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鑫隆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海生、房青，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波，男，l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商丘丽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陶润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海生、房青，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卫东、商丘鑫隆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振波及原审被告商丘丽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思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5）商睢民初字第0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及原审被告丽思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海生、房青，被上诉人曹振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与曹振波于2013年12月即存在借贷业务来往，曹振波多次借款给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或者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中，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向曹振波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3日共分九次向曹振波借款合计金额16400000元整，并出具了借条借据，并且由丽思置业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违约责任。曹振波按照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要求，将借款通过汇款和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给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会计申丹丹和张卫东本人。借款期间，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曹振波借款利息到2014年12月1日，借款本金及2014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经曹振波多次催要，张振东、鑫隆贸易公司不予偿还。另查明：在张振东、鑫隆贸易公司直接支付到曹振波本人账户的ll笔转账凭证及明细中，2014年11月29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的413600元（含利息13600元）、100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在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支付到他人账户的36笔转账凭证及明细中，其中2014年3月24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的20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的4000000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1000000元也与本案无关联。其余转款都是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支付曹振波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16400000元及2014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没有支付。2015年1月，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通过商丘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给曹振波十辆车，价值l618600元，用于冲抵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曹振波与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曹振波、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曹振波按约借款给张卫东及鑫隆贸易公司，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应在约定的时间或者法律规定的时间之内偿还曹振波的借款本息。但借款到期后，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在用价值1618600元的车辆冲抵借款之外，剩余的l4781400元借款拒不归还已构成违约。因此，曹振波要求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偿还借款l6400000元的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曹振波要求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曹振波与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大额借款，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虽然曹振波与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之间没有在借款借据上写明借款利息，但通过曹振波提交的证据及申丹丹出具的证明和申丹丹的录音可知，该借款之间存在高额利息，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认为其所出具的ll份证据系偿还本金的辩驳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该借款约定利息的利率超出了国家关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限制的规定，对借款的利率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张卫东系鑫隆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在该笔借款中四笔借款的借条由张卫东个人出具，但该四笔借款也是由曹振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会计申丹丹，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及案外人申丹丹对此予以承认，依法应由张卫东与鑫隆贸易公司共同偿还。丽思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在合同中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卫东、商丘鑫隆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曹振波借款本金l478140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商丘丽思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曹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200元，由张卫东、商丘鑫隆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已将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清。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ll份485万元的转款凭证，该转款凭证有的是上诉人张卫东本人转的帐，有的是鑫隆贸易公司会计申丹丹或是公司经理转的帐，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口述就认定该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是明显错误的。2、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36份13864500元的转款凭证，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了该款是受其指示支付给第三人的，又称是偿还本案之外的其它借款，对于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也仅仅以被上诉人的口述及一份来源不明的录音就否定该13864500元的付款同样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已经将借款全部偿还了被上诉人，且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非常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振波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振波于2013年12月即存在借贷业务来往，曹振波多次借款给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或者为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中，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8月3日共九次向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合计金额164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据，原审被告丽思置业公司为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曹振波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借款通过汇款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会计申丹丹和张卫东本人。借款期间，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利息到2014年12月1日，借款本金及2014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经被上诉人曹振波多次催要，上诉人不予偿还。对上述借款事实，曹振波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借款事实的存在。2、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确实充分，并无不当之处。第一，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第二，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直接支付被上诉人ll份转款凭证中：第5份、第6份，2014年12月26日汇入被上诉人曹振波账户的41.36万元、100万元，是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鑫隆贸易公司员工陈军（张卫东的妹夫）向杨超君借款200万元，由被上诉人曹振波担保，该款被鑫隆贸易公司使用。鑫隆贸易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分两次还款，一次是41.36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利息1.36万元）；另一次是l00万元，总共偿还140万元的本金，下欠杨超君60万元。关于此事，上诉人的会计申丹丹在2014年12月29日在借据上有注明。该两笔还款不能计算在被上诉人的账上，属于上诉人偿还杨超君的借款。上诉人的第一组证据直接支付被上诉人11份转款凭证中：第7份，2014年11月29曰汇入我账户的200万元，这是2014年6月10日，上诉人鑫隆贸易公司的员工陈军（张卫东的妹夫）向王龙正借款400万元，由被上诉人担保，该款也被鑫隆贸易公司使用。2014年ll月29日还款200万元，下欠200万元没还。关于此事，二上诉人的会计申丹丹在2014年12月1日在借据上有注明。该笔还款也不能计算在被上诉人的账上，属于二上诉人偿还王龙正的借款。第一组证据中的第l、2、3、4、8、9、10、11项都是二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没有本金，每笔还息情况清单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法庭。第三，二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支付给他人转款凭证中第4项、第5项、第6项、第35项分别是：2014年3月24日支付给张增峰的200万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给张增峰的400万元、2014年8月29日支付给耿凤祥的l00万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给李英的200万元，这些款项是二上诉人归还的张增峰、耿凤祥和李英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虽然与张增峰、耿风祥认识，对他们的借款被上诉人毫不知情也没有提供担保，更没有指示上诉人打款给他们。被上诉人也根本不认识李英，对上诉人向李英借款也不知情。对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还款给了被上诉人的事实，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另外，从申丹丹的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息约定，并且利息只支付到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证据3中的十辆车只是对上诉人借款的抵押担保，且车辆手续不全，致使车辆无法过户，不能实现债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丽思置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案件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向被上诉人曹振波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2、原审判决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本金14781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
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和补充。二审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不需举证证明。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该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率不予保护。2015年8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第（三）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曹振波原审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原审正卷第二本第2页-10页的借条，上诉人出具的该9张借条共计金额1640万元。上诉人借案外人赵玉亮的一笔80万元、借案外人杨超君的一笔下欠60万元、借案外人王龙正的一笔下欠200万元，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40万元（以上三笔借款被上诉人曹振波在借据上是担保人，案外人没有起诉，原审正卷第一册第107页、108页上诉人的会计申丹丹在案外人借条上签字认可）加上被上诉人曹振波起诉的1640万元，共计1980万元。该借款数额1980万元与上诉人的职工，即会计申丹丹在原审第一本卷宗第21页给被上诉人曹振波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证明，欠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数额1980元是一致的，会计申丹丹出具的证明，应视为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可。从原审正卷一第22页看，2014年8月4日，原审被告丽思置业公司向上诉人担保的九笔借款16400000元和被上诉人曹振波起诉的九笔借款16400000元的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也是一致的。从原审第一本正卷第112页-115页看，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1月12日被上诉人曹振波收上诉人汽车10辆，以冲抵借款本金，该10辆车折价1618600元，被上诉人曹振波也认可，有被上诉人曹振波出具的收条，剩余借款本金14781400元，上诉人没有归还被上诉人曹振波。该14781400元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曹振波不但有借条，还均有汇款凭证，原审认定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欠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本金14781400元没有归还正确。从原审第一本正卷第94页-99页，被上诉人曹振波提供的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的会计申丹丹的录音资料看（二审已听了被上诉人曹振波提供的录音光盘），以上借款约定的有利息，利息已经清到2014年12月1日，利息约定的数额有月息5分、4分、3.5分的。因涉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曹振波均汇到上诉人指定的会计申丹丹的账户中，原审对会计申丹丹的录音陈述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正确。原审判决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归还被上诉人曹振波借款本金147814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上诉人张卫东、鑫隆贸易公司上诉称，借款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上诉人张卫东、商丘鑫隆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峰
审 判 员 郭新志
代理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