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135号
原公诉机关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上斌，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石柱县。
辩护人杜可，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上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石法刑初字第00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上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上斌及辩护人杜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先后七次贩卖毒品给向某某（已被判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向某某家里，以30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向某某。
2.2013年8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以30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3.2013年10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以500.00元的价格贩卖两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4.2013年11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向某某家门口，以27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5.2013年11月的一天，向某某电话联系�上斌购买4小包甲基苯丙胺。随后，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糖厂巷子”（小地名）公厕的男厕所内将毒品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再将毒品交给向某某。当晚，刘上斌来到向某某家里收取向某某1080.00元钱后离开。
6.2013年11月25日，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向某某家门口，以1080.00元的价格贩卖4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7.2013年11月26日，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以1350.00元的价格贩卖5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2013年11月26日23时许，向某某给刘上斌打电话购买两小包甲基苯丙胺并约定交易地点在南宾镇“糖厂巷子”附近。次日0时许，刘上斌与向某某在“糖厂巷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通话清单、石柱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石柱县中医院检查报告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被告人刘上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上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上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二、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上斌及其辩护人提出：1.证人向某某、郎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真实；3.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外，认定的其他几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均不属实，证据不足。
经二�审理查明，2013年8月至11月期间，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先后五次贩卖毒品给向某某，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向某某家里，以30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向某某。
2.2013年8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以30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3.2013年10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以500.00元的价格贩卖两小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4.2013年11月的一天，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向某某家门口，以270.00元的价格贩卖一包甲基苯丙胺给向某某。
5.2013年11月的一天，向某某电话联系刘上斌购买4小包甲基苯丙胺。随后，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糖厂巷子”（小地名）公厕的男厕所内将毒品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再将毒品交给向某某。当晚，刘上斌来到向某某家里收取向某某1080.00元钱后离开。
2013年11月27日0时许，刘上斌在“糖厂巷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本案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刘上斌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1月27日凌晨，刘上斌在石柱县南宾镇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刘上斌的NOKIA手机一部、BenWee牌手机一部，扣押了向某某iphone手机一部。
5.通话清单。证明2013年8月6日至11月27日，刘上斌使用的手机号与向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的通话情况。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1月27日，向某某分别对其向刘上斌购买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2013年11月28日，刘上斌分别对其给向某某贩卖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向某某辨认出向其出售过毒品的刘上斌�刘上斌辨认出向自己购买过毒品的向某某；王某某辨认出给向某某贩卖过毒品的刘上斌；张某某辨认出向向某某贩卖毒品的刘上斌。
8.石柱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石柱县中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2013年11月28日，刘上斌经石柱县中医院体检的情况，其五官、外科、内科都未见异常；拘留所医生意见是身体状况符合收押的条件。2013年12月19日，刘上斌经石柱县中医院影像中心X光检查报告，其左手各骨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移位性骨折。
9.石柱县公安局刑侦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上斌被抓获后到当日20时许之间未制作笔录的原因：公安民警将刘上斌抓获后，带至石柱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审讯室，因刘上斌拒绝交待犯罪事实，民警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对刘上斌进行法律和政策教育。当日20时许，刘上斌才开始交代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民警立即对刘上斌制作讯问笔录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民警在整个审讯过程中，未对刘上斌刑讯逼供或者其他变相的刑讯逼供。
10.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左右，她通过一个叫“徐哥”的朋友认识了刘上斌。“徐哥”介绍时，刘上斌主动对她说如果要拿东西就打电话，给别人每包350.00元，给她每包300.00元。当时，刘上斌还给她留了电话号码。当晚，她打电话给刘上斌让其拿一个（毒品）到她的家里。不久，刘上斌就来到她家。在客厅，刘上斌从身上拿出一个用白色餐巾纸叠好的方块给她，她打开就看到里面包着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一足克冰毒，她给刘上斌300.00元。
隔了10多天，她给刘上斌打电话向其买一个（一克毒品）并直接拿到她家里去。不久，她和刘上斌在她家楼下的幼儿园大铁门门口见面。刘上斌从身上拿出用烟盒装着的一个用白色餐巾纸叠好的方块给她�她给了刘上斌300.00元。回到家后，她打开见里面装着一足克冰毒。
2013年10月末，刘上斌主动给她打电话，问怎么没有找其买毒品，并说以后每包250.00元拿给她。过了两三天，她打电话给刘上斌要买2足克的毒品。不久，刘上斌在她住的楼房一楼和二楼楼梯间处，给她一个用白色餐巾纸叠好的方块，当时她给了刘上斌500.00元。她将毒品拿回家后，打开看见里面装有2足克冰毒。
2013年11月的一天，张某某向她买冰毒，她说暂时没有，但可以叫人送到家里来。于是她给刘上斌发信息，让刘上斌给她送两包冰毒。刘上斌把毒品拿到她家门口后，她在自己的家门口以每包270.00元的价格给了刘上斌540.00元，刘上斌给了她两包冰毒，每包有0.8克左右。当时张某某在她家里。
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她和王某某想吸毒，她就跟刘上斌联系让其准备好四个冰毒。14时30分左右，她和王某某一块到南宾镇“金鼎大厦”，她给刘上斌打电话让其快点把东西（冰毒）拿过来。刘上斌说把东西拿到“糖厂巷子”的厕所那里，她还告诉刘上斌说其身上钱不够，让刘上斌晚上或是第二天来拿钱。刘上斌说钱的事好说，随便怎么都行。之后，她让王某某找刘上斌拿毒品，她在“糖厂巷子”入口处等。过了一会，刘上斌和王某某走到她那里，之后刘上斌离开。她和王某某准备往家里走时，听见郎某某在叫他们。最后她和王某某、郎某某回到她家里吸毒。当天晚上，她打电话让刘上斌来她家拿钱，刘上斌到她家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她给了刘上斌1080.00元钱。
她认识刘上斌时，刘上斌介绍自己姓成，后来王某某说刘上斌叫“谭平”，她电话中存的是“谭哥”，2013年11月初她打电话问“徐哥”后，才知道了刘上斌的真实姓名。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的一天，他到向某某家换一颗麻古和买点东西（冰毒），向某某当时说没有了，要联系。过了一会，向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后把门打开，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到门口鞋柜那里，然后把门关上。那个男子和向某某说话时，看到他后朝他笑了一下，还点了一下头。不到一分钟，那个男子就走了。之后向某某把用餐巾纸包着的冰毒放到桌上。
14.证人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的一天，他开车路过石柱县南宾镇“龙腾国际娱乐会所”附近的“糖厂巷子”时，看见向某某和王某某、刘上斌在巷子那里，后刘上斌就朝另外的方向走了。他猜向某某和王某某是找刘上斌拿冰毒，就问王某某拿的多少。王某某说，大街上别乱说。后来他们三人一块到向某某家去吸食了冰毒。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有一次，向某某和他一起到“龙腾国际娱乐会所”对面的巷子里，向某某�站在巷子口，让他进巷子的男厕所去。他进去后，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在里面。那男子认识他，就递给他一个烟盒便先出去了。他出来后将烟盒递给向某某。这时，郎某某开着一辆车停到他旁边。郎某某还跟他们说了几句话。郎某某停好车后就和他、向某某一块去向某某家里。向某某把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全是冰毒。他们三人就在向某某家吸了这些冰毒。经他辨认后，他才知道那男子叫刘上斌。
16.上诉人刘上斌的供述及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3年8月左右的一天，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向某某。他和向某某闲聊时告诉向某某，如果要吸毒的话可以找他，只要他想得到办法就能给向某某带点。过了几天，向某某打电话让他带点“那个”（毒品）过去，他就找“兵”联系了一个“包子”去向某某家。他到了6楼看到向某某将家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他把随身带的�毒给了向某某，向某某给了他300.00元钱。
约过了十来天的一个下午，向某某打电话让他送一个“包子”去向某某家。他就找“兵”联系了一个“包子”去了向某某住的地方。当他到向某某住的那栋楼的楼梯间时，向某某电话中让他在楼梯间等。过了一会，向某某下楼来了。他就把冰毒给了向某某，向某某给了他300.00元钱。
2013年10月的一天，向某某又联系他让找两个“包子”，且还让他少收点钱。他答应去找，价钱最少250.00元钱。在谈好价后，他带着两包分别重六七分的冰毒去了向某某家。向某某让他在楼下等。过了一会，向某某和他在楼下的楼梯间转角处交易。这次他是按照250.00元钱一个，共收了向某某500.00元钱，他给了向某某两个“包子”。
2013年11月，向某某打电话找他拿个“包子”。他告诉向某某一个要270.00元钱。当时向某某没有让他送去。过了几天，�某某打电话让他送一个“包子”去，后他就带了一个“包子”并在向某某家门口交易，向某某给了他270.00元。他说的“包子”就是装有不到1克冰毒的小塑料袋，“那个”就是指冰毒。这几次共赚了向某某250.00元钱。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上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
关于上诉人刘上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向某某、王某某、张某某、郎某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向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证人郎某某证实亲眼看见刘上斌贩卖毒品给向某某，其证言前后存在矛盾，与向某某证实的情况也存在出入，故对郎某某证实的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但郎某某证实在2013年11月的一天，他开车路过石柱县南宾镇“龙腾国际娱乐会所”附近的“糖厂巷子”时，遇见王某某、向某某购买毒品的情况，与王某某、向某某的证实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部分内容可以作为证据采信。
关于上诉人刘上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上斌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所作的供述不真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上斌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刘上斌没有受到刑讯逼供，且刘上斌被执行拘留送入看守所体检时，亦未检查出身体有异常情况，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上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外，其他几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均不属实，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刘上斌贩卖毒品的前四次事实，除刘上斌本人的供述外，另有证人向某某�张某某的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对于第五次事实，刘上斌虽没有供述，但证人向某某、王某某、郎某某关于该次事实的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关于第六次、第七次事实，虽然有证人向某某的证言及疑似毒品交易的手机短信证明，但不能证实毒品交易是否实际发生，故原判认定的第六次、第七次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
综上，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