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芹,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淄博博山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芳，女，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淄博博山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淄博博山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珊珊，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法定代理人：蒋珊珊（系赵某1之母），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街道北神头村凤凰坡**号院*号。原审被告：张宝春，男，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上诉人郭玉芹因与被上诉人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原审被告张宝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被上诉人赵刚、徐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高岩，被上诉人蒋珊珊并作为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宝春经本院�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发生时，郭玉芹与张宝春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郭玉芹并不参与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经营管理，该机械厂的收入亦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宝春未到庭发表意见。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988508.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2于2012年在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工作。2017年8月13日，赵某2在张宝春处工作时触电死亡。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成立于2013年1月28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博山区山头镇白杨河村。其于2017年8月9日被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博山分局核准注销。2017年8月31日,博山区人民政府山头街道办事处出具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停产整治情况说明,内容为:“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位于博山山头白杨河辖区，负责人为张宝春，其住家和该厂车间在同一院落。按照全区‘散、乱、污’企业治理工作要求，山头街道办事处包村人员于2017年6月28日，对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生产动力用电进行了断电贴封条。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于2017年7月12-15日，7月15日-19日，两次以生产设备维修、线路整改等理由，向区环保分局申请恢复生产动力用电并获批准。2017年7月20日，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生产用电审批期满，山头街道办事处包村人员于2017年7月20日对该厂动力用电进行拉闸断电贴封条。该厂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该厂营业执照因转型升级要求，将个体工商户转为一般纳税人，‘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的营业执照于2017年8月9日已注销，新的营业执照正在审核中。2017年8月13日，赵某2在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触电身亡，办事处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调解未果，该厂负责人张宝春拒不赔偿。为了稳定死者家属情绪，办事处聘请律师为死者家属提供免费法律服务，引导死者家属走法律程序。”2017年9月6日，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博山区安监局关于对（淄）安监举交[2017]2135号的回复，对博山富星机械加工厂8月31日发生死亡事故调查情况报告如下：“1、事故单位基本情况，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位于博山区白杨河村，机械加工企业，全厂只有人员2人，法定代表人张宝春。山头街道办事处按照全区‘散、乱、污’企业治理工作要求，办事处包村人员于2017年6月28日，对该企业生产动力用电进行了断电贴封条，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于2017年7月12-15日，7月15日-19日，两次以生产设备维修、线路整改和厂区卫生整理等理由，向区环保分局申请恢复生产动力用电并获批准。2017年7月20日，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生产用电审批期满，山头街道办事处包村人员于2017年7月20日对该厂动力用电进行拉闸断电贴封条。该厂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该厂营业执照因转型升级要求，将个体工商户转为一般纳税人，‘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的营业执照已注销，新的营业执照正在审核中。”、“3、事故发生单位住家、车间在一个院内，自2017年7�20日开始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全厂只有张宝春、赵某2两人。事故发生当天，赵某2在家休息。张宝春下午喊赵某2到厂里帮忙打扫卫生、整理车间工具。下午4点左右，在车间整理工具的赵某2路过厕所过道，路过时不慎触碰张宝春在接照明灯时留下的电源线，导致赵某2触电。后经‘120’急救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本院核实，“博山山头富星机械厂”实为“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赵刚与徐秀芳系夫妻关系，系死者赵某2之父母，蒋珊珊系死者赵某2之妻，赵某1系蒋珊珊与死者赵某2婚生子。除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之外，死者赵某2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宝春与郭玉芹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17年8月15日离婚。2017年9月5日，淄博市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人仲字案[2017]第214号仲裁决定书，认为赵刚等4人的申请请求不属于其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2017年12月7日，赵刚等向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12月8日，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博人社工认不字[2017]4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因赵某2发生事故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所申请的用人单位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于2017年8月9日已注销，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张宝春对赵刚等所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00元，丧葬补助金30548.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宝春、郭玉芹对拖欠的死者赵某2工资5495.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事发后，张宝春支付急救费200.00元、其他费用900.00元，但不包含在本次诉讼中。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刚等主张，死者赵某2的工资分现金发放和银行发放两种情况，根据张宝春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仅能证明通过银行转账的部分工资，现金部分无法证明，故其主张按照每天140.00元计算，赵某2的月平均工资为4200.00元。但赵刚等未提供证据证明现金发放状况，该事实，不予确认。张宝春主张，死者赵某2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00元，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予以证明。据此，赵某2的月收入为3504.2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死者赵某2自2012年起就在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工作，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于2017年8月9日核准注销，注销原因是该厂营业执照因转型升级要求，将个体工商户转为一般纳税人。在新旧营业执照变更过程中，赵某2于2017年8月13日在该厂工作时触电死亡。至赵某2死亡时，其工作场所、工作�位、工资发放等因素未发生任何变化，赵某2的劳动付出具有连续性。依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都受到保护，举重以明轻，本案死者赵某2作为用工关系的相对方，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因为新旧营业执照变更这种客观原因而导致赵某2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保护。因此，赵某2在工作过程中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赵刚等作为其亲属要求按照工伤待遇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某2死亡时，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确已注销，其作为法律上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已经消灭，依据法律规定，由其负责人即张宝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赔偿责任发生在张宝春、郭玉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玉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过约�，且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车间与二人的住所地在同一院落，经营收入主要用于家庭生活，郭玉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靠其他收入生活，故赵刚等要求郭玉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刚等要求的医疗费300.50元，有医疗费单据为证，予以确认。赵刚等要求的赵某2儿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为每月1051.26元（3504.20元/月*30%）。因此，张宝春应赔偿赵刚等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00元、丧葬补助金30548.00元、医疗费300.50元，支付拖欠死者赵某2工资5495.00元，并自2017年9月起每月支付死者赵某2儿子赵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51.26元，直至其丧失领取条件止。郭玉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宝春赔偿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00元、丧葬补助金30548.00元、医疗费300.50元，共计703168.50元，张宝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张宝春自2017年9月起每月支付死者赵某2儿子赵某1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051.26元，直至其丧失领取条件止；三、张宝春支付拖欠死者赵某2工资5495.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郭玉芹对张宝春的上述一至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赵刚、徐秀芳、蒋珊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均由张宝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郭玉芹提交其社会保障卡，证明其曾是博山区拖拉机站高级技工，现为企业退休工人且有各项社会福利保障；提交郭玉芹发放工资存折一份，证明其有自己的生活保障，而且张宝春经营的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负债累累，上诉人从未与张宝春共同经营该厂。事故发生时也是张宝春告诉上诉人后，上诉人才赶到的。因此以上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张宝春没有共同经营该厂，张宝春也没有将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盈利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皆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参与到该厂的经营。反而通过上诉人提交的退休证可以证明上诉�2007年就已经退休，是有充分的时间参与到宝春机械厂日常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3月5日由博山区山头街道白杨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系张宝春与上诉人共同经营的家庭私营企业。企业生产同生活住宿一体，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生产经营，应当对经营企业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亦有异议，村民委员会证明不了张宝春与上诉人共同经营，工商登记的注册也是张宝春一个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上诉人郭玉芹主张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由张宝春个人经营、经营收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当对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财产与家庭财产各自独立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财产与张宝春、郭玉芹的家庭财产无法区分，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张宝春经营博山山头宝春机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郭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绛帼审 判 员  沈 峰审 判 员  马清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法官 助理  贾 秀代理书记员  王韦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