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85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涛，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7，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雯文、陶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贾×，被告人尹涛及其辩护人刘×7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涛于2015年1月2日14时许，在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环岛西北角处，因行车问题与贾×（男，38岁）、宋×（男，37岁）发生纠纷后双方持械互殴，被告人尹涛持安全锤将宋×、贾×打伤，致宋×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行手术治疗，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重伤二级；致贾×左眼钝挫伤，双上肢、左手软组织挫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尹涛被对方持棒球棍打伤致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面部皮裂伤，左眼钝挫伤，左面部、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微伤。被告人尹涛后自动投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尹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害人宋×、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尹涛没有赔偿被害人，建议对被告人从重判处。
被告人尹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尹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尹涛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杨闸环岛西北角处，因行车问题与贾×（男，38岁）、宋×（男，37岁）发生纠纷，后双方持械互殴。被告人尹涛持安全锤将宋×、贾×打伤，宋×因损伤主要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凹陷大于1cm，行开颅手术治疗，经鉴定为重伤二级，损伤属十级伤残；致贾×左眼钝挫伤，双上肢、左手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尹涛被对方持棒球棍打伤，致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面部皮裂伤，左眼钝挫伤，左面部、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尹涛后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宋×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2日14时许，我和贾×开现代车行至朝阳区杨闸环岛附近，因行车问题与一辆白色宝马车司机发生纠纷。我们发生了口角，互相骂人。后来我们停车了，坐在我车副驾驶位的贾×和对方理论并且和对方动手打架。看见对方男子手拿一把铁锤，我怕朋友受伤就从车里拿了一个棒球棍。我刚过去，就被对方男子用铁锤砸在我的前额右侧一下。我当时有点晕，后来清醒了就冲上去用棒球棍打了对方男子，怎么打的记不清了。有人报警，警察到现场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我就去医院了。在医院，我因伤势重，做了开颅手术。我头部有3处伤是对方用锤子打的，头顶部被对方打骨折了，是最重的。贾×也有伤。
2、被害人贾×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日14时许，我朋友宋×开车带着我走到杨闸环岛西北角附近，我们走在二线准备出环岛向西行驶。这时，右后方过来一辆白色宝马汽车，此车没有让我们，别了我们一下。我们没理会继续行驶，白色宝马车的司机摇下副驾驶窗户骂我们。我们停车，对方也停车。我从副驾驶下车，在我们车右侧质问白色宝马的司机，对方骂了我一句。我说你再骂骂试试，对方直接从驾驶室过来给我左眼一拳。宋×急了，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白色宝马车的司机也回身从副驾驶拿出一把锤子，坐在白色宝马副驾驶的女子也下车了。白色宝马车的司机拿着锤子就给我一下，我用胳膊挡开了。宋×拿着棒球棍过来打对方男子，对方男子也拿锤子打他。后我看到白色宝马车的司机拿着锤子追着宋×，宋×绕着我们车跑。白色宝马车的司机用锤子砸了宋×的后脑一下，宋×就躺在地上，脑袋流血了，棒球棍也扔了。我捡起棒球棍，宝马车的男子又朝我来，他给我后脑一锤，我拿着棒球棍打他，他也拿着锤子打我。五六分钟后，宋×从地上爬起来，在车边包扎伤口，我和宝马司机打累了，就各自分开。我就报警了。我的左眼和左侧额头被打，脑袋后部流血，两支胳膊被打；宋×右侧额头被打，左侧额头被打，脑袋后部被打破了；白色宝马车的男子伤到哪里我不清楚。宋×上身穿绿色外套。
3、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14时许，我男朋友尹涛开车带着我行驶到朝阳区管庄乡杨闸环岛西北角的时候，我们车辆右侧行驶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行驶过程中，这辆车别了我们一下，我们继续行驶，但此车在我们车右前侧刹车。对方司机摇下车玻璃，骂我们，尹涛也对骂了几句。然后，对方副驾驶位下来一名穿棕色外套男子，尹涛下车和他对骂。驾驶室下来一穿绿色外套男子，他直接到车后备箱拿出一根1米多长的蓝色铁质棒球棍朝尹涛走去。这两名男子推搡尹涛，尹涛也推他们。过程中，尹涛转身从我们车副驾驶的手扣里拿出一把安全锤，之后尹涛和他们骂了几句就打起来。绿色外套男子用棒球棍打尹涛头部和身上，棕色外套男子对尹涛拳打脚踢，之后尹涛还手了，用右手拿着的安全锤打对方两名男子。棕色男子抢过安全锤，也打了尹涛几下。之后两边分开，棕色衣服男子报警。尹涛左侧脸颊被打流血了，左侧眼角被打了一个口子，头部也被打破了；绿色外套男子脸上有血迹。尹涛让我打120急救，打110报警。急救车说在豆各庄，打完我打110，接通没说话我就看见警察来了，我就把电话挂了。
4、证人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14时许，我从杨闸环岛西北角的苏宁电器出来，走到马路北侧准备过马路。我看到环岛西北角停着两辆车，黑色车停在白车的右侧，白色车里坐着1女子。两车附近有3名男子。3名男子中较高的男子和另外两人吵架，吵着吵着，较高男子回身从白色车副驾驶室里拿出了1把锤子，他右手拿着锤子指着对面两名男子骂，后较高男子拿着锤子追着穿军绿色外套的男子绕着黑色汽车跑，一边追一边用锤子砸这名男子的后背和胳膊，追到两车中间时较高男子用锤子砸了这名男子头部1下（头部流血了）。黑色外套男子和坐在白车的女子上去拉架，四人混在一起了。后穿军绿色外套的男子右手拿着1根40厘米的长棍，朝较高男子的头部打了好几下，然后木棍就断了，较高男子头部流血了。这时4人还是混在一起，后双方分开，我就报警了。较高男子头部破了，流血了，军绿色外套男子头部流血了；黑色外套男子头部受伤。
5、证人宁×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日14时许，我开车走到杨闸环岛西北角，我前面有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宝马车右侧是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行驶过程中，黑色现代车别了白色宝马车一下，白色宝马车司机就摇下副驾驶的窗户骂了黑色现代车的司机，现代车司机回骂。我把车开了过去，停到了环岛西侧路边。我下车往回看，白色宝马和黑色现代的司机都下车了。黑色现代司机右手拿着1根1米多长的棒球棍，宝马司机拿着1把40多厘米长的锤子。开始没有打，只是对骂。后来打起来。我看到黑色现代车的司机拿棒球棍打了白色宝马车的司机头部一下（头部破了，流血了），宝马车司机拿起手中的锤子打了黑色现代车司机（头破了，流血了），又打和司机一起的男子（头也破了）。后和黑色现代车司机一起的男子抢过了宝马车司机的锤子，双方被拉开了，过一会，宝马车司机又过去打了黑色现代车司机一起的男子一拳。有人报警了。
6、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贾×报警称双方持械打架。
7、通话详单证明：陈×在案发当日拨打120、110的情况。
8、诊断证明书、伤检临时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宋×因损伤主要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凹陷大于1cm，行开颅手术治疗；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贾×左眼钝挫伤，双上肢、左手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尹涛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面部皮裂伤，左眼钝挫伤，左面部、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宋×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10%）。
10、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从尹涛身上起获安全锤1把的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案发当日，民警接布警在案发地将尹涛、贾×、宋×抓获。被告人尹涛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尹涛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2日15时许，我和女朋友陈×驾驶我的白色宝马轿车行驶到杨闸环岛。我开车从北准备绕环岛向东，我左侧的黑色现代想从我车前切到环岛外面，我旁边有车，没法让他。前面的车开走后，黑色现代车司机（绿色衣服）从我后面切出去，车开到我车右侧，摇下车玻璃骂我，我也回骂。这样，我们双方停车，对方副驾驶位的人（棕色衣服）过来推我肩膀，我也推他。司机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棒球棍，朝我头部打来。我用胳膊挡开。副驾驶位的人也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急了，就回车拿了1把安全锤，然后拿着锤子向他俩瞎抡，具体怎么抡的记不得了，只记得打了司机后脑部一下，他就倒在了地上。我又去追副驾驶，打了他头部两三下，副驾驶把我的锤子抢走了，他用锤子打了我头部一下。一会司机也起来了，继续拿棒球棍打我，这时警察来了，我们就没再打。警察带我们去医院看病，看病后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别人报的警，我在原地等警察来的。我让陈×打的120、110。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涛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互殴，故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关于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系因行车纠纷双方处理不当引发的持械互殴，不可归咎为被害人一方的重大过错，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系持械互殴，且被告人尹涛存在持械追逐、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不存在防卫意图，故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害人的相关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尹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旭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付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