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秀刑初字第496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秀林。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1月7日被原浙江省嘉兴市秀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振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4）1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秀林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秀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谭秀林隐瞒其公司及个人均无偿债能力的真相，多次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提货资金不够、代交养老金、买卖二手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程某150000元、池某35000元、陶某乙60000元、汪某约30000元、储某、干某夫妇130000元、朱某乙80000元、田某乙405800元、高某40000元、赵某180000元、田某乙与田某甲8000余元、叶某甲70000元、王某乙100000元、徐某50000元、李某丙96000元、叶某乙20000元、吴某丙19000元、贾某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03800元；2013年7月，被告人谭秀林将其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出售后于同年8月18日离开嘉兴躲匿至贵州，同年8月份，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孙某、周某、田某乙材料押金各30000元、80000元、80000元，合计人民币190000元；被告人谭秀林又在2013年4月至8月期间拖欠公司吴某丙等32名员工工资计人民币177274元，虽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不支付，直至9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借款合同、借贷协议、借据、确认书、借款保证合同、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房屋他项权证及其复印件、车辆抵押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对账单、汽车照片、外发加工合同、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谭秀林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分别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六个月至一年间量刑，并处以相应的附加刑、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谭秀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没有意见，辩解犯罪金额中应扣除业务单位支付的50000元加工款，对其他指控辩解如下：
一、诈骗部分
1、自己向程某的三笔借款总共150000元，已归还75000元，尚有欠款75000元未还；
2、向池某的借款实际已全部归还，尚有欠款35000元是跟池合作做库存箱包生意时欠的利润；
3、向陶某乙借款60000元已归还30000元，另支付了两次5000元的利息，尚有欠款30000元未还；
4、向汪某借款30000元，但没有给她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
5、向储某借款13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6500元，直至2013年7月份，另借款中应扣除干某欠自己的加工款24200元，自己没有给他们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
6、向朱某乙借款80000元，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直至2013年7月份，80000元已经还清；
7、向田某乙借的15800元是最后一笔100000元中的借款，还有2013年5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已经归还田某乙，自己也支付给田某乙利息；
8、自己先向高某写了40000元借条，但后来没有拿到钱；
9、欠赵某180000元是与她合伙做面料生意；
10、跟田某乙、田某甲说过代交养老金的事，但因资料不全，自己没有收钱；
11、向叶某甲借120000元，还有70000元未还；
12、当初叶某乙答应借给自己320000元，自己写了100000元、120000元两张借条，但借条给了，钱没给。后来叶某乙另外凑钱：就产生后面的向叶某乙借款70000元、向徐某借款50000元、在一个江西人那里借了200000元，这200000元自己重新写了借条，自己老婆也签了字，这样共凑齐320000元。他们的借款都是先给借条再拿钱，故这100000元的欠条不是写给王某乙的，他的名字是后来他自己添加上去的，自己没有欠王某乙钱；
13、向徐某借款50000元，当场支付利息5000元，没有用车子抵押；
14、李某丙是放高利贷的，自己跟他的资金往来不止96000元，已经全部归还，是支付现金或通过杨某甲转帐归还的；
15、向叶某乙借款70000元，已归还50000元，还欠叶20000元；
16、收到吴某丙16000元，但自己确实通过叶某乙帮她买二手车。
17、收到贾某30000元，但自己确实通过叶某乙帮他买二手车。
认为自己在嘉兴工作近16年，2012年时公司借贷较少，后不想让公司倒掉，才与上述相互认识、了解的出借人高息借款，借款时除第10、16、17三起借款外均讲明自己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借款也全部用于公司经营，自己没有挥霍，并均以转帐或现金的方式支付过利息，直至自己卖掉嘉兴紫园的房子，自己对归还的欠款有现金记录，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二、合同诈骗部分
1、2013年8月，与孙某签订加工背包合同，收了孙30000元材料押金，但孙某拉去的原料价值50000～60000元；
2、对委托周某外发给张某乙的加工合同没有意见，但没有收到田某乙帮周某代付的材料押金80000元；
3、对经田某乙外发给张某乙的加工合同没有意见，收到田某乙以现金交付的材料押金80000元。
辩解自己通过陈伟确有加工合同，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谭秀林的辩护人认为：①诈骗部分：被告人与各被害人间有长期的资金往来，出于双方的信任，有还款后收条没有收回来的情况；民间借高利贷的形式一般是先给借条后给钱，王某乙100000元的借款没有转帐凭据；被告人对各被害人的欠款均支付过利息，没有高额的利息被害人也不会将上述巨款借给被告人；被害人方某是放高利贷的，对被告人及其公司并非一无所知，被害人应当意识到借款的风险，但为获高息前款未还、后款又借；被告人的每次借款都明确告诉被害人自己的企业资金紧张，没有虚构事实；被告人的借款主要用于工厂的材料款、人工费及日常水电开支、税款等经营活动，未能按期归还也是因为出现了不以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困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对被告人后期无法归还持放任态度的借款，可以追究刑事责任。②合同诈骗部分：被害人孙某已经提走了加工需要的材料，材料价值可与押金相抵；公诉机关需要证明后面田某乙的80000元订单不存在，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此罪。③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被告人公司的合法财产遭到哄抢，造成客观上无力支付员工的劳动报酬，且案发后支付的50000元应当扣除。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和金额作出客观认定，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谭秀林隐瞒其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仁德路58号）严重亏损、个人及公司均无偿债能力的真相，多次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提货资金不够等为由，以借为名骗取他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503800元；后期又以签订虚假合同的形式骗取材料押金160000元；将其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苑小区的房屋出售后举家逃离嘉兴，虽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多名公司员工数月工资合计人民币17727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等为由，以借为名陆续骗取被害人程某钱款150000元，并就其中130000元出具借条并言明还款期限。借款后，程某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
2、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等为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池某借款，尚余35000元未还。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谭秀林对向池某的借款等内容出具欠条，但其后一直未予归还。
3、2012年5月，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出具借条、言明还款期限并承诺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陶某乙钱款60000元。借款到期后，陶某乙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
4、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借为名陆续骗取被害人汪某钱款约3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谭秀林在汪某要求下出具借据并言明还款期限，汪某曾多次向谭秀林催款，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且将权利人为其本人的虚假房屋他项权证放置于汪某处以示其还款能力。
5、2013年2月，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由，在出具借条并言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储某钱款130000元。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害人储某、干某夫妇向谭秀林催款，被告人谭秀林遂将权利人为其本人的虚假房屋他项权证出示并复印给储某、干某夫妇以拖延还款。
6、2013年3月，被告人谭秀林以支付货款资金不够为由，在出具借条、言明还款期限并承诺支付利润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朱某乙借款80000元。借款到期后，朱某乙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
7、2013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提货资金不够等为由，在出具借据、言明还款期限并承诺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先后4次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田某乙钱款100000元、9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谭秀林向田某乙借得上述最后一笔100000元的当日，又以提货资金不够为由再向田某乙借款，骗取被害人田某乙15800元。上述借款部分到期后，田某乙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共计诈骗金额人民币405800元。
8、2013年4月，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出具借条、言明还款期限并承诺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高某钱款人民币40000元。借款到期后，高某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
9、2013年6、7月，被告人谭秀林以做面料生意急需资金投入为由，向被害人赵某承诺利润分成，先后2次骗取赵某钱款150000元、30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0元。交付上述款项后，被害人赵某多次催促谭秀林出具借据，被告人谭秀林推脱不成于同年8月初与赵某签订借贷协议并言明还款期限。
10、2013年7月左右，被害人田某乙委托谭秀林为其本人及田某甲代交养老保险。数日后，被告人谭秀林谎称养老保险已交，要求田某乙等二人交付垫资的现金人民币8000余元。被告人谭秀林既未为二人代交上述款项也未将款项退还。
11、2013年7月，谭秀林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在出具借据并言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叶某甲钱款，尚余人民币70000元未还，经叶某甲多次催讨仍拖延不还。
12、2013年7月，被告人谭秀林以进货资金不够为由，在出具借据并言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乙钱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到期后，王某乙虽经催讨，被告人谭秀林拖延不还。
13、2013年7月，被告人谭秀林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出具借据、言明还款期限并签订车辆抵押合同（抵押手续未办理）的情况下，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徐某钱款人民币5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谭秀林没有归还。
14、2013年7、8月，被告人谭秀林以提货资金不够为由，以借为名先后3次骗取被害人李某丙钱款人民币96000元。借款后，李某丙多次催讨，被告人谭秀林均拖延不还。
15、2013年7、8月，被告人谭秀林以支付加工费资金不够为由，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叶某乙钱款，尚余人民币20000元未还，经叶某乙多次催讨仍拖延不还。
16、2013年6月，被告人谭秀林虚构替人买卖二手车的事实，假意带吴某丙看车并向其发送车辆照片，继而以购车需支付订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丙交付购车订金人民币19000元。事后，被告人谭秀林既未交付车辆也未返还订金。
17、2013年8月，被告人谭秀林虚构替人买卖二手车的事实，假意带贾某看车、试车，继而以购车需支付订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贾某交付购车订金人民币30000元。事后，被告人谭秀林既未交付车辆也未返还订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确认书、身份证复印件、车辆抵押合同、汽车照片、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转账明细、明细对帐单、个人业务凭证，证人杜某、周某、张某甲、胡某、沈某、吴某甲的证言，证人雷某、杨某甲、洪某、董某、黄某、李某甲、屠某、吴某乙、鲁某的电话记录，被害人程某、池某、陶某乙、汪某、储某、朱某乙、田某乙、高某、赵某、田某甲、叶某甲、王某乙、徐某、李某丙、叶某乙、吴某丙、贾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谭秀林对上述借款的证据没有意见，印证了其向十七位被害人借到上述款项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谭秀林辩解自己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没有收到部分款项、确实帮人联系二手车等意见没有证据予以印证，故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谭秀林在公司负债经营、2013年4月份始已无法正常发放员工工资、自己准备出售房产逃匿的情况下向借款人等隐瞒真相，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等理由得到的上述款项具有明显的诈骗性质。辩护人与之相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合同诈骗
2013年8月，被告人谭秀林在没有实际客户订单的情况下委托周某生产加工订单号为2013WJD#的文件袋产品，并与周某签订外发加工合同，由周某出面将订单再外发给张某乙的宁波市鄞州联达箱包有限公司并签订合同，双方约定2013年8月14日领取材料。而后，被告人谭秀林要求周某支付材料押金，周某联系被害人田某乙代为支付押金人民币80000元。2013年8月14日，被害人田某乙为牟利通过田某甲牵线欲帮谭秀林做外发加工，被告人谭秀林在没有实际客户订单的情况下将货号为2013982的箱包订单外发给张某乙，后由被告人谭秀林以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乙的宁波市鄞州联达箱包有限公司签订了该外发加工合同，双方约定2013年8月20日领取材料。而后，被告人谭秀林以领取材料需支付押金为由骗取被害人田某乙人民币80000元。因张某乙未能如期领取材料，上述两合同均未履行。被告人谭秀林共骗得160000元后逃离嘉兴。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嘉兴市汇鑫箱包有限公司外发加工合同一份证实周某委托张某乙的宁波市鄞州联达箱包有限公司生产加工订单号为2013WJD#的文件袋产品，合同总金额537600元，约定张某乙2013年8月14日领取材料；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外发加工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谭秀林以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张某乙的宁波市鄞州联达箱包有限公司加工货号为2013982的箱包产品，合同金额760000元，双方约定张某乙2013年8月20日领取材料；被害人田某乙卡号为43×××03的建行银行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3年8月15日，田某乙通过ATM机转帐和取款的形式支付给谭秀林60000元；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谭秀林的供述，没有找到被告人谭秀林所称两合同的上家箱包厂和“张伟”其人；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经田某甲的介绍签订了上述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听说由田某乙支付两笔80000元材料押金共160000元，后谭秀林跑了，合同没履行；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田某乙向谭秀林要到加工订单，自己帮田某乙联系张某乙后，谭秀林与张某乙签订了合同，田某乙付的80000元押金中20000元是自己的；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谭秀林的公司与张某乙没有联系或业务；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帮谭秀林外发加工，与张某乙签订了上述合同，田某乙帮自己付给谭秀林的材料押金80000元，付款时三人均在场；被害人田某乙的陈述证实周某与张某乙签订的加工合同自己代付给谭秀林80000元现金押金，这一次周某是知道的。另一份自己叫田某甲帮忙联系张某乙签订的加工合同自己也支付给谭秀林80000元押金，其中60000元是自己把建行卡给谭秀林由谭本人支取，20000元是向田某甲借的现金。被告人谭秀林供认签订两份合同的经过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其辩解确有上家客户订单和仅收到第二份合同80000元现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谭秀林2013年8月利用签订外发加工合同，仅履行少量原料骗取被害人孙某30000元押金的事实，经查：被害人孙某根据合同拉走原料后该合同未继续履行，但公诉机关就拉走的原料没有明确估价，不能对抗被告人对原料价值有50000～60000元的辩解，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2013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谭秀林作为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转型、厂房需搬迁等理由逃避支付其所在公司吴某丙等32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77274元。2013年7月，被告人谭秀林将其位于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园小区的房屋出售并于8月18日逃匿至贵州。同年8月20日被害人吴某丙等人因被告人谭秀林不知去向向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同日该局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被告人谭秀林进行违法风险提示，被告人谭秀林均未接听及回复，该局又通过公告方式责令谭秀林限期支付拖欠工资，被告人谭秀林仍未予理睬。2013年8月23日，嘉兴市秀洲区嘉北街道劳动保障监察中队将董某的嘉兴市顺邦箱包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款50000元按比例发放给吴某丙等公司员工。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谭秀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基本情况、外发加工合同、关于交办谭秀林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通知、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的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照片、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2013年6-8月份未发工资统计表格、考勤卡、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2013年4-8月份临时车工未发工资统计表格、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员工4-8月工资计算原始手写凭证复印件、费用明细单、对账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董某、马某、舒某、王某甲、陶某甲、陆某、杨某乙、杨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丙、王某丙、胡某、张某丙、吴某丁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谭秀林也供述在卷并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辩解犯罪金额应扣除合同加工款50000元的意见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
另全案还有被告人谭秀林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嘉兴市汇鑫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浙江省农村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梁某、文某、朱某甲、龙某、顾某、钟某、陈某、干某、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印证相应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038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钱款人民币16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谭秀林又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32名劳动者3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人民币177274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秀林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谭秀林如实供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合理部分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秀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谭秀林退赔本案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仁华
人民陪审员 姚殿吉
人民陪审员 黄志荣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