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429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玲芳，原义乌市农业局高级农艺师。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金义刑初字第2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玲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玲芳及其辩护人陈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何玲芳贪污义乌市财政专项农业补助资金25万元人民币及赤岸镇配套农业补助资金2.5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2011年2月28日，义乌市都市农业办公室下发了《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立项指南》（以下简称《指南》）。该文件下发后不久，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站长朱荣华（另案处理）在管理站会议上提议，由该站工作人员每人出资2万元人民币共同建立一个种植场，通过包装立项获取财政专项农业补贴。补贴款除种植场建设资金外，站里工作人员共同享有，日后该种植场归站里出资的工作人员共同拥有。为掩盖种植场系义乌市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经营的事实，由被告人何玲芳的妹夫杨某挂名为该种植场法人代表。该提议获得全站工作人员同意后，朱荣华至义乌市赤岸镇尚阳村找了一块土地作为种植场。期间，被告人何玲芳及朱荣华至义乌市赤岸镇尚阳村找到该土地承包人毛某，要求转包其承包的土地作为种植场。毛某向被告人何玲芳介绍其所承包的三块土地合计面积大约80多亩。虽然作为经常深入田间地头的被告人何玲芳知道土地面积可能80亩都存在夸大成分，但其于2011年4月22日，仍以杨某的名义与毛某签订了一个土地转租协议，协议内容为毛某将自己所承包的其中两块合计约60多亩的土地转租给杨某。之后，被告人何玲芳、朱荣华等人认为土地面积与《指南》规定的要求100亩相差太多，遂再次找到毛某，要求租下其剩下的那块20来亩的橘子园，一次性补偿毛某3万元人民币并应允该橘子园依然给毛某种橘子，收益归毛某。于是，被告人何玲芳再次以其妹夫杨某的名义与毛某签订了一个关于转租橘子园土地的协议。
土地协议签订后，被告人何玲芳以杨某的名义注册花龙坑种植场，该种植场于2011年5月13日正式注册成立。同时，在2011年4月着手准备立项申报材料，按照正常工作职责，被告人何玲芳作为义乌市种子管理站负责种质资源保护的工作人员，对立项申报材料内容应当实地察看是否符合立项相关规定，但因该项目系全站工作人员共同拥有，被告人何玲芳不仅没有严格初审，相反其以杨某的名义作出关于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申报义乌市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的申报材料，并在明知土地面积没有达到100亩的情况下，在立项申报材料上填上约100亩，随后将该申报材料送至赤岸镇审核，再报至站长朱荣华处审核签字盖章，然后送至义乌市农业局种植业管理总站汇总，再交至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再送至都市农业办公室，都市农业办公室于2011年7月11日下文，花龙坑种植场申报的义乌市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立项成功。
花龙坑种植场正式注册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而根据《指南》规定，申报截止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且须经过公示，方能下文立项。由于花龙坑种植场项目实际操作者为义乌市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通过朱荣华的协调，花龙坑种植场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最终得以顺利立项。
2011年10月，花龙坑种植场为申报设施农用地和证明该种植场土地面积符合《指南》规定的100亩，被告人何玲芳以杨某的名义委托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对花龙坑种植场进行测绘。在测绘过程中，被告人何玲芳在明知土地面积未达到100亩的情况下，仍要求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测绘员王某将土地面积测成100亩以上。事后，王某按照被告人何玲芳的要求，出具了一个花龙坑种植场总面积为102.2亩的测绘报告。2014年3月，义乌市纪委及审计局几个部门再次委托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对花龙坑种植场进行复测，测量的结果仅为50.31亩。
2011年10月，大型机械进入花龙坑种植场施工，尚阳村委会要求花龙坑种植场支付10万元土地复耕押金。经协商，花龙坑种植场向尚阳村委会支付10万元土地复耕押金，以杨某的名义直接与尚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并将租期延至30年。正因为该10万元复耕押金未在当初预算之内，站里成员认为补贴资金可能与投入资金相比，不仅没有剩余，还可能亏本，遂有了不同意见。于是，2011年11月，经站里讨论决定，花龙坑种植场改为被告人何玲芳单独经营，何玲芳退还了其他成员当初的入股资金。至此，花龙坑种植场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何玲芳。
2011年12月，种子管理站站长朱荣华作为验收组长，对被告人何玲芳实际操作的花龙坑种植场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进行验收。验收主要是按照被告人何玲芳提供的《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建设内容完成情况对照表进行验收。在此份对照表里，被告人何玲芳将实际约40万元的投资夸大成69.1万元的投资额。朱荣华作为验收组组长在验收表中签字（未进行实地验收）。
之后，被告人何玲芳将已经夸大的投资财务资料交至义乌市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最终审核金额为57.417万元。（2014年，经过义乌市审计局审计，该项目实际投资额为39.3179万元。）
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金额57.417万元的报告后，被告人何玲芳以杨某的名义申请财政补助，最终获得25万元农业补助资金。义乌市财政将该25万元人民币划拨至赤岸镇财政账户，再由赤岸镇财政于2012年2月10日将25万元补助款划拨到被告人何玲芳实际控制的户名为杨某、尾数为90×××80的农商银行账户。资金到杨某账户后，被告人何玲芳于2012年2月13日，将上述25万元人民币补助款取现，其中16万元人民币存入其丈夫吴旭明在工商银行开户的账户尾数为00×××33的定期账户；另外9万元先存到其丈夫吴旭明尾数为4710的工行账户，再从该账户转入其本人尾数为18×××18的工行账户。
2012年4月6日，赤岸镇财政将配套补助资金2.5万元人民币打入被告人何玲芳实际控制的账户尾数为90×××80、户名为杨某的农商银行账户中，被告人何玲芳分9次通过atm机将上述2.5万元悉数取现。
二、被告人何玲芳贪污浙江省财政专项农业补助资金3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2012年5月，浙江省下发了《关于印发2012年省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立项指南的通知》（以下简称《省指南》），通知内容为义乌市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可以列入立项补贴范围。被告人何玲芳作为义乌市种子管理站负责种质资源保护的高级农艺师，得到该文件后，欲将该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放到名为杨某实为被告人何玲芳自己经营的花龙坑种植场，以便于能够获取省财政专项农业补助资金。其找到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站长朱荣华，请求朱荣华推荐该项目放到其经营的花龙坑种植场，朱荣华予以应允。获得朱荣华及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同意后，被告人何玲芳依照自己的工作职责，以杨某的名义着手准备义乌市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可行性报告。如果严格按照被告人何玲芳的工作职责和工作程序，何玲芳还需要对项目进行实地勘察及初审，以考察该项目预期计划实施可行性、经济社会效益等方面的情况，但因为该项目系被告人何玲芳本人经营，本人收益，故何玲芳并未严格予以勘察、初审，即直接作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在该可行性研究报告内包括一个建设实施方案简表，即项目预期计划。在该计划内写有繁殖保存圃建设、资源筛选试验、提纯保存、田间基础设施、信息化建设等内容，计划总投资53.6万元人民币，申请财政补贴30万元人民币。该可行性计划经过站长朱荣华审核后，被告人何玲芳利用自己保管的单位公章在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简表上加盖公章送至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产业科也因该项目系种子管理站推荐的项目遂予以同意。随后，农业局与义乌市财政局联合下发了花龙坑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申报文件。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将申报文本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资料报送至浙江省财政厅及浙江省农业厅。为了能使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能够顺利立项，在申报立项期间，被告人何玲芳与省农业厅相关工作人员沟通、请求给予关照。其也请种子管理站站长朱荣华帮忙与省厅联系、协调。最终，在2012年11月21日，浙农计发（2012）76号文件下发，被告人何玲芳实际经营的花龙坑种植场申报的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立项成功，要求建设30亩义乌市黑芝麻种质资源保护与开发利用核心基地，并明确省财政补助30万元人民币。
立项通过后，被告人何玲芳本应严格按照其申报文本内的《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简表》予以实施并实际投资53.6万元人民币，但其在生产设施用房、生产设备以及在资源筛选试验和提纯方面的资金投入大打折扣，合计少投入约14万元，实际投入资金仅37万余元。被告人何玲芳为了应付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提高审核金额以便于最终能够达到《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简表》里53.6万元的投资额，其通过与生产用房装修工程承包人何某补签建设合同，提高工程价款的方式和把并未购买的价值4万元人民币的拖拉机列入投资内容以及将一些不属于建设项目内的费用掺杂进其37万余元实际投资额内，凑成65.7502万元，并将夸大到65.7502万元的相关财务资料和虚假账目送至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2013年7月10日，会计师事务所核定的项目投资为53.409万元。而在2014年，经义乌市审计局审计，该项目的投入资金实为34.6319万元。
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项目投资额为53.409万元审核报告后，被告人何玲芳以杨某的名义，制作了申请验收报告、项目实施对照表及工作总结，向义乌市财政局和义乌市农业局申请验收。其中，在项目实施对照表内，其把项目投资额填为53.41万元。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根据浙财农（2011）6号文件，凡是采取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资金或自筹资金落实不到位、影响项目建设的，30万补贴资金将不予拨付。
2013年7月24日，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组成验收组对该项目按照被告人何玲芳提供的项目实施对照表进行验收。被告人何玲芳为了能顺利通过验收，请求站长朱荣华及其他验收组成员给予关照。因为验收组均为农业局成员，都是同事，验收也顺利予以通过。
验收通过后，被告人何玲芳依据自己的工作职责，撰写了验收意见初稿，因为省级项目，何玲芳作为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种质资源保护的专业技术人员，验收意见初稿须由其撰写。初稿完成后，交至义乌市农业局产业科定稿并由验收组成员一一签字。
随后，被告人何玲芳以花龙坑种植场杨某的名义出具拨款申请报告，分别交与站长朱荣华及分管副局长、局长签字。签字之后，其凭验收报告、验收材料至义乌市财政局农税科，义乌市财政局遂将该项目的30万元补助款划拨至义乌市赤岸镇财政专户。被告人何玲芳凭义乌市财政局农税科的资金划拨单至赤岸镇财政，把上述30万元人民币的补助资金划拨到其实际控制的户名为杨某、卡号尾数554、账号尾数为85×××05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到账后，被告人何玲芳于2013年9月18日，将上述30万元补贴资金的其中27万元转到其在工商银行开户的尾号为18×××18账户，随后通过卡取的方式存入其在工商银行的卡号尾数为5914的理财金账户；另外3万元人民币转入其丈夫吴旭明，账户尾数为4710的工商银行账户内。
三、被告人何玲芳贪污义乌市种子管理站合计19.79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义乌市财政每年都有一笔财政预算给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用于补贴或奖励义乌市域内相关农户及农业单位。被告人何玲芳利用其负责义乌市种质资源保护工作和义乌市种子管理站财务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拟制资金补助稿时，通过虚构工作内容，将其妹夫杨某和花龙坑种植场管理人员毛某列入补助范围，同时在拟定补助资金分配表时，故意向杨某、毛某倾斜，并将毛某的尾数为4052的农商银行账户及其实际控制的杨某的尾数为554的工商银行账户列入资金分配表。经局里下文后，其作为种子管理站负责财务工作的人员，填好支付凭证向义乌市财政局提出资金拨付申请计划，然后凭农业局文件和付款凭证及其制定的资金分配表至核算中心，义乌市核算中心将相应款项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打入指定账户。被告人何玲芳利用该手段，从2011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分五次以杨某和毛某的名义骗取义乌市种子管理站农业补助资金合计19.79万元人民币。
其中，第一笔1.5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8月18日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汇入被告人何玲芳实际控制的户名为杨某、卡号尾数554的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11月28日，被告人何玲芳将该笔1.5万元人民币连同卡内原有的1000元，合计1.6万元转入自己尾数为3526的工商银行账户。
第二笔合计7.33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12月9日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分别汇入杨某卡号尾数554的工商银行账户和毛某账号尾数为4052的农商银行账户。在此之前，其担心7.33万元全部补贴给杨某，资金数目过大，为了分散资金，其在拟制资金补助稿与资金分配表时，将毛某也列入了补贴范围。其中以杨某名义骗取的4.8万元人民币补贴汇入其实际控制的卡号为554的杨某账户后，被告人何玲芳于2011年12月12日，将该笔款项转入自己卡号尾数为3526的工行账户。以毛某名义骗取的合计2.53万元人民币补贴，在汇入毛某账户后，其告知毛某该笔款项系其发给毛某及种植场工人的工资。
第三笔合计1.4万元人民币，于2012年4月16日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分别汇入杨某尾数为554的工行账户和毛某账号尾数为4052的农商银行账户。其中，以杨某名义骗取的4000元人民币补贴资金，在资金到账后，被告人何玲芳将上述4000元人民币转入至自己账号尾数为18×××18的工行账户；以毛某名义骗取的1万元人民币补贴，在资金到账后，其告知毛某该1万元人民币系其发给毛某及种植场工人的工资。
第四笔合计5.58万元人民币，于2012年12月4日，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分两笔汇入杨某卡号尾数为554的工行账户和毛某账号尾数为4052的农商行账户。其中，以杨某名义骗取的3.98万元补助资金到账后，被告人何玲芳于当天将该笔3.98万元人民币转入自己账号尾数为18×××18工行账户；以毛某名义骗取的1.6万元人民币到账后，其仍告知毛某，该1.6万元系用于支付毛某及种植场工人工资。
第五笔3.98万元人民币，于2013年12月23日，从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户汇入杨某卡号尾数为554的工行账户。次日，被告人何玲芳将该3.98万元人民币转入其自己账号尾数为18×××18的工行账户。
杨某与毛某均未参与上述合计19.79万元人民币补贴相对应的工作内容，实际参与者为被告人何玲芳。按照被告人何玲芳负责种质资源保护工作的职责及正常的程序，其应当对上述与补贴相对应的工作内容进行验收，但因上述补贴归其本人所得，故其未严格完成相对应的工作任务，至2014年3月，义乌市审计局工作人员前去检查，发现有很多必用的工作仪器设备闲置在其自家小区一个车库内，未曾开封启用。相关工作数据均由何玲芳依据平时的工作积累作出相应的总结，应付了事。
被告人何玲芳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职务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玲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追缴被告人何玲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2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何玲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对农业补助资金没有主管、管理、经手的相应职权，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前提，客观上不是通过职务便利实施；上诉人实施的虚报面积和投资的行为与是否能获取财政补助资金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对种质资源保护圃项目、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基本完成了申报的投资；3、上诉人的行为即使构成贪污罪，原判对数额认定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退清赃款，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玲芳贪污的事实，有证人毛某、王某、杨某、何某、季某、马某的证言，义发办（2011）3号、4号、（2012）2号文件，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公示，赤政（2012）63号文件，义乌市勘测设计院测量报告及复测报告，花龙坑种植场义乌市农作物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申报文本及竣工验收文件，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浙至会专审义（2011）第425号审核报告，义乌市审计局出具的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2011年度“种质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审核表，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与尚阳村经济合作社的收款收据，毛某出具的收条，土地承包合同、转包协议，花龙坑种植场基础设施建设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乌市种子管理站与花龙坑种植场签订的种质资源保护工作的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卡复印件，2012年4月6日2.5万元补助款存入杨某账户尾数为90×××80的农商银行账户的存款凭条，2012年2月10日流水号为90807730013金额为25万元的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花龙坑种植场义乌市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申报及验收材料，浙财农（2011）6号关于省财政农业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文件，浙江省财政厅关于2012年省级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立项指南的通知，浙农计发（2012）76号文件，义乌市财政局、义乌市农业局联合下发的义农字（2012）92号文件，义乌市审计局出具的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2012年度黑芝麻项目审核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提供的义乌市赤岸镇财政划拨30万元补助款至杨某工商银行账户的凭证，义乌市审计局工作人员提供的花龙坑种植场仪器设备购置及启用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义乌市种子管理站支出账户明细，毛某提供的账号尾数为4052的农商行存折复印件，与19.79万元补助款相对应的补助资金分配表，农业局文件，付款凭证及银行记账凭证，任职通知，到案经过，被告人何玲芳的供述及身份情况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玲芳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毛某、杨某、王某的证言、义乌市勘测设计研究院测绘报告、义乌市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申报文本、义乌市审计局对花龙坑种植场“种子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的审计报告、《义乌市2011年都市农业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立项指南》、原审被告人何玲芳供述、义乌市都市农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银行凭证相互印证，证实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种子资源保护圃建设项目”并不符合获取农业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原审被告人何玲芳通过虚报土地面积及投资金额，骗取了27.5万元财政补助资金。2、证人何某的证言、花龙坑种植场与何某签订的花龙坑种植场基础设施建设合同、义乌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花龙坑种植场提交的《义乌市黑芝麻种质资源保护与利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设施农用地审批意见书、申请验收报告、工作总结、实施完成对照表、验收意见、花龙坑种植场关于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申请补助资金的报告、义乌市审计局对花龙坑种植场“黑芝麻项目”的审计报告、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供述、拨款凭证、付款审批单、支付凭证相互印证，证实义乌市花龙坑种植场黑芝麻保护与开发利用项目并未达到获取农业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原审被告人何玲芳通过虚报在该项目上的投资金额，骗取了3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3、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供述、证人杨某、毛某的证言、义乌市农业局文件、补助经费分配表、记账凭证、银行凭证相互印证，证实在花龙坑种植场、杨某、毛某没有开展相关工作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何玲芳冒用其名义，以开展种质资源保存鉴定、种质资源圃建设、资源提纯保存、农药试验、资源种植保护、柑橘病虫害防控监测试验、品种对比试验、“三农五方”科技协作项目等工作的名义骗取19.79万元财政补助资金。4、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供述、证人朱荣华的证言、义乌市农业局文件、义乌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何玲芳自2008年至2013年12月，一直分管义乌市种子管理站种质资源保护技术指导与财务联络工作，2013年12月后负责义乌市植物检疫站植物检疫和财务联络工作，原审被告人何玲芳骗取上述77.29万元政府补助资金均是利用了其职务之便。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玲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政府补助资金77.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犯罪事实、具体立功情节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何玲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