日，其带着孩子和韩国庆住在苏州，2013年10月天气转冷其带孩子回到西安。其在苏州期间，知道韩国庆与他单位的同事王某关系比较好。王某给韩国庆发过QQ信息、短信，其有韩国庆的QQ账号和密码，且QQ关联，可以看韩国庆的QQ信息。王某给韩国庆发过：“在干嘛？”，“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睡了”之类的信息，韩国庆都没回。其还看到王某给韩国庆发的短信，大概在夜里11点的样子，内容大概的意思是：“夜已经深了，但我还没有一点睡意，心里在想着某个人。”当时其问过韩国庆是怎么回事，韩说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其、韩国庆、王某一起吃过一次饭，王某还到其家里找过韩国庆，帮他们带孩子，之后韩国庆和王某出去逛街。王某还要过韩国庆的照片。19.证人韩光喜的证言笔录，证明死者系其儿子韩国庆。韩国庆的妻子是段珍珍，生了孙子韩秋赜。20.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堂弟韩国庆于2013年8月左右带着老婆孩子到苏州市木渎镇，在新区国巨电子厂上班，韩国庆与妻子感情不错。21.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毅嘉电子厂上班，杨小超是其同事，杨性格比较固执，遇事比较极端。其听杨小超说过他和同事吵架拿出刀吓唬对方。其没有看到杨小超带刀。22.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毅嘉电子公司工作，杨小超是其同事，精神正常，脾气比较暴躁。上班要安检，不允许带刀。其没有见过杨小超身上有刀。2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毅嘉电子公司工作，杨小超是其同事，精神正常。单位上班要严格的安检，不能带刀。其没有见过杨小超带刀。24.上诉人杨小超供认，其与王某2004年冬天开始在一起，2005年在老家办过酒席，有三个小孩，但没有领结婚证。2013年5月王某提出与其分居，2013年9月，2人重新住到一起后王某经常夜不归宿，其通过QQ聊天记录等发现王某与一个男人经常联系，其追问，王某说是她的同事。其母亲后来碰到过王某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其在王某包里发现被害人的四张照片，其怀疑王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和王某为此吵打过。2014年1月14日15时多，其在苏州市木渎镇新华路公交站台北侧人行道上，看见王某与被害人在一起，就拿出口袋里的折叠刀捅了被害人胸部一刀，然后逃离，当日17点多其打了110，说自己捅了人，后到木渎派出所投案自首。作案的刀具是其在工厂上班时用的，平时别在腰带上。那几天没有上班，其用刀给儿子削铅笔。刀长约10厘米，刀刃约5厘米。杨小超辨认其作案的刀具、被害人韩国庆，还指认了其作案的地点。25.人口信息资料、身份证复印件，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邳州市宿羊山镇柿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卫生院新生婴儿登记表，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被害人的身份，以及杨小超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杨小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小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杨小超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杨小超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韩国庆与王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经查，韩国庆与王某系同事，两人虽存在交往联系，但没有证据证实两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案发当日，杨小超看到韩国庆与王某走在一起，即持刀捅刺韩国庆，韩国庆当时毫无防备，亦未实施任何不当行为，不能认定韩国庆存有过错。杨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杨小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小超系初犯，案发后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杨小超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经查，杨小超在公交站台附近的人行道上公然行凶，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三根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在对杨小超判处刑罚时，对于杨小超自首、赔偿经济损失等情节，已经予以体现。原审判决对杨小超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韩光喜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改判杨小超死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韩光喜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改判杨小超死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内容，其提出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韩光喜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要求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小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光喜、李为利、韩秋赜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上诉人韩光喜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韩光喜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予以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的代理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章 江审 判 员  吴秀华代理审判员  马 达二○一五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