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刑初字第5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宝兴，原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中共如松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经济（股份）联合社社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刑诉（2013）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宝兴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陈丽娜，被告人孔宝兴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1.2009年年初，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会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明知2008年福利已经发放完毕的情况下，仍违规将村集体资金6500元用于购买超市卡后分发并占为已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沙湖城造田造地土地平征费发票的方式将65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2.2010年年初，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明知2009年福利已经发放完毕的情况下，违规将村集体资金19000元分发并占为己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柴油发票（21060元）的方式将190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3.2011年9月，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生态村整治村奖金的名义，违规将村集体资金9000元占为已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路灯材料款发票的方式将上述90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
1.2010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孔宝兴利用职务便利，在如松村净化池和道路桥梁建设工程中，为项目负责人丁某乙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丁某乙所送的2字软中华香烟30条，价值18000元。
2.2011年初，杭州市萧山区如松村准备启动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沈某乙通过被告人孔宝兴的司机汪某乙得知这一消息并与被告人孔宝兴相识。后沈某乙所在的浙江勤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孔宝兴的支持下于2011年8月5日和萧山区如松村签订了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设计业务的合同。2011年8月8日，沈某乙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出借给被告人孔宝兴20万元。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孔宝兴因借钱一事被他人知晓遂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给沈某乙，沈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孔宝兴在其所在浙江勤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接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设计业务的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免除了被告人孔宝兴10万元债务。至案发时，被告人孔宝兴尚未归还沈某乙任何钱款。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印发﹤瓜沥镇村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瓜沥镇村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关于公布航民集团等党组织班子组成成员的通知》，《关于公布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村经济（股份）联合社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村（居）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关于对航民集团等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情况报告的批复》，沙湖城造田造地土地平征费发票，记帐凭证，进帐单，轻柴油发票，汇德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出纳库存现金余额明细情况报告表，如松村创建生态村整治村上级奖金清单，瓜沥镇如松村支付科迈电器设备经营部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销货清单复印件，《关于下达2010年度第一批生态区建设（生态奖励类）专项资金的通知》，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现金、有价证券和支付凭证登记表，浙江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关于瓜沥镇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村委会会议记录，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借条，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孔宝兴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孔宝兴职务侵占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孔宝兴对起诉书指控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其提出异议，辩称收受丁某乙所送的30条中华香烟属人情往来，沈某乙的20万元只是借款，沈某乙在借条上免去10万元其不知情。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孔宝兴职务侵占一节事实系自首，且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违法所得数额较小，情节轻微，案发前已退赃，提请法庭对该罪从轻处罚。（2）被告人孔宝兴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事实，认为不构成犯罪，收受丁某乙所送的30条中华香烟属礼节性馈赠，沈某乙在20万元借条上免去孔宝兴10万元的行为属民事法律关系。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09年年初至2011年9月，被告人孔宝兴与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福利、奖金的名义，违规私分村集体资金34500元，后以虚开沙湖城造田造地土地平征费发票、柴油发票、虚开路灯材料款发票在村账中列支报销，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年初（2008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会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明知2008年福利已经发放完毕的情况下，仍违规将村集体资金6500元用于购买超市卡后分发并占为已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沙湖城造田造地土地平征费发票的方式将65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2.2010年年初（2009年农历年底），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在明知2009年福利已经发放完毕的情况下，违规将村集体资金19000元分发并占为己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柴油发票（21060元）的方式将190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3.2011年9月，被告人孔宝兴和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等人，利用担任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如松村村委干部及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发放生态村整治村奖金的名义，违规将村集体资金9000元占为已有，后因无法入村帐报销，遂以虚开路灯材料款发票的方式将上述9000元在村帐中列支报销。
案发后，被告人孔宝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孔宝兴的供述，其对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供认不讳。2．同案人员丁某甲、沈某甲、孔某甲、汪某甲的供述，亦证实结伙被告人孔宝兴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将村集体资金占为己有的事实。3．证人汪某丙、沈某丙的证言，证实本案中如松村发放款项均未经过民主理财，没有正常入账。4．证人汪某丁、沈某丁的证言，证实各自在年底分到超市卡、钱款的事实，其他情况不清楚。5．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孔宝兴及丁某甲、沈某甲等人以发放生态村奖金的名义违规将集体资金予以分发，后其去镇里报账，不能入账，其回去与汪某甲、孔宝兴讲过后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入账报销的事实。6．证人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店虚开路灯款发票给如松村村长汪某甲的事实。7．汇德隆实业集团销售发票、沙湖城造田造地土地平征费发票、0号轻柴油发票、瓜沥镇如松村出纳库存现金余额明细情况报告表、如松村创建生态村整治村上级奖金清单、转账支票存根、发票、销货清单复印件，茶叶费发票，记账凭证、进账单，证实被告人孔宝兴等人以虚开发票形式私分如松村集体资金的情况。8．关于下达2010年度第一批生态区建设（生态奖励类）专项资金的通知，证实2009年生态村奖金系集体资金，各项目单位严禁私分或者用于奖金发放。9．浙江省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上缴现金、有价证券和支付凭证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孔宝兴等人已将职务侵占的赃款退还的情况。10．中共萧山区瓜沥镇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瓜沥镇村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瓜沥镇村经济联合社财务管理制度》，证实村经济联合组织的财务的管理制度，其资产属于集体资金，不得挪作私用。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
1.2010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孔宝兴利用职务便利，在如松村净化池和道路桥梁建设工程中，为项目负责人丁某乙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丁某乙所送的2字软中华香烟30条，价值18000元。
2.2011年初，杭州市萧山区如松村准备启动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沈某乙通过被告人孔宝兴的司机汪某乙得知这一消息并与被告人孔宝兴相识。后沈某乙所在的浙江勤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孔宝兴的支持下于2011年8月5日和萧山区如松村签订了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设计业务的合同。2011年8月8日，沈某乙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出借给被告人孔宝兴20万元。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孔宝兴因借钱一事被他人知晓遂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给沈某乙，沈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孔宝兴在其所在浙江勤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接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设计业务的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免除了被告人孔宝兴10万元债务。至案发时，被告人孔宝兴尚未归还沈某乙任何钱款。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孔宝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收受丁某乙2字中华香烟30条以及其向沈某乙借款20万元后沈某乙为感谢其帮助免除其10万债务的犯罪事实。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30条香烟的价值共计18000元。3．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哥哥丁某丙中标承包了瓜沥如松村的净化池和道路工程，该工程系其负责的，丁某丙送给孔宝兴2万元，孔宝兴将丁某丙送的2万元现金退给其，后其就到烟酒店买了30条2字软中华香烟的提货券送给孔宝兴的事实。4．证人丁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其所在公司承包了如松村的净化池和道路工程，该工程系其弟弟丁某乙负责的，在工程快要结束的时候，其到如松村书记孔宝兴的办公室送给孔宝兴2万元现金，后来丁某乙告诉其，孔宝兴将这些钱还给了丁某乙的事实。5．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凭证、业务委托书、瓜沥镇如松村资金使用报批表，证实如松村支付农居安置房项目建设使用设计费的情况。6．关于瓜沥镇如松村新农村改造农居安置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村委会会议记录、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如松村农居安置房项目由浙江勤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责设计。7．借（错）条（内容：今由孔宝兴向沈某乙个人借款现金200000.00元正，计币大写贰拾万元正，借款时间为1年，到2012年8月8日还款。借款人：孔宝兴2011年8月8日已收到现金100000.00元，余款于2012年12月30日前归还。沈某乙2012年7月25日），证实孔宝兴向沈某乙借款20万元，借条显示2012年7月25日孔宝兴已归还10万元。8．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同学汪某乙的介绍找了如松村书记孔宝兴，2011年8月份，其所在公司承接了如松村新农村改造项目的设计业务，签订了第一期设计合同，设计费为51.5万元，签好合同当天，孔宝兴向其借款20万元，过了几天，如松村就先给其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设计预付款，其拿到预付款后就用个人银行账户给孔宝兴老婆的银行账户汇了20万元。2012年7月份的一天，孔宝兴借款一事被他人知晓，通过汪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孔宝兴那里，怕以后说不清楚，要给其写一张借条，说完孔宝兴就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写完借条之后孔宝兴让其在这张借条上写上“已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12年12月份归还”的事实。9．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的一天，其等人去温岭考察，在宾馆里汪某乙跟其说起，孔宝兴因为如松村设计工程的事情向沈某乙借了10万元的事实。10．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同学沈某乙给孔宝兴来承接如松村新村的设计业务，并将沈某乙带到孔宝兴的办公室，但其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商谈的，最后是沈某乙签订了设计合同。后来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沈某乙就打电话给其说有一笔钱借给孔宝兴，但是孔宝兴一直没有还给他的事实。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孔宝兴的归案经过等情况。2．中共萧山区瓜沥镇委员会文件《关于对航民集团等党组织换届选举结果情况报告的批复》、《关于公布航民集团等党组织班子组成成员的通知》、《关于公布村经济（股份）联合社换届选举结果的通知》、中共萧山区瓜沥镇文件《关于印发瓜沥镇经联村村委合作组织的相关制度》，证实被告人孔宝兴的任职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宝兴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孔宝兴提出其收受丁某乙所送的30条中华香烟属人情往来，沈某乙的20万元只是借款，沈某乙在借条上免去10万元其不知情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30条中华香烟属礼节性馈赠，10万元借据属民间借贷，被告人孔宝兴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宝兴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丁某乙、丁某丙、沈某乙的陈述相互印证，其当庭翻供又无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宝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孔宝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孔宝兴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孔宝兴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职务侵占罪行，职务侵占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宝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孔宝兴受贿所得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赵巾英
人民陪审员 邵立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