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龙，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园凤凰三横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雱，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武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龙与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龙一审的诉讼请求：1、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向汪龙支付赔偿金47050元；2、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向汪龙返还货款4705元；3、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直接支付予汪龙。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退还汪龙货款4705元，汪龙同时退还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41盒“大金湖（TK.LAKE）蓝莓叶黄素酯片1g*60片”；如汪龙不能退还，则以99.4元/盒折抵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应退的购货价款；二、驳回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4元（汪龙已预交），由汪龙负担1044元，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并由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汪龙。判后，汪龙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对本案依法开庭审理，并改判支持汪龙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既没有依法查明涉案食品配料中加入量最多的是否是“蓝莓粉”，更没有依法查明涉案食品配料中加入量最多的物质为何物。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首先，根据原审判决及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食品的标签中多项信息互相冲突，其标签信息存在虚假内容，但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等规定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汪龙通过其它途径了解到，“蓝莓果汁粉”并不是涉案食品加入量最多的物质，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1.2条，使消费者误以为“蓝莓果汁粉”是该涉案食品加入量最多的物质，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其次，根据原审判决确认的涉案食品实物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标签上标示了：“关爱眼睛”、“健康辅助食品”等字样，属于暗示保健作用的内容，但涉案食品实际并不属于保健食品，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6条规定，使消费者误以为涉案食品属于保健食品，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另外，根据原审判决确认的涉案食品实物等证据证明，标签上特别强调了“本品不添加蔗糖”、“压片糖果”等字样，但却未标示糖的含量，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2条，也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涉案食品不属于标签瑕疵的食品。对于原审判决所称的“瑕疵”，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著的《高端释法权威读本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解读》一书中，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当中出现的“瑕疵”情形作了释义；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第二百零四条也对“瑕疵”情形作了解释。上述解释均认为，食品的标签存在瑕疵，指食品的标签在字符间距、字体大小、标点符号、简体繁体、修约间隔等非实质内容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但涉案食品标签存在的问题，已远远超出了瑕疵的范畴。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当认定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但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合议庭提交涉案食品的任何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即便是其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当中也并没有包括涉案食品的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故，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其提交证据的时间超出了举证期限，且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明显属于逾期提交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等规定，对于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人民法院采纳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等规定，依法对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处罚。其它意见与民事起诉状、庭审意见一致。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答辩：一、涉案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认定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准予进口。二、涉案产品标签不存在汪龙所称的瑕疵及相关问题，完全是由汪龙自身理解存在错误。三、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对涉案产品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行为，也不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涉案产品经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检验检疫放行准予销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性，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基于对行政主管机关行政许可的行为，销售涉案产品并无主观过错，请求法院驳回汪龙全部上诉请求。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汪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拟证明汪龙就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向行政机关进行了举报，行政机关也对此做出了行政处罚；2、《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行政机关对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做出了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因此，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不属于标签瑕疵；3、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和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行政处罚所涉及的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完全相同，都是京东平台的经营者。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关于违法事实一段的第三行载明的是配料按投料量从高到低排序是甘木糖醇、木糖醇，但是在汪龙一审提交的证据7涉案食品照片配料表中是蓝莓果汁粉，与本案不符，对关联性不确认。而且证据1、2是2017年8月25日作出，处罚决定书作出后还有60日时间可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半年内提起行政诉讼，即该答复书及决定书还没有产生效力，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产品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仍然销售。因此，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明知仍销售的主观过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汪龙虽然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决定书载明的违法事实是“产品配料表标注顺序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2条关于‘各自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的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由此可以证明的是涉案产品标签上对各项配料的标注顺序不符合相关规定，但配料顺序标示上的错误，更多的是影响消费者对该产品各项配料含量的知情权，难以得出涉案产品就属于不安全食品的结论。因此，在行政机关没有对涉案产品属于不安全食品作出明确的结论性意见，汪龙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食用人的健康造成了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况下，汪龙关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明知仍销售的主观过错问题。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涉案产品生产企业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出货明细表、领料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是有合法来源即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尽到了法定进货查验义务。因此，即便涉案产品事后被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汪龙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存在明知仍销售的主观过错。总之，汪龙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无法证明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存在明知仍销售的主观过错，因此，汪龙要求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十倍货款惩罚性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退款退货的判项，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汪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颖仪谢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