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碧波，无业。2015年8月26日主动投案，同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涛，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碧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鄂1024刑初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付碧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付碧波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
一、被告人付碧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02年，董启礼（已判刑）购买监利县容城镇砖瓦厂后，为在砖瓦市场立足，逐步有意识地笼络容城镇新洲一带的社会闲散人员。董启礼利用其经济实力采取发放工资、提供消费、摆平事端等方式对这些人员进行豢养，并发展为其手下。同时，要求他们有事听安排，事后向其汇报，如果安排的事被公安机关查获，则由董启礼负责摆平。其手下均称他为“董总”、“秋哥”、“秋香哥”，对他言听计从，随叫随到，逐步形成了以董启礼为首，以杨智、董小阳、董飞飞（均已判刑）等人为骨干成员，以刘国庆、李训文、段培培（均已判刑）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7年，董启礼为了提高自己砖瓦厂的市场份额并限制监利县以外的砖瓦流入监利城区市场，组织监利县城区周边砖瓦厂成立砖瓦协会，由董启礼担任该协会会长，通过砖瓦协会设立稽查队非法控制监利城区砖瓦市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并用于该组织。自2007年起，在董启礼组织、领导下，该组织成员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称霸一方，对监利县城区周边砖瓦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2009年，被告人付碧波参加到董启礼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作为董启礼的司机，直接听命于董启礼，2012年2月，被告人付碧波脱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荆州市公安局荆公刑立字（2013）111号立案决定书、监利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
2.监利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6日8时许，付碧波主动到监利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投案，对其参与董启礼犯罪团伙涉及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3.同案人董启礼的供述证明：董启礼组织了陈某乙、杨智、董国红、付碧波、董小阳为其做事，杨智手下有段培培和夏淼，付碧波手下有王军，董飞飞手下有刘国庆。董启礼交代他们，安排的事要认真做，说哪里就做哪里，做完后要及时回话，在外面不乱惹祸。
4.同案人杨智的供述证明：2002年起，杨智便跟着董启礼做事，从2005年起为董启礼从事了一些违法的事情（砖瓦协会巡逻、打董某甲、堵荆楚名居大门、打花恕辉等），付碧波、王军、董国红、董飞飞、董小阳也跟着董启礼搞事。从2011年后，杨智慢慢开始在外面接事做，但这几年董秋香找杨智，杨智还是会听安排。
5.同案人董小阳的供述证明：董小阳于2005年开始跟着董启礼做事，包括砸老台村一村民的屋、堵荆楚名居的大门、在工业园码头打任继雄的一个手下等。跟董启礼做事的还有杨智、付碧波、董飞飞、董国红、王军等人。董飞飞有一帮朋友，像刘国庆、李训文、江连海、董慧慧等人经常在一起玩，平时跟着董启礼做事，都听从董启礼的安排。
6.同案人董飞飞的供述证明：杨智、付碧波、王军、董国红、张某甲、梅某等人都为董启礼做事，刘国庆、江连海、周永略、段寒硕等人经常跟董飞飞一起玩，段培培和夏淼与付碧波、杨智的关系很好。董飞飞承担刘国庆、江连海、周永略、段寒硕等人平时吃饭、喝酒、唱歌等的一些开支。
7.同案人刘国庆的供述证明：2003年与董飞飞一起打过王瑞。组织层级关系中，直接跟着董启礼做事的有杨智、付碧波、董飞飞、董小阳、王军、董国红等人；董飞飞手下有刘国庆、郝义龙、李训文、董慧慧、江连海等人，杨智、付碧波的手下亦有一些人。董启礼如果有事，会先安排董飞飞，再由董飞飞通知刘国庆，刘国庆再跟着董飞飞去做事，董启礼不会直接安排刘国庆做事。
8.同案人李训文的供述证明：李训文于2009年开始跟董飞飞在一起玩，之后郝义龙等人也经常跟董飞飞一起玩。除了董飞飞以外，还有杨智、付碧波一直跟着董启礼做事，平时都喊他“秋哥”。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董飞飞跟董小阳成立了树根粉碎厂，李训文便受董飞飞的邀约到厂里帮忙，直到2013年6、7月份砍伤谢神州后才离开。
9.同案人段培培的供述证明：董启礼手下的人有很多，在段培培看来，有三个层次，杨智、付碧波、王军、董飞飞、董小阳、张某甲属于第一个层次，直接听董启礼的安排，向董启礼汇报；段培培和刘国庆、江连海、夏淼、朱峰、陈志属于第二个层次，第二层次的人都是第一层次手下带的人，段培培跟杨智，夏淼跟付碧波，刘国庆、江连海、朱峰、陈志跟董飞飞，段培培基本上和董启礼说不上话，在第一层次的带领下做具体的事；第三个层次就是段培培带的手下，如自己就带有王兵、王静，其他人带的大多是三闾那边的人。
10.同案人董国红的供述证明：董国红自2006年开始跟着董启礼做事，只听从他的安排，为董启礼搞事的还有陈某乙、杨智、付碧波、董飞飞等，还有刘国庆、夏淼等一些小伢儿是跟董飞飞、董小阳、杨智、付碧波等人。董秋香因生意与别人发生了矛盾，要摆平一些事时，董启礼第一时间都会叫他们几个人，他们几个再带伢去做，比如打董某甲。有时董国红也掺和一下，比如去荆楚名居堵门。一般事情做完后都由带队的向董秋香汇报，再由他去摆平麻烦。董启礼平时要求他们要听他的话，有事听他的安排，不要乱搞，不守规矩。大家都叫董秋香为“秋哥”和“秋总”。
11.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证明：陈某乙跟董启礼合伙做了一些生意赚了一些钱。董启礼圈子的层级关系有杨智、付碧波、王军等人。杨智等人跟着董启礼混，董启礼给手下的人发工资；2011年董启礼过生日的时候，曾将圈子中的人喊到一起聚餐，所有开销都是董启礼的。一般董启礼下面的人出事后，董启礼都会出面出钱摆平，如杨智、董小阳因2005年打砸毛市收费站被抓，就是董启礼让陈某乙出面到派出所摆平的；董某甲被砍伤的事，董启礼为董飞飞、杨智出面疏通关系。
12.同案人夏淼的供述证明：董启礼圈子的层级划分，董秋香是老大，平时称呼董秋香为“秋香哥”。直接听从董秋香安排的有杨智、付碧波、董飞飞等人，属于第一层次；夏淼、段培培等人是跟着杨智混的，听杨智的安排，属于第二层次；另外跟着董秋香做事的还有一些人。夏淼跟杨智混了一年左右，没有得到过任何报酬，就只跟杨智、付碧波他们吃饭、唱歌玩过几次。
13.证人梅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在新洲开了几个砖瓦厂，赚了不少钱，而且身边带了杨智、付碧波、王军等一帮兄弟跟他搞事。一直跟董启礼做事的有杨智、付碧波、王军、董飞飞、董小阳、董国红等人，这些人直接听从董启礼的安排；然后杨智、付碧波、董飞飞下面又带了一些小伢，其中董飞飞经常带着刘国庆等一帮新洲的伢，杨智、付碧波带着一些伢。大家都喊董启礼“董老板”、“秋香哥”。一般跟他做事的人在外面惹事后，董启礼会出钱摆平或者慰问他们。
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从2004年10月开始，杨某甲在董启礼的移民建材厂上班。平时跟着董启礼做事的有杨智、付碧波、董飞飞、董小阳、董国红等人。移民建材厂的法人是董启荣，但真正的老板是董启礼。
1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在新洲是个有名声的人，家里兄弟也多，别人都有些怕他。董飞飞是董启礼的儿子，基本上都是董飞飞打别人，别人只有躲的份。董飞飞他们出了些什么事，基本上都是董启礼去处理的。
1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董启礼是新洲混得有名声的人，他经常带一些青年伢到老台村码头耀武扬威，且做事霸道。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董启礼此前只是因为家里的兄弟多，在地方混得小有名声。后来慢慢靠砖瓦厂发家，就聚集了一些人跟着他混，名声越来越大。董启礼成为县人大代表后，跟镇里、县里的领导也有了一些关系，名声就更大了。董卫兵在地方上经常欺负老百姓，董飞飞在地方上经常打架闹事，每次出事都由董启礼出面处理，因为董启礼他们有人有钱有势，所以地方上的老百姓都只好听由董启礼进行协调。
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哀青山是董启礼的侄女婿，仗着与董启礼的关系在村里耀武扬威，村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董启礼在地方上是个比较有名声的人，董卫兵、董飞飞这些人每次出了什么事，都是董启礼出面帮助摆平，他有人有钱，新洲地方的人都不敢招惹董启礼。
19.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明：董启礼位于老台村的砖厂，砖厂的取土点在老台村，经常强行在村民的自留地上取土，对此村民经常向村委会反映，村委会也不敢说。
20.证人张某乙、赵某乙的证言证明：董启礼是本地的“油子”，是黑社会，我们得罪不起，怕吃更大的亏，不敢做声，也不敢报警。
21.证人阳某甲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因取土的事打了赵某乙，还把赵某乙家大门、玻璃窗、麻木车砸烂。张某乙和赵某乙也不敢报案，怕董启礼再次报复。因为听说董启礼带的都是混社会的伢儿，村里的人都不敢惹。
22.证人徐某乙、赵某丙的证言证明：徐某乙受董启礼多次威胁，与其签订“荆楚名居”的协议；赵某丙听说徐某乙得罪了董启礼，曾买了礼品上门赔礼。
2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带人分两次到“荆楚名居”堵门，第二次董启礼把推土机停在工地，工地人员因无法进出，去雇吊车司机清理，但听说涉及董启礼，就没有人敢来了。听监利县的人说，董启礼是监利的“黑社会”，势力很大，不仅有钱，还是政协委员。
24.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核工业华东建工集团在建设监利县港口大道的时候，因为没有接受董启礼提供材料的要求，董飞飞经常带人封路堵路并纠集二十余人持刀追砍为公司拖运材料的司机高某。董启礼还曾亲自带领董飞飞等七八个伢儿到工地上找黎某，胁迫其停工，导致公司工程进度缓慢，亏损严重。因董启礼是当地的势力，黎某怕被报复不敢报案，能躲则躲。
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曾被董飞飞威胁过，第二天吓得不敢去上班。因为董飞飞等人是当地黑恶势力，高某怕报警后被报复，所以没敢报案。
26.证人邹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和他的儿子阻止施工。董启礼在地方上是一个“有名气”的人，是混社会的“油子”，老百姓都惹不起他。
27.董铜柏、董某甲、黎某、花恕辉的举报信，二份匿名举报信及孙鑫目击董启礼带人持刀追砍、撞击任继雄的情况陈述等材料证明：董启礼黑恶势力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28.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51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4）鄂江陵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董启礼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杨智、董小阳、董飞飞、刘国庆、李训文、段培培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及董启礼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杨智、董小阳、董飞飞、刘国庆、李训文、段培培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9.被告人付碧波的身份信息。
30.被告人付碧波的供述证明：2006年至2009年3月，付碧波在监利县经营餐馆，期间，认识了常到其餐馆吃饭的董启礼，2009年3月，因餐馆生意不好，付碧波结束餐馆生意，开始跟着董启礼做事，为董启礼开车，直接听从董启礼的安排，如董启礼的砖厂或其经营的工程有事，付碧波亦会过去帮忙。除付碧波外，杨智、董飞飞、董小阳等人亦都跟着董启礼搞事。当时，董启礼为了垄断监利县城区的砖瓦市场，不让外地砖瓦销往城区，成立了一个砖瓦协会，并安排杨智带领付碧波、段培培等人在长江干提上拦截外地拉运砖瓦的车辆，阻止其进入城区。2012年2月，付碧波因故离开董启礼。
二、被告人付碧波强迫交易的事实
2007年，监利县红砖市场需求量较大，外地砖瓦进入监利县冲击了董启礼等本地砖瓦厂红砖的销量。董启礼为了限制监利县以外的砖瓦流入监利城区市场，提高自己砖瓦厂红砖的销量，召集监利县城区周边承包砖瓦厂的老板刘某丙、夏某、陈某甲等人，在监利县玫瑰园餐馆开会商议成立砖瓦协会，由董启礼任会长，会议要求每家砖瓦厂出资5000元作为砖瓦协会的开支。
砖瓦协会成立以后，下设稽查队。董启礼安排杨智带队，以付碧波及夏淼、段培培等人为队员，配备专车一辆，每月支付杨智等人活动经费8000元。杨智带领付碧波及夏淼、段培培等人在荆江大堤监利段通向周边县市区的路口巡逻、设卡守候，拦截外地运砖车辆，阻止外地砖瓦流入监利城区市场。自砖瓦协会成立以来，杨智、付碧波等人在鄢铺渡口、西门渊闸等地拦截外地运砖车辆多次，并威胁运砖司机不许再将砖瓦拖到监利县销售，致使监利县区域内的建筑工地无外地砖瓦可购买，只能向砖瓦协会内的砖瓦厂购买红砖。
2009年6、7月的一天，石首市调关镇青山砖瓦厂的运砖司机吴某戊向监利城区拖运砖瓦，途经荆江大堤监利段西门渊闸时，被董启礼发现，董启礼遂电话安排杨智带人拦截。杨智接到董启礼的电话后，驾车载付碧波等人赶至西门渊闸将吴某戊拦下。在威胁、殴打吴某戊后，杨智、付碧波等人经请示董启礼，将吴某戊的运砖车押送到董启礼的移民建材厂，后经人说情才将车辆放行，但吴某戊拖运的13000块砖被扣留并被董启礼的移民建材厂处理了。吴某戊损失13000块砖，每块砖价为0.3元，价值3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荆州市公安局荆公刑立字（2013）110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情况。
2.荆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监利县容城镇荆江大堤西门渊段、鄢铺码头段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3.同案人董启礼的供述证明：董启礼与监利砖厂的老板曾在城关玫瑰园开会，商讨每个砖厂出资5000元，安排一些人员到路上拦截外地运砖车辆，不让外地砖瓦销往监利县。董启礼安排杨智带队，并配备吉普车一辆，每个月给杨智等人8000元的开支。之后，外地基本上没再向监利销售砖块，董启礼砖厂的销量和价格都比之前要好一些。
4.同案人杨智的供述证明：董启礼说监利县及周边的大小十几家砖厂成立了一个砖瓦协会，会长是董启礼。董启礼安排杨智成立了一个巡逻队，配给一辆吉普车，每个月给8000元的开支，专门上路拦截外地拉砖的车辆。杨智便邀约付碧波、王军、段培培、夏淼等人拦车，车上备有两根钢管和一把砍刀，巡逻时间根据外地拖砖车辆的时间制定。在遇到外地拉砖车辆时，先警告司机以后不准再拖砖到监利县，并威胁再来便打人、砸车。记不清具体拦截过哪些拉砖的车，但肯定是拦过一些外地拉砖的车辆。董启礼给的8000元钱，杨智最先跟付碧波、王军、段培培、夏淼等人商量每人每月1000元工资，但随后除去加油、吃喝等开支，没有再发钱。监利红砖比外地砖的价格高出很多，一块砖的差价有5至6分钱。在2009年6、7月的一天下午5、6点钟，董启礼电话告知杨智，西门堤有拉砖的车经过，要求拦截。杨智遂驾车载付碧波赶到西门堤上，当时已有两名砖瓦协会的人员将车拦截。杨智便按董启礼的要求将车辆和司机带到移民建材厂，将车扣在厂内并让司机第二天再来处理。第二天，李某戊告知杨智，已找熟人说情，拖砖车辆被放行。
5.同案人夏淼的供述证明：杨智等人在堤上拦截拖运红砖的车辆，夏淼参与3次，但未拦截到车。
6.同案人段培培的供述证明：段培培于2009年5、6月份加入的稽查队，参与拦截车辆时间达2个月，后因一些砖厂不再出钱，便退出了。杨智、付碧波、王军、夏淼在2009年2月参与砖瓦稽查，稽查车上有两根钢管，其还曾看见夏淼带有一把匕首。段培培曾听杨智等人说扎过车胎、砸过车玻璃，还表示因为用刀扎车胎很危险，准备特制个扎胎工具。
7.同案人董飞飞的供述证明：董飞飞曾听董启礼说过砖瓦协会。
8.被害人刘某戊、吴某丁、董某乙、王某丙等人的陈述证明：在监利县承包建筑工程需要购买砖瓦，因监利县外的砖瓦价格相对便宜，便从外地购买砖瓦，但因外地送砖司机会被监利县砖瓦协会派人拦截、殴打，并被要求不准再向监利县送砖瓦，遂只能向监利县砖瓦协会购买砖瓦的事实。
9.被害人吴某戊的陈述证明：2009年的一天，吴某戊从石首市调关镇的青山窑厂驾车拖运13000块砖，送往监利县滨ＸＸ苑小区工地。当车行驶至监利县容城镇西门堤口子的堤面上时，被四名男子拦下，其中有二名男子驾驶一辆蓝色切诺基越野小车。在四名男子的要求下，吴某戊驾车下堤停车。随后，被该四名男子拉进路边一棚子内殴打。在被打后，四名男子再次要求吴驾车前往堤边一窑厂，将砖块卸在窑厂内，方才放行。按运到工地每块砖价值约0.3元，损失约4000元。吴某戊驾车驶出砖厂与其窑厂老板刘某乙联系，刘某乙随后找到一名监利县国土资源局的人，将吴某戊送至监利县鄢铺渡口离开。之后，吴某戊表示不敢再到监利县运送砖块。
10.证人李某丙、李某丁、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6、7月份，李某丙等人拖运砖块前往监利县时，被一伙人拦下并威胁不许将砖运到监利县，李某丙等人遂将砖运回江陵县。几天后，李某丙等五人选择夜晚沿长江大堤运砖前往监利县，结果在长江大堤监利县汪桥镇堤段，被同一伙人拦停并将汽车车胎扎破（有3辆车被扎，扎破车胎共4条），他们还对运砖司机李某丁等人进行了殴打。之后，李某丙等人表示不敢再运送砖块到监利县。
11.证人刘某甲、郭某、汪某、兰某、董某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09年上半年，刘某甲、郭某、汪某运送砖块到监利县时，均被一伙人扎胎并被威胁不允许再将砖运至监利县。经董某乙对拦车、扎车胎一伙人的辩认，指认出夏淼是其中之一。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吴某戊电话告知刘某乙在监利县被人拦车、殴打，且运送砖块的车辆亦被押至江堤边一窑厂，把砖卸到场内，吴某戊被吓得不敢离开。刘某乙便与李某戊电话联系，李某戊赶到现场，将吴某戊送到监利县鄢埔渡口，吴某戊就自己回来了
13.证人李某戊（监利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监利县砖瓦协会是2007年上半年成立，当时外来砖瓦对监利县的砖瓦行业冲击较大，董启礼想成立监利县砖瓦协会，并向每个砖瓦厂收一点会费，搞一帮伢们到路上阻拦外来砖瓦进入监利县砖瓦市场，达到行业垄断的目的，李某戊受董启礼的邀请参与砖瓦协会筹备会议，由董启礼任会长。董启礼邀请李某戊参会，是想通过李某戊将砖瓦协会搞成合法的协会，但李某戊没有同意。2009年的时候，杨智等人在监利县容城大道容城派出所附近拦了一车砖，李某戊看见杨智和另一男子在殴打运砖司机，李某戊制止后离开。一个小时后，石首市调关镇青山窑厂老板电话联系李某戊，说运砖司机被打了，杨智等人将拦下的砖卸到了董启礼的移民建材厂，司机不敢走。李某戊赶到后，将运砖司机送到江边渡口，在路上，运砖司机称拖运来的13000块砖被扣，按照当时运到工地每块0.32元，损失4000余元。李某戊只听说协会有杨智等人在拦车，没有听说有其他的人上路拦车。协会安排人员拦车后，一般让李某戊等人去查处，想让协会拦砖的行为合法化。
14.证人陈某甲、李某戊、夏某、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07年，董启礼组织监利县各砖厂成立砖瓦协会，董启礼任会长，并表示成立砖瓦协会对大家有好处，让监利以外的砖不允许销到监利县市场。2009年，外来的砖瓦销到监利县城区逐渐增多，对监利县砖瓦市场冲击较大，董启礼向每个砖瓦厂收取5000元费用，成立稽查队，有杨智、付碧波等人，采取巡逻、拦车、扎车胎、砸玻璃、打人等手段阻止外地车辆将拖运的砖块销往监利县。
1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约2008、2009年，公安机关在杨智等人驾驶的车内搜出管制刀具，将杨智等人扣押。董启礼曾为此事找龚某帮忙说情。
16.被告人付碧波的供述证明：2009年夏天的一天，董启礼电话联系杨智，称一辆外地车运砖进入了监利县城区，让杨智带人去拦截，随后，杨智、付碧波、段培培等人将该车扣了下来。
三、被告人付碧波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09年8月，董启礼得知监利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监利县容城镇荆南大道编号为01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将于2009年8月21日挂牌出让的信息后，即告知徐某乙，并商议如何摘牌开发事宜。因开发房地产的资质问题，由徐某乙提出，挂靠在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09年8月12日，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监利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竞买申请书》，并按要求交纳了200万元竞买保证金，该保证金由董启礼、徐某乙各出资100万元。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徐某乙负责，由董启礼进场参与竞买事宜。在监利县招投标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上述地块的使用权。2009年8月21日，《成交确认书》载明总面积为12235平方米，成交单价每平方米为1430.3元，总价为1750万元；在《成交确认书》竞得人栏内加盖有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董启礼的签名。
2009年9月5日，董启礼与徐某乙签订《荆南大道编号01地块移交委托的协议》。协议约定：董启礼将位于荆南大道地块编号01委托权移交给徐某乙实施操作管理；董启礼一次性投资100万元，分利100万元；董启礼在本项目施工时负责阻止一切外来社会人员无理取闹，保证徐某乙的工程施工正常运行；工程完工后，徐某乙付给董启礼维护经费及委托代理费共计160万元；徐某乙将工程所需的砂石、红砖、窗户等交给董启礼供应或制作；在施工过程中，董启礼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徐某乙解决各种困难，共同完成本项目；董启礼不能干涉徐某乙的正常施工，更不能干涉财务及销售；本项目的销售平均价格超过每平方米2100元时，董启礼有权享受超额部分45%的股份与徐某乙平等分利；如果受到自然灾害或非徐某乙造成的其他原因，董启礼、徐某乙共同承担本项目45%的风险责任；本项目销售达到50%时，徐某乙应逐步向董启礼付款，达到80%时应付款完毕。
2010年7月13日，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利分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由徐某乙任公司负责人。2010年9月，经监利县发展和改革局核准，同意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利分公司在荆南大道东段南侧新建“荆楚名居”项目，并办理了开发“荆楚名居”项目的相关手续。2011年6月30日，经监利县房产管理局许可，“荆楚名居”项目商品房公开预售。
2011年7月，董启礼得知“荆楚名居”已对外售楼的消息后，找到徐某乙要求兑现《荆南大道01号地块移交委托协议》未果。2011年7月4日凌晨，董启礼以徐某乙未兑现《荆南大道01号地块移交委托协议》为由，纠集被付碧波、陈某乙、杨智、董小阳、董国红、董启义及张某甲、杨某甲等数十人到“荆楚名居”工地，董启礼指使工人用翻斗车运渣土将“荆楚名居”的工地大门封堵，并拉上横幅，致使工地停工数十小时。直至7月5日10时许，“荆楚名居”建筑工人才自行将堵在“荆楚名居”工地门前的土方运走。
在7月4日封堵“荆楚名居”工地后，董启礼通过他人与徐某乙私下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徐某乙支付董启礼510万，双方将《荆南大道01号地块移交委托协议》结清。2011年9月26日，徐某乙支付董启礼2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20时许，董启礼找徐某乙索要剩余310万元未果，遂安排付碧波用U型锁将“荆楚名居”售楼部大门锁上，并让董启义安排司机张某丁、李东生等人用推土机再次将“荆楚名居”工地门封堵后离开，直至公安机关出警后才移开封堵的推土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监利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容城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发情况。
2.监利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
3、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荆州中民四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荆南大道编号01地块移交委托的协议、成交确认书、竞买申请书等书证证明：董启礼与徐某乙借用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荆楚名居”地块，因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的经过和相关涉案事实。
4.同案人董启礼的供述证明：2009年上半年，董启礼与徐某乙各出资100万元竞得荆南大道01号地块。在2009年9月份，二人签订《荆南大道编号01地块移交委托的协议》。在2011年6月底，董启礼听说“荆楚名居”开始售楼，遂与其妻、陈某乙以违反协议为由找徐某乙协商。2011年7月3日晚，因协商未果，遂要求徐某乙先停工，谈妥后再开工，遭到徐某乙的拒绝。次日凌晨3时，董启礼邀约陈某乙、杨智、付碧波、董启义、董国红、董小阳、三四十名砖厂工人及六辆拖土车到达“荆楚名居”，将土倾倒在“荆楚名居”的工地上，用铲车将“荆楚名居”工地施工的两个大门和售楼部的大门封堵，另拉了3条横幅，直到早上7时带工人离开，将门堵住三十多个小时。后来经过公安机关以及双方朋友的协调，2011年9月在容城镇花之林301房间内，董启礼与徐某乙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徐某乙支付董启礼510万元后，董启礼与“荆楚名居”项目再无任何关系，也不再因此事到“荆楚名居闹事，当时在场的见证人有潘金波、陈某乙。在当月，徐某乙支付给董启礼200万元后，承诺在下个月将剩余的310万元付清。直至2011年12月23日仍未付剩余的310万元，董启礼委托潘金波与徐某乙就付款期限问题进行商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当天晚上董启礼带人用两辆东方红推土车把“荆楚名居”的两处大门封堵，参与的有董启义、张某丁、杨兰芳等人。
5.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7、8月的一天凌晨三点钟左右，董启礼邀约其到窑厂。看见窑厂的场子停了五、六台翻斗车，车上都装着土，场子里还聚集了三四十人。董启礼告知其徐某乙违约，要求陈某乙参与封堵“荆楚名居”大门，陈某乙遂跟着董启礼前往。随后，董启礼指挥翻斗车将土倾倒在“荆楚名居”的售楼部及工地门口，还将一台东方红推土机堵在售楼部门口并拉了三条横幅。约两个小时后，警察到达现场，遂离开工地。参与堵门的有董启礼、陈某乙、董金香、董银香、董飞燕、陈冠琼、刘慧莉、董飞飞、杨智、付碧波、董小阳等人以及董启礼的亲戚和砖厂工人。
6.同案人杨智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3日19时许，受董启礼邀约，赶到“荆楚名居”。看见董飞飞、董小阳、张某甲亦在场，董启礼和徐某乙在谈话。一直等到22时许，随董启礼离开。次日7时许，董启礼与其电话联系，再次前往“荆楚名居”。看见“荆楚名居”的西边门被土渣封堵，当时董启礼并不在场，杨智在现场站了会便离开了。12月的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杨智受董启礼邀约赶到“荆楚名居”，当时现场聚集了很多人，看见有几辆铲车拉着土，另外有两辆推土机将“荆楚名居”的门堵住，听董启礼在骂徐某乙，当时杨智便站在一旁玩。后来容城派出所来了几辆警车，要董启礼去协调，杨智等人便离开了。此次事件参加人员有董飞飞、董小阳、董国红、付碧波、张某甲以及董启礼的亲属等，约四十余人。
7.同案人董小阳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的一天下午，受董启礼的指示，于次日安排砖厂师傅拉了两车土渣将“荆楚名居”大门封堵的事实。到“荆楚名居”时，看见董卫香、董国红带着几个人在场，因为“荆楚名居”的东侧门锁着，便将两车土全部倾倒在西侧门口，致使进出的路被堵死。随后，电话邀约了十几个人过来。
8.同案人董国红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的一天早上，董国红接到董后齐的电话后，赶往“荆楚名居”工地。看见董启礼带着一些人在场，“荆楚名居”的西边进出门已经被几堆土渣堵死，现场还拉有横幅，便帮忙把横幅拉扯了几下。过了一会，董启礼去找徐某乙，董国红等人便站在“荆楚名居”门口等。等了一会后，董国红离开了。到中午时，又再次来到“荆楚名居”，待了十几分钟后又再次离开了。现场看见陈某乙、王军、董后齐、董启义、杨智、付碧波、董卫香、张某甲、董启礼的妻子等人。
9.同案人董启义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董启礼组织两个砖瓦厂的职工，将监利县“荆楚名居”的大门用渣土堵死的经过。新洲砖瓦厂的80多名职工、平桥砖瓦厂的80多名职工以及董启礼带的一些人参加，总共有一百余人。
10.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明：董启礼曾4次到工地闹事，第1次在工地打围墙时讲狠；第2次是带铁链锁住“荆楚名居”销售部大门；第3次是2011年7月3日21时许，董启礼夫妇、陈某乙、付碧波等人到荆楚名居的售楼部找其商谈荆南大道01号地移交委托协议未果，董启礼等人驾车离开并扬言让徐某乙明天不能开工。徐某乙当时看见工地外还停放着五、六辆小车，每个小车上至少坐有四名年轻人。次日凌晨3时许，徐某乙得知有人驾驶工程车辆将土堆至工地的大门处，遂前往查看，发现工地大门外约有一百余人，董启礼、陈某乙带着二、三十台工程车辆，董启礼指挥车辆卸土，将工地大门、销售部全部封死。徐某乙遂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没能阻止住事态，工程车辆一直在门前倒土3个多小时。约6时30分左右才停止，董启礼等人也一直在工地外等着，直到7时才离开。随后，董启礼邀请潘金波出面劝和，徐某乙最终答应给付董启礼510万元，约定付款时间为“荆楚名居”竣工验收后。几日后，因董启礼需要资金周转，徐某乙提前支付给董启礼200万元。第4次是2011年12月23日晚，董启礼想要徐某乙在年前付清剩余的310万元未果。当日21时许，董启礼带着十余人到工地叫骂并拍打防盗门，随后董启礼将其宝马车横在大门前。半小时后，一辆平板车行驶至工地门口，有人把平板车上的推土机开下来后，直接停在大门两侧，将两个大门全部封死。警察到现场后，闹事人员全部跑散，两台推土机被警察拉走。董飞飞、付碧波、杨智等人也参与其中。
11.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董启礼经常堵“荆楚名居”的门并找徐某乙要钱，还曾让付碧波拿U型锁锁住售楼部的大门，致使工地不得安宁。董启礼用车堵工地大门时，徐某乙曾找人将堵门的车调走，被找过的师傅只要听说是董启礼放的车，都不敢来。后来找到一名拖吊车的师傅，先前未说明是董启礼放的车，该师傅随后被打，车也被砸了，跑来要求徐某乙赔偿，叫其报警也不敢报。
1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1日上午，董启礼带人到工地与徐某乙谈判，谈判过程中吵得比较厉害，董启礼手下的一个人还带着一条铁链，扬言要将售楼部的门锁上。7月3日晚上，董启礼带人再次找徐某乙谈判未果。次日凌晨3时许，工地外出现一台挖土机、一台铲车，遂告知徐某乙。其看见董启礼等一百余人在工地外，外面的挖土机、铲车在挖土，将工地的几个门都堵上了，堵门的人是在董启礼的窑厂拉材料的司机。2011年12月23日20时许，董启礼到工地找徐某乙，二人交谈后，董启礼驾车开出工地。约20分钟后，一辆平板车拉着一台推土机停在门口，推土机驶入工地，将工地东侧铁门堵住，过了一会，又有一辆推土机将工地靠西侧的门堵住。随后，董启礼等人驾车离开。
13.证人杨某乙、张某丙、余某、来某、邓某、裴某、李某乙、刘某丁的证言证明：董启礼带人于2011年7月和12月两次堵荆楚名居的工地；董启礼多次至“荆楚名居”工地找徐某乙，双方发生争吵；因为工地被堵，造成工人无法正常施工，工程无法按预期进程进行，影响“荆楚名居”楼盘销售量等后果。
14.证人张某丁、李某己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的一天，接厂里通知，要求厂里的工人次日早晨4、5点钟集合前往“荆楚名居”工地。张某丁、李某己等人到达后，看见还有很多农用车、挖机和拉土车在场，拉土车将土堆放在门口，现场有约百人，董启礼、董启义等人均在场。还有人在门口拉横幅以及董小阳让工厂车间主任艾建成给到场人员每人一包烟并代买早餐，到场人员坐在工地对面，直到10时许才离开的事实以及董启礼、董启义、董飞飞、董小阳、艾建成、董厚光等人以及董启礼两个砖瓦厂的人都有参与的情况。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按董启义的要求，张某丁与李某己各驾驶推土机，在杨兰芳的帮助下，封堵“荆楚名居”工地大门的事实。当时董启礼亦在场。
15.证人阳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知到窑厂，将张某丁的推土机和董启礼另一个窑厂的推土机拖到荆楚名居门口放下并堵住大门，随后找新窑厂的会计阳文方结算拖车费用。
16.被告人付碧波的供述证明：2011年，董启礼因开发“荆楚名居”的事与徐某乙发生纠纷，一天，付碧波驾车载董启礼来到“荆楚名居”大门处，后受董启礼安排用U型锁将“荆楚名居”售楼部大门锁住，当时董启礼砖瓦厂的工人还用推土机推土将“荆楚名居”的大门堵住了。
关于被告人付碧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碧波主观方面无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方面未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付碧波到董启礼身边跟随其做事时，董启礼所领导的势力在监利县已经具有相当名气，称霸当地，当地群众对其敢怒不敢言，而付碧波此时在监利县经营餐馆，对此不可能毫无耳闻；即使付碧波此前对董启礼的情况不了解，当其到董启礼身边工作后，对董启礼的情况亦应有所了解，此时，其完全可以脱离董启礼，但其未离开，反而参与到长江干堤拦截外地运砖车辆、“荆楚名居”堵门活动之中。综上，付碧波主观方面有参与董启礼组织的故意，客观方面亦参与了该组织实施的行为，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认为，被告人付碧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因泄愤报复，受董启礼之邀约，纠集多人以锁门、堵门等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付碧波应予处罚。在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活动中，被告人付碧波所实施的行为系董启礼组织、领导、指使，被告人付碧波起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付碧波所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均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付碧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付碧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碧波具有自首、从犯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碧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
付碧波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碧波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董启礼的司机，直接听命于董启礼，在董启礼组织、领导下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付碧波认为一审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付碧波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对其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量刑适当；上诉人付碧波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自首的法律后果及于全案。上诉人付碧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与其他没有自首情节的同案犯一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失衡，本院予以纠正，对付碧波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陵县人民法院（2016）鄂1024刑初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碧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维琼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