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兰刑一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天宇，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2010年8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3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伟，曾用名王稳伟，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侯家川乡下川村上蒲岔社8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祥，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甘沟驿镇六十铺村郭堡社39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启民，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会宁县河畔镇中滩村下堡社40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靖远县糜滩乡官路村官路社**号。因本案于2013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刘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15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被告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伙同“小宋”、“老付”（均另案处理）共谋后，于2013年8月25日9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甘肃省人民医院天桥上，利用送手表、抽奖的方式，拦截被害人秦某某并抢得秦某某的现金2400元，在秦某某欲要回财物时，当场使用暴力并威胁秦某某后，逃离犯罪现场。作案后，赃款分而挥霍。
2、被告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刘某某伙同“老皮”（另案处理）共谋后，于2013年9月21日8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甘肃省人民医院天桥上，利用送手表、抽奖的方式，拦截被害人祁某某，对祁某某进行威胁、殴打后，抢得被害人祁某某的现金4360元。作案后，赃款挥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刘某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抢劫公民财物，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天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新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5000元；被告人张文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启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3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3000元。
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均上诉提出，仅利用抽奖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并未使用暴力，不构成抢劫罪；王启民还提出其属从犯，据此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在二审开庭审理中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请求对有罪供述不予采信。
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伙同“小宋”、“老付”（均另案处理）预谋以赠送手表后抽奖的手段吸引过路群众，若抽到“8”即付398元至1000余元不等作为所谓“产品费”，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013年8月25日9时许，黄天宇等五人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甘肃省人民医院南侧人行天桥上，采取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秦某某抽奖，后以该秦抽出“8”而要求其支付现金398元时，被识破骗局。被害人为及早脱身被迫拿出随身携带的现金2400元，被黄天宇一把抢去，在追索时遭到殴打、围堵及推搡。作案后，赃款均分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下列证据：
1、被害人秦某某报案及陈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9时许，其在甘肃省人民医院门前的天桥上遇见一男子声称赠送手表并可以抽奖，看见有人免费拿走手表还领取奖金，便信以为真。当其抽出“8”后，对方要求交398元，其意识到是骗局后表示不要手表，对方说不行，其刚掏出捆扎在一起的2400元时就被一把抢过去，其上前追时被对方多人先后强行阻拦，并朝嘴部打了一拳。
2、上诉人黄天宇供述，案发当日9时许，其与王新伟、张文祥及“老付”、“小宋”按事先分工来到省人民医院南侧天桥。其以免费赠送的名义交给路过小伙子一块手表，并让他从挎包里抽奖，同时张文祥站在一边假装已经收到30元奖金。其看到对方抽出“8”后要求交398元，他说不要了，王新伟和“老付”就将他围住要他掏钱，他刚拿出一沓钱就被其夺下。后其与王新伟等人逃离现场，每人分得400余元。
上诉人王新伟、张文祥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同时，王新伟证实黄天宇朝被害人胸部击打两拳，“老付”将被害人推搡下楼梯。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确定同案参与人员身份；三人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二、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伙同“老皮”（另案处理）于2013年9月21日8时许，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南侧人行天桥上，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诱骗被害人祁某某抽奖时被识破，遂对祁某某威胁、殴打后抢得现金4360元。作案后，赃款均分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下列证据：
1、被害人祁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21日8时许，其路过甘肃省人民医院天桥时，有人向其免费发了块电子表后要其抽奖，并称若抽出“6”就给20元奖金，若抽出“8”就得交398元。其这才明白对方是在行骗就表示不要手表，对方见状朝其打了两拳，将嘴唇和鼻子打破，其刚掏出身上的4360元全都被对方抢去，还在其口袋内搜了一遍，并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站在旁边的几个男子装作劝架将其从天桥拉下来。经混合辨认，被害人确认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人，其中黄天宇朝其身上打，王新伟朝面部打了两拳。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王新伟处扣押作案工具ROSRA石英表3块、黑色单肩背包1个、红色抽奖卡片半成品11打及红色抽奖卡片成品若干。
3、价格鉴定，证实作案使用的ROSRA石英手表3块价值180元。
4、上诉人黄天宇供述，当日早上8时许，其与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刘某某及“老皮”按事先分工来到省人民医院天桥上。刘某某和“老皮”放哨。王新伟以免费赠送的名义交给路过小伙子一块手表，并让他抽奖，同时王启民站在一边假装已经抽奖并收到30元奖金。后王新伟抽出“8”，要他交398元，他说不要手表了，这时其与张文祥围上去，王新伟打了他两拳。他这才拿出一沓钱。王新伟让他再交1000元，见他不交钱，王新伟、张文祥等人假装打王启民，但他还是不肯走，其与王新伟又朝他肩膀和脸上打了两拳。事后每人分得三四百元。
上诉人王新伟、王启民、张文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同时，王新伟还证实其朝被害人脸部拍，要求必须掏钱，并朝头部打了两拳，黄天宇抢去钱包，朝身上打了一拳；张文祥证实黄天宇推搡被害人；王启民证实刘某某与“老皮”望风，黄天宇主持分赃；刘某某证实黄天宇安排其留意观察是否有警察，王新伟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各被告人确认同案被告人均为参与作案人员，确认祁某某为被其抢劫财物的被害人；五被告人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在看守所收押时身体状况无异常。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四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各被告人起初以赠送手表继而引诱过路群众“抽奖”的方式骗取财物，但在被害人识破骗局后，倚仗人多势众，采取围堵、阻拦离开及暴力逼迫，或迫使被害人拿出钱财，或直接劫取现金，当场劫取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等人详细而稳定的供述佐证，且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张文祥、王启民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天宇提起犯意、准备作案工具并与上诉人王新伟实施具体抢劫行为，上诉人张文祥、王启民假扮路人，通过佯装抽奖和收取奖金引诱被害人参与抽奖，后为恐吓被害人假装被殴打，积极配合黄天宇等人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但其地位、作用次于黄天宇等人，上述四人均属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受纠集参与作案，在现场附近望风，未实施具体抢劫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具体参与作案情节，因黄天宇属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对王新伟依法处罚，对张文祥、王启民酌情从轻处罚，对刘某某从轻处罚，已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王启民所提其属从犯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黄天宇、王新伟等人归案后先后在侦查机关及看守所羁押期间做多份有罪供述，且与被害人陈述吻合，根据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黄天宇、王新伟等人在看守所收押时身体无异常，故所提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未确定主从犯关系，且适用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宋世明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