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研和谐科学研究中心，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郑永顺。
委托代理人董春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冯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泓建筑智能化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陆秉。
委托代理人王栽春。
委托代理人王雷，上海市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国研和谐科学研究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员工董移凤向被上诉人员工王栽春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中的通知称，上诉人定于2014年3月22日至23日在上海市政协礼堂召开“城市和谐发展中国智能化顾问行业现状研讨会”，特邀请中央政府相关领导针对中国智能化顾问行业单位面对面交流。电子邮件中还有研讨会内容介绍和出席会议的嘉宾名单。2014年2月27日，上诉人员工董移凤向被上诉人员工王栽春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中的邀请函确定，上诉人于2014年3月22日上午9：00在上海市政协礼堂二楼小礼堂召开“关于开展城市和谐发展中国智能化顾问行业现状研讨会”。研讨内容为：2013年12月12日至13日，中央城镇化会议在北京举行，智能、绿色和低碳的智能绿色建筑已成为推进城镇化的共识。此次中央城镇化会议指出，要划定生态红线，要坚持生态文明，着力推进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尽可能减少对自然的干扰和损害，节约利用土地、水、能源等资源。智能绿色建筑是必须最大限度地节约资源（节能、节电、节水、节材），保护环境和减少污染，为人们提供健康、适用和高效的使用空间，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建筑。绿色建筑的主要目标的达到又离不开智能化系统对建筑物建设、运行与更新过程的信息管理及对各类设备系统的智能控制，因此智能化系统与绿色建筑共生同存。建筑智能化顾问行业的发展将极大的有助于智能与绿色建筑的发展。另外，参加此次研讨会的单位有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研究室等19位国家相关部委领导和企事业单位负责人。
2014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中国智能化顾问行业现状研讨会赞助申请表”，并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3月2日支付上诉人总冠名赞助费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和联合赞助费10万元。
2014年3月27日，“构建和谐城市发展／中国智能化顾问行业研讨会”在上海市政协礼堂举行，研讨会由上诉人主办，被上诉人协办，出席的嘉宾共有9位（其中包括中央部委嘉宾3位）。该研讨活动后在中国网、凤凰网博报等媒体上报道。
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支付政协上海市委员会文化俱乐部会务费16，850元和会务餐费5，888元。2014年4月1日，被上诉人汇款上诉人机票费用72，240元。
嗣后，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认为出席研讨会的嘉宾与上诉人承诺的人员及人数差距极大，仅有3人系国家部委领导，上诉人承诺参加的其他部委领导嘉宾均未出席，且研讨会会场的联系、安排均为被上诉人实施，支出的所有费用也均为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上诉人并未实施其义务并支付任何费用。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款项本金494，316元、利息10，400.43元（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94，3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举办研讨会，上诉人为主办方，被上诉人为协办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合作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亦是研讨会的赞助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会务费用的承担；二是赞助费用的处理。对此，原审法院分述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研讨会活动的举办的细节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本案争议的会务费用的承担，也各执一词。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在研讨会召开以后，自动结清会务费用，并向上诉人支付机票费用。因此，可以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会务费用的承担有过口头约定，即由被上诉人作为协办方承担会务费用。被上诉人在已自愿承担了会务费用后，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作为研讨会的赞助方，提供总冠名赞助和联合赞助。被上诉人提供冠名赞助和联合赞助的目的，是为提高自己企业知名度的广告宣传行为，研讨会出席人员和嘉宾人数的多少，与企业的广告宣传效果有着很大的关系。上诉人作为研讨会的主办方，出席研讨会的嘉宾名单最后由上诉人确定，对研讨会的出席人数和会议召开的成功与否等有着直接的责任。上诉人自己承认出席研讨会的嘉宾为9位，与事先承诺的嘉宾出席人数有着较大的差距。尽管研讨会召开之后，有关媒体对研讨会作了报道，但被上诉人利用研讨会宣传企业的目的还是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因此，上诉人履行义务存在瑕疵，应当酌情退还部分赞助费用。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北京国研和谐科学研究中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酌情退还上海逸泓建筑智能化顾问有限公司赞助费16万元；二、上海逸泓建筑智能化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7.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23.5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194.35元，上诉人承担3，229.2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北京国研和谐科学研究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举办研讨会，上诉人为主办方，被上诉人为协办方，双方系合作关系，出席研讨会的嘉宾名单系被上诉人提供，该名单所列人员系拟邀请的出席人员，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承诺，故上诉人对研讨会的出席人数没有直接责任。事实上，出席此次研讨会的嘉宾级别系上诉人根据会议的实际需要进行邀请，与会嘉宾的行政职级已经达到部级，且与研讨会讨论的建筑方面的主题更相关，远高于预计出席的嘉宾。同时该研讨会的召开也在相关新闻媒体进行了报道，故被上诉人想利用研讨会来宣传其企业的目的已经充分达到。综上，原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返还赞助费16万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逸泓建筑智能化顾问有限公司答辩称：涉案研讨会系双方共同举办，由上诉人主办，其主要工作就是邀请中央部级领导参加，从电子邮件中的邀请函就可以看出，研讨会的邀请工作是由上诉人名义进行的。研讨会嘉宾原定邀请18人，实际出席只有9人，其中只有3位部级领导，与上诉人承诺的差距很大，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履行义务存在瑕疵具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媒体报道，其并非上诉人的工作，而是被上诉人自行出费用邀请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4年2月27日上诉人员工董移凤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列参加研讨会嘉宾人数为19位有误，应为18位。另，原审认定研讨会举行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有误，应为2014年3月22日。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举办研讨会，且各自有不同分工。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主要负责提供赞助经费等，而上诉人则负责邀请与会嘉宾等。虽上诉人称其不对研讨会的出席嘉宾人数具有直接的保证义务，但是其亦自认此次研讨会的与会嘉宾系其根据研讨会的实际需要而邀请，可见邀请研讨会嘉宾的任务确应由上诉人承担。而根据上诉人员工董移凤发送的电子邮件可知，双方已经明确了18位国家相关部委领导和企事业单位负责人作为嘉宾参与此次研讨会。综观该电子邮件中的邀请函的措辞语句，均为确定性表述，并不能得出该嘉宾名单系“拟邀请”的不确定名单的结论。因此，虽然双方并无书面合同的明确约定，但上诉人仍应尽力确保邀请该名单中列明人员参与研讨会。然而事实上仅有9位嘉宾出席该研讨会，显著低于双方原先的约定。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履行义务存在瑕疵，酌情判决上诉人退还部分赞助费用，并无不可，具体酌定的金额也尚属合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北京国研和谐科学研究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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