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诗源（曾用名赵士元），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史福堂，山东辅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县水务局，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邢学忠，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辉，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平阴县。
委托代理人李冉，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平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朱云生，县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水利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曰良，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住所地平阴县。
法定代表人石文礼，主任。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红军，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何占颂，总经理。
上诉人赵诗源因与被上诉人平阴县水务局、平阴县人民政府、济南市水利局、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以下简称田山电灌处）、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工程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04）平民一重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诗源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福堂，被上诉人平阴县水务局委托代理人凌辉、李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阴县人民政府、济南市水利局、田山电灌处、十三工程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赵诗源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四荒”拍卖使用权合同一份，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民委员会将面积为32.68亩的荒滩土地使用权发包给赵诗源，承包期限五十年。2001年8月，赵诗源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民委员会签订鱼池承包合同，约定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民委员会将鱼池11亩、土地2.2亩发包给赵诗源，承包期限十年。2002年10月5日，赵诗源与张学文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赵诗源将其承包的29亩土地转包给张学文，承包期限20年。2004年7月28日，平阴镇山头村的部分土地被水淹没，其中包括赵诗源承包的鱼池、土地及张学文承包的赵诗源的29亩土地。赵诗源曾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十三工程局、山东省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工程建设现场指挥部赔偿其财产损失，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04年11月8日作出（2004）平民一初字第98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赵诗源撤诉。2004年12月24日，赵诗源再次起诉。本案审理中，平阴县水务局、平阴县人民政府、济南市水利局、田山电灌处对赵诗源主张的被水淹没受损承包土地为8.4亩均无异议。
另查明，2000年1月15日，济南引黄供水工程指挥部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民委员会签订西堤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济南引黄供水工程指挥部根据市政府（99）第69号文件精神，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新扩沉沙池西大堤及西截渗沟永久占地实行租赁办法。为此，济南引黄供水工程指挥部租赁山头村委会的土地共计76.9亩，租期为70年。2004年5月25日，山东省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济平干渠山东指挥部）、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工程平阴县指挥部（以下简称济平干渠平阴指挥部）下发通知一份，通知的大体内容为“致各有关施工企业：按照平阴县抗旱防汛指挥部的要求，请有关施工单位于6月10日前恢复……，在城西两条排水沟上修建的导流渠，应于6月10日前加大渠道断面，渠道宽不低于原排水沟宽，过水能力不低于原排水沟”。2004年6月26日，平阴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以下简称平阴防汛指挥部）又下发平汛旱字（2004）第4号《平阴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尽快修复济平干渠沿线排水系统的报告》，内容为“南水北调工程建设指挥部：南水北调济平干渠的施工，打乱了平阴县沿黄滩区原有排水系统，截断了主要排水河道……，鉴于我县目前已进入主汛期，请省指挥部责成有关单位加大城西洼东西两排水干沟施工导流渠的过水断面，疏通工程沿线排水沟渠，并务必于6月28日前全部完成”。2004年8月4日，济平干渠山东指挥部向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委会作出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26标有关问题说明如下：1、对于你们提出的加宽26标导流明渠的要求，我部已发出《关于加宽26标施工现场导流明渠的通知》，要求26标项目部尽快将现有导流明渠拓宽2-3m。2、如果你村认为导流明渠存在阻水现象，请直接与26标项目部协商解决”。南水北调工程26标段施工单位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即现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
2004年7月28日发生的一场特大暴雨淹没的赵诗源的承包土地，位于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东、平阴县城西排水沟西面，该地块历史上为芦苇地，地势低洼。位于赵诗源承包土地东邻的排水沟总体呈由南向北的流向，其上游为平阴县工业园，下游与黄河相接，田山电灌站即建于此处，该电灌站担负灌区内农田灌溉及排涝任务。排水沟最初系济南市“引黄济济”工程中沉沙池外的截渗沟，由于“引黄济济”后来停工，该截渗沟被改造成现在的排水沟。排水沟中平时有来自上游工业园的工业和生活污水流存，由于排水沟沟底高程以及排水沟堤坝均高于赵诗源承包地地势的原因，雨量大时排水沟能够汇集高于排水沟堤坝高程的雨水下泄。该排水沟自赵诗源承包土地下游依次建有四座桥涵并有两处挡水土坝，桥涵及挡水坝过水面积大小不一，但均远小于河道过水面积。十三工程局在四座桥涵的下游因南水北调工程施工需要，为排水沟水流下泄修建了导流明渠。平阴防汛指挥部为了对2004年防汛工作进行总结，委托济南市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对发生洪灾的排洪河道流域及河道上的桥、涵和拦水建筑物等情况进行了实地勘察、测量。该局结合当年当地暴雨频率分析计算，于2004年10月15日作出平阴县山头村2004年洪灾发生原因分析：1、发生洪灾的排洪河道上共建有4座桥涵，暂且从山头村附近的桥涵向下游算起依次编号为1号桥涵、2号桥涵、3号桥涵、4号桥涵。每个桥涵断面形状不同，过水面积大小不一，但均远小于河道过水断面。另外，在2号桥涵上游约80m及下游约50m处各有一处挡水土坝，其坝中间过水断面平均宽度仅5m左右，平均深度仅1.6m左右。因此河道发生大洪水时桥涵及挡水土坝均不同程度存在阻水现象。经实际测量计算1号桥涵过水断面面积为2.37平方米，2号桥涵过水断面面积为12.6平方米，3号桥涵过水断面面积为4.28平方米，4号桥涵过水断面面积为7.02平方米，2号桥涵上游挡水土坝过水面积为9.35平方米，下游挡水土坝过水面积为7.50平方米，不难看出，1号桥涵过水断面最小，其阻水程度最为严重。经计算，1号桥涵过水断面最大过水流量为1.41立方米每秒。2、排洪河道所在流域地势呈南北高、中间低之势，山头村所处位置地势低。从国家1989年出版的1：10000地形图上可以看出，此处历史上即为芦苇地，地面高程在35m左右。经本次实际测量1号桥涵处桥底板高程为35.74m，1号桥涵上游约100m处河床高程为35.24m，均高于河道左岸附近地面高程，而且河道左岸堤防较低，1号桥涵处一旦阻水会导致壅水发生，洪水也就会自然漫低发生洪涝灾害。3、本次采用数字化仪量算河道1号桥涵以上流域面积为18.4千平方米。4、通过对7月27日晚暴雨资料进行频率分析计算，重现期为30年一遇。由于前期降雨使土壤基本达到饱和状态，此次暴雨量几乎全部转化为洪水量，造成此次洪水量大、流急。综合以上情况，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此次洪灾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降雨量大，流域产流多，汇流迅速，下游河道1号桥涵阻塞严重，山头村地势低洼所致。本次山头村发生洪灾纯属一次自然灾害。平阴防汛指挥部根据平汛旱字第（2004）21号《平阴县二ＯＯ四年防汛工作总结》中的相关内容，曾于2005年1月5日在（2004）平民一初字第1183号张学文案件中，向原审法院作出《平阴县2004年降雨和受灾情况说明》，内容为：今年我县降水偏多，年平均降水量920毫米，特别是7月26日至30日，全县普降大到暴雨，全县平均雨量212毫米，县城区雨量247毫米，是二十年一遇的大暴雨。造成全县受灾面积24.3万亩，林果受灾9.64万亩，冲毁道路、堤坝4.01万米，冲毁地堰1.32万米，倒塌房屋76间，损坏房屋1030间，鱼池进水达1000多亩，倒塌大棚90多个，直接经济损失8900多万元。
田山电灌处系济南市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是济南市水利局，经费来源是差额拨款。其业务范围是“担负田山灌区内的农田灌溉和工程管理，城镇供水，平阴县的防洪排涝、水费征收管理，机电设备及高压输电线路维修管理”。1997年8月12日，田山电灌处就其占地问题向济南市水利局作出说明：“我处现有权属总占地面积为2078680.2平方米，其中：一、二级总干渠及沉沙渠占地面积为2070020.2平方米；一级泵站及管理设施院落面积为4020平方米；二级泵站及管理设施院落面积占用土地4640平方米。沉沙渠等占用土地还没有发证，故特此说明。”
赵诗源为证实其损失数额，委托平阴县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被淹鱼池、树木、玫瑰花、农作物等进行价格认证，2004年11月23日，平阴县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价格为65596.53元。赵诗源支付评估费1000元，另支付2005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3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发生于2004年7月28日的特大暴雨将赵诗源承包的鱼塘11亩、土地8.4亩淹没，致使其在被淹鱼塘、土地上养殖的经济作物受到损失，事实清楚。根据国家1989年出版的1：10000地形图上所标注内容，山头村所处位置地势较低，包括赵诗源承包地在内的土地历史上即为芦苇地，该处地面高程低于其东侧排水沟的底部高程，此种地理状况，一旦遇到能形成地表径流的降雨，必然会成为雨水的聚集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赵诗源对其所承包土地的上述地理形态以及可能会导致的洪水灾害应当是清楚的。赵诗源在本案中以其承包土地、鱼塘被水淹没为由，主ＸＸ阴县人民政府对其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平阴防汛指挥部《关于尽快修复济平干渠沿线排水系统的报告》，以及此前济平干渠山东指挥部和平阴指挥部联合发文要求各有关施工企业尽快进行排水渠道的疏通施工并使其过水能力不低于原排水沟等行政行为来看，都可以说明平阴县人民政府对本辖区的防汛抗洪尽到了监管责任。赵诗源要求平阴县人民政府、平阴县水务局对其承包鱼塘、土地上的财产因水灾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赵诗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承包鱼塘、土地所遭受的灾害与济南市水利局存在因果关系，对赵诗源要求济南市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赵诗源所承包的鱼塘、土地的地理状况已经决定了其不可避免存在着遭受洪水灾害的风险。根据气象资料记载，导致赵诗源承包鱼塘、土地财产受到损害的降雨为当地三十年一遇的降雨，其损害系由于“此前当地的降雨已使土壤基本达到饱和状态，致使此次暴雨量几乎全部转化为洪水量，造成此次洪水量大、流急。流域产流多，汇流迅速，下游河道的桥涵等处阻水严重，山头村地势低洼所致。”赵诗源主张其承包的鱼塘、土地系被排水沟的污水淹没而造成损毁，而赵诗源被淹没的承包地与当地山头村村民被洪水淹没的土地属于同一区域，原审法院认定赵诗源承包鱼塘、土地被洪水淹没导致其所种植、养殖物损毁主要原因是自然灾害所致。赵诗源所承包鱼塘、土地被淹没除自然灾害的原因外，根据济南市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对发生洪灾的排洪河道流域及河道山的桥、涵和拦水建筑物等情况的实地勘察、测量所得出的结论，由于排水沟上的1号桥涵阻水最为严重，从而导致雍水发生。田山电灌处作为排水沟及其排水沟桥涵等附属设施的管理人，在遭遇暴雨时未采取更有效的措施保证排水沟的畅通，从而加重了排水沟洪水的外溢和洪水在淹没区域的滞留时间，由此也会加重赵诗源承包的鱼塘、土地的财产的受害程度，故田山电灌处应对赵诗源的财产损失承担一定程度的赔偿责任。田山电灌处辩称其不是赵诗源所诉排水沟的所有人、管理人，并提交平国用（97）字第081301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城西洼沉沙区平面布置图欲证实其主张，根据田山电灌处提交的平国用（97）字第0813010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权者为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沉沙池），可以看出，田山电灌处提交的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属范围限于沉沙池部分，而田山电灌处提交的城西洼沉沙区平面布置图与其设立登记中记载的业务范围是“担负田山灌区内的农田灌溉和工程管理，城镇供水，平阴县的防洪排涝、水费征收管理，机电设备及高压输电线路维修管理”亦不相矛盾，对田山电灌处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十三工程局主张赵诗源对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赵诗源于2004年12月24日起诉来院后，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本案于2008年6月30日中止审理，2013年4月恢复审理后赵诗源申请追加十三工程局为本案被告，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十三工程局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工程局作为南水北调工程26标段施工单位，为排水沟修建导流明渠，赵诗源未提交证据证实十三工程局在施工中存在过错，对要求十三工程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赵诗源为证实其承包的鱼塘、土地上被淹作物的损失价格，委托平阴县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次评估虽系赵诗源单方委托，但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与委托的事项与要求相符，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价格认证结论存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结合本案案情，赵诗源委托评估的财产损失价格实际已无重新鉴定的可能，对赵诗源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原审法院采信为有效证据。赵诗源主张赔偿的公证费、录像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邮寄费等其他费用2976元，均系赵诗源因诉讼需要个人支出，依法不予支持。赵诗源主张赔偿的支付的2005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33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赵诗源主张赔偿两年鱼池收益19200元、承包土地两年收益10080元，因平阴县水务局、平阴县人民政府、济南市水利局、田山电灌处、十三工程局均不予认可，赵诗源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对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赵士元被淹作物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确认的赵诗源财产损失价值为65596.53元，其中鱼池12亩的损失鉴定数额为18000元，因赵诗源提交的鱼池延续承包合同记载其承包的鱼池为11亩，对赵诗源鱼池损失的数额可依该认证结论书中每亩鱼池的损失数额为1500元计算实际损失，即11亩鱼池的损失数额为16500元，赵诗源的财产损失价值共计64096.53元。原审法院酌定田山电灌处对赵诗源的财产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田山电灌处适当增加承担诉讼费的比例。综上，经原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诗源经济损失12189.31元。二、驳回原告赵诗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原告赵诗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被告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承担。
上诉人赵诗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我的经济损失是自然灾害造成，是错误的。造成损害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主要原因是各被上诉人疏于管理，未及时修复、加固截渗沟（排水沟）堤坝，致使沟水外溢淹没我的承包地，因为排水沟内有大量工业污水，造成我承包地严重毁坏，如果是雨水，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损失；其次，各被上诉人数月内未采取救济措施，致使损失损害加重。如果灾后，及时排水，修复堤坝，损失也不会这么严重。灾害发生后，我相邻的土地承包人张学文，提取土壤和地下水，经国家权威部门鉴定，结论是有害物质严重超标，土壤不能种植经济作物，水不能饮用和灌溉。对此事实和证据，原审及重审判决都故意回避，是部分事实不清。国家法律法规都规定了地方政府及有关部门排水治污的责任，我的损失，各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二、我的损失，是各被上诉人疏于管理造成的，应予赔偿。各被上诉人原审中辩称，2004年7月28日平阴县的降雨是不可抗力，以此要求免于赔偿责任。不可抗力是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事件，本案显然不符合。山东省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工程建设现场指挥部和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工程平阴县指挥部2004年5月25日《致各有关施工企业》的通知；平阴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文件【平汛旱字（2004）4号】，都说明，各被上诉人都已经预见到2004年7月28日的大雨，且要求有关单位采取措施，以免造成损失。但各被上诉人或官僚主义，或工作不力，对必要工作没有完成，给我造成巨大损失，各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三、十三工程局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我的承包田和鱼塘属于南水北调工程26标段工程，而该标段施工单位是十三工程局。平阴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文件【平汛旱字（2004）4号】又说明，“南水北调济平干渠全过程的施工打乱了平阴县沿黄河滩区原有排水系统，截断了主要排洪河道，给我县防汛安全造成较大影响——”。这足以证明十三局存在过错，而十三局没有证据证明，对其施工造成的防汛安全隐患进行了改进和排除。所以，十三工程局应该对我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但判决自相矛盾，应予纠正。四、我已付承包费3300元、鱼池收益19200元、承包土地收益10080元属于承包土地必要的支出和可得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赔偿。鉴定费属于正常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既然认可《关于对平阴县平阴镇山头村赵士元被淹作物的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费就应该赔偿。五、各被上诉人应该对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我20%的损失于法无据。各被上诉人对我的损失，都有责任，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当判令所有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只令田山电灌处独自承担20%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正，偏袒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平阴县水务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阴县人民政府、济南市水利局、田山电灌处、十三工程局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已经生效的（2008）济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本次山头村发生洪灾纯属一次自然灾害，与赵诗源相邻的张学文承包地被洪水淹没导致的损失主要原因是自然灾害所致；（2）田山电灌处作为排水沟及其排水沟桥涵等附属设施的管理人，在遭遇暴雨时未采取更有效的措施保证排水沟的畅通，从而加重了排水沟洪水的外溢和洪水在淹没区域的滞留时间，由此也会加重张学文承包土地的财产受害程度，故酌情认定其对张学文的财产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3）张学文自行委托山东省疾病预防管制中心、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中心实验室分别作出的检测报告，但两份检测报告均没有对各自检测的相关数据作出定性结论。
本院认为，关于本次山头村洪灾所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已经生效的（2008）济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认定由田山电灌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未判决其他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赵诗源主张其他各单位承担责任，与上述已经生效的（2008）济民一终字第724号民事判决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三工程局的责任问题，因田山电灌处作为排水沟及排水沟桥涵等附属设施的管理人，仅凭平阴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文件【平汛旱字（2004）4号】并不能证实十三工程局在本次洪灾中有过错，故赵诗源要求十三工程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赵诗源主张承包费3300元，并非因本次洪灾所产生，田山电灌处不应赔偿。赵诗源主张两年的鱼池收益19200元、承包土地收益10080元，但其提交的张学文自行委托山东省疾病预防管制中心、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中心实验室分别作出的检测报告并未载明赵诗源所承包土地洪灾后不能继续养鱼和种植，且赵诗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体的损失数额，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评估费）1000元，系赵诗源的合理支出，田山电灌处应当按照20%的比例赔偿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阴县人民法院（2004）平民一重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04）平民一重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被上诉人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赵诗源鉴定费200元。
四、驳回上诉人赵诗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上诉人赵诗源负担1323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元，由上诉人赵诗源负担1323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平阴田山电灌管理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