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铭康大厦3楼301室-2。主要负责人：魏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袍江财富中心昌蒲街308号。主要负责人：陈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婷，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娄亚军，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袍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娄亚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而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车辆改变使用性质问题上认定不当。首先，娄亚军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按其行驶证上显示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车辆类型是轻型普通货车。货车载货应该是放在车上，且不能超高超宽。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浙Ｄ×××××车并没有载运而是拖着湘Ｆ×××××正三轮摩托车，把货车当成拖车，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清湘Ｆ×××××正三轮摩托车为何要拖，是否为有偿服务等。其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浙Ｄ×××××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不知道还能提供什么证据。娄亚军将浙Ｄ×××××车辆当做牵引车使用，没有去车管所备案，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二、未采纳保险合同内容。避开车辆使用性质不说，保险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此条款可说明直接损失由碰撞所致才负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浙Ｄ×××××车辆既没有碰撞浙Ｄ×××××车辆，也不是造成浙Ｄ×××××车辆损失的直接原因，上诉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辩称，首先，湘Ｆ×××××摩托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能视为独立行驶的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因由浙Ｄ×××××车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长安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没有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效力。第三，事实上，浙Ｄ×××××是正常使用中发生事故，没有将非营运车辆改为营运车辆，即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并不存在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长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娄亚军未提交述称意见。人民保险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娄亚军偿还理赔款54984元；二、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9日13时40分，娄亚军驾驶车牌号为浙Ｄ×××××的轻型货车不按规定牵引车牌号为湘Ｆ×××××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绍兴市柯桥区拓海贸易有限公司附近地方，因操作不当导致牵引的湘Ｆ×××××正三轮摩托车侧翻，与案外人方标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湘Ｆ×××××正三轮摩托车及浙Ｄ×××××小型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娄亚军负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三轮车的黄柏园及浙Ｄ×××××车辆驾驶员方标没有责任。方标因本次事故支出车辆修理费54984元。人民保险公司在赔偿案方标上述款项后向该院起诉娄亚军、长安保险公司要求偿还上述款项，遂成讼。另查明，号牌为浙Ｄ×××××的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由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真实性可认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代抄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维修发票、维修清单、定损单、权益转让书、付款记录等及各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等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长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对娄亚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系因娄亚军驾驶车辆不按规定牵引正三轮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导致该摩托车翻车后与案外人方标驾驶的车辆碰撞而产生的交通事故。长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案涉事故是因为正三轮摩托车与案外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而并非因为其承保车辆车辆与案外车辆碰撞造成，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在本案中正三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系由娄亚军驾驶的车辆牵引行驶，即当时该正三轮摩托车并不能视为一辆在行驶中的车辆，且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时由于娄亚军驾驶车辆不按规定牵引摩托车所致，因此对于娄亚军就案涉事故的损失有赔偿的义务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长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就娄亚军的造成的损失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公司认为娄亚军所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货车，而不是特殊工种的拖车，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而免赔的事由。该院认为，本案中娄亚军所驾驶车辆系货车，长安保险公司抗辩称娄亚军在牵引正三轮摩托车时系改变使用性质而使其具有免赔理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长安保险公司应对娄亚军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娄亚军应支付给人民保险公司保险垫付款54984元，款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长安保险公司对娄亚军的上述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车辆投保情况以及事故损失金额等均没有异议，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浙Ｄ×××××车辆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是否应当对浙Ｄ×××××车辆承担保险责任。长安保险公司主张，交警部门认定“娄亚军驾驶浙Ｄ×××××轻型货车不按规定牵引湘Ｆ×××××正三轮摩托车，行使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正三轮摩托车侧翻，与浙Ｄ×××××车辆发生碰撞，致使浙Ｄ×××××车辆损坏”，显然娄亚军改变了浙Ｄ×××××的车辆使用性质，将货车改成了拖车；同时，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娄亚军拖湘Ｆ×××××正三轮摩托车是否有偿。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涉案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娄亚军与长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未通知保险公司，且改变使用性质使得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免责，但没有对“改变使用性质”作出专门的解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依据浙Ｄ×××××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内容，浙Ｄ×××××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保险合同中“改变使用性质”仅限于将非营运车辆该为营运车辆；长安保险公司认为浙Ｄ×××××车辆是轻型货车，拖拉正三轮摩托车的行为，已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显然，长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改变使用性质”的范围更广。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的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且从事故经过看，浙Ｄ×××××车辆虽在拖拉正三轮摩托车，但车辆性质仍是轻型货车，并没有变成“拖车”，“拖车”是指专门用来拖运汽车的车，有多项功能要求。娄亚军在本案中的驾驶行为更符合不当使用车辆的范畴，而不是将轻型货车变成了“拖车”。长安保险公司主张适用该免责条款，应当举证证明浙Ｄ×××××车辆已将使用性质从非营运改为了营运。依据交警部门所作的认定，并不能直接证明浙Ｄ×××××车辆是营运车辆，长安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故长安保险公司以浙Ｄ×××××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主张免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长安保险公司主张浙Ｄ×××××车辆没有与浙Ｄ×××××车辆发生碰撞，其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长安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作为合同依据引用的条款是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本案是商业三者险纠纷，并不适用。涉案商业三责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在不具有免责事由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应当在约定限额内进行理赔，该条款并没有限定被保险车辆直接碰撞才能理赔。因此，长安保险公司以承保车辆没有直接发生碰撞为由主张免责不能成立。综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欣审判员 孙世光审判员 黄哲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碧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