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蒙刑初字第2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原蒙阴县旧寨乡计划生育综合服务中心主任。2014年8月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兆军，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4）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0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青、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夏天至2014年4月，被告人邹某在任蒙阴县旧寨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人口和计划生育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蒙阴县旧寨乡计划生育管理、违法生育查处和上报、社会抚养费代收等职务之便，先后十七次非法收受田锋、田华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一宗，共计价值人民币342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夏天至2010年年底，被告人邹某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田锋所送的现金3000元、面值500元的购物卡一张及价值1500元的煤炭一吨，为其违法生育二胎处罚及落户提供便利。
2、2011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田华所送的现金3000元，为其弟弟田鹏飞违法生育处罚及落户提供便利。
3、2011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龙山村村民龚安才所送的面值8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办理“双不适”证明提供便利。
4、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高家庄子村支部书记李作君为搞好关系、工作上获得照顾所送的现金600元。
5、2012年5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委主任李唯所送的现金5000元，为其办理“双不适”证明提供便利。
6、2012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民李宗太所送的现金5000元，为其违法生育三胎落户提供便利。
7、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街道办事处城西工作区书记张秀强所送的现金1000元，为其亲戚王家才违法生育二胎上报信息、孩子落户提供便利。
8、2013年，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旧寨村村民李树存所送的现金2000元，为其违法生育二胎修改信息并落户提供便利。
9、2013年4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北峪村村民伊丽华所送的现金1000元、面值6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外甥赵国栋办理二胎生育证提供便利。
10、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马家庄子村支部书记王本玉所送的现金600元，为该村村民马洪于违法生育二胎落户提供便利。
11、2013年6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民李宗廷所送的现金4000元，为其违法生育的孩子落户提供便利。
12、2013年7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徐集民所送的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非婚生育的女儿落户提供便利。
13、2013年下半年、2014年4月份，被告人邹某先后二次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长岭村村民宋杰所送的现金共计4000元，为其办理二胎生育证提供便利。
14、2013年年底，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莲汪崖村村民侯传伦所送的现金600元，为其违法生育情况补报及落户提供便利。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任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田锋、田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邹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某辩称，（1）起诉书第1起田锋所送的煤炭价格认定过高。第2起中田华向他借款时已将收受的3000元退还。第4、14起系违纪行为。第5起他办“双不适”证明花了2827余元。（2）2014年8月1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交待起诉书中第1、2、5、7、14起犯罪事实，8月3日他在家整理了退款条，8月4日又交待了其他9起犯罪事实，8月5日对他采取的强制措施，他的行为构成自首。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第1起中煤炭不到一吨，而且是半烟煤，实际价值仅700元。第2起中2014年2月田华向被告人邹某借款10000元时，收受的3000元已从10000元中扣除，实际借款7000元。第4起属于节日正常走访、第14起系春节给孩子的压岁钱，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第5起，被告人实际支出查体费、检查费等费用2827元，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系自首。2014年8月1日，在反贪机关了解情况时，被告人主动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第1、2、5、7、14起犯罪事实。8月4日又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3、4、6、8-13起犯罪事实，均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供述的。且本案侦破的关键是被告人案发前整理的退款条。（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邹某受贿实际数额为24200元。有自首的法定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夏天至2014年4月，被告人邹某在任蒙阴县旧寨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计划生育综合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蒙阴县旧寨乡计划生育管理、违法生育查处和上报、社会抚养费代收等职务之便，先后十六次非法收受田锋、田华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一宗，共计价值人民币30772.9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夏天至2010年年底，被告人邹某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田锋所送现金3000元、面值500元的购物卡一张及价值1500元的煤炭一吨，为其违法生育二胎处罚及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田锋证言证实：2010年夏天，因其第二个孩子落户的事，给邹某送了3000元钱。2010年年底为感谢邹某送了一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2010年冬，他给邹某送了20袋炭，一吨多重，价值1500多元，是他从陕西神木运来的。（2）邹某供述证实：2010年田锋抢生了二胎让他帮忙，送给他3000块钱。2010年底，田锋感谢他送给他一张面值500元的由由大厦购物卡。2010年刚入冬，田锋打电话说拉的炭怪好，给他送了20袋煤，是半烟煤，这些煤有一吨左右，值多少钱不清楚。
2、2011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田华所送现金3000元，为其弟弟田鹏飞违法生育处罚及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田华2014年8月7日证言证实：2011年冬因为弟弟田鹏飞抢生二胎的事，他轧伙村书记徐圣去给邹某送了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和3000块钱。他和邹某之间没有借贷等其他经济往来。（2）徐圣证言证实：因为田鹏飞抢生二胎的事，田华让他一起去找过邹某。（3）邹某供述证实：2011年冬天，因为田华弟弟田鹏飞抢生二胎的事，村书记徐圣和田华约他吃饭，并给他送了两瓶酒和3000块钱。他退钱来没退下。（4）辩护人提供蒙阴县旧寨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份记载：2014年2月26日户名为田华的6223191651059243账户存入现钞10000元，并有田华的签字。
3、2011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龙山村村民龚安才所送的面值8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办理“双不适”证明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龚安才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他通过村书记龚安国找邹某帮忙办“双不适”，送给邹某一条红盒苏烟和一张800块钱的购物卡。后来没办成也没退。（2）龚安国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龚安才为办“双不适”的事，让他领着去找邹某，送给邹某一条烟、购物卡。（3）邹某供述证实：2011年或者2012年，旧寨乡龙山村书记龚安国让他给龚安才帮忙办理“双不适”，龚安才送给他一条烟和一张800元的购物卡。
4、2012年5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委主任李唯所送的现金2172.90元，为其办理“双不适”证明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唯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为开“双不适”证明的事找邹某帮忙，给邹某送了5000块钱，不长时间后就办好了，他和家属没有再结扎。（2）邹某供述证实：李唯不适合结扎，但是服务站不给开证明，李唯找他帮忙并送给他5000元钱。后来他把“双不适”证明办成了。（3）辩护人提供证据①蒙阴县计划生育妇幼保健服务中心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2012年9月19日－2013年4月8日，李唯、徐集美前来中心办理“双不适”，鉴定及复查期间，检验费、彩超费、鉴定费、西药费汇总如下，李唯731元，徐集美2096.10元，合计2827.10元。②李唯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送给邹某5000元现金，让其给办理“双不适”证明，这5000元包括检查等费用，具体怎么花的他不知道，因本人外出不能出庭。
5、2012年冬天，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民李宗太所送的现金5000元，为其违法生育三胎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宗太证言证实：2012年冬天，为其超生的三胎落户口找邹某帮忙，送给邹某5000块钱。（2）邹某供述证实：2012年，李宗太为其超生三胎落户口的事找他，送给他5000元。
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街道办事处城西工作区书记张秀强所送的现金1000元，为其亲戚王家才违法生育二胎上报信息、孩子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张秀强证言证实：其亲戚王家才超生了二胎，让他帮忙把孩子的出生报在2012年度。快过2013年春节时他约邹某吃饭，把王家才的事说了让其帮忙，后把1000块钱塞给了邹某。（2）邹某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同学张秀强约他吃饭时说亲戚王家才违法生育了二胎请他照顾，塞给他1000块钱。
7、2013年，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旧寨村村民李树存所送的现金2000元，为其违法生育二胎修改信息并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树存证言证实：他超生了二胎，上报的信息有误户口落不上。他通过村书记于光祥找过邹某多次。2013年乡计生办给纠错后，他感谢邹某的照顾并送给了邹某2000块钱。（2）邹某供述证实：李树存违法生育二胎上报的信息有误落不上户口，李树存就和村书记于光祥找他帮忙协调纠错。2013年给纠错后，李树存送给他2000块钱表示感谢。
8、2013年4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北峪村村民伊丽华所送的现金1000元、面值6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外甥赵国栋办理二胎生育证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伊丽华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其外甥媳妇还没批证就怀孕了，外甥赵国栋让她找邹某帮忙办证。她送给邹某1000块钱的购物卡和1000块钱的现金。（2）邹某供述证实：2013年4月份，伊丽华的外甥媳妇怀孕了但未办二胎证，伊丽华找他并送给他1000块钱和一张面值600元的购物卡。
9、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马家庄子村支部书记王本玉所送的现金600元，为该村村民马洪于违法生育二胎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王本玉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村民马洪于为第二个孩子落户口的事让他找邹某，并给了邹某600块钱。（2）马洪于证言证实：2013年因为超生女儿落户口的事通过村书记王本玉找过邹某，并拿去了600块钱。过了一段时间，王书记说事情办好了，600块钱给了邹主任。（3）邹某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旧寨乡马家庄子村的支部书记王本玉帮村民马洪于超生的小孩落户口给了600块钱。
10、2013年6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西里庄村村民李宗廷所送的现金4000元，为其违法生育的孩子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李宗廷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因为他小儿子上报的出生时间与出生证明上的不相符落不下户口，他找邹某协调修改计生系统数据，他去县城一家电脑店支上4000元，打电话让邹某去拿电脑。（2）苏伟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一天下午，一个人来店里说其欠邹某钱，后把4000块钱放到店里，让邹某到店里拿钱。（3）邹某证实：2013年初，李宗廷为给孩子落户口让他帮忙修改计生系统数据，去一电脑店给他支了4000块钱。
11、2013年7月，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南莫庄村村民徐集民所送的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其非婚生育的女儿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徐集民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因为他家属婚前生育了一个女孩落户口的事找邹某帮忙，并送给邹某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2）邹某供述证实：2013年7、8月份，徐集民让他帮忙给徐集民家属和别人非婚生育的孩子落户口。送给他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
12、2013年下半年、2014年4月份，被告人邹某先后二次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长岭村村民宋杰所送的现金共计4000元，为其办理二胎生育证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宋杰证言证实：他是养老女婿能批二胎证，2013年下半年，他去找邹某帮忙，送了2000块钱。2014年4月份一天，他又送了2000块钱。（2）邹某供述证实：宋杰是养老女婿想办理二胎生育证，多次找他帮忙，2013年送给他2000块钱，2014年又送给他2000块钱。
13、2013年年底，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莲汪崖村村民侯传伦所送的现金600元，为其违法生育情况补报及落户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侯传伦证言证实：他和媳妇结婚前生了个孩子，落户口需要补报非法生育情况，后通过张秀强找邹某帮忙。2013年年底的一天，他让张秀强约邹某一家吃饭，后把600块钱给了邹某的儿子，邹某知道后要把钱退给他，他说快过年了，这钱是给小孩的，他就把钱硬塞给了邹某。（2）邹某证实：2013年年底，侯传伦与其妻婚前育有一个孩子，登记时瞒报了非法生育的事实，所以孩子落不上户口，侯传伦为此多次找他帮忙补报，有一次他们几家人约着一起吃饭，在饭店门口要走时，其子说有人给了600块钱。
本案的综合证据
（1）中共旧寨乡委员会文件复印件、邹某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邹某的任职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某生于1981年10月10日。
（3）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19日，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接群众举报反映邹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涉嫌受贿犯罪。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日受理进行初查，并掌握了邹某涉嫌犯罪的直接证据，经请示检察长批准，侦查人员于8月1日晚21时将被告人邹某带至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邹某对自己涉嫌犯罪的问题未作如实供述，8月2日上午9时将邹某送回家中。经请示检察长批准，于8月4日对被告人邹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将邹某从旧寨乡政府传唤至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邹某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邹某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证实：涉案赃款34200元的收缴情况。
起诉书第四起指控：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邹某非法收受蒙阴县旧寨乡高家庄子村支部书记李作君为搞好关系、工作上获得照顾所送的现金600元。
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
（1）李作君证言证实：邹某是旧寨乡计生办主任，因为他干着高家庄子村的书记兼主任，好多计划生育方面的事需要找计生办帮忙，邹主任对他们村的工作一直怪支持，他一直心存感激，所以就借着过节的机会给其送点小米、鸡蛋等。2012年春节的时候，他去办公室送给邹某600块钱现金，见面后他说了些客气话，把准备好的600块钱掏出来塞给邹主任，刚开始推辞不要，他把钱扔下之后就跑了。那600块钱是村里的钱，邹某没有退还。
（2）邹某供述证实：2013年春节的时候，旧寨乡高家庄子村的支部书记李作君送给他600块钱现金，感谢他平时对他们村的帮助和照顾。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第一起中煤炭价值应认定700元；第二起中其收受的3000元在2014年2月田华向被告人邹某借款时已退还；第四起属于节日正常走访、第十四起系春节给孩子的压岁钱，属于违纪行为，不认定为犯罪；第五起，被告人实际支出查体等费用2827元，且有交通、请客等费用支出不应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起诉书第一起，证人田锋的证言证实其从陕西神木购煤炭，对煤炭的质量、价格等均较了解，公诉机关在赃物灭失的情况下，根据证人证言认定其价值并无不当。起诉书第二起，被告人邹某在2011年冬收受田华所送3000元，在较长一段时间未退还，其受贿行为早已完成。辩护人提供的存款凭证仅能证实2014年2月田华向自己的银行卡中存入现金10000元的事实，且田华在2014年8月7日的证言中证实其与被告人邹某没有借贷等其他经济往来。辩护人提供的该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起诉书第五起，证人李唯办理“双不适”证明未支付相关费用，县计划生育妇幼保健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实，共收取费用2827.10元，可认定该费用系被告人支付，应从其收受的5000元中扣除该费用。起诉书第十四起，证人侯传伦的证言证实，其因孩子落户口的事通过朋友宴请被告人，其请托事项明确，且与被告人平素无交往，以给孩子压岁钱的方式送钱，实为向被告人行贿，被告人也心知肚明，可认定受贿。起诉书第四起，证人李作君证言证实，其任村干部，邹某对村里工作支持，其心存感激借着过节的机会给其送点小米、鸡蛋等，2012年春节送600块钱，无具体的请托事项，钱款数额较小，且系在节日期间所送，可不按受贿处理，属违纪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19日接举报反映其涉嫌受贿犯罪，2014年8月1日进行初查时掌握其涉嫌犯罪的直接证据后对其询问时未供述，2014年8月4日立案后对其讯问时才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在担任蒙阴县旧寨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计划生育综合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蒙阴县旧寨乡计划生育管理、服务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0772.9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起诉书第四起的指控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其违法收受的现金600元依法予以追缴。鉴于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赃款30772.90元、违法所得600元由收缴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审 判 员 陈允忠
人民陪审员 孙敬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