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影，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刘庆娜、黄艳萍，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冬玲，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陈焕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生强，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黎豪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影因与被上诉人麦冬玲、原审第三人张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影上诉请求：1、改判庞影无需向麦冬玲清偿借款30万元；2、改判庞影无需向麦冬玲支付借款利息；3、由麦冬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麦冬玲的25万元债权并未得到清偿的事实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有以下证据证实涉案债权30万元中的25万元已得到清偿，具体包括：①麦冬玲一审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②“银行收款记录”；③庞影一审提交的《收据》；④张生强一审提交的《收据》。前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中麦冬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收据》确是由其出具，《收据》内容为“本人已收到张生强代庞影还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整(大写：贰拾伍万元)，收款人：麦冬玲(按指模)，日期：2015年9月10日”。庭审中，麦冬玲与张生强确认前述25万元中包括了银行转账的20万元以及5万元现金。从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上来看，庞影(债务人)通过张生强向麦冬玲(债权人)清偿了25万元，麦冬玲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收据》，通过《收据》明确同意并确认了其作为债权人通过张生强实现了25万元的事实，即从麦冬玲出具该《收据》时起，麦冬玲与庞影之间的债权金额已因张生强代庞影偿还25万元的行为而发生了法律效力并产生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涉案债权30万元已清偿了2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鉴于麦冬玲退还25万元的行为，麦冬玲25万元的债权并未得到清偿错误。2、麦冬玲自行处置25万元的行为，属于麦冬玲与张生强之间的法律行为，与庞影无关，更不能产生约束庞影的法律后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但部分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可见，对于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债务履行，债权人是不可以拒绝的，更遑论本案中麦冬玲已实现了债权后另行处置其财产的行为。4、麦冬玲于2016年1月7日提出本案一审诉讼时，根本没有关于25万元的诉讼请求权，即不具有可诉性。在该情况下，麦冬玲提起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5、原审法院认定麦冬玲的退款等于庞影未还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剩余欠款5万元的问题。事实上，庞影已通过麦冬玲的证人黄某向麦冬玲指定人员清偿剩余欠款人民币5万元。证人黄某与麦冬玲、张生强有恶意串通之嫌，致使该部分事实无法客观呈现。三、麦冬玲已实现了债权，且与庞影从未就涉案债权约定过还款利息。但原审法院判决庞影需向麦冬玲支付利息，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已有确切证据，且麦冬玲也确认了其在2015年2月2日收到25万元的债权款项，但原审法院却判决庞影向麦冬玲支付利息的本金为借款30万元，从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该计付利息的本金及时间依据也毫无道理可言，更不合乎法理，明显错误。四、本案中，庞影在庭审中陈述了涉案借款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并与张生强共同使用，是基于事实的陈述。但“涉案债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基于庞影或张生强的事实陈述而可以简单判定，且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债权人债权实现与否的判断，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对此而认定“涉案债务并非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况且，原审法院也表示张生强基于何种原因代庞影清偿该25万元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但又在判决中对此进行了审理明显超出了审理范畴，应当予以纠正。五、原审法院认为庞影前后陈述不一且自相矛盾，庞影并非有意如此，而是因为一审时庞影的账户已销户，无法核实借款30万元的具体流向，庞影认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法院判定，而非庞影单方判定，为基于还原事实及保证由此涉及的权利，庞影作出了《补充庭审意见》，这属于对事实以及法律的尊重。被上诉人麦冬玲答辩称：关于张生强曾经向麦冬玲支付的25万元，是否发生代偿效力的问题，由于25万元麦冬玲已经退还给张生强，且根据张生强提交的（2016）粤01民终13258号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该25万元款项张生强为何曾经向麦冬玲支付，也认定了麦冬玲已经把相关的款项退给张生强，所以不发生债务抵消的效力。所以庞影主张张生强曾经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发生代偿效力这是不成立的。关于证人黄某曾经代庞影向麦冬玲支付5万元作为还款的问题，麦冬玲认为庞影该项主张是没有证据的，而且根据黄某的证人证言与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庞影无通过黄某的账号向麦冬玲还款。关于庞影是否应当向麦冬玲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已明确规定麦冬玲有权向庞影主张逾期的利息。一审的判决正确无误。关于庞影拖欠麦冬玲的债务是否属于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麦冬玲认为由于客观事实上庞影向麦冬玲借款时明确款项是借给其母亲做生意用的，应该是庞影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且根据张生强与庞影之间的离婚协议也明确约定了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债务。麦冬玲不同意庞影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庞影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生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本案涉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审的庭审的内容、庞影的陈述、麦冬玲的庭上的陈述、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均能证明，且庞影在庭审中、庭后关于涉案债务是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直是都是前后矛盾的陈述，只是从自身利益出发去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从一审庭审、庭后、二审中庞影都提交证据，都是前后矛盾的，所以庞影的诚信是值得怀疑的。关于债务的代偿问题，债务是庞影的个人债务，也没有其他的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可以认定张生强有义务代庞影清偿债务，当时庞影与麦冬玲、张生强达成共识以另案离婚补偿款的清偿款，以现金代庞影清偿本案的债务，因庞影另案起诉，主动违反共识，且在另案也表示不同意该共识，张生强作为第三人也没有法定义务、约定义务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涉案债务，张生强要求麦冬玲退还按共识而代偿的25万元，该代偿没有发生真正的法律效力，债务的清偿没有生效，庞影应当履行债务清偿的义务。（2016）粤01民终13258号案已经明确张生强仍然要向庞影支付约定的离婚补偿款20万元，且在判决后张生强已经履行了这个20万元清偿义务，如果认定本涉案债务清偿生效，而张生强在另案已经向庞影履行了20万元的清偿行为，庞影就是双重获利。麦冬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影立即向麦冬玲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2、庞影立即向麦冬玲归还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上述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135000元）；3、庞影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麦冬玲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庞影支付300000元。麦冬玲称庞影借款时明确说明是用于庞影母亲做生意，且知道涉案债务是庞影的个人债务。庞影确认该笔款项是向麦冬玲的借款，但认为是庞影与张生强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借，借款用途是用于与张生强共同使用，所以庞影与张生强或者两方中的任一方均可履行还款责任。2015年2月2日，张生强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麦冬玲支付200000元，平安银行电子回单中备注栏记载“帮庞影还麦冬玲朋友欠款作为离婚补偿款”。庞影认为该笔款项并非离婚补偿款，麦冬玲、庞影和张生强从未就此达成一致协议。张生强则认为该笔款项是在庞影确认以离婚补偿款作为代偿的性质的前提下由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的。2015年9月10日，麦冬玲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生强代麦冬玲还款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整。麦冬玲认为由于庞影不认账，张生强已明确要求麦冬玲退还该款项，麦冬玲亦同意把已收取的250000元退还给张生强。庞影则认为该款项是清偿涉案债务，但并非张生强代庞影清偿，因为张生强与庞影均有还款义务。2015年12月3日，庞影起诉张生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记载庞影依据双方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请求法院判令张生强支付第一期现金补偿款20万元等。该判决查明，庞影和张生强于2014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破裂，于2015年1月9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张生强表示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故该判决未生效。庞影提交2015年2月2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拟证明曾通过黄某向麦冬玲指定人员还款5万元，其中通过转账方式向黄某支付45000元，并于当天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黄某给付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麦冬玲的申请，准许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其曾任庞影的私人助理，知道庞影向麦冬玲借款300000元，麦冬玲曾通过证人找庞影要求庞影还款，但庞影没有让证人偿还50000元给麦冬玲或麦冬玲指定的收款人。证人的确于2015年2月2日收到庞影的转账45000元，但该款项是庞影让证人支付给报关公司（广州誉航国际运输有限公司），证人已于当天将有关款项转账给报关公司，并提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洲支行柜面业务凭证以作证明。张生强提交庞影和张生强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庞影个人债务，应由庞影自行承担，张生强共须向庞影支付离婚补偿款70万元，其中应于离婚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1月9日之日起30日内（即同年2月9日前）向庞影支付离婚补偿款20万元整。该协议书中第三条“债务的处理”中记载“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依本协议书有关约定或非用于婚姻共同生活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庞影于2016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因庞影曾搬家，现暂时无法找到《离婚协议书》的原件予以核实；2.该证据由张生强所出具，理应由其自己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若张生强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责任，庞影没有义务为张生强不能提供原件的行为承担责任；3.本案中涉案债权有可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只是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偿还25万元的可能的理由，该理由成立与否并不影响麦冬玲已实现25万元债权的事实，且麦冬玲在《收据》中已确认实现了25万元债权，即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根本没有确认该债权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必要，《离婚协议书》也就没有核实原件的必要。原审庭审中麦冬玲陈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法院退回，要求由庞影直接支付给麦冬玲。2016年6月28日，庞影向原审法院提交《补充庭审意见》，认为“涉案债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的焦点问题，理由如下：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涉案债权为30万元，现已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麦冬玲已实现了25万元债权，该系列证据是由麦冬玲所提供，且麦冬玲也确认《收据》确由其出具的情况下，本案关于25万元的该部分债权是不能以任何理由予以推脱的。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属于庞影与张生强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这只是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25万元的可能性之一，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25万元也存在其他各种可能。因此，庞影认为，涉案债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属于本案的焦点问题，且该问题涉及到庞影与张生强之间代还款行为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并可能直接影响庞影与张生强的其他法律权利的实现，应当由庞影与张生强另案处理，以免损害庞影与张生强任一方的权益。”麦冬玲于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张生强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收据》，载明“鉴于庞影不确认其与本人、麦冬玲之间达成的关于本人以需支付于庞影离婚协议补偿款25万元代为庞影偿还麦冬玲借款的共识约定，麦冬玲已无权占有本人已按前述共识的约定支付的该25万元。经本人要求，麦冬玲已向本人返还该25万元。特出此据证明。”平安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麦冬玲于2016年8月17日转账25万元给张生强，备注是“归还张生强代庞影偿还的款项”。张生强确认该两份证据。庞影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麦冬玲在实现债权后另行处理自身财产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麦冬玲、庞影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有三：第一，涉案债务是否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涉案债务是否已清偿完毕；第三，麦冬玲是否有权计收利息。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庞影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主张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庞影及张生强均有还款义务，故张生强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的行为并非代偿。但又于原审庭审后提交《补充庭审意见》，认为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25万元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夫妻共同债务只是可能性之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究竟是否用于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生活，庞影作为收款人应当十分清楚，其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涉案债务是其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否认张生强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款项是代庞影清偿债务的行为，又于庭后变更其主张，前后陈述不一且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庞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其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生活，张生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尽管仅为复印件，但结合麦冬玲明确其出借涉案款项时已清楚知道涉案债务是庞影的个人债务，麦冬玲出借的款项由庞影个人收取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并非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庞影主张涉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其中，通过证人黄某向麦冬玲指定人员还款5万元，另外25万元，在庭审中主张是张生强基于共同清偿责任而向麦冬玲清偿，又于庭后变更其主张为张生强代庞影向麦冬玲清偿25万元。其一，对于该5万元，证人黄某已明确表示没有代庞影向麦冬玲或麦冬玲指定的收款人支付5万元，庞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对于张生强向麦冬玲支付的25万元。如前所述，庞影主张张生强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向麦冬玲清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张生强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的行为应为代偿行为。张生强基于何种原因代庞影清偿该25万元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但案件审理过程中，麦冬玲已于2016年8月17日退还该25万元给张生强，张生强对此亦予以确认，故麦冬玲的该25万元债权并未得到清偿。庞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麦冬玲偿还30万元的借款，麦冬玲起诉要求庞影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麦冬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庞影之间有关于利息以及还款期限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麦冬玲主张从2014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不妥，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麦冬玲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9月7日作出判决：一、庞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麦冬玲清偿借款30万元；二、庞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麦冬玲支付利息（以借款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麦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麦冬玲负担2429元，庞影负担5397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庞影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明细信息打印（庞影帐号62×××74），拟证明从麦冬玲处所借款项的具体流向，绝大部分流向于张生强个人、张生强的姐姐张某甲以及两人（庞影和张生强）的公司客户；2、款项汇入所对应的账户，拟证明借款流向所对应的收款方；3、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张某乙是广州市范梵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该公司的股东为庞影和张生强，而涉案款项支付给张某乙（6222083602012081672）的该笔款项是使用于该公司的；4、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冯某宝与张生强存在多次款项往来，其中部分款项往来是通过庞影实现，其中涉案款项中有40000元是支付给冯某宝(6222023602094500998)的，款项明细见《明细信息打印》中的两笔：20140701冯某宝存入庞影账户110000元，20140702庞影账户支出冯某宝账户150000元；5、昆明新亚太销售单，拟证明《明细信息打印》中20140704庞影账户支出卢杨画账户128331元，是用于与该公司客户交易，即实际上是庞影与张生强两人共同使用；6、吴某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庞影的母亲吴某在2014年5月到8月期间账户余额充裕，2014年7月期间账户余额高达上百万，因此，麦冬玲在本案中主张庞影借款是用于其母亲做生意，明显不属实。麦冬玲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过了举证期限，不能证实债务是庞影与张生强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庞影是否向张生强付款或向案外人付款及款项用处麦冬玲是不清楚的，均不确认这些证据想证明的内容。张生强的质证意见：这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张生强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6）粤01民终132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关于庞影与张生强之间发生的离婚现金补偿款支付纠纷一案中，最终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张生强曾经共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用于偿还庞影欠麦冬玲的30万债务，后因庞影不认张生强支付给麦冬玲的25万元是代其向麦冬玲偿还的债务，且麦冬玲也已返还25万元给张生强，故张生强仍须向庞影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款20万元。因此本案中应当认定张生强曾经的代偿行并未真正生效，麦冬玲的债权并未获得清偿，否则庞影将在两案中重复获利；2、交易明细，证明张生强已经按相关判决履行了判决的义务，向庞影清偿了20万元。庞影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确认。麦冬玲的质证意见：足以证实张生强曾向麦冬玲支付25万元，为何要向麦冬玲支付是基于当时庞影与张生强有共识由张生强将离婚补偿款支付给麦冬玲代为清偿，后庞影违反共识，导致张生强要求麦冬玲退回25万元，生效判决也明确认定付款的情况不发生债务的抵消效力，麦冬玲认为这个判决足以证实庞影仍有义务向麦冬玲清偿债务。本院（2016）粤01民终132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庞影与张生强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庞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庞影主张借款30万元，其中25万元已由张生强履行还款义务，有银行汇款凭证及收据等证据证实，至于麦冬玲将该款项退回给张生强与庞影无关。本院认为，张生强向麦冬玲支付的25万元，其中20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在转账的备注中已经明确记载“帮庞影还麦冬玲朋友欠款作为离婚补偿款”，而庞影与张生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张生强需向庞影支付离婚补偿款，可见，张生强本人并没有归还借款的义务，张生强辩称其支付给麦冬玲的款项属于代庞影还款且实为支付给庞影的离婚补偿款具有依据。麦冬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庞影偿还借款，而庞影对于由张生强已代还款的款项否认为张生强应支付给其的离婚补偿款，并另案提起诉讼向张生强追讨离婚补偿款，在此情况下，麦冬玲应张生强的要求而退回25万元给张生强并非与庞影无关，而是涉及出借人麦冬玲、借款人庞影、代还款人张生强对该款项的性质未能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处理，故庞影主张其已经还款25万元本院不予认定。庞影主张通过黄某向麦冬玲还款5万元，未能提供麦冬玲收到该款项或麦冬玲指定收款人的证据，黄某于一审期间出庭对于庞影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庞影主张另向麦冬玲还款5万元，本院也不予认定。庞影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认定借款法律关系及还款金额均无影响，庞影借款后如何使用也与出借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庞影未归还借款30万元并判决其清偿该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麦冬玲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庞影就借款期间的利息计付达成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庞影从麦冬玲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庞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均由上诉人庞影负担。财产保全费已由麦冬玲预付，本院不再退回，由庞影径付给麦冬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