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0048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辉，女，1984年2月28日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本科文化。2014年11月24日被宁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宁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经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5日被宁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8日由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5日由本院决定，同日由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颖军，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宁乡县院公诉刑诉（2015）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辉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娥，书记员袁婷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彭某二、朱某国、严某利用城镇职工参保人员的参保信息，制作全套虚假资料，到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以下简称人社局城镇职工医保中心）被告人王某辉负责的兑付窗口进行报销。被告人王某辉因与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熟识，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医保报销资料过程中，不认真审核资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彭某二未提供身份证、医疗保险证原件时仍予以结算；在发现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费用清单中有错别字的情况下仍予以结算；未发现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结算资料中多份费用清单存在错别字或未盖医院公章，而予以结算；对彭某二等人长期为他人代办大病住院报销行为未产生怀疑；多次收受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的好处。由于被告人王某辉以上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使彭某二、朱某国、严某得以成功骗取1106166.6元医疗保险基金。
彭某二、朱某国、严某三人为了与被告人王某辉处好关系，以便可以顺利报销虚假的医保材料，期间，彭某二送给被告人王某辉价值共计3600元的购物卡三张、现金1200元、价值3280元的空调一台以及彭某二帮助其申报的财政资金4万元；朱某国送给被告人王某辉现金3000元，价值共计800元的购物卡二张；严某送给被告人王某辉现金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辉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一起其他案件。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王某辉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户籍证明，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介绍信，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作工资关系证明单，2014年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明被告人王某辉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书证；宁乡县社保服务大厅业务流程表，宁乡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岗位工作职责，关于印发湖南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的通知（附与办案由关的药品通用名称一份），湖南省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经办机构贯彻《社会保险工作人员纪律规定》实施细则，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药学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王某辉工作职责的书证；出院诊断书，住院医药费收据，费用清单，住院费用结算单，医疗保险基金支出单等被告人王某辉经手结算资料；长沙市财政局、长沙市卫生局文件，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往来结算收据，进账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明被告人王某辉在彭某二帮助下获得4万元财政补贴的书证；到案经过，湖南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书，关于严某线索和到案过程的情况说明；证人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熊治安、谢罗军、谢永忠证言；被告人王某辉供述与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结算资料过程中，收受好处，不认真审核结算资料，在资料不齐全或者费用清单存在错别字、未盖医院公章等情况下，仍通过审核并给予结算，并且对三人长期为他人代办大病住院报销行为未产生怀疑，系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辉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辉辩称，她之前没有看到单位的岗位职责，是2014年9月案发后制定的新的岗位职责。报销医药费的票据有存在药名错别字确实是她太大意了，没有盖公章的那笔在她报销时是盖了医院公章的。但是票据的真假她很难辨别。
被告人的辩护人张颖军辩称，被告人王某辉由于工作严重不负责，使彭某二等人骗取医疗保险金共计412936.18元，构成玩忽职守罪无异议，但其余的指控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因为被告人王某辉未经相关业务培训，且报销发票系真票据套写，王某辉无能力分辨医药票据的真伪，被告人的上述的行为只能算工作上存在失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刘尚辩称：被告人王某辉报审的医疗清单除存在错别字的票据可认定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以外，其余不应认定是其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范围。因被骗造成国家损失693230.42元系单位制度不健全，岗位环节缺失所致，被告人王某辉在岗时并无证据证实所在岗位有书面明确的岗位职责要求，其岗位的初始环节不包括审核资料的真伪，被告人未接受业务培训，工作不熟悉，同时彭某二等人诈骗五百多万元其他相关人员均无法识别。被告人王某辉虽行为有失误，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被告人的行为应最大限度从轻处罚。
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刘尚提供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对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的起诉意见书，证实他们诈骗金额五百余万元。证人周华伟、谢中坚的证言，证实他们对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医保资料进行了结算报销，也未辨认出系虚假医保资料的情况；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关于宁乡县城镇职工医保病人异地住院报销所需资料及流程说明、向前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被告人王某辉毕业于湖南省永州职业技术学院的临床医学专业，2009年7月聘任为宁乡县老粮仓镇卫生院妇产科医生，2012年12月31日调入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工作（以下简称“人社局城镇职工医保中心”），且被告人王某辉未经过业务培训即安排担任医疗结算员，具体负责进行医疗保险费用的结算工作。2013年6月至7月期间，彭某二（当时系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医疗保险中心财务科长）利用其获取到的城镇职工参保人员的参保信息，伙同朱某国、严某使用制作或购买来的假身份证、发票、医院公章制作虚假的城镇职工参保人员的全套异地住院虚假医疗资料，到人社局城镇职工医保中心被告人王某辉负责的兑付窗口进行结算。被告人王某辉因与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熟识，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医疗资料过程中，不认真审核资料，未发现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医疗结算资料中五份费用清单存在错别字而予以了结算，由于被告人王某辉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致使彭某二、朱某国、严某得以成功骗取医疗保险基金412936.18元。
彭某二、朱某国、严某三人为了与被告人王某辉处好关系，以便可以顺利报销虚假的医保材料，彭某二送给被告人王某辉价值共计3600元的购物卡三张、现金1200元、价值3280元的空调一台，同时彭某二帮助其申报获得财政资金4万元；朱某国送给被告人王某辉现金3000元，价值共计800元的购物卡二张；严某送给被告人王某辉现金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辉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一起其他案件。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王某辉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介绍信，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作工资关系证明单，2104年年度考核登记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王某辉2009年至2012年在宁乡县老粮仓卫生院工作，于2012年12月31日调入宁乡县人社局城镇职工医保中心工作。同时证明宁乡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是宁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某辉依法应认定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2、宁乡县城镇职工医保病人异地住院报销所需资料及流程说明、证人向前的证言、被告人王某辉的供述，均证明异地住院费用结算流程首先经结算员结算、到业务审核、到财物审核、主任审批、分管局长审批、最后财务兑付开支票。结算时要提交费用总清单、发票、诊断证明及病人医保本或身份证。但医保本和身份证没有规定要复印留存。并证明被告人王某辉负责对异地住院的城镇职工、生育保险、离休干部住院费用结算工作。同时被告人王某辉的供述及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王某辉处结算后即拿结算单和支付单以及相关原件交给报销人，报销人再拿这些资料到大厅直接取现金支票，没有经其他人审批，即证实在实际工作中医保基金结算报销没有严格按上述流程办理。
3、湖南省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经办机构贯彻﹤社会保险工作人员纪律规定﹥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规定：严格遵守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和离休干部医疗保障费用审核结算流程及规定，不准对材料不实、不全不符合规定的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和离休干部医疗保障费用进行审核、结算；湖南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的通知（附与本案有关的药品通用名称一份）湘人社发（2011）36号，证明湖南省2011版《药品目录》对药品通用名称进行了规定，湖南省人社局发文要求严格执行，要按照药品通用名称支付参保人员药品费用。
4、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复印的真实病人的费用清单，证明真实的费用清单中涉及的相关药品名字的正确写法。
5、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药学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湘雅医院中药品名称根据药品说明书录入，药品名称执行《湖南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标准。
6、被告人王某辉经手办理的五笔有药名错别字的住院结算医保报销资料的书证，分别是：肖小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头孢哔肟针”正确名字应为“头孢吡肟针”，“血液微丝呦检查”应为“血液微丝蚴检查”；朱初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头孢哔肟针”正确名字应为“头孢吡肟针”，“血液微丝呦检查”应为“血液微丝蚴检查”；周端安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曲美他嗉片”应为“曲美他嗪片”；朱少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笨巴比妥钠针”正确名应为“苯巴比妥钠针”；戴锦程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奥啦西坦胶囊”应为“奥拉西坦胶囊”、“分太尼针”应为“芬太尼针”、“脑肌酐肽针”应为“脑酐肌肽针”。上述医疗报销资料的书证均经过了被告人王某辉以及证人彭某二的辨认，彭某二辨认出均是自己单独或者与朱某国、严某一起制作虚假资料后，以已参保人员的名义报销的医保基金。被告人王某辉的供述供认按规定在结算过程中要将住院病人清单上的药品名称与电脑系统中的药品名称进行对照。她一般没有与系统上目录进行对照，是凭平时的工作经验来进行判断，未发现其中的错别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某辉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五笔住院结算资料过程中未按规定核对药名，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社会医疗保险基金被骗412936.18元。
7、证人彭某二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至案发前，他伙同朱某国在王某辉手中用了很多份虚假的资料骗取了医保基金，基本上都是朱某国在龙头湾638号房做好假的资料，其和朱某国一起核对资料后，再由朱某国拿着去王某辉和其它地方结算骗取医保基金，其没有正面去王某辉那里结算假的资料。包括严某用虚假资料所骗取的医保基金。但朱某国、严某具体在王某辉手中结算了多少次虚假资料，骗取了多少医保基金，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同时证明他送给被告人王某辉价值共计3600元的购物卡三张、现金1200元、价值3280元的空调一台，同时帮助王某辉申报获取财政资金4万元。
8、证人朱某国的供述，证实他和彭某二伪造假的城镇职工住院资料去王某辉那里结算医疗住院补助是在2013年上半年开始的。而且每次找王某辉报销，他都会送一千元给她。他记得最后一次给她钱是给了两千，应该是给的两个人的感谢费。记得好像拿了五六个人资料去王某辉那里结算，他是按照每结算报销一个人的资料拿一千块钱给她作为感谢标准，共拿了五六千元给她。
9、证人严某的供述，证实通过和彭某二一起做假资料，先后在城镇职工医保结算员王某辉（王某辉是彭某二介绍给他认识的）手中报了三次医保基金，他记得给了她三次钱。他每次在王某辉手中结算的所得金额大概是四、五万元。王某辉在他最后一次拿到她手中去结算的时候，王某辉问他：严老师，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资料是哪个拿给你的，怎么住院费用清单里面的药名错得跟朱某国的一样的？他没有回答她，把资料丢在她手中就走了，后来王某辉还是给他把这份医保资料结算了。
10、王某辉供述，证明其收受彭某二、朱某国、严某财物情况：2013年年底，彭某二以老粮仓一村卫生室维修的名义向财政申请4万元的专款，之后财政将钱拨到了老粮仓财政所的账上。这笔钱她实际得了3万元，开支了1万元。2012年快过年的时候，彭某二把单位发给他的购物卡600元给她了。2013年中秋节的前几日，彭某二给了1000元的长沙阿波罗春天百货购物卡给她。大约2013年上半年，彭某二的朋友来报账，他朋友为了感谢彭某二想送一张2000元的人人乐购物卡给彭某二，但是彭某二不要购物卡，便让他的朋友直接把卡送给他了。此外彭某二单独给了她1200元。2013年6月，彭某二买新的空调装到了她准备搞装修的新房子里。朱某国大约来报销了大约7、8次，朱某国一共送了3次现金给她。每次给1000元，共计3000元现金；给了一次大润发购物卡，是两张金额400元的，共800元。
严老师报销医保时共送过4000元给她。
并证实彭某二来结算的时候，住院总发票、总清单和疾病诊断证明或者出院记录这些都有，住院人医保手册和身份证有时有，有时没有，朱某国、严老师来报销的时候，住院总发票、总清单和疾病诊断证明或者出院记录、住院人医保手册和身份证这些都有。
11、证人熊志安、谢永忠、谢罗军的证言，证实彭某二帮王某辉获得了财政资金40000元的情况。并证实熊志安用于装修家庭10000元，其余30000元交给了王某辉。
12、相关书证：长沙市财政局、长沙市卫生局文件，长财社指（2013）184号文件，附了《2013年市本级预算内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和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设备购置补助经费分配表》、《宁乡县卫生局拨款单》、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往来结算收据、进账单、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以上书证证明2013年以老粮仓卫生室需要装修的名义从长沙市财政局和长沙市卫生局申请的4万元补助经费最后通过老粮仓镇老粮村过账给了被告人王某辉丈夫熊治安。与以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3、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对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的起诉意见书，证实他们共同诈骗医保基金金额5000000余万元。证人周华伟、谢中坚的证言，证实他们对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医疗资料进行了结算并报销，也没有发现系虚假医疗资料。
14、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王某辉于2015年2月11日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5万元。
15、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24日，宁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宁乡县人社局对王某辉予以指定场所监视居住。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王某辉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的犯罪线索，并查证属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辉在医保基金结算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使他人得以骗取国家医保资金412936.18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辉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假冒他人名义制作的五份虚假医保结算资料过程中，收受好处，不认真审核结算资料，在费用清单存在错别字的情况下，仍通过审核并给予结算，系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达412936.18，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某辉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某辉在审核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资料过程中，在未提供身份证、医疗保险证原件或未盖医院公章时仍予以结算，系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工作和人民利益遭受693230.42元的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根据现有证据，公诉机关虽提供了宁乡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岗位工作职责，但此职责无单位盖章，无具体发文时间，无实施时间。被告人王某辉辩称此工作职责她之前没有看到，此职责是在案发后2014年9月制定，对此公诉机关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故此证据不能作为对被告人定罪的证据。其次，虽有宁乡县城镇职工医保病人异地住院报销所需资料及流程说明、证人向前的证言、被告人王某辉的供述证明结算报销医保基金的工作流程及被告人王某辉负责医保基金结算工作，但其单位相关人员并未按此流程全面履行各自职责，此工作流程形同虚设。另外根据向前的证言、已报销的医保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及彭某二、朱某国、严某的证言均不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某辉在审查彭某二、朱某国、严某提供的虚假医疗保险资料时是否审核了医保证和身份证。关于未盖医院公章而予结算的该笔指控，也系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王某辉在工作中因单位制度不健全，管理上存在弊端以及被告人上岗后未经业务培训，业务能力和业务素质较差，缺乏工作经验，以致在工作中发生错误，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693230.42元，其行为系工作失误，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工作职责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辉犯罪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辉主动退缴的赃款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某辉提出，她之前没有看到单位的岗位职责，是2014年9月案发后制定的新的岗位职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其辩护人张颖军提出被告人工作不负责任造成国家损失693230.42元，是因为被告人王某辉未经相关业务培训，且结算发票系真票据套写，王某辉无能力分辨医药票据的真伪，该部分指控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犯罪后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不宜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刘尚提出被告人王某辉被骗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损失693230.42元，系单位制度不健全，岗位环节缺失，被告人在岗时并无证据证实其所在岗位有书面明确的岗位职责要求。被告人未接受业务培训，工作不熟悉，同时彭某二等人诈骗五百多万元其他相关人员均无法识别，故被告人王某辉虽行为有失误，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辉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指定监视居住15天折抵刑期8天，刑事拘留2个月7天，共计折抵刑期2个月15天，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成秋英
人民陪审员 曾朝阳
人民陪审员 王梅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