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商外初字第74号
原告：杭州萧山阳光涂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锋。
委托代理人：高淼，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黎，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宝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振东。
委托代理人：余卫，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国宝马汽车公司(BayerischeMotorenWerkeAktiengesellschaft)。北京办事处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1号楼B座29层F2单元。
法定代表人：Dr.UrsulaLennerz。
法定代表人：Dr.AndreasLiepe。
委托代理人：郑跃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阳光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为与被告绍兴宝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公司）、德国宝马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锋、委托代理人高淼、张黎、被告宝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卫、刘胤、被告宝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跃杰到庭参加庭审。本案于2015年6月10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锋、委托代理人高淼、被告宝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卫、被告宝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跃杰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光公司诉称：2009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宝顺公司购买由被告宝马公司生产的进口宝马750Li汽车一辆，车价181万，上牌后共214万元。该车自购买后就问题不断，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原告所购车辆维修不下50余次，在4S点维修时间足足超过半年。该车至今问题不断，无法正常使用：停车时车子带动力向前冲，变速箱两次维修，问题仍然存在；在第一次保养时就发现严重的磨胎、向右方逃方向现象，多次维修问题仍然无法解决；智能车锁多次打不开关不上，更换车锁后仍然存在该现象；两次发生严重漏油问题，机油温度表显示温度忽高忽低；倒车视屏多次出现无屏现象；严重的烧机油现象；后被告宝顺公司对发动机进行大修并对变速箱进行更换，但耗油量大增，发动机加速时转速偏高，仪表显示传动系统动力不足经两次维修未好；前座椅移动电机死机，左后门内拉手无弹性，排气管成黑色并且擦不掉，转向时有异响等状况。原告认为，宝马系社会认同的驰名品牌，原告为取得本案宝马汽车付出了高于一般车辆的对价，有理由对其高品质产生合理预期。但原告所购车辆在交付使用后发生数十次故障，且故障涉及变速箱、发动机等核心部件。虽经多次修理，均不能达到宝马汽车应有的质量，甚至连一般车辆的质量要求都达不到。故原告所购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原告购车的合同目的，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宝顺公司依法返还原告车价181万元；3、被告宝顺公司与被告宝马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相关税费损失33万元，并增加赔偿99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宝顺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既无汽车买卖合同，也无事实上的汽车买卖关系。涉案车辆系原告从杭州运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诚公司）购入，运诚公司为了避税要求被告宝顺公司直接将发票开具给原告。运诚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向被告宝顺公司订购涉案车辆，双方签订BMW产品订购协议书，并付款181万元。车辆处理协议系被告宝顺公司作为标的车辆的销售商所提供的维修及后续处理，而非原告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合同的直接依据。（二）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宝马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故本案不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原告起诉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应驳回其起诉。（三）原告要求解除涉案汽车买卖合同无法律依据。购车目的不可能是无期限、无里程限制的正常使用。事实上，涉案车辆行驶里程超过89000公里。即使参照汽车三包政策，也早就过了2年的期限限制或5万公里的里程限制。（四）《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宗旨是保护个人消费者，而非公司法人。原告及运诚公司对涉案车辆属于经营需要，不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即使原告作为购买主体，原告也不属于消费者。涉案车辆为豪华轿车，不属于日常消费品。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原告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维修事宜已处理完毕，无其他纠葛。2012年11月30日，原告、被告宝顺公司及案外人杭州宝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就涉案汽车维修事宜签订了《车辆处理协议》。根据该协议，对原告的补偿包括按厂家标准为原告车辆进行维修并出具车辆检测报告、质量担保期延长两年、提供10万元的加油卡等，而原告不得再以涉案车辆维修、质保为由提出任何相关补偿要求。协议签订后，被告宝顺公司已履行自己义务，现原告再以汽车使用事宜为由追究被告宝顺公司责任，违反协议约定。（六）即便原告法定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其诉请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自购买汽车之日起一直在使用涉案汽车，无权要求全额返还购车价款；购车税费并非被告宝顺公司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被告宝顺公司对此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宝顺公司不存在欺诈，原告主张三倍赔偿无事实依据；原告因涉案车辆享受的税收优惠数额应予抵扣。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被告宝马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宝马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宝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于2009年购买，2011年之后进行维修。车辆行驶两年以后产生的问题并非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进口车辆检验单显示涉案车辆安全项目性能检验合格，可以证明涉案车辆质量合格。原告以所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作为生产者的被告宝马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所主张的税费损失33万元包含了大量的贷款利息支出，该部分利息支出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对于车辆购置税，如果合同解除是可以退税的。且原告所主张的税费损失并非因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不应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原告并非自然人，不属于消费者，其购买车辆的目的也非用于消费，被告宝马公司系生产商，并非经营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赔偿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宝马公司增加赔偿损失9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或驳回对被告宝马公司的起诉。
原告阳光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一份（发票号码：00542920），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宝顺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之事实；
证据2：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由被告宝马公司生产之事实；
证据3：车辆处理协议一份，以证明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宝顺公司给原告增加保修期、提供油卡等进行补偿之事实；
证据4：对于浙A×××××车辆的承诺一份，以证明案外人宝信公司给予原告的相关承诺；
证据5：涉案车辆的维修工单、结算单数页，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
证据6：支出清单及相应发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支出情况（包括购车款、车辆购置税、车船税、领用汽车号牌费、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领用机动车行驶证、领用临时号牌费、按揭贷款利息支出、车辆统缴通行费、机动车商业保险费、交强险）；
证据7：照片四幅，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传动系统问题；
证据8：函件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一系列问题；
证据9：2015年2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锋向被告宝马公司发送的邮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提出退车要求；
证据10：2013年8月2日，被告宝马公司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锋发送的邮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宝马公司指定案外人宝信公司处理涉案车辆相关事宜；
证据11：汇款凭证3份，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付款经过。
被告宝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销售发票并非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宝顺公司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7、9、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大部分维修工单是保养记录，而非同一质量问题的相关维修记录，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6所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按揭贷款利息支出有异议，且认为除了购车款，其他费用与原告主张的赔偿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说明原告是向案外人运诚公司购得涉案车辆，而非向被告宝顺公司购买。
被告宝马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宝马公司并非证据3协议的当事方，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维修工单、结算单显示的内容也未能证实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6-9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宝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本身可见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存在于原告与运诚公司之间。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二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二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宝顺公司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二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二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些维修工单、结算单等记载的内容未能反映被告宝顺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定。二被告对证据6所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按揭贷款利息支出，因原告提交的银行记录未能反映系归还涉案车款，不予认定。二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8系原告单方提出，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系网页下载资料，未办理公证，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件内容为英文，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被告宝马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邮件显示的内容仅为被告宝马公司产品与服务管理部建议原告访问宝马经销商检查涉案车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案件事实之认定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宝顺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述其向案外人运诚公司汇款之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宝顺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BMW产品订购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一方主体；
证据2：案外人运诚公司向被告宝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一方主体；
证据3：宝顺公司定车确认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一方主体；
证据4：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购买涉案车辆的付款方；
证据5：内部转账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购买涉案车辆的付款方；
证据6：宝顺公司商品车出库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购买方；
证据7：宝顺公司商品车单证领取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领取方；
证据8：货物进口证明书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依法进口之事实；
证据9：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依法进口并经检验合格之事实；
证据10：新车交车单一份，以证明被告宝顺公司已交付车况完好、配备齐全的涉案车辆之事实；
证据11：车辆处理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宝顺公司与原告就涉案车辆的维修、检验事宜已处理完毕，无其他纠纷；
证据12：收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宝顺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
原告对被告宝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证据1、2系被告宝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无相应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记载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进口车辆如果没有相应的检验单进口单证明是无法进口的，也无法在国内销售。但有单证不意味着每辆车都进行了检验，更不能说明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恰恰说明涉案车辆系原告所购。证据11也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之一，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宝顺公司的证明目的。如果协议中的问题被告宝顺公司已修理完毕，则原告不得再向被告宝顺公司提出要求。但现在的情况是，之前的问题尚未解决好，原告自然有权向被告宝顺公司提出主张。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并不能表明质量问题就此处理完毕，不能达到被告宝顺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告宝马公司对被告宝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证据1-7、10-12，被告宝马公司并非当事人，不予质证。对证据8、9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宝顺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证据1，协议书中运诚公司的盖章并非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定车确认单、证据5内部转账单、证据6商品车出库单、证据7商品车单证领取单均系被告宝顺公司内部操作流程的相关出单，无案外人签字确认，也无原告确认，均不予认定。证据4系原件，予以认定。证据8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10、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1，亦即原告提供的证据3，予以认定。
被告宝马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宝顺公司证据9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宝顺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因该证据即被告宝顺公司提交的证据9，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对以上证据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9年10月10日，被告宝顺公司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交车单注明“上述车辆况完好，配备齐全，备胎及随车工具齐备”，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锋在该交车单“客户点收”栏签字。同年10月11日，原告阳光公司就涉案车辆缴纳商业险36445.95元，交强险1000元。同年10月13日，被告宝顺公司向原告阳光公司开具涉案车辆销售发票。同年10月14日，原告阳光公司缴纳涉案车辆的车辆购置税180300元。同年10月21日，原告阳光公司缴纳涉案车辆的车船税90元，因涉案车辆支出领用汽车号牌1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10元，领用机动车行驶证15元，领用临时号牌5元，车辆通行费1320元。其中，涉案车辆的注册登记证记载原告系涉案车辆的第一手所有人。另，涉案车辆的购车款181万元系原告通过案外人运诚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付给被告宝顺公司。
2012年11月30日，原告阳光公司、被告宝顺公司及案外人宝信公司就涉案车辆签订《车辆处理协议》，其序言部分记载“甲方（阳光公司）从丙方（宝顺公司）处购车……目前行驶里程89000公里左右”；协议第三条约定：额外提供给阳光公司中石油或中石化加油卡人民币10万元整、四条涉案车辆相符规格的轮胎（一车套），其中四条轮胎及其中的五万元油卡由宝顺公司支付给阳光公司；协议第四条约定：……阳光公司在以后不再以涉案车辆维修、质保或在宝顺公司购买为由提出以车辆相关任何的补偿要求。2013年1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锋向被告宝顺公司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宝顺公司油卡五万元整、四条轮胎”。现原告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车辆于2009年3月5日进口入境，2009年3月17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出具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记载：涉案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涉案车辆至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行驶139000公里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宝马公司系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合同纠纷。各方同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原告与被告宝顺公司就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被告宝顺公司、被告宝马公司连带赔偿税费损失，并增加三倍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宝顺公司否认其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从原告阳光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看，原告阳光公司系涉案车辆的第一手所有人，而被告宝顺公司提供的新车交车单“客户点收”栏的签字也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被告宝顺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记载的购货单位亦为原告阳光公司，而且，相应的税费、保险费的缴款人也是原告。2012年11月13日关于涉案车辆的处理协议系由原告阳光公司与被告宝顺公司及案外人宝信公司签订，车辆处理协议中亦载明原告阳光公司从被告宝顺公司处购得涉案车辆，该协议可视为被告宝顺公司对其与原告买卖关系的再次确认。因此，本院认定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实际存在于原告阳光公司与被告宝顺公司之间，对被告宝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阳光公司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存在根本违约，原告的购车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提供的维修保养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在2012年11月30日三方签订的车辆处理协议中，三方对涉案车辆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宝顺公司与案外人宝信公司同意额外提供原告阳光公司10万元油卡及4条轮胎（其中的5万元油卡及4条轮胎由被告宝顺公司交付原告，后被告宝顺公司也已实际履行该约定），原告亦同意在这之后不再以涉案车辆维修、质保为由提出补偿要求。且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仍使用涉案车辆（至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又行驶了近4万公里）。故原告主张其购车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额退还车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被告宝马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原告无权基于买卖关系向生产商宝马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原告主张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被告宝马公司提起诉讼，但原告既已选择以合同之诉起诉被告，就意味在本案中不能再同时主张侵权之诉，其对被告宝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求，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经营者宝顺公司提供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萧山阳光涂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40元，由原告杭州萧山阳光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杭州萧山阳光涂料有限公司、被告绍兴宝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德国宝马汽车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4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缴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志
代理审判员 王红琴
代理审判员 楼松淼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婷婷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