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2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益让，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吉克阿富与吉克以布（已判）共谋抢劫后，在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28号附近街面，吉克以布强行夺取独自步行的被害人郑某携带的挎包及手提袋，郑某反抗时，吉克阿富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进行威胁。二人抢得郑某的挎包及手提袋后逃离，郑某呼救，路过群众即帮忙追赶。在猛追湾成华公园门口，被害人黄甲欲抓住吉克阿富时，被吉克阿富刺中右胸部。吉克阿富和吉克以布继续逃跑至猛追湾街与猛追湾横街路口，追赶至此的巫某某持雨伞阻拦持刀的吉克以布未果，被害人黄乙与吉克阿富搏斗并被吉克阿富刺伤胸部及双手。闻讯赶来的竹某某欲拦住吉克以布，被吉克以布刺伤右大腿。后二人逃至附近藏匿。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搜捕，于当日23时许在猛追湾街3号院内先后将吉克阿富和吉克以布抓获。经鉴定，黄甲右侧肺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黄乙胸腹部刀刺伤致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均构成重伤二级。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病历资料、法医学鉴定意见、物品发还清单、DNA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克阿富与同案吉克以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并在抗拒抓捕过程中持刀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处罚。吉克阿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吉克阿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吉克阿富上诉提出：他没有与吉克以布共谋抢劫；他将东西扔给了被害人，是犯罪中止；他在被挡获时，给侦查人员说了是同案抢包包，是自首；有人开车来撞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拿刀挥舞伤到了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吉克阿富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其犯罪时，系刚满18周岁步入成年人时期，未成年人的特点还没有完全消失，法律意识很淡薄，一时失足而参与犯罪。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吉克阿富有期徒刑十五年，给予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与吉克以布（已判）共谋抢劫，在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28号附近街面，吉克以布抢夺独自步行的被害人郑某携带的挎包及手提袋，遭到郑某反抗，吉克阿富即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进行威胁。后二人抢得郑某的挎包及手提袋逃离。郑某呼救，路过群众即帮忙追赶。在猛追湾成华公园门口，被害人黄甲欲抓住吉克阿富时，被吉克阿富刺中右胸部。吉克阿富和吉克以布继续逃跑至猛追湾街与猛追湾横街路口，追赶至此的巫某某持雨伞阻拦持刀的吉克以布未果，被害人黄乙与吉克阿富搏斗并被吉克阿富刺伤胸部及双手。被害人竹某某欲拦住吉克以布，被吉克以布刺伤右大腿。后吉克阿富和吉克以布逃至附近藏匿。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搜捕，于当日23时许在猛追湾街3号院内，先后将吉克阿富和吉克以布抓获。经鉴定，黄甲右侧肺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黄乙胸腹部刀刺伤致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均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7日22时40分许，公安机关先后接到多名群众报警，称在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成华公园有人持刀抢包并将人刺伤。侦查人员赶至现场展开调查走访，了解到有三名群众在围捕两名嫌疑人时被刺伤，两名嫌疑人朝石油路方向逃匿。侦查人员即对现场附近展开搜捕，于当日23时50分许在猛追湾3号院内将吉克阿富、吉克以布抓获。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北段东侧人行道、建设路54号小区西侧房屋楼下。在猛追湾街与猛追湾横街路口处的公用电话亭东南侧15米处，地面上有15cm×15cm的滴落血迹（1号），该血迹西侧0.3米处有8cm×3cm的滴落血迹（2号），2号血迹西南侧有一条沾有血迹的纱布（3号）。猛追湾街东侧路边有一个“杏花村”饭馆，该饭馆以南的蓝色配电箱旁，为被害人郑露被抢劫的地点。在猛追湾街3号附4号小区4幢与5幢之间过道处，发现一顶灰色帽子及两只黑色“耐克”运动鞋。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品备检。
3.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四川华西医院病历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⑴黄甲因右胸部刀刺伤后于2014年3月17日23时许入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治，行右侧剖胸探查止血、右肺中叶部分切除、清创缝合及胸腔闭式引流术，术中见胸腔内积血约800ml，血凝块约200g，右肺中叶见一贯通伤，入口约3cm，出口约1cm，纵膈胸膜可见约1cm裂伤。术后诊断为：右胸部刀刺伤、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右肺中叶贯通伤、右侧肋间血管损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鉴定意见，黄甲右侧肺损伤为重伤二级。
⑵黄乙因双手及胸部刀刺伤于2014年3月17日23时许入四川华西医院诊治，行胸腔镜下胸腔探查、膈肌修补术，术中见右侧腋前线第7肋间见约2cm刀刺伤，探查进胸腔，右侧胸腔少量积血，右侧膈肌见1.5cm破口，探查见右肺膈肌表面约1.5cm裂口。剖腹探查，见腹腔内积血约100ml,于肝脏第V、VI段交界处可见一长约5cm裂口，探查肝脏脏面于胆囊三角处可见一长约3cm裂口，行胆囊切除、肝脏破裂修补术。左手第4指远节掌侧刀割伤，右手第3、4指中节掌侧刀割伤，第3指指深肌腱断裂。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双手手指刀刺伤。鉴定意见，黄乙胸腹部刀刺伤致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均构成重伤二级。
⑶竹某某因右大腿刀刺伤于2014年3月17日23时27分入四川华西医院诊治，检查见右大腿外侧约3cm刀刺创，后清创缝合伤口。
4.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材料、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吉克阿富于2014年3月18日4时许，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救治，经检查，其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局部脊柱稍后突，建议“绝对卧床休息6周，禁止坐起或站立”。
5.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吉克以布处扣押银色刀具一把，从吉克阿富处扣押黑色折叠刀一把；并将黄色手提袋一个、《安妮宝贝作品集》一本、核桃一袋发还给被害人郑某。
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⑴成公鉴（法物）字【2014】3385号鉴定书证实，现场1-2号血迹、现场纱布上的血迹、黑色刀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吉克以布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可疑斑迹、左鞋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与吉克以布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⑵成公鉴（法物）字【2014】3690号鉴定书证实，成公鉴（法物）字【2014】3385号鉴定书中的检材（即现场1-2号血迹、现场纱布上的血迹、黑色刀上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与黄乙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7.涉案刀具认定书、收缴非法物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公安部关于《对部分刀具实行管制的暂行规定》和《管制刀具认定标准》，认定吉克阿富持有的具有自锁装置的黑色单刃折叠刀，属于管制刀具，予以收缴。
8.(2014)成华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2014)成少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吉克以布因参与本案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吉克阿富，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
10.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⑴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7日22时许，她独自步行至成都市猛追湾街28号附2号“猫眼酒吧”对面街沿，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两名男子靠近她时，其中较矮的男子突然动手抢她随身携带的挎包，她反抗并呼救，另一名戴帽子的较高男子拿出刀对着她，她因害怕即放手。两名男子将她的挎包和黄色手提购物袋抢走，向石油路方向逃跑。她边追边呼救，多名群众亦帮助追赶两名男子。在华油宾馆门口，她将被抢情况告知了设卡民警，后民警对现场附近展开大规模搜索，她到派出所不久，两名抢包男子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她被抢的挎包内装有现金及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等物，黄色手提购物袋内装有挎包、钱夹各一个，以及水果、糖果等。两名男子边跑边将她的物品丢弃，后群众帮忙捡回了黄色购物袋，没有找到两个挎包及钱夹等物品。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吉克阿富即是抢包时持刀的较高男子，吉克以布即是抢包的较矮男子。
⑵黄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他与同事宋某某下班后骑电动自行车途经猛追湾街时，见两名男子在抢一名女子的挎包，抢下包后向石油路方向逃跑，他与宋某某即骑车追赶。在成华公园附近，他下车想抓住对方，高个短发男子突然转身打了他右胸一下后继续逃跑，他追了几步，发现身上有血才意识到被刀刺伤了。两名嫌疑人长什么样没有看清楚，只记得是一高一矮，是高个子刺伤他的。
(3)黄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员，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他驾车与副局长巫某某巡逻至成华区猛追湾路口时，见很多人在追赶一高一矮两名男子，高个男子戴一顶鸭舌帽。一名女子自称包里有很多钱，他与巫某某即意识到是有人抢包。他即驾车追赶，在猛追湾街截住两名男子，巫某某下车用雨伞打矮个男子，他下车后拦住并踢高个男子，并从后面将高个男子抱住，高个男子用力反抗，并持一把长约十余厘米的黑色匕首刺在他左腋下，后又刺中他右胸部并向建设北路方向逃走了。他倒在地上，巫某某拨打了120。他在追赶两名男子时，见已经有人躺在路边。高个男子头发较短，矮个男子头发较长。黄乙通过照片辨认出吉克阿富就是刺伤他的男子，吉克以布是矮个男子。
(4)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他在成华区猛追湾街“世贸工地”工作时，听到有人喊“抓抢包的”，并见群众在追赶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一辆汽车将两名男子逼停，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持伞与对方较矮男子搏斗，开车的男子与对方较高男子搏斗。持伞男子突然倒地，他准备拦住较矮男子，较矮男子持东西挥向他，后向石油路方向逃走。他发现自己大腿受伤，见开车的男子躺在地上，后他与开车的男子被救护车送至医院。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⑴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在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60号附23号经营烧烤店，2014年3月17日22时20分许，他步行到猛追湾街“猫眼酒吧”送烧烤，听到一女子大喊“抢包了”，就见“杏花村”饭店附近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在抓扯一名女子的挎包和黄色手提袋，戴帽子的高个男子手中拿着像刀的东西在挥舞。两名男子抢下包后向石油路方向逃走，边跑边向地上扔东西，很多过路群众与被抢女子一同追赶抢包男子。他送完烧烤出来，将被两名男子丢弃的黄色手提袋等物品捡起收好，骑上电瓶车去寻找被抢女子，行至猛追湾横街时，发现有两名男子被杀伤，一人大腿受伤，一人腹部受伤。他将捡到的物品交还给站在警车旁的被抢女子，当时未见到被抢女子所称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及护照等物品。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郑某就是被抢女子。
⑵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他与同事黄甲下班途经成华区猛追湾街附近，听到一名女子喊“抢人了”并在追赶两名男子，他与黄甲即骑车帮忙追赶。在成华公园门口，对方短发男子持刀挥舞，他举起自行车砸持刀男子未砸中，两名男子转身向石油路方向逃走。他未追赶上，返回后见黄甲蹲在地上称被刺伤了。他将黄甲送上出租车去医院，并用手机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对现场附近进行搜索，后将两名男子抓获。宋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吉克阿富即持刀男子，吉克以布即抢包的另一名男子，并辨认出郑甲即被抢女子。
⑶巫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副局长，案发时与驾驶员黄乙驾车巡逻至成华区建设路与猛追湾街交界路口时，发现有群人从成华公园门口向猛追湾街方向追赶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一名女子自称包里有很多钱。他与黄乙意识到是抢包的，便驾车追赶两名男子，在猛追湾横街与猛追湾街交界路口处，他下车用雨伞将两名男子拦住，两名男子手持东西向他挥舞，因天黑，没看清对方所持何物。黄乙随后下车将高个男子踢倒，他用伞去打对方矮个男子，但被电缆线绊倒，两名男子趁乱向建设路方向逃走。黄乙在与高个男子搏斗时受伤，另有两名群众也被对方用刀刺伤。巫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吉克以布就是与他对峙的抢包男子。
⑷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在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街“世贸工地”工作，后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喊“抢包了”，很多人在追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便与工友竹某某去帮忙。后见从一辆汽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年龄较大的男子用伞打对方矮个男子，另一名年轻男子与对方高个男子搏斗。高个男子持刀将年轻男子刺伤后向建设北路方向逃走。竹某某称自己已受伤，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5)吉克某甲、吉克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系吉克阿富、吉克以布的父亲，吉克以布与吉克阿富系叔侄。
12.同案犯吉克以布的供述、辨（指）认笔录。吉克以布供称，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他与吉克阿富在成都市区闲逛，他俩边走边商量寻找单身女子下手抢包，后行至猛追湾街时，见一名女子背着挎包、提着黄色口袋独自步行，他即上前抢那女子的包，那女子反抗，吉克阿富即持一把黑色弹簧刀进行威胁，那女子即放手。二人抢下包后逃离，女子大声呼救并追赶，很多过路群众亦帮忙追赶。途中他将抢来的包扔给吉克阿富，因慌乱未看清包内所装物品，吉克阿富将包扔在成华公园附近路上。两名骑电瓶车的男子追赶吉克阿富，他回头看见其中一名男子倒在了地上。二人跑至猛追湾横街路口时，一辆汽车追上来差点撞到吉克阿富，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用雨伞打他，他就挥舞背包，吉克阿富被另一名男子踢倒。后二人继续逃跑进一个小区分别躲藏，后他被民警抓获，吉克阿富从墙上掉下。他随身携带一把银色折叠刀，是从峨边带来的，在被抓获时还将刀拿在手上。吉克阿富的刀是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在逃跑途中用刀将追捕群众刺伤。吉克以布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吉克阿富及被害人郑某；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随身携带的刀具及所抢手提袋。
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的供述、辨（指）认笔录。吉克阿富供称，2014年3月17日晚，他与叔叔吉克以布闲逛至成都市猛追湾，吉克以布称其敢去抢迎面走来的一名女子。后听到那女子的喊叫声，他回头见吉克以布正在抢那女子的手提袋，那女子与吉克以布在拉扯，他从裤包内拿出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黑色刀柄折叠刀，对着那女子挥舞，那女子即放手。他与吉克以布向石油路方向逃跑，吉克以布将抢得的袋子抛给他，被他扔到了路边。那女子边呼救边追赶，四五名男子亦帮助追赶，他们二人跑至成华公园路口，一名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将吉克以布拦下，吉克以布持刀将该男子刺伤。二人继续逃跑时，一辆汽车追上但未撞到他，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年龄稍大的男子用雨伞打他们二人，吉克以布持刀向该男子挥舞。另一名年轻男子将他抱住，他用刀刺中年轻男子胸口一刀，后继续逃跑。他们跑进一条巷子分开躲藏，他躲在四楼角落，被警察发现，他便想从四楼跳到二楼逃跑，但因未抓稳掉落至一楼摔伤，被警察抓获。吉克以布身高约1.62米、长发，随身携带一把银色折叠刀，他身高约1.72米、短发，穿黑色耐克休闲鞋。二人的刀都是在峨边购买，随身携带用来防身。吉克阿富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吉克以布以及被害人郑某；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及作案时所用刀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富与同案犯吉克以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在被抓获过程中，抗拒抓捕并持刀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罚。吉克阿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吉克阿富上诉提出“没有与吉克以布共谋抢劫，将东西扔给了被害人，是犯罪中止”，经查，吉克以布供称二人边走边商量寻找单身女子下手抢包，且在吉克以布抢夺被害人郑露的挎包时，吉克阿富不但没有制止，反而拿出尖刀进行威胁，并抢得被害人的挎包后逃离，在被害人及群众的追赶下才扔掉挎包，并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吉克阿富上诉提出“在被挡获时，给侦查人员说了是同案抢包包，是自首”，经查，吉克阿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提出“有人开车来撞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拿刀挥舞伤到了人”，经查，黄伟驾车追赶上二犯罪嫌疑人后即下车将吉克阿富抱住，黄伟的行为并未对吉克阿富的生命造成威胁，所提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吉克阿富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吉克阿富犯罪时，系刚满十八周岁步入成年人时期，未成年人的特点还没有完全消失，法律意识很淡薄，一时失足而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吉克阿富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系初犯、偶犯，对其量刑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吉克阿富的犯罪情节、手段、造成的后果，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吉克阿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