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马刑终字第00070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涛，绰号涛涛，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9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裕伟，绰号小伟，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1月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1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2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元，绰号阿玉，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月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剑，绰号赖子，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因犯窝藏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
辩护人杨大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健，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伟（小），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政，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诚，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伟（大），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福来，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9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健、袁元、秦涛、李裕伟、张伟（小）、赵剑、徐政、陈诚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秦涛、李裕伟、张伟（大）、王福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秦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花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涛、袁元、李裕伟、赵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7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詹庆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涛、袁元、李裕伟、上诉人赵剑及其辩护人杨大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枪支检验鉴定报告、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杨健因琐事与被告人袁元在马鞍山市雨山区南山矿铁道口处互殴，杨健被袁元用匕首捅伤。当晚，杨健邀集被告人秦涛、李裕伟、张伟（小）、赵剑、徐政与“宣宣”（另处）、“李伟”（另处）等人后，电话联系袁元，要和袁元斗殴，袁元同意后，亦邀集了被告人陈诚与“大伟”（另处）、叶超（已死亡）等十余人。两人先将斗殴地点定在马鞍山市开发区汽车城附近的彩虹桥，杨健带人赶到后，发现袁元未到，经杨健联系后，二人又约定在马鞍山市雨山区朱然墓公园附近斗殴。被告人秦涛带了自制枪支，被告人李裕伟也带了长矛等器械，被告人赵剑、李裕伟、“李伟”、张伟（小）各驾驶一辆汽车，带着杨健、秦涛、徐政等人到达朱然墓公园附近，看见被告人袁元与其邀集的十余人持矛和砍刀站在路边。被告人秦涛使用自制枪支朝袁元等人开了一枪，袁元等人则持矛将杨健等人驾驶的车辆砸坏，并用矛朝李裕伟驾驶的黑色越野车内捅，将坐在该车内的“宣宣”捅伤。杨健等人见形势于己方不利，均未下车，纷纷驾车逃离。离开过程中，被告人李裕伟驾车将被告人陈诚撞伤。后被告人杨健、袁元等人赔偿了陈诚的经济损失。2013年12月16日，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鉴定人陈诚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1、2013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秦涛见被告人张伟（大）处有一把自制的双管猎枪，便找张伟索要了该枪。后秦涛自行将该双管猎枪纵向切割成两把单管猎枪。秦涛将其中一把单管猎枪藏在自己家中，将另一把单管猎枪与一个射钉枪的红色手柄等物品装在一个木箱子里，带到被告人王福来租住的房间。被告人王福来明知是枪支，仍替秦涛保管，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秦涛家中收缴的一把枪支构成以火药为发射动力枪支，具备致人伤害能力；在王福来家中收缴的两把枪支，一把黑色铁质的枪支构成以火药为发射动力枪支，具备致人伤害能力，另一把红色射钉枪手柄，不构成枪支。2、2013年8月13日，马鞍山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在马鞍山市花山区花雨路上巡逻时，发现被告人李裕伟驾驶一辆无牌越野车，形迹可疑，遂对李裕伟进行盘查，在其车上查获射钉枪一把、子弹一盒以及长矛、钢管、砍刀、斧头、军刺等物品。经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李裕伟处扣押的枪支为射钉枪改制枪支，性能良好，能完成子弹击发，构成以火药为发射动力枪支，具备致人伤害能力。三、故意伤害事实：2012年7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秦涛在马鞍山市花山区雨丰花园12栋东侧的一游戏机室内，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夏某某发生打斗。在扭打过程中，秦涛抢过被害人夏某某手中的匕首，将夏某某捅伤。后被告人秦涛赔偿了夏某某的经济损失。2013年7月24日，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夏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被告人杨健、徐政、张伟（小）、袁元、陈诚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7日、11月26日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健、袁元分别邀集被告人秦涛、李裕伟、张伟（小）、徐政、赵剑、陈诚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涛非法持有枪支二支，情节严重；被告人李裕伟、张伟（大）、王福来各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秦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秦涛、李裕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元、李裕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伟（大）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健、袁元、徐政、张伟（小）、陈诚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元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涛、李裕伟、杨健、张伟（大）、王福来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涛、李裕伟、杨健、袁元、张伟（小）、徐政、赵剑、陈诚、张伟（大）、王福来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健、袁元等人赔偿了陈诚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秦涛、李裕伟、杨健、袁元、张伟（小）、赵剑、徐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秦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裕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杨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四、被告人袁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张伟（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被告人徐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七、撤销被告人赵剑曾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赵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八、被告人陈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张伟（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管制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决定执行管制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王福来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十一、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在李裕伟处扣押的长矛一支，在秦涛处扣押的工具箱一个、枪支一支，在王福来处扣押的工具箱一个、枪支一支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收缴国库。
上诉人秦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元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裕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理由是其对聚众斗殴具有自首情节，其不知道保管的是违禁品。
上诉人赵剑上诉提出：1、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协助公安机关促使杨健归案，具有立功情节；3、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应当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之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杨健邀集秦涛、李裕伟、张伟（小）、赵剑、徐政等人与袁元、陈诚等十余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认定秦涛、王福来、李裕伟非法持有枪支、认定秦涛捅伤被害人夏某某以及认定自首、立功、赔偿等情节有被告人秦涛、李裕伟、杨健、袁元、张伟（小）、徐政、赵剑、陈诚、张伟（大）、王福来的供述、被害人夏某某的陈述、证人季某某、潘某某、程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枪支检验鉴定报告、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元、原审被告人杨健分别邀集上诉人秦涛、李裕伟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伟（小）、徐政、赵剑、陈诚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秦涛非法持有枪支二支，情节严重；上诉人李裕伟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伟（大）、王福来各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秦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秦涛、李裕伟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赵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伟（大）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累犯、自首、立功、赔偿等量刑情节正确。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上诉人赵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案发当日明知秦涛等人去打架而自愿驾驶自己的汽车载秦涛等人前往打架，可见其具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可以不认定为从犯，其协助公安机关促使他人归案不应当认定为立功，上诉人李裕伟上诉提出其对聚众斗殴具有自首情节以及不知道保管的是违禁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而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所以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诗超
代理审判员 谢 彪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振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