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史慧星，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丙坤，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3）登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慧星，被上诉人李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丙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8日，案外人赵东山与李彬签订协议，将自己在宜阳县永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昊矿业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李彬，因当时永昊矿业公司尚未注册登记，故该股权并未登记在李彬名下。2009年4月7日永昊矿业公司成立，注册资金1200万元，王宏伟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总股权的50%。为实现自己的债权，李彬与王宏伟多次协商，王宏伟于2010年11月3日给李彬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表明，永昊矿业公司在注册登记时，虽登记王宏伟持有50%的股份，但其中的20%属李彬所有，王宏伟承诺李彬在永昊矿业公司享有与其他股东同等的投资权益，并保证在领取收益之日起十日内将李彬所享有的部分付给李彬。2010年9月15日永昊矿业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因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公司与义煤集团进行兼并重组，决议公司予以解散，由公司股东王宏伟、吉江涛、李学义三人组成清算组。2011年7月18日，清算组依据《公司法》规定的清算内容清算完毕并编制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表明，在清算过程中，共清理登记债权35万元，清理登记债务155万元，支付清算费用15万元，支付职工工资28万元，支付劳动保险费用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债务150万元，剩余财产2655万元，且剩余财产的51%的50%退付股东的股金，51%的50%作为复工后的投资备用金，其余49%的资金作为与义煤集团合资的股本金。由此，李彬原有的永昊矿业公司20%的股权转变为义煤集团宏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煤业公司）9.8%的股权。2011年7月18日，永昊矿业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全体股东对清算组关于永昊矿业公司的清算报告通过表决一致通过，该报告若有不真实或尚有未清理完结的债务，仍有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且永昊矿业公司向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承诺保证书，承诺所填报的内容和提交的证件、文件是真实的、有效的、合法的。同日，永昊矿业公司向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该日办理了该公司的注销登记。另，2011年7月16日，甲方王宏伟、李彬、吉江涛与乙方李学义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永昊矿业公司因政策要求被义煤集团整合，整合后新公司更名为义煤集团宏源煤业有限公司，且甲方股权全部登记在乙方一人名下，乙方李学义为甲方在宏源煤业公司的股权代表。现李彬要求王宏伟退付其原有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应得盈余款135.405万元。李彬、王宏伟经多次协商无果，李彬故而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王宏伟给李彬出具的保证书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庭审中，王宏伟辩称：1、王宏伟曾是李彬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的代理持有人，王宏伟拥有的是代理人的身份；2、王宏伟在代李彬持有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时，没有收到因该20%股权由永昊矿业公司及其他任何第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不存在收到本案诉称的盈余分配款135万多元；3、原有王宏伟代李彬持有的20%股权，由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在永昊矿业公司剩余资产由永昊矿业公司股东投入宏源煤业公司，之后李彬由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衍生出的股权已登记到宏源煤业公司股东李学义名下；4、永昊矿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显示的注销清算报告上面所列举的剩余资产2655万元是不真实的，真实的报告由李学义持有，实际永昊矿业公司是1400余万元。对于王宏伟的第一项辩称理由，该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委托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进行民事法律行为，而该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制度。本案中，李彬、王宏伟间无任何委托手续，而王宏伟是以自己名义而非李彬的名义进行民事行为，故，李彬、王宏伟间不成立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李彬虽未直接通过王宏伟向永昊矿业公司出资，但经王宏伟向李彬出具的保证书可以确认王宏伟成为李彬在永昊矿业公司20%股份的名义持有者，而李彬则是永昊矿业公司的隐名股东，李彬享有与其他股东同等的投资权益。因此，对于王宏伟的第一项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宏伟的第二、第四项辩称理由，该院认为，清算报告作为清算组工作的书面报告，体现了清算组对公司清算工作的总结，是经股东会确认后报送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重要材料。本案中，永昊矿业公司通过召开第一、第二次股东会后编制了该公司的清算报告，并且向该公司的登记机关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承诺保证书，保证所填报的内容和提交的证件、文件是真实的、有效的、合法的。且，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永昊矿业公司提交的公司注销申请及填报的文件对该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故，该院对王宏伟的第四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永昊矿业公司经合法清算后剩余财产为2655万元，该笔钱款应为公司盈余款，而且清算报告表明该笔钱款中51%的50%是退付股东的股金，即677.025万元，以此可以认为王宏伟已按照50%股权的比例分配得到了公司盈余款，其理应在保证期限内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李彬20%股权应得的盈余分配款135.405万元退付给李彬。故，该院对王宏伟的第二、四项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王宏伟的第三项辩称理由，该院认为，李彬由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衍生出的股权登记到宏源煤业公司股东李学义名下与李彬的诉讼请求并无关系，该院对该辩称理由也不予采纳。综上，李彬作为王宏伟在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的实际拥有人有权主张王宏伟按照保证书的约定支付李彬公司盈余分配款135.405万元，李彬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而王宏伟在向李彬出具保证书时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法律上也没有对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规定，因此，李彬要求王宏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王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彬支付公司盈余款135.405万元；二、驳回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985元，由王宏伟负担。
宣判后，王宏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王宏伟承担责任的最主要事实是王宏伟已按照50%股权的比例分配得到了公司盈余款，认定该主要事实没有证据支持。1、被上诉人李彬完全认可永昊矿业公司实际没有进行清算的事实，有2011年7月16日的四方协议为证。清偿债务是进行公司清算的基本内容，协议内容充分证明永昊矿业公司对外债务未进行清算的事实，由此可以证明永昊矿业公司实际没有进行清算。2、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王宏伟已按照50%股权的比例分配得到了公司盈余款。永昊矿业公司从成立到被整合，一直处于负债经营的状态，何来的款项进行公司盈余款的分配。事实上永昊矿业公司的资产从来没有进行过实物分割、处分变现，而是全部被整合到新成立的宏源煤业公司。李彬是宏源煤业公司的股东，全部财产均被宏源煤业公司所占有。不存在永昊矿业公司的资产被王宏伟占有，王宏伟需要向李彬支付的事实。3、在2011年7月16日的四方协议中，李彬承认有关遗留问题由其与李学义解决的事实，而不是清算报告已解决完毕。4、清算报告内容仅仅是为了公司整合的需要，清算报告中的内容根本未实际实施。事实上永昊矿业公司没有对公司债务进行清偿，更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变现，也不存在公司的财产向股东进行分配的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彬起诉王宏伟的依据是保证书，而保证书载明的内容是王宏伟取得收益后向李彬支付，在不能证明王宏伟已经取得收益的前提下，就判决向李彬支付，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在李彬和其他股东都认可李彬的股东身份的前提下，分配盈余财产是公司对股东应尽的义务，而不是股东对股东应尽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3）登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彬承担。
被上诉人李彬答辩称：一、李彬作为王宏伟在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的实际拥有人，有权要求王宏伟按照保证书的约定支付李彬公司盈余分配款135.405万元。1、根据王宏伟于2010年11月3日给李彬出具的保证书内容可知，虽然永昊矿业公司50%的股份登记在王宏伟名下，但其中的20%的股份归李彬所有，显然李彬系王宏伟持有的50%股份中2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彬有权要求王宏伟支付公司盈余分配款。2、根据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永昊矿业公司注销登记档案中显示的内容可知：⑴永昊矿业公司就公司注销一事，于2010年9月15日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因兼并重组公司决定解散，并成立了由公司三位股东组成的清算组，其中王宏伟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时还决定按照公司法193—198条规定要求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⑵2011年7月18日公司清算组根据第一次股东会对公司解散所作出的决议，制作了公司清算报告，并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公告、债权债务登记、债务清偿、剩余财产分配等手续，至此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清算完毕，向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清算报告；⑶2011年7月18日公司召开了由全体股东参加的第二次股东会，全体股东对清算组《关于宜阳县永昊矿业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通过表决，一致通过，说明该清算报告的真实性是全体股东认可的；⑷2011年7月18日包括王宏伟在内的全体股东向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承诺保证书》，全体股东郑重承诺：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保证所填报的内容和提交的证件、文件是真实的、有效的、合法的，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⑸2011年7月18日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永昊矿业公司递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等一系列文件，将永昊矿业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不但具有公信力，而且对外还具有公示效力。上述一系列事实足以证实王宏伟所诉称的公司对外债务未进行清算、公司自始至终处于负债经营、公司没有进行实物分割、清算报告中的内容根本未实际实施等内容是失实的，该诉称均因没有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3、李彬自始至终均没有认可永昊矿业公司没有清算，王宏伟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诉称内容的真实性，显然该诉称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4、王宏伟应当向李彬支付公司盈余分配款。⑴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永昊矿业公司已于2011年7月18日清算完毕，公司剩余财产2655万元，此款应当认定为公司盈余款。清算报告第四项关于剩余财产分配情况一栏中明确表明，其中51%的50%（即677.025万元）退付股东股金，足以认定王宏伟已经领取了公司盈余分配款，否则作为清算组负责人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人王宏伟是不会同意公司进行兼并重组的，况且在兼并单位没有交付购买51%股份款项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王宏伟是不可能将价值2655万元的煤矿拱手让给别人的。⑵李彬本来拥有永昊矿业公司20%的股份，该公司49%的股份在宏源煤业公司整合出资后，李彬的股权由原来的20%变更为现在的9.8%，直接减少10.2%，王宏伟作为李彬在永昊矿业公司的名义股东，是依法应当退还李彬在永昊矿业公司的盈余分配款的。另外：2013年7月16日王宏伟依据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向法院起诉李彬，要求李彬按照清算报告载明的内容，对公司债务承担20%的清偿责任，说明王宏伟对该清算报告的真实性和清算报告载明的内容均是认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李彬作为实际出资人是依法应当向作为名义股东的王宏伟主张权利的，而不是向公司主张权利，况且永昊矿业公司已被注销。显然王宏伟的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王宏伟出示证据如下：
1、兼并重组协议。证明永昊矿业公司2012年7月18日的注销系因政策原因于2010年9月21日被义煤集团兼并重组。
2、永昊矿业公司所欠上诉人王宏伟的债权凭证。证明：①永昊矿业公司系由朱俊乐、吉江涛、王孬、王战卿、赵其章五人的五个煤矿合并成立的，成立后的永昊矿业公司没有生产，故没有煤炭销售收入和利润；②永昊矿业公司所欠上诉人王宏伟巨额借款（本金约840万元）一直没有资金偿还。
3、永昊矿业公司注销时四方协议。证明：在永昊矿业公司被义煤集团兼并重组时，债务没有资产清算，更不存在退还股东股本金及向股东分配盈余。
4、永昊矿业公司在被兼并重组时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永昊矿业公司在被义煤集团兼并重组时，永昊矿业公司剩余固定资产原价值为1945.7256万元，评估价值为1529.1349万元。
5、永昊矿业公司被兼并重组时向宏源煤业公司转移资产的《资产移交汇总表》。证明：①永昊矿业公司在被义煤集团兼并重组时，移交给新成立的宏源煤业公司资产的实际评估价值为1448.5363万元（因部分评估资产为租赁物，价值80.5986万元，要从原评估资产价值1529.1349万元中扣除）。实际接收和评估价值不同的原因是有两辆铲车是系租赁物，接收时被开走了。②永昊矿业公司股东与义煤集团在兼并重组时计算永昊矿业公司剩余资产价值为1448.5363万元，而非2655万元。③被上诉人李彬所诉的以2655万元计算永昊矿业公司移交给宏源煤业公司的资产价值是错误的，永昊矿业公司《清算报告》所显示的剩余资产2655万元与实际评估移交资产价值1448.5363万元的差别是2655万元的计算依据是按永昊矿业公司剩余资产原价值1945.7256万元，加上在煤炭局交的27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以及向国土资源厅交的370万元的资源费，但这270万元、370万元是要到煤炭企业关闭后才可申请退回。
被上诉人李彬对王宏伟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证据1、4、5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证据2和本案无关，且都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3一审出示过。
被上诉人李彬二审中出示证据如下：
1、2013年7月16日王宏伟书写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页。证明：王宏伟在另案起诉李彬时，在起诉状中诉称：2011年7月永昊矿业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载明，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义务，李彬按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及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20%的公司债务。据此可知，王宏伟对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所载明的内容和真实性是认可的，并非上诉状中所持的否认说法。
2、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永昊矿业公司注销的网页打印件一份2页。证明：永昊矿业公司已于2011年7月18日被注销的事实。
上诉人王宏伟对李彬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明永昊矿业公司没有盈余款向股东分配；对证据2无异议。
再查明：1、王宏伟二审庭审中称，永昊公司固定资产为1900万，交国土资源局370多万元，交宜阳风险抵押金270万，王宏伟与其他5人买矿的时候作价2800多万，据此，王宏伟在清算报告上填写永昊矿业公司剩余资产2600多万。庭审中，当被问及“既然有评估报告，为什么又填写2655万元剩余资产”时，王宏伟回答：“当时不清楚，只是认为到工商局填个表，抄别人的表就在固定资产上加了上面两项。”代理词中，王宏伟称《清算报告》中显示的剩余资产2655万元是按永昊矿业公司剩余资产原值填写的（包括向煤炭局缴纳的270万元风险抵押金、向国土资源厅缴纳的370万元费用）。
2、2013年7月16日，王宏伟起诉李彬的诉状中称：2008年9月至2008年12月，李彬以永昊矿业公司名义分七次收取王宏伟借款147万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008年9月27日，永昊矿业公司通过岳献周等人向王宏伟借款220万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2009年元月15日，经李彬批准，王宏伟借吕军有现金10万元用于永昊矿业公司发工资和付煤矿工程款，该款王宏伟已代公司偿还。2009年4月6日，公司股东王孬从王宏伟处取款105000元，用于支付永昊矿业公司验收费用和电费。2009年5月15日，公司聘用负责人王国瑞收到王宏伟借款655000元，用于永昊矿业公司技改。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李彬以永昊矿业公司名义，在登封市嵩阳车辆城加油站加油5340元，此款已由王宏伟偿还。以上款项共计4535340元。李彬确认系永昊矿业公司股东，并占有20%的股权。2011年7月永昊矿业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均载明，股东按出资比例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义务。永昊矿业公司注销后，李彬与其他股东共同确认，李彬对公司资产享有相应的权利。李彬按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按借款数额的20%即907068元向王宏伟负清偿义务，并承担相应利息。
3、王宏伟系永昊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注销前，王宏伟系永昊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李彬出示有2008年11月28日赵东山向其转让永昊矿业公司20%股份的协议、王宏伟2010年11月3日向其出具的保证书以及永昊矿业公司注销登记档案，能够证明李彬是永昊矿业公司20%股权的实际拥有人，王宏伟作为该股权的名义持有人，承诺按公司盈余分配比例向其支付盈余款，而依法登记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公司清算报告，其中剩余财产分配情况显示，2655万元中51%的50%退付股东股金。据此，李彬主张由王宏伟依据承诺向其支付应得公司盈余分配款135.40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清算报告第四条剩余财产分配情况显示，2655万元中51%的50%（即677.025万元）退付股东股金；2655万元中51%的50%（即677.025万元）作为复工后的投资备用金；2655万元中49%（即1300.95万元）作为与义煤集团合资的股本金。王宏伟称应退付股东股金的资金亦作为股东投资注入到宏源煤业公司并经过李彬等股东的同意，但没有出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永昊矿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经股东会会议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该登记具有公示力和公信力。另案中，王宏伟亦是据此向他人主张债权。本案中王宏伟又以该清算报告系其主观臆造为由，不予支付其向李彬承诺负担的债务，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5元，由上诉人王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颂琳
代理审判员 赵俊丽
代理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温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