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乃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存孝，曾用名尕祁、小祁，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捕前住山南地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煽动分裂国家罪，于2014年3月29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主要犯罪地在山南地区泽当镇，同年4月21日，拉萨市公安局以被告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将本案移送至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侦查。2014年4月30日，经山南地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乃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于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丹，山南地区雅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木海麦，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市，回族，初中文化，音像店老板，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煽动分裂国家罪，于2014年4月3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主要犯罪地在山南地区泽当镇，同年4月21日，拉萨市公安局以被告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将本案移送至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侦查。2014年4月30日，经山南地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乃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于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周由奴四，曾用名周军，绰号锅盔，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回族，初中文化，音像店老板，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煽动分裂国家罪，于2014年4月7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主要犯罪地在山南地区泽当镇，同年4月21日，拉萨市公安局以被告人涉嫌非法经营罪将本案移送至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侦查。2014年4月30日，经山南地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乃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于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付智国，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个体户，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该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山南地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执行逮捕。现关押于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乃检刑诉字（2014）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顾菲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存孝的指定辩护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祁存孝用自购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刻录机以及空光盘等，在山南地区贡布路粮食局出租房内，复制发行各类盗版光碟共计17000余张。分别批发给日喀则的被告人马木海麦4950张、被告人周由奴四1135张，拉萨市骑三轮车卖光碟的被告人付智国3215张、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的宗某400余张。2014年3月6日，拉萨市柳梧公安检查站民警从一辆山南地区发往拉萨的中通货运车上查获被告人祁存孝发往日喀则的疑似盗版光碟4200张，同年4月7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祁存孝租住在山南地区泽当镇贡布路东段粮油加工厂三楼二号的房间内搜查出其复制的疑似盗版光碟3601张，母带324张，制作光碟的电脑1台、彩色打印机2台、刻录机15个及制作光碟的各种材料。同年4月9日，公安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马木海麦的亚美音像店及仓库搜查出疑似盗版光碟1072张；同年4月7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周由奴四的太平洋音像店及零售摊点搜查出疑似盗版光碟778张。经鉴定，从所扣押的光盘中，检出3张违禁光碟，其余均为普通盗版光碟。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祁存孝在其原籍被抓捕归案；同年4月3日，被告人马木海麦在其原籍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周由奴四在日喀则市上海北路福利公司商品房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3日，被告人付智国在拉萨市的住处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祁存孝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音乐等制品；被告人马木海麦、付智国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音乐等制品，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周由奴四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音乐等制品，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由奴四对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祁存孝辩称自己是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问题的，属自首；被告人马木海麦辩称自己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大约两千张光碟，自己所卖的盗版光碟也是经过歌手口头同意的，不属于侵犯著作权；被告人付智国辩称自己卖的光碟被文化局扣了几百张，并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三百张盗版光碟；被告人祁存孝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祁存孝有自首行为，被告人马木海麦征得歌手同意，而让被告人祁存孝去复制、发行的盗版光碟数量应从被告人祁存孝被指控的盗版光碟数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祁存孝用自购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刻录机以及空光盘等，在山南地区贡布路粮食局出租房内，复制发行各类盗版光碟共计17000余张。分别批发给日喀则的被告人马木海麦4950张、被告人周由奴四1135张，拉萨市骑三轮车卖光碟的被告人付智国3215张，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的宗发福400余张。在案发前，被告人马木海麦已将销量不好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盗版光碟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1600张，被告人付智国已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盗版光碟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200张。2014年3月6日，拉萨市柳梧公安检查站民警从一辆山南地区发往拉萨的中通货运车上查获被告人祁存孝发往日喀则的疑似盗版光碟4200张，同年3月29日、4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祁存孝进行了讯问，根据被告人祁存孝的供述，同年4月7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祁存孝租住在山南地区泽当镇贡布路东段粮油加工厂三楼二号的房间内搜查出其复制的疑似盗版光碟3601张，母带324张，制作光碟的电脑1台、彩色打印机2台、刻录机15个及制作光碟的各种材料。同年4月9日，公安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马木海麦的亚美音像店及仓库内搜查出盗版光碟1072张；同年4月7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周由奴四的太平洋音像店及零售摊点搜查出盗版光碟778张。经鉴定，从所扣押的光盘中，检出3张违禁光碟，其余均为普通盗版光碟。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祁存孝在其原籍被抓捕归案；同年4月3日，被告人马木海麦在其原籍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周由奴四在日喀则市上海北路福利公司商品房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3日，被告人付智国在拉萨市的住处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5日、10月10日、检察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10月24日对被告人祁存孝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从2012年8、9月份开始，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刻录制作盗版光碟，并陆续销售给被告人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证人宗发福的事实；（2）检察机关于2014年7月22日、9月12日、10月24日对被告人马木海麦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马木海麦自2012年8、9月份开始，从被告人祁存孝处购买盗版光碟并在自己经营的音像店里出售的事实；（3）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8日、4月23日、检察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对被告人周由奴四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周由奴四自2013年开始，从被告人祁存孝处购买盗版光碟并在自己的零售摊位和音像店里出售的事实；（4）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3日、检察机关于2014年9月15日、10月24日对被告人付智国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付智国自2012年开始，从被告人祁存孝处购买盗版光碟并骑着三轮车兜售的事实；（5）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3日、5月4日对证人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证人周某某及被告人周由奴四从被告人祁存孝处购买盗版光碟的事实；（6）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7日对证人郑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到日喀则，并在拉萨市柳梧公安检查站被扣押的事实；（7）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6日对证人拉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到日喀则，并在拉萨市柳梧公安检查站被扣押的事实；（8）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26日对证人宗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证人宗某某从被告人祁存孝处购买过400余张盗版光碟予以销售的事实；（9）辨认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互相辨认出对方的事实；（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概貌及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祁存孝处、马木海麦处、周由奴四处搜查并扣押物品的经过、特征及搜查现场的基本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能够证明四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扣押五箱光碟的事实；（13）经营许可证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周由奴四经营的“奇声音像”改名为“太平洋音像”及被告人马木海麦为“亚美知音音像”店的老板；（14）抓捕经过，能够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15）中通托运发货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通过中通快递向被告人马木海麦、周由奴四发送盗版光碟的事实；（16）证据提取笔录，能够证明从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处抽样提取证据送检鉴定的事实；（17）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能够证明被告人付智国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人祁存孝汇去购买盗版光碟款的事实；（18）“3.07”非法经营案的销货清单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记录向被告人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销售盗版光碟的时间、金额及张数的事实；（19）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查获的盗版光碟中存在违禁歌曲的事实及查获的光碟中的指纹确系被告人祁存孝所留的事实；（20）物证光碟，能够证明从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处扣押的光碟系盗版光碟的事实；（21）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9日对被告人祁存孝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时间、地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指定辩护人提交了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6日对被告人祁存孝所作的讯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祁存孝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私自刻录音像制品并销售给日喀则的被告人马木海麦、周由奴四的事实。
被告人马木海麦提供了三份歌手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四份证明，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被告人马木海麦仅同歌手有口头协议，没有详细的书面合同，同时法律所保护的是合法的正版光碟，而不是被告人马木海麦通过被告人祁存孝复制、发行的盗版光碟，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音乐作品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西藏自治区乃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祁存孝、马木海麦、周由奴四、付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能够成立。被告人祁存孝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祁存孝是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交待问题的，属自首之辩解意见，从被告人祁存孝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几份讯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祁存孝是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其复制、发行盗版光碟的事实，属自首，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予以认定。被告人马木海麦提出的自己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大约两千张光碟之辩解意见，在庭审过程中，通过分开讯问被告人马木海麦、祁存孝，二人均当庭承认被告人马木海麦向被告人祁存孝退还过盗版光碟，但退还的盗版光碟数量存在一定的差异，本院认定退还盗版光碟数量为一千六百张；被告人马木海麦和被告人祁存孝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木海麦所卖的盗版光碟是经过歌手口头同意的，不属于侵犯著作权之辩解意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而本案中被告人马木海麦仅同歌手有口头协议，没有详细的书面合同，同时法律所保护的是合法的正版光碟，而不是被告人马木海麦通过被告人祁存孝复制、发行的盗版光碟，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定。被告人付智国提出的自己卖的光碟被文化局扣了几百张之辩解意见，通过法庭审理和被告人付智国的供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否存在文化局扣押过盗版光碟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付智国提出退还给被告人祁存孝三百张盗版光碟之辩解意见，通过分开讯问被告人付智国、祁存孝，二人均当庭承认被告人付智国向被告人祁存孝退还过盗版光碟，但退还的盗版光碟数量存在一定的差异，本院认定退还盗版光碟数量为二百张。被告人马木海麦、周由奴四销售的部分盗版光碟，因被有关职能机关及时查获，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祁存孝构成自首，本院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为保障公民的著作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存孝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止。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被告人付智国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告人马木海麦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被告人周由奴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涉案的盗版光碟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敏
审 判 员 李 海 燕
人民陪审员 白玛吉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扎西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