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江刑初字第0066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经商。被告人邓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3月3日到案），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军，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5）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5年2月15日晚，被告人邓某与被害人杨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在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大船港村某玻璃批发部门前，持鱼叉与被害人杨某乙、余某发生打斗，并致二被害人胸部、臀部等处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胸部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被害人余某骨盆部属人体轻伤二级。
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3月3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震泽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5年2月15日晚，被告人邓某在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大船港村某玻璃批发部门前，持鱼叉将被害人胡某丙的车牌号为“苏e×××××”的小型轿车的价值人民币5990元的前挡风玻璃、天窗等处砸毁。
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3月3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震泽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为：被告人邓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又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邓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辩称，其是出于自卫才实施了持鱼叉伤害二被害人的行为；此外，其仅砸了前挡风玻璃，没有砸天窗，因此天窗的损失不应计入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
辩护人辛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邓某出于自卫实施了伤害二被害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砸涉案车辆天窗的证据不充分，按照有证据证实的相关�失数额，被告人邓某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立案追诉标准，故被告人邓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三，被告人邓某系初犯，且案发后赔偿了相关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第四，被害人方某的引发存在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15日晚，被告人邓某与被害人杨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在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大船港村某玻璃批发部门前，持鱼叉与被害人杨某乙、余某发生打斗，并致二被害人受伤。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乙胸部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被害人余某骨盆部属人体轻伤二级。
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3月3日向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震泽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与被害人杨某乙、余某已分别达成刑事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门诊病历、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余某受伤及治疗的情况。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心包积血，已行心包减压术，术中放出积血约70ml，其胸部损伤属人体重伤二级；被害人余某左髂骨骨折，其骨盆部属人体轻伤二级。
3、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侄子胡某乙叫其到大船港村某酒店一个包厢吃饭，吃饭的人一部分是其河南老乡，还有几个是江西人。席间，杨某乙和两三个江西人突然打起来，都是拳打脚踢，还打到了包厢外面。其中一个江西人拿了一个灭火器要打杨某乙，其当时抱着那个人，但打得太凶了，其就松手了，后来其看见杨某乙头上流血了。之后，杨某乙先走了，其也下楼了。接着，其和胡某乙、两个江西人从酒店走到不远处的江西人开的玻璃店门口，那个胖胖的江西人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嘴里念着要搞死杨某乙，还拿手机打电话，好像是叫人来打架，没几分钟，来了一辆黑色汽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人，他们过来就和两个江西人说话。其看见一个江西人从玻璃店里拿了两把钢叉，其中一把给了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当时胡某乙就打电话给杨某乙，因为胡某乙不叫杨某乙过来，他们就不让胡某乙走。过了一会儿，胡某甲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了，胡某乙要上车，江西人不让走，拿铁叉的两个人就把车前面的玻璃打碎了，具体是哪两个人其没看清，除了玻璃碎了，其他部位有没有受损其不知道。砸完车后，杨某乙和余某两个人就来了。刚开始两个江西人中的一个人和后来车上下来的一个人就拿叉子去打杨某乙和余某，一个人�一个，叉了好几下，杨某乙和余某被叉倒在地上。打完以后，江西人就都离开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某甲即叫人过来打架的江西人。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7点多，其开着轿车到吴江震泽镇大船港村某酒店附近办事。其刚下车，就听见其堂哥胡某乙叫其，其看见胡某乙、姑父饶某、江西人黄某甲、一个帮黄某甲做生意的男的，站在江西人的玻璃批发部门口，其便将车开到批发部门口。车一停，胡某乙就上车让其开车走。黄某甲和帮他做生意的男的就站在其车头位置，其中，黄某甲手里拿着一把钢叉，帮黄某甲做生意的人手里也拿着一把类似耙子的东西，他们两人拦住其的车，并让把事情说清楚。其便坐回车内，胡某乙就下车了。之后，一辆宝马轿车停在其轿车西面，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某。其在车上通过左侧后视镜看见从宝马轿车上下来的人在打杨某乙，具体如何打的其不清楚，杨某乙被打以后就倒在其轿车主驾驶车门处。之后，其就听到有人喊“砸车”，拿着叉子的男子用手里的叉子砸其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几下，靠着其轿车主驾驶车门的一个男的也开始砸其轿车的天窗玻璃。之后，其就在车内报警了。黄某甲、张某等人便离开了。
5、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黄某甲、李某叫了在吴江震泽镇大船港做玻璃生意的约20个人在某酒店三楼的富贵厅包厢吃饭。席间，李某在酒桌上耍酒疯，杨某乙就过去说李某，两个人就吵了起来，还扭打在一起。之后有人来劝架，不知道怎么搞的，黄某甲和小邓也上去打杨某乙，双方都是拳打脚踢，因为包厢里人多，就把双方拉到外面的走廊，在走廊楼梯口，黄某甲和小邓还要冲上去打杨某乙，�看见黄某甲拿着一个白色瓷盘往杨某乙头上砸了一下，小邓拿了一个灭火器往杨某乙身上打，杨某乙便拿拳头打对方，其当时就在双方中间劝架。双方在走廊打了三四分钟，其看见杨某乙头上流血了，黄某甲被刮破一道皮，小邓没有看出受伤。后除了其、黄某甲、小邓、饶某，其他人就都离开了。黄某甲、小邓和杨某乙以前没有矛盾的。其、黄某甲、小邓、饶某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小邓和黄某甲很生气，还要找杨某乙，其就劝黄某甲。其四个人从某酒店出来走到东西大概100米左右的黄某甲的玻璃店门口，黄某甲拿出手机打电话，口气蛮凶的。打完电话之后，黄某甲就说今天一定要弄死杨某乙。之后，其就看见小邓从玻璃店里拿出两把叉子。黄某甲打完电话没几分钟，一辆宝马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四个男的，开车的是小张，还有一个人是卖模板的，剩下的两个人其不认识。他们过来之后，就问黄某甲什么事情，黄某甲就说搞死他们，这时，其看见两把叉子，一把在小邓手上，一把在卖模板的人手上。黄某甲让其一定要把杨某乙叫过来，其便打电话让杨某乙过来。过了一会儿，其堂弟胡某甲就开了一辆广本轿车过来，停在边上，其就上车，刚坐下，其看见黄某甲和小邓各拿一把叉子把挡风玻璃打裂了，其看当时也走不了就下车了。其刚下车，杨某乙和余某就过来了，其都没有听见说话，卖模板的人和小邓就拿着叉子上去打杨某乙和余某，具体谁叉谁其搞不清，后杨某乙和余某都被叉倒在地上。其便拦住黄某甲和小张，等其回头，杨某乙和余某已经不在现场了，小邓和黄某甲他们也一起走掉了。之后，其去了南浔医院，看见杨某乙在急诊室，胸口有两个伤口。小邓他们使用的叉子是长约1.5米，头是u型的两个尖头，柄好像是自来水管做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邓某即“小邓”，张某即“小张”，另辨认出黄某甲。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其、胡某乙、小邓等一行人一起去吴江震泽镇大船港村某酒店吃饭。对其受伤的具体经过其想不起来了。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酒店的经理。2015年2月15日晚7点10分左右，其在友酒店三楼走廊巡视，听到888包厢里有摔杯子的声音，便往包厢里看了一下，其看见好多客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都在聊天，估计是客人不小心摔坏了杯子，所以其叫服务员进去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刚走开，其就听人在喊“打架了”，便又走到888包厢那边，看到里面挤满了人，有没有打架其没有看到。其怕出事，就赶紧跑到一楼跟老板的哥哥讲，三楼888包厢打架了。之后其又跑到三楼，包厢的人从楼梯走下去，其看见一个男的�在888包厢门口，手上和头上流血了，其又跑下楼找人帮忙把那男的送到了医院。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和经理钟某给酒店888包厢内的客人上好菜，就到隔壁999包厢内聊天，后听见888包厢内有杯子摔碎的声音，其便进去看，地上有碎掉的杯子，男客人都站起来，其看他们好像要打架，就叫钟某处理。其二人再到888包厢门口时，里面已经有人打起来了，钟某赶紧电话联系老板。没一会儿，888包厢内的客人陆续下楼，等他们离开后，其才回到888包厢收拾，很多餐具和菜盘都碎在地上。之后，不知道是谁报警的，警察也到了现场。当时其看见一个男客人的头部受伤了，后被两个客人扶下楼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其、黄某乙、等人一起吃晚饭，期间，黄某乙接到电话后就对其几个人说“黄某二叫我去他店里一下，送他连襟邓某去趟医院”。因为黄某乙喝了酒，不好开车，其和黄某二关系又不错，便由其开宝马车带着黄某乙等人一起到黄某二店里。刚到黄某二的玻璃批发店门口，其就看见黄某二和胡某乙在争吵，黄某二手里拿着鱼叉，黄某峰把黄某二手里的鱼叉抢过来。黄刚某、黄某乙就盯住黄某峰，防止他冲动。胡某乙看见其，就拉着其并跟其讲事情的经过。没说一会儿，杨某乙就拿着一把刀对着黄某二砍，砍的时候黄某二侧了下身子，砍在肩膀上。其看见以后就站在中间把双方挡开，杨某乙个高也比较胖，其拦不住，就站在边上。紧接着邓某从其后面拿了把鱼叉和杨某乙打起来，邓某用鱼叉叉杨某乙，杨某乙用刀砍，两个人打了20来秒，杨某乙就往南浔方向跑了。当时其在劝架，黄某乙、黄刚某在劝黄某峰，黄某二、胡某乙都站在边上。紧接着又来了�个叫余某的河南人，他一过来就用刀在其左腿关节上划了一刀，牛仔裤被划坏了，腿没有受伤。后邓某和余某又打了起来，邓某鱼叉一直是没有离手的。其看见余某头上被打得流血并蹲在车边上，其怕邓某继续打余某，就挡在余某前面，之后双方没有再动手。打完架后，其看见河南人越来越多，就和与其一起去的人开车离开了。
9、证人黄某甲（又名“黄某二”）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5日下午5、6点多，其、邓某、胡某乙、李某、杨某乙等人一起在吴江震泽镇大船港村某酒店吃饭。当时大家都在一起吃饭喝酒，李某和胡某乙两人拼酒，喝了四五十分钟，李某拿了空的饮料瓶扔向胡某乙附近的位置，胡某乙就好像用河南话和李某骂了几句，胡某乙还做了个手势，杨某乙就开始动手打李某，从包厢外也冲进一个人打李某，事后了解是姓余。其好意劝架，结果杨某乙用拳头打了其左额头一拳，杨某乙和姓余的男子就一起动手打其，其也向杨某乙扔餐盘。邓某看见杨某乙等人和其打起来就过来劝架，劝架的过程中杨某乙用酒瓶把邓某的头砸破了，还用脚踢了邓某胸部。双方僵持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互相打对方，期间邓某还拿了灭火器，不过灭火器被胡某乙拿走了。之后杨某乙和姓余的就下楼离开了。其、邓某、胡某乙一起到了其玻璃店门口。其看见邓某头上流血，就打电话给黄卫某，让他将邓某送医院。之后，其和胡某乙就一直在议论饭店打架的事情，期间胡某甲开车过来，下车时手里拿着一把插在刀套内的刀。在议论过程中，胡某甲把刀拨出来，具体拔出来干嘛其不知道，邓某看见其空手就从店里拿了把鱼叉给其，这时，黄卫某、张某他们也过来了。胡某乙拉着张某讲饭店里的事情，其站在胡某甲轿车尾部一点距离，然�其就看见杨某乙拿着刀、姓余的男子拿着刀和棒球棍冲过来。杨某乙直接用刀背砍其一刀，张某过来劝架，邓某看形势不对，就从店里拿了鱼叉，和杨某乙一来一去打起来，两人搞了几下杨某乙就往某酒店的方向走了。接着姓余的用同样的方式和邓某搞起来，没搞几下姓余的就坐在车旁边的地上。之后，其和邓某就跑掉了。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某等人一起吃饭时，接到黄某甲的电话，他让其到他玻璃店将邓某送到医院去。后张某开车，其、黄某峰、黄刚某就一起去了。到了玻璃店门口，黄某甲拿着一把鱼叉站在一辆车门口和胡某乙吵架。胡某甲拿着一个长70公分左右的像刀一样的东西，也在和黄某甲吵架。张某便过去和黄某甲、胡某乙说话，黄某峰也过去将黄某甲手里的鱼叉抢过来。就在这时，杨某乙突然拿着一把70�分左右的刀冲过来砍黄某甲，黄某甲闪开了，后邓某就拿着鱼叉冲过去跟杨某乙打了起来，打了没几下，杨某乙就被打跑了。后来一个姓余的人也拿着刀冲过来砍了张某一刀，张某闪开了。邓某又和姓余的人打了起来。再之后，其、张某等人就开车离开了。
11、被害人杨某乙（又名“杨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其一起做玻璃生意的同行在吴江震泽镇大船港某酒店三楼一间包厢里聚餐。当时大家喝了很多酒，其和李某为喝酒的事情吵了起来，其想以后还要做生意，准备过去道歉。等其进包厢以后，李某就对其动手，用拳头打其身上，黄某甲与小邓从包厢拿了红酒瓶、盘子，把其推到包厢门口，用酒瓶和盘子打其，黄某甲还用灭火器打其头。打完以后，其躺在地上，被人先扶下楼。其下楼以后就在饭店附近休息。当时余某陪其从某酒店的后门离开的。之后，其坐上车没多久，就接到胡某乙的电话，说黄某甲要找其事情。其坐朋友车准备去震泽医院，开到黄某甲卖玻璃的店门口时，看见黄某甲和胡某乙在吵，其就下车想劝一下，让双方各自回家。刚下车就有五六个人动手打其，其看见小邓手里拿鱼叉，另外还有人拿鱼叉。当时黄某甲拉住其，小邓用鱼叉扎其胸口，后背也被扎了几下。打完以后，其感觉浑身有血，其就往某酒店跑，跑到饭店以后，其便被某酒店的老板汪总送到了南浔医院。其不清楚对方的鱼叉从哪里来的，鱼叉的尖端有十几公分长。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小邓即被告人邓某，另辨认出黄某甲。
12、被害人余某（又名“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15日晚上6、7点钟，朋友杨某乙电话联系其，让其陪他去找一个人道歉。之后，杨某乙自己开了一辆黑色尼桑天籁轿车来接其，一起到了吴江震泽镇大船港村一家玻璃店门口。其和杨某乙下车之后，玻璃门口就有七八个人上来打其和杨某乙，那些人有的用拳头打其，有的用鱼叉捅其，其和杨某乙被他们打倒在地上，后来其就被朋友送到了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一共被叉了四下，致其左侧盆腔处骨折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某甲即对其殴打的人员之一。
13、被告人邓某在看守所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15日晚上6点多，其和连襟黄某甲、胡某乙、李某、杨某乙一起在吴江震泽镇某酒店一个包厢里吃饭。席间，李某酒喝多了，就扔了一个塑料瓶到对方客户身上，胡某乙就骂他，他一招手，坐在旁边的杨某乙就上去打李某。黄某甲上前劝架，结果被杨某乙打了，其看见黄某甲被打也就去拉架，也被杨某乙打了。之后，其、黄某甲和杨某乙等�就拉扯打起来了，从包厢打到走廊。之后，酒席就散了。其的头部被砸出了血。其、黄某甲、胡某乙等人一起走到黄某甲的玻璃店，一直争论酒店打架的事情。没多久，胡某甲开了一辆轿车到店门口，他气势汹汹的拿着一把没出刀鞘的刀冲过来，质问为什么跟杨某乙他们打架，其以为他要跟其和黄某甲打架了，就在店里拿了两把鱼叉出来，自己一把，黄某甲一把。鱼叉长约十来公分，u字型的，前面有两个尖口。双方僵持着，后胡某乙说他把杨某乙叫过来，至于叫来干什么其不清楚。没过几分钟，杨某乙带着一个人过来了，他二话没说，拿着到直接冲过来砍黄某二，砍到黄某二后背了，其看见后就到店里拿之前准备好的鱼叉出来，黄某甲这时已经被张某拉到旁边去了。杨某乙看见其拿鱼叉过来，他就拿刀打其，其用鱼叉打，两个来回后，其用鱼叉叉到他腿部、后背�有胸部，其没有受伤。跟杨某乙一起来的那个人看见其和杨某乙打起来，也拿刀对其砍过来，其还是用鱼叉对打，叉到他腿部和腰腹部。他们两个是分别跟其打的。之后，他们就跑掉了。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害人杨某乙、余某，其连襟黄某甲即“黄某二”，张某即“小张”；另辨认出犯罪行为实施地点。
上述事实，还有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邓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邓某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某在看守所内的供述、证人黄某甲、张某、黄某乙、胡某乙等人的证言、二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邓某为斗殴事先准备鱼叉，后�持鱼叉先后叉伤二被害人，其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有关被告人邓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对于砸车的人员、车辆被毁损部位不能相互印证，且与涉案车辆的照片、维修记录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邓某与二被害人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故根据被告人邓某的上述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不致产生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关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事实，被害人方与被告人方对于该事实的相关陈述各执一词，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邬长庚
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