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清秀。
委托代理人：韩百顺。
委托代理人：韩国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久文。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
原审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康学春。
委托代理人：刘彦友。
原审第三人：王凤云。
委托代理人：薛东新。
原审原告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与原审被告韩清秀、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王凤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建民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韩清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清秀的委托代理人韩百顺、韩国顺，被上诉人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峰，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刘彦友、第三人王凤云委托代理人薛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一审诉称：2013年春，按照建昌县人民政府的规划，因修路征用牤牛营子乡马场村八组北河道沟里的一块地，通过村干部与村民代表开会议定，对那块土地征用按实测面积给予补偿（因该块地没有土地台账），用广播的形式进行了宣传，征地测量工作进展较顺利。当实测到王凤云家的口粮田时，王凤云未到场，是居住于六组的韩清秀到场，韩清秀认为这块土地已经与王凤云进行了换地（实测面积为0.617亩），于是韩清秀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5914元。时间不长，王凤云多次找到韩清秀、马场村民委员会，并声称，没有与韩清秀进行换地，只是因为埋坟占用了韩清秀家的荒地，暂时让韩清秀进行耕种。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经过调查，韩清秀与第三人王凤云各说一词，既无书面换地协议，又无证人，又没到村委会、乡政府进行备案。乡政府认为此征地补偿款应发给土地的承包人王凤云，而不应该发给韩清秀，故王凤云于2014年2月27日从乡政府领取了0.617亩土地补偿款25914元。而韩清秀应将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5914元返还给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故请求：一、韩清秀返还不当得利征地补偿款25914元。二、韩清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韩清秀一审辩称：2013年春，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用广播的形式进行宣传，告诉村民按照县政府的规划，修路征用牤牛营子乡马场村八组北河道沟里的一块地，并对其所有的土地进行现场实际测量。韩清秀到场并说明了此块地已与第三人王凤云进行了换地，当时无任何人提出异议。乡村领导在场进行了确认。大约一个月左右领取了土地补偿款。韩清秀与第三人王凤云确有换地事实。2011年正月第三人王凤云与韩清秀进行协商，王凤云要用韩清秀的地做坟地，并把王凤云的地（现在被征用的地块）换给韩清秀。韩清秀于是就同意了，并在当年就开始耕种，一直经营到该地被征用。第三人王凤云也在当年把父母的坟迁到韩清秀原来的地块，并进行耕种。第三人王凤云暂时让韩清秀耕种的说法不成立。故恳请法院以事实为根据，驳回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所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一审述称：建昌县政府修路占用耕地时是实际测量进行补偿，村里没有各户通知，而是使用喇叭进行广播，实际测量的时候八组村民王凤云并没有到场。村六组的韩清秀听到广播后跟着到地里进行测量，韩清秀说第三人王凤云已经把祖坟埋到韩清秀荒地里，已经进行了换地，于是乡里就把土地补偿款给了韩清秀。后来第三人王凤云找到牤牛营子乡政府称，并没有与韩清秀进行换地，只是让其耕种，这块地是第三人王凤云家的口粮田。村里的台账也显示是王凤云家的承包地。
第三人王凤云一审述称：同一块承包地不能发放两份土地补偿款。第三人王凤云有争议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承包地的粮食直补证明，领取土地补偿款属于合法领取，韩清秀领取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春，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按照建昌县人民政府的规划，需征用牤牛营子乡马场村八组北河道沟里的一块地，并通过马场村干部与村民代表开会议定，对此地块按实测面积给予经济补偿，并用广播的形式进行了宣传。当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与马场村委会实测到第三人王凤云家的承包地时，王凤云并未到场参加实测，而是韩清秀到场参加了实测（实测面积为0.617亩）。韩清秀认为，此承包地属王凤云家的承包地，但已与王凤云进行了土地交换，于是韩清秀在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处领取了25914元土地补偿款。后第三人王凤云多次找到韩清秀及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并声称，没有与韩清秀进行土地交换，只是暂时让韩清秀进行耕种。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认为，韩清秀与第三人王凤云进行土地交换的事实既无书面换地协议，又无证人，也未进行备案，故于2014年2月27日给第三人王凤云补发25914元土地补偿款。现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诉至法院，要求韩清秀退还已经领取的土地补偿款25914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韩清秀辩称，第三人王凤云已将祖坟埋于韩清秀的荒山地中，且已经在0.617亩承包地内耕种三年，此事实可以证明第三人王凤云与韩清秀进行了土地交换事实。但韩清秀与第三人王凤云并未签订换地协议，也未向有关部门进行备案，且韩清秀也未向本院提供荒山承包经营权及四至的相关证据，其他相关证据也不能证明已与第三人王凤云在该土地的承包期内进行了永久性换地而不是临时换地，故韩清秀的抗辩请求，不予支持。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未经实质审查，误将第三人王凤云的0.617亩承包地的土地补偿款发给韩清秀，韩清秀不予归还，属没有合法的依据，韩清秀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韩清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土地补偿款25914元；案件受理费450元，由韩清秀承担。
韩清秀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本案第三人王凤云20**年与我达成口头协议，用本案被征用的地块换我北山后的地，用作老人的坟茔地长期使用，王凤云已实际将其父母的坟迁到原来我的地块，诉争地块被征用前一致由我耕种，任何人均未提出异议。当时丈量土地面积及一个月后村里通知取款，相关部门领导都在场，事隔一年后乡政府又给王凤云一份补偿，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王凤云主张暂时换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二审辩称：韩清秀与王凤云虽有换地的事实，但王凤云多次找乡、村，称没有与韩清秀进行土地交换，只是让韩清秀暂时耕种。韩清秀与王凤云土地互换既无书面协议有无证人，且未到村、乡备案。王凤云手续齐全，故韩清秀领取该笔土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理应返还。
第三人马场村民委员会、王凤云述称：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韩清秀与王凤云换地后，在被征占地块已耕种三年，王凤云亦将其父母的坟迁至原韩清秀的地块，且王凤云未给付韩清秀相应的补偿。关于建昌县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马场村通过村干部与村民代表开会商议，并用广播的形式进行宣传，征地系所周知的事情，王凤云理应知情。韩清秀到现场参加土地测量、及一个月后村里通知取款，乡、村两级组织及王凤云本人当时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韩清秀获得土地补偿款资格的认可。通常情况下，父母的坟地长期使用是符合常理的，王凤云临时互换耕种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韩清秀与王凤云换地的事实成立，故韩清秀领取补偿款具有合法依据。虽然王凤云持有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相关手续，但不能否认换地的事实。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在明知双方换地成为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向王清秀支付土地补偿款，后又向王凤云支付了第二笔土地补偿款，并以此为依据要求确认王清秀所得应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4）建民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均由建昌县牤牛营子乡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亚伟
审判员 冯 新
审判员 牛广兴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贾 霄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