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邱维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新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汉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丽蓉。
上诉人邱维香、林汉棋为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维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新元，上诉人林汉棋的委托代理人张丽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维香诉称：原告系从事水果批发的业主，2014年7月下旬原告陆续从陕西大荔县收购了美一李118860斤和西梅李23940斤，按每箱30斤左右包装，共计4760箱，原告为此支付了包括收购款、运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79325元。为储存该些水果，经与被告协商将水果放在被告冷库储存，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3元／吨结算仓储费，双方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随后原告于2014年7月29日至8月8日将所购李子运至被告5号、7号、8号冷库储存，并特别叮嘱被告李子的保鲜温度应控制在0-2度，不得与苹果合放。后原告陆续从被告冷库提出美一李2598箱和西梅李367箱出卖。2014年8月16日，原告发现储存在被告冷库的水果开始损坏，原告为减少损失，只能按1元左右的低价出售。已提取但处理不掉的尚有美一李100箱和西梅李120箱，计220箱，而储存在被告冷库的仍有美一李1414箱和西梅李431箱，计1845箱，以上共计2065箱，现均已无法出卖，造成原告实际损失32万元余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3274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林汉棋辩称并提起反诉称：一、起诉书陈述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1、储藏费计算方式为前15天100元／吨，以后按每天5元／吨计算，而非原告所称以后按每天3元／吨计算；2、原告将李子存放至被告冷库时，并未特别叮嘱李子的保鲜温度控制在0-2度，也未要求不得与苹果等水果合放，按照双方约定，李子存放温度控制在0-3度之间；3、原告现存放在被告冷库处李子共计1481箱，而非1845箱；4、原告在诉状中称“2014年8月16日，原告发现储存在被告冷库的水果开始损坏”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在9月上旬才与被告提及其李子存在部分损坏情况，并且根据冷藏卡，原告在8月16日之前仅卖了200余箱李子，而在8月16日后卖了3000多箱李子，可见原告称8月16日开始损坏是不合理的，事实上原告是在9月上旬才雇人来冷库挑烂掉的李子。二、原告李子的损坏与被告冷库无关，其损失应自行承担。1、李子的损坏并不是冷库造成的，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比如采摘不当、包装缺陷、运输途中高温、碰撞都会导致李子损坏；2、李子的保鲜是有期限的，原告李子损坏很大原因是原告冷藏李子时间过长，在2014年9月15日，被告就发函告知原告，李子已过保鲜期限，原告应及时处理，但原告仍置之不理，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被告之间是租赁关系，而非仓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且原告即反诉被告自2014年7月下旬起将涉案李子存放于反诉原告的冷库内，并约定按前15天每天100元／吨，之后按每天5元／吨计付租金，但其至今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反诉原告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反诉被告立即将其存放于反诉原告处的李子提走；2、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租金19175元（暂算至2014年11月3日，之后租金按每天5元／吨计算至反诉被告实际提清李子之日止）；3、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答辩称：双方是仓储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存放的库房是被告经营的，储存水果进出库也是被告在进行管理，且双方当时约定的储存费用为前15天100元／吨，以后按每天3元／吨计算，而不是5元／吨，根据交易习惯，是仓储费用应在货物提完后结算。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纠纷是侵权关系，而被告却依据合同关系反诉租金，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该反诉诉请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就算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认为该合同是仓储合同纠纷不是租赁合同，且对于争议期的仓储费用也不应予以计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不合理的反诉诉请。
原判认定：原告系长期从事水果批发的业主，2014年7月下旬原告陆续从陕西大荔县收购了美一李和西梅李共计142800斤，按每箱平均30斤包装，共计4760箱，原告在大荔县当地对李子进行挑选、冷藏后将其运往金华销售。被告系金华市金东区果林冷库（原金华市金婺冷冻厂）业主，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将该些李子放于其冷库储存，仓储费用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5元／吨结算，双方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随后原告于2014年7月29日至8月8日将所购李子分批运至被告处，经被告冷库管理人员验收后予以入库储存。2014年8月初开始原告陆续从被告冷库提出美一李和西梅李出卖，至8月中旬原告称发现储存在被告冷库的李子开始损坏，遂开始大量取出销售，9月15日被告发函原告通知处理相关事宜，9月24日原、被告双方在金华农产品批发市场管理人员主持下对储存的李子损坏一事进行调解未果，至10月2日原告停止从被告冷库提出李子销售，最终有美一李1050箱、西梅李431箱，共计1481箱仍存于被告冷库未予销售，现已全部腐坏。另查明，2014年7月底至8月市场单价美一李为3.70元／斤，西梅李为2.40元／斤；原告已于2015年3月23日将剩余的1481箱李子提出被告冷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间合同的性质。原告主张原、被告间为仓储合同关系，被告则辩称原、被告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交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其购买的李子存放于被告经营的冷库中，原告向被告支付冷藏费用，因该冷库的货物出入库等日常经营、管理事项皆由被告负责，故原、被告间显系仓储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系仓储期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应适用仓储合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2、本案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保管人在对仓储物进行验收后，其后出现的仓储物瑕疵责任便由其承担，本案被告作为保管人，在对原告提交储存的李子进行验收入库后，李子出现质量瑕疵的责任理应由其承担。且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谨慎操作、科学保管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损害是由于货物性质、包装不当、超期及其他免责事由所致，故被告应对原告储存于其冷库李子的损坏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本案赔偿范围、责任承担及减损责任。关于本案被告的违约赔偿范围，原告主张按其购买、运输、冷藏李子的各项成本减去销售李子所得之收入，计算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对其销售成本及收入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称于8月中旬发现李子开始损坏后，便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李子，该事实亦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所受损失范围应以剩余未销售李子当时市值为限，即美一李1050箱、西梅李431箱，按2014年7月底至8月市场单价美一李3.70元／斤，西梅李2.40元／斤计算损失金额计：1050箱×30斤×3.70元／斤＋431箱×30斤×2.40元／斤＝147582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仓储合同，未就仓储物验收标准及内容，仓储物仓储要求和条件、计费标准、责任承担、合同期限等进行明确约定，在未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草率行为，导致水果腐坏，双方均有过错，对此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本案原告的减损责任，被告辩称李子是有保鲜期的，因原告未及时处理导致李子全部损坏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原告称其于8月中旬发现李子发生损坏，9月24日原、被告曾就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被告要求原告加紧提出李子进行销售以降低损失，但原告在李子仅存在部分损坏的情况下，至10月2日便停止从被告冷库提出李子销售，最终仍余美一李1050箱、西梅李431箱未予处理致全部损坏，其显未尽到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减损义务，应对该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本案原告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4、仓储费用。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仓储协议，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仓储费用为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5元／吨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在第一次庭审中述称双方约定为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3元／吨计算，在第三次庭审中又称前15天按100元／吨，以后每天按4元／吨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仓储费用的约定存在争议，现被告对其主张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被告主张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仓储费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5元／吨计算。关于仓储时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因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故被告主张仓储时间计算至原告实际提清李子之日止，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9月便已就李子储存问题发生争议，后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故原告剩余1481箱李子的仓储费用为争议期间产生，原审法院酌定该笔仓储费（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由原、被告双方各半承担。原告仓储费用按入库登记卡记载计算为24497元（计算清单附后）。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7月29日口头约定达成并履行的仓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作为保管人，在对原告提交储存的李子进行验收入库后，李子在正常保存期内出现损害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因原告对此损害亦有过错且其未尽到减损义务，故原审法院酌定由其自行承担70%损失，由被告承担30%损失计147582元×30%＝44275元。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间的仓储协议，因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予以确认解除。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将剩余李子提走，现原告已将剩余李子全部提出，故对被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仓储费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仓储费用计244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邱维香与被告（反诉原告）林汉棋于2014年7月29日达成的《仓储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林汉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邱维香损失4427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邱维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林汉棋仓储费用24497元（从2014年7月29日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止）。四、驳回原告邱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林汉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反诉费28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9830元，由原告邱维香负担7950元，被告林汉棋负担1880元。
宣判后，邱维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损失范围以剩余未销售李子当时市值为限错误。一审中邱维香提供了销售的结算凭证，该凭证虽非正规发票，但符合水果市场的交易习惯，应将已提取销售的李子价值纳入损失范围。二、原审酌定邱维香承担70%的责任错误。李子发生损坏后，林汉棋未及时通知邱维香，未尽到妥善保管和通知的义务，导致损失扩大。邱维香在发现李子冻害后，立即提取销售，清理已腐烂的李子，并及时与林汉棋协商，尽到了减损义务。未销售的1481箱李子系邱维香穷尽各种措施仍无法处理的部分。李子损坏的根本原因在于林汉棋不具备从事冷藏业务的资质，对水果混放以及冷库温度过低，原审仅认定邱维香未尽到合理减损义务，却判决邱维香承担70%的责任显失公平。三、原审认定仓储费用标准错误。林汉棋提交的收款收据并非法定票据，且系本案发生后林汉棋与案外人达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仓储费用的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林汉棋赔偿邱维香损失327409元，邱维香承担仓储费17203.8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林汉棋承担。
林汉棋二审辩称，关于冷库资质问题，林汉棋的冷库是小型冷库，与大中型的冷库是有区别的。林汉棋不是按照冷藏收取费用，而是按照租赁收取相关费用的。邱维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子在入库之前是完好的及损害系冷藏不当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林汉棋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林汉棋已依约尽到谨慎操作、科学保管的义务，李子出现质量瑕疵系李子不适宜长时间冷藏的属性、以及邱维香未及时销售超期存放所致，林汉棋不应对李子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邱维香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邱维香承担。
邱维香二审辩称，本案为仓储合同关系，林汉棋未尽到合同义务。林汉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使用冷藏设备未经主管部门许可，不具备从事冷藏业务的资质。李子损坏的原因系林汉棋未尽到科学管理义务，对水果混放以及冷库温度过低。李子发生损坏后，林汉棋未及时通知邱维香，没有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李子在适宜温度下的储存时间为35天至50天，涉案李子在分批入库后十几天就全部发生损害，不可能是李子本身属性所致。邱维香发现李子损害后，立即拉出仓库处理，未及时销售也是损害影响李子品质所致。综上，请求驳回林汉棋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邱维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浙ＸＸ通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货物存储卡复印件二张（原件核对后取回）、出库单复印件一张（原件核对过取回）、照片一组（共七张），显示邱维香今年同一时间同一品质的李子存储到华通冷库，现在还是能销售的，证明在符合冷藏条件的情况下李子有耐储存的特性。2、苹果、梨具有催熟作用的文章一份，证明本案李子损坏系林汉棋将李子与苹果等其他水果混放所致的事实。3、根据一审已提交的结算单、销货清单、供货凭证等整理所得清单一份，该清单按照金华、衢州、温州、嘉兴四个销售地点进行分类，每个销售地点按照票据编号、重量、金额列明销售情况，证明邱维香低价处理李子的事实。
林汉棋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邱维香的证明目的，证明不了本案李子的情况。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邱维香在存放李子时没有提醒林汉棋李子不得与苹果、梨等混放，对温度也没有提出特别要求。针对证据3，这些收据未加盖公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中我方已发表过质证意见，不认可其证明力。
针对邱维香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反映的并非本案李子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书证，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在卷证据在下文中论证；证据3无法达到邱维香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邱维香于2014年7月底8月初使用平板车将涉案李子从陕西大荔县冷库运输约24小时至金华市金东区果林冷库。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涉案李子损坏的损害赔偿责任。邱维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李子，故一审认定损害赔偿范围以剩余未销售李子当时市值为限并无不当。林汉棋作为保管人，未尽到科学合理保管的义务，存在将李子与苹果等其他水果混放、冷库温度设置过低等不适宜李子保存的情形，对李子的损坏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涉案李子从采购地冷库提货后在高温天气经过约24小时常温长途运输到达果林冷库，不能完全排除入库时李子质量存在瑕疵的可能，邱维香也未将此信息告知林汉棋，且在李子仅存在部分损坏的情况下，邱维香于2014年10月2日便停止从冷库提出李子销售，未尽到合理的减损义务，对李子的损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双方违反义务的程度，本院酌定林汉棋、邱维香对剩余未销售李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即由林汉棋承担50%×147582元=73791元。二、关于仓储费用。一审中林汉棋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仓储费用按前15天100元／吨、以后每天5元／吨计算，该主张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在邱维香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上述标准计算仓储费用并无不当。综上，邱维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林汉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林汉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维香损失73791元；
四、驳回邱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212元、反诉受理费28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9492元，由邱维香负担6847元，林汉棋负担2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邱维香负担4617元，林汉棋负担1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