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
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燕，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李惠燕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志坚，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强，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50号之四房。
法定代表人：何志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广州交易广场1506房自编A。
负责人：吴杰辉，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惠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135号410号。
法定代表人：朱胜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蓝口镇旗滨硅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惠燕、付志坚、郭金强、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惠胜物流有限公司、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413.54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扣减上诉人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的10％增加免赔率，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答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加险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该项为绝对免赔事项，且上诉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所以答辩人在商业险第三者险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按合同约定增加免赔率10％后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免赔条款无效，不予支持上诉人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的10％增加免赔率的抗辩意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为：“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从字面上和合同法的立法原则理解条文中的“对方”应为合用签订方即本案中的投保人，一审法院进行扩大解释为交通事故中的相对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扣减上诉人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的10％增加免赔率，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按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78888元/年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损失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和误工损失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计算也应按一般护理标准80元/天计算。
被上诉人李惠燕辩称，1、上诉人所提超载免赔条款是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是无效条款，故上诉人请求商业险免赔10%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由他人护理，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付志坚、郭金强、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无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广州市裕安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州惠胜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Ｐ×××××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创驰公司，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我公司，根据我公司与被告创驰公司签订的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书，我公司对原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李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357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4538.94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2213.4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付志坚、郭金强、裕安公司、惠胜公司、创驰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凌晨，被告付志坚驾驶粤Ａ×××××大型客车搭载原告、郑伟红等40人由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出发，经广河高速进入G25长深高速公路往河源方向行驶，4月10日凌晨4时许在城南出口下高速后沿205国道行驶至城北高速出口，在城北出口13名乘客下车后，被告付志坚继续驾车沿205国道行驶，05时由东源入口进入G25长深高速公路往龙川方向行驶，05时40分行至G25长深高速公路3437KM+100M处时，碰撞同方向行驶在右侧车道由被告郭金强驾驶的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Ｐ×××××车尾部（运载钢筋线材），造成粤Ａ×××××客车、粤Ｐ×××××车损坏，郑伟红当场死亡及原告等26名乘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医生诊断为：1、颅脑损伤综合症；2、右膝关节皮肤擦挫伤；3、颈肩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按时服用；2、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3、注意加强营养，全休两周；4、家属陪护；5、不适时随诊。2016年5月5日，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此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作出河公交（高速二）认字[2016]第B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志坚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郭金强承担次要责任，郑伟红及其他乘客无责任。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12213.44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广东佗王连锁药店有限公司的员工，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063.33元。被告付志坚是被告裕安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付志坚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裕安公司是肇事车辆粤Ａ×××××号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被告裕安公司为其肇事车辆粤Ａ×××××号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400000元），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肇事车辆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登记的车主是被告惠胜公司，被告创驰公司与被告惠胜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郭金强购买该车辆并挂靠在被告创驰公司处经营，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郭金强。被告惠胜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的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两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付志坚驾驶粤Ａ×××××大型客车搭载原告、郑伟红等40人由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出发，在行至G25长深高速公路3437KM+100M处时，碰撞由被告郭金强驾驶的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Ｐ×××××车尾部（运载钢筋线材），致原告受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处理并作出该事故由被告付志坚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郭金强承担次要责任，郑伟红及其他乘客无责任的认定。对此，原告及被告裕安公司、被告惠胜公司、被告创驰公司、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付志坚、被告郭金强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因肇事车辆粤Ａ×××××车超长，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要求增加免赔率10%的抗辩，因其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由于被告提供该格式条款免除一方的责任，加重了对方的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分析认定如下：1、误工费3573.89元（3063.33元/月÷30天×1人×（21+14）天）。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人×21天×100元/天），予以认定。3、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21天一人护理的情况，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同等护理的劳动报酬即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即为4538.76元(1人×21天×78888元/年÷365天)。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由于原告受伤后需住院治疗，酌定为500元。5、交通费：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事故发生后，交通费用产生了实际支出，故酌定为300元。
上述经核实认定原告的误工费3573.89元、护理费453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1012.65元。根据此交通事故由被告付志坚承担主责任，被告郭金强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的认定。由于被告付志坚是被告裕安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付志坚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付志坚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粤Ａ×××××号客车的所有人即被告裕安公司及被告郭金强予以承担，而被挂靠的被告创驰公司与被告惠胜公司，由于该事故责任不是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故该两被挂靠公司即被告创驰公司与被告惠胜公司对原告不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惠胜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给原告，但由于因此事故受伤者26人及死亡1人，为此原告只能按一定的比例在该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受偿，即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2600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被告惠胜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的交强险中的医疗费1万元限额范围内适当按比例赔偿400元；原告的误工费3573.89元、护理费4538.76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412.65元，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被告惠胜公司为肇事车辆购买的交强险中的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适当按比例赔偿4000元。余下的6612.65元（11012.65元-400元-4000元），根据该事故责任的认定，由被告裕安公司及被告郭金强予以承担，由于被告裕安公司为其肇事车辆粤Ａ×××××号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400000元）及被告郭金强所控制车辆为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故由两保险公司依据该事故的责任，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赔偿70%，即4628.85元（6612.65元×70%），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30%，即1983.80元（6612.65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4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983.8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628.85元。（四）驳回原告李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5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裕安公司承担37元，被告郭金强承担1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车险诉讼案件推荐律师申请函》，证实其对投保人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两份证据经各方质证，保险条款关于“违反安全装载”的免赔进行了加黑字体显示，且投保人广州惠胜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对该免赔条款知悉，故本院认可上述两份证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超载免赔10%条款是否成立；（二）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对此，评判如下：
对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被上诉人李惠燕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的证据，结合伤情、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等情况，原审判决按78888元/年的护理标准过高，故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酌情调整为150元/天，即被上诉人李惠燕的护理费为：150元/天×21天=3150元。
对于超载免赔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州惠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及附加险条款均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交了保险条款、保险单、《车险诉讼案件推荐律师申请》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请求肇事车辆因违反安装装载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商业险免赔1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郭金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因被上诉人李惠燕一审起诉时请求被上诉人郭金强驾驶车辆挂靠的被上诉人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郭金强负担的商业险免赔的10%由被挂靠人即被上诉人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被上诉人李惠燕的各项损失如下：1、误工费3573.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3、护理费3150元；4、营养费500元；5、交通费：300元。合计：9623.89元。上述损失在粤Ａ×××××大型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其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2600元（2100元+500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项下7023.89元（3573.89元+3150元+3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故酌定被上诉人李惠燕在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内按一定比例赔偿，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400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4000元，剩余不足部分5223.89元（9623.89元－400元－4000元）由商业三者险赔偿。因被上诉人付志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惠燕3656.72元（5223.89元×70%）。被上诉人郭金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即应负担1567.17元（5223.89元×30%），又因郭金强驾驶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装载规定，依据双方的保险条款，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增加免赔率10%，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410.45元（1567.17元－1567.17元×10%），被上诉人郭金强自行负担156.72元（1567.17元×10%），被上诉人郭金强负担部分由被上诉人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惠燕的各项损失1410.45元。
三、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惠燕的各项损失3656.72元。
四、被上诉人郭金强赔付被上诉人李惠燕156.72元，由被上诉人东源县创驰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李惠燕负担50元。因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预交，被上诉人李惠燕负担部分由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自行清结，本院不另作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生
审判员 黄 莉
审判员 曾贵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