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2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鹏海，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芝，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五宝苑*号楼*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张小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龙，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芝，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胜利东街。
法定代表人：冯培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鹏海、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泽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宁0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宁民申1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申请人王鹏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芝，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龙、张申芝，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泽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鹏海诉称，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开发石嘴山市理工学院校前A区改造工程，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承包该工程的建设。2014年9月18日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将石嘴山市××区改造工程中劳务分包工程转包给宁夏金利劳务公司。2014年11月23日，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又将该工程中8号、9号、10号、11号楼的钢筋分项以劳务分包形式交由王鹏海施工。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内部协议》。合同签订后，王鹏海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20万元。王鹏海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2016年5月8日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对涉案9号、10号楼安装钢筋工程进行结算，在扣减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已付款项19000元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还下欠王鹏海人工费472700元。还有，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已退还王鹏海项目保证金9万元。因王鹏海多次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索要人工费、项目保证金均无果，而江苏天宇建设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是工程的开发人。现王鹏海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向原告王鹏海支付人工费472700元、利息66178元（公式：472700元×月利率2%×7个月,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2016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共计538878元；2.被告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向原告王鹏海退还项目保证金110000元、利息62700元（公式：110000元×月利率3%×19个月,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2016年6月23日之后的利息利随本清，共计172700元，以上两项合计711578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宁夏金利劳务公司辩称：对王鹏海主张支付下欠人工费472700元及退还项目保证金110000元均无异议，认可；对王鹏海主张的下欠人工费利息66178元及退还保证金的利息62700元有异议，因为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未与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量进行过结算，所以不能确定向王鹏海支付下欠人工费及退还保证金的确切时间，也就不产生延期付款的利息。
一审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辩称：王鹏海针对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将石嘴山市理工学院校前A区改造工程发包给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和王鹏海没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所以王鹏海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是错误的；2.江苏天宇建设公司针对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的开发项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所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对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暂时也没有付款义务；3.本案是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者适用法律不同，法律后果也不同；4.王鹏海所诉退还项目保证金，因王鹏海是直接将该笔款项交付给宁夏金利劳务公司，这和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1月23日，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将转包承建的石嘴山市××区改造工程中8号、9号、10号、11号、12号楼工程中的钢筋分项以劳务分包承揽形式交由王鹏海施工。双方于当天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内部协议》。合同签订后，王鹏海于2014年11月29日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2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王鹏海如约提供了承揽钢筋作业。2016年5月8日，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对涉案9号楼、10号楼钢筋作业进行结算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仍下欠王鹏海人工劳务费443900元。另外，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欠付王鹏海误工补偿费28800元。还有，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已于2015年9月30日退还王鹏海项目保证金9万元。庭审中还查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是石嘴山市理工学院校前A区改造工程的开发人，而江苏天宇建设公司系石嘴山市××区改造工程的承包人。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当事人应信守诚实以负适当履行义务，促使债务及时清偿。本案中，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内部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的条款内容，该合同对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具有约束力；而合同项下的履行行为是提供钢筋加工制作、绑扎安装、钢筋焊接和机械连接、铁件加工制作及安装等行为；合同关系是完成单项工作成果的一种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宜定为承揽法律关系较适当。在承揽合同中，王鹏海主张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涉案劳务费、误工补偿费及项目保证金等欠付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鹏海主张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472700元（包括误工补偿费28800元）理由正当，有证据证明，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鹏海主张支付利息，应分别以下欠承揽劳务费472700元，自双方于2016年5月8日就涉案承揽作业工程结算的第二天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之日有3个月以上期限，按法定年利率6%，计算3个月利息7091元较适当；另一部分利息以下欠项目保证金11万元为基数，自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退还部分项目保证金9万元的第二天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已有309天，按上述利率计算309天的利息为5045元较适当。江苏天宇建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所享有相应质证权、辩论权利的放弃，可能要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鹏海承揽劳务费472700元、利息7091元，共计479791元；二、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鹏海项目保证金110000元，支付利息5045元，共计115045元；以上一、二两项合计594836元；三、驳回原告王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6元，减半收取5458元，由王鹏海负担1100元，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58元。
王鹏海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宁02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并改判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王鹏海利息62700元；2、依法撤销（2016）宁02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和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对王鹏海的劳务费472700元和利息7091元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鹏海承担。理由为：一、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是错误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故劳务分包合同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王鹏海的劳务费就不应当仅由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二、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和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应当对王鹏海的劳务费472700元和利息7091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收取王鹏海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宁夏金利劳务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开发、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承包的，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未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付款，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不能确定向王鹏海付款时间，故不存在延期付款的利息。2.利息不应当按6%计算，应当根据最新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一直拖欠款项未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4.对欠款事实及欠款数额无异议，但付款责任应由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承担，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没有交纳上诉费的能力，故没有提出上诉。
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8月26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江苏天宇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江苏天宇建设公司承包宁夏××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切除项目除外）。2014年9月18日，江苏天宇建设公司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宁夏××区#、9#、10#、11#、12#楼工程中自基础混凝土垫层至以上屋面女儿墙以下所有的土建及抹灰工程、外墙面砖等工程以劳务大包的方式承包给宁夏金利劳务公司。2014年11月23日，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部分以劳务分包形式交由王鹏海施工，双方当天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内部协议》。合同签订后，王鹏海于2014年11月29日向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20万元。在合同履行中，王鹏海如约提供了钢筋劳务作业。2015年9月30日，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向王鹏海退还项目保证金9万元。2016年5月8日，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对案涉9号楼、10号楼钢筋分项部分进行结算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仍下欠王鹏海人工劳务费443900元、误工补偿费28800元未付。
另查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与江苏天宇建设公司就宁夏××区#、9#、10#、11#、12#楼工程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宁夏金利劳务公司欠王鹏海劳务费和误工补偿费的事实和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案由？2.退还项目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建筑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将劳务分包的项目分为木工、砌筑、抹灰、石制、油漆、钢筋等十三种，宁夏金利劳务公司具有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其与江苏天宇建设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王鹏海与宁夏金利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内部协议》以及双方的结算能够证明王鹏海提供的属于钢筋劳务，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天宇公司将承包来的工程转包给金利公司导致金利公司拖欠王鹏海劳务费未付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天宇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⒉关于退还项目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王鹏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江苏天宇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质证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鹏海支付劳务费472700元、利息7091元，共计479791元；三、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鹏海退还项目保证金110000元，支付利息5045元，共计115045元”；以上二、三项合计5948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王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6元，减半收取5458元，由上诉人王鹏海负担1100元，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上诉人王鹏海负担1118元，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56元。
再审申请人天宇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6)宁0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宁夏金利公司依据与王鹏海签订的《劳务分包内部协议》约定收取王鹏海保证金，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江苏天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江苏天宇公司承担保证金连带清偿责任不仅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且于法无据，应当判决宁夏金利公司向王鹏海返还该保证金。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是党政机关文件，并非行政法规，原判决适用该意见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假设可以适用，按照该意见第三条第九项的规定，总承包企业对其违法转包或分包工程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当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中，江苏天宇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总承包方，系将劳务工程合法、有效的分包给有资质的宁夏金利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原判决认定江苏天宇公司将承包工程转包给宁夏金利公司并判决江苏天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江苏天宇公司与宁夏金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宁夏金利公司，宁夏金利公司与王鹏海签订协议约定将钢筋劳务分包给王鹏海，江苏天宇公司与王鹏海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王鹏海只能向宁夏金利公司主张权利，况且其与宁夏金利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被申请人王鹏海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公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天宇公司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金利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宇公司尚拖欠金利公司劳务费，金利公司与天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现由于天宇公司在本院提起的与丰泽来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未审结而被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中止，在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金利公司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由天宇公司在未付款项范围内向王鹏海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丰泽来公司辩称，本案的一、二审判决以及天宇公司的再审申请均未涉及丰泽来公司，所以本案与丰泽来公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本院再审庭审中，天宇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王鹏海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
证据一、收据（复印件）一张，来源系自金利公司取得，证实王鹏海向金利公司交纳保证金，金利公司又将保证金交给天宇公司王光耀的事实，同时说明在收据上签名的徐永平系王光耀的妻子。
天宇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表明天宇公司收到了金利公司保证金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金利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认为天宇公司应在未付款项范围内对王鹏海承担付款责任。
丰泽来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二、工资表一份，证实王鹏海在涉案工程中还拖欠工人工资，同时证实王鹏海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天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非天宇公司出具；对关联性也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王鹏海的证明目的。
金利公司和丰泽来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金利公司再审过程中提交了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38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金利公司与天宇公司、丰泽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因天宇公司与丰泽来公司就涉及案件的同一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已在本院立案审理而裁定中止。
天宇公司质证认为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裁定书裁定的是天宇公司与宁夏金利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而本案是金利公司与王鹏海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这是两个独立的民事关系，王鹏海在本案中不是实际施工人。
王鹏海认为该裁定书能够证实天宇公司拖欠金利公司劳务费的事实，但该裁定的中止事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丰泽来公司对该裁定没有异议。
再审中丰泽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王鹏海提供的证据一不能证实天宇公司收取王鹏海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二与金利公司欠王鹏海劳务费的事实无关，不予认定。金利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系对金利公司与天宇公司、丰泽来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中止，与本案王鹏海与金利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纠纷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王鹏海和金利公司作为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对王鹏海已完工的劳务费总额633900元以及下欠劳务费4727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天宇公司是否应对金利公司下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天宇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其将所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金利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后，金利公司又与王鹏海签订协议，将钢筋劳务分包给王鹏海，天宇公司与王鹏海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天宇公司将劳务工程承包给金利公司不存在违法情形。其次，王鹏海依据其与金利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从事钢筋劳务工程并依约向金利公司交纳保证金，系其履行与金利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行为，该行为与天宇公司无关。王鹏海在本案中只是单纯的提供劳务，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接受劳务的相对方金利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天宇公司对金利公司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此，天宇公司对金利公司下欠的劳务费没有连带清偿责任。天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利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因其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宁0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6）宁0202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鹏海支付劳务费472700元、利息7091元，共计479791元；（三）被上诉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鹏海退还项目保证金110000元，支付利息5045元，共计115045元”；以上二、三项合计5948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上诉人王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6）宁0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6元，减半收取5458元，由被申请人王鹏海负担896元，被申请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4元，由被申请人王鹏海负担1118元，被申请人宁夏金利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衍泉
审判员王丽琼
审判员马少英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杨丽芳
附：本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