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
负责人：艾尼瓦尔·吐尔逊，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惠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
法定代表人：买尔旦·买买提，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
法定代表人：曾大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宏，男，汉族，该公司业务科科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代理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因与被上诉人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昱棉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吐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鄯善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惠明、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谭鸿浩，被上诉人新昱棉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宏、万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度，鄯善县政府为发展设施农业，决定新建温室大棚，所需保暖棉被由政府统一供应。为确保棉被及时供应到位，确保新建温室能够按时正常投入生产，决定由新昱棉麻公司负责生产供应棉被。2010年12月25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了《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意向合同》，约定新昱棉麻公司按照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提供的保温被标准制作日光温室涤纶短纤保温被。合同约定保温被标准为：1、保温被主芯材料最低用量600g／㎡。2、保温被内设置的隔气层薄膜为0.1mm……；保温被数量：暂定1000座温室，每座温室幅宽3.1米29条，幅宽1米1条（最终数量以2011年地区或县上招标数量为准）；保温被单价：以2011年地区招标价为准或参照其他两县市价格标准。交货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组织生产。如不能按照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要求完成任务，或质量不合格的，按合同要求追究新昱棉麻公司责任，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并将合同计划调减给能完成任务的企业生产，以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出具的通知书为凭据，视为合同补充协议，新昱棉麻公司不能有异议。合同对委托加工方式、运输办法及费用负担、劳动力使用要求、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为约定。合同签订后，新昱棉麻公司遂按合同开始进行生产前的准备工作。2011年2月14日，鄯善县惠联现代农业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联公司）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了《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新昱棉麻公司为惠联公司生产56000条，其中保温幅宽3.0米54000条，幅宽1米2000条，成品运送到鄯善县指定地点，保温被价格为17元／㎡，合同金额为2927.4万元，交货期限为从4月1日开始生产，7月31日全部交货完毕，4月生产，5月生产交货20000条，6月生产交货20000条，7月生产交货16000条……，付款方式为2011年3月1日付新昱棉麻公司30%预付金，从5月起每交货5000条保温被，验收结算一次并付新昱棉麻公司，合同总量的50%完成后，每次结算100座温室货款的50%，8月1日结算至总货款的97%，最终质保期后（从交货期计算）无质量等问题结算。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新昱棉麻公司按约定组织生产保温被，共计生产保温被41865条。新昱棉麻公司按照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安排向鄯善县各乡镇提供保温被25726条（规格为3.1米×11米保温被18111条、4.2米×11米保温被7615条）货款价值为17279729元，鄯善县人民政府通过鄯善县人民政府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陆续向新昱棉麻公司支付保温被款17279729元。2011年10月31日新昱棉麻公司接到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关于同意对外销售保温被的通知》，内容为：“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通过地区统一招标，我县与你公司达成了设施农业保温被加工承揽协议，由于后期农发行政策调整，我县设施农业融资贷款未落实到位，遂全县停止新棚建设。现同意你公司将所生产的保温被对外销售。”新昱棉麻公司接到通告后自行销售保温被577条。新昱棉麻公司起诉后，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于2014年12月29日向新昱棉麻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新昱棉麻公司棉被收条四份共计928条棉被（规格3.1米×11米）”。2015年鄯善县公证处出具（2015）新鄯证字第000437号公证书，载明新昱棉麻公司库存保温被14634条（规格为3.1米×11米库存13431条、4.2米×11米库存1203条）。根据新昱棉麻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保温被价格为17元／㎡，原告保温被价值为9268748.5元{［（13431条＋928条）×3.1米×11米＋1203条×4.2米×11米］×17元／㎡}。2014年1月29日鄯善县财政局预付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款800000元。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欠付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款8468748.5元。新昱棉麻公司多次向吐鲁番地委、行署、鄯善县县委、政府汇报请求支付欠款未果，双方遂成诉。
另查明，惠联公司系鄯善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0月20日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惠联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被注销。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4日开庭时，新昱棉麻公司申请撤回了对惠联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是：一、鄯善县人民政府和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新昱棉麻公司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和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连带偿付保温被款8677298元及利息201486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鄯善县人民政府和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作为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2010年12月25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的《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意向合同》和2011年2月14日惠联公司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的《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合同》，虽然两份加工承揽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但新昱棉麻公司与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达成的设施农业保温被加工承揽协议系通过吐鲁番地区统一招标达成，属于统购物资，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也均是保温被。2、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直接从新昱棉麻公司处拉运保温被或新昱棉麻公司根据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的安排，定点向鄯善县各乡镇提供保温被，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在与鄯善县各乡镇保温被接收点核实数量后直接向新昱棉麻公司出具收到保温被的收条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加工承揽合同第五条中约定的“甲方在鄯善县指定地点接收加工好的产品”的权利。3、新昱棉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给新昱棉麻公司送达的《关于同意对外销售保温被的通知》中称“2011年，通过地区统一招标，我县与你公司达成了设施农业保温被加工承揽协议，由于后期农发行政策调整，我县设施农业融资贷款未落实到位，遂全县停止新棚建设。现同意你公司将所生产的保温被对外销售。”以上内容可以证实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按照合同约定向新昱棉麻公司通知可将保温被对外销售，也证明了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认可与新昱棉麻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4、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根据新昱棉麻公司提交的收条在与各乡镇核实后向鄯善县人民政府提出资金使用申请，依法审批后由鄯善县人民政府向新昱棉麻公司支付保温被款，鄯善县人民政府实际履行了支付给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款的义务。5、新昱棉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新昱棉麻公司棉被款的说明》可以证实加工承揽合同虽是惠联公司与新昱棉麻公司所签订，但货物是由新昱棉麻公司向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交付，已交付的25726条棉被货款也是由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通过鄯善县人民政府向新昱棉麻公司支付，销货发票也是由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作为实际委托加工方收取，从而证明本案加工承揽关系的主体是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新昱棉麻公司，而不是惠联公司和新昱棉麻公司。因此新昱棉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从合同确定的标的物及保温被的交付验收、货款的支付，均是由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新昱棉麻公司之间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事实上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故新昱棉麻公司起诉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诉讼主体适格。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关于不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人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新昱棉麻公司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连带偿付保温被款8677298元及利息201486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昱棉麻公司通过吐鲁番地区政府统一招标与鄯善县人民政府和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之间达成设施农业保温被加工承揽协议后，新昱棉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和质量标准开始生产保温被，由于保温被规格型号的限制，生产出来的保温被仅能用于符合标准规格的设施农业大棚。新昱棉麻公司生产出来的保温被已属于特种物，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作为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人负有连带支付保温被收购款的义务。1、根据2015年鄯善县公证处出具（2015）新鄯证字第000437号公证书，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库存保温被14634条（规格为3.1米×11米库存13431条、4.2米×11米库存1203条）。2014年12月29日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从新昱棉麻公司处收到928条保温被。鄯善县人民政府和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应当收购的保温被为15562条（其中3.1米×11米14359条、4.2米×11米1203条。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保温被价格为17元／㎡，故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价值为9268748.5元{［（13431条＋928条）×3.1米×11米＋1203条×4.2米×11米］×17元／㎡}。2014年1月29日鄯善县财政局预付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款800000元，冲减后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应支付新昱棉麻公司保温被款8468748.5元。新昱棉麻公司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连带偿付保温被款8677298元的合理部分8468748.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新昱棉麻公司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连带偿付拖欠保温被款利息损失2014868元的诉讼请求。因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负有支付保温被款的义务，新昱棉麻公司多次催要仍未支付，故新昱棉麻公司主张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支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情况，依法调整利息损失，确定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息6.48%计算，计息期间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延后一个月即2011年8月30日开始起算至2014年12月30日止，共40月，依法确定新昱棉麻公司的利息损失为1829249.68元（8468748.5元×6.48%÷12月×40月）。故新昱棉麻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2014868元，原审法院依法支持1829249.68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温被款8468748.5元；二、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损失1829249.6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53元，由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8.67元，被告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负担82784.33元。
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上诉称：一、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虽然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存在付款、通知等行为，但属于管理性质以及财政支出的需要，不能改变已被注销的惠联公司系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合同主体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量有误，提供产品的质量也存在问题，原审曾经提过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二审重新申请鉴定；三、原审判决将货物的损失按照利息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新昱棉麻公司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新昱棉麻公司答辩称：惠联公司虽然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但从未收取过保温被，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其清算报告也反映从未与我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故惠联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合同关系；我公司虽然与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签订的是意向合同，但保温被的招标采购、交付、付款等合同履行全过程均系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我公司完成，因此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公证书虽然上诉人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因此应当依据公证书载明的数量确认相关数据；对质量问题，在上诉人收取保温被的几年里并未提出过异议，一审中上诉人也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二审期间其无权再提出异议；上诉人作为承揽合同的实际主体，未按合同约定接收保温被，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新昱棉麻公司签订的《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意向合同》（以下简称意向合同）主体清楚，所定作产品的具体标准明确，仅对数量、价格等部分内容需依据其他事实进行确定，数量、价格在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与已注销的惠联公司签订的《2011年鄯善县日光温室保温被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加工承揽合同）中得到固定，两份合同目的一致、其他内容基本一致，合同中约定的所有需要定作方完成的义务，如通知义务、接收货物、提供保温被技术资料、验收、付款等义务，均由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履行，并无惠联公司参与该合同的相关证据，惠联公司注销资料中，亦未显示有该笔交易的存在。在惠联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注销后，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仍然存在向新昱棉麻公司付款及收货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为合同实际履行方，其作为本案适格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鄯善县人民政府原审提交《关于印发鄯善县设施农业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设施农业项目系政府统筹推动，其总揽全局，具体分配各部门职责，分解任务，支付合同款项，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也是依照鄯善县人民政府的安排作出具体行为，因此鄯善县人民政府同样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未付款保温被的数量，原审依据新昱棉麻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公证书来确认库存未付款保温被数量，该数量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虽然对数量提出异议，但其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实际数量低于公证书确认的数量，在执行过程中，如新昱棉麻公司不能交付足额数量的保温被，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可从其应付款项中按照同样的标准予以扣减，故对未付款保温被的数量，原审按照公证书确认的数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意向合同第九条5项，乙方（新昱棉麻公司）负责该批委托加工产品使用壹年内的质量问题，意向合同第四条交货期限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组织生产。如不能按照甲方要求完成任务，或质量不合格的，按合同要求追究乙方责任，甲方并将合同计划调减给能完成任务的企业生产，以甲方出具的通知书为凭据，视为合同补充协议，乙方不能有异议”，现已交货的保温被使用时间已经超过一年，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亦未提交保温被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未付款保温被存放在新昱棉麻公司的场地，未进入使用，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以质量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及主张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意向合同第五条委托加工方式约定“甲方在鄯善县指定地点接收加工好的产品”，并要求“乙方必须有并存放叁万条保温被、符合存放要求的库房”，因此乙方的供货需要甲方指点地点后才能进行，故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认为未供货故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原审按照欠付货款期间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数次变更的平均值计算，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主张的利率标准不予采纳。因交付需要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指定地点，故未能交付的责任不在于新昱棉麻公司，因此按照交付期限的合同约定，原审自2011年8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亦无不当。原审中新昱棉麻公司撤回对惠联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二审中不再列惠联公司为当事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88元（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已预交），由鄯善县人民政府、鄯善县人民政府农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