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口大队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添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开来，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锐锋，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捷达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
法定代表人：邵光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远武，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安，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顺天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翠柳村特一号东湖山庄第46栋别墅。
法定代表人：邵光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俊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上诉人武汉捷达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达物业）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安、原审第三人武汉顺天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1）岸民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胡建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江岸区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为捷达物业的房产；2、确认江岸区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为可供执行的财产；3、捷达物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岸区铭新街66-100号（现铭新街92号）房屋属于危破楼改造项目，最初由石首市驻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石首汉办）与顺天泰公司的前身武汉房地产信托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房地信托公司）合作开发。1992年4月7日武汉市城市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以“武开管办（1992）26号”文件，向武汉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作出“关于下达一九九二年汉口铭新街66-100号（现铭新街92号）危破房改造项目前期计划的通知”，该项目由房开公司负责实施。该改造项目的原申报人为石首汉办。1992年4月29日石首汉办与房开公司共同向市规划土地管理局申请将申报单位变更为房开公司。1993年6月7日，武汉房地信托公司与捷达物业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捷达物业向武汉房地信托公司购买铭新街60-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综合楼；武汉房地信托公司负责办理开发前期工作的建筑施工，并提供捷达物业全权委托书，办理楼宇的产权移交手续。捷达物业以此获得铭新街66-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综合楼1-13层房屋。武汉房地信托公司于1996年更名为顺天泰公司。2000年8月28日，武汉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与捷达物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建安公司购买捷达物业坐落于铭新街66-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8-13层的房屋，使用面积2100平方米，购房款总额为588万元，付款方式为以捷达物业的欠款相抵，交付使用日期为1999年5月28日之前，捷达物业承诺在6个月内办好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证。因捷达物业未能为建安公司办理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12月29日，建安公司清算组、胡建安、胡建春以捷达物业、顺天泰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江岸区法院。江岸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03）岸经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一、由捷达物业和顺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胡建安办理本区铭新街92号8-9层和10-13层楼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费用由捷达物业承担；二、捷达物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购房款总额588万元为基数，向胡建安支付2001年3月至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时的逾期违约金；三、驳回建安公司清算组、胡建安、胡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顺天泰公司收到上述判决后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4）武民商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
胡建安于2004年5月向江岸区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捷达物业和顺天泰公司办理铭新街92号8-9层和10-13层楼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并要求捷达物业以购房款总额588万元为基数支付2001年3月至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时的逾期违约金。2009年9月25日武汉市解决部分房屋“两证”办理历史遗留问题工作专班向江岸区房产管理局下达解决部分房屋两证办理历史遗留问题《工作转办单》，明示石首汉办1992年与顺天泰公司联合实施危房改造建设的位于江岸区铭新街92号铭新街综合楼根据武国土房发（2007）231号《关于解决我市部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文件纳入“两证”历史遗留的办理范围，可以按照解决历史遗留办证原则，依据顺天泰公司与被拆迁人、购买人签订的相应协议予以办理。随后在执行程序中，铭新街92号铭新大厦8-9层和10-13层房屋已登记至胡建安名下。但胡建安申请执行的生效判决书中确认捷达物业应承担的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及利息未执行。2009年9月18日江岸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2009年高尔夫公司以捷达物业、顺天泰公司为被告向江岸区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案号为：（2009）岸民商初字第2124号），要求确认高尔夫公司对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享有所有权。胡建安申请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未获准许，江岸区法院认为应当由当事人或执行异议申请人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该案中止审理。因高尔夫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江岸区法院于2011年8月24日下达（2011）岸执裁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程序。2011年8月30日胡建安向江岸区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实际目前仅办理了权属初始登记，产权尚登记在石首汉办名下。
石首汉办于2014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书面材料，表示：“原以石首汉办名义报建的江岸区铭新街92号铭新综合楼，依据武汉市解决房屋‘两证’办理历史遗留问题专班的解决意见，由武汉顺天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购买人签订的协议办理相关手续。因该房屋买卖或还建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武汉顺天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与我办无关。”
一审另查明：1993年12月23日，捷达物业与武汉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金阳公司向捷达物业购买铭新街66-100（现为铭新街92号）商住综合楼的第5、6层，每层面积为477平方米，共计954平方米，购买单价为3，100元，共计2，957，400元，金阳公司以一次付清方式结算购房款。该合同签订后，金阳公司向捷达物业交付了合同项下的款项，而捷达物业未将该房屋产权移转至金阳公司名下，金阳公司亦未实际占有该房屋。1998年8月7日，高尔夫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球会住所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金阳公司购买高尔夫公司开发的银水苑区A-15，建筑面积520平方米的别墅一栋，每平方米4，200元，付款总价为218.4万元。高尔夫公司于1998年9月30日前将别墅交付金阳公司，特殊原因可以延长，但最长不得超过一年。1998年8月9日高尔夫公司在收到金阳公司现金19万元后，出具收到售房款218.4万元的收据一张。同月10日，高尔夫公司（甲方）、金阳公司（乙方）、捷达物业（丙方）签订《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乙方（金阳公司）于1998年8月7日签订购买高尔夫花园别墅的购房合同的三日内向甲方（高尔夫公司）支付全额款项218.4万元，同时还购买丙方开发的捷达大厦房屋一套，计价99.2万元，两项合计317.6万元；鉴于乙方（金阳公司）与丙方（捷达物业）原有购房合同，特达成三方一致意见，由丙方（捷达物业）收回乙方（金阳公司）原向丙方（捷达物业）所购铭新街99-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商住综合楼5-6层房屋，计价276.6万元，甲方（高尔夫公司）认可该款项视同乙方（金阳公司）购买别墅及向丙方购房屋所付款项；除此之外，乙方（金阳公司）向甲方（高尔夫公司）一次性付款41万元，与所退房屋的折价款276.6万元，共计317.6万元，一并构成乙方（金阳公司）履约的前提条件；另该《确认书》还对退房损失的补偿、原购房的欠款等其他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金阳公司于同年9月11日再次向高尔夫公司交付购房款22万元。《确认书》签订后，因高尔夫公司未向金阳公司交付银水苑A-15号别墅，金阳公司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尔夫公司退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日作出（2003）东经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高尔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年11月11日作出（2003）武经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金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22日作出（2004）鄂监二民再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了上述事实，并判决由高尔夫公司返还金阳公司购房款41万及利息、高尔夫公司退还金阳公司购房款218.4万元及70%的利息。嗣后经东西湖法院执行，高尔夫公司向金阳公司支付了执行款2，515，677元。
一审还查明：庭审中高尔夫公司及捷达物业均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30日的《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约定金阳公司原向捷达物业订购汉口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面积约954平方米），权益属高尔夫公司所有；在能办理房地产双证时，应由捷达物业协助将其办理至高尔夫公司或经高尔夫公司指定的企业和个人名下。胡建安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书面申请对该《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及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合议庭多次释明并要求捷达物业及高尔夫公司提供《协议书》原件配合鉴定，但捷达物业及高尔夫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经调查高尔夫公司曾在（2009）岸民商初字第2124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提交了此《协议书》原件，且经过了捷达物业、顺天泰公司的质证，捷达物业、顺天泰公司对该《协议书》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2012年8月31日修正前为二百零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本案中，执行程序的案外人高尔夫公司主张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并提出执行异议，胡建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规定。本案应当对执行标的物（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的归属进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高尔夫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标的物是否可供执行。
（2003）岸经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确定了捷达物业已根据1993年6月7日与顺天泰公司的前身武汉房地信托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获得了铭新街66-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综合楼1-13层房屋。捷达物业实际对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已取得了所有权。
1998年8月10日金阳公司、捷达物业、高尔夫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金阳公司向高尔夫公司购买的别墅价值为218.4万元、向捷达物业购买的捷达大厦房屋价值为99.2万元，由金阳公司将原先向捷达物业购买的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返还给捷达物业，该房屋折价267.6万元，视作向高尔夫公司及捷达物业支付的购房款，金阳公司另向高尔夫公司支付购房款41万元。这份《确认书》内容合法有效，高尔夫公司认可了仅收取金阳公司41万元购房款向金阳公司出售价值218.4万元的别墅，在金阳公司向捷达物业交付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后视为剩余购房款支付完毕。且《确认书》明确约定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由金阳公司返还给捷达物业而并非交付给高尔夫公司。其后高尔夫公司向金阳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利息2，515，677元系履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鄂监二民再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内容，该付款行为与捷达物业与高尔夫公司是否签订有2004年9月30日的《协议书》无关。高尔夫公司向金阳公司支付款项后并不能当然理解为高尔夫公司应对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享有权利。
虽高尔夫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中提交了2004年9月30日《协议书》原件，在该案庭审中捷达物业及顺天泰公司对该《协议书》均无异议。但在本案中，胡建安与2004年9月30日《协议书》中处置的房产有实体利害关系，胡建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合理怀疑、并就《协议书》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时，高尔夫公司、捷达物业仍应提交《协议书》原件供各方当事人质证并配合司法鉴定程序。而高尔夫公司、捷达物业均未能提交《协议书》原件配合鉴定程序，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高尔夫公司及捷达物业仅凭一份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30日的《协议书》复印件无法证实捷达物业已将铭新街92号5-6号房屋权属转让给高尔夫公司的事实。1998年8月10日捷达物业、高尔夫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约定由捷达物业收回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之后捷达物业并未对房屋权属进行处理。本院认为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仍属于捷达公司所有的财产，可以用于执行，高尔夫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铭新街92号铭新大厦第5-6层房屋为武汉捷达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铭新街92号铭新大厦第5-6层房屋为可供执行的房产。案件受理费35，600元，邮寄费40元，由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因此款已由胡建安预交本院，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及邮寄费共计35，640元支付给胡建安。
判后，高尔夫公司、捷达物业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高尔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高尔夫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并驳回胡建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建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尔夫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一审以协议书原件遗失否认高尔夫公司对诉争房产享有实体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高尔夫公司已支付诉争房产全部对价，对该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并已向违法占用人之一的胡建安主张，该房屋不属于可执行财产的范畴。
捷达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诉争房屋不为捷达物业所有，不属于可执行财产；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建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4年9月30日，捷达物业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诉争房屋已转移给高尔夫公司，不为捷达物业所有。
被上诉人胡建安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顺天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坐落于本市江岸区铭新街66-100号（现为铭新街92号）综合楼1-13层房屋，经生效的（2003）岸经初字第16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确定捷达物业已根据与顺天泰公司的前身武汉房地信托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获得了该房屋综合楼1-13层所有权，捷达物业也即享有5-6层房屋所有权。
关于捷达物业与高尔夫公司于2004年9月30日是否签订了《协议书》，以及能否根据该《协议书》确认诉争房屋为高尔夫公司所有的问题。虽然该《协议书》约定金阳公司原向捷达物业订购汉口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权益属高尔夫公司所有，高尔夫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了上述《协议书》原件，在该案庭审中捷达物业及顺天泰公司对该《协议书》也无异议，但在本案审理中，因胡建安以其与《协议书》存在利害关系，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在一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此在本案审理中，高尔夫公司、捷达物业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协议书》原件，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现高尔夫公司、捷达物业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协议书》原件，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由此认定高尔夫公司及捷达物业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无法证实捷达物业已将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权属转让给高尔夫公司的事实正确。因此，高尔夫公司及捷达物业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协议书》原件，且胡建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要求以《协议书》复印件确认高尔夫公司与捷达物业于2004年9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并以此确定高尔夫公司对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享有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称诉争房屋已转让给高尔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只能对诉争房屋提出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胡建安请求对该房屋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捷达物业对铭新街92号5-6层房屋享有所有权，胡建安在本案中提出对诉争房屋进行确权，一审对该请求作出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对诉争房屋的表述不严谨，本院予以变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部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1）岸民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1）岸民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准许执行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铭新街92号铭新大厦第5-6层房屋；
三、驳回胡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维持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的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元，由武汉金银湖国际高尔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武汉捷达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黄 更
审判员 陈继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