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曾建生。
委托代理人：温海滨，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虹。
委托代理人：李沛贤，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金唐，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号。
负责人：周旭东。
上诉人曾建生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2）惠城法小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王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惠州市汝湖镇角洞水库（惠州市惠城区雅居乐大道1号）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的产权属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产登记变更手续；2、由原告继续向第三人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3、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1日前，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惠州白鹭湖旅游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鹭湖公司）认购惠州市汝湖镇角洞水库（惠州市惠城区雅居乐大道l号）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一套。认购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0月1日、2008年11月26日向白鹭湖公司合共支付购房首期款220947元。2009年1月2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与白鹭湖公司正式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惠州（2009）00000053），约定原告以被告名义购买惠州市汝湖镇角洞水库（惠州市惠城区雅居乐大道1号）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购房总价730927元，首期款支付220947元，余款51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09年3月3日，原告又以被告的名义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以下简称：惠州中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编号：JHIAA20099901号），约定惠州中行发放贷款51万元，贷款期限20年，并指定帐号6227524478374039为上述贷款的还款帐号。2009年3月6日，被告作出“确认惠州市汝湖镇角洞水库（惠州市惠城区雅居乐大道1号）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的权属为原告，而且购房的出资为原告支付”的声明。之后，原告定期向还款帐号支付供房款（截止至2012年8月1日，归还贷款本金57341.96元，利息l9972.64元，罚息251.57元，合共77566.17元）。直到2012年6月14日，被告向惠州中行申请变更还款帐号，并向原告声称案涉房产的产权归其所有，而且也拒绝协助原告办理案涉房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案涉房产系原告以被告名义购买，而且购房首期款及按揭贷款的供款均为原告支付的，故原告享有此房产的所有权。
曾建生辩称，一、涉案房产真实产权人是原告王虹没有异议；二、王虹延迟还贷造成被告信用损失；三、因原告停止还贷，被告已替其还贷2012年8、9、10、11月四期贷款共13405.6元；四、原告对涉案房产的剩余贷款尚未还清。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二之间抵押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对涉案房产即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拥有抵押权，答辩人上述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2009年3月3日，被答辩人二与答辩人签订了编号JHIAA20099901《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1万元，贷款期限20年／240个月，借款用于支付被答辩人二购买的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合同还约定贷款按浮动利率计息，浮动周期为12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计息，此后每满l2个月，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结息日、付息日均为每月15日。借款人如提前还款，应提前30个工作日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贷款人审核同意后予以办理。经贷款人同意提前还款部份，除计收正常利息外，贷款人有权按提前还款金额提前还款时的执行利率计息一个月的利息标准计收补偿金。贷款以所购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而在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前，被答辩人二曾建生提供了其于2009年1月2日与惠州白鹭湖旅游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已于2009年2月17日在惠州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的房屋预售登记手续资料及缴付首期房款的凭据。2009年3月27日，贷款人发放了贷款资金。涉案房产于2009年4月2日在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人为答辩人。暂计至2012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二曾建生累计已还本金64719.61元，累计已还利息、罚息金额29472.26元，仍欠贷款本金余额为445280.39元未偿还。从上述事实来看，被答辩人二作为购房人、借款人、产权人、抵押人、还款人身份进行了签署相关合同、支付房款、办理抵押、使用借款和偿还贷款等一系列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上述一系列行为的法律后果，上述一系列行为当然应当认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一也应当知道购房、借款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因此，答辩人完全不认同被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二在做完上述一系列行为之后的某天突然改变口风称被答辩人一以被答辩人二名义购房的说辞。此外，由于叙做个人按揭贷款业务中，银行需要审查借款人包括但不限于如年龄、收入等诸多材料，并作出是否发放贷款以及如发放贷款时涉及的按揭成数、按揭期限、贷款利率等决定。因此，对于答辩人而言，本案借款人特指被答辩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二之间抵押关系、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上述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答辩人二应当按合同约定偿还剩余贷款本息，答辩人对涉案房产即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拥有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二、被答辩人一王虹诉被答辩人二曾建生，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的行为直接损害了答辩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答辩人发放的贷款资金直接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被答辩人二因答辩人发放贷款资金而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而答辩人因发放该笔贷款而取得贷款受偿权和涉案房产抵押权，上述行为之间关系密切。与涉案房产相关的已不仅限于被答辩一与被答辩二两人之间，更与第三人答辩人息息相关。如前所述，答辩人的抵押贷款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答辩人一王虹诉被答辩人二曾建生并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其诉状自始自终未提及贷款偿还事宜，其根本未考虑答辩人上述抵押贷款权利存在，其行为对于善意第三人答辩人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如其得逞，必将直接损害答辩人的抵押优先受偿权、答辩人对于借款人的选择权等合法权利。依据《物权法》第四条及第七条之规定和前述案件事实，被答辩人一的行为显然违法，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三、在该笔贷款本金、利息等全部债务清偿的前提条件下，答辩人同意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二之间的抵押关系、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对涉案房产即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房拥有抵押权，被答辩人二承担剩余贷款本息的偿还义务，答辩人上述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答辩人一王虹诉被答辩人二曾建生，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的行为直接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曾建生反诉称，2009年1月2日，被反诉人因为个人原因，以反诉人的名义与惠州白鹭湖旅游事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反诉人购买惠州市惠城区雅居乐大道1号君湖会4栋9层03房房产，以反诉人的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惠州中行）贷款51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约定的还款日期为每月的15日，如果逾期还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的50%。如果提前还款，除收取正常利息之外，贷款人加收的补偿金=提前还款金额×提前还款时执行利率×一个月）。反诉人一直要求被反诉人缴纳契税办理房产证，但是被反诉人没有配合。反诉人只好根据要求在2012年8月24日代为缴纳契税人民币21699元和办证费用、邮寄费人民币470元，办理本案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房产登记在反诉人名下，契税和办证费用、邮寄费款项被反诉人至今没有偿还反诉人。因为借款人为反诉人，惠州中行要求反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每月的银行按揭，由反诉人每月向惠州中行还款，被反诉人每月需要提前将每月还款金额汇进反诉人的惠州中行账户。贷款于2009年3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在每月的l5日向银行还款。但是被反诉人在2009年6月16日才将第一期款项汇进反诉人账户。其后更是多次停止延误还款。因反诉人原来的还款账户为6227524478374039，该账号为信用卡账号，由被反诉人保管，鉴于被反诉人在每月供款中经常延误，没有及时将每月还款汇进该账户，导致信用卡会被冒用，反诉人将还贷账号更改为710758903582，由被反诉人将每月还贷金额汇进该账号向惠州中行偿还。被反诉人在2012年8月停止向惠州中行偿还，为了避免反诉人因信用不良记录的增多影响信用和被惠州中行起诉，反诉人于2012年8月14日分两次将人民币l5000元和2000元打进账号710758903582用于惠州中行每月扣除3325元，惠州中行也于2012年8月15日、9月15日、l0月15日、11月15日共扣除本金、手续费和利息共l3405.6元，此笔款项被反诉人至今没有偿还反诉人。被反诉人多次延误还款，导致惠州中行按照贷款合同多次罚息，到提起反诉之日造成反诉人损失为本金罚息112.71元、银行应收利息罚息139.55元。同时，也因为被反诉人经常超过每月l5日还款，导致反诉人被中国人民银行登记不良信用记录，列入黑名单。没有不良记录前，反诉人可以向银行取得贷款，因被反诉人原因导致反诉人多次的不良信用记录，令反诉人在后面的申请贷款遭到拒绝，至今不能购房，损失惨重。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决被反诉人一次性偿还反诉人在反诉之日时剩余银行按揭贷款人民币445280元（未还清该款项之前，不能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到被反诉人名下），并且支付贷款利息（按照该本金和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从反诉之日起计算到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还清该剩余全部贷款之日止）。2、判决被反诉人一次性支付反诉人贷款合同约定的提前还款补偿金（贷款银行加收的补偿金=提前还款金额×提前还款时执行利率×一个月）。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变更涉及反诉人缴纳的全部税款（包括反诉人的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等）。4、判令被反诉人偿还反诉人代其垫付的2012年8月、9月、l0月、11月银行按揭贷款本金、手续费和利息共人民币l3405.6元以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反诉人为其垫付之日2012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到偿还之日，暂算到反诉之日）。5、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为在本案涉案房产办理房产证时代为垫付的契税人民币21699元和办证费用、邮寄费人民币470元以及利息502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反诉人为其垫付之日2012年8月24日开始计算到偿还之日，暂算到反诉之日）。6、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被反诉人停止还贷造成反诉人被列入黑名单信用损失人民币l50000元、本金罚息ll2.71元、应收利息罚息139.55元。7、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
王虹辩称，一、反诉原告不符合反诉条件，本案本诉属于物权确权，反诉人诉讼请求是合同违约及侵权之诉；二、被反诉人拒绝支付利息，是因反诉人更改账号导致被反诉人无法正常还贷；对反诉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反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被列为黑名单，若造成信用损失，也是由反诉人自行原因导致，反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2日，被告和惠州白鹭湖旅游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鹭湖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购买白鹭湖公司开发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雅居乐大道1号的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为122.37平方米，总金额人民币730947元，首期款为220947元，余款510000元申请银行按揭。原告支付了涉案房产的首期款。
2009年3月3日，被告和第三人签订了一份个人一手房贷款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贷款人民币51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贷款期限20年，自第三人实际放款日起算，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期共计240期，约定还款日为每月的15日，被告在第三人处开立账户6227524478374039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指定扣款账户，若被告指定扣款账户发生变更，应在最近一个约定还款日之前30日内书面通知第三人；被告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第三人提供抵押担保。后来，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第三人。
2009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声明书，载明：被告认购的涉案房产系挂名办理购房的相关手续，该房屋系原告出资购买，产权实际上是属于原告。
2009年3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发放了贷款510000元。之后，由原告向被告的指定扣款账户汇入款项，用于偿还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在此期间，原告曾数次逾期还款，其中有一次逾期超过90天。
2012年6月13日，被告向第三人申请变更了指定扣款账户，变更后的新扣款账户为710758903582。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于2012年7月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其指定扣款账户变更的情况。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代为偿还了四期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金额为13300元。
2012年8月24日，被告代为交纳了涉案房产的办证费用470元和契税21699元。2012年11月9日，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办出，登记的权属人为被告。
另查一，被告于2008年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中信银行及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的信用卡，均发生过逾期的情形，但没有发生90天以上逾期。
另查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还清了涉案房产的剩余银行贷款本息。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涉案房产系原告出资以被告的名义购买，那么原告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被告应当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而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相关税费全部应由原告承担。此外，被告代为偿还的涉案房产的银行贷款13300元和代为交纳的涉案房产的办证费用470元及契税21699元，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并支付有关利息。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反诉被告是否应向反诉原告赔偿信用损失费。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在反诉被告购买涉案房产前，反诉原告在数家银行开办的信用卡都存在逾期还款记录，这一情况会对银行机构在评价其个人信用时产生影响。虽然在反诉原告以其名义替反诉被告购买涉案房产后，反诉被告在偿还贷款时也存在逾期的情形，但导致反诉原告银行个人信用的不良评价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反诉被告。而且，反诉被告逾期还贷的行为对反诉原告的银行个人信用评价有多大影响，也无法确定。因此，反诉原告的银行个人信用降低致使其无法向银行等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并不一定是由反诉被告逾期还贷所造成的。
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反诉被告逾期还贷的行为是引起反诉原告在银行的个人信用的不良评价的唯一因素，目前在反诉原告未提供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确定这种银行个人信用的不良评价造成反诉原告损失的具体范围和金额。
所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信用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确认原告王虹对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雅居乐大道1号的雅居乐白鹭湖君湖会4栋9层03号房享有所有权，被告曾建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王虹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将该房产过户至原告王虹名下，办理房产过户时的相关税费由原告王虹承担。
二、反诉被告王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反诉原告曾建生返还其代为偿还的涉案房产的四期银行按揭贷款人民币133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款项13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5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反诉被告王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反诉原告曾建生返还其垫付的涉案房产的办证费用和契税，共计人民币22169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利息以款项221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24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王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曾建生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受理费11109元，由原告王虹负担5609元，被告曾建生负担5500元；反诉受理费5058元，由反诉原告曾建生负担2000元，反诉被告王虹负担3058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曾建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偿还贷款时存在逾期还贷的事实。
被上诉人多次延误还款，并在2012年8月停止还贷，导致惠州中行按照贷款合同多次罚息，到提起起诉之日造成上诉人损失为本金罚息112.71元、应收利息罚息139.55元。
二、逾期还贷的原因由被上诉人直接造成。
贷款合同约定每月15日之前还款，但是从银行的扣款记录和日期看，被上诉人经常超过每月15日还款，从2009年4月到2012年12月的45期还贷中就有32次逾期还款，并且更加严重的是在2012年3月、4月、5月、6月、8月、9月、10月、11月长达8个月时间停止还贷，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明显知道停止还贷的事实，但是还是任由停止还贷的状况持续不断发生，意图非常明显，那就是故意造成上诉人的信用遭受损害，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逾期还贷也做出认定。
三、既然存在逾期还贷行为，就会造成上诉人信用损害结果。
因为被上诉人延期、停止还贷，导致上诉人被中国人民银行登记不良信用记录，列入黑名单。没有还不良记录前，上诉人可以向银行取得贷款，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多次的不良信用记录，令上诉人在后面的的申请贷款遭到拒绝，损失惨重。
四、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对上诉人银行个人信用损失为由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信用是一种无形的信誉，这种损害不同于一般有形物体的损害，其损害一经发生即不能逆转和不能修复，在处处讲求诚信的现代社会中，信用是个人的经济身份证，这张身份证代表个人的信用价值，而且现在国家广泛报道个人信用记录对公民的重要性，既然有延迟、停止还贷这些损害信用行为发生，那么事实上就是对上诉人的信用造成了永久的损害。即使被上诉人做出了赔偿，也无法消除对上诉人的信用损害。
其次，对于能确定损害范围、金额的证据，上诉人已经提交过充分的证据，并且经过开庭正常程序质证过，无论证明力大小，一审判决均应该对此作出说明，但是一审判决没有做出任何采纳与不采纳该证据的裁判理由，甚至长达十三页的判决书对此只字不提。还有，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信用损失无法确定，那么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信用受损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责任去调取该证据，用于查清案件事实，而不是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下就简单做出错误认定。
最后，即使退一步说，信用受到了损害，假如无法确定信用损害的范围和金额，但是按照法律适用的规则，还有一个公平确定责任的归责原则，判决要求被上诉人作出公平的赔偿。倘若无法计算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消除其逾期还贷造成上诉人的银行不良记录。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l、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停止还贷造成上诉人被列入黑名单信用损失150000元、本金罚息112.71元、应收利息罚息139.5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本诉、反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虹答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造成上诉人被列入黑名单的损失是15万元是缺乏事实跟法律依据。涉案的房贷发放后，上诉人使用信用卡过程中拖欠六次的逾期记录。因此造成上诉人被列入黑名单也是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的。从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没有办法证明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被列为黑名单。上诉人是导致涉案房贷出现逾期因为被上诉人在每月按时对涉案房贷进行供款的过程中，上诉人故意变更账号，导致被上诉人没有办法正常供款，因此我们觉得不管是否上诉人以被列入黑名单，造成的原因和过错都有上诉人本身造成，要求被生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缺乏事实依据跟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未作陈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上诉人提交网上下载的赔偿损失的案例和规定，以此证明上诉人信用受损的影响。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将该房产过户至王虹名下和被上诉人需返还银行按揭贷款13300元及利息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房产办证费用、契税共计22163及利息，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信用损失15万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确实存在因被上诉人在按揭购买涉案房屋后逾期还贷而被中国人民银行存留不良征信记录的情况，但该不良记录对上诉人造成多大影响或者已造成上诉人哪些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在中国人民银行记录的上诉人的个人信用报告中，包含了上诉人自已逾期还款的记录。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305元，由上诉人曾建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科梅
附：裁判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