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刑二初字第58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玉龙（绰号“胖某”），男，1988年3月12日生，汉族，无业。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德平，男，1982年2月6日生，汉族，无业。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彭小虎，男，1982年9月25日生，汉族，无业。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6﹞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张寅霏作为中介方介绍客户，邓玉龙作为中介方或操作方从网络上下单租车，李德平等人作为出资方垫付租车费用，以李德平、被告人彭小虎及刘旺、豆新（均另案处理）的名义在租赁公司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取走车辆，驾驶至外地进行变卖，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全部参与人共同分赃。上述人员先后在浙江省杭州市、上海市、江苏省南京市共同或分别骗取轿车共计9辆。其中邓玉龙、李德平参与8次，骗得轿车8辆，被骗车辆价值共计人民币96.3132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彭小虎参与2次，骗得轿车2辆，被骗车辆价值共计29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张琪等人的供述、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受案登记表、车辆租赁资料、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凭证、车辆运行轨迹信息、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话记录网页截图、刑事摄影照片、监控截图，价格鉴证结论书等书证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财产，其中邓玉龙、李德平系数额特别巨大，彭小虎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李德平有自首和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彭小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仅参与5次诈骗，未参与有豆新参加的3次骗车行为。
被告人李德平、彭小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一、无争议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张寅霏作为中介方介绍客户，邓玉龙作为中介方或操作方从网络上下单租车，李德平等人作为出资方垫付租车费用，以李德平、被告人彭小虎及刘旺、豆新（均另案处理）的名义在租赁公司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取走车辆，驾驶至外地进行变卖，所得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全部参与人共同分赃。上述人员先后在浙江省杭州市、上海市、本省南京市分别共同骗取轿车。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等人共同以李德平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李德平至首汽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位于浙江省杭州市复兴南街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3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为浙A×××××号的北京现代锐动牌轿车1辆。邓玉龙、李德平将该车驾驶至本省苏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7.33万元。
2、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等人共同以李德平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李德平至上海一嗨汽车租车有限公司位于上海马戏城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了相关费用0.4502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朗逸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邓玉龙、李德平驾驶至本省苏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9.7866万元。
3、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刘旺等人共同以刘旺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刘旺至上海一嗨汽车租车有限公司位于上海马戏城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4753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朗逸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邓玉龙、李德平驾驶至本省徐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9.78万元。
4、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刘旺共同以刘旺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刘旺至首汽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在浙江省杭州东站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8万元，提走了该店管理的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驾驶至本省苏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15.5666万元。
5、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及张寅霏共同以彭小虎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彭小虎至南京首汽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省南京市建邺区福园街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8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驾驶至本省苏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15万元。
6、2015年12月15日，张寅霏与被告人彭小虎共同以彭小虎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由彭小虎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位于本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月安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1.0994万元后，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驾驶至本省苏州市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1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资料、案发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车辆权属及租赁资料、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凭证、扣押物品清单等，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宓群、山连云、张渊润、黄帅亮、祁健的陈述，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及同案人员张琪、刘旺、张寅霏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品财产鉴定结论书、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有争议的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21日上午，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豆新共同从网上以豆新的名义下单预定租车，由豆新于当日下午至上海一嗨汽车租车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彭浦新村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4732万元后，提走了该店管理的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朗逸牌轿车1辆。后该车由邓玉龙等人驾驶至本省徐州市进行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8.06万元。
2、2015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豆新共同以豆新的名义从网上下单预定租车，再由豆新于当日晚至首汽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东站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0.8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浙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驾驶至他地进行变卖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16.13万元。
3、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豆新共同以豆新的名义从网上下单租车，再由豆新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位于本省南京市迈皋桥地铁站的门店，订立租车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1万元，提走了该店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后该车被变卖并予以分赃。经鉴定，被骗车辆价值14.66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庄晓栋、李小龙、骆洋、祁健的陈述及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车辆权属和租赁资料、车辆运行轨迹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上海一嗨汽车租车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彭浦新村的门店、首汽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分公司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东站的门店、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位于南京市迈皋桥地铁站的门店于2015年11月21日下午、11月21日、11月23日分别被豆新以租车名义骗走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为浙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各1辆的事实。
2、被告人李德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0日，其随被告人邓玉龙见到了客户豆新。邓玉龙带着豆新前去理发、买手机、充话费，用豆新的身份信息下单租车。在上海租到了一辆车，其向豆新的银行账户内存入0.48万元用于支付租车费用。次日，豆新从租车公司提取了一辆朗逸牌轿车。当日，几人又去了杭州，张寅霏给豆新存了租车费用，豆新去提了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牌汽车。第二天将车开至苏州火车站附近卖掉。11月23日，豆新坐火车、其与邓玉龙开车一起到达南京。邓玉龙又以豆新的名义操作租车，张寅霏给豆新存了租车费用。豆新去门店提了亦是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牌轿车。当晚几人开车回到苏州。后邓玉龙给了豆新0.5万元。该车两三天就被卖掉了。
3、同案人员豆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8日前后，其从网上看到可租车挣钱的消息后，便前往苏州见到了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及张寅霏。后三人为其购买了手机卡，自己的手机装入该卡后，邓玉龙使用并下载了租车软件，11月21日从上海“一嗨公司”租了一辆朗逸牌轿车，李德平为其在光大银行的信用卡账户内存入0.4万元。后其去门店提了一辆黑色朗逸牌轿车，接上邓玉龙等三人便开回苏州。11月21日下午我们到了苏州。因未租到车，又去了杭州，在“首汽租车”订了一辆大众帕萨特牌轿车。邓玉龙向自己的卡里存了0.8万元，几人把车开到杭州大华时代国际影城附近，其前去门店提车，提好后几人又一路回苏州。11月23日，瘦子用手机在南京的“神州租车”租了一辆帕萨特牌轿车，张寅霏在光大信用卡里存了1万元。其到了负一楼的神州门店提了一辆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后大家一起将车开至苏州，邓玉龙给了0.5万元。
4、同案人员张寅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中旬，其将客户豆新介绍给了被告人邓玉龙。后豆新去了苏州，其随后也至苏州与邓玉龙、李德平、豆新等人会合，见面时看见了有一辆黑色朗逸轿车，便明白他们是去租车了，邓玉龙说是从上海回来的。其与上述几人开车到了杭州大华国际影城附近，由邓玉龙操作下单租车，豆新去首汽门店提了一辆黑色帕萨特牌轿车。此后一两天，其与邓玉龙、豆新等人又到了南京迈皋桥附近，在“神州租车”的一家门店，其在银行存了租车费用，豆新提的车，也是一辆黑色帕萨特牌轿车。之后几人将车开回苏州，后邓玉龙给了0.5万元让其转交豆新。
5、南京市鼓楼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骗的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为浙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车牌号为苏A×××××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价值分别为8.06万元、16.13万元、14.66万元。
综上，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参与骗取车辆8辆，价值共计96.3132万元，造成财物直接损失共计912647万元；被告人彭小虎参与骗取车辆2辆，价值共计29万元，造成财物直接损失共计27.1006万元。
2016年1月24日，被告人彭小虎被北京神州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员工发现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同年1月26日，被告人李德平至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幕府山派出所投案。彭小虎、李德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诈骗汽车的事实，李德平于其投案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邓玉龙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和分别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公司所有或管理的财物，邓玉龙、李德平数额特别巨大，彭小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各被告人根据分工不同，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地实施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德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彭小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邓玉龙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大部分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玉龙提出其未参与2015年11月21日至23日间的3次诈骗犯罪的辩解，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为保护公司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彭小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玉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德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5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彭小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邓玉龙、李德平退赔人民币91.2647万元（已扣除先行支付费用人民币5.0485万元），被告人彭小虎对上述款项中的14.2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另行退赔人民币12.9006万元；上述所有退赔款分别发还相关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孙善伟
人民陪审员 陈慧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章雪蕾
见习书记员 ＸＸ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