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甲，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农民，中共党员，住兰陵县。2004年3月至2014年10月任兰陵县党支部书记。2014年7月29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保东，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5）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保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己审理终结。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韩某甲在担任兰陵县向城镇后林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召集“村支两委”成员研究后，将本村耕地38.56亩承包给兰陵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用于仓储中心建设，使该村获得土地补偿款196028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土地租赁合同书；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宋家生、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没有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辩解称村里的公章由镇里管理，重大事项盖章时须有镇里分管领导和管理区书记同意才能使用，承租方苍山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公司应承担责任。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韩某甲的身份是党支部书记，且在租赁合同中没有签字，不具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主体资格，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牟利的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涉案土地类型为准建用地，在镇政府的规划范围内，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非法占地的行为已经处罚，土地性质已发生改变；被告人没有谋取任何利益，且已在公安机关缴纳20万元。2、假设被告人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退赃20万元，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认罪、悔罪；镇党委、政府为了招商引资项目，安排被告人在村委租赁土地，被告人仅承担领导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6日，被告人韩某甲在担任兰陵县向城镇后林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未经国土部门批准，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将该村集体土地38.56亩租赁给兰陵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用于仓储中心建设，并以该村的名义收取土地补偿款1960280元，其中大部分已发放给村民。被毁坏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允许建设区），其中有37.05亩被水泥覆盖，种植层已完全破坏。
上述事实，有本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证实：我在向城驻地占用40多亩地建厂子，没办土地使用手续。2006年6月份，我在向城镇注册成立苍山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既搞物流又经营车辆，我和梁山正兴挂车制造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我想把正兴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引资引到兰陵县向城镇，向城镇党委书记赵明，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李玉昆都同意。2011年7月，我同山东梁山正兴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共投8000万元。我负责征地、建厂房、销售，梁山方负责技术、流资。2011年7月，我开始选址，最后确定占用后林村土地43亩左右，具体征地、做工作都是镇党委负责协调的，那时临枣高速正建设，占地补偿就按高速公路占地标准每亩40060元，同时对被占地上的青苗附属物给予补偿。这样我总共付给后林村土地占用及地上物的补助有210万，并且我还同后林村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7年。我是分三次把这210万付给村支书韩某甲、村主任宋加兵的，当时他们把钱发给老百姓的。我记得第一次给村里120万，后来又分两次把剩余的钱补齐，我都有收据。2012年3月份我开始建厂，建厂时后林村有两个村民因树林赔偿少，去县委上访，向城国土资源所又去现场看的，给我记材料，把当时正建的现场拍了照。我向镇党委反映，他们答复是土地指标正争取着，这样陆续就把厂子建成，现在院墙也拉好，厂房也建成，已经开始生产了，党委政府现在还在争取要指标。我不清楚都是占用了谁的土地，我现在投资在4000万左右。我付钱时没有经过镇党委政府，是直接给村支两委负责人韩某甲、宋加兵的，我听说这钱是一次性付给老百姓的。
(2)证人宋某甲（系向城镇后林村村委会主任）证实：我2011年5月在村里任村委主任至今。“2011年11月26日，苍山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同苍山县向城镇后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出示），是我签的。2010年5月份，因周某引进招商项目，要在向城工业园内征地占用俺村北湖四十多亩地，当时没征成。到了2011年5月份以后才开始酝酿征地，便由村里做工作征用俺村43.5亩地由周某使用。具体的征地，补偿款的发放都由俺村书记韩某甲负责。我因有大车经常出门，对这块工作就没再过问。到2011年11月20日左右，韩某甲打电话让我抽空回来一趟，说是周某要办征地手续，让我回来代表村委签合同。我在2011年11月26日回家到镇监管办公室同周某签的这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周某确实租用了我村的四十多亩地，每亩40060元，合同上没写租用期。
(3)证人宋某乙证实：我是村里的会计，书记是韩某甲，主任是宋某甲。周某是2011年租用俺村43.5亩地，租期17年，建运发物流。当时俺村与周某签合同了。2010年或2011年的时候，周某找到韩某甲说要租用村后的土地建厂，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商议的，反正向城镇也支持招商引资，这样就由村支两委成员商议，由村委出面把周某租用的土地由村委同各占地户签合同，然后再由村里同周某签合同。当时商议土地租金按高速公路租金40060元每亩，村里同群众签合同时，每亩1500元，按17年的租期。因为这地是老百姓种棚的地，还有大田地，这样都按每亩补青苗3000元，弓棚每亩补7000元。我不知道周某共给韩某甲多少钱，也不知道周某共拨付给我们村多少承包地款，都是村书记韩某甲经手的，没到我这里入账。2012年韩某甲和我一起向被占地村民或者韩某甲把款交给我，我单独向被占地村民共计发放1424131元，详细情况见《周某承包地付款发放情况》。当时我不知道韩某甲单独向被占地村民发放多少钱。我村两名村委委员（我和顾召军）和一名支部委员宋某丙时从2014年8月5日开始利用四天时间入户调查，韩某甲单独发放给被占地村民补助款227871元，详见村委入户落实情况。另外还有向城镇经济园区工作区书记冯感恩提供给我两张收到条。我村被占地村民约50户，我们村干部宋某乙、宋某丙时、顾召军入户调查落实27户，其中邵泽玉、刘秀国、任某、宋亮远、宋加相、宋飞、韩艳生、远义华、韩传华、宋如远、宋某丁、远义春、宋加新、宋峰远、宋明远，没得到韩某甲单独发放的补助款。另外李学山说也没得到韩某甲发放的补助款，另外还有22户被占地的村民没落实。
(4)证人宋某丙时证实：2011年村委换届的时候我开始当村委成员的。这几天我和会计宋某乙、顾召军三个人逐户落实韩某甲经手补偿款发放事情的。俺村卖地的款除了由会计经手发放的那一部分外，还有好几户从韩某甲手里领到拆棚、拆屋的补偿款。我们三个人对可能拆棚、拆屋的逐户落实，从2014年8月4日到9日落实了27户，有12户曾在韩某甲手中领到补偿款。我记的是227871元，另外还有二十几户没落实。
(5)证人邵某甲证实：我知道我们村土地被征用的事情。当时我们村永红工作区北边有四十多亩被谁租去了，我有五分九厘地被租用，租金是按每亩1500元，另有弓棚的再补7000元，再加青苗钱3000元，共计21264元。这钱是俺村里顾召军发给我的，给我一张存单。我在村北湖永红工作区有0.599亩地，2010年7月份，俺村的宋某丙时（村委委员）找到我说俺村北湖的地有人要租用盖厂子，问我租地吧，我说不租，到2010年年底村里开始征地，俺村书记韩某甲找我让我在纸上签字，我没签字，过时间不长，俺村顾召军就通知我去他那里拿钱，给我张支票，给我说我的地数是按村里分的实有亩数，租金标准是每年1500元，租期是17年，另外有弓棚的每亩补贴7000元，另加3000元的青苗补助，这样我的0.599亩地共补给21264元。我被承包的土地总共领了两次钱。第一次是村委委员顾召军给我存单21264元，第二次是过了两个月左右，我村书记韩某甲给我拆弓棚款1000元，当时没让我写收到条，也没签名、按手印。五六天前，村会计宋某乙找我问韩某甲又给我补助款这件事，我告诉他韩某甲单独给我拆弓棚的补助款1000元。
(6)证人段某证实：向城西城前村的周某，建厂占我家6.7亩地，总共给我租金24万元。这事有两三年了，当时俺村的村干部就说俺村北湖有一块地被谁租用建厂的，我家的6.7亩地都在其中，这样村干部就多次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签字，说这地是租用17年，每亩1500元，我开始不同意，后来村支书韩某甲又给我做工作我才签字，我还租种宋加法、宋加邦的，我的6.7亩地都按什么标准租的我不知道，反正给我24万元。我儿子段玉峰领的存单，是我们村会计宋某乙给的，别的一分钱我都没领。
(7)证人韩某乙证实：村领导把我村村北40多亩地（包括我家0.33亩地）统一承包给卖汽车的公司，按照每亩28500元，应该给我9405元。我村村会计宋某乙给我一张9405元信用社存单，我家的事都是我经手，我父亲韩宗生从来不经手这些事情，书记韩某甲没给我家过补助款，也没给我父亲补助款。
(8)证人任某证实：我来反映我家的1.2亩地被占用的情况的。2011年春天，村书记韩某甲逐户做工作，把村北的40多亩地统一承包给卖汽车的公司，占我1.2亩地，按照每亩35500元的标准，应该发给我42600元，我在村干部那里领一个42600元的信用社存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给我款，书记韩某甲没给我钱。我从来没见过承包我村村北土地的人，就是村里统一向外承包的。
(9)证人远义保证实：2011年春天，村里把我村村北的40多亩地统一承包给卖汽车的公司，占我的1.336亩地，我共领取了68308元占地补偿款，在会计宋家生处领了两次，分别是47428元和9940元，后来又在韩某甲处领了10940元。
(10)证人宋某丁证实：我村书记韩某甲统一把我村村北40多亩地承包给卖汽车的公司了，其中占我0.286亩地，按照每亩25500元标准，应该补给我7293元，后来我在村会计宋某乙的手里领了一张7293元的信用社存单，书记韩某甲没给我过补助款。我不认识承包我村村北土地建汽车公司的人，是村书记韩某甲向外承包的。
(11)证人顾某证实：我村北被承包的土地我领过两次钱。第一次是村委顾召军给我的存单（信用社的存单2850元），第二次过了大约两个月，村书记韩某甲给我700元拆弓棚的补助款。
(12)证人宋某戊证实：村北湖周某租的地没有我的，但是我租付庆艳、宋加富、宋某乙的一亩地，被村里租给周某时补给我7800元青苗钱，这钱是信用社存单，另外我种两个棚，拆棚的时候又补给我1000元，这钱是韩某甲给的现金。
(13)证人韩某丙证实：我村村北周某租地40多亩，其中占用我家6分地，按照每亩28500元补给17100元（信用社存单），后来我找韩某甲又给我4200元现金，这样总共给我75200元。
(14)证人邵某乙证实：村里占用我的地给我租金30637元，我自己家的地是1.075亩的，另外我种我儿子的地有3亩多，是弓棚，又补给我青苗钱21119元，这些钱我都领到手了，我自己领了48256元，剩下的3500元转给邵某丙了。拆屋给我65000元，拆弓棚给我2500元，总共领了67500元。
(15)证人万某证实：我家被占用的那块地是1.3亩，总共给我4万来块钱，村里另外还给我家10000元钱，说这钱是多给我家的，其实是邵某乙的钱。邵某乙是我老公公，村里让俺做通邵某乙的工作，是给俺的。
(16)证人宋某己证实：我来反映我家种的5.08分地被周某租去的事情，总共补给我21190元，其中包括租地钱、弓棚、青苗款。在拆我弓棚之前或之后，韩某甲没有另外给我补偿。
(17)证人邵某丙证实：我村租地给周某，占用我家的地，补给我家39045元，另外周某找施工人放线时，让我拆棚角。当时韩某甲又给我1000元。
(18)证人远贵珍证实：村里占我们家地之后，韩某甲发给我桥井补助款2500元。
(19)证人宋某庚证实：村里共占我1.244亩土地，共收到44662元补偿款，是宋家生递给我的钱。除了这个钱外，村里没给其他的补偿款。
(20)证人高某证实：我给向城镇后林村刷过墙漆，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元月份，不是刷过三次，就是四次，工程款总共是58800元，这问后林村书记韩三要的，给的是现金，我有写的收到条。是2012年腊月26或腊月27给我的。
2、书证
(1)兰陵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报告证实：2012年3月4日，周某在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承包的后林村土地上动工建设，占地43.5亩，建议处理如下：责令停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非法占用耕地给予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
(2)向城镇政府关于运发仓储物流中心项目占地情况说明证实：运发仓储物流项目是向城镇经济园区的招商引资项目之一。由于土地使用问题，苍山县运发货物有限公司按国土部门要求分两次交纳罚款共计49万元，在处理过程中，积极配合土地和镇政府的工作。
(3)项目合作协议书予以证实。
(4)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实。
(5)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证实：兰陵县向城镇后林村村委会（乙方代表人宋某甲）和苍山县运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人周某）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甲方租用乙方土地总面积44亩用于企业建设，租地总费用201.028万元。
(6)苍山县向城经管站提供的向城后林村的明细账和2011年10月9日第10002号记账凭证一张证实：2011年7月29日收土地承包款1441980元。
(7)收到条七张证实：韩某甲分七次共收周某占地补偿款1960280元。
(8)向城信用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韩某甲卡号为62×××14的账号交易明细显示该卡于2011年12月18日转存120万元。
(9)周某承包地付款发放情况证实：土地补偿共涉及51户，总金额为1425769元。
(10)宋家生统计的村委入户落实韩某甲单独发放补偿款的情况证实：13户，总数额227871元。
(11)收到条四张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向城镇后林村支付矿渣款、刷外墙涂料等费用，总额为122100元。
(12)宋加兵在向城国土所的调查材料证实：我是后林村的村民，我们村后的厂子是周某建的，用来做仓储。土地是承包村委的，有承包合同，租期是17年，租金每亩40060元。村委的土地是和村民签的协议，协议是和段某、邵某乙、宋加相、宋明远签的。是1500元每亩，协议是17年的。租金是一次性付清的。这地东西110米，南北246米，面积27060平方米，合40.59亩。是今年3月4日开始建设的，正在打地基，没有用地手续。
(13)韩某甲在向城国土所的调查材料证实：我村村西正在建设的项目是周某的，占用后林村的地。是承包我村村委的，村委又承包我村村民段某、邵某乙、宋明远等村民的。周某和村委的租金是每亩40060元，一次付清，租期是17年。周某与村委签有合同，村委与段某等村民签有合同。2012年3月4日动工建设，没有用地手续。
(14)周某在向城国土所的调查材料证实：我是西城前村村民，在后林村西北建设的工程是我的，占用后林村的地，是承包后林村村委的，有承包合同，租期是17年，租金每亩40600元，一次性付清的。这地东西110米，南北264米，东临耕地、西邻蒙台公路，南至路，北至沟渠。我在后林村的建设是用来物流、仓储的，是今年3月4日开始建的，已经打地基了，没有用地手续。
(1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某甲被抓获归案。
(16)苍山县国土资源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予以证实。
(17)兰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25日，兰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韩某甲现金20万元。
(18)兰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予以证实。
(19)兰陵县人民法院(2014)兰刑初字地5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0)中国共产党兰陵县向城镇委员会证明证实：韩某甲于2004年3月至2014年10月任向城镇后林村党支部书记。
(21)户籍信息证实：韩某甲，1972年8月22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测笔录及规划图证实：运发物流仓储中心占地位于向城镇后林村，该地属于一般耕地，占用面积43.5亩。
4、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苍山县向城镇西城前村村民周某非法占地造成耕地毁坏的鉴定结论证实：周某在向城镇后林村建设项目为运发物流仓储中心，非法占用兰陵县向城镇后林村土地范围为东至后林村土地，西至蒙台路，南至后林村生产路，北至后林村土地，面积为25706平方米（38.56亩）。其中，一般耕地24698平方米(37.05亩)被水泥、建筑物覆压，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5、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我转让了40多亩地给周某用于建运发物流中心，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1年周某作为向城镇的纳税大户，向镇里汇报要与谁合作生产挂车，经考察，要用俺村北湖的四十多亩地做厂房用地，当时要用路西，俺村不同意，又考虑路东，路东这片地在高速路口北，有高速公路以南和东挡着有水也淌不出去，另外也是俺村的零星洼地，根据党委意见，准备把这地以村委名义同周某签合同，然后村委再同占地村民签合同，通过这种方式租俺村40多亩地，每亩租金40060无，租期是17年。租谁的地，每年租金1500元，种棚的每亩加7000元，不种棚的每亩青苗款3000元，然后租金乘以17年，得出每亩租金25500元，在加每亩10000元或3000元，这样乘以占用的亩数得出租金。2012年春节前，我又从周某手里支20多万，这钱作为村里开支、发干部工资和过年走访用了，这些钱都没入账。我村转让的土地是一般耕地，我把我村北有地的50多户村民，逐一谈话，把土地集中起来，我经手统一承包给周某。没有签土地承包合同，周某的运发物流是向城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
我共分七次收取运发物流占地款1960280元，分别是2011年12月18日收120万元；2011年12月30日收110280元；有一次收10万元，收到条上没写日期，记不清什么时候收的了；2012年3月7日收15万元；2012年5月12日收15万元；2012年还有一次收15万元；2013年2月1日收10万元。我共发放给被占地村民170万元左右，村会计宋家生以信用社存单的方式发放给被占地村民1337480元；我自己单独发放给被占地村民补偿款37万元，分别是段某的儿子段玉峰领取78500元、宋家岭领取24000元、顾某领取700元、顾召军领取6500元（还有几十元的零头我记不清了）、远义宝领取9940元和1000元、韩某甲领取18200元、邵某乙领取77500元、邵某丙领取2000元、宋某戊领1000元、宋加发领2500元、邵某甲领取1000元、韩某丙领4000元、宋佳丰领2000元、宋明远领7000元；宋某己领3000元、邵长海领3000元、宋加福领3000元、宋家邦领10000元，还有大约20户，我记不清了。这样我能记清的共计264840元。我能记清和有帐发给被占地村民款1602320元。
俺村原本属于永红工作区，也划过来同土楼、南楼、埠子四个村成立经济园区，工作区书记冯感恩，征地之初，俺村专门召开村支两委成员、老党员、村民代表会议，都一致通过，但后来具体做群众工作时，刚开始都同意，这样由村具体同占地户签合同。当时正修高速公路，就按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标准来对占地补偿的，合同是由镇里起草并打印好的，款也付了，就是周某动工垒院墙时，部分村民嫌地钱给的少，就上访才出现这种情况的。我又单独同上访户做的工作。这样我到周某那里领款单独做群众工作的，这也是为什么宋家生会计有份付款的老底与我说的付款的情况不一样的地方。我看过合同，宋某甲和周某签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时间是2011年11月26日，也是镇安排的，宋某甲是村民委员会主任，他能代表村委同周某来签这个合同。土地征完后，按照合同就转让给周某的。周某建的这个场子是县里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各级领导都来参观学习过，后来周某不知什么原因引资没成功，他又自己投资建的，所以各级领导都不满意。
2012年5月2日“收到条”中的“韩某甲”三个字及其他字都是我在经济园区冯感恩办公室内，看见当时主任宋某甲写的，我在场，我在收到条上按指印。我村将土地租给周某是我村召开村支两委、工作区总支会议研究决定的。补偿款是我经手的，钱没给会计、也没交经管站。宋家生经手发放130多万元，我又经手给一些村民补偿了大约有30万元，还有一部分钱用于村务开支，村里刷墙皮、垫路等。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甲作为兰陵县向城镇后林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妨害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系被抓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在公安机关缴纳20万元。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系初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韩某甲的身份是党支部书记，且在租赁合同中没有签字，不具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主体资格，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牟利法人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涉案土地类型为准建用地，在镇政府的规划范围内，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非法占地的行为已经处罚，土地性质已发生改变；被告人没有谋取任何利益。被告人如果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镇党委、政府为了招商引资项目，安排被告人在村委租赁土地，被告人仅承担领导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转让毁坏的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允许建设区），面积38.56亩，该土地未办理土地审批手续；转让土地的意见虽是在村两委会上研究通过的，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被告人作为该村支部书记，召集并参与了此项议程的研究，故应承担非法转让土地的责任；被告人写给承租方的收到条证实，被告人收取了承租方土地补偿款1960280元，其中大部分发给村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并到其所居住社区接收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甲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金萍
人民陪审员 来春光
人民陪审员 王胜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