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号。
负责人：张春毅，经理。
委托代理人：战丽娟，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胜利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洪聚，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莱商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烟台北明客运有限公司一审中诉称，2012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为其鲁F×××××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处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附加对被上诉人雇员保障的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投保座位包括43个旅客座位及2个雇员（司机、乘务员）座位，保险金限额均为每座位每次事故500000元。2013年8月16日，保险车辆在即墨市与鲁B×××××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司机和乘务员死亡，19名旅客不同程度受伤。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的司机负事故次要责任。后被上诉人就司乘人员的损失依照附加险保险合同申请理赔，上诉人拒绝赔偿。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理赔款1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一审中辩称，对双方存在保险合同以及保险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若被上诉人能够提供事故期间涉案车辆有效的行驶证、营运证以及驾驶员的上岗证、驾驶证，则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扣除事故相对方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的赔偿款项以及70%的事故责任，剩余部分中被上诉人已实际赔付给受害方的损失符合法律和合同条款规定的，上诉人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上诉人系烟台北明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北明运业）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9月25日，北明运业作为投保人，以被上诉人为被保险人，为被上诉人名下的鲁F×××××号客车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费为6604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保险座位数为45座（含驾乘人员），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北明运业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同日，北明运业向上诉人足额交纳了保险费。后上诉人向北明运业出具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下称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及保单附页，北明运业将上述材料交付被上诉人。
上述保险条款中关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已经加黑标注，并经投保人北明运业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者管理的财产损失；……”
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附加险与主险相抵触之处，以本附加险为准；本附加险未尽之处，以主险为准。”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司乘人员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和主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上款所称司乘人员是指被保险人雇用的在客运车辆上工作的司机和乘务员。”“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七条约定：“主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事项（除第六条第（六）、（八）、（九）、（十）项外）也适用于本附加险。”
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附加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是被保险人的雇主责任，合同保障的对象是雇员，即被保险人对其雇员工作时遭受损失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赔偿。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就是雇主对雇员的经济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与交强险及雇员是否为城镇户口均无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险，主、附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均为承运人责任，并非雇主责任。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自认本案保险就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关于保险金的赔偿，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首先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限额，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按照3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上诉人赔偿责任应为被上诉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应承担的责任向本案死者的亲属赔付后，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二、2013年8月16日14时20分许，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王鹏驾驶保险车辆在G204国道174KM＋900M（金王工业园）交叉路口处，与案外人刘祎刚驾驶的鲁B×××××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车辆、物品损坏，栾文革、于梅等乘车人受伤，王鹏当场死亡，乘务员徐欢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报案。此次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鹏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行至路口未能安全驾驶是引发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徐欢、栾文革、于梅等人均无事故责任。
上诉人主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驾驶员王鹏存在超速行驶的重大过失行为，上诉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免责。被上诉人则主张，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超速行驶在交通事故中可以认定为重大过失行为，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
三、徐欢的户籍所在地住址为海阳市西董格庄村257号。2010年，徐欢随其父母徐国涛、孙志婵至烟台市芝罘区奇山街道长生社区居住，直至2013年8月16日发生事故死亡。本案事故发生时，徐欢已满18周岁且在被上诉人处从事乘务员工作。
2013年8月18日、8月25日，王鹏的妻子黄阿宁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两张，载明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死亡赔偿金20000元及部分丧葬费10000元。2013年8月18日、11月15日、12月9日，徐欢的父亲徐国涛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三张，载明共计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500000元及部分丧葬费10000元。
四、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金1000000元，被上诉人称，包括司机王鹏和乘务员徐欢的保险金各500000元。王鹏为城镇居民，徐欢随其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发生事故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故上述二人均应适用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标准，每年25755元计算20年为515100元。因二人的死亡赔偿金均已经超过保险金赔偿限额500000元，故要求上诉人按照保险金赔偿限额赔偿保险金。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按照该标准计算王鹏的死亡赔偿金亦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主张按照该标准计算徐欢的死亡赔偿金提出异议，认为徐欢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涉案保险合同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保险合同签订后，投保人北明运业已按约足额交纳保险费。涉案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尚在保险期间，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约向被上诉人（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将涉案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北明运业，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加黑标注予以提示，而且投保人北明运业在投保单中已盖章确认上诉人已就加黑部分的保险条款对其进行了说明和提示、北明运业对保险条款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北明运业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则约定，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亦适用于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上诉人驾驶员王鹏存在超速行驶的重大过失行为，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上诉人应免责。原审法院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为承运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是以承运人存在责任为前提的，有责任才有保险。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以承运人的雇员或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保险人免责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依法应予无效。即使该条款有效，被上诉人的驾驶员王鹏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至路口未能安全驾驶是引发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其所违反的是一般的注意义务，并不能表明其存在重大过失，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首先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按照30%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系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事故双方关于赔偿责任承担的规定，而本案系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就保险合同产生的纠纷，上述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而且涉案保险条款中也没有相关约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人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是什么。
本案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司乘人员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和主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上款所称司乘人员是指被保险人雇佣的在客运车辆上工作的司机和乘务员。”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分别作出了不同的解释。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及第六条的约定，该责任保险中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对乘坐其提供的客运车辆的旅客在途中遭受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经济赔偿责任，不包括被保险人对其自身及雇员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经济赔偿责任。而本案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虽然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但该保险条款中实际约定的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系被保险人对其雇员在其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所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经济赔偿责任。对被保险人而言，其与其司乘人员之间并非承运关系，故被保险人对其司乘人员的经济赔偿责任，也并非承运人责任。综上，本案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虽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附加险，但其在保险人保险责任的约定及内容上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明显不同，故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应当按照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的实际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本案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司乘人员与被保险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亦明确约定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的司乘人员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并没有如保险人所言，约定被保险人根据承运责任向其司乘人员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赔偿。故根据上述约定，因被上诉人基于雇佣关系对其司乘人员“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所作的经济赔偿属于保险条款所约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应按约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基于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主张保险人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其基于雇佣关系所依法赔偿司乘人员的经济损失，其主张也是基于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保险合同的保障存在的客观、合理的期待。根据保险法的合理期待原则，无论被上诉人关于上述保险条款的合理期待是否包括在该保险条款在制定时的本意之内，对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期待主张，均应依法予以保障。综上，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基于雇佣关系依法赔偿其司乘人员在其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及金额确定其赔偿司机王鹏及乘务员徐欢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对其中王鹏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及金额均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徐欢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徐欢在发生事故死亡时在被上诉人从事乘务员工作，且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对被上诉人上述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赔偿徐欢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基于司机王鹏的死亡已实际赔偿了30000元，故对其要求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保险金赔偿限额内赔偿470000元，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赔偿义务，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基于乘务员徐欢的死亡已实际赔偿了510000元，故对其要求上诉人在保险金限额内赔偿该部分损失中的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5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8350元，由上诉人负担9100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基于雇佣关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投保的是责任险，合同约定的是承运人责任并非雇主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基于雇佣关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不符合条款约定。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法定保险。旅客的损失是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司乘人员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令运送旅客是具体的承运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乘运关系。保监会的2010年的通知中明确指出：承运人对司乘人员在道路旅客运输过程中的损害赔偿责任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是自愿购买的商业保险，双方约定的是无过失承担无过错赔偿的赔偿原则。故承运人责任保险和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是相互独立的保险合同。二、上诉人把其他合同的内容掺入合同的做法，属于无效内容，依无效内容提出的保险责任性质、按比例赔偿获得的赔偿款等主张均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依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对其司乘人员在其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经济赔偿责任。对“经济赔偿责任”涵义，双方当事人分别作出了不同的解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司乘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承运关系，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应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即上述经济赔偿责任并非承运人责任，上诉人应依照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故原审法院依被上诉人已向王鹏及徐欢赔付的数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付530000元保险金责任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威
审判员 杨 少 华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丽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