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52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苏平。。。。经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忠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园珠。。。。经商。。
委托代理人：龚辉祖。。
原审被告：陈文通。。。。经商。。
委托代理人：何伟通。。
上诉人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园珠、原审被告陈文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陈文通、王荷仙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文通曾向原告借款，2010年8月7日，陈文通向原告王园珠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中载明：“截止到2010年6月30日，共欠王园珠借款本金壹仟壹佰叁拾万元，经结算利息为陆佰肆拾万元（计算到2010年6月30日止），二项合计壹仟柒佰柒拾万元整（1770万元），现本人计划在江西银行贷款第一笔下来后先还款伍佰万元，第二笔贷下来后全部还清，以前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全部作废，如有逾期，仍按月利3%计付利息。”2010年12月1日，陈文通又在该还款计划中载明：“因贷款未贷出，未还款，2011年底前还清。”同日，义乌市长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长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担保公司身份在该还款计划上盖章，并注明担保期限二年。借款到期后，陈文通未归还借款，义乌市长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长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2年11月15日，王园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6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金义商初字第2877号民事判决：“一、陈文通、王荷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王园珠借款113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到2010年6月30日止利息为640万元，从201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义乌市长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长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园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00元，由王园珠负担1000元，陈文通、王荷仙负担160300元。”该判决生效后，陈文通、王荷仙及义乌市长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浙江长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均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园珠于2013年9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之后上述债务仍未得到清偿。另查明：王荷仙与王忠明系同胞姐弟关系，陈苏平与王忠明系夫妻关系。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陈文通出资640万元，占80%股权；王忠明出资160万元，占2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陈文通。2008年11月3日，陈文通将其80%股权转让给王忠明，王忠明将其20%股权转让给陈苏平，法定代表人由陈文通变更为王忠明。2008年11月7日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9年4月6日，王忠明又将其80%股权转让给陈文通，陈苏平则将其20%股权转让给王忠明，法定代表人由王忠明变更为陈文通。2009年6月26日，工商部门又进行变更登记。2011年7月23日，陈文通与陈苏平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陈文通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股权以640万元转让给陈苏平。2011年7月29日，工商部门再次进行了变更登记。
王园珠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陈文通将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640万元出资份额）在2011年7月23日转让给陈苏平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第三人（起诉时列为被告）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苏平协助将公司80%股权（640万元出资份额）恢复登记在被告陈文通名下。
陈文通在原审中答辩称：1、原告王园珠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2、陈文通并不存在为逃避债务而故意将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股权进行低价转让，更不存在故意与陈苏平串通低价转让股权以逃避原告债权的实现。3、陈文通向王园珠借款不是用于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4、转让股权时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上亿资产，并且公司的资产并不代表所有者权益，并不能够体现股权的价值。5、股东转让时间是2011年7月份，原告王园珠起诉时间是2012年11月份，股东转让时间在王园珠起诉时间之前，因此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陈文通不存在为逃避债务而转让大荔长航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从2009年6月29日，陈文通向王忠明受让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事实可以证明，如当时陈文通为逃避债务，完全没有必要向王忠明转让80%股权到自己名下，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陈文通在湖北钟祥也有房地产开发的项目，本案的借款并非用于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
第三人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原告将陈苏平和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是与原告法律上有利害关系，陈苏平和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苏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和陈文通的股东转让撤销权的处理结果可能涉及到陈苏平，陈苏平只能作为第三人。而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更不可能是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进行答辩：1、关于原告诉称被告陈文通以在大荔开发房地产为由向原告多次借款并不属实，因为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本没有使用过王园珠的资金。2、原告认为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公司销售经营状况良好，公司资产已上亿，这并不是客观事实，从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股权总计是800万元，如果仅仅依靠800万元搞房地产，要在三年内将资产利润达到上亿元，这是不可能的。在2006年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仅有资产800万元，但仅支付土地款项就高达1000多万元，这个800万元连土地使用权出让款项都不够，其余的款项都是靠借贷而来的，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对房产进行建设过程中主要靠贷款、建筑商垫付一部分，到2011年7月份，股权转让的时候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房产没有出售，说明经营状况非常糟糕，是亏损的。房地产投资是靠房屋出卖之后才能赚得利润，如房屋不能出售，建房所投放的资金依靠借款，就会产生利息。房屋没有卖出去，只会导致亏损，原告主张在2011年7月份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已经上亿不符合客观事实，有悖常理。3、原告认为陈文通将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苏平是恶意串通没有任何依据。陈苏平在此之前不认识王园珠，更与王园珠之间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同时，王园珠是否借款给陈文通，陈苏平也是不知道的。陈苏平不可能恶意地损害王园珠的利益；陈文通转让给陈苏平的股权符合当时市场价格，不存在以低价转让的问题。原告对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但经过多年经营以后，公司资产已不能等同于800万元注册资本。陈文通明知自己负有巨额债务，未对自己持有的公司股权价值进行审计评估，就将自己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股权仅以自己出资额640万元转让给陈苏平，该转让价款应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而受让人陈苏平与陈文通有着较为亲密的亲戚关系，且陈苏平的丈夫王忠明与陈文通共同创办公司，共同经营多年，陈苏平对陈文通的经济状况包括债务情况应当比较了解，应当知道其受让股权行为会损害陈文通的债权人利益，现原告作为陈文通的债权人，在发现该股权转让行为后，起诉请求予以撤销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陈苏平协助将80%股权恢复登记在陈文通名下的内容，属行政部门调整范围，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陈文通与第三人陈苏平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关于被告陈文通将自己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陈苏平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驳回原告王园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0元，由被告陈文通负担。
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讼争股权绝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1、被上诉人以陈文通将其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的股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上诉人陈苏平为由，将陈文通、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那么，按照《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进行了两次庭审，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陈文通将其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的股权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上诉人陈苏平的。而且还明确向法庭承认：我们没有这一方面的证据。原告都承认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而法院却认定其诉讼主张成立。2、上诉人陈苏平为了证明陈文通将其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的股权转让给自己的合理性，当庭举证在大荔县工商局查档取得的2010年度及2011年度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年检审计报告》。2010年度《工商年检审计报告》表明，截至2010年12月31日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亏损4264349.89元，2011年度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年检审计报告》表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盈余923633.04元。而陈文通和陈苏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7月份，此时的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与股东权益最大持平，就是说讼争股权占比80%，实际价值等于转让价款640万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19条规定，则显然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二、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且明显违法，故意枉法裁判，依法应予撤销。1、原判认为“虽然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但经过多年经营后，公司资产已不能等同于800万元注册资本”。既然法院认为现“公司资产已不能等同于800万元注册资本”，那是多少，是亏损了还是盈利了，没有结论。连公司的经营是亏是盈都不知道就下结论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不正确。2、原判同时认为“陈文通……未对自己持有的公司股权价值进行审计评估，就将自己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股权仅以自己出资额640万元转让给陈苏平，该转让价款应认定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纯属以权代法，亵渎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于因股权转让而进行的变更登记没有规定应当审计评估，也没有另外的法律法规规定公民转让股权应当进行审计评估。法律没有规定也不会规定，因为公民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是公民的基本权利，法律不会干涉公民的私权。然而，一审法院却将其手中掌握的审判权凌驾于法律之上，以权代法，随意胡乱认定案件事实，以达到偏袒一方的目的。3、原判进而认为“受让人陈苏平与陈文通有着较为亲密的亲戚关系……，对陈文通的经济状况包括债务情况应当比较了解，应当知道其受让股权行为会损害陈文通的债权人利益”纯属主观臆断。只因为陈苏平与陈文通有亲戚关系，所以陈文通所做的一切陈苏平就应当知道，而且涉及商业秘密，这样的思维、这样的逻辑，正常人是做不到的。作为法院，判案依据的是证据，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靠主观臆断判案本身就是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王园珠答辩称：关于本案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合理的问题。我们认为原审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注册资金800万元，连土地出让金都不够付，要通过融资开发房地产，结合他们提供的会计报表，他们公司长期投资、短期投资都没有，而投资都是股东以借款方式进行投资的。2011年按报表盈利已经400万元了，其投入这么多，怎么可能原价转让给他人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陈文通陈述称：一审法院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为由，撤销了转让的协议，陈文通认为是没有相应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涉案公司的股权价值的情况下，就认为本案的转让是明显以低价进行，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本案股权的转让价格应该是合理的，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涉案公司的会计报表和相应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本案的股权转让是以合理的价位进行的。二、陈文通将涉案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陈文通与各债权人也达成了协议，本案被上诉人也在相关的协议上进行了签字。在2012年9月18日上诉人作为承诺人也出具了书面的承诺书，承诺书上也有本案被上诉人的签字。这份承诺书担保人就是本案涉案的公司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作为担保单位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王忠明的签字，从该承诺书也可以看出在2012年9月份时债权人早知道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是王忠明了。以此也可以证明在2012年9月份时本案被上诉人也已经知道股权的转让。而且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作为陈文通债务的担保单位，既然已经进行了担保，那么对各债权人的利益给予了保障，所以不管怎么样，是没有必要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三、因为本案的股权转让至今已经多年，也进行了不少项目的开发，如果将该股权转让合同予以撤销，必将影响公司的经营以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陈文通债务的解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二审期间，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1年7月份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在2011年7月陈文通和陈苏平股权转让时，公司的资产情况。2011年7月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亏损110816元，当时的公司资产累计是689184元，证明双方转让股权时转让的资金基本是公平的；
2、2011年7月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大荔国税局和地税的纳税申报表，证明当时纳税参交的基数与证据1是一致的。
王园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及申报表都是企业自行做帐和申报的，并且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材料相矛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一审当中的证据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在时代新城第一期中138户是用于银行抵押贷款的，一共用于银行抵押的房屋建筑面积是7936.83平米，价值是5604万元，但在会计账目报表里面的存户中没有体现这个数字，因此这些报表完全与事实不相符。原审被告陈文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期间的公司资产情况，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原审被告陈文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债权人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原件是由债权人保管），证明陈文通已经与各债权人达成过协议，用义乌市华盛文具厂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用房产抵偿。
2、《义乌市稠城镇华盛文具厂抵偿债务资料清单》一份（2页），证明陈文通已经将华盛文具厂的相关资料交给了债权人，现该项目正在开工建设，陈文通将“长航”公司股权转让给陈苏平并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3、《承诺书》一份，承诺人是陈文通，上面有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进行盖章，证明陈文通按照与债权人达成的协议，在积极履行相关的义务，并且在2012年时本案涉案公司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进行了担保，当时的法人代表已经是王忠明。陈文通关于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同时能证明对于股权转让的事宜各债权人在2012年9月份就已经知道。
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承诺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同意陈文通提出的意见。
王园珠认为陈文通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并提出如下意见：证据1并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债权人还不到三分之一，所以该会议本身是值得怀疑的，代表签字过的债权人只是确认陈文通和王荷仙的债务范围，确定可行性方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可行性方案，也没有可供执行的章程，当时确有该会议，但没有最终执行。证据2，当时确实也是办理过的，但到现在为止项目都没有开工建设。证据3，不具有法律效力。华盛文具厂是工业性质的土地性质使用权，用来建成房屋用予抵偿，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义乌有很多厂房建成房子进行出售，但许多案例已经被市政府予以制止，所以该方案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并且该《承诺书》中也注明如果本方案没有进入建设，该承诺书无效。上面虽然有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这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知道陈文通股权已经转让，这只能证明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并不能证明股权变更事宜是知道的，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院认为陈文通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曾经其债权人召集开会并形成决议，陈文通欲将华盛文具厂的房产进行抵偿的事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王园珠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文通与陈苏平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一、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成立，陈文通占80%的股权，并任法定代表人，陈苏平的丈夫王忠明占20%的股权，自2008年起至2011年间公司股权在陈文通、陈苏平、王忠明三人之间存在多次的变化：2008年11月7日，由陈文通（640万元）、王忠明（160万元）变更为陈苏平（160万元）、王忠明（640万元）；2009年6月26日，又变更为王忠明（160万元）、陈文通（640万元）；2011年7月29日，由陈文通（640万元）变更为陈苏平。对于数次的股权转让及受让，陈文通均表示没有支付过相应的对价。虽然陈苏平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转账凭证以证明陈文通曾在2010年6月向其借款640万元，后该款项未还，双方协商一致将陈文通在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陈苏平，但对于借款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010年6月的640万元转账凭证，与股权转让时间2011年7月23日不一致。因此，本案中陈苏平及陈文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相互之间转让股份支付过相应的对价。二、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方，陈苏平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且实际掌控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股权转让时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及对价是否合理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但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撤销陈文通与陈苏平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妥。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苏平、大荔长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