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民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应国。
委托代理人段红曼，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存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先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仁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会泽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英，系该服务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宴君，该服务部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波，系该支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徐万宇，该服务部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应国因与被上诉人邱存粉、熊先华、朱仁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会泽营销服务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会民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3年1月13日14时10分，被告熊先华驾驶云DY1X**号微型普通客车在兰磨线K1829＋100米处牵引邱存粉驾驶的发生故障的云DG6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牵引过程中发生云DG6X**号车与原告王应国相撞致王应国受伤，云DG6X**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会公交事认字（2013）53032682013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邱存粉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熊先华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原告王应国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受伤后，原告王应国当天到会泽县者海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病情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下段软组织裂伤，3、额部、鼻梁部软组织挫伤，共花去医疗费628.6元。后于同日到会泽县人民医院分院住院治疗120天，共花去医疗费60710.71元（尚剩余45210.71元未缴费）。2013年5月16日，原告王应国转院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24天，病情诊断为：1、左侧胫前皮肤缺损并感染，2、左侧胫骨骨髓炎，3、左胫骨骨折术后，共花去医疗费45256.07元，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2013年7月4日，原告王应国到昆明平善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天，病情诊断为：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共花去医疗费2255.95元。2013年7月9日，原告王应国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广州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35.9元。2013年7月12日，原告王应国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住院治疗88天，病情诊断为：1、左侧胫前皮肤软组织缺损并感染，2、左侧胫骨骨髓炎，3、左胫骨骨折术后，共花去医疗费54265.8元。2013年12月3日，原告王应国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89.7元。治疗期间，原告王应国曾于2013年5月24日在上海康耀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负压引流”1块，花去2XX0元；2013年7月11日在广州康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泰康轮椅4617”1台，花去450元；2013年9月1日和2013年10月1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民宜堂药房购买“胶原软骨素钙片”3瓶，花去594元，以上共计3844元。为治疗，原告王应国花去交通费147元，并于2013年7月10日在广州市玛茜雅酒店住宿，花去住宿费198元。2014年2月27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王应国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需后期治疗费95000元，花去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被告邱存粉曾支付给原告王应国在会泽县者海中心卫生院治疗的费用628.67元，并在原告王应国在会泽县人民医院分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给原告20500元。云DG6X**号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非营运）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邱存粉，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会泽营销服务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云DYlXX4号微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公路客运）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朱仁义，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0年9月25日，被告朱仁义与被告熊先华签订《购车协议书》，约定将其所有的云DY1X**号微型普通客车卖给被告熊先华并已交付由熊先华管理使用，但未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邱存粉、熊先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之规定，致使发生致伤原告王应国的交通事故，被告邱存粉、熊先华应当各自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王应国诉请要求被告朱仁义与被告邱存粉、熊先华对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云DY1X**号车已由被告朱仁义卖给被告熊先华并已切实交付，被告朱仁义已丧失对该车运行支配的能力和防范事故发生的控制力，故被告朱仁义不应作为本案赔偿义务人。另会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对被告邱存粉、熊先华做出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故原告王应国要求被告邱存粉、熊先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当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云DG6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邦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元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云DY1X**号微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王应国主张的合理损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按照各自承保车辆所负责任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相应赔偿义务人按各自所负责任予以赔偿。其中被告邱存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还应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内予以赔偿，尚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邱存粉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王应国九级伤残，且治疗周期较长，具有一定的精神痛苦，故酌情认定精神损失费为5000元。为治疗伤情及进行鉴定，原告王应国多次往返于乐业—石咀—会泽—昆明，并到过广州进行治疗，客观上需要支出相应交通费，故本院在其提交证据证明的l47元交通费基础上酌情增加认定该项损失为2000元。原告王应国主张的营养费及出院后还需90天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当地实际经济水平，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为50元／天为宜。据此，原告王应国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67236.73元（含购买“负压引流”、“胶原软骨素钙片”的费用）：2、后期医疗费9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天×50元／天=11700元；4残疾赔偿金6141元×20年×20％=24564元；5、住宿费198元；6、护理费234天×50元／天=11700元：7、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409天×50元／天=204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购买泰康轮椅）450元；9、鉴定费12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339498.73元。对于原告王应国的以上损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各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含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赔偿32181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赔偿10000元。对原告王应国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即人民币255136.73元（含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邱存粉、熊先华各赔偿127568.365元。被告邱存粉应赔偿的127568.365元中，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再扣除邱存粉已支付的21128.6元，即被告邱存粉、熊先华还分别应赔偿原告王应国56439.765元、127568.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会泽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应国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9218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应国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42181元。三、由被告邱存粉赔偿原告王应国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56440元。四、由被告熊先华赔偿原告王应国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127568元。五、驳回原告王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所判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免予收取。
一审宣判后，王应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原告王应国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6385.44元（其中，医疗费l71111.44元［含已支付金额］、后续治疗费95000元、残疾赔偿金24564元、护理费35677元、误工费31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营养费134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57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XX0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l2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5万元；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邱存粉、熊先华、朱仁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进行限额内分项赔偿错误。依法不应当将交强险内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12万元分割成两部分、更不能进行限额内分项赔偿。应当判令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内不分项赔偿12万元。2、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部分，一审法院实行按份责任赔偿错误，应当确认被上诉人邱存粉、熊先华为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认定朱仁义不承担责任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朱仁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云DYlXX4号车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系营运车辆，朱仁义存在出租营运车辆的行为，对该车辆享有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部分赔偿项目金额确认错误，应当改判：（1）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67236.73元错误，应当确认为171111.44元。（2）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错误，应当确认为23400元。一审法院以当地经济水平为依据来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标准为50元／天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联合做出的《关于印发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每人每天100元。住院治疗234日为23400元。（3）一审法院确认住宿费l98元错误，依法应当确认为357元。（4）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11700元错误，依法应当确认为35677元。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及王应国伤情，王应国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王应国住院治疗共计234日，出院后需护理l24日，按2013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375元计算，其护理费为：36375元／年÷365日／年×358日=35677元。（5）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20450元错误，依法应当确认为31226元。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应当选取2013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7867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自行确定的50元／天。（6）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错误，依法应当确认为XX00元。（7）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确认错误，依法应当确认为1340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等病历资料，王应国伤后需适当补充钙质，加强全身营养。王应国因此次事故达到9级伤残。病情属于较严重的，加强营养对于其身体的状况的恢复是必须的，故营养费l3400元应当得到支持。5、后期医疗费95000元、残疾赔偿金245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赔偿项目金额确认正确，应当维持。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5万元，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熊先华未作答辩。其余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被上诉人邱存粉、熊先华各自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仁义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不分项赔偿及要求邱存粉、熊先华、朱仁义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部分赔偿项目金额确认的问题。一审对存在矛盾的医疗票据及应计算在后期治疗费中的住宿票据采信得当，但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未按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他费用及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其损失，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计算。为此，上诉人王应国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为：1、医疗费167236.73元；2、后期医疗费9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天×100元／天=23400元；4残疾赔偿金6141元×20年×20％=24564元；5、住宿费198元；6、护理费27867÷365×234天=17865元；7、误工费27867÷365×409天=3122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9、鉴定费12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368139.73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各自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合计20000元（医疗费167236.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后期治疗费95000元=285636.73元）。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共同在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130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45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元＋护理费17865元＋住宿费198元＋误工费3122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各自赔偿50%即40651.5元。超出部分由邱存粉、熊先华按事故责任各自承担50%即（368139.73-20000-81303）÷2=133418元。因邱存粉向安邦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险，安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0元，扣除邱存粉已支付的21128.6元后，邱存粉还应赔偿62289.4元。
综上，上诉人王应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会泽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应国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00651.5元。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会泽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应国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0651.5元。
四、由被上诉人邱存粉赔偿王应国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2290元。
五、由被上诉人熊先华赔偿王应国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33418元。
六、驳回上诉人王应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所判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付卫红
审判员 徐 坤
审判员 高体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 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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