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2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凌云路66号，组织机构代码：706352702。
法定代表人孙奎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亚东，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川，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南堡开发区污水处理厂西侧四号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55185722X。
法定代表人王宝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支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中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会龙乡于庄村，组织机构代码：662920893。
法定代表人王玉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兴夫，男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按住安徽省利辛县中町镇武楼村武楼庄211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雷，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白寅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荣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北龙凤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杰，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广州广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湖村佰足桥段淇骏货运市场北场4栋56号，组织机构代码：681304447。
法定代表人武兴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白寅虎，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32号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A105，组织机构代码：589979820。
法定代表人宋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晋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原告迪尔集团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由被告唐山货运公司负责贵阳电厂发电设备拆迁工程的汽机、变压器、设备、管道等设备的运输工作。2、普货运输工期为5天从贵州贵阳市运送到山东沾化县、大件或特种件45天内从贵州贵阳市运送到山东沾化县。价款计算为综合单价每吨公里0.45元（包括普货、大件、超大、超重、超宽件的统一综合单价），运输里程暂按2300公里计算。3、本工程无预付款，中期付款暂按普货累计运输到1800吨进行报量，单价暂按每吨公里0.27元计算，大件每累计运输到800吨进行报量，单价暂按每吨公里1.00元计算，货物全部运送至现场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且甲乙双方办理完签字手续，最终统一按单价每吨公里0.45元进行结算，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开具全额运输发票，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满3个月后30日内一次无息支付剩余价款。由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的原因不能全部按时完成时，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未完部分的工程按交由其他单位发生费用的1.5倍从唐山货运公司应得款项中扣除。被告唐山货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原告的设备材料等货物进行扣押，每次对于超过原告规定期限仍无法交付的设备、材料等货物时，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将承担现行货物价值100%的违约金和每次20万元的罚款。被告唐山货运公司不得将承包的本合同工程以任何形式再转包或分包。一经发现，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将承担30万元的违约罚款直至终止合同，并没收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履约保证金，并由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此款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任何应得款项中扣除。《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迪尔集团将涉案的8#、9#两台发电机定子，分别于2014年5月6日、5月9日装车并交付运输。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将此部分运输工作分包给沈阳昊宏运公司，沈阳昊宏运公司又将运输工作对外分包，两台发电机定子最终由被告孙小雷、武兴夫及武兴涛承运，运输过程中，被告孙小雷驾驶辽Ｄ×××××重型车运输8#发电机定子时因超重、超限等原因被贵州省贵阳市交通局查扣，被告武兴夫及武兴涛驾驶皖Ｋ×××××重型车运输9#发电机定子时以未收到足额运费无法继续运输为由将9#发电机定子卸至湖南省长沙县一物流中心院内。致使两台发电机定子被长期滞留。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请求本院查封、扣押原告委托被告唐山货运公司运输的两台发电机定子。在本院诉讼保全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月9日与9#发电机定子的实际承运人武兴夫及武兴涛达成“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代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皖Ｋ×××××（武兴涛）车辆租赁费50万元，武兴涛在收到50万元后立即协助配合法院扣押涉案发电机定子的执法活动，并保证在定子运输过程中不妨碍执行。原告同时承诺不向武兴涛追究因定子迟延运输带来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武兴涛支付了车辆租赁费50万元，武兴涛亦将其留置的9#发电机定子交付法院，由原告另行委托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运送至山东省沾化县。在本院诉讼保全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月13日与8#发电机定子的实际承运人孙小雷达成“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代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给辽Ｄ×××××（孙小雷）车辆租赁费77万元，停车费、罚款等6万元，合计83万元。孙小雷在收到83万元后立即协助配合法院扣押涉案发电机定子的执法活动，并保证在定子运输过程中不妨碍执行。原告同时承诺不向武兴涛追究因定子迟延运输带来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孙小雷支付了车辆租赁费83万元，孙小雷亦将停车费、罚款等纠纷处理完毕后，将9#发电机定子交付了法院，由原告另行委托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运送至山东省沾化县。为运输该两台定子，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与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约定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将留置在贵州省贵阳市及滞留在湖南长沙市的定子运输到山东省沾化县。原告共计向贵州顺顺顺公司支付运输费用109.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迪尔集团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本案诉争运输合同纠纷，应按合同约定处理。涉案合同双方分别为原告迪尔集团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关系是在该两者之间发生，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将工程标的物发电机定子分包给沈阳昊宏运公司，最后实际承运公司为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承运人为被告孙小雷（车号辽Ｄ×××××）、被告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皖（车号K68767）。该行为显系分包行为，违反了《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关于不允许分包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根据《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分包承运货物导致两台发电机定子被留置，超过约定期限仍无法交付货物，违反了《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关于迟延交付承运的货物每次承担20万元罚款的约定，原告迪尔集团据此要求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支付4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亦予支持。《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约定若由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的原因不能全部按时完成承运货物的义务，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未完部分的工程按交由其他单位发生费用的1.5倍从唐山货运公司应得款项中扣除，本案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分包承运货物导致两台发电机定子被留置，致使超过约定期限仍无法交付货物，原告迪尔集团又委托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将两台发电机定子分别从贵阳、长沙运输至山东沾化县，原告共计向贵州顺顺顺公司支付运输费用109.5万元，有《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及收款收据加以证明。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发生费用的1.5倍即164.25万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唐山货运公司违约分包且未履行完合同义务，原告迪尔集团要求按照双方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约定没收履约保证金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被告唐山货运公司违约分包且未履行完合同义务，加之涉案的两台发电机定子亦由原告另行委托运送至目的地，原、被告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原告迪尔集团向被告唐山货运公司主张的133万元的额外损失，系其在与涉案的两台发电机定子的实际承运人被告孙小雷、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之间因协商被留置的两台发电机定子返还事宜时自行协商并签订协议支付的，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既不知情亦不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唐山货运公司支付该款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阜南中原公司、被告抚顺荣昌公司、被告武兴夫、被告孙小雷、第三人无锡驰神公司、第三人广州广重公司不是该《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依法不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告迪尔集团在与被告孙小雷、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签订“协议书”时承诺不向其追究因定子迟延运输带来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阜南县中原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抚顺市荣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武兴夫、被告孙小雷、第三人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广重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货物被留置产生的停滞费、运输费、装卸费等额外费用133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唐山货运公司需向原告迪尔集团开具运输发票，开具相应发票也是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发票对应的是国家的税收，监管机关是国家的税务机关，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原告迪尔集团要求被告开具运输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关于原告迪尔集团私自减少普通货物吨位，虚报、瞒报运输工程量，未及时支付进度款，不存在转包行为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并未就运输工程款的问题向本院提出反诉，故对该问题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二、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分包合同违约金30万元，迟延交付货物违约金40万元，另行运输货物的运费损失164.25万元，以上合计234.25万元。三、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归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50元，由原告承担6210元，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3354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迪尔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在运输合同中明确写明了运输标的，即贵阳电厂1台67**煤粉锅炉和2台200**汽轮机组等发电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迪尔集团私自将运输标的变卖，导致运输标的中普通货物实际吨位减少约3000余吨，加大大件货物运输吨位，超出原合同规定范围的大件货物，共计1140.17吨，并且并非是原合同约定中大件货物，我公司经过多方询价，以每吨2.4元每公里的价格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一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的案件证据没有给予采纳，却认定了迪尔集团所说0.45元每吨公司的价格，但同一货物，在认定迪尔集团因运输大件货物所支付的费用时，却支持了每吨2.4元每公里的价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迪尔公司迟迟不给付运输工程进度款，合计金额共6496738.4。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托运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迪尔集团的起诉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迪尔集团承担。
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133万元额外损失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唐山货运公司应当支付迪尔公司133万元额外损失。且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第三章第2.10条也对此做出明确约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阜南公司、抚顺荣昌公司、武兴夫、孙小雷、无锡驰神公司、广州广重公司在本次运输过程中，严重违法层层对外分包，最终导致货物被扣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唐山货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开具运输服务发票的问题。上诉人支付运输费用，唐山货运公司出具运输业服务发票，既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也是协议的明确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唐山货运公司支付迪尔公司133万元额外损失，被上诉人阜南公司、抚顺荣昌公司、武兴夫、孙小雷、无锡驰神公司、广州广重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唐山货运公司向迪尔公司开具交通运输业服务发票或按11%的交通运输业税率向上诉人支付税金由上诉人代缴。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阜南县中原物流有限公司、广州广重物流有限公司、武兴夫、孙小雷辩称:两上诉人之间有货物合作协议，根据两上诉人之间的货物合作协议充分可证明两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阜南、武兴夫、孙小雷、广重物流与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运输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也作出了认定，迪尔公司与实际承运人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书，上诉人在协议书上承诺放弃追究相关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了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迪尔公司的诉求予以驳回是恰当的，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抚顺市荣昌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唐山的上诉请求不涉及我单位的，对此不予进行答辩，仅对迪尔的上诉请求进行答辩，迪尔公司要求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本案是运输合同关系，我方不是运输合同方任何一方，因此不应承担运输合同中权利义务，迪尔认为我方承担责任的依据因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转包，并不存在该事实，一审已认定，涉案车辆是转让给了涉案当事人陈小雷，不存在层层承包关系，请求驳回迪尔公司对我方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无锡驰神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迪尔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协议书项下货物总吨位及单价的问题。《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一张第1.3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承运货物的范围，而且该协议自始至终没有关于承运货物总吨位数的约定条款，所以，上诉人承运货物的总吨位数应以最终的结算进行确定，其关于运输货物必须在10000吨以上以及普通货物吨位数减少的说法，与客观事实及协议约定严重不符。依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承运的所有货物均应按照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进行计算。二、关于承运货物中大件货物范围的问题。《货物运输合作协议》附件2中列举了协议项下的部分大件货物，同时明确约定了该明细仅是“暂定”，最终有哪些大件货物，还需以答辩人签字确认的大件设备为准。
针对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迪尔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并在运输合同中明确写明了运输标的，即贵阳电厂1台67**煤粉锅炉和2台200**汽轮机组等发电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迪尔集团私自将运输标的变卖，导致运输标的中普通货物实际吨位减少约3000余吨，加大大件货物运输吨位，超出原合同规定范围的大件货物，共计1140.17吨。因迪尔集团的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运输成本巨增。超出运输合同约定明细范围的1140.17吨大件合计金额共6496738.4元至今仍然没有给付。二、迪尔集团违约在先，故宝兴货运有理由拒绝履行交付义务。本案中迪尔集团巨增实际将货物自行运送至山东沾化工地的成云损失共计110万，却要求宝兴货运承担467.25万元的违约责任，已经超出实际损失的4倍还多，违反法律规定。三、迪尔公司要求宝兴货运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有133万元是迪尔集团私自支付给武兴夫与孙小雷的，武兴夫与孙小雷与宝兴货运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也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迪尔集团的诉求不合理。四、宝兴货运公司在运输中不存在转包行为。五、迪尔集团要求解除运输合同及开具运输发票，这两项诉请，在迪尔集团与宝兴货运结算清楚并履行给付义务，确定迪尔集团与宝兴货运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后，宝兴货运同意解除合同并开具正规增值税发票。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迪尔公司主张的133万余元额外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迪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三、本案的运费应如何进行认定。
上诉人迪尔公司主张的133万余元额外损失，系指迪尔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9日分别与两台发动机定子的实际承运人孙小雷、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协商被扣留的两台发电机定子返还事宜时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迪尔公司向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支付830000元，向武兴夫及其兄弟武兴涛支付500000元。本院认为，该两份协议书是迪尔公司与孙小雷、武兴夫、武兴涛之间达成的意思表示，与宝兴货运公司并无关系，且宝兴货运公司对此也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阜南公司、抚顺荣昌公司、无锡驰神公司、广州广重公司对该损失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迪尔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宝兴货运公司主张迪尔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导致运输标的中普通货物实际吨位减少约3000余吨，加大大件货物运输吨位，超出原合同规定范围的大件货物共计1140.17吨。对于该项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运输了超出原合同范围的大件货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将超出原合同范围的大件货物运送到迪尔公司指定的送货地点。宝兴货运公司提供的“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仅能证明宝兴货运公司将部分迪尔公司的货物进行了装车，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并且宝兴货运公司并未将货物实际运送至目的地，因此无权主张迪尔公司支付其运费。因此，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在履行《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中，迪尔公司并未出现违约情形。
关于本案运费问题，迪尔公司将两台发电机定子交付贵州顺顺顺大件运输有限公公司承运，并实际支付运费109.5万元，因此，按照《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宝兴货运公司应当按照实际运费的1.5倍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宝兴货运公司向迪尔公司支付164.25万元，并无不妥。对于运输货物的综合单价，由于《货物运输合作协议》是宝兴货运公司与迪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综合单价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0.45元/吨/公里进行计算。
对于迪尔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由于迪尔公司与宝兴货运公司并未进行结算，迪尔公司可待双方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0元，由上诉人负担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3540元，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16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福勤
审 判 员 王广星
代理审判员 胡琳琳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