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昊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友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源成，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良，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向荣，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卜祥伟、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剑峰，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厦门鑫世华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世金，经理。
上述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源成，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昊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昊牌公司）、陈水良因与被上诉人林向荣、原审被告洪剑峰、厦门鑫世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世华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3）翔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向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上海昊牌公司、陈水良、洪剑峰、鑫世华公司共同赔偿林向荣因产品损害造成的车辆维修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44447元（其中车辆维修费37447元、车辆维修期间租车费6000元（200元／日×车辆维修期30日、误工费1000元（200元／日×5日）；2、诉讼费用由上海昊牌公司、陈水良、洪剑峰、鑫世华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庭审调查情况，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4月22日，林向荣所有的闽D×××××号广本雅阁牌轿车在陈水良经营的厦门市翔安区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更换机油及机油滤清器。车辆保养完成后，2012年4月24日，林向荣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出现故障，林向荣随即将该车辆送到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本金尚店检测，经查勘、检测发现车辆发动机从机油滤清器处泄露机油，而机油泄露则是由于机油滤清器密封垫圈脱出。通过进一步拆解检查，因机油滤清器泄露机油导致发动车内部曲轴、曲轴座、缸体、连杆等的主要零部件烧蚀毁损，只能通过更换发动机总成、中缸和缸盖体进行维修。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本金尚店对该车辆进行维修，林向荣支出维修费用共计37176元。
陈水良为林向荣更换的机油滤清器系由上海昊牌公司生产，陈水良是从洪剑峰经营的厦门市翔安区永程汽车配件经营部购入该产品，而洪剑峰则是从该产品的代理商鑫世华公司处分销取得。事后，更换下来的机油滤清器由广本4S店交由陈水良，陈水良交由洪剑峰，由洪剑峰交鑫世华公司转寄上海昊牌厂家检测。事故发生后，林向荣、陈水良曾多次与洪剑峰、鑫世华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
厦门市翔安区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厦门市翔安区永程汽车配件经营部均为个体工商户，陈水良为厦门市翔安区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经营者，洪剑峰为厦门市翔安区永程汽车配件经营部经营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首先对于林向荣的主体资格问题，林向荣已提供闽D×××××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其是闽D×××××车辆的所有人，陈水良亦确认为林向荣所有的闽D×××××车辆在其经营的翔安区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更换了出现问题的机油滤清器，故对林向荣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对于机油滤清器存在缺陷与林向荣车辆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林向荣已经举证证明机油滤清器存在垫圈脱出漏油现象及车辆损失情况，陈水良对于机油滤清器漏油会引起发动机损坏，以及维修的项目均不存在异议，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上海昊牌公司机油滤清器漏油与发动机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异议，但因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上海昊牌公司对于林向荣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机油滤清器目前去向问题无法举证证明，亦无法出具检验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上海昊牌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确认系因机油滤清器质量问题引起林向荣车辆发动机的损坏。
对于林向荣因机油滤清器质量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认定如下：车辆维修费37176元有维修结算单及发票佐证，予以确认；关于林向荣主张的租车费，因林向荣并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且未能证明租赁车辆的必要性，对此不予支持。林向荣主张误工费1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向荣因机油滤清器质量问题造成的实际损失为37176元。
陈水良作为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应当对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林向荣请求陈水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洪剑峰、鑫世华公司在本案中仅是问题产品的供货者，与林向荣并未产生直接的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由此可见，销售者应仅指代直接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的销售者，供货者不直接向消费者负责，应由销售者向其追偿，林向荣诉求洪剑峰与鑫世华公司共同承担产品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上海昊牌公司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林向荣使用的机油滤清器系上海昊牌公司生产，但上海昊牌公司对于送检产品系其生产的昊牌机油滤清器不存在异议，根据证人证言，送检的机油滤清器系由陈水良从汽车修理处直接领取后交由洪剑峰的，故据此认定送检产品即为林向荣车辆使用的机油滤清器。另根据陈水良与洪剑峰、鑫世华公司负责人的通话记录，各方均未对该产品的来源问题提出异议，且上海昊牌公司对于送检机油滤清器目前的去向存在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认定林向荣使用的机油滤清器即为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作为产品生产者，上海昊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林向荣诉求陈水良、上海昊牌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产品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水良、上海昊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向荣经济损失37176元；二、驳回林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水良、上海昊牌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上海昊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林向荣使用了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昊牌机油滤清器证据不足。1、虽然陈水良口头陈述林向荣从其经营的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更换了昊牌机油滤清器，但并没有提供相关保养项目清单、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2、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虽然证明机油滤清器为上海昊牌，但没有证明林向荣2012年4月22日在顶鑫汽车美容装潢店更换了机油滤清器，且该份证据的落款是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落款时间是2012年5月15日，不是检查人员或维修师傅于检查当天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声称“有照相留证”，但并没有提供照片原件进行佐证。3、林向荣提供的《闽D×××××车辆照片》中的“滤清器照片”仅是模糊的复印件并没有照片原件，无法辨别且也没有拍照时间，无法证明林向荣使用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昊牌滤清器。4、陈水良申请的证人洪某的证人证言仅证明其与陈水良在金尚路广本4S店取得昊牌机油滤清器，无法证明取得的时间及使用该滤清器的车辆，与本案的无关联性。5、陈水良提供的录音资料并未涉及到车主及车辆的信息，无法证明所谓车主就是林向荣。6、林向荣在损害发生后从没与上海昊牌公司或其经销商联系，陈水良也直到损害发生一个多月后才跟上海昊牌公司经销商联系。且陈水良经营的不只一种品牌的机油滤清器，上海昊牌公司多次要求陈水良让林向荣出示损坏的发动机及配件，但林向荣始终无法提供。二、假使林向荣使用的是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并存在泄漏，原审法院在认定林向荣发动机损害原因方面存在事实不清。1、机油滤清器泄漏是很常见的，如果发生机油滤清器泄漏，车辆的机油警示灯会亮起，只要立即停车更换机油滤清器就行了，不可能造成发动机损害。2、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提到“经车主同意，拆下机油滤清器，发现机油滤清器密封垫圈已经脱出，是造成本次泄露的原因”、“4月26日经车主同意，我司维修师傅对发动机进行分解，发现内部残留的机油已经成为含有很多磨损金属的混合物，发动内部曲轴、曲轴座、缸体、连杠等主要零部件，用目测已经能看到非常严重的磨损烧蚀。我司建议更换整体发动机总成：中缸和缸盖体”，而原审法院直接确认因机油滤清器泄漏机油导致发动机内部曲轴、曲轴座、缸体、连杠等主要零部件烧蚀毁损，只能通过更换发动机总成，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以上海昊牌公司对机油滤清器去向无法举证，亦无法出具检验报告为由，要上海昊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机油滤清器去向问题及检验报告仅能证明林向荣是否使用了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原审法院认定上海昊牌公司在机油滤清器漏油与发动机损坏不存在因果关系方面负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4、原审法院遗漏发动机损坏原因的事实。陈水良提供的通话录音，林水荣对录音内容无异议，原审法院也将其做为定案依据。在2012年5月31日陈水良与梁华波的通话录音中，梁华波提到“……你们也有一半的责任，也不能说你们完全没有责任”，陈水良回应到“我知道我也有责任，这个我也知道……”。在2012年5月31日陈水良与陈先生的通话录音中，陈先生提到“……车主这里面有客观因素，他把这点全部埋下去了，就说他漏油之后自已在那里开……”，陈水良也提到“……因为说主要的责任他是有，他不懂得停下来是有……”。在2012年6月8日陈水良与洪剑峰的通话录音中，洪剑峰也提到“那就是说你要跟车主说，车主本身也有责任，也不能说他没有责任，机油芯坏掉了，他还要一直开，不能说他完全没有责任”。如果录音中的车主是林向荣，这组证据可以证明林向荣在机油滤清器发生漏油后还一直开车是造成车辆发动机损害的主要原因。假使机油滤清器存在漏油，上海昊牌公司也仅对机油滤清器承担责任，机油滤清器存在漏油后机油警示灯必定亮起，机油警示灯亮起必须停车这是驾驶员应有的常识，但林向荣仍没有停车继续行驶，最终造成发动机损坏，林向荣应对扩大部分承担责任。5、关于发动机损坏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该发动机由林向荣管理，而且至今并未出示，林向荣理应对发动机损坏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林向荣损失存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不清楚林向荣发动机损坏的情形下，就认可林向荣更换发动机的行为，而没有考虑维修的可能性，也没有查明已坏发动机的残余价值，“冷却液、冷媒等油液添注、四轮定位、空调冷媒”等明显不属于更换发动机所需的项目。
林向荣答辩称，一、综合原审庭审及相关证据，足以确定讼争机油滤清器是上海昊牌公司生产并提供给洪剑峰。二、缺陷产品即机油滤清器是导致损害的原因，林向荣已提供了维修建议、发票、清单等证据，证明相应损失客观真实合理。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是侵权赔偿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不存在合同相对性问题。林向荣可以要求产品销售者、生产者承担责任。
陈水良答辩称，林向荣的相应损失应由上海昊牌公司承担。
洪剑峰、鑫世华公司答辩称，请求支持上海昊牌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水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水良无需对林向荣因缺陷产品致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7176元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水良是缺陷机油滤清器的销售者之一，其上线销售商包括洪剑峰、鑫世华公司等，生产者系上海昊牌公司，且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系生产者的原因所致。销售者承担缺陷产品的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销售者未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原审法院判决陈水良与上海昊牌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二、缺陷产品的销售者既包括直接销售者，也同时包括中间销售者，原审法院单独判决陈水良与上海昊牌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判决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与陈水良、上海昊牌公司共同对林向荣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林向荣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上海昊牌公司、洪剑峰、鑫世华公司答辩称，关于对事故产生的原因及经济损失的认定与上海昊牌公司上诉理由中的意见一致。陈水良承认其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与“消费者”概念对应，陈水良是本案的销售者，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不是本案销售者。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海昊牌公司、洪剑峰、鑫世华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广本金尚店出具的说明只提到漏油，并没有说明是机油滤清器漏油导致发动机损害，且是建议更换，并非只能更换。2、林向荣从未与昊牌、洪剑峰、鑫世华沟通赔偿事宜。除此之外，上海昊牌公司、洪剑峰、鑫世华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水良、林向荣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向荣原审提供厦门文华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闽D×××××车辆经检查发现发动机从机油滤清器处泄露机油，已经导致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和行驶，机油滤清器密封垫圈已经脱出，是造成本次泄露的原因。建议更换整体发动机总成：中缸和缸盖体，详见维修清单。该份《说明》可与林向荣提供的闽D×××××车辆维修时的照片及结算单、发票相互印证闽D×××××车辆因机油滤清器密封垫圈脱出致使闽D×××××车辆发动机损坏所产生的维修费用。洪剑峰对陈水良原审提供的3份陈水良与洪剑峰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鑫世华公司对陈水良提供的2份鑫世华公司负责人与陈水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通话录音可以体现陈水良曾多次与洪剑峰、鑫世华公司负责人协商解决因机油滤清器问题需给消费者赔偿的事宜。
还查明，二审审理中，林向荣明确其同意将闽D×××××车辆因发动机损坏更换下的配件交给上海昊牌公司、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上海昊牌公司、洪剑峰、鑫世华公司表示仍由林向荣保管，相关残值部分其将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上海昊牌公司否认林向荣使用的是其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并主张闽D×××××车辆的机油滤清器泄露机油与发动机受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涉案的机油滤清器已由鑫世华公司寄给上海昊牌公司检测，诉讼中上海昊牌公司未提供相应检测报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机油滤清器目前的去向，故上海昊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林向荣、陈水良提供的证据认定林向荣使用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泄露机油致使其闽D×××××车辆的发动机受损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上海昊牌公司主张林向荣在机油滤清器发生漏油后一直开车是造成闽D×××××车辆的发动机受损的主要原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林向荣诉讼中提供维修结算单及发票证明其因使用上海昊牌公司生产的机油滤清器导致闽D×××××车辆维修费37176元，上海昊牌公司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向荣因机油滤清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7176元并无不当。
林向荣原审起诉要求上海昊牌、陈水良、洪剑峰、鑫世华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之规定，上海昊牌公司作为涉案机油滤清器的生产者应对林向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向荣有权向作为销售者的陈水良请求赔偿涉案损失37176元，洪剑峰、鑫世华公司不是直接向林向荣出售涉案机油滤清器的销售者，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海昊牌公司与陈水良共同赔偿林向荣经济损失37176元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陈水良主张其无需对林向荣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9.4元，由上诉人陈水良、上海昊牌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各负担3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