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04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某，男，汉族，1973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汉族，1954年3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通、熊婷，均系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惠州市某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址：惠州市河南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86年11月25日出生，
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姜某、原审被告惠州市某家居广场有限公司、李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
原审原告姜某诉称：2014年9月7日，惠州某家具广场有限公司雇佣原告等人为其进行装修、装饰工作，并约定原告日工资为200元。2014年9月8日14点左右，原告在惠州某家具广场大门前站在铁架上给被告撕天花板纸时，因所站铁架倒下，致使原告从约四米高处坠落，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拨打李某电话告知情况，并要求立即送医诊治。李某从其租住的地方骑电动车过来后，带上原告至河南岸公园旁的药店买药涂抹、简单处理。当天晚上，原告因实在疼痛难忍，要求李某、蔡某送往医院就医诊治，但李某、蔡某均以工作繁忙为由，拖延至2014年9月11日才将原告送至河南岸社区卫生医院检查。经河南岸社区卫生医院诊断，原告伤势为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因河南岸社区卫生医院无法有效治疗原告伤势。蔡某将原告送至惠州第四人民医院就医。惠州第四人民医院确诊了原告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的伤势，并建议原告住院手术治疗，但因蔡某认为医疗费过高，带原告辗转至惠州第一人民医院诊查。经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也建议原告住院手术治疗，但因蔡某不愿支出较高的医疗费，让原告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而是仅仅为原告采取了石膏外固定的保守治疗。后原告多次要求对方支付医疗费以前往医院就诊，但均被予以拒绝。2015年1月22日，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左下肢丧失功能11.16%,构成拾级伤残；2.建议原告从受伤之日起误工9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因上述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2500元整。另原告在惠州惠城区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告曾就赔偿问题与被告等进行过多次协商，但无奈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财产权益不受损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1、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导致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1369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第二被告李某辩称：该工程是蔡某转包给我的，我是第三方，为何是本案的被告，我与蔡某签订合同，在工地施工现场对工人受伤的情况下我不负责伤者的赔偿责任，因此我不应当为本案的被告。原告是我请了做了几天散工，当时原告不是在上班时间去工地，因此原告不应当在不是上班时间自己在工地工作。
第三人蔡某述称：姜某受伤一事我开始并不知情，也不认识姜某，也没有任何文件、口头性的直接雇佣关系。后经了解是我工程承揽人李某(身份证号：)叫的散工。经了解姜某受伤当天并不是李某安排进去的，2014年9月7日夜李某叫姜某带话给贴墙面砖的包工师傅文光明（本案中姜某提到到的”证人”）说8日把墙面砖的缝补一下，算一个工200元。8日一早姜某就到工地未告诉文光明就想自己干，但是现场比较乱很多施工材料挡在走廊上，姜某就想拿其他师傅的梯子干活，被其他师傅叫开了，说别影响他们做事，不多时姜某就回家了。中午时分大部分师傅都在休息，姜某没通知李某自个来到工地爬上梯子上干活，这时包工师傅文光明夫妇在加班。不知怎么的，姜某从梯子上摔下来。此后姜某就打电话给包工头李某说摔着了，不多时李某就把姜某给接走了。后据姜某说8日李某带他去了小诊所敷药，过了两天姜某自感不舒服就叫李某带他去了河南岸医院检查，拍片说脚摔坏了，要李某带他去大医院看，李某以工作忙没空去，姜某就由其老乡带至工地找李某，李某说没空去，我看见了这种情况就说我带你去吧。后来我把他扶上车拉到第四人民医院骨伤科再拍片检查。检查后医生说是左胫骨下段裂伤。他们就跟我们谈到了治疗方案，打石膏也行，做手术也行，他说手术好的快些但价格贵，在我们犹豫时那个医生就告诉我说三院对脚伤有经验的医生就推荐我们到三院治疗，随后我又带着姜某去了三院。这时已接近中午，三院人不多，通过电话联系那医生早在大门口等我们。三院医生看了四院拍的片子说，你这脚要打钢板比较好的快，我不懂就问脚要打钢板不是要动手术吗？很痛吗？不能打石膏吗？费用怎样？医生说打钢板要1.5万左右，好的快；打石膏也可以，5-6百元，就是好的慢，你们考虑一下。这时我给李某去了个电话说这个事，李某说如果要打钢板要那么多钱怎么搞，既然打石膏也可以就打石膏。后来我就和姜某说打钢板费用这么高咱也出不起，这责任也不清楚，既然打石膏也可以就打石膏吧，怎样？姜某说可以，只要能把脚治好就要的！这时医生就问姜某怎样并叫我把姜某推到诊室门口，这时我有个电话进来，我到一旁接电话。过来时看见医生把写好的病历给姜某签字。随后开药拿药包扎好就送姜某回家疗养，此后我还2次送他去四院拍片换药，现在姜某能正常自理生活。姜某回家后的生活费我已承担了一部分，截至姜某起诉前共支付医疗生活费共计9619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姜某摔伤自己也有责任：1、中午休息之间私自到工地；2、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下爬上梯子做不安全的事情；3、姜某属成年人且年岁已高具有风险评估能力；另外工程承揽人李某也跟我签订协议“因管理不善导致任何安全伤亡事故负有全部责任”，现鉴于实施情况，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此案驳回其诉讼不合理请求：1、其诉讼主次关系不清，赔偿责任须法院依法重新认定；2、营养费和护理费赔偿不符，因在其受伤期间都有本案责任人李某家属照料，且病历中也未要求加强营养说明；3、其诉误工费认定不符，社会闲散人员，无固定收入，按其年龄属离休人员；4、其诉交通费不实，养病期间出外就医均有本人陪送。5、残疾赔偿金认定不实，其户口属四川农村，来惠州谋生有口无凭，需重新认定赔付标准，且10级残疾认定也有问题，其裸关节活动正常，且在康复期，日常活动能力不会受限，工作能力依旧；社会交往能力依旧，并且照常骑车和打麻将；6、其诉精神赔偿更是无稽之谈，因在整个事件的始末都是在理性的治疗中，衣食住行都不受到影响，现在也能正常行走，并未出现二次伤害。原告与第一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本工程受伤是属于包工头另外所请员工，据包工头陈述原告受伤在2014年中秋节中午时间，当时现场没有工人，不清楚原告为何会在工地，包工头当天没有叫原告去干活，因此对原告起诉第一被告没有依据，应当由包工头或者第三方承担相关责任。
原审第一被告惠州某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称与第三人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一被告将其演达路联大家具改造升级为某家居项目发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将该项目转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雇佣原告为该工程刷瓷砖间的缝隙，每天200元。第二被告及第三人无相关施工资质。2014年9月8日中午原告在刷瓷砖缝撕天花板纸时从铁架上摔下受伤。第一被告称其将项目交给第三人后未参与任何工程上的事务，第三人把工程转包给第二被告其无需过问，原告与其更无关系。第二被告称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按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正常施工，协议约定第二被告不对安全事故承担责任，中午是下班休息时间，原告不是在上班时间去工地工作，其不知原告是如何去工地，如何出事的。第三人称原告与第一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是第二被告所请的员工，原告在休息时间私自到工地做工，铁架是有轮子的，轮子上有锁，但原告未将轮子锁住，未将铁架固定好，未采取安全措施才摔倒的，第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亦约定由第二被告对因管理不善导致的安全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原告所受的损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第二被告承担40%的责任，第三人承担10%的连带责任，第一被告无须承担责任。对于第二被告及第三人所称的原告不是在上班时间到工地做工，未采取安全措施的问题，原告称其于2014年9月8日上午在工地刷瓷砖缝，但上午铁架不够，所以才在中午拿了铁架去刷瓷砖缝，其亦有锁住轮子固定铁架，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附近药店、××市河南岸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惠州第四人民医院、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左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第二被告称其向原告支付生活费7050元，垫付医药费约2600元，其提交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及药店消费票据显示为1179.3元；原告称对第二被告支付的医药费以其提交的票据为准。第三人称其垫付医药费2569元，向原告支付生活费7050元，其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医药费为1689.05元；原告对生活费予以认可，对2569元医药费不予认可。另第二被告称原告受伤后由第二被告家属照顾原告的生活180天，原告予以认可。因各方对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一，经原告委托，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左下肢丧失功能11.16%,构成拾级伤残；2、建议原告从受伤之日起误工9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
另查二，原告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称在惠州从事装修、装饰工作为生，其提交了由惠城区河南岸街道惠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租、水电费收据、姜治洪、黄桂五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在惠州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
另查三，第三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0月18日，由原告签名的《协议书》显示：“姜某因不听忠告于2014年9月8日私自到某家具做摔伤，我方帮助他房租费350元/月，生活费2000元/月至可以走路为止，双方达成协议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协议书是事故发生后向被告要生活费，被告要求原告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字时里面的内容没有这么多。
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第二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雇主，未对其雇请的人员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及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其承担80%的责任。原告作为长期从事装修、装饰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充分注意施工中的危险，但其却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其自身对损害后果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第一被告在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时，第三人在将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时，均未对对方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其应知对方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主观上具有选任过失，依法应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酌定在第二被告承担的80%赔偿责任内，第二被告承担50%的责任，第一被告、第三人各承担25%的责任。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并根据原告的诉请范围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告受到损害应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为：1、营养费：1800元（酌情）；2、误工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3、关于护理费，原告受伤后由第二被告的家属照顾180天，故其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800元（酌情）；5、残疾赔偿金：63295.81元（原告虽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已在惠州连续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有其提交的证明及收据等为证，其赔偿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2598.7元/年×19年零5个月×10%）；6、鉴定费2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酌情）；以上共计93395.81元。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给原告74716.65元（93395.81元×80%）。另第二被告支付的医疗费1179.3元（以票据为准)，第三人支付的医疗费1689.05元（以票据为准），共计2868.35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20%，剩余的2294.68元（2868.35元×80%）也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按责任承担，第二被告承担-31.96元（2294.68元×50%-1179.3元），第一被告承担573.67元（2294.68元×25%），第三人承担-1115.38元（2294.68元×25%-1689.05元）。综上，由第一被告赔偿给原告19252.83元（74716.65元×25%+573.67元医疗费），第二被告赔偿给原告30276.37元（74716.65元×50%-第二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7050元-31.96元医疗费），第三人赔偿给原告10513.78元（74716.65元×25%-7050元-1115.38元医疗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惠州某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姜某19252.83元，第二被告李某赔偿给原告姜某30276.37元，第三人蔡某赔偿给原告姜某10513.78元，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第一被告惠州某家具广场有限公司、第二被告李某、第三人蔡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8元（原告已预交544元），由原告姜某负担490元，第一被告惠州某家具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44.5元，第二被告李某负担289元，第三人蔡某负担144.5元。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及第三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费用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蔡某因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被上诉人应当对自身伤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非工作时间私自到达工地,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和知会原被告李某的情况下爬上梯子,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被上诉人应该对自身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在一审中原告与被告李某所说的工钱支付形式足以说明原告是按日雇佣，而原告受伤当天并不是雇佣日。法官在判决中忽略这一事实对被上诉人递交的“证据”和赔偿要求不加甄别照单全收违背法治精神,属适用实体法不当。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姜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自行爬上脚手架,导致意外的发生,姜某对自身伤害的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提到的(酌情赔偿部分)惠城区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辩护证据直接纳入赔偿数据是原审确定性质不当这对上诉人不公,有违法制的公平正义,如果任何类似的案件不考虑被侵害人在案件中的客观存在的事实而以一概全这不是法治而是人治,这种惰性思维的存在严重阻碍了我国司法迈向公平正义的方向,也违背了我市十三五时期法治建设关于落实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这一基本议题,根据被上诉人和被告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自行担责20%是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的部分主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却以“酌情”方式予以确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在没有医院医嘱及相关合法有效票据的情况下,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交通费的主张,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发生的交通费用,被上诉人不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票据,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之“姜某赔偿”白行担责比例便低和赔偿过高的判决,请求惠州中院重新对被上诉人赔偿一案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姜某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的受伤主要是原审被告李某作为经手劳务一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劳动保护和风险保护的义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某家具对承包人选任不当，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惠州惠城区居住地有固定收入。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某发表答辩意见：对方说的应当我承担责任我不认可，大家都有责任应该一起承担，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姜某受伤期间都是我在照顾，但是一审却判令我负最大责任。我只是小包工头，出于同情我都有在照顾姜某。事前我也想上诉，是出于资金不够就没有上诉。原审法院我也有很多不认可的，原审法院将我推向最高责任方。姜某做工我是不知情的，我为什么要承担那么大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认为姜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姜某作为劳动者，是在用工方提供的劳动条件下，使用用工方提供的劳动工具进行工作的，因此用工方对于劳动者的安全应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姜某不论是在休息时间还是在正常上班时间到工作地点工作，均是为用工方的利益而进行劳务活动，并且，姜某是由于主要的劳动工具铁架不足才选择中午时段进行作业，由此可见，用工方没有为劳动者提供齐全必要的劳动工具，未对姜某的安全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应对姜某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具体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姜某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惠州已连续生活了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至于交通费、营养费，姜某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前往就医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为800元、1800元，具有一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68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曾嘉红
书 记 员 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