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友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镜海大道558号。法定代表人：陆华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坚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清，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益众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时代广场B座1002—2室。法定代表人：卢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耀，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虹，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鸿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阮三村。法定代表人：王淑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友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益众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众公司）、绍兴鸿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10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认定事实和全面理解协议中的意见并不客观。1.涉案协议并未将绍兴县华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的房产全部分割。协议载明尚有住房、储藏室、停车位未分配，虽然协议名称是清算方案，但实际上并非是清算行为，只因当时房地产销售市场低迷，才通过此分配的方式来消化部分房产，故不存在变相分配公司利益、贬损公司资产、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2.事实上，涉案房产在分配后，各股东已按协议约定和公司需要支付了工程款和各种税费，上诉人已先后数次出资数百万元，故不可能贬损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3.涉案协议中载明出售和融资必缴的各种税费按10%暂定，从形式上看，出售和融资时虽未缴纳10%的税费，但在分配房产后，上诉人已数次出资，故不存在拖欠税费的情形，也未损害国家利益。二、一审认定分割置业公司房产的决定无效于法不符。若涉案协议属于清算行为，则应当成立清算小组，并按法律规定进行清算，但本案中并未对公司进行实质性的清算，只是各股东对公司的房产进行内部消化，对消化后的公司税费和债务，各股东仍应按股份比例进行支付，故股东并未享受资产收益，而是想方设法销售公司房产，与公司法规定的先支付税费债务，后再分配剩余资产的清算行为有异。益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远公司辩称，同意益众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益众公司支付商铺款297504.11元、鸿远公司支付商铺款684676.05元，并判令益众公司和鸿远公司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上述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友润公司与益众公司和鸿远公司签订《香逸公寓项目清算方案》一份，协议载明：置业公司由友润公司及益众公司、鸿远公司共同发起，置业公司仅开发了唯一楼盘，为香逸公寓。其中友润公司占该项目40%股份、益众公司占该项目35%股份、鸿远公司占该项目25%的股份。截止2014年5月30日置业公司开发的楼盘尚余财产10518.08万元（以销售价格表为准）。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置业公司剩余房产按三方各自所占股份进行抽签分配，抽签结果为，友润公司分得1、2号楼的商铺101-3,5号楼的商铺101-2、101-1,6号楼的商铺111、113、102、108，共七套；益众公司分得1、2号楼的商铺101-2,6号楼的商铺116、101、114、110、104、107，共七套；鸿远公司分得1、2号楼的商铺101-1,6号楼的商铺103、115、109、112，共五套；三方分配的房产可各自进行融资、出售、出租，置业公司予以协助办理手续，但出售和融资的必须缴纳的各种税费，以10%暂定，最终以税务机关清算为准，多退少补；置业公司最终的税务清算方案待所有工程审计及税收基本方案明确后进行确定；考虑到项目没有清算，剩余的住房、储藏室、停车位暂不抽签分配，在置业公司剩余房产分配过程中需支付的工程款及各种税费由每个股东按股份比例支付；每个股东分配到的房产在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时，必须结算与其他股东及置业公司的价差部分；房产抵给对方按股东价格下浮1.5个点，付款期限为办理网签或拿产证时付清差额，网签必须全体股东确认同意；方案同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具体房屋价格由清算方案附件确定。现友润公司认为益众公司和鸿远公司已经领取了分得房屋的产权证书，但未按协议向友润公司补差，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现查明，置业公司登记股东即为本案三方当事人，案涉项目清算方案经三方股东签字确认，故可认定为属于股东会决议性质。虽然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股东自治内容，法律也尊重公司内部治理的方式，但如股东会的决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司法就应予干预。本案中，益众公司和鸿远公司抗辩认为清算方案中关于股东分割置业公司房产的约定无效。该院认为，《公司法》第4条虽然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是，清算方案分配的是公司开发项目的房产，且数额巨大，并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分红。《公司法》同时规定，公司未经清算，股东无权分割公司财产，即《公司法》第186条明确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方可用于股东分配。现本案三方分割置业公司房产的行为，明显属于变相分配公司利益的行为，该行为贬损了公司的资产，使得公司资产不正当的流失，可能损害的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司股东应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院认为，案涉项目清算方案中涉及分割置业公司房产的决定应属无效，友润公司依据该决定有效的主张而提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友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2元，减半收取68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811元，由友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4年至2017年期间的款项支付凭证一组，以证明其在房产分配后已按协议约定支付各种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益众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鸿远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针对上述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范畴，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置业公司香逸公寓项目清算方案的本质和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名为清算方案，实为各股东因房地产市场低迷而内部消化部分公司房产，不属于变相分配公司利益、贬损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情形。纵观该协议内容，本院认为，协议中明确各股东按各自股份比例通过抽签的方式对置业公司的部分房产进行分配，并可对分得的房产进行融资、出售、出租，俨然已具有变相分割公司资产的表象。若如上诉人所述，涉案协议系各股东内部消化公司房产的，则各股东应当将消化分配房产所得的收益（包括销售款、出租租金、融资款等）一并上缴给公司管理。然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已自认其并未将相关收益上缴给公司，两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已将收益上缴给公司的证据，应当认为各股东已通过实际行为贬损了公司资产，有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一审认定涉案协议中涉及分割公司房产部分的约定无效正确。至于各股东在分配公司房产过程中有无按照协议约定缴纳税费和支付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因各股东无法证明其代公司支付的税费和工程款总额大于或等于公司被分配部分房产的总价值，故仍无法改变股东变相分割公司资产的实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分析，若确为股东内部消化公司房产的，在消化所得收益归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各股东之间需要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来对分配房产进行补差的情形，故即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诉请亦无法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绍兴友润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王安洁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