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思刑初字第125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晓华，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贤、陈曾盛，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3）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华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华及辩护人李俊贤、陈曾盛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14年1月30日延期审理，同年2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1月至今，被告人朱晓华担任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办事处（机关法人，以下简称开元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党工委委员，协助分管街道招商引资、财税、资产管理、安全生产、食品卫生安全、劳动保障、科普等工作，分管财经办、安监站、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晓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对街道辖区内企业运作管理和协调与相关部门的关系、资金的保管以及办公场所租赁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负责招商引资、环保、安全生产等职务便利，为厦门群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开具场所经营证明和协调工商、消防、环保等部门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股东邱某送予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0000元。
（二）2010年至2011年间，桂韵茶业公司经营者胡某向开元街道下属的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租万寿路35号场地。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在宽限装修期限上提供帮助，收受胡某送予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
（三）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食品卫生安全和劳动保障的职务便利，在对厦门白鹭洲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鹭洲大酒店）的工作检查中给予关照，收受白鹭洲大酒店副总经理涂某送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四）2010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资金的职务便利，在厦门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开户存款，分别于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该行行长林某乙送予的购物卡2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五）2010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资金的职务便利，在农业银行禾祥支行开户存款，收受该行行长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六）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厦门市银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钟某的办公室内收受其送予的人民币8000元。
（七）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被告人朱晓华的办公室收受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送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
（八）2012年间，君立集团法人代表林某甲为在开元街道辖区筹办电脑节寻求街道的资金支持，于2012年上半年送予被告人朱晓华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九）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鸿星尔克公司总裁助理赵某送予的购物卡和代金券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举示了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信息表、工资审批表、开元街道任免通知、分工通知、组织机构代码、开元街道银行存款余额明细、开元街道纳税100万企业名单、房屋租赁合同、租金减免申请函、开元街道情况说明、群鸿商业城合同目录表、住所使用证明、暂扣款票据等书证，证人邱某、胡某等十人的证言，被告人朱晓华的供述和辩解（含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七张），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厦门市纪委案发经过说明、商情提前介入函、案件交办通知书、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晓华的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具有退赃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朱晓华对指控收受购物卡及代金券的时间、金额均不持异议，辩解：1、厦门白鹭洲大酒店自2010年起不在开元街道纳税，其对该酒店不具有食品卫生安全及劳动保障的职权，且其从未到该酒店检查工作过；酒店给其的购物卡系感谢其介绍友人到酒店消费的行为，与其职务无关联。2、开元街道办事处到银行开户系街道办主任、书记决定后，上报区财政局审批；兴业银行行长林某乙的父亲原系其单位的领导，其二人早就认识，其收受兴业银行及农业银行的购物卡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3、鸿星尔克公司的代金券只能购买该公司的体育用品，不能视为受贿金额。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朱晓华受贿金额应为人民币39000元，具体为：1、白鹭洲大酒店税源不属于开元街道办事处，被告人对该酒店不具有职权。该笔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不构成受贿。2、林某乙父亲原系被告人朱晓华的领导，林与被告人早就相识，被告人任职期间，未在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存款，林某乙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系正常人情往来。3、被告人朱晓华在开元街道办任职期间，该街道办并未在农业银行禾祥支行新开户及存款，且开户、存款并非被告人决定，该笔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亦系人情往来。4、无证据表明鸿星尔克公司印制过代金券，其性质与饼券一致，只能消费特定产品，故该笔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代金券不能认定。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家属已经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纪委约谈期间，主动交代了除纪检已经掌握部分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结合考虑被告人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且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等酌情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至今，被告人朱晓华担任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办事处（机关法人，以下简称开元街道办）副主任、党工委委员，协助分管街道招商引资、财税、资产管理、安全生产、食品卫生安全、劳动保障、科普等工作，分管财经办、安监站、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晓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对街道辖区内企业运作管理和协调与相关部门的关系、资金的保管以及办公场所租赁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负责招商引资、环保、安全生产等职务便利，为厦门群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开具场所经营证明和协调工商、消防、环保等部门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股东邱某送予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10000元。
1、2009年中秋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厦门市思明区莲岳里162号713室的家中收受邱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2、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办公室收受邱某送予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3、2010年中秋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办公室收受邱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办公室收受邱某、洪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二）2010年至2011年间，厦门市桂韵茶业有限公司经营者胡某向开元街道下属的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租万寿路35号场地。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便利，在宽限装修期限上提供帮助，收受胡某送予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具体如下：
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晓华在桂韵茶业公司收受胡某送予的人民币2000元；
2、2010年中秋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胡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在桂韵茶业公司收受胡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三）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食品卫生安全和劳动保障的职务便利，在对厦门新白鹭洲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厦门新白鹭洲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改制，以下简称白鹭洲大酒店）的工作检查中给予关照，通过白鹭洲大酒店副总经理涂某，收受白鹭洲大酒店总经理杨曼萍送予的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涂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2、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涂某送于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四）2010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资金的职务便利，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禾祥西支行开户存款，分别于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该行行长林某乙送予的购物卡2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五）2010至2012年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分管资金的职务便利，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禾祥支行开户存款，收受该行行长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1、2010年年底，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2、2011年春节，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3、2011年中秋节，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4、2012年春节，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5、2012年中秋节，被告人朱晓华在其办公室收受吕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
（六）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厦门市银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钟某的办公室内收受其送予的人民币8000元。
（七）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被告人朱晓华的办公室收受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送予的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其中，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和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分五次每次收受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于2012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分两次每次收受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八）2012年间，厦门君立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甲为在开元街道辖区筹办电脑节寻求街道的资金支持，于2012年上半年送予被告人朱晓华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九）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晓华利用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和纳税大户，协调相关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鸿星尔克公司总裁助理赵某送予的购物卡和代金券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其中，于2011年中秋节前收受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代金券和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于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分两次每次收受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代金券和2000元的购物卡。
厦门市纪委在调查案件中发现了被告人朱晓华涉嫌受贿的事实，并于2013年6月24日约谈被告人朱晓华。2013年7月18日，厦门市纪委将该案移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3年8月5日，被告人家属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5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信息表、工资审批表、开元街道任免通知、分工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实朱晓华从2008年11月起担任思明区开元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思明区开元街道办事处属于机关法人，根据2009年1月16日的分工通知，朱晓华协助分管招商引资、财税、资产管理、科技、环保、统计、安全生产、食品卫生安全等工作，分管财经办、安监站、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联系街道所属企业、纳税大户和天湖社区居委会。
开元街道银行存款余额明细，体现开元街道办事处2009年基本账户和预算外专户的开户行分别为农行禾祥支行和交行禾祥支行，5月份交行禾祥支行销户转出到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
3、2009年-2013年开元街道纳税100万企业名单，证明鸿星尔克、银聚集团、华特集团属于开元街道所属纳税大户企业。
4、厦门群鸿商业城合同目录表、住所（营业场所）使用证明、厦门安顺兴汽车培训有限公司无偿使用证明，证明租赁群鸿物业相关地块作为公司及个体工商户的住所和营业场所登记所用，场所的使用证明由开元街道办事处所开具。
5、公园投资开发公司与桂韵茶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桂韵茶叶确实向公园投资开发公司承租万寿路35号的店面，公园投资开发公司是开元街道办下属企业，作为街道进行相关物业出租的代理。
6、桂韵茶业公司租金减免申请函、厦门市开元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厦门市桂韵茶叶有限公司承租万寿路35号房屋时，原于2010年7月已由街道下属的厦门市公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后因宽限承租企业的装修期限，再于2010年11月1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7、证人邱某、洪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属的群鸿公司在改造海燕橡胶厂旧厂房的过程中需要办理各种证件、需要工商、消防、环保等部门的配合，为了取得朱晓华的帮助，曾送予朱晓华购物卡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感谢朱晓华帮其延长免租金期限，在之后的中秋和春节送朱晓华现金及购物卡的事实。
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为了争取开元街道对电脑节的支持，送朱晓华购物卡的事实。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属的华特集团是开元街道税源企业，其为了和朱晓华搞好关系，先后送朱晓华购物卡的事实。
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属的银聚集团是开元街道的税源企业，其为了和朱晓华搞好关系，以便日后好开展工作，曾送给朱晓华现金的事实。
1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属的白鹭洲大酒店在开元街道辖区，开元街道办事处平时会到白鹭洲大酒店检查卫生、消防等工作，朱晓华是开元街道办副主任，有时候还会带队过来，为了感谢朱晓华在工作中没有为难白鹭洲大酒店，并且想和朱晓华搞好关系，其受总经理杨曼萍的委托，曾送朱晓华购物卡的事实。
1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开元街道办事处在其所属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有开户存款及办理相关业务，因朱晓华当时是开元街道办的副主任，分管财经，相关业务都是朱晓华负责管理，而其负责街道这块业务；为处好关系，让街道继续在其所属支行开户存款，办理相关金融业务，送予朱晓华购物卡的事实。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开元街道办事处在其所属的农业银行禾祥支行有开户（基本户）存款及办理相关业务，这样支行就会有相应的业绩和业绩奖励，朱晓华当时是开元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分管财经，这部分业务都是朱晓华在负责管理的。为了跟朱晓华搞好关系，让他继续在支行开户存款，办理相关金融业务，其先后送给朱晓华购物卡的的事实。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因朱晓华任思明区开元街道副主任，分管街道财经工作，包括招商引资、为辖区内企业提供相关服务等；而其所属的鸿星尔克公司系开元街道办事处引入厦门，属开元街道的税源企业，因此日常工作中，免不了要和该街道工作人员打交道，为了和朱晓华搞好关系，其先后送朱晓华公司代金券和购物卡的事实。
16、被告人朱晓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担任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办副主任、党工委委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3000元。其中，关于收受涂某财物部分，其供述称，白鹭洲大酒店位于开元街道，因其开元街道办副主任，联系街道所属企业、分管食品卫生安全、劳动保障等工作是其工作职责，其有时会去白鹭洲大酒店检查相关的工作，在工作上我没有为难白鹭洲大酒店，所以涂某才会经手送给其购物卡；关于收受林某乙购物卡部分，其供述称，其所在街道办事处在禾祥支行有开户及存款业务，街道办事处系该行客户，其系分管财经的副主任，林某乙送购物卡系想要跟其搞好关系，希望街道办能多支持该行的业务，提升银行的业绩；关于收受吕某购物卡部分，其供述，吕某是厦门农业银行禾祥支行行长，其所在开元街道办事处在农业银行禾祥支行有开户及存款，是禾祥支行的大客户，吕送购物卡等给其是为了维护好开元街道办事处这个大客户。
17、厦门市纪委案发经过说明，证明市纪委在调查他人受贿案件中，发现厦门市思明区开元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朱晓华涉嫌受贿及本案案发相关情况。
18、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家属向检察院代为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3000元的事实。
19、白鹭洲大酒店及湖滨南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酒店及分店的设立、变更情况。
20、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朱晓华的自然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由、时间和种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可以采纳作为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朱晓华及辩护人提出受贿金额应为人民币390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表明：1、白鹭洲大酒店部分。证人涂某的证言关于其代表白鹭洲大酒店送卡的事实得到被告人朱晓华历次供述的印证；就送购物卡的目的，证人涂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朱晓华庭前供述也提到与朱晓华分管安全、卫生、劳动保障并进行检查工作的职权有关；白鹭洲大酒店在2010年期间才转移相关税务登记到其他街道办事处，此前税务登记归属在开元街道办事处。2、银行部分。证人林某乙、吕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朱晓华庭前供述中都提到，被告人朱晓华时任开元街道办的副主任，分管财经，而开元街道在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和农行禾祥支行都有存款，林某乙、吕某两人向朱晓华赠送购物卡的目的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提升其所在银行的业绩；此外，在开元街道银行存款余额明细中，体现出开元街道办事处2009年基本账户和预算外专户的开户行分别为农行禾祥支行和交行禾祥支行，同年5月份交行禾祥支行销户转出到兴业银行禾祥西支行；由此可以反映林某乙、吕某两人所在的支行确实存在开元街道办事处的存款；而被告人朱晓华分管资产管理，对街道办事处存款账户的变动，具有一定的监管职权。3、就代金券能否予以认定的问题。在受贿罪的相关规定中，对犯罪对象即“贿赂”规定为“财物”；对“财物”可以理解为“现金、实物，其他财产性利益等”；本案中，朱晓华所收受的代金券能够购买鸿星尔克公司的产品，具有一定的财产价值，属于“财物”中的“其他财产性利益”，应予以认定。综上可见，上述被告人朱晓华收受的购物卡、代金券均与其工作职责密不可分，客观上利用了职务便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被告人在为他人谋取利益时，虽是正常履行职务，但事后明知他人所送财物是对自己行为的不正当报酬并予以接受，主观上认识到系非法报酬，已经具备受贿的故意。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部分财物系因与相关人员存在私交，属礼尚往来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晓华是否存在自首的问题。经查，除邱某送予的购物卡外，其他部分的受贿事实均系被告人朱晓华在纪委约谈期间主动交代。但由于被告人朱晓华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小部分犯罪事实属于同种犯罪事实，该行为仅构成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朱晓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晓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小部分受贿事实，还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它受贿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能积极代为退缴受贿赃款，对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并同时考虑其受贿事实并未造成国有资产实际损失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晓华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纳。扣缴在案的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晓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没收财产的金额应予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预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3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人民陪审员 张振清
人民陪审员 范国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国川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