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雄，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先仁，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小平，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雄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先仁与被告周国雄系亲戚关系。2012年11月20日左右，原告唐先仁与被告周国雄订立口头委托合同，由被告周国雄办理原告唐先仁三子唐志20多年前因公牺牲抚恤金一事。原告唐先仁称，约定时被告周国雄承诺至少能搞到60万元的抚恤金。据此，原告唐先仁支付了4万元的经费给被告周国雄，由被告周国雄向原告唐先仁出具了�据。之后，被告周国雄为此事制作彩印资料等花费400元。同时，被告周国雄称其于2012年12月前往齐齐哈尔找到某部队驻地，先后向部队领导反映了情况并递交了资料；又于2013年3月，其前往哈尔滨空军某师部驻地，找到政治部递交了申请资料，并前往了沈阳军区政治部、总政信访局递交了申请资料。但被告周国雄只向法院提交了一张北京到齐齐哈尔机票，票价为1070元，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被告周国雄并没有为原告唐先仁追索到抚恤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定性问题，该案是不当得利还是委托关系。原告唐先仁起诉的案由为不当得利，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2012年11月20日左右，原、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周国雄负责处理原告唐先仁三子唐志20多年前因公牺牲追索抚恤金一事，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追索抚恤金一事达成合意，双方即成立�托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第5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本案应系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委托合同中对委托所确定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原告唐先仁认为其委托的事项是被告周国雄能为其追索到至少60万元的抚恤金。而被告周国雄认为双方在约定时只是委托其处理此事，并没有明确能追索到抚恤金。针对双方的说法，依常理而言，原告唐先仁花费4万元委托被告周国雄追索抚恤金，没有巨大的收益是不可能先行垫资较大数额的费用，因此该委托合同应该是以能追索到抚恤金为目的。现被告周国雄未能为原告唐先仁追索到抚恤金，属于未完成委托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被告周国雄在接受原告唐先仁的委托后，去齐齐哈尔等地为原告委托事项做了一些先期工作，虽未完成委托事项，但在此期间确为该代理事项产生相关费用，现被告周国雄向法院提交了制作原告唐先仁三子唐志相关资料一份，及一张北京到齐齐哈尔票价为1070元的机票，亦有力的佐证了被告为原告的委托事项做过了一定的工作，鉴于被告除前述凭证外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由此产生的实际费用。故酌情确定被告周国雄为该委托事项产生费用6000元。因被告周国雄未完成委托事项，故应当由被告周国雄在扣除前述6000元费用后退还原告唐先仁3.4万元。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国雄退还原告唐先仁3.4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唐先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周国雄负担。上诉人周国雄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是不当得利纠纷，而原审法院却以委托合同纠纷进行判决，但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纠纷同为独立的第一级案由，况且，委托合同纠纷适用的是合同法，不当得利纠纷适用的是民法通则，故所适用的法律不同，举证责任也不同，同时，适�法律和法律关系不能等同一个概念。2、关于适用程序的问题。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因为本案不能算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简单的民事案件。变更案由适用简易程序显然更是于法无据，故本案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3、认定事实无据。原审判决称：“依常理而言，原告唐先仁花费4万元委托被告周国雄追索抚恤金，没有巨大的收益是不可能先行垫资较大数额的费用，因此该委托合同应该是以能追索到抚恤金为目的。”原审法院的判决用“依常理”、“不可能”、“应该是”等主观臆断、推理存在不妥。事实上，被上诉人认为的这种“巨大收益”压根就不是从上诉人这里听到的，而是被上诉人自己通过多方了解、认证后才千方百计地来找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不是一般无知的人，而曾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地方医院的院长。上诉人本来就已根据多方因素综合考虑，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事隔多年很怕难以办成，但被上诉人却坚持己见，一定要求上诉人看在亲戚的份上，为其去办。鉴于这种情况，上诉人要求其提供4万元办公费用，并要其做好有万一办不好的思想准备。被上诉人应允，并承诺万一搞不好也不怪上诉人，也不找上诉人退钱，但不管上诉人花费再大，最多也只能再补一万元给上诉人。这就是被上诉人自愿给付上诉人4万元钱、上诉人愿意为其服务、去办事而双方所达成的一致合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认定事实无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先仁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从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一名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是在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看到上诉人的照片与�系电话的，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更不存在所谓的亲戚关系，经被上诉人村里的老支书推荐，被上诉人才会委托上诉人为其代理追索其子唐志20多年前因公牺牲抚恤金。被上诉人是一个年近80周岁的古稀老人，如果不是上诉人许诺至少能为被上诉人争取到60万元的抚恤金，被上诉人断不可能将其养老金4万元轻易交给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当初双方的意思表示可以推定该委托是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拿到至少60万元的抚恤金为必要条件的。现上诉人至今没有拿到任何抚恤金，且上诉人曾答应返还被上诉人交付的4万元，但至今没有返还。综上，上诉人没有完成委托事项，依法应将被上诉人预支的费用返还，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费用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知》中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第5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己辩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相应的变更了本案的案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原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争议也不大，且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存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国雄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司法厅2012年基层法律服务所和基层法律工作者注册登记公告一份，拟证明上诉人2012年系湖南省司法厅依法注册登记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唐先仁质证意见为：该报纸没有盖章确认，且该报纸内容看不清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在原审法院的立案阶段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是在开庭审理阶段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本案的定性问题，是不当得利还是代理合同或雇佣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围绕归纳的上述焦点发表了充分的辩论意见，尤其是上诉人周国雄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进行了答辩及辩论，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未因此而受到不当损害，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的第5条之规定，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相应的变更案件的结案案由，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国雄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事实也较为清楚，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周国雄接受被上诉人唐先仁的委托负责追索被上诉人唐先仁之子唐志的抚恤金，因多种原因造成受托事务未能有效完成，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酌情确定上诉人为办理该委托事项产生了6000元费用，余款3.4万元应予退还，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国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400元，由上�人周国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纲礼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