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53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何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52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何某3的母亲。被告人卢秋平，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嫔，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监护人卢翠平，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被告人卢秋平及指定辩护人李嫔，监护人卢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卢秋平与被害人、卢秋平丈夫何某3因婚姻家庭矛盾，在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56号自家二楼房间内发生争执。期间，卢秋平从房间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捅中何某3的颈部一刀，何某3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3因左椎动脉断裂引发脑供血不足导致严重脑功能障碍死亡。卢秋平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并被公安人员抓获。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水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邓某2、陆某1、黄某1、卢某、何某1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含现场照片、现场图）；被告人卢秋平的供述、辩解及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秋平目无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邓某1起诉称，因被告人卢秋平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其儿子何某3死亡，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卢秋平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82376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8万元，医疗费26899元，尸体冷藏及其他费用6863元，后事处理费3000元，抚养赡养费30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医疗费收据、尸体冷藏费收据等证据。被告人卢秋平对起诉指控其持刀伤害何某3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且死者并非何某3。指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卢秋平有自动投案情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卢秋平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处于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害人何某3对卢秋平的病情有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4）被害人何某3先动手殴打卢秋平，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但超出必要限度。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卢秋平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卢秋平表示其没有赔偿能力，由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人卢秋平及指定辩护人李嫔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卢秋平与其丈夫即被害人何某3因婚姻家庭矛盾，在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56号自家二楼房间内发生争执。期间，卢秋平从房间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捅中何某3的颈部一刀，何某3受伤后经他人送医院抢救治疗，于同年2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3系因左椎动脉断裂引发脑供血不足导致严重脑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卢秋平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并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何某3受伤后住院抢救治疗5天，共花费医疗费26899元，尸体冷藏及其他费用686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警情详情打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邓某2向公安机关电话报告被害人何某3被卢秋平故意伤害案件，以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21分许，南宁市公安局中和派出所接邓某2报警后派出民警到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56号将被告人卢秋平抓获，并移送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刑侦综合大队。3.户籍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卢秋平及被害人何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卢秋平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何某3被刀捅伤后，于2016年2月14日15时44分送到南宁市邕宁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2月19日17时44分抢救无效死亡。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卢秋平血样1份。6.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卢秋平拒绝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刀具进行辨认；对告知的相关鉴定意见，拒绝签字按手印。7.卢翠平提供的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和南宁市邕宁区蒲庙卫生院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卢秋平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在两医院就诊治疗的事实。8.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卢秋平使用的136××××8257手机号于2016年2月14日14时27分，与证人卢某使用的188××××0045手机号进行通话联系。所证事实与被告人卢秋平供述的其作案后打电话给卢某的事实相吻合。（二）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1.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其妈妈回家对其说表哥何某3被表嫂拿刀捅伤后，即跑到对面表哥家，见门前有许多群众围观谈论说表哥被表嫂拿刀砍伤，现已送去医院抢救，表嫂手里还持有一把刀呆在自家二楼的房间里，就用其手机打110电话报警，不久民警赶到现场。表哥何某3与表嫂关系紧张约有三年时间，夫妻感情很不好。2.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邻居何某1跑过来对其说“我儿子何某3被人打伤了，现在新安街卫生所，快帮忙开车送人到医院抢救”。其听说后马上驾驶自己的桂Ａ×××××号小车到新安街卫生所接何某3上车，送到中和卫生院抢救，之后开车出来发现车上沾有血迹，就到卫生院对面洗车，洗完车后再到卫生院了解何某3已被卫生院派救护车送邕宁区人民医院抢救了。何某3是颈部受伤，流很多血，当时已被新安卫生所用纱布包扎。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住在隔壁的何某3母亲对其和老公陆某1说“我儿媳拿刀捅了我儿子何某3，你们去我家二楼看看我儿媳有没有做什么傻事，怕她自杀”。其夫妻去到何某3家二楼的何某3老婆房间门外，见到房间地板上有一大滩血，何某3老婆站在窗户旁边，手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她的身上穿的黄色棉衣胸前沾有血，就问她“妈东信，你这么做什么?”何何某3婆说“谁叫他进我房间来”。其夫妻见她手上还拿着刀就下楼了。后有围满群众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何何某3其老婆感情不和已有几年。4.证人邓邓某1言，证实其是何何某3母亲。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其在新安街卖鸭子时，丈夫何何某1过来对其说“儿子何何某3儿媳卢秋平打伤了，快找车送到医院抢救”，其听到后马上收摊回家。在房间二楼，其看见从楼梯口到儿媳卢秋平房间的地面有很多血迹，儿媳站在床边面向房间的窗口，因害怕儿媳自杀或自伤，就马上跑到三楼窗口处，喊楼下邻居陆陆某1妻到其家二楼儿媳房间帮看一下情况。陆陆某1妻上楼看了后，回到楼下告诉其儿媳没有受伤，还在房间里。直到民警来到后其才下楼。儿子何何某3儿媳卢秋平感情不和，经常吵架，儿子想离婚，但儿媳不愿意离婚。5.证人陆陆某1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住在隔壁的何何某3亲对其说何何某3伤昏倒，叫其送去医院。其开车到黄黄某2所，未见到何何某3听旁边群众说何何某3被送去中和卫生院后，就开车返回，后何何某3亲叫其夫妻去她家看何何某3婆有没有受伤，其夫妻去到何何某3二楼何何某3婆的房间，见到房间地板上有一滩血，何何某3婆站在窗户旁边，衣服胸前处全沾血，她右手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左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其老婆就问她“谁教你这种傻事?”何文何某3说“谁叫他进我房间来，他进我房间来我就捅他”。其夫妻见她手上还拿着刀就下楼了。之后叫邓书邓某2，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处理。6.证人黄爱黄某1，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其在自家二楼窗口处见何文何某3婆在她家门口踢了何文何某3色小车两脚，其下楼到邻居服装店跟人聊天，不久看见何文何某3口围有很多人，就走到那里问发生什么事，听见群众议论说何文何某3老婆拿刀捅伤了脖子已送去新安街黄权黄某2治疗，但黄权黄某2所治不了，何文何某2把何文何某3医院治疗。之后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理。7.证人黄权黄某2，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其诊所突然跑进来一个人，他用手捂住左边面部，面部一直有鲜血流出来，其见状即叫他坐到诊所沙发上，叫他把捂住伤口的手拿开检查伤口，他的手刚拿开，鲜血就从他伤口处喷出来，其赶紧用右手帮他压住伤口，左手按压住颈部动脉，还叫老婆拿纱布、口罩来帮他止血，但都未能止住血，就叫老婆跑到街上找车送乡卫生院，刚好他的朋友开车来到诊所，他的老爸何有何某1车上，就把他送去卫生院了。8.证人卢明卢某，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30分许，其姐卢秋平打电话对其说“有人进房间打我，我砍人了，你赶快过来”。其接电话后开摩托车去到姐姐家，到后被在场的民警拦住不给上楼，后听他人说是其姐卢秋平砍伤了其姐夫何文何某3姐卢秋平和姐夫何文何某3感情还不错，但自2012年起双方产生矛盾就不好了，2015年6-7月，其和姐姐卢翠平还带姐姐卢秋平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治疗。9.证人卢翠平证言，证实2016年2月14日14时许，其弟弟卢明卢某话对其说：“三姐卢秋平杀人了，你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其打电话给卢秋平得知是杀了姐夫何文何某3就问她报警没有，后见她不说话就挂了电话。姐姐卢秋平自2012年外出打工回家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先后到邕宁区人民医院和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医生诊断说是精神分裂症并开药给她吃。姐姐卢秋平得精神病后，姐夫何文何某3关心姐姐了，夫妻感情也不好了。10.证人何有何某1，证实2016年2月14日13时许，其在自家三楼做菜时听见儿子何文何某3媳卢秋平在吵架，他们吵约10分钟后儿媳卢秋平就回到二楼她的房间，不久，儿子何文何某3说“老爸，我被东信妈捅了，捅到动脉了”。其见何文何某3手捂住左脸，满脸都是血，且血不断从他的左脸流出来，就扶着他并用手帮他压住流血处跑去黄权黄某2所治疗，在去诊所路上碰到其老婆邓月邓某1对她说“儿子被东信妈捅了一刀，你马上回去”，然后扶着何文何某3权黄某2，到后其马上出来找到邻居何文何某2他马上开车去黄权黄某2接儿子何文何某3院抢救，送到中和卫生院后，医生见何文何某3严重就直接用急救车送邕宁区医院抢救。同年2月19日下午17时40分许，医院宣布何文何某3无效死亡。（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何文何某3中心现场位于何文何某3楼卢秋平的房间，在房间西墙摆放着一个三门衣柜，衣柜底部发现一把水果刀，刀面上发现有血迹。现场勘查拍照提取血迹3份，水果刀1把，卢秋平的黄色外套1件。（四）司法鉴定意见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尸）字[2016]0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对何文何某3体检验见，死者左耳前至左颈部见一长13.3cm纵行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见一引流纱布及明胶海绵填充，深达骨质。根据尸检所见分析，致伤工具死者左肩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推断符合锐器所致特征。鉴定意见为：死者何文何某3因左椎动脉断裂引发脑供血不足导致严重脑功能障碍死亡。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被告人卢秋平作精神状态鉴定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的情况。经司法鉴定人曹永曹某强、韦盛韦某，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秋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提取的死者何文何某3、心、肺、肝、脾、肾、胰腺、胃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检验结果为：大脑一处血管周围见含铁血黄素，小脑白质局部疏松、淡染；心肌间质灶状出血；肺淤血、水肿，肺膜局部增厚；急性肾功能损害；胰腺灶状出血。4.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6]008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何文何某3楼卢秋平的房间提取的地面血迹（分别标记为1-3号检材），卢秋平的右手手掌血迹、右手手指甲缝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4-5号检材），卢秋平的黄色外套（标记为6号检材），黑白刀柄的水果刀刀刃处可疑斑迹和刀柄处擦拭物（标记为7a、7b号检材），卢秋平的血样（标记为8号检材），死者何文何某3软骨（标记为9号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3、5-6、7a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9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4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8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7b检材检出混合成分，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由8-9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卢秋平及被害人亲属，被告人卢秋平对上述鉴定意见拒绝签字。（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卢秋平供述，2016年2月14日中午，其在自家二楼房间窗前看窗外时，丈夫何文何某3房间不说话来到其背后用力踢其两脚，接着用拳头多次打其头部，其被击打后倒在地上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拿起放在房间桌子上切菜用的水果刀，胡乱对着他捅了一刀。何文何某3中后脖子流了很多血，马上用手捂着脖子走出其房间，并向他爸爸呼喊，其捅伤何文何某3懵呆在原地不动。不久，邻居一男两女跑进房间门口质问其，大概意思是质问其干嘛要这样做，他们看了一下就离开了。邻居离开后，其因害怕就把手中的刀直接放进房间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好刀后，其发现拿刀时造成右手掌受伤流血，就到房间内水龙头冲洗伤口，后看见当时身上穿的衣服外套有很多血，就去换一件衣服外套，把原来那件带血外套放在床头旁的小凳子上，接着打电话给弟弟卢明卢某我杀了我老公”，不久其妹妹卢翠平打电话问情况后也骂其“疯了”。通完电话后，其就在房间内等候，直到警察来到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其和老公何文何某3不好，经常吵架，何文何某3打其还与其闹离婚。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3张，证实被告人卢秋平归案后，在见证人见证下，带公安人员指认辨认了其持刀捅伤何文何某3场即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56号二楼自己的房间，以及藏匿作案水果刀的地点即自己房间的衣柜最底层抽屉。（六）视听资料视频资料光盘4张，证实被告人卢秋平归案后，接受公安人员讯问及指认辨认作案现场等事实。（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有何某1月华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医疗费、尸体冷藏及其他费用收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何文何某3系，以及何文何某3伤住院抢救治疗支付费用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卢秋平持水果刀故意伤害丈夫何文何某3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秋平目无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秋平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秋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秋平有自首情节，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卢秋平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何文何某3，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有何某1月华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卢秋平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标准，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即赔偿何文何某3费4582元×6个月＝27492元；医疗费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实际支出票据予以赔偿，即赔偿2689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被害人何文何某3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经查，因该两项诉讼请求均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丧葬费已包含尸体冷藏及后事处理等其他费用，故对原告人提出的赔偿尸体冷藏及其他费用6863元，后事处理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卢秋平依法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391元对被告人卢秋平提出的“其是正当防卫，死者并非何文何某3解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卢秋平有防卫情节，但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黄爱黄某1有君、卢明卢某言及被告人卢秋平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害人何文何某3告人卢秋平系合法夫妻关系，虽然近几年双方因家庭内部矛盾，导致感情不好闹离婚，但案发当天，确实是因卢秋平先用脚踢被害人何文何某3车两脚而引起双方争吵，之后卢秋平被何文何某3，卢秋平被打后拿起房间桌子上水果刀，捅刺中何文何某3部致何文何某3抢救无效而死亡。从前述的事实和证据分析，本案是夫妻双方关系续存期间因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的杀亲案件，被害人何文何某3告人卢秋平的殴打行为不能认定为不法侵害，因此，卢秋平不具备实施正当防卫的条件，其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文何某3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且所有证人及法医鉴定均证实本案被害人就是何文何某3被告人卢秋平提出的前述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卢秋平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的杀亲案件，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卢秋平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卢秋平故意伤害犯罪的起因，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13日止）二、被告人卢秋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有何某1月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4391元（其中，丧葬费27492元，医疗费26899元）。三、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卢秋平犯罪所用的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康审 判 员  欧阳杰代理审判员  刘 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建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