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
法定代表人：王喆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强，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六祖镇。
委托代理人：徐全基，京园（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水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2日，陈水强入职于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工作。2008年4月23日，陈水强在完成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承包华联公司的锅炉除尘器安装工作中，陈水强在推动华联公司的大铁门时，铁门倒塌致陈水强受伤。陈水强先在中山市三乡医院进行治疗，后转至中山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62天，被诊断为第二节腰椎骨折。2011年7月18日，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陈水强为伤残八级。2012年10月16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规定，陈水强被评定为九级伤残。2012年5月10日，陈水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华联公司向陈水强支付诊查治疗费30003.87元，护理费7126.44元，陪护费880元，交通费10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108137.93元，残疾赔偿金14338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422.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合计368291.51元；2．诉讼费由华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陈水强与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伍东岳之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2013）中一法沙民五初字第41号］经法院调解，2013年4月17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伍东岳一次性赔偿陈水强50000元工伤待遇费用。本案原审庭审中陈水强确认该50000元包括医疗费、伤残补助金等。
原审法院认为：陈水强被华联公司的铁门砸伤，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华联公司应对陈水强所受伤害进行赔偿。陈水强于2008年4月3日受伤，2011年7月18日被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为伤残八级，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水强自受伤至工伤定残前一日共计误工1176天，陈水强每天收入91.95元，其误工费应为108137.93元。交通费1034.20元，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水强住院6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2天×50元=3100元。陈水强护理费、陪护费没有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水强伤残等级为九级，广东省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3897.80元，陈水强残疾赔偿金应为23897.80元×20年×20％=95591.20元。陈水强兄妹四人，根据相关规定，被抚养人潘玉香的生活费应为16857.51元×11年÷4×20％=9272元，陈泉淋的生活费应为16857.51元×8年÷2×20％=13486元，陈梦姿的生活费应为16857.51元×10年÷2×20％=16857.51元。陈水强医疗费已在调解中解决，该费用不能重复计赔，陈水强本案中请求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水强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联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向陈水强支付：误工费108137.93元，交通费10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95591.20元，被扶养人潘玉香生活费9272元，陈泉淋生活费13486元，陈梦姿生活费16857.51元，合计247478.84元；二、驳回陈水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4元，由陈水强承担2000元，华联公司承担4824元；鉴定费用1600元，由陈水强承担469元，华联公司承担1131元。
宣判后，上诉人华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1．陈水强主张其每天收入91.9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可知，第一，误工费的计算应以陈水强的收入为基础，但本案中，陈水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水平（劳动合同、工资单、纳税证明等等）；第二，误工时间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陈水强住院共计51天，出院时治疗结果为“治愈”，并建议全休一个月，其合计误工时间应为81天，因此误工费仅应计算81天。虽然陈水强被诊断为伤残，但根据上述规定必须是“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才可以计算到定残之日，而陈水强仅为伤残九级，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客观上没有必要持续误工，原审法院直接以定残之日为终点直接计算1176天误工费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扶养人陈泉淋、陈梦姿的生活费认定有误。被抚养人陈泉淋1998年5月7日出生、陈梦姿2000年10月18日出生，抚养费分别应计算5年、7年，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8年、10年。且被扶养人潘玉香、陈泉淋、陈梦姿均为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二、原审判决认定华联公司全额承担陈水强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华联公司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华联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事故的铁门构造非常稳固，并不存在任何危险的因素及安全隐患，铁门的设置并无任何违法情形，可见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华联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及管理人并无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责任。2．陈水强的强行进出及错误操作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过错在于陈水强，依法应免除或减轻华联公司的责任。发生事故的铁门为厂区的后门，是专门的通道，一般员工或其他人员是禁止出入的，对此，华联公司在大门上已经张贴了明确的警示告示，未经允许不得由该大门出入；且陈水强负责施工的锅炉安装材料位于厂区内，安装工人均居住在前门办公室二楼，其工作及生活均没有必要由后门出入，陈水强在明知该门禁止出入的情况下，擅自强行进出，此为其过错之一；另外，该铁门本身非常稳固，正常开关绝不会发生意外，陈水强擅自大力推拉大门，导致大门倾斜，此为其过错之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在陈水强存在明显过错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华联公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陈水强于2008年4月23日受伤，其至2012年5月10日才提起诉讼，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其诉请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广东工伤保险条例第17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治疗后伤情稳定，后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且应当在工伤职工医疗终结期满30日内提出鉴定申请。陈水强如认为伤情影响其劳动能力，应当依照法规规定在2008年6月13日临床治愈出院后30日内（即2008年8月13日之前，已扣除医生建议全休一个月时间），向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假如其认为医生的临床治愈诊断结论有误，需要延长医疗终结期，应当由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按照《广东省职工外伤、职业中毒医疗终结鉴定标准》的规定批准，并且应提交伤情未治愈或复发住院治疗的证据材料来支撑其主张，否则，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陈水强应当在一年的诉讼时效之内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但陈水强治愈后伤情没有复发，也没有住院治疗，完全有能力行使诉权却不愿意行使，直至拖到2012年5月10日才起诉要求赔偿，距离其病情治愈的时间已将近四年。四、陈水强的代理人曾于2008年前来与华联公司了解事故情况，在充分考虑陈水强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其代理人曾代表陈水强出具证明，承诺不追究华联公司的责任，其以书面的方式明确对于其自身权利放弃的处分行为应为合法有效，因此，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华联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部分；2．驳回陈水强在原审中的各项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水强负担。
被上诉人陈水强辩称：陈水强的伤情至今尚未康复，且当时医嘱告知压缩性骨折需要在两年半后进行内固定拆除手术，陈水强在定残后一年内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关于误工时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没有违反公平原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水强的住所地为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六祖镇下朝村，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于2006年3月2日入职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工作。二审期间，陈水强向本院提交新兴县六祖镇塔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反映陈水强于2005年3月至2008年7月一直在中山市务工。原审期间，证人龙某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龙某某是华联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华联公司的后门，该后门张贴有警示标志，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从该后门进出，该后门主要是提供给拉煤、拉渣的车进出，任何人进出该大门，需经龙某某允许，且由龙某某负责推开该大门，该后门每天早上八点钟至晚上六点钟期间是没有上锁的。2008年4月23日17时陈水强推拉该铁门时，龙某某不在场，他对陈水强进出该铁门不清楚。陈水强对龙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主张警示标志是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的，华联公司并没有告知陈水强不得从该铁门进出，且陈水强在工作期间，需从该门进出搬运材料，事故发生时，龙某某没有在场。华联公司的员工杨某某在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因为恒兴发的工作人员要在后门附近建除尘器需搭建棚架，沙石堆在门外，陈水强要到后门外察看情况，故要推后门”。二审期间，华联公司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为华联公司员工，其证言内容为涉案事故发生前后门已张贴“未经允许任何人禁止出入后门”的警示标志。
本院再查明：2008年4月23日，涉案事故发生后，陈水强被送往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2压缩性骨折，于2008年5月4日进行“L2椎体压缩性骨折后路切开减压、复位、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取髂骨植骨术”，于2008年6月13日出院，住院51天，出院证明书记载：临床治愈，医嘱及建议为（1）全休一个月，（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3）带药出院。2011年6月18日，陈水强再次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6月23日进行腰2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拆除术，于2011年6月29日出院，住院11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避免剧烈活动。
本院又再查明：陈水强与张小飞是夫妻关系，其母亲潘玉香于1939年3月15日出生，潘玉香育有四名子女。陈水强的儿子陈泉淋于1998年5月7日出生，女儿陈梦姿于2000年10月18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华联公司应否对陈水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08年4月23日17时，陈水强在完成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承包华联公司的锅炉除尘器安装工作中，陈水强在推动华联公司的大铁门时，铁门倒塌致陈水强受伤。华联公司主张该大铁门张贴“未经允许任何人禁止出入后门”的警示标志，且华联公司委派专人负责管理该大铁门，陈水强在明知该大铁门不能随意进出的情况下，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推动该大铁门，从而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陈水强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华联公司不应对陈水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陈水强对华联公司的上述陈述均不予确认，称上述警示标志是华联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的，且陈水强在进行安装工作的过程中，需要出入该大铁门以搬运安装所需材料。华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于诉讼期间申请了其员工龙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华联公司称龙某某就是华联公司委派专门负责看管大铁门的人员，龙某某的证言反映该大铁门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张贴“未经允许任何人禁止出入后门”的警示标志，该大铁门于每天早上八点至晚上六点期间没有上锁，涉案事故发生时，龙某某不在现场，陈水强未经允许擅自推动涉诉大铁门。刘某某的证言内容为涉案事故发生前大铁门已张贴“未经允许任何人禁止出入后门”的警示标志。陈水强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经查，华联公司的员工杨某某在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因为恒兴发的工作人员要在后门附近建除尘器需搭建棚架，沙石堆在门外，陈水强要到后门外察看情况，故要推后门”。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全部证据进行分析，本院认为，龙某某、刘某某是华联公司的员工，其证人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华联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名证人证言关于涉诉大铁门于涉案事故发生前已张贴警示标志的陈述不予采信。华联公司的员工杨某某在中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陈水强的主张相吻合，故本院对陈水强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陈水强在从事锅炉除尘器的安装工作期间，需进出该大铁门以搬运所需材料。涉案事故属于陈水强在正常推动大铁门，华联公司主张陈水强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华联公司作为涉诉大铁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涉诉大铁门倒塌致使陈水强受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华联公司应对陈水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陈水强于2008年4月23日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08年6月13日出院，住院51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011年6月18日，陈水强再次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以进行内固定物拆除手术，于2011年6月29日出院，住院11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综上，陈水强共误工122天（51天＋30天＋11天＋30天），华联公司应支付陈水强上述期间的误工费。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陈水强于本案中未能提供其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应参照2011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陈水强的误工费，鉴于陈水强起诉主张按广东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作为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而该计算标准低于国有同行业（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这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结合本院已认定的误工时间，华联公司应向陈水强支付误工费7988元（23897.80元／年÷365天×122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陈水强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其主张于2006年3月2日入职中山市沙溪镇恒兴发室内装饰工程部工作，新兴县六祖镇塔脚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实陈水强于2008年7月前已在中山市务工三年，故原审法院认定按广东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97.80元／年）的标准计算陈水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华联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水强虽然于2008年4月23日受伤，但其于2011年6月进行腰2椎体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拆除术，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1年7月18日认定陈水强为伤残八级，陈水强至此才确定其损害后果，陈水强于2012年5月10日起诉要求华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华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对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华联公司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陈水强的误工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被上诉人陈水强支付：误工费应为7988元，交通费10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95591.20元，被扶养人潘玉香生活费9272元，陈泉淋生活费13486元，陈梦姿生活费16857.51元，合计147328.9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水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24元，由陈水强负担4094元，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鉴定费用1600元，由陈水强负担960元，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陈水强负担2005元，由中山市华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审 判 员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