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5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楼。
负责人郭振雄。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辉，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黄茅洲镇牛角岔村十三村民组***号。
委托代理人刘志超，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飞虹网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工业园区江苏省迈达重钢结构股份有限公司院内（工业园区办公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高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奇，湖南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被告）吴设辉，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阳罗洲镇兴乐村十三村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陆，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腰铺子村红旗村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八尺塘村新屋湾村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401号。
负责人周中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小波，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潭华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德国工业园莱茵路8号。
法定代表人邓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佳，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蓝天村鸡公塘组155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辉、徐州飞虹网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吴设辉、蔡小陆、黄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湘潭华钢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钢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设辉雇佣刘建辉在醴陵市东富镇旗滨玻璃徐州飞虹项目部施工工地做�，2014年4月13日8时许，黄胜驾驶的湘A281**吊车在起吊钢架时钢索断裂，钢架在掉下后沿工地地面翻滚，刘建辉佩戴安全帽在地面作业因同向避让不及被砸伤头部，随即被送往醴陵市第一医院治疗。事发后，刘建辉在醴陵市第一医院共住院治疗44天，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48063.18元，均由吴设辉垫付。之后，刘建辉于2014年7月2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复查，共计产生医疗费469.7元。刘建辉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遗留左耳聋、听力大于91DB，右耳中等重度下降、听力大于71DB，评定为7级伤残；枕骨右侧及左侧颅内窝底、颞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后期康复费用5000元；在住院期间及伤后1个月内需要1人护理。休息治疗期限为8个月。原告刘建辉支付鉴定费1300元。湘A281**吊车（特种车）登记车主为蔡小陆，事发当时系蔡�陆雇佣黄胜驾驶涉案车辆。蔡小陆分别于2012年10月11日、2014年2月25日取得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飞虹网架公司长沙分公司与华钢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安装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华钢公司承包旗滨株洲生产线整体搬迁改造升级项目钢结构安装工程，但该合同未签注签订时间。刘国云（1938年7月23日出生）、曾友珍（1941年1月16日出生）系刘建辉的父、母亲，刘国云、曾友珍、刘建辉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刘国云、曾友珍现由刘建辉和刘小阳共同赡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和蔡小陆协商，同意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扣除非医保用药5700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蔡小陆、吴设辉通过协商后，提出将吴设辉多余垫付的费用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直接支付给蔡小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建辉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5年4月14日，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不考虑责任承担的情况下，对刘建辉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认定如下：刘建辉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1、关于医疗费48532.88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其中由吴设辉垫付医疗费48063.18元，刘建辉对其表示认可，予以确认。2、关于刘建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的建议，确定该项数额为5000元。3、关于刘建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因刘建辉住院治疗44天，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刘建辉主张误工费25498.66元，鉴定结论评定的误工时间为8个月，因刘建辉未提供误工证明等佐证其具体误工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但刘建辉事发时收入、生活均在城镇，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故该项赔偿数额确定为17713.33元。5、关于刘建辉主张护理费75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伤后护理时间为1个月，结合刘建辉的实际治疗和护理情况，按本地护理标准酌情确定100元／天，计算74天，该项数额为7400元。6、关于刘建辉主张交通费3000元，对此刘建辉未提供相关的票据，考虑到该项费用乃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为900元。7、关于刘建辉主张住宿费2000元，刘建辉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且刘建辉住院治疗，该项为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8、关于刘建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6516元，因刘建辉所受损伤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该项赔偿数额确认为86516元（10060＊20＊43%）。9、关于刘建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284.51元，因刘国云、曾友珍由刘建辉和刘小阳共同赡养，故对本该项赔偿数额确定为23284.5元（9025＊（5＋7）＊43%／2）。10、关于刘建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刘建辉的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此酌情确定为21000元。11、关于刘建辉主张鉴定费2000元，刘建辉提交鉴定费发票载明为两个鉴定机构出具，故结合鉴定结论的出具单位，确定该项主张数额为1300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212996.71元（其中包括吴设辉垫付的医疗费48063.18元）。二、本案系刘建辉作为吴设辉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引发的纠纷，因刘建辉起诉了多名被告，本案的处理首先应当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在明确责任主�的情况下，对刘建辉的请求方可进行处理。第一，蔡小陆作为湘A281**特种车辆的所有人，在车辆作业前对钢索的质量未尽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故蔡小陆对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黄胜系蔡小陆雇佣进行驾驶作业，由蔡小陆支付报酬，黄胜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刘建辉身体受损害，应当由蔡小陆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吴设辉将工地项目的起吊业务包给蔡小陆，具体人员安排由蔡小陆负责，故吴设辉和蔡小陆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建辉受吴设辉雇佣从事雇佣活动，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蔡小陆虽具有车辆行驶证，但从事建筑施工作业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吴设辉作为定作人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蔡小陆开展作业，存在选任过失，故吴设辉对刘建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蔡小陆和吴设辉的�错程度，酌情确定蔡小陆、吴设辉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第四、飞虹公司系旗滨株洲生产线整体搬迁改造升级项目钢结构项目的发包方，其虽提供与华钢公司的承包合同，但华钢公司否认实际进行了项目施工，飞虹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吴设辉系华钢公司的施工人员，故结合现有的证据认定吴设辉系飞虹公司项目工地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刘建辉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飞虹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吴设辉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承包给吴设辉实际施工，故其应与吴设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钢公司不承担责任。第五、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分别作为湘A281**特种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人，在车辆作业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同时起诉承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同�案件中一并处理，本案系特种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赔偿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且本案事故发生属于商业险的理赔范围，故两公司应分别承担保险责任。第六、刘建辉佩戴头盔在工地按安全规程劳务作业，蔡小陆、飞虹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建辉所受损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且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来分析，损害事故的发生系湘A281**特种车辆起吊作业时钢索断裂，刘建辉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故刘建辉对其人身受损害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三、具体的赔偿数额。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7713.33元、护理费7400元、交通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建辉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1000元、�疾赔偿金39702.17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限额不足支付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5700元后，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67657.37元［（医疗费38532.8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6813.83元）＊80%-5700元］。蔡小陆应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6805元（非医保用药5700元＋鉴定费1105元）。吴设辉应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18534.34元［（医疗费38532.8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6813.83元）＊20%＋鉴定费195元］，飞虹公司对吴设辉的18534.34元赔偿款向刘建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在刘建辉住院治疗期间，吴设辉向刘建辉垫付了48063.18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鼓励侵权人积极向受害人垫付医疗费用，本案对吴设辉的垫付款一并处理，因吴设辉、蔡小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将吴设辉多余的垫付款一并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退还给蔡小陆，故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应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38128.53元，应向蔡小陆支付29528.84元。蔡小陆应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6805元。四、关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对刘建辉提供的鉴定意见中因两耳听力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有异议，但其均未申请重新鉴定。结合病历来分析，刘建辉因本案事故造成听力受损，经治疗听力障碍有好转，有入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后，经门诊复查检查诊断为：左耳聋、右耳听力中等重度下降，前后并不矛盾，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建辉出院后听力较之前下降系其他原因引起的，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刘建辉支付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向刘建辉支付38128.53元；三、蔡小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建辉支付�偿款6805元；四、吴设辉应向刘建辉支付赔偿款18534.34元（已履行完毕）；五、徐州飞虹网架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小陆支付29528.84元；七、驳回刘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蔡小陆承担1076元，吴设辉承担269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交强险条款保险责任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在通行时发生事故致第三者损害的，由交强险予以赔偿。而本案事故发生在工地，是由于工地上施工操作不当致使刘建辉受伤，所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亦不处于通行状态，故�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建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道路以外发生事故的受害人与交通事故受害人本质上没有区别，应当给予同样的社会救济。特种车辆作业时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交强险条例处理，保监会的复函已经明确，应当具有普遍性的指导意义。
被上诉人飞虹公司答辩称：道交法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静止并没有明确规定，仅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导致人或车辆受损即构成交通事故。本案虽未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发生事故比照适用该条例。
被上诉人蔡小陆答辩称：本案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符合交强险条款第六条中特种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的类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华钢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其损失应当比照交强险条例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设辉、黄胜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的事故是交通事故或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机动车是在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或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机动车是在通行时发生事故而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由此可知，交通事故必须发生在道路上。而对于道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建筑�地施工现场，社会车辆及人员一般不允许进入，不具备允许公众通行的性质，因此，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道路范畴。其次，涉案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并不处于通行状态。所谓通行，既指车辆处于行驶状态中，也指虽处于静止但欲通行状态中，如等红灯、起步发动等。但就以上两种状态而言，车辆均呈现为交通工具的特性。本案中，涉案车辆为特种车辆，既可作为交通工具行驶，也可作为起重机械进行施工作业。根据查明事实，发生事故时，该车辆是停在原地进行起重作业而非停在原地等待通行，此时，该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机械的特性，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因此，本案事故不是车辆在通行中发生的事故。综上，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不应在交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审法院判定蔡小陆、吴设辉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后，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刘建辉的损失212996.71元，应由蔡小陆赔偿170397.37元，吴设辉赔偿42599.34元。又因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代蔡小陆赔偿67657.37元后，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无异议，属于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亦予以认可。同时，因吴设辉已向刘建辉支付了48063.18元，且吴设辉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其多垫付的费用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营业部支付给蔡小陆，故本院认定吴设辉多支付的5463.84元视为其代蔡小陆赔偿，所以，蔡小陆还应支付刘建辉97276.1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
二、限蔡小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辉支付97276.16元；
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辉支付67657.37元；
四、限吴设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建辉支付42599.34元（已履行）；
五、徐州飞虹网架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刘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45元，由蔡小陆承担1076元，吴设辉承担269元；二审受理费1345元，亦由蔡小陆承担1076元，吴设辉承担2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