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中法刑二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石山，外号“聋子”，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岑生华，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某某，系被告人苏石山姨父。
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初中文化，个体货车司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月26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石山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潘某某、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3）零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石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在零陵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石山及其辩护人岑生华、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苏石山自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先后流窜到冷水滩区、零陵区、祁阳县、东安县一带，盗窃耕牛29次36头，共计价值人民币210，500元。被告人潘某某明知是苏石山盗窃的耕牛而帮助其运输到湖南省邵阳县，出卖18次23头，计价值人民币134，800元。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是苏石山盗窃的耕牛而予以收购14次16头，计价值人民币107，100元。认定�石山犯盗窃罪，潘某某、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石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潘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陈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苏石山、潘某某、陈某某的财产发还失主。
上诉人苏石山以“自己没有盗窃，只是从一个叫‘老黑’的人手中购买了耕牛，不构成盗窃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苏石山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7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上诉人苏石山先后流窜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区、祁阳县、东安县一带农村，乘夜深人静之机，盗窃耕牛29次36头，合计价值210，500元。原审被告人潘某某明知是苏石山盗窃的耕牛而帮助其运输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18次23头，合计价值134，800元。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是苏石山盗窃所得的耕牛而予以收购14次16头，合计价值107，1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祁阳县浯溪镇长流村6组，盗得陈某某1家公水牛一头，经电话联系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公牛水牛价格为5800元。
2．2011年7月18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黄田铺镇南雄�，盗得冯某某家母水牛及小牛崽各一头。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二头水牛价格为8500元。
3．2011年7月31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珠山镇伐家村七组，盗得李某1家母水牛及牛崽各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母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5800元。
4．2011年8月17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珠山镇田心村，盗得李某某家黄公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5200元。
5．2011年9月30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冷水滩区蔡市镇虾塘村，盗得郭某某家母水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7500元。
6．2012年1月10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冷水滩区竹山桥镇竹山桥村，盗得朱某某家母水牛一头。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5700元。
7．2012年1月31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珠山镇伐家村，盗得杨某某家母水牛两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8600元。
8．2012年3月1日l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邮亭圩镇公龙岭村，盗得郭某某1家母黄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5800元。
9．2012年3月3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邮亭圩镇麻时塘村冷水坝组，盗得伍某某家母水牛一头。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5200元。
10．2012年3月3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邮�圩镇麻时塘村上麻组，盗得蒋某某家公水牛一头。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公水牛价格为5000元。
11．2012年3月11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邮亭圩镇麻时塘村下麻组，盗得蒋某某1家母水牛两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8800元。
12．2012年3月28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赵家村，盗得赵某某家母水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11，000元。
13．2012年4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楼子底村，盗得杨某某1家黄母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6000元。
14�2012年4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楼子底村，盗得杨某某2家公水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公水牛价格为6500元。
15．2012年6月1日晚至2日凌晨，被告人苏石山再次流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楼子底村，盗得杨某某3家母黄牛两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卖出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黄牛价格为8000元。
16．2012年9月26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狮子铺村，盗得荣某某家母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7000元。
17．2012年9月26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狮子铺村，盗得荣某某1家母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7000元。
18．2012年10月2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三吉村，盗得周某某1家母水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7000元。
19．2012年11月1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三吉村，盗得周某某家母水牛及牛崽各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10，000元。
20．2012年11月3日2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横塘村，盗得周某某2家母黄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5800元。
21．2012年11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四方井村，盗得唐某某2家母水牛及牛崽各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水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12，000元。
22．2012年11月17日4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东安县横塘镇枫木山村11组，盗得周某某3家黄公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5000元。
23．2012年11月28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珠山镇雨脚塘村一组，窜至唐某某3家盗得母黄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5000元。
24�2012年12月4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大新甸村，盗得杨某某3家黄公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牛价格为7000元。
25．2012年12月4日零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大新甸村，盗得杨某某4家公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5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7500元。
26．2012年12月7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到东安县井头圩镇长斐村5组村民唐某某4家牛栏里盗窃母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62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两头水牛价格为8000元。
27．2012年12月29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再次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大新甸村，盗得彭某某家母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86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8000元。
28．2013年1月10日2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冷水滩区仁湾镇黄甸村月塘组，盗得唐某某5家母水牛一头，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95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6800元。
29．2013年1月17日1时许，被告人苏石山窜至零陵区水口山镇马子江村六组，盗得蒋某某2家母水牛一头，并租用被告人潘某某的货车将盗得的黄牛运至湖南省邵阳县以8800元的价格卖给陈某某。经零陵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水牛价格为1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苏石山、潘某某于2013年1月2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1月2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民警抓获。本案在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退缴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失主陈某某1、�某某、李某1、李某某、郭某某、朱某某、杨某某、郭某某1、伍某某、蒋某某、蒋某某1等29人的陈述，证明自家耕牛被盗的时间与苏石山电话通知潘某某及胡秋元，并租用他们的车将牛运往邵阳县出卖的时间基本一致。
2、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某、李某某1的证言，证明苏石山租他们房屋住时，苏石山晚上9时左右外出，次日9时左右才回家的情况。苏石山称到祁阳、东安、零陵一带收购古董，经查实，苏石山并未收购过古董。（2）证人胡秋元、易友平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帮苏石山运输过4、5次耕牛和买过苏石山耕牛的情况。（3）证人陈某某3（苏石山妻子）、蒋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冬的一天，苏石山从外面牵回一头小水牛的情况。
3、价格鉴定结论，证明被盗耕牛的价值。
4、物证检验报告，被盗现场提取烟头（1号检材），提取苏石山血样（2号检材）作STR基因检验，结论：送检1号检材中检见一男性的基因分型；物证鉴定书，经上述STR基因检验结论：送检的1号检材与2号检材在共有的STR基因座位点的基因分型一致，盗窃现场烟头系苏石山吸后所遗留。
5、书证。（1）电话通知清单，证明苏石山与潘某某、胡秋元等人通话的时间，与各失主陈述耕牛被盗时间基本一致；（2）辨认笔录，证明指认苏石山案发前到过一被盗现场；（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苏石山家一头牛崽的情况；（4）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情况说明，证明查无一个叫“老黑”的男子的情况；（5）抓获经过，证明苏石山、潘某某、陈某某均系被抓获的情况。
6、被告人潘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们帮苏石山运输耕牛情况和买苏石山耕牛情况，与苏石山供述基本一致。
7、被告人苏石山的供述及辩解。苏石山辩称自己是从一叫“老黑”的人手中购�耕牛，然后转卖，没有盗窃耕牛。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石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潘某某、陈某某明知是盗窃的赃物而帮助运输和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苏石山上诉提出“自己没有盗窃，是从‘老黑’的人手中购买的耕牛，不构成盗窃罪”的理由，经查，认定苏石山犯盗窃罪的证据有失主陈述，证人证言，物证检验报告及STR鉴定结论，书证，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明，间接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经过查证，确认无“老黑”的人存在，苏石山纯属捏造事实以逃避罪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欧贤志
审 判 员 龙国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贝江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