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巴民初字第75号原告民勤县弘泰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仁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晏，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莉，新疆瑞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辉，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文玉，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民勤县弘泰农贸有限公司（从下简称弘泰公司）与被告李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晓梅进行独任审理。2015年4月8日、4月16日、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弘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晏、贾莉、被告李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文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泰公司诉称，2014年3月，被告李辉向原告弘泰公司购买西葫芦金丰815有壳南瓜子60袋，每袋158元。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欠种子款7900元欠条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优质种子并向被告垫付种子款及200元／亩现金（垫付现金及种子款按本地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结算），5月4日被告领取原告垫付现金10000元，同日出具欠垫付款10000元借条一张。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付种子款9480元及利息426.60元、返还原告给被告垫付现金10000元及利息450元，共计20356.6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付种子款7900元，利息426.60元；返还垫付款10000元，利息450元；以上共计18776.60元。被告李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也未在新疆区域内经过审定，在新疆推行未进行试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欠原告种子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被告认可购买原告种子7900元及领取原告垫付现金6000元的事实，但写欠条时约定种子款是没有利息的，不应承担利息；因为原告提供的种子造成被告损失，被告保留另案起诉原告违约的权利，建议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弘泰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被告李辉是否应根据订单合同确立的买卖关系承担支付种子款之责任？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举证及质证如下：一、原告弘泰公司举证及被告李辉质证如下：1、民勤县恒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恒盛公司是取得种子经营许可办理营业执照的种子经营者；2、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恒盛公司推销的盛丰九号西葫芦种子经过植物检疫机构审定合格；3、弘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甘肃省农作物种子经营委托书、恒盛公司种子销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拟证实原告经过合法授权依法销售涉案的西葫芦种子；4、2014年4月5日欠条、2014年5月4日借条一张及欠款清单一份，拟证实被告李辉欠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被告李辉质证，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没有在举证期间提供原告主体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受到罚款或训诫；恒盛公司营业执照上没有注明经营的有效区域；恒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违背了甘肃省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办法第四条只准许在本省适宜的范围内经营推广的规定。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种子没有在本地区进行试验即大面积推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关于“向农业劳动者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推广的农业技术，必须在推广地区经过试验证明具有先进性、适用性和安全性”的规定；授权委托书上只授权了806无壳南瓜种子，违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办法关于“引进非主要农作物、林木品种，应当向所在地县（市）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规定。即使原告有授权也是无效的授权。综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2、3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欠款数额及垫付现金数额，且欠条未约定种子款要计算利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欠款清单上列明的欠付种类及金额7900元予以认可，不认可种子款计算利息。被告李辉举证及原告弘泰公司意见质证如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订单合同一份，拟证实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订单合同时未按照法律规定附种子经营许可证或代销证，授权委托代书上只授权金丰806种子，但原告实际购买的是西瓜葫芦金丰815种子，说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虚假合同；原告未向县市级以上农业行政管理部门报备，超越授权区域经营未经过试验的种子，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种子款及利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出示的恒盛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恒盛公司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复印件一份，弘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甘肃省农作物种子经营委托书、恒盛公司种子销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经被告质证因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能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原告的主体适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出示的欠条经被告质证，被告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对领取的种子数量及金额均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不予采信；对欠款清单经被告质证对领取种子的种类、数量及欠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欠款清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出示的原、被告签订的订单合同一份，经原告质证，认可订单合同的内容及证明目的，订单合同虽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证据真实性、客观性，但该证据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订单合同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及证据分析，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订单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10日，种植品种金丰815，购买种子50袋，种子价格158元；第二条技术支持约定：乙方（被告李辉）接受甲方（原告弘泰公司）提供金丰815栽培技术、标准。甲方无偿进行实地技术指导，向乙方提供优质高产的金丰815并向乙方垫付种子款及每亩200元现金（垫付的每亩200元现金按本地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结算）；按甲方技术要求从事生产后将产品卖给甲方。2014年4月5日被告实际从原告处购买金丰815无壳南瓜种子50袋，每袋158元，计7900元；被告实际从原告处领取垫付款现金6000元。原、被告双方在订单合同及欠条上均注明“垫付的200元／亩现金按本地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结算”，未约定垫付的种子款需支付利息损失。另查明：恒盛公司系具有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的种子经营者，经营许可证确定的有效区域系甘肃省武威市。恒盛公司经过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品种为盛丰九号，非涉案的西葫芦金丰806、金丰815种子。恒盛公司经合法授权原告弘泰公司代销的经营作物为盛丰九号、金丰806、X3939，不含涉案的金丰815种子；授权在新疆区域内销售的种子虽为盛丰九号、金丰806，不含涉案的金丰815种子。原告弘泰公司在本地区推广前未经过试验证明种子具有先进性、适用性、安全性，引进的非主要农作物金丰806，金丰815种子未向所在地县（市）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未提供销售给被告的涉案西葫芦种子的种子档案。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西葫芦金丰815种子买卖合同关系是建立在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的基础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经营、推广。第三十一条规定，种子经营许可应当注明种子经营范围、经营方式及有效期限、有效区域等项目。第三十六条规定，种子经营应当建立种子经营档案，载明种子来源、加工、贮藏、运输和质量检测各环节的简要说明及责任人、销售去向等内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引进非主要农作物、林木品种，应当向所在地县（市）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登记备案的内容包括品种名称、来源、特征特性、引种数量、种植面积、生产试验情况及植物检疫情况。第二十七条规定，种子经营者应当在种子经营许可证确定的有效区域内销售或者委托代销种子。本案中，委托人恒盛公司的经营许可证确定的有效区域系甘肃省武威市，而非被告所在地新疆省北屯市一八二团。原告弘泰公司向被告李辉销售的西葫芦金丰815种子均系未经新疆省审定批准在被告种植区域内种植的种子，原告未提供销售给被告的涉案西葫芦种子的种子档案，未经过试验证明其先进性、适用性及安全性，也未经过新疆省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引种，未在被告所在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原告向被告销售种子的行为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合法销售行为，故本案基于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而产生的买卖合同因出卖的标的物西葫芦金丰815种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辉因买卖合同取得的涉案种子已全部种植，鉴于种子商品的特殊性，事实上已不能返还，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返还的被告应当折价补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种子货款的请求，原告作为专门从事经营种子的部门应当知道上述法律规定仍进行销售，被告主张订单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及不应支付种子款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应自行承担无效订单合同而产生的买卖种子款4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不能返还种子而应当承担的折价补偿6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辉折价补偿原告民勤县弘泰农贸有限公司种子款4740元，返还垫付现金6000元，共计107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民勤县弘泰农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92元，减半收取154.46元，由原告民勤县弘泰农贸有限公司负担61.78元，被告李辉负担9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晓梅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汪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