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二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晓军，男，汉族，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榕斌，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晓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鹰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新云、蔡迎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晓军及其辩护人朱榕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金晓军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化名“李明”，使用他人身份证在余江县委托他人先后注册成立了余江旺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余江旺兴商贸有限公司、余江威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旺通、旺兴、威田公司）。为达到进销项商品一致的目的，金晓军将上述公司用于抵扣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内容进行篡改后，指令公司会计程某用于进项抵扣。金晓军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旺通、旺兴、威田公司名义，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622份，价税总计724110951.85元，其中税款总额105212702.8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旺通公司
1、2014年2月24日至26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海口宝昌泰公司为旺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款为9634071.82元，税额为1637792.21元，被告人金晓军将上述发票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2、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湖南省金宝隆公司为旺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款为11457810.13元，税额为1947827.73元，被告人金晓军将上述发票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3、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5.3%——6%不等的好处费，指示程某以旺通公司的名义向东莞市纬宸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美凌毛织厂、东莞市大朗海清针织制衣厂�东莞市大朗艾依美毛织制衣厂、阜阳盛唐时装有限公司、阜阳豪斯服饰有限公司、阜阳海涵纺织品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639856元，其中税额2853654.28元。
（二）旺兴公司
1、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大连宝元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为旺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款23989743.6元，税额4078256.4元。被告人金晓军将上述发票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2、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重庆金叶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为旺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款42735042.84元，税额7264957.16元。被告人金晓军将上述发票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3、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西安金石贵金属有限公司为旺兴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款48771509.53元，税额8291156.63元。被告人金晓军将上述发票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4、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示程某以旺兴公司的名义向天津泉欣月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正煤炭销售公司、山东省惠民荣富工艺品销售公司、山东惠民鑫山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利泉涌商贸有限公司、惠民县丰绕工业品经营中心、滨州市振凯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196690735.04元。其中税款合计28578995.81元，
（三）威田公司
1、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为威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2013年12月25日又让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为威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两次总计92份，价款为91117976.04元，税款为15490056.03元。该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金晓军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2、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射阳金盛贵金属有限公司为威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金额62107653.27元，税额为10558301.35元。该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金晓军篡改以后用于认证抵扣。
3、被告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示程某以威田公司名义，向天津泉欣悦煤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49534188元，税额8420812；向天津东来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33186986.56元，税额5641787.84元；向天津中正煤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13596166.07元，税额2311348.24元；向山东省惠民县恒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2670940.16元，税额454059.84元；向山东惠民神华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20006608.92元，税额3401123.48元；向山东沾化琪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9849435.9元，税额1674404.1元；向山东沾化金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3901675.2元，税额663284.8元；向确山县鑫万金山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11440499.98元，税额1944885.0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余江旺兴、威田、旺通公司担任开票员。每次都是金晓军把开票资料发给他，他根据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票后他或吴某某会把票寄给金晓军指定的地址。金晓军把抵扣发票的扫描件发到他的邮箱，再由他去抵扣。他叫金晓军发原件，金晓军总是以抵扣时间来不及为由拒绝。他将应缴税额告诉吴某某或直接告诉金晓军，再由吴某某去国税局进行缴款。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真实交易的，也没有见过购销合同。所有以旺兴、威田、旺通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金晓军发短信给他，他按照短信的要求开具的。总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约三亿元。
2、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金晓军（一审庭审时证明“李明”就是金晓军）把注册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和股东身份证邮寄给他，他找到车文健，由车文健帮助金晓军成立了旺通公司。之后金晓军说要找个会计，于是他介绍程某来旺通做会计。10、11月时，他又按照金晓军的要求注册了威田、旺兴两家公司。他听程某说三家公司都是程某在开票，每次开票前金晓军会打电话或发短信给程某，告诉他开票信息，然后程某负责开票。
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在金晓军的要求下邓某甲帮金晓军注册成立了旺兴、威田、旺通公司。�某帮金晓军开票，都是金晓军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由程某提供需要缴纳税款的数额及发工资的数额，再按照这些数额金晓军给他银行卡打款，由他帮这三家公司缴纳税款。
4、证人施某某、邓某乙、刘某甲、谭某某、邓某丙、王甲、李某甲、韩某、董某甲、韩某某、董某乙、郭某某、荆某、张某某、张某、商某某、刘某乙、王某甲、王某乙、何某某、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介绍或接受过旺兴、威田、旺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旺兴、威田、旺通公司与相应的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5、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经常有一个自称“小王”的男子在其经营的思源印务打印店内将增值税发票扫描件通过QQ邮箱发送到该男子指定的邮箱内。
6、证人李某乙、王乙、李某丙、董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大连宝元黄金制品有限公司、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等单位对应为余江旺兴、威田、旺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
7、从程某邮箱内调取的由金晓军发给程某邮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件（程某用于旺兴、威田、旺通公司到税务机关抵扣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大连宝元黄金制品有限公司、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等公司为旺兴、威田、旺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比对证明，票号、密码等信息没有改动，货物名称、计价单位、数量均做了改动。
8、鹰翔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明旺兴、威田、旺通公司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价款、税额及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价款、税额。
9、被告人金晓军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份，他到余江工业园区向邓某甲主任了解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之后他把办公司的资料寄给了邓主任。开办公司的相关费用他打入邓某甲、吴某某账号。2013年9月，旺通公司成立了。9月中旬他到余江旺通公司，邓主任、吴主任介绍他认识了公司会计程某。公司成立后他将开票信息、邮寄地址发给程某，让程某根据信息开票，开好后根据地址，将相应发票寄到指定地方。后来又分两次将成立公司资料寄到余江，陆续成立了旺兴、威田公司。“李明”是他在余江的化名，用化名也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晓军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金晓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金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三家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纳税义务，认定虚开数额应以销项或进项中较大的数额计算；2、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金晓军与王姓老板系台前幕后的主、从犯关系，致使金晓军不但不能享有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还需对全案的犯罪事实独自一人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金晓军作出从轻、减轻的处罚。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11月�上诉人金晓军化名“李明”，使用他人身份证在余江县委托原余江县工业园区副主任邓某甲先后注册成立了旺通公司、旺兴公司、威田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金晓军指使会计程某以旺通、旺兴、威田公司名义，向东莞市纬宸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美凌毛织厂、东莞市大朗海清针织制衣厂、东莞市大朗艾依美毛织制衣厂、阜阳盛唐时装有限公司、阜阳豪斯服饰有限公司、阜阳海涵纺织品有限公司、天津泉欣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荣富工艺品销售公司、山东惠民鑫山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利泉涌商贸有限公司、惠民县丰绕工业品经营中心、滨州市振凯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东来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恒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惠民神华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沾化琪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沾化金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确山县鑫万金山材料有限公司等20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8份。为抵扣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税款，旺通公司、旺兴公司、威田公司接受海口宝昌泰实业有限公司、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大连宝元黄金制品有限公司、重庆金叶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西安金石贵金属有限公司、射阳金盛贵金属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4份，上述发票经篡改后被金晓军用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旺通公司
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24日，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示程某以旺通公司的名义向东莞市纬宸针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美凌毛织厂、东莞市大朗海清针织制衣厂、东莞市大朗艾依美毛织制衣厂、阜阳盛唐时装有限公司、阜阳豪斯服饰有限公�、阜阳海涵纺织品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虚开发票数额16786201.72元，税款数额2853654.28元，价税合计19639856元。为抵扣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税款，旺通公司接受海口宝昌泰实业有限公司、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虚开发票数额21091881.95元，税款数额3585619.91元，价税合计24677501.86元，上述发票经篡改后被金晓军用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二）旺兴公司
2014年1月10日至3月14日，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示程某以旺兴公司的名义向天津泉欣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荣富工艺品销售公司、山东惠民鑫山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利泉涌商贸有限公司、惠民县丰绕工业品经营中心、滨州市振凯商贸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发票172份，虚开发票数额168111739.23元，税款数额28578995.81元，价税合计196690735.04元。为抵扣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税款，旺兴公司接受大连宝元黄金制品有限公司、重庆金叶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西安金石贵金属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虚开发票数额115496295.97元，税款数额19634370.19元，价税合计135130666.16元，上述发票经篡改后被金晓军用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三）威田公司
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2月25日，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示程某以威田公司的名义向天津泉欣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东来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山东省惠民县恒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惠民神华煤业有限公司、山东沾化启鑫煤焦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沾化金江焦炭销售有限公司、确山县鑫万金属材料�易有限公司等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虚开发票数额144186500.79元，税款数额24511705.31元，价税合计168698206.1元。为抵扣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税款，威田公司接受湖南省金宝隆珠宝有限公司、射阳金盛贵金属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5份，虚开发票数额153225629.31元，税款数额26048357.38元，价税合计179273986.69元，上述发票经篡改后被金晓军用于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另查明，旺通公司、旺兴公司、威田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已被认证抵扣，税款数额31691855.07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程某、邓某甲、吴某某、施某某、邓某乙、刘某甲、谭某某、邓某丙、王甲、李某甲、韩某、董某甲、韩某某、董某乙、郭某某、荆某、张某某、张某、商某某、刘某乙、王某甲、王某乙、何某某、屈某某、闫某某、李某乙、王乙、李�丙、董某的证言、鹰翔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件等书证、被告人金晓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认定金晓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的问题。经查，旺通公司、旺兴公司、威田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存在纳税的义务，认定虚开的数额应以销项或进项中较大的数额计算，旺通公司和威田公司的进项发票税款数额大于销项发票税款数额，应以进项发票税款数额认定，旺兴公司的销项发票税款数额大于进项发票税款数额，应以销项发票税款数额认定，故金晓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为58212973.1元，一审�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2、关于金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金晓军与王姓老板系台前幕后的主、从犯关系，致使金晓军不但不能享有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还需对全案的犯罪事实独自一人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证人程某、邓某甲、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旺通公司、旺兴公司、威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金晓军，证人王甲、李某甲的证言证实给他们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就是金晓军，且他们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金晓军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无疑；金晓军未提供任何王姓老板的信息，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王姓老板的存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本案量刑。经查，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一审判处其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金晓军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4、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晓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5821297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严惩。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金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河
代理审判员 王 峰
代理审判员 陈荣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