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一终字第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锡龙，大连港务集团公司退休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珍，大连造船厂退休工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勇东，系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惠兆鑫，系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竹，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军，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肖竹与原审被告迟锡龙、谢桂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迟锡龙、谢桂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8月20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桂珍及其与上诉人迟锡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勇东、惠兆鑫、被上诉人肖竹的委托代理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肖竹一审诉称：2013年5月22日，二被告以注资案外人承建的中山区鲁迅路春和市场地块新居改造工程为由，先后分三次向原告共借款7000000元，二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偿还了部分借款，至2014年6月8日，经双方对账，最终确认二被告欠原告款项共计6610000元，此款项双方约定于2014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则用其所有的大连市中山区鲁迅路春和市场改造地块由西向东X轴2-6、y轴r-h，1-3层房屋作为还款担保。上述借款到期，二被告至今未还，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追回欠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偿还借款661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原审被告迟锡龙、谢桂珍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向原告借款为7000000元，还款2989100元。原告所诉的6610000元中，4010900元是本金，2509100元是利息，二被告同意偿还本金及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以内的利息，超出部分不同意偿还。二被告均认为，原告请求利息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不受法律保护。关于还款期限，二被告认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海川公司以房抵偿全部借款，因此还款期限应为该房具备变现条件时。对于2014年8月30日以后的利息，二被告认为超出诉讼请求，法庭不应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于2013年5月22日向原告借款2100000元，借期一个月，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6月22日，担保人为宋法贵；同日，原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被告谢桂珍账户汇款2000000元。2013年6月6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450000元，借期三个月，自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担保人为宋法贵，同时约定所借款项汇入二被告女儿迟傲民生银行47×××61账户；同日，原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二被告指定账户汇款3000000元。2013年6月24日原告通过东亚银行向被告谢桂珍汇款1000000元，同日，通过大连银行向被告汇款1000000元，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二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共计7000000元，上述款项均约定月利5%。二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通过女儿迟傲中国民生银行47×××61账户向原告还款2066600元，于2013年8月25日、2013年10月7日、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24日通过被告谢桂珍中国民生银行47×××66账户分别向原告还款200000元、72500元、450000元、200000元。二被告共计还款2989100元。2014年6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担保函，担保函中约定二被告于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双方签订对账单，约定未还款数额为661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同时约定“以前双方往来借条、欠条等材料全部作废，自行销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二被告提供借款，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所欠借款，包括7000000元借款本金扣除二被告已偿还部分本金1383892元，以及扣除按双方借款时约定的月利5%已偿还的利息1605208元，剩余本息共计6610000元，其中尚欠原告本金5616108元，利息998337元。二被告主张已偿还原告2989100元中，2013年8月12日所还2066600元系本金，其余小额为利息。针对二被告偿还原告2989100元的资金性质，原告与二被告皆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清偿。因原、被告未约定清偿顺序，故二被告向原告所还2989100元中，按照年利率60%计算，其中1605208元抵充利息，剩余1383892元抵充本金。即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616108元，应连带返还给原告。关于二被告提出其已经支付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冲抵本金的抗辩，本院认为，二被告已自愿实际支付原告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利息，现主张用超出利息冲抵未履行部分本金无法律依据，故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三张，银行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均可确认借款本金为7000000元，利息按月利5%计付。本院认为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二被告还款情况计算，二被告偿还原告利息至2013年11月12日止。故对于原告本金5616108元的逾期利率本院确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已转换为房屋，还款期限应是房屋具备变现条件时，因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出，对账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判决：被告迟锡龙、谢桂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肖竹56161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如被告迟锡龙、谢桂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迟锡龙、谢桂珍负担。迟锡龙、谢桂珍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还款2989100元外，上诉人还有两笔还款总计为410000元没有计算在还款总数额内。一审法院保护年利率60%的利息违反禁止性规定，借条将利息计入本金且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没有法律约束力，对方因借条取得的超出四倍的利息应予返还。上诉人对还款先利息后本金的抵充顺序无异议，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肖竹二审答辩意见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本案认定的7000000元借款外还发生其他现金借款，被上诉人是以现金的转账形式打到上诉人的账上，上诉人增加的上诉请求，应当是另笔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经过核帐确认上诉人共偿还借款6笔，偿还数额2989100元也是上诉人认可的，本次上诉人变更诉请把之前的现金借款也作为本案本金计入还款是错误的。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是5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于2013年10月23日给被上诉人肖竹汇款200000元。2014年3月7日，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给被上诉人肖竹汇款210000元。2013年9月5日，二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给被上诉人肖竹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72500元。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提供的汇款凭证及被上诉人肖竹提供的借条。上述证据业已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二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偿还被上诉人利息应否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息5%计算；二、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3日及2014年3月7日偿还的总计410000元应否计入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中。关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应否按月利息5%计算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尽管双方约定的该利息数额高于法律规定，但鉴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本院对双方的行为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履行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5%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利息的约定高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应属于无效合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约定月利息5%体现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已经实际履行的部分也是上诉人的自愿行为，对已经履行的部分不予追究其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偿还的利息没有满足月息5%，因此对于偿还利息不应按双方约定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按月息5%计算上诉人支付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偿还被上诉人肖竹借款没有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履行，而双方对借款中约定的偿还期限及返还利息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对于偿还数额及期限及偿还状况双方未再作出特别约定前提下，无论债务人是否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及利息偿还部分都应当按约定的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对已偿还部分按照月息5%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上诉人认为无效及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双方当事人借款当时约定不符，有违双方当事人借款初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提出的转款的410000元应否计入本案还款本金问题。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应当清楚其还款状况，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对账中已明确确认其偿还被上诉人款项的数额为2989100元，且在一审庭审中也确定偿还本息数额是2989100元，现上诉人称遗漏两笔款项，分别是2013年10月23日及2014年3月7日偿还的款项合计410000元，针对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提供的偿还案涉借款的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肖竹不予认可，同时被上诉人肖竹提供了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于2013年9月5日向被上诉人肖竹出具的借款472500元的借条，用以证明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的41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对被上诉人肖竹提供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借条涉及的是案涉借款的利息，而被上诉人肖竹提供的该借款凭证无法确定涉及到的是案涉借款的利息，本院无法确定该41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款项，据此本院对该410000元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共同负担。多收部分39526元，退还上诉人迟锡龙、谢桂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孙 皓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