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2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春明，曾用名赖小毛，男，生于1969年12月16日，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旺苍县人，旺苍县枣林乡人民政府原副乡长，现住旺苍县嘉川镇。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
辩护人徐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春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双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春明及其辩护人徐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法国开发署对我国“5.12”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实现优惠紧急贷款，由中央政府统借统还。根据项目规划，枣林乡应当修建400口沼气池，每口沼气池由政府定额补助人民币3067.8元。被告人赖春明作为枣林乡分管农能（沼气）项目的副乡长，全面负责法开署农村沼气池项目。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其未严格履行监管职责，致使400口沼气池建设资金在项目未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全部被报帐转走，经逐户核实，截至2016年6月尚有112户未按照计划建设沼气池，但建设物资、直补资金、技工工资均已被领走，合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4.3593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春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赖春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徐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赖春明涉嫌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不成立，赖春明客观上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赖春明在担任枣林乡副乡长期间，发生的第二批次、第三批次、第四批次验收报账均是由乡农能办青登员编制汇总验收表，向县农业局农能办申报复查验收，未通过赖春明签字审批上报。后县农业局农能办工作人员未进行逐户验收，审计部门未按规定审计而兑现资金。赖春明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没有擅离职守或者懈怠履职的表现、也没有违反工作纪律或规章制度的行为。赖春明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赖春明的主观方面没有过失，有关伪造法援沼气项目验收资料虚报账务的事实，赖春明是毫不知情也没有办法知晓，更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在验收资料上签字，在此期间县农能办从未到枣林乡进行复查验收。本案的发生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且是他人行为导致，赖春明无法预见也根本不能预见。赖春明的行为与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所造成的后果，即枣林乡未建沼气而获得补助以致造成财产受损和带来的其他相应社会影响等问题。其直接原因是由于乡农能办工作人虚报资料、伪造签名，农能办未进行验收签字，审计部门未按规定审计，财政部门审查不严所致。赖春明的行为与本案结果发生之间毫无关系。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重大损失”的相关规定，本案损失远未达到以上标准，因项目材料系政府统一采购，且已发放至农户，只是暂未实际建设沼气项目，因此材料部分计价不能算作损失。未建的100多口沼气以400元/口的工价计算其暂定损失也仅四万余元，远远还达不到法律规定的重大损失的标准。事件本身影响不大，虽然进行了阳光问政，相关媒体进行了报道，但并不是只要媒体报道就属恶劣社会影响，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1月期间，法国开发署对我国“5.12”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实现优惠紧急贷款，由中央政府统借统还。根据项目规划，枣林乡应当修建沼气池400口。2010年8月31日旺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旺府办函（2010）129号文件《关于切实做好法国开发署优惠紧急贷款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对此作了专项部署，规定：“建池所需灶具管件和物资，沼气电子双灶、沼气管材管件、沼气净化器、模压式玻璃钢沼气池拱盖由省项目办统一招标采购，由中标企业送至旺苍县城。”“水泥、河沙、卵石、砖块、钢筋、进料管、密封涂料、抽渣装置和杂工工资，原则上由农户自行采购”。“县审计和监察部门负责对该项目已完工验收合格的沼气池进行逐户核实。”资金管理规定：“县财政根据县农能办提供的经县审计或监察部门签字确认的支付花名册，将这部分资金拨付到农户‘一卡通’帐户上，技工工资在沼气池建成并通过验收后，由中标企业开具税务发票报帐，发生的税费由中标企业和建池技工按比例分担，县财政直接拨付资金给中标企业。”2010年8月13日，在旺苍县农业局上报给广元市农业局《旺苍县农业局关于报送法国开发署优惠紧急贷款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中规定，项目建设工期“按川发改（2009）19号文件，实施期限为两年。”组织措施为：“成立旺苍县农村沼气法开署项目实施领导小组，由县人民政府分管县长任组长，县农业局局长，分管副局长任副组长，县委、县政府督查督办室、发改、财政等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农业局，农能办为领导小组的具体办事机构，负责项目的指导、实施及管理。”“项目乡镇成立以乡（镇）长为组长的项目实施管理领导小组，负责解决项目实施中的具体问题。项目村村支书、村主任、村文书、施工队为主的项目执行小组。”“农业部门领导为第一责任人，对项目的实施和管理负责，农能办为项目法人单位，对项目实施、建设质量、资金管理和运行管理全过程负责，项目乡镇政府主要领导对辖区项目建设负责。”检查验收：“项目建设竣工后，先由项目乡镇开展自查，自查合格后，逐级向有关部门提出验收申请，由县农业局牵头，县发改局、县财政局、审计、监察等部门组成项目验收小组，严格按照项目批复的建设计划、技术标准、施工规范、施工合同、用户档案卡等内容进行全面验收。再向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提出验收申请。”每口沼气池政府定额补助人民币3067.8元。其中：直补农户用于购买建池的水泥、河沙、碎石等建设资金1280.00元，省上统一采购电子双灶、管材、管件、净化器、玻璃钢拱盖等价值1342.80元，技工工资每口400.00元，用户手册、标牌等价值14.00元，转运费物资每口31.00元。2011年10月29日，被告人赖春明被枣林乡第十七届人代会选举为枣林乡人民政府副乡长，2011年7月26日中共旺苍县枣林乡委员会以枣委发（2011）28号文件《关于调整乡党委领导干部分工的通知》明确被告人赖春明分管能源（沼气）等工作至2013年元月1日中共旺苍县枣林乡委员会以枣委发（2013）4号文件再次调整党政领导干部分工为止。期间除被告人赖春明分管法国开发署“5.12”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外，枣林乡的该项目具体经办人为枣林乡农业服务站工作人员青登员（另案处理）。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由青登员经办领取了用户手册、标牌、警示牌、调控器、电子双灶、管材管件、玻璃钢拱盖等配套材料400套，发放至纳入项目的建池村民手中。此后被告人赖春明对该项工作仅停留在安排部署上、不督促检查，不研究解决具体问题，长期放任。至使拿入项目建设的400户建池农户，至今尚有112户未完成建池任务。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青登员分四次填写了枣林乡农村沼汽项目《逐户核实汇总表》、《逐户验收表》、《直补农户资金汇总表》、《技工工资支付凭证》等上报旺苍县农业局农能办等相关部门，相关部门未严格审核，由县财政局向纳入项目建设的建池农户通过“一卡通”支付了400户的直补资金，向提供技工的中标企业旺苍县惠民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400户的全部技工工资。在青登员经手报帐的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四期上报用于报帐的基础材料中，除2011年1月上报材料真实外，其余三次均存虚假，共造成112户未按照要求建设沼气池的农户，建设物资、直补资金、技工工资均已被领走。三次虚假的上报材料中被告人赖春明均未予审查并签字。青登员经手上报，相关部门也未按规定复查核实，至使未建池农户，未施工技工虚报冒领了资金及物资折价34.35936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27日广元电视台公共频道第三期阳光问政栏目对枣林乡法国开发署“5.12”灾后重建农村沼气项目的实施问题进行了报道，对该乡存在的项目建设的建池农户没有按项目规定建设沼汽池，但虚假报帐领取了国家建池直补资金，并将所领取的建池物资管材、管件、玻璃钢拱盖等长期放置、甚至丢弃、损毁，对未提供技术服务的中标企业也经虚假报帐领取了国家技工工资等问题向相关部门领导进行了质询，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赖春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枣林乡枣林、桥河、大埝、解放、三汇、双龙等6个村计划实施400户，每口沼气池投资估算3067.8元，为中央统一投资；
根据分工，县农业局农能办为项目法人，负责项目指导、实施、管理；项目所在乡镇主要领导对辖区项目建设负责；项目建设竣工后，由项目乡镇自查，自查合格后由县农业局牵头验收；
根据项目报告及逐户核实表册，枣林乡政府于2011年1月上报完成61户、2011年8月上报完成123户、2012年1月上报完成131户、2012年12月上报完成85户，400户沼气池已经全部建设完成，并将建设资金全部予以报账；
经逐户入户核实，枣林乡上报已完成的400户沼气池中，114户未修建沼气池（2011年1月上报61户全部建完、2011年8月上报123户中32户未建、2012年1月上报131户中39户未建、2012年12月上报85户中43户未建）；
7、枣林乡政府法开署沼气项目会议资料，证实枣林乡政府多次在会议上要求完成沼气池建设；
二、证人证言
枣林乡分了400口沼气池建设任务，要求2012年前完成，每口沼气池总造价3067.8元，由国家支付；经分配后枣林村23口、大埝村105口、解放村85口、三汇村64口、双龙村65口、桥河村58口。
枣林乡未按规定将法开署沼气池项目进行公示，也没有组织竣工验收和逐户核实。
枣林乡政府分别于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对法开署沼气项目进行了报账，除第一批是真实修建的，随后三批均有部分农户没有修建沼气池。
逐户验收表上验收人员的字都是青登员签的，也没有组织验收。
物资发放表、直补农户资金支付凭证、技工工资支付凭证是青登员为了完成沼气池建设任务和应付考核做的假料。
赖春明分管沼气项目时，很少过问这个项目，也没有审核资料，每次需要领导签字时都是青登员打电话说了后赖春明让青登员代签，也没有组织人员检查法开署沼气项目建设进展情况。
农业局农能办检查时只是抽查，没有逐户核实。
经核实，枣林乡沼气池建设只修建了288口，还有112口沼气池未建。
经过调整，每口沼气池补助3067.8元，具体由各乡镇负责实施。
枣林乡规划建设400口沼气池，报送的资料显示全部建设完成了，但实际有部分未建，对核查出112口沼气池未建无异议。
3、证人甘福军证言证实，甘福军系县农业局现任农能办主任，法开署沼气池项目枣林乡计划修建400口沼气池，尚有112口未建。
4、证人莫培芝证言证实，莫培芝系县农业局农能办工作人员，法开署沼气池项目系5.12地震后援建项目，每口沼气池国家补助3067.8元，枣林乡规划建设400口沼气池，分别于2011年1月、2011年8月、2012年1月、2012年12月上报完成。
5、证人何艾琼证言证实，何艾琼于2010年2月至2016年5月任枣林乡党委书记。法开署沼气池项目于2009年组织实施，2012年左右就没实施了，2011年底至2013年1月是副乡长赖春明在分管，枣林乡计划修建400口沼气池。
6、证人周进证言证实，周进系县农业局农能办工作人员。法开署沼气池项目是法开署贷款援建中国灾后重建的，主要是对建池农户修建沼气池进行补助，修建沼气池的农户每口沼气池补助3067.8元。枣林乡规划有400口沼气池。
7、证人赵永贵证言证实，赵永贵系沼气池技工，在枣林乡大捻村、解放村修建过沼气池。修建沼气池都是按户报送的，未建沼气池名单中的人都不认识，应该没有修建。目前仅收到60%的建池款。
8、证人周大荣证言证实，周大荣系枣林乡枣林村书记，发开署援建沼气池项目枣林村分了23户建设任务，2012年底已经全部报账，至案发时，枣林村沼气池建设仍未完成，尚有11口沼气池未建。报账资料中的“周大荣”签字是青登员帮签的，农业局未对沼气池进行逐户验收。
9、证人吴建国证言证实，吴建国从2012年12月开始担任枣林乡解放村的支部书记。解放村在法开署沼气池项目中有85户农户申请了沼气池建设。解放村在2012年12月就将沼气池建设报账完毕，但至今还有37户农户未建沼气池的情况。沼气池项目未予公示。逐户验收表上的字是青登员代签的。
10、证人何言德证言证实，何言德自2010年6月开始担任枣林乡大埝村支部书记。枣林乡大埝村在2009年开始法开署沼气池建设，当时大埝村分了105口沼气池建设任务，只有80几户愿意修建，后来上报了105户。在上报的105户中，有42户农户未建沼气池，逐户名册上的签名不是何言德所签。沼气池建设项目未予公示。
11、证人韩沛先证言证实，韩沛先于200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桥河村支部书记。2009年枣林乡青登员通知村干部开会，说了法开署沼气池项目，当时桥河村分了58口沼气池建设任务。桥河村至今尚有22户未建沼气池，玻璃拱盖和直补资金都是领了的。枣林乡政府没有组织逐户验收，韩沛先也没有在逐户验收表上签字。
12、证人杨光爵证言证实，杨光爵于2006年至2011年4月任枣林乡双龙村文书，2009年枣林乡政府通知村干部开会说了法开署沼气池建设项目，当时双龙村分了60几口建设任务。青登员逐户发送了玻璃拱盖，其他物资由老百姓自己到乡政府领取，青登员帮忙联系建池技工。镇政府没有要求对法开署沼气池项目进行公示，县农业局、枣林乡政府没有逐户检查验收。
13、证人盛玉证言证实，盛玉于2010年3月至2016年5月任枣林乡乡长。枣林乡从2009年开始组织实施法开署优惠紧急贷款灾后重建四川省农村沼气池项目，从报账资料来看，2012年12月就实施完工了。时任副乡长赖春明于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分管该项目，具体经办人员是青登员。盛玉多次在会议上询问项目进展情况，分管领导赖春明和青登员都答复完成得很好。2012年上半年，盛玉在工作中发现部分农户堆放有沼气盖子，经询问分管领导赖春明，部分农户未建沼气池，盛玉遂要求分管领导和青登员督促实施。逐户核实汇总表系青登员制作，盛玉签字时询问青登员，青登员说都是建了的。枣林乡仅对法开署项目进行抽查，未逐户验收。枣林乡共有112户未建沼气池。
14、证人苟清理证言证实，苟清理与表兄吴江一起实施了法开署沼气池项目，当时是吴江注册的旺苍县惠农生态开发农业有限公司中的标，具体实施技工是苟开天、赵永贵。枣林乡计划修建沼气池400口，报账是按400口全部报完了的。
15、枣林乡法开署沼气项目中未建沼气池群众的证人证言，证实尚有112户未完成建池任务。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赖春明供述，于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任枣林乡副乡长，分管农能（沼气）工作，青登员是法开署灾后重建沼气池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员。
县农业局要求法开署沼气建设在2012年以前完工，但实际上当时没有完工，部分农民领了物资但没有建设沼气池，到2013年1月，还有很多老百姓未建沼气池，400户的直补资金都是领了的。
没有查验青登员上报的物资发放、技工工资、验收、直补等项目资料。
没有组织人员进行集中竣工验收、没有组织完善报账资料；也没有督促项目村建立项目公示制度，对建设任务、资金补助、物资发放进行公示；各项目村没有将每月完成情况上报乡政府，枣林乡政府也没有对完成情况进行检查和统一集中现场逐户验收。
对112户农户未建沼气池却领取了物资和补助资金、技工领取了技工工资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春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应恪尽职守，尽心尽力，在履行职责中时刻保持必要注意，负起责任担当，但却严重不负责任，对所负责的工作只部署不检查，粗心大意，长期放任，因不认真履行职责至所负责的沼汽项目长期未能完成，项目物资管理失当，损失严重，影响极坏，对应审核签字的材料不审核把关，对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社会影响极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徐博提出，“被告人赖春明客观上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赖春明在担任枣林乡副乡长期间，发生的第二批次、第三批次、第四批次验收报账均是由乡农能办青登员编制汇总验收表，向县农业局农能办申报复查验收，未通过赖春明签字审批上报，后县农业局农能办工作人员未进行逐户验收，审计部门未按规定审计而兑现资金。赖春明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没有擅离职守或者懈怠履职的表现，也没有违反工作纪律或规章制度的行为”。“有关伪造法援沼气项目验收资料虚报账务的事实，赖春明是毫不知情也没有办法知晓，更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在验收资料上签字，赖春明的行为与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赖春明作为枣林乡人民政府对沼汽项目的主管领导，应当对沼汽项目工作进展情况及各环节，有效掌控。对工作事项应当知晓因不过问未能知晓，对所管辖的枣林乡内所有沼汽项目上报验收报帐的材料，应审核确认其是否真实、合规，而不审核，放任下级申报不实材料，怠于行使职权本身就是一种玩忽职守行为，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徐博还提出，本案中所造成的后果，即枣林乡未建沼气而获得补助以致造成财产受损和带来的其他相应社会影响等问题。其直接原因是由于乡农能办工作人虚报资料、伪造签名，农能办未进行验收签字，审计部门未按规定审计，财政部门审查不严所致。赖春明的行为与本案结果发生之间毫无关系。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重大损失”的相关规定，本案损失远未达到以上标准，因项目材料系政府统一采购，且已发放至农户，只是暂未实际建设沼气项目，因此材料部分计价不能算作损失。未建的100多口沼气以400元/口的工价计算其暂定损失也仅四万余元，远远还达不到法律规定的重大损失的标准。事件本身影响不大，虽然进行了阳光问政，相关媒体进行了报道，但并不是只要媒体报道就属恶劣社会影响，二者没有必然联系。对虚假报帐所造成的损失，虽然被告人赖春明没有签字，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其未审核未签字未把关的放任行为，是造成损失的条件之一，虽然本案中纳入沼汽项目的建池农户未按规定要求建设沼汽池，造成的物资损失及虚报冒领建池补助、技工工资损失，可能通过材料的利用，从农户技工处追偿等方式予以降低，不能简单按材料价值及农户、技工实际套取金额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虽然不能按材料价值及农户、技工实际套取金额计算，未达30万元以上，但400户纳入沼汽项目建设的农户竟有112未完成任务达数年，却套取了国家资金，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被告人赖春明长期不闻不问，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有的务实工作作风，和严谨的社会形象，贬损了对国家公务人员群体的社会评价，影响恶劣。符合本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视同造成重大损失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赖春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春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伦斌
人民陪审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