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4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鹤，女，住辽源市龙山区，系于建军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丰县。法定代表人:邱月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辽县。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已死亡），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于鹤与被上诉人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益公司）、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2）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东辽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经再审，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8日作出（2014）东辽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2012）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判决；二、驳回铭益公司的起诉。铭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辽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2014）东辽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东辽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撤回对原审被告东辽县新农秸秆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公司）的起诉；并作出（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2012）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铭益公司对三农公司的起诉。铭益公司不服（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东辽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期间，经铭益公司申请，东辽县人民法院追加于鹤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经审理，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于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鹤、被上诉人铭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月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12日，铭益公司起诉至东辽县人民法院称，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现已死亡），从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六次向铭益公司借款，除已偿还的70,000.00元外尚欠其221,000.00元。铭益公司多次向三农公司催要，三农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偿还。2011年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死亡，该企业由其长女于鹤继承，并将原企业更名为东辽县新农秸秆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继续组织生产经营。铭益公司又多次找新农公司于鹤催要该款，至今未还。故诉讼至法院，要求三农公司、新农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新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鹤代三农公司辩称，铭益公司的部分诉求属虚构，证据系伪造；铭益公司的部分诉求，三农公司已于2009年9月26日用70,000.00元全部偿还，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消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新农公司辩称，新农公司是2010年3月22日注册登记而成立的，并不是三农公司更名而来，与三农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将新农公司列为被告，铭益公司不应在没有查清新农公司的法律地位的情况下将其列为被告，法院应驳回其诉讼。东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之间多次存在资金周转及借贷。其中，铭益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向三农公司汇款150,000.00元，该汇款凭证上未标明汇款用途。2009年5月19日，三农公司从铭益公司借款12,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09年5月20日，三农公司从铭益公司借款55,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09年9月6日，三农公司从铭益公司借款2,500.00元，并用于购买材料，出具借据一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0年4月26日，三农公司从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海处借款21,5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09年9月23日，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替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海代收吴志刚偿还邱月海50,000.00元的款项，后经与邱月海协商，于建军本人向邱月海本人出具收据一张，用以证明向邱月海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同时查明，三农公司性质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于2011年11月去世，该公司至起诉时仍未注销，其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去世后，于建军的妻子张静华、长子于鹏、长女于鹤继承了于建军的遗产，成为辽源三农公司的股东，故此，于鹤符合三农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代表三农公司参加诉讼，并享有应有的权利、义务。东辽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企业之间的借款合同，铭益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经审理查明两企业间借贷系借款合同，故此对民间借贷案由予以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对铭益公司要求三农公司偿还多笔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铭益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向三农公司的汇款凭证说明给三农公司汇款的事实，因两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且自2008年以来多次存在三农公司向铭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月海借款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对该汇款系借款的性质，予以认定。该汇款中铭益公司自认三农公司已于2009年9月22日偿还7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铭益公司出具的2009年5月20日、2009年5月19日、2009年9月6日三笔借据证明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69,500.00元。但于鹤代三农公司抗辩称，已于2009年9月22日偿还该三笔欠款，共计70,000.00元，对该70,000.00元的性质系偿还汇款凭证150,000.00元中部分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并且铭益公司自认及证人证言均证明该70,000.00元的还款性质，对铭益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铭益公司主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企业间的借贷行为系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并且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2010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及2009年9月23日出具的借条，是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向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海本人的借款，应另行主张权利。新农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从借据上看，本案只涉及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企业间借贷关系，与新农公司无关，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根据有限公司的性质，新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鹤虽继承了三农公司的股权，但其公司没有义务替三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9,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5.00元由被告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14年3月31日，东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辽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东辽县人民法院经此次审理查明，三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即公司法人于建军于2011年11月份死亡，三农公司股东股权至今无人继承。新农公司是独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非三农公司变更而来。原审判决以三农公司法人于建军（已故）的女儿于鹤继承了其父遗产而认定其为三农公司的股东，判决三农公司偿还铭益公司借款，并向于鹤送达了三农公司的法律文书及判决书。东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铭益公司所诉三农公司、新农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认定于鹤为三农公司股东，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铭益公司再审中提出新农公司法人于鹤与三农公司存在财产、人格、生产经营上的混同，对三农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铭益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8日作出（2014）东辽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2）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615.00元由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铭益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辽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4）东辽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东辽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东辽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铭益公司撤回对新农公司的起诉，并递交了书面撤诉申请，东辽县人民法院准许铭益公司撤回对新农公司的起诉后，继续开庭审理。东辽县人民法院经此次审理查明，铭益公司撤回对新农公司的起诉后，被告只剩三农公司。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建军，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建军为三农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于建军在铭益公司立案前于2011年11月5日死亡。于建军死亡后，公司未注销，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至今其股权未发生继承。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已故）之女于鹤，明确表示不代表三农公司参加诉讼，三农公司民事诉讼行为无人代为实现，其民事行为能力及民事诉讼能力处于无法行使状态。原审判决以三农公司法人于建军（已故）的女儿于鹤继承了其父遗产而认定其为三农公司的股东，判决三农公司偿还铭益公司借款，并向于鹤送达了三农公司的法律文书及判决书。东辽县人民法院经此次审理认为，铭益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对新农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已裁定准许。铭益公司所诉三农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原审认定于鹤为三农公司股东，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撤回对原审被告东辽县新农秸秆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同日作出（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2）东辽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铭益公司不服东辽县人民法院（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2、三农公司偿还铭益公司借款本金149,500.00元及还款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三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三农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期限自2008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该公司法人资格存在，法定代表人只是代表法人行使民事行为的人，不应因法定代表人死亡而确定该公司民事行为能力不存在；2、于鹤支取三农公司资金的事实存在，有东辽县卫生局农村改厕项目经费拨付情况表证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分9次经于鹤办理该工程款总计320万元汇入三农公司账户。特别是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期间，长达11个月，总计5笔191.2万元，是其父三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死亡后，于鹤经办的。于鹤已经继承了其父于建军的股权并代替于建军行使了法定代表人权利。在本院审理期间，铭益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三农公司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东辽县卫生局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该公司工程款的入账单据。本院依铭益公司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三农公司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的账户明细及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一份。明细载明：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9月29日，三农公司账户07-540001040009784转入于鹤名下（转入方账号6228481850499066818）5笔共计191.2万元。铭益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三农公司无人应诉，故无法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三农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也属于企业法人，按照《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虽其股东死亡，但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因此不应驳回铭益公司对三农公司的起诉。铭益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表明，于建军长女于鹤在于建军去世后将东辽县卫生局支付给三农公司的农村改厕项目工程款支取，于鹤实际支配了三农公司的资产，亦应承担对铭益公司的清偿义务。原审法院应进一步查清该事实，追加于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清三农公司股权的实际继承情况及该公司资金去向。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4）东辽民再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东辽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经铭益公司申请，东辽县人民法院追加于鹤为被告参加诉讼。铭益公司增加和变更了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农秸秆公司、于鹤偿还欠款149,500.00元；2、要求三农公司及于鹤加倍给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5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共计45,000.00元。为支持双方各自的主张，铭益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一份，证明三农公司借款15万元的事实。2、欠据一份，证明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材料款55,000.00元的事实。3、借据一份，证明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玻璃丝布12,000.00元的事实。4、借据一份，证明三农公司于建军借邱月海21,500.00元的事实。5、收据一份，证明于建军收到吴志刚退还给邱月海50,000.00元的现金，但没有给邱月海的事实。6、陈玉良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80,000.00元的事实。7、陈玉良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铭益公司汇款150,000.00元的事实。8、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行调取的三农公司明细表一份，证明三农公司的191.2万元被于鹤分五次取走转到其个人账户的事实。9、东辽县卫生局农村改厕项目经费拨付情况表一份，证明东辽县卫生局拨给三农公司320万元的事实。10、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三农公司的款项被于鹤支取且于鹤为继承人的事实。于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收据一份，证明三农公司已对铭益公司的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的事实。另外，东辽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去世后，公司并未注销，股东仍为于建军的事实。铭益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于鹤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东辽县人民法院经本次审理认定的事实为：三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于2011年11月死亡，三农公司至今未注销也未发生股权继承。铭益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通过电汇形式汇入原审被告三农公司账户15万元，该笔款项未标明汇款用途。2009年5月19日，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材料款55,000.00元。2009年5月20日，三农公司欠铭益公司玻璃丝布、无纺布12,000.00元。三农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偿还原审原告铭益公司70,000.00元。另查明，东辽县卫生局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间共拨付给三农秸秆农村改厕项目经费共计320万元。于鹤在其父亲于建军去世后将辽源市三农秸秆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共分5次转入到其个人账户，转入金额共计191.2万元。东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铭益公司主张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负有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铭益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除举出没有记载汇款用途的电汇凭证外，还出示了欠据及借据，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并始终处于债权人地位的事实，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建军虽死亡，但其女于鹤在原审中一直对铭益公司的举证进行答辩和质证，并且代替三农公司出具了收据来证明已经偿还欠款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铭益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庭审查明三农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1日、2009年5月19日、2009年5月20日共欠铭益公司借款217,000.00元，扣除已还款项70,000.00元，三农公司共欠铭益公司借款147,000.00元。二、三农公司应当偿还铭益公司借款147,000.00元。但因三农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于建军已于2011年11月5日去世，其股东资格未发生继承，故三农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处于无法行使状态。但经查看本院调取的三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的账户明细及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于建军长女于鹤在于建军去世后先后五次将东辽县卫生局支付给三农公司的农村改厕项目工程款共191.2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于鹤在未依法继承其父于建军股东资格的前提下，私下将属于三农公司的法人财产予以转移，其行为已侵害了三农公司的利益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三农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铭益公司亦不能要求三农公司承担不履行债务的责任，而应由于鹤承担其侵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故于鹤应该承担对铭益公司的借款的清偿义务。三、关于铭益公司要求三农公司和于鹤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考虑到于鹤实际侵犯债权的行为，其应支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铭益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即2012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于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4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5.00元，由被告于鹤负担。于鹤上诉请求：一、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用由铭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因三农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军去世后，三农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亦没有任何人承继该公司，因无法对三农公司送达及三农公司无法应诉，按规定应中止诉讼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追加于鹤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违法更改案由，原审应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不应侵权责任纠纷。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铭益公司出具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不能证明该笔是欠款；2、三农公司无法对铭益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出庭进行质证，不能将于鹤对铭益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认定为三农公司的质证意见；3、原审判决以于鹤在于建军去世后先后五次将东辽县卫生局给三农公司拨付的农村改厕项目工程款191.2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从而认定于鹤侵犯了三农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五条的相关条款。铭益公司答辩称，三农公司法人机构存在，没有组织清算，于鹤办理公司的财务账目，属于直接责任人。于鹤在其他债务纠纷中以继承人身份起诉追讨欠三农公司债权，要求其清偿债务时，却主张不继承公司资产，不可信。原审法院追加于鹤为被告是经铭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决定的，符合法律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由银行转账15万凭证为证，并有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三农公司借款的事实。除在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以外，于鹤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0年5月2日顺达活性炭与三农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铭益公司15万汇款不是借款，是联营的款项。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月海质证认为，协议书上没有其本人签字，都是后做的，不知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案外第三方顺达活性炭公司与三农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能用以约束铭益公司，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东辽县人民法院本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在2008年11月21日形成的15万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二、于鹤应否对三农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针对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形成的15万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铭益公司对证明与三农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铭益公司除出示了电汇凭证外，还提交了证人证言，还有一审时证人李凤琴曾出庭作证，能够证明在其任铭益公司会计时，三农公司向铭益公司借款15万元，而后其又在三农公司任会计，三农公司在2009年7月偿还70,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李凤琴曾在两公司分别任职过，了解铭益公司与三农公司当时的借款事实，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对于三农公司向铭益公司借款15万元的事实，应予采信。故对于鹤主张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不能证明15万元是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铭益公司除提交了2008年11月21日汇款凭证以外，还提交了2009年5月19日、2009年5月20借据两份，可以证明三农公司共计向铭益公司借款217,000.00元的事实，除无争议的已经偿还的70,000.00元，公司尚欠铭益公司147,000.00元。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对于于鹤应否对三农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农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于建军已于2011年11月5日去世。东辽县卫生局农村改厕项目经费拨付情况表可以证实从2011年6月开始，截止到2012年9月，东辽县卫生局向三农公司共9次拨付农村改厕项目经费320万元均注明“三农秸秆经办人于鹤”字样。在于建军去世后，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东辽县卫生局共5次拨付款项，经办人依然是于鹤，经调取三农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的账户明细及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于鹤在于建军去世后先后五次将东辽县卫生局拨付的工程款共计191.2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且于鹤庭审时自认在其父于建军去世后，由其具体负责该项目，由此表明，三农公司在于建军去世后，虽然股东资格未发生变更，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任何股权继承手续，但是于鹤实际上已经掌控着三农公司的资金及运营，实际操控三农公司，故于鹤应在三农公司资产范围内对三农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否则会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公。对于于鹤提出的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三农公司的民事行为能力目前处于无人行使状态，已不经营且无人看守，送达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于鹤曾几次代表三农公司出庭发表意见，在于鹤成为本案当事人以后，亦无人愿意代表三农公司发表意见，东辽县人民法院已经送达了于鹤本人，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对于于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于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审原告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4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变更东辽县人民法院（2015）东辽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丰县铭益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4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00元，由于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利代理审判员 吴 俊代理审判员 齐 迹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赵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