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维军，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庞震，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永祥，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宁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大街东路**。负责人汪永祥，该职工持股会理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柳国平，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维军因与被上诉人汪永祥、南京苏宁饲料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维军的委托代理人庞震，被上诉人汪永祥、职工持股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柳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维军一审诉称：韩维军系原江宁县饲料公司职工，2000年原江宁县饲料公司改制成立了股份合作制企业江宁县金旺饲料厂，根据改制方案，韩维军出资23600元（其中基本股3600元，现金股10000元，配股10000元）成为了江宁县金旺饲料厂的股东。2002年1月，江宁县金旺饲料厂变更为南京苏宁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宁饲料公司），韩维军作为股东进入了职工持股会。江宁区人民法院（2003）江宁民二初字第2024号案件判决书判令苏宁饲料公司恢复韩维军等人的自然人股东身份。2013年上半年，韩维军到苏宁饲料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但苏宁饲料公司以韩维军不是其股东为由拒绝。经查询韩维军发现2004年11月2日汪永祥、职工持股会之间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由汪永祥受让了职工持股会的40000元股份，其中包括韩维军的23600元股份。上述《出资转让协议书》并非韩维军真实意思表示，自始未成立，也不产生合同效力。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汪永祥、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11月2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汪永祥立即返还韩维军所有的苏宁饲料公司1.26%股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永祥、职工持股会承担。汪永祥一审辩称：一、韩维军要求确认出资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3）江宁商初字第665号和（2013）宁商终字第1322号生效判决查明之事实，韩维军原持有苏宁饲料公司的23600元股份，已于2004年8月由韩维军主动申请转让并领取了全部转让款，故韩维军在苏宁饲料公司已无出资，也不再具有股东资格，汪永祥和职工持股会的股权转让的行为与韩维军无关。二、汪永祥和职工持股会的出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办理工商登记变更，韩维军无权要求汪永祥退还股权。综上，请求驳回韩维军的诉请。职工持股会一审辩称：同汪永祥的第一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韩维军系原江宁县饲料公司职工。2000年，原江宁县饲料公司改制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江宁县金旺饲料厂。根据改制方案，韩维军成为江宁县金旺饲料厂股东，股本金为23600元，其中包括基本股股本金3600元，现金股股本金10000元，配股股本金10000元。2002年1月24日，江宁县金旺饲料厂第三届股东大会决议，将江宁县金旺饲料厂变更为苏宁饲料公司，并成立职工持股会，韩维军以股东身份加入了职工持股会。2004年8月，韩维军向苏宁饲料公司出具申请一份，其中载明：本人自愿将所持苏宁饲料公司全部股份23600元，全部按23600元转让给其他股东，自此本人在单位没有股份，请董事会批准。同年8月25日，韩维军从苏宁饲料公司领取23600元，并在《江宁区粮食系统费用报销凭证》上签字确认，该凭证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为“韩维军股权转让”，苏宁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武签字并注明“同意代付，待其他接收人确定充平”。2004年11月2日，苏宁饲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将职工持股会持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王文武、汪永祥等人的决议。同日，转让人职工持股会与受让人汪永祥签订了两份《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职工持股会在苏宁饲料公司中的40000元、194200元出资。韩维军在本案中主张的股份包含在上述40000元出资中。一审中，韩维军明确其主张《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出资额40000元）无效的理由为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且，职工持股会无权代理韩维军转让股权，性质上系无权处分行为。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4年1月20日作出（2003）江宁民二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审理中，原审法院以江宁县金旺饲料厂未合法注销损害江宁县金旺饲料厂股东合法权益为由，中止本案诉讼，在中止诉讼期间，原审法院责令苏宁饲料公司对公司章程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东登记进行补正，恢复韩维军等人自然人的股东身份。2013年8月14日，韩维军以苏宁饲料公司为被告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为苏宁饲料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江宁商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韩维军的诉讼请求。之后韩维军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韩维军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11月2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出资额40000元）是否存在无效情形。韩维军主张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存在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韩维军2004年8月的申请可以证明韩维军作出了转让所持有的苏宁饲料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该申请明确了股权转让价款为23600元，受让人为其他股东。因韩维军在作出上述申请时未确定具体的股权受让对象，苏宁饲料公司向韩维军先行代付了与上述申请相一致的股权转让款，又因韩维军股权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下，故职工持股会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汪永祥，与汪永祥达成《出资转让协议书》，并未违背韩维军在2004年8月申请中的意愿。并且，韩维军亦实际领取了股权受让款，对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予以了确认。因此，韩维军主张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存在相互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明显不一致，故对其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维军主张职工持股会无权代理其转让股权，职工持股会转让案涉股权的性质系无权处分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职工持股会向汪永祥转让股权源于韩维军2004年8月申请，职工持股会作为受托持有股权的机构，在股东作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后实施股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当之处。其次，韩维军于庭审期间主张2004年8月申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份申请是其在被误导和哄骗下所写，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便如韩维军所述其因被欺诈作出了2004年8月申请，其亦未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其关于2004年8月申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韩维军关于职工持股会转让案涉股权系无权处分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维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减半收取440元，由韩维军负担。宣判后，韩维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汪永祥、苏宁饲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汪永祥作为职工持股会理事长，利用职务便利与苏宁饲料公司时任董事长王文武恶意串通，违背韩维军真实意思表示将韩维军所持股权转让，损害了韩维军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二、韩维军系受欺诈而提交退股申请，依法具有撤销权。且韩维军直至2013年上半年领取拆迁款遭拒时才知晓撤销事由，并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三、韩维军并非职工持股会成员，职工持股会并无权将韩维军所持股份对外转让。被上诉人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共同答辩称：一、韩维军已于2004年8月提出退股申请，自愿将持有的苏宁饲料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且已领取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现其称股权转让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韩维军主张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应采信。并且，韩维军具有自然人股东资格与职工持股会与汪永祥之间的转让行为并不矛盾，职工持股会系按照韩维军的个人持股份额向汪永祥进行转让，并无违法行为。三、韩维军主张其系受欺诈而转让股权，缺乏事实依据，且即使其所述属实，其请求亦超出法定除斥期间，不应获得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汪永祥与职工持股会于2004年11月2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2013）宁商终字第13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2004年8月韩维军提出申请，自愿将其所持有的苏宁饲料公司全部股权按照23600元价格转让其他股东，因当时无人愿意受让上述股份，苏宁饲料公司于2004年8月25日先行垫付了23600元给韩维军。据此，韩维军系自愿对外出让股权并以实际行动与苏宁饲料公司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苏宁饲料公司受让并代持（代最终受让股东暂时持有）韩维军的股权。苏宁饲料公司在取得上述股权后，以职工持股会名义与汪永祥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代持股权转让给公司股东汪永祥，系依法之履约行为，亦不违反当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属有效。韩维军主张《出资转让协议书》系苏宁饲料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文武与汪永祥恶意串通签订，但并未举证证明，且韩维军将案涉股权对外转让后，对该股权已不再具有法定权益，即苏宁饲料公司与汪永祥的股权转让行为与韩维军并无关联，故韩维军以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职工持股会依据苏宁饲料公司的授权，将登记在其名下由苏宁饲料公司代持的案涉股权转让给汪永祥，具有法律依据。韩维军主张其并非职工持股会成员，职工持股会无权转让其股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维军主张其系受欺诈而出让股权，依法应予撤销，与上述生效判决内容不符，且亦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韩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荣禧代理审判员  孙 天代理审判员  季 嘉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姮鑫附本文书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