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6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系被害人杨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吴莉萍，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刘安军，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四川省青神县人，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勇，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7]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安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被害人的近亲属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周俊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及其代理人吴莉萍、被告人刘安军及其辩护人周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2日1时许，被害人杨某1途径江津区金钗井茶苑旁的人行道时，因踢到了塑料凳子，遂拿起塑料凳子往公路上扔，将被告人刘安军停在路边的轿车损伤。被告人刘安军发现后对杨某1进行谩骂并走向杨某1，用右手摆拳击打杨某1左侧脸部，致使杨某1倒地。后被告人刘安军离开现场。后杨某1被120急诊送往医院抢救，于2017年6月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颅脑损伤后多器官衰竭死亡。2017年5月23日19时许，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将被告人刘安军抓获。被告人刘安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安军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诉称，2017年5月22日1时许，被告人刘安军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纠纷并将杨某1打倒在地致使受伤，杨某1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安军的犯罪行为产生了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勇费等共计人民币795846.5元。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赔偿。
被告人刘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因被害人故意砸自己的车还意欲对自己实施殴打才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并非故意伤害行为。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安军的行为不应认定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因被害人本身系精神病人，且案发时处于醉酒和发病状态，无故持塑料凳对被告人的车进行打砸，被告人刘安军在发现车被砸后准备制止被害人的行为时，被害人还欲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被告人刘安军才以防卫为目的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致使其受伤倒地，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2、即便被告人刘安军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并非受到刘安军的直接打击，而是倒地后头部与地面撞击造成，被告人刘安军对被害人实施打击的力量不大，其对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的主观方面应为过失，故只能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1时许，被害人杨某1酒后途径重庆市江津区金钗井茶苑旁的人行道时，因踢到了路边的塑料凳子，遂拿起塑料凳子往公路上扔，将被告人刘安军停在路边的轿车损伤。被告人刘安军发现自己的车被砸后，立即走到杨某1面前大声对杨某1进行呵斥，并用右手摆拳击打杨某1左侧脸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杨某1被120急诊送往医院抢救，于2017年6月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1系颅脑损伤后多器官衰竭死亡。
2017年5月23日19时许，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滨江路支坪段将被告人刘安军抓获。被告人刘安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有三个子女。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共计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90256.22元（此款还未向医院支付）、误工费1500元（100元/天x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x15天）、护理费1500元（100天/15天）、丧葬费32772.5元（65545元/12个月x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84124员（21031元/年x12年/3个人）元。被告人刘安军案发后已垫付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2017年5月23日19时许，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滨江路支坪段将刘安军抓获。同时将李某抓获。
（2）户籍资料。刘安军出生于1986年10月28日。杨某1出生于1976年1月4日。
（3）江津区中心医院病历和费用清单。杨某1于2017年5月22日2时39分入院，于2017年6月6日18时05分死亡。
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头皮软组织肿胀。2、双肺挫伤并吸入性肺炎。3、肋骨骨折？4.肝脾损伤？
死亡原因：1、特重型颅脑损伤；2、休克。
（4）情况说明。2017年5月22日1时30分许，民警接李某报警称：其停放在江津区金钗井路边的小轿车被人砸坏，砸车的男子在砸坏其车后自己倒在地上。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经调查，报警人自称的砸车后倒地的男子叫杨某1，随后民警通知120救护车经杨某1送至医院医治，并通知李某天亮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5月22日13时许，民警通过对报案人李某的询问中了解，李某称当天凌晨先驾车将其男朋友刘安军送至长风厂的出租屋附近后，又独自一人驾车将其男朋友刘安军送至长风厂的出租屋附近后，又独自一人驾车停在金钗井一公路边，其停车后在车内找到手机，在报案人李某找手机期间，李某看见杨某1无故砸其车，并在砸车后自己倒在地上，李某称整个过程均是其一个人在场。因李某称其车被砸之前先送刘安军到长风厂的出租屋附近，民警询问了李某的男朋友的刘安军的基本情况及联系方式，并告知李某让其男朋友刘安军的电话保持畅通，如有需要民警会给其男朋友刘安军打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询问材料。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2017年5月22日11时57分至14时40分，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
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祥瑞大道145号，东面为江津区人民广场在建工地；南面为金钗井路；北面为金钗井北街。
中心现场系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祥瑞大道145号门市前人行道，该人行道宽5米，人行道中间每隔4.4米有一颗树，人行道东侧为一条公路（双向通行），北接滨江路，南连金钗井，该处人行道上斜向停靠有一白色轿车，另有一辆红色三轮车。该处人行道上有雨水浸湿，其余未见异常。
被砸汽车门呈闭合状态，窗户完好，车辆左后侧尾部有一处凹陷痕迹，其余未见异常。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
2017年5月26日9时43分至54分，民警在刘安军位于江津区的租住房内搜查出刘安军作案时的白色T恤一件、黑色皮鞋一双，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人身检查笔录。
2017年5月25日18时40分-18时55分
对刘安军进行人身检查，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提取其指血一份、黑色休闲裤、十指指甲、左右手拭子各一份。
2017年5月22日17时40分-50分
提取指血一份，提取右拇、右中、右环、右小指指甲缝拭子各一份；提取左拇、左食、左中、左环指指甲缝拭子各一份；提取左小指指甲一份。
2017年5月24日9时55分-9时59分
对杨某1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左脸拭子一份、左颈部拭子一份。
2017年6月13日9时31分至9时37分，提取杨某1母亲指血一份。
（4）辨认现场笔录。
刘安军辨认出杨某1踢到塑料凳子，并用塑料凳子扔其车子的具体位置，车子停放的具体位置，他当时所在的位置；辨认出他击打杨某1及杨某1倒地的具体位置。
（5）辨认笔录。
刘安军辨认出被其打伤的杨某1、在场的张某。
张某、易某辨认出打人的刘安军、被打的杨某1。
柯某、文某辨认出杨某1。
（6）辨认笔录。
杨某2辨认出其弟弟杨某1的尸体。
3.鉴定意见
(1)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人：丁某、郭某、罗某。
杨某1心血肿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2)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鉴定人：吴某、王某、何某。
病理诊断：1、大脑双额叶及右颞叶出血，急性脑膜脑炎，组织变性、坏死，蛛网膜下腔出血；
2、右肺下叶出血、支气管肺炎伴肺不张，间质性肺炎，肺小血管内血栓；
3、心肌间质出血；
4、肝细胞变性、坏死；
5、肾小球硬化，肾小管上皮水肿，肾间质水肿伴散在出血；
6、各器官淤血。
（3）DNA鉴定文书。鉴定人：侯某、唐某。
唐某与杨某1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4）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胡某、唐某。
杨某1系颅脑损伤后多器官衰竭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
当时刘安军把车开到同心茶苑旁边的马路边停好，然后刘安军就下车了，在刘安军离开可能1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就听见车被东西砸了后发出的嘣的一声，我就朝车窗外看，但当时因为下雨车窗玻璃上有水珠，我没有看清，于是我打开车门，就听见刘安军在很大声的在骂，后来我关车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男子正在倒地，我看见刘安军和那个男子相距1米左右的距离站起，当时刘安军的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子，刘安军正在和他说话，具体说的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把车门关好后，我就到车后面看我的车子，发现车子的油箱盖后面的车身上被砸了一个窝窝，附近还有几条划痕，在靠近车尾的地面上倒着一张蓝色的塑料凳。我看了车的情况后，就走到男子倒地的附近，问是谁砸的，刘安军说是那个倒地的男子砸的。然后刘安军就问旁边的人认识那个男子不，周围的人说不认识，刘安军就让我报警，我就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我报警之后，刘安军就悄悄离开了现场。警察来了之后发现该男子嘴里有血。后来我回到家里，问刘安军怎么回事，刘安军说他坐在椅子上和别人吹龙门阵，这时候那个男子走过来，就用人行道上的塑料凳子来砸我的车，刘安军就和那个男子骂起来，后来男子要打刘安军，于是刘安军就打了对方一拳，对方就倒了。
在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人喊我男朋友，然后我男朋友就和喊他的那个人一起走了。
第一询问笔录没说是刘安军叫她报的警，她是因为车被砸了报的警，她因为说不清楚具体地点，有一名男子还帮她给110说了地址的。
（2）证人张某的证言。
2017年5月22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金钗井145号门市旁边的椅子上耍手机，145号门市是一家茶馆，里面还有人在打牌，当时我旁边还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过了一会儿，刘安军和他老婆就开了一辆红色轿车到门市来，车子就停在同心茶苑和145号中间的车道上，刘安军从车上下来后，就在我旁边耍，他老婆就在车上的。大概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个男子从同心茶苑方向人行道上往我们这边走，男子走过同心茶苑后，就在人行道上踢到一张塑料凳子，当时那个男子就将凳子扔到刘安军开来的车上，我听到嘭的一声，看见凳子从刘安军车上的C柱附近掉到地上，这时，刘安军就边朝那个男子走边说：啷个鸡巴你按到我的车子砸。刘安军走到男子面前，用右手给了男子一拳，打在那个男子头部，然后男子就倒在地上了。男子倒地之后，刘安军就去检查他的车子，茶馆里面打牌的人些就出来了，当时刘安军就在吵：妈卖批，车子给我砸这么大的凼凼。当时有人就喊报警或打120，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和打牌的人离开了。
刘安军当时看见车被砸了后，就边骂边冲过去，用右手打了男子头部一拳，男子被打中之后，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了，男子倒地的时候，我听到嘭的一声，是男子倒地后，脑壳撞到地面发出的声音，男子是仰面躺在地上的，我看见他倒地之后，脚还蹬了两下。我闻到那个男子身上有很大的酒气。
(3)证人易某的证言。
2017年5月22日凌晨1时左右，我当时站在茶馆防盗门边上看里面的人打牌，然后就听到铛的一声，我就开门出去查看，就看见一个男子站在茶楼旁边的人行道上，刘安军站在那个男子面前的，然后刘安军就用右手握成拳头，一记摆拳打在男子的头部，然后那个男子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我听到那个男子的后脑撞在地上，撞得嘭的一声，倒地的声音很大。男子倒地后，刘安军就指着男子骂：妈卖批，老子坐在这里吹龙门阵，你把车给我砸了。茶馆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就出来查看，大家问怎么回事？刘安军说：我在和张某吹龙门阵，那个男的自己走过来把路中间的板凳撞到了，随手就把板凳砸在我车上了，我打了他一掟子，就把他打成这样了。我去看了一下车，车子左边后备箱附近的漆被砸掉了一点。过了一阵，刘安军的老婆就打电话报了警。男子倒地后就没有动了，我听到男子呼吸很急促，我闻到男子身上有酒气。
刘军和他老婆报案之前，就站在他们的车子旁边商量，我听到刘军的老婆说：一会她要报案，报案的时候就不给警察说打人的事情，就说那个醉酒的人砸了她的车，然后就倒在地上的。刘军当时就说：要得。然后刘军的老婆就报警了。当时刘军和他老婆商量的时候，茶馆里面的人有很多都围在周围的，他们应该听到的。而且张某就站在两人旁边的，他肯定听到的。
(4)证人贾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22日1时10分许，他和陈某经过案发地点，看见公路边人行道上仰躺着一位男子，有警察在旁边叫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一直没有反应，后警察打电话叫了120救护车。救护车到后，他、陈某、两名警察将那个男子抬上了车。
(5)证人刘某的证言。
刘某证实通过在现场与刘安军、张某了解，知晓了刘安军因车被砸，出手打倒杨某1的事情经过。被打的男子喝了酒的，身上有酒气。
（6）证人焦某的证言。
证实通过张某知晓了刘安军打人的事情。
（7）证人柯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21日晚，他吃夜啤酒时碰到了杨某1，当晚和杨某1一起离开的，两人坐出租车沿以前的东门广场旁边的公路经义乌商贸城开，没开多久他和杨某1就下车了。他就往右拐经菜市场方向离开了，杨某1往哪个方向走的他不清楚。当天晚上杨某1身上没有外伤，喝酒期间也没有人殴打杨某1。
（8）证人文某的证言。（2P154-158）
证实2017年5月21日晚，杨某1到他的兄弟夜啤酒吃饭，言谈举止正常，不像被人打过的样子。吃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打架。离开的情况不知道。杨某1喝了啤酒的。
（9）证人唐某的证言。（死者杨某1的母亲）（
证实当天下午18时左右，杨某1出门的。2015年左右，杨某1鉴定出来是精神病患者，是因为吸毒造成的，受不得刺激，很容易发火，最近没有吸毒了，就很正常了。
（10）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实她是江津区中心医院的医生，2017年5月22日凌晨收治了一个头部受伤的病人，当时是昏迷起的，后来就转入了外科重症监护室。当时该男子左下腹有一团不规则泥土糊的泥印，有半个脚印左右大，她怀疑该处有伤，所以在病历上描述成了“左下腹见一可疑足印”。事实上经过检查，该处无异常。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5月22日凌晨12时许，我、我女朋友李某和几个朋友吃完宵夜后，我开车载着我女朋友回家，我开车从小西门下滨江路，沿滨江路往东段行驶到几江长江大桥下，右拐上去到云顶阳光路口掉头朝义乌商贸城方向，经过义乌商贸城左转朝滨江路方向走，开了一百米左右，停在一家茶馆门口，当时我准备去找欠我钱的人，结果没有找到人，我就坐在茶馆外面的椅子上玩手机，不久我就听到有人在人行道上拿板凳的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一名男子拿起塑料凳子，我没在意，就继续玩手机，紧接着我就听到有车被砸的声音，我抬头看见我的车被砸了。见状我马上起身向他快步走去，并吼道：你妈卖批砸我的车做啥子?该男子听后立即转身瞪着我，作出想打我的举动，当时我很气愤，我就迎上去用右手一个摆拳，打在他的左脸上，他顺势就倒在了地上，他动了两下就仰面躺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这个时候，我女朋友也下了车，我就叫她报警，处理车子被砸的事情，我就离开了，我离开时因为怕警察查我酒驾，我没有想到那人伤得这么严重。
我身体素质很好，而且当时我在气头上，我打他的那一拳力量很大，我打倒他之后，没有看见他什么部位先着地，我把他打倒之后，我就去查看我的车子去了。
我之前没想到事情有这么严重，而且我认为我在此事上很有道理，加上第二天南城派出所的一个民警给我老婆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但没有说具体事情，就让我保持电话畅通，等候通知。我知道这个事情后手机一直没有关机，而且一直在江津的，直到被警察抓获为止。
上述证据材料收集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经当庭质证属实，被告人刘安军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安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安军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无故用塑料凳子砸中被告人刘安军的汽车并致其受损，但其并非持续损坏行为，被告人刘安军在发现车子被砸后，随即冲到被害人面前大声斥责，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部致使被害人受伤倒地，其对被害人进行击打时并非因正在遭受不法侵害时的还击行为，而是因车被砸引发愤怒情绪从而实施的报复行为。且被害人的诊断证明证实其左脸有明显肿胀，可见被告人刘安军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的力量较大，系其倒地受伤的主要原因，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安军对于被害人死亡主观方面系过失，只能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安军明知用拳头攻击他人可能导致其受伤的后果而积极实施，其主观心态应当为直接故意，并非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故不属于过失犯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安军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归案后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可以对被告人刘安军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安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误工费1500元（按100元/天x15天计算）、伙食补助费750元（按50元/天x15天计算）、丧葬费32772.5元（按65545元/12个月x6个月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84124元（按21031元/年x12年/3人计算）、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20146.5元，应当予以赔偿，扣除被告人刘安军已支付的4000元，还应赔偿116146.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主张医疗费90256.22元，因此款还未向医院支付，故不属于已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其主张的营养费也无相关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刘安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1614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鹏
审 判 员 王 晋
人民陪审员 陈玉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彭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