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尖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高新科技园3号楼B403-405。
法定代表人李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振江、刘畅，江苏振泽（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巨进中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266号903室。
负责人李明松，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尖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巨进中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巨进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进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尖峰公司于2012年7月9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我公司出资，以尖峰公司名义设立6家分公司，经营苹果售后服务，并就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3年1月17日，我公司与尖峰公司签订了资产购买协议书，约定尖峰公司收购我公司标的资产的所有权，协议就付款方式、押金及加盟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尖峰公司应支付我公司资产转让款1685104元、劳务费512696元（实际经营的2012年7月至11月间）、退还押金18万元、加盟费9万元，合计2467800元。但协议签订后，尖峰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仅付款1574331元，扣除税金114782.8元，尚有778686.2元（尾数0.2元未主张）未予支付。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尖峰公司支付所欠收购款778686元；2、尖峰公司向巨进公司赔偿律师费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尖峰公司承担。
尖峰公司一审辩称：对与巨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资产购买协议没有异议；我公司与巨进公司不存在劳务费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支付给巨进公司的款项均为资产转让款，已按协议约定付清。且巨进公司起诉是针对资产转让款，不是劳务费纠纷，法院不应对劳务费进行实质性审理；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巨进公司需协助我公司办理6个分公司营业执照的注销，并配合倚盛（上海）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盛公司）与6家分公司的房东签署新的租赁协议后资产转让协议方才生效，巨进公司并未履行完毕上述义务，故巨进公司在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对于巨进公司主张的押金，根据协议约定，因我公司的上家倚盛公司尚未退还给我公司，所以巨进公司要求我公司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对于加盟费，根据协议约定，加盟费是计入经营成本，不存在退还的说法；对于巨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协议并未约定胜诉方的律师费应得到支持，故亦不能成立。综上，巨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尖峰公司与倚盛公司签订加盟服务站合作协议一份，倚盛公司作为苹果公司（Apple）在中国的授权售后服务机构，授权尖峰公司作为该公司的苹果全系列产品加盟合作伙伴，在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江都市、海门市、如皋市和启东市设立该公司在当地授权的唯一苹果加盟服务站，归倚盛公司管理。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尖峰公司向倚盛公司交纳每家加盟服务站综合管理费3万元，合计18万元，此费用不予返还。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18日止。协议还对财务管理（费用结算）运作要求、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2年7月9日，巨进公司、尖峰公司就共同合作经营镇江、丹阳、海门、江都、如皋、启东共6个苹果授权服务商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甲方（即尖峰公司）在上述六地建立分公司，并由乙方（即巨进公司）进行管理经营。乙方为共同合作项目共投入2137768.3元，乙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享有优先收益权，至乙方完全收回投资成本之日结束。如在十二个月内还未能收回成本，乙方自动失去优先收益权。在优先收益期内，乙方享有100%的收益权。在乙方失去优先收益权后，按甲方45%乙方55%的比例进行利益（纯利润）分配。利益分配每季度的第一个月20日进行，乙方必须在指定日期之前，以现金方式汇入甲方提供的账号（以苹果劳务费到账后结算）。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与退约等作了约定。
另查明，巨进公司、尖峰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巨进公司即在上述六地设立尖峰公司分公司开始经营，各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明松。2012年10月21日，倚盛公司为收购巨进公司经营的六家分公司，委托天津华夏金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六家分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1月1日，评估结论为此六家分公司标的净资产评估值为1375682.28元，评估有效期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1日，巨进公司与倚盛公司办理了六家分公司的交接手续，并签署了交接清单。
2013年1月17日，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签订资产购买协议书一份，约定尖峰公司收购巨进公司经营的六家分公司，标的资产以评估值X120＋40000（配件补助）＊（6／7）=1685104.45元，由尖峰公司分二期将上述款项支付到巨进公司指定个人账户。尖峰公司在收到倚盛公司支付的金额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的50%，第二期亦由尖峰公司在收到倚盛公司支付的金额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巨进公司同意扣除百分之六的税费（按实际发生额收取）。尖峰公司在收到倚盛公司支付的六个门店（六家分公司）的押金（18万元）以及加盟费（按实际发生额支付），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巨进公司。协议还约定，巨进公司应该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与其经营场所出租方的租赁协议，并协助尖峰公司与该出租方达成新的租赁协议。同时配合尖峰公司完成对六家分公司的注销。只有倚盛公司在巨进公司的协助下与所有房东签署了新的房屋租赁协议，帮助尖峰公司完成公司注销，并取得尖峰公司出具的上述书面确认后，本协议方能生效。如一方因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
再查明，2012年4月7日，巨进公司向尖峰公司支付了36万元，即押金18万元与加盟费18万元。尖峰公司收取后，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倚盛公司。尖峰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给巨进公司5万元，同日另支付144331元，同年12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3年2月18日支付28万元，同年3月19日支付25万元，3月20日支付25万元，3月21日支付25万元，3月25日支付5万元，合计支付1574331元。巨进公司对尖峰公司付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资产购买协议签订于2013年1月17日，之前尖峰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劳务费，在尖峰公司的付款中扣除512696元劳务费后，才是支付的资产收购款。劳务费是由倚盛公司支付给尖峰公司，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优先收益期内，该款尖峰公司均应支付给巨进公司。对此巨进公司提供了会计陈红和尖峰公司会计薛梦佳2012年12月20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截止当天尖峰公司支付了194331元劳务费；2013年9月12日巨进公司代理人对倚盛公司会计戚雅萍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倚盛公司与尖峰公司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巨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打印单一份，证明尖峰公司承认截止2013年3月25日支付了80万元资产收购款，亦即证明尖峰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应为劳务费。尖峰公司对巨进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理由为：薛梦佳并非尖峰公司员工，其与巨进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戚雅萍的身份真伪难以确认，且薛梦佳、戚雅萍均系案外人，通话记录和调查笔录均为证人证言，当事人均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证；至于电子邮件，尖峰公司法人代表从未向巨进公司法人代表发过此电子邮件。
又查明，倚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上海百华悦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华悦邦公司）。2013年11月6日，原审法院向该公司经理宋海斌调查，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尖峰公司是其加盟商，百华悦邦公司与尖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至于巨进公司与尖峰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镇江、丹阳、江都、海门、如皋、启东六家门店均已由百华悦邦公司收回自营，房屋租赁协议均已重新签订，营业执照已重新领取。海门店由于原租赁房屋系私人住房，如果直接注销无法再办理，由于这个特性情况才未注销，但实际已由百华悦邦公司自营；这六家门店共收取尖峰公司18万元押金和18万元加盟费，18万元押金已经全部退还给尖峰公司，加盟费按加盟时间结算，多余部分亦已退还给尖峰公司；2013年7月31日百华悦邦公司与尖峰公司对账，所有款项包括资产转让款、劳务费均已和尖峰公司结清。至于巨进公司和尖峰公司间怎么结算劳务费百华悦邦公司并不清楚。涉案六家门店7-11月共结算产生的劳务费分别为：如皋84450元、启东90000元、江都75310元、丹阳87800元、海门81390元、镇江93746元，合计512696元。百华悦邦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与尖峰公司的债权债务确认函1份、付款凭证4份、劳务费结算清单1份以证实其陈述的内容。巨进公司对原审法院调查的内容无异议，认为其要求尖峰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就是按照百华悦邦公司支付给尖峰公司的劳务费清单计算所得，根据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劳务费是各门店的唯一收益，尖峰公司收取百华悦邦公司的劳务费后，应支付给巨进公司。尖峰公司对原审法院进行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百华悦邦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已结清，但认为该调查笔录并不能证明尖峰公司支付给巨进公司的款项中包含劳务费。根据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的资产购买协议，本案所涉六家门店是在净资产的基础上溢价20%计算的资产转让款，如果存在劳务费也应包含在溢价部分，资产是整体打包处理的。
还查明，巨进公司提交了律师聘请合同和发票，证明根据资产购买协议的约定，巨进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尖峰公司承担。尖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资产购买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故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庭审中，巨进公司、尖峰公司对尖峰公司实际发生的税金114782.8元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巨进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资产购买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律师聘请合同及发票、通话记录、调查笔录、电子邮件打印件，尖峰公司提供的加盟服务站合作协议、付款凭据、发票、完税凭据、门店交接单，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百华悦邦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函、付款凭证、劳务费结算单以及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资产购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严格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巨进公司主张的资产收购款、押金以及加盟费，尖峰公司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二，巨进公司主张尖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尖峰公司应支付劳务费的观点能否成立；三，巨进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六家门店实际于2012年11月1日已交接完成，百华悦邦公司与房东均重新签署了租赁协议，除海门店因特殊原因暂未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外，其他门店均已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六家门店实际均已由百华悦邦公司收回自营，且百华悦邦公司与尖峰公司的所有款项于2013年7月均已结清，根据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签订的资产购买协议，巨进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尖峰公司理应向巨进公司支付全额的资产购买款；对于押金，百华悦邦公司已退还尖峰公司，尖峰公司亦应支付给巨进公司；对于加盟费，百华悦邦公司陈述系按实际加盟时间结算，余款已退还尖峰公司。巨进公司实际经营不足半年，但其自愿按经营半年结算，仅要求退还50%即9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巨进公司享有优先收益权，至巨进公司完全收回投资成本之日结束。而收益的利益（纯利润）即为苹果劳务费。因此，在巨进公司实际经营期间倚盛公司针对涉案六家门店结算给尖峰公司的劳务费，应由尖峰公司支付给巨进公司；巨进公司、尖峰公司双方签订的资产购买协议中，对案涉六家门店的净资产溢价20%，应视为双方对六家门店净资产的收购价格，协议中并未明确此溢价的20%即为尖峰公司应支付巨进公司的劳务费，且尖峰公司对此观点亦无证据证明，故巨进公司认为尖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相应劳务费的观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巨进公司、尖峰公司签订的资产购买协议虽然约定了如一方因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但对律师代理费并无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对要求尖峰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一十九的规定，判决尖峰公司应支付巨进公司劳务费512696元，资产购买款1685104.45元，返还押金18万元，加盟费9万元，合计2467800.45元，扣除尖峰公司已支付的1574331元、税金114782.8元，余款778686.65元由尖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1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5851元，由尖峰公司负担。
尖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巨进公司未根据《资产购买协议书》第7.1、7.2条的约定，履行注销全部地区分公司的义务，即便尖峰公司确实拖欠转让款，也可因巨进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拒付。二、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加盟费为巨进公司加盟的成本，尖峰公司无需退还。三、尖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向巨进公司支付劳务费。1、巨进公司以资产转让协议为依据主张资产转让款，而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劳务费，尖峰公司的付款本意也不包含所谓的劳务费，故本案争议的应是资产转让款而不包括劳务款，原审法院在资产转让纠纷案件中一并审理劳务款，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错误。2、除了与巨进公司合作的案涉6家门店外，尖峰公司还与倚盛公司存在其他合作的门店，倚盛公司支付给尖峰公司的“劳务款项”不必然为巨进公司与尖峰公司合作的6家门店的劳务费。3、各门店的劳务费结算涉及保内、保外、材料款、违约扣款等诸多问题。根据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第2条第5款的约定，劳务费在结算程序上既需要巨进公司提交经营报表经尖峰公司确认，也需各门店经营报表核算。正因为如此，尖峰公司与巨进公司在资产转让过程中20%的溢价包括了可能存在的收取劳务费的权益，即巨进公司可能收取劳务费的权益已经折算在资产转让总价中一并转让，尖峰公司无权再行单独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巨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巨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经一年多的审理已经查明了案件事实，所作判决也符合法律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双方合作的6家门店，均已由百华悦邦公司与房东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的镇江、丹阳、江都、如皋、启东5家门店已经重新领取营业执照。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尖峰公司是否有权以巨进公司未注销镇江店、海门店的营业执照为由拒付款项？2、巨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尖峰公司返还加盟费9万元？3、尖峰公司应向巨进公司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如何确定？双方约定的资产转让款中是否包括劳务费？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尖峰公司无权以巨进公司未注销镇江店、海门店的营业执照，资产购买协议书未生效为由拒付款项。其一，就镇江店，百华悦邦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7日领取名称为镇江百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因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以注销之前的营业执照为前提，可见巨进公司已经注销了该门店。其二，就海门店，百华悦邦公司认可因特殊原因，注销将导致无法再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故以与房东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协议后收回自营的方式实际经营该门店，巨进公司虽因故暂未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但并不影响各方协议的实际履行。其三，尖峰公司以资产购买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为由拒付款项，与其已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付资产转让款的主张相矛盾。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于2012年7月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加盟费用由巨进公司承担，于2013年1月17签订的资产购买协议书中约定尖峰公司在收到倚盛公司支付的加盟费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巨进公司。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于加盟费的承担先后作出不同的约定，资产购买协议书的约定作出在后，应视为双方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尖峰公司应根据资产购买协议书的约定，在收到倚盛公司支付的加盟费后支付给尖峰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最长为12个月的投资成本回收期为巨进公司的优先收益期，在该期间内，巨进公司对双方合作的6家门店享有100%的收益权。双方实际合作不足半年，巨进公司尚未收回投入，故倚盛公司支付给尖峰公司的上述6家门店的所有劳务费均应由尖峰公司支付给巨进公司。倚盛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巨进公司与尖峰公司合作期间的6家门店产生劳务费合计512696元，该款倚盛公司已支付给尖峰公司，尖峰公司也认可收到，故尖峰公司应向巨进公司支付劳务费512696元。
尖峰公司主张已向巨进公司支付的款项1574331元均为资产转让款，则其尚未支付劳务费，尚结欠的劳务费金额为512696元。尖峰公司同时主张双方在资产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的20%的溢价包括了劳务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据此计算，劳务费仅为275136元（6家门店评估总价1375685.28＊20%），远低于应支付的劳务费金额，显然与实际不符。因此，双方在资产购买协议书中关于资产定价的约定不包括劳务费结算，尖峰公司应向巨进公司支付劳务费512696元。
综上，巨进公司与尖峰公司签订资产购买协议书的目的在于对资产、负债进行清理结算后完成对双方合作经营的6家门店的收购，原审法院基于项目合作协议、资产购买协议书的约定，在处理资产转让款的同时结算双方劳务费，并未超过巨进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且有利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的确定，并无不当，尖峰公司尚应向巨进公司支付欠款778686.6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1元，由上诉人尖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见习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