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1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志君。
委托代理人：李炳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卫萍。
委托代理人：章志毅，身份情况同上（系骆卫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章婷。
委托代理人：章志毅，身份情况同上（系章婷父亲）。
上诉人章志君因与被上诉人章志毅、骆卫萍、章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民初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志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炳良，被上诉人章志毅（同时系骆卫萍、章婷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米贤贞与章水木生育三个子女，即章志敏、章志君、章志毅，章志毅与骆卫萍系夫妻关系。2010年，临安市板桥乡板桥村5组分配茶山征用款，根据组里的分配方案，款项由章水木（当时已去世多年）、米贤贞及章志君分得，三人每人可分得5450元的茶山征用款。2010年2月2日，骆卫萍将包括章志君的5450元征用款领走。章志君多次要求骆卫萍返还该款项未果，章志君于2010年11月11日诉至法院，要求骆卫萍返还章志君土地征用款5450元；诉讼费用由骆卫萍承担。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杭临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判令骆卫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志君545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12月8日，板桥村5组再次发放两笔土地补偿款，章志毅领取的一笔29110元，章志君认为该款应由章水木、米贤贞及其本人三人分得，于2012年9月向当地调解组织申请调解未果，后米贤贞、章志君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章志毅、骆卫萍支付款项，其中米贤贞与章志毅、骆卫萍之间的争议，经原审法院在（2013）杭临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一、章志毅、骆卫萍于2013年4月15日前支付米贤贞下列款项：2010年2月由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5组分配给米贤贞的款项5450元；2010年2月由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5组分配给章水木的款项的1／3合计1816.67元；2010年12月由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5组分配的两笔款项中属于米贤贞份额9703.33元＋1833.33元；上述款项共计18803.33元。二、米贤贞承诺：对正在临安市人民法院诉讼的（2012）杭临民初字第2211号案件中，可以主张的份额不再进行主张，除本协议第一项确定的份额外，如有其它可得份额，米贤贞放弃，由其他人员参与分配。三、米贤贞放弃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对于章志君向章志毅、骆卫萍所主张的款项，在（2012）杭临民初字第2211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向板桥村5组组长朱丙泉进行了调查，朱丙泉称，章志毅2010年12月8日领取的29110元是按被征用土地面积发放，至于发放到户后，各户内部如何分配，是各户内部自己的事情，章志君本人是否可以分得，小组不清楚，小组认为该款是给米贤贞的，该款发放虽开会讨论，但没有会议记录。此后，章志君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3年6月，章志君向原审法院起诉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第5村民小组、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村民委员会、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经济合作社，要求上述村、组支付土地补偿款，案件于2013年7月2日开庭审理，庭审中，朱丙泉表示29110元应由章志毅、章志君、章志敏以及他们的父母分得，并仍坚持该款是根据土地面积分配到各户，至于各户内部成员如何分配，小组不予考虑。此后，章志君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3年10月15日，章志君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章志毅、骆卫萍立即返还章志君土地补偿款13491.66元，赔偿利息损失2219.56元，合计15711.22元。后章志君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章志毅、骆卫萍增加返还土地补偿款1262.78元，增加赔偿利息222.72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板桥村5组在1998年并未发放二轮土地承包权证。1998年左右，骆卫萍及章志毅、骆卫萍的女儿章婷户籍迁入板桥村5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征询章志敏意见，章志敏表示不参与本案讼争款项分配。经征询章婷意见，章婷表示不参加诉讼，并认为该款系其本人与母亲骆卫萍两人享有，如果认定章志君及章志毅也可以分到该土地款，则请求法院考虑章志毅、骆卫萍份额时，将章志毅、骆卫萍、章婷作为一家人予以考虑。
原审法院再查明，关于29110元所涉土地何时分配给章水木等人，章志君称1983年，章志毅、骆卫萍称1974年，且开始分到的时候土地面积很小，后经过自己开发，面积增大（章志君否认该事实）。章志君称其户籍2001年从板桥村5组迁出（章志毅、骆卫萍认为其在1998年前迁出），章志毅、骆卫萍称章志君户籍在上世纪80年代即迁出，且早已不在板桥村5组生活。
原审法院认为：（2010）杭临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2010年2月2日骆卫萍领走的款项中，包含了集体分到章水木名下的5450元，当时章水木已经死亡，该款由章水木的法定继承人米贤贞、章志毅、章志君、章志敏享有，米贤贞的部分已经处理完毕（在（2013）杭临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中取得该款的1／3合计1816.67元）），章志敏对该款不再主张，另2／3应由章志君、章志毅平均分配，即各1816.67元。章志毅2010年12月8日领取的29110元，章志君主张系章水木、米贤贞、章志君三人分享，章志毅、骆卫萍主张系骆卫萍、章婷享有。在向小组组长朱丙泉多次调查及有关朱丙泉签名的证明中，均不承认该款是分配到个人，而是小组根据土地面积分配资金到户，户内哪些人可以分得，如何分配，小组并无明确意见，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是按照不同的标准提出分配方法，且前后说法不一。此种情形下，参考小组意见，认为章志毅2010年12月8日领取的29110元中，米贤贞最早取得被征用土地，且户籍也一直在板桥5组，当然应该参与分配，鉴于米贤贞在（2013）杭临民初字第325号案件中取得该款的1／3即9703.33元，故本案中不再予以分配；骆卫萍、章婷户籍已经在板桥村5组，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具有本集体户籍的人员合情合理，故骆卫萍、章婷参与分配该2911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章志毅、章志君、章志敏户籍均已迁出板桥村5组，但与征用的土地存在过一定的联系，且小组也不反对其分得土地款，尤其是章志君，村调解组织及小组均认为其应当参与分配，故本案29110元，章志毅、章志君、章志敏三人参与分配也不违反法律规定，鉴于章志敏表示不参与分配，系其依法行使处分权，本案中不再予以考虑。对于29110元中的2／3部分即19406.67元，酌情确定由章志君享有30%的份额，即5822元，其余份额由章志毅、骆卫萍、章婷共有。上述两笔款项，分别由章志毅、骆卫萍领取，因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应当共同返还。章志君主张的利息，结合其诉请，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30日判决：一、章志毅、骆卫萍应支付章志君土地补偿款7638.6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章志毅、骆卫萍应支付章志君上述土地补偿款利息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章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元，由章志君负担103元，章志毅、骆卫萍共同负担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章志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讼争的29110元土地补偿款是属于章水木、米贤贞、章志君三人的，原审法院将章志毅、骆卫萍、章婷、章志敏都参与到该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错误的。此次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是按各户土地承包面积来分配的，故谁享有土地承包权，谁就享有该土地补偿款。2001年，章志君的户籍虽因结婚而迁出，但土地承包关系没有变。章志毅、章志敏从1981年起既非板桥村5组在册人口，亦非农业户口，与板桥村5组没有任何的土地承包关系。骆卫萍、章婷两人的户籍虽已迁入板桥村5组，但其仍在享受原集体经济组织即罗塘村的土地补偿款，不能享有该土地补偿款。原判计算金额有误，应为7638.67元，而不是7368.67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章志毅、骆卫萍立即支付章志君土地补偿款14754.44元，支付利息2442.28元，并按上述利率承担2013年9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前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章志毅、骆卫萍、章婷负担。
上诉人章志君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章水木林地信息资料复印件两页，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的户主是章水木，即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属于章水木、米贤珍、章志君三人的；2、徐水珠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徐水珠相邻的土地是骆卫萍的，即骆卫萍在原集体经济组织享有林地权，对本案的争议土地其无权享受；3、《证明》一份，证明章志君不享受临安市玲珑街道锦绣村的村民待遇，也不享受土地经营的权利。
被上诉人章志毅、骆卫萍、章婷在二审中一并辩称：章志君不是板桥村5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也谈不上共有纠纷，土地本身属于章婷、骆卫萍、米贤珍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章志毅、骆卫萍、章婷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章婷的户口一直在板桥村，在罗堂村没有土地；骆卫萍以前是在罗堂村的。罗堂自然村和板桥自然村是两个独立的村，2007年时罗堂、板桥等三个自然村合并成立了板桥村；2、骆卫国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二轮土地调整时，骆卫萍的土地已调整给了骆卫强，骆卫萍在罗堂村没有地了。
上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章志君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章志毅、骆卫萍、章婷认为没有相关单位盖章，不具有证明力，且证据2，骆卫萍1986年户口迁到板桥村自然村后，其山林调整给了骆卫强；对证据3，章志毅、骆卫萍、章婷认为内容是不真实的，章志君的户口迁入锦绣村后，锦绣村已经分给章志君土地了。本院认为，证据1、2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临安市玲珑街道锦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章志毅、骆卫萍、章婷提交的证据，其中2014年6月26日由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4年7月的《证明》，因出具证明的单位未加盖公章，个人未出庭作证，且与骆卫萍系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2月8日章志毅从临安市板桥村5组领取土地补偿款2911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在于谁应分得该29110元。对于该笔土地补偿款，原审法院多次征询临安市板桥村5组组长朱丙泉的意见，其表示此次补偿款，是土地征收款，是按土地面积分到户的。小组开会讨论决定，会议记录没有。在2013年1月9日和1月24日原审法院给朱丙泉制作的笔录中，其陈述29110元是章志毅一户的钱，具体分给谁其不清楚；在2013年7月2日朱丙泉的笔录中其又陈述该笔29110元应分给章志毅、章志君、章志敏以及其父母。2012年9月18日，临安市板桥镇板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给板桥镇人民政府、综治办的函件中称：“关于章志君同志的调解申请，我村调委会已多次调解协商，其哥章志毅没有按规定把其妹章志君所得的征用款付给章志君。故今请求上级调解组织帮助调解。”故，从现有证据看，就本案讼争的29110元土地补偿款，村小组无具体的分配方案，小组对谁享有该补偿款的意见亦前后不一。章志毅的妻、女即骆卫萍、章婷的户籍在1998年左右已迁入板桥村5组米贤贞户内，故在发放29110元时，骆卫萍、章婷系板桥村在册农业户籍的人员，现无证据证明骆卫萍、章婷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故应享有29110元的份额。米贤贞已在另案中取得该款的1／3即9703.33元，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分配。至于章志君，其户籍虽因出嫁而早已迁出，但根据板桥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及村小组的意见，均认为其应享有29110元的分配权，同样对于章志毅，村小组也曾表示其也应当享有。而章志敏，在原审中明确表示其不参与29110元的分配。故鉴于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章志毅、骆卫萍、章婷、章志君对29110元均享有分配权并无不当。对于具体的份额，原审酌情确定对29110元中剩余的2／3部分即19406.67元，章志君享有30%的份额，其余由章志毅、骆卫萍、章婷享有亦无不当。章志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章志君负担（章志君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93元，章志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宇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王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