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民终字第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
负责人张权武，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清，男，生于1945年10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系死者田某丙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甲，女，生于1998年8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系死者田某丙、柳某某夫妇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乙。系死者田某丙、柳某某夫妇之子。
田某甲、田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生于1949年12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刚（特别授权），系西昌市太和镇转山村村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男，生于1980年7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原审被告杨海东，男，生于1977年8月1日，汉族，现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杨荣、原审被告杨海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3）汉民初字第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佐洪，被上诉人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杨荣，原审被告杨海东的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14时40分，田某丙驾驶川WY25**号“吉利”牌小型轿车搭乘田德勋、熊淑芳、柳某某、张英莉从汉源北收费站驶入京昆高速公路往雅安方向行驶，行至京昆高速公路雅西段2031KM＋300M（汉源县境内西昌至成都方向）路段匝道处，跨越道路出入口标线在车道上掉头，当车身横于客货车道时，从西昌方向驶来由杨荣驾驶并搭乘马燕、赵栖、薛燕、张鹏、联保么拉作、勒各曲衣（联保么拉作之子）、孙建金、任微微、肖翠苹、吉子么日合、王宗强的川A418**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与川WY25**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身碰撞后起火燃烧，造成川WY25**号小型轿车上5人死亡，川A418**号小型普通客车上12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中，田某丙在驾驶川WY25**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事故路段处跨越道路出入口标线在客货车道上掉头过程中，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在机动车从匝道驶入高速公路过程中，违反了“应当开启左转向灯”、“在不妨碍已在高速公路内的机动车正常行驶的情况下驶入车道”的规定。而杨荣在驾驶川A418**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超过机动车核定载人人数，且其驾驶的机动车的右后制动器机件亦不符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技术标准，该行为违反了有关规定。2013年5月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川公交高认字（2013）第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某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荣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田德勋、熊淑芳、柳某某、张英莉、马燕、赵栖、薛燕、张鹏、联保么拉作、勒各曲衣（联保么拉作之子）、孙建金、任微微、肖翠苹、吉子么日合、王宗强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等亲属在办理死者田某丙、田德勋、熊淑芳、柳某某、张英莉丧葬事宜时共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6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田某丙、柳某某系夫妻。田某丙是农村居民，2012年9月29日，田某丙与位于西昌市文汇路人和商务公寓的凉山州泰宇劳动事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于该公司发放的劳动工资，且该公司也为田某丙依法代扣代缴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和个人所得税。田某丙、柳某某夫妻生前共生育有一子一女，长女田某甲，事发时14岁；次子田某乙，事发时8岁。田某丙的养父徐国清尚健在，事发时徐国清67岁。
一审法院再查明，川A41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杨海东，该车于2012年9月转让并交付给杨荣使用，但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车转让前在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除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外，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人身损害方面的最高责任限额为12万元，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已向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支付了理赔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他人生命健康受到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田某丙驾驶的川WY25**号车在高速公路匝道路段处跨越道路出入口标线途中在客货车车道上掉头，与杨荣超员、超速驾驶的右后制动器机件不符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技术标准的川A418**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川WY25**号车上5人死亡，川A418**号车上12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田某丙，次要原因是杨荣，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此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田某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要求杨海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杨海东虽是川A418**号车的登记车主，但该车已于2012年9月转让并交付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杨荣管理、使用，杨荣在使用中于2013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该机动车的右后制动器机件虽不符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技术标准，但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车在转让与杨荣时杨海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机动车的右后制动器机件存在缺陷，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海东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辩称杨海东将车辆转让给杨荣后未尽到告知义务，将非运营车辆变为运营车辆，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对于川A418**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承担赔付责任的辩解理由，因杨海东在保险期内将该车转让给杨荣后，相应的保险权利义务应由受让人杨荣承继，且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投保方或车辆转让的受让人将该车由非运营车辆变为运营车辆从而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并不予支持。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主张因田某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在办理丧葬事宜时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因死者田某丙对于此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田某丙虽是农村居民，但田某丙从2012年9月29日与位于西昌市文汇路人和商务公寓的凉山州泰宇劳动事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于该公司发放的劳动工资，且该公司也为田某丙依法代扣代缴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和个人所得税，故田某丙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要求赔偿在办理丧葬事宜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为1000元。田某甲、田某乙之母，死者田某丙之妻柳某某在此次事故中亦死亡，田某甲、田某乙亦就柳某某死亡赔偿事宜另案提起了诉讼，故一审法院结合二案综合计算田某甲、田某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可确定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因田某丙死亡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771元；确定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在为田某丙办理丧葬事宜时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94847.50元。因川A418**号车在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法应先由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人身损害方面最高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杨荣承担30%赔偿责任，杨荣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按照该车所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合同进行赔付，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杨荣承担。又因本交通事故共造成田某丙、田德勋、熊淑芳、柳某某、张英莉5人死亡，死亡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均已同时诉讼至一审法院，为保护所有被侵权人的近亲属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法对应由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部分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并确定由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24912元。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已赔付的50000元应在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主张的损失总额中予以抵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因田某丙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06140元（20307元×20年）、丧葬费1793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771元（徐国清：42936元、田某甲：5367元、田某乙：2146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合理费用1000元，共计494847.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24912元，余款469935.50元，由杨荣赔偿30%，计140980.65元；杨荣应赔偿的140980.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赔付金额中应依法抵扣其已支付的50000元），仍有不足的，由杨荣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后十日内赔偿；二、驳回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和要求杨海东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9元，由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承担1497.25元，由杨荣承担4491.75元。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交强险”中的赔付金额改判为22836元、商业三者险无赔付义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决中未查明田某丙对被上诉人徐国清的抚养比例及计算时未考虑田某丙的生活消费支出额，导致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17号复函已经明确答复，“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对“交强险”不分项处理，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次交通事故所起诉的四起案件，均未发生医疗费，因此上诉人仅应赔偿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限额保险金110000元。按损失比例分摊到原审原告的保险金应为22836元。三、本案商业保险保单特别约定，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未通知保险人，或者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未通知保险人的，因转让或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释义》、《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获取报酬的道路运输就是经营性道路运输。本案被保险车辆转让未通知保险公司是事实、杨荣利用被保险车辆搭载旅客收取费用从事营业性运输是事实，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证据。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本案商业三者险均应拒赔。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的拒赔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杨荣辩称：杨荣并不是长期从事非法运营，事发当天被上诉人是运送水果去成都贩卖，路上顺便搭乘了几人，其中有6人给了点油费。
原审被告杨海东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说的原判对商业保险的处置不当是错误的，因为商业三者险有扣减的项目，保险公司在理赔的时候，扣减的项目仍然要给付，因此判决并没有矛盾的地方。三、杨荣当天是顺便搭载了几个人，不是长期从事非法运营，且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保险合同中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按照上诉人的观点，保险的社会效力就无法实现，且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是很清楚的，也考虑到杨荣的赔偿能力，同时也考虑到只有保险公司才有能力承担这次事故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死者的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死者田某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被扶养人徐国清只有一个养子田某丙，按照法律规定，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而田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度田某丙的人均消费支出额。
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否按死亡伤残限额保险金110000元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应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即只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虽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但同时也明确了这需由保监会会同其他三部委规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故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是否应赔付的问题。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的登记车主杨海东将车辆转让给杨荣后未尽到通知义务，将非运营车辆变为运营车辆，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对于川A418**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承担赔付责任。因杨海东在保险期内将该车转让给杨荣后，相应的保险权利义务应由受让人杨荣承继，且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杨海东或车辆转让的受让人杨荣将该车由非运营车辆变为运营车辆从而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杨荣应赔偿的140980.65元，由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赔付徐国清、田某甲、田某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赔付金额中应依法抵扣其已支付的50000元），仍有不足的，由杨荣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后进行赔付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财险凉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