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必山，住福建省泉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丽君，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亚太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金帝大厦8楼。组织机构代码：71735783-2。
法定代表人黄通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环中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77294201-4。
法定代表人陈丽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珊珊，住福建省龙岩市。
原审第三人江苏源泉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城东工业园二环路园区段南侧。组织机构代码：78596834-4。
法定代表人周恒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必山因与被上诉人泉州亚太泵业有限公司（下称亚太泵业公司）及原审被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麒麟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源泉泵业有限公司（下称源泉泵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港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必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丽君、亚太泵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萍、麒麟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源泉泵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日，麒麟建设公司与福建省晋江市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双方主要约定：工程名称：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1#污水提升泵站工程；进度付款额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即按照当月单价子目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相应金额的85%支付进度款，直至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政府投资项目的，竣工结算价款的核定，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等条款。2012年5月1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之后，涉案工程需增补设备。2012年6月6日，福建省仟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增补部分制作《安装工程预算书》，确定增补预算价格为284890元。2012年6月25日，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据此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双方主要约定：标的名称：设备一批，交货期合同生效后35天，“暂定价格”284890元，实际结算价格按晋江市财政局审核价格为准；“具体结算方式参照福建省麒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签订的1#泵站合同为准”；合同自签订日起生效；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市政工程1#污水提升泵站（增补）安装工程预算书作为合同附件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亚太泵业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向涉案工程提供增补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2012年12月28日，该增补设备部分通过验收。目前，涉案工程1#污水提升泵站已投入运行使用，但尚未办理结算及送财政审核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一、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签订买卖合同并供货是否为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源泉泵业公司与林必山所签买卖合同和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所签买卖合同，尽管同为马建代表签订，但仍属不同主体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亚太泵业公司主张林必山因工程增补设备另行向其购买电气设备而签订买卖合同，与涉案工程业主反馈的情况相符，予以采信。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所签买卖合同中未载明与之前源泉泵业公司与林必山所签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林必山仅凭马建在之前其与源泉泵业公司买卖合同中的相关备注，即主张亚太泵业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是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明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签订买卖合同并依约供货，并非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向林必山履行合同义务，林必山应按其与亚太泵业公司之间的约定支付相应货款。二、林必山是否应按预算价格的85%先行支付亚太泵业公司部分货款。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均认可双方买卖合同中所指“1#泵站合同”即为麒麟建设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具体结算方式参照福建省麒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签订的1#泵站合同为准”，应认定为双方关于付款时间和方式的约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何条款执行，属约定不明确。亚太泵业公司主张按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条款执行，林必山认为应按工程竣工结算的约定条款执行，因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林必山的主张明显更加符合通常理解和交易习惯，予以采信，故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和方式的约定应按“1#泵站合同”中有关竣工结算的约定条款执行，即“工程竣工验收符合标准，林必山应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对于本案买卖标的物已投入涉案工程使用均无异议，而涉案工程增补设备部分也于2012年12月28日通过验收，故林必山应按合同总价的85%先行支付货款。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暂定价格（预算价格）284890元，实际结算价格按晋江市财政局审核价格为准”，应认定为双方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林必山认为属付款条件约定，与该约定内容不符，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达半年以上，因不可归责于亚太泵业公司的原因至今尚未办理结算及送财政审核手续，造成本案买卖合同价款无法最终确定，而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同意另行委托鉴定机构确定合同价款，亚太泵业公司主张按预算价格的85%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符合双方交易实际，公平合理，可予采纳。综上所述，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亚太泵业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且买卖标的物已投入涉案工程正常使用，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林必山依约应先行支付85%合同价款。林必山认为亚太泵业公司向其供货系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源泉泵业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达半年以上，因不可归责于亚太泵业公司的原因至今尚未办理结算及送财政审核手续，造成本案买卖合同价款无法最终确定，而双方约定的合同“暂定价格”事先已经专业部门预算，故亚太泵业公司主张按预算价格的85%先行支付部分货款，符合事理，予以支持，但今后涉案工程增补设备部分价款经财政审核确定后，若不足预算价格的85%，亚太泵业公司应退还林必山不足部分价款；若超出预算价格的85%，亚太泵业公司有权另行向林必山主张超出部分价款。林必山认为买卖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亚太泵业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通过验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亚太泵业公司与麒麟建设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亚太泵业公司主张麒麟建设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受益人，应对尚欠货款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林必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亚太泵业公司货款242156.50元；二、驳回亚太泵业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林必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林必山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原审法院判决后，林必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亚太泵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太泵业公司承担。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林必山与源泉泵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林必山与亚太泵业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不同主体签订的合同，因而支持亚太泵业公司的主张，认定事实不清。该两份合同均为同一标的即涉案工程1#污水提升泵站所需设备，供方代理人均为马建。马建曾向林必山承诺涉案工程1#污水提升泵站的所有主机设备及辅材均由源泉泵业公司提供，合同金额75万元。后源泉泵业公司部分设备无法提供，委托亚太泵业公司代为提供。因此，亚太泵业公司与林必山签订的买卖合同仅写明“设备一批”，而无具体供货清单。亚太泵业公司就涉案合同的履行行为实际是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金额已包含在林必山与源泉泵业公司的合同包干价75万元中，不存在需另行向亚太泵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二、原审法院按预算价格的85%判决先行支付亚太泵业公司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合同所提到的工程量是业主补给林必山的预算漏项，与亚太泵业公司无关。工程虽已经验收但未结算，不符合付款的前提。涉案买卖合同约定，须以财政审核确定合同价款。而涉案工程结算手续尚未送财政审核。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参照麒麟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应理解为参照合同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执行。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买卖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亚太泵业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因此亚太泵业公司要求先行支付预算价的85%货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亚太泵业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林必山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林必山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麒麟建设公司未作书面陈述，庭审中口头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源泉泵业公司既未作书面陈述，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必山认为，针对增补部分制作的安装工程预算书，与本案没有关联外，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必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晋江经济开发区1#污水提升泵站设备维修费用告知函、晋江经济开发区1#污水提升泵站设备维修通知函及所附晋江开发区1#污水提升泵站维修清单各一份、催告函二份、EMS邮件详情单三份，用以证明施工单位麒麟建设公司通知亚太泵业公司及源泉泵业公司进行维修；证据2，关于对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1#污水提升泵站故障设备进行维修的通知、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1#污水提升泵站设备维修费用告知函各一份，用以证明泵站业主通知施工单位麒麟建设公司进行维修；证据3，晋江一号污水泵站安装未到位情况、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1#污水提升泵站维修报价清单、晋江经济开发区（五里园）1#污水提升泵站维修报价清单（下水部分）各一份，用以证明泵站业主因得不到维修，另行委托其他单位维修的报价；证据4，照片二十二张，用以证明需要维修的设备情况；证据5，设备项目清单计价表，用以证明中标时设备金额仅为594200元，事后业主增加284890元。
对于林必山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亚太泵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中发给源泉泵业公司的通知，与亚太泵业公司没有关系，亚太泵业公司有收到维修通知函和催告函，但怀疑并非麒麟建设公司寄给亚太泵业公司，因为麒麟建设公司与亚太泵业公司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不会发函给亚太泵业公司，对该两份函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寄件人常小君并非麒麟建设公司的员工，即使是麒麟建设公司所发的函件，出现的机器故障原因与亚太泵业公司也没有关系，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内容虽是发给亚太泵业公司，但实际应该是发给源泉泵业公司的；证据2，亚太泵业公司不清楚；证据3，亚太泵业公司也不清楚，且没有出具单位，五台电动闸门未接线不是事实，如没有接线，不可能通过验收；证据4，照片出现的故障，与亚太泵业公司安装的设备没有关系；证据5，所列项目亚太泵业公司不清楚。麒麟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有异议，麒麟建设公司并没有常小军这个员工；证据4，该维修事项，麒麟建设公司不知情；证据5，麒麟建设公司不清楚，庭审后补充其质证意见认为，其中晋江经济开发区1#污水提升泵站设备维修费用告知函及晋江经济开发区1#污水提升泵站设备维修通知函，并非麒麟建设公司所签发的文件，对该两份函件上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份催告函是麒麟建设公司所签发的文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维修催告函仅是麒麟建设公司代业主通知供货商，不能证明其它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麒麟建设公司已向业主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1.10第三条所要求的资料。源泉泵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
对于林必山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虽然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但因该三组证据所提及的维修问题，均在本案讼争设备所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提出，依照本案讼争的2012年6月25日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以及结算方式的约定，属于质量保修期的维修义务问题，与本案审理的亚太泵业公司关于林必山应按预算价格的85%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资格及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证据4，因系林必山单方所制作，亚太泵业公司、麒麟建设公司又均不予认可，证据5，因其来源不明，故本院对其证据资格及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为亚太泵业公司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9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林必山应否按合同预算价的85%先行支付给亚太泵业公司部分货款。
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辨主张基本相同。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签订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29日、2012年6月25日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两份合同体现的出卖方明显为不同民事主体，也未明确约定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系对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的补充，且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对其项下的标的物的暂定价格并另行作出约定。而同一受托人接受不同民事主体的委托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亦由该不同的民事主体承担，既符合日常交易常识，又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虽然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备注部分注明“1#泵站内所有主设备及其它辅材由出卖人承担，并负责安装”，但从福建省晋江市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泉港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反馈来看，属于涉案工程即1#污水提升泵站工程增补部分的本案讼争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已明确不属于针对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约定的工程总投资，并进一步明确增补设备费284890元对应的设备，设计图纸虽有体现，但预算清单遗漏，且1#污水提升泵站工程已竣工，并于2012年5月10日验收，增补设备部分已竣工，并于2012年12月28日验收。而本案讼争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作为其合同附件的安装工程预算书的编制日期为2012年6月6日，该份合同及其附件均形成于1#污水提升泵站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故应认定林必山与源泉泵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本案讼争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时，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从知晓涉案工程即1#污水提升泵站工程需增补设备的事实，当然也就无从作出增补设备的意思表示，在合同已列明设备清单的情况下，合同备注内容，应理解为源泉泵业公司进一步明确其负有针对设备清单完整配套提供主设备及相应辅材，并进行安装的合同义务，而非源泉泵业公司应另行提供非与设备清单所列设备相配套的其它设备。更何况，在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已对合同总价款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如是属于继续履行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的供货义务，再予约定后续提供的货物的价格，也明显违背交易常理。因此，应认定本案讼争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属于林必山与亚太泵业公司之间自愿订立的合同，合同仅对林必山与亚太泵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必山关于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为亚太泵业公司替代源泉泵业公司履行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9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格284890元，实际结算价格按晋江市财政局审核价格为准，具体结算方式参照麒麟建设公司与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签订的1#泵站合同即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从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来看，合同价款约定为4652409元，进度款付款额度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即按照当月单价子目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相应金额的85%支付进度款，直至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则为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发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完成竣工结算，并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后28天内，发包人支付经批准的结算金额总价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数额，并非仅以应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及其核准结算金额为前提，同时还以按照施工人当月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和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作为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而在合同价款的确定上，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已作出约定，但同时又约定工程竣工结算金额应再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因此，在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所用于的工程已经竣工并已验收，而合同价款数额的确定方式与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存在相同之处，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又约定可以按照施工人当月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和工程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作为支付85%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的情况下，由林必山按照合同暂定价格即预算价格284890元的85%先予支付亚太泵业公司请求的货款242156.5元，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付款条件的约定精神。而在本案讼争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所用于的工程已经竣工并已验收的情况下，如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存在林必山所主张的维修问题，则属于合同约定的作为出卖方的保修义务，林必山依约无权以此作为其拒绝履行在工程竣工并已验收的情况下应先予支付部分合同价款的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林必山关于其不负有先行支付给亚太泵业公司合同预算价的85%货款的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林必山与亚太泵业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本案讼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并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在亚太泵业公司已依约履行其提供货物，且合同项下标的物所用于的工程已经竣工并已验收的情况下，依照双方关于合同价款付款条件的约定，林必山依法则应向亚太泵业公司承担按合同预算价的85%先予支付货款242156.5元的偿付责任。但以后合同项下标的物所用于的对应工程增补部分的价款经财政审核确定后，若不足预算价格的85%，亚太泵业公司应相应退还林必山不足部分的价款，若超过预算价格的85%，亚太泵业公司有权就超出部分向林必山另行主张权利。林必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林必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肖一虹
审判员 王经艺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洋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