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益赫刑一初字第445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帅某牛。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鹤、胡慧，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6日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4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陈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陈某及被告人帅某牛的辩护人蔡鹤、胡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2015年5月7日，被害人孙某在汤某龙的担保下向被告人帅某牛借款80万元，约定于同年5月16日归还。5月7日因担保人汤某龙突然失去联系，被告人帅某牛因担心孙某无法偿还自己的借款，遂邀集来被告人王某虎、陈某畅（在逃）对受害人孙某进行“看牛”。帅某牛和孙某双方于5月8日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由孙某以其名下的汽车和房子作为抵押（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车已交付）。2015年5月7日17时至2015年5月10日2时许，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和陈某畅一直采取同吃、同住、同行的“看牛”方式，非法限制受害人孙某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5月10日凌晨，孙某因不堪忍受被“看牛”的生活，从世纪嘉苑小区自己住房的窗口出逃时不慎坠楼身亡。王某虎、陈某畅在发现孙某不见后，陈某畅又邀集被告人陈某同在小区附近搜寻孙某。恰遇前来接应孙某的吴某鹏、孙某可，被告人王某虎、陈某等人便强行将吴某鹏、孙某可带到车上逼问孙某的行踪。孙某可下车后借机挣脱陈某的看守逃跑；吴某鹏则被王某虎、陈某等人非法拘禁数小时，并遭到王某虎殴打。经法医鉴定，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鹏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
告人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被告人陈某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之规定，并向本院移送了机关证据，要求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辩护人蔡鹤、肖慧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帅某牛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被害人孙某的坠楼死亡并非由被告人帅某牛的非法拘禁所致，属于意外事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7日，被害人孙某在汤某龙的担保下向被告人帅某牛借款80万元，约定于同年5月16日归还。5月7日因担保人汤某龙突然失去联系，被告人帅某牛担心孙某无法偿还自己的借款，遂邀集来被告人王某虎、陈某畅（在逃）对受害人孙某进行“看牛”。帅某牛和孙某双方于5月8日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由孙某以其名下的汽车和房子作为抵押（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车已交付）。2015年5月7日17时至2015年5月10日2时许，被告人帅某牛安排王某虎和陈某畅一直采取同吃、同住、同行的“看牛”方式，非法限制受害人孙某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5月10日凌晨，孙某因不堪忍受被“看牛”的生活，从世纪嘉苑小区自己住房的窗口出逃时不慎坠楼身亡。被告人王某虎、陈某畅在发现孙某不见后，陈某畅又邀集被告人陈某同在小区附近搜寻孙某。在寻找过程中恰遇前来接应孙某的吴某鹏、孙某可。被告人王某虎、陈某等人便强行将吴某鹏、孙某可带到车上逼问孙某的行踪。孙某可下车后借机挣脱陈某的看守逃跑；吴某鹏则被王某虎、陈某等人非法拘禁数小时，并遭到王某虎殴打。经法医鉴定，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吴某鹏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
告人陈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吴某鹏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9日21时许，他接到孙某发的信息说出了事，大概内容就是被人骗了一百多万，现在被人挟持了，问他能不能来益阳接孙某走，如果可以的话，孙就准备从7楼逃走。他觉得比较严重，就从长沙驾车，于23时许到了益阳。之后，他和刘某琴联系，并按刘的指引到了世纪嘉苑小区的门口。没有过多久，孙某的弟弟和两个同事来了。大家一起在门口等。约5月10日晨1时许，孙某的弟弟从孙某的房里出来，说房里没有人，估计孙某跑了。他们几个人开车便去吃夜宵去了。快凌晨3点钟的时候，孙某还没有给他们联系，他们便开始在小区内找孙某。刚准备进入小区门口，就有5、6个男子冲上来抓住他和孙某的弟弟。孙某的弟弟跑了。有几个跟着去追，还有3个人同时控制住他。那三个人先把他推上了一台白色小车对他进行殴打，然后把他塞进他自己车的后座，并开车离开小区。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穿的T恤，手中拿的白布包裹的长条物体，敲他的身体时，他感觉是刀。他的手被那些人用皮带反绑着。后来，那几个人用一个红色塑料套住了他的头，他觉得有生命危险准备逃跑。跑了一次但被抓回了，直到早晨6点左右，那些人觉得孙某等人可能被抓到，才把他的车开到朝阳收费站附近并对他说了一些威胁的话后才放他走。他在过了长沙西收费站后，才打电话报警。
2、证人刘某琴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8时30分左右他接到市中心医院一个医生的电话，说孙某已经不行了。她赶到医院时，孙某在重症监护室，差不多就是死亡状态了。
2015年4月，汤某龙要孙某以他弟弟孙某可的身份在沙头贷款20万元。后汤某龙要孙某把这笔钱转给了汤指定账户。4月30日，汤某龙让孙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新桥河贷了30万元。按贷款要求她也签了字。后听汤某龙要用此款还贷，她不同意。但后来她一直催孙某找汤某龙要钱。5月7日下午5多点钟，她给孙某打了很多电话，孙也未接。晚17时许，她赶到华天假日酒店附近汤某龙以前的店子，看到帅某牛等人把她老公控制在那里。孙某说汤某龙跑了，现在找到孙某要钱。帅某牛拿出一张欠条，是孙某找帅某牛借款80万元，借款人是孙某，担保人是汤某龙。帅某牛讲只能找她们，孙某必须马上还清。7号晚上帅某牛安排一个胖子看了孙某的“牛”，后来还来了几个年轻男子，一直跟着孙某。孙某去哪里那两个人也去哪里。每天晚上都用椅子摆在大门处睡在大门口怕孙某离开。从5月7日开始，孙某一直被人“看牛”，帅某牛也逼着还钱。她苦苦哀求了帅某牛很久也没有效果。晚上11点多钟，她从外面回到家里，一个“看牛”的在她家客厅看电视，一个在主卧室看着孙某。后来，她接吴某鹏的电话，吴说来看一下孙某，并约孙某去吃夜宵。“看牛”的人不准孙出去。她只好出门见吴某鹏，并把情况和吴说了。孙某跟她说：这样下去都会被搞死，要想办法脱身。孙某说要她晚上不回来了。就这样他们一直在楼下等孙某脱身。10日凌晨，孙某的弟弟孙某可告诉她孙某跑了，“看牛”的到处在找孙某。她给孙某打电话，孙也未接，信息也不回。她就到朋友家等消息去了。直到10日早上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老公孙某不行了。
3、证人刘某斌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凌晨2~3点钟的时候，他在沅江岳父家里，突然接到王某虎的电话，要他到世纪嘉苑小区来。他到小区门口后看到两个站着抽烟的男子，并问，人呢。这个喊他的男子告诉他，在益阳大道路边的一栋楼房不知是4楼还是7楼。他上四楼和七楼还找了一阵子。后来他碰见帅某牛，问王某虎到底什么事这样晚把他找来。帅告诉他这里有个人欠他几十万元钱。对方约好他来拿钱，结果人跑了，还在找人。他因为第二天有事就先走了。当晚他看到了帅某牛、王某虎等4个人。
4、证人邹某坤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晚11时叫他在秀峰吃宵夜之后在离益阳电视台大门几十米远的地方看见陈某在路边。他便停车问陈有什么事，陈没有说。
5、证人孙某敏的证言，2015年5月10日凌晨2点多钟，他和堂弟孙某可、吴某鹏及孙某可的两个朋友到世纪嘉苑小区准备接孙某时遇到了陈某畅在找什么人。他估计陈某畅要找的人就是他堂哥孙某。
6、证人孙某可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18时许，他接到嫂子刘某琴的电话，说他哥欠一叫“刘瞎子”的人80万高利贷，收账的人把他哥“看牛”几天了，要他晚上11时左右在世纪嘉苑门口会面。约11时许，他在门口看见了刘某琴和吴某鹏，他和刘某琴、汤某军、臧某、孙某敏都在吴某鹏的车上商量怎么将他哥接走，并一直在大门口等着。但在等的过程中孙某突然没有给他们回信了。10日凌晨一点钟左右他们决定到小区里面去看看。不久孙某敏给他打电话说遇到一个看孙某“牛”的人。后来他们到了7楼后，看见孙某的门是打开的，灯也开着，但没有一个人，便认为孙某离开了。他便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瓶酒回到了车上。十几分钟后，附近来了几个年青人，他发现情况不对，就马上离开了。当时刘某琴估计孙某跑了就自己先离开了。他和孙某敏、吴某鹏等人就到外贸路吃宵夜去了。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他和吴某鹏聊天时觉得孙某如果跑了，为什么不给他们打电话，觉得不对劲，担心会出事，又到世纪嘉苑转一下。他看到好多人，不敢靠近。刚上吴某鹏的车，就冲过来三个人，两个人将吴某鹏从车上拖出来，还有几个人往他坐的副驾驶这边跑。他看情况不对，打开车门就跑。他躲了20几分钟后才离开。直到早晨8点才知道他哥受了伤，很严重，便到中心医院去了。吴某鹏被人从车上拉下来后就遭到了殴打。在益阳大道把他和吴某鹏叫下来要带他们走和追他的人就是陈某。
7、证人沈某娜的证言，证实她住在世纪嘉苑2栋，2015年5月10日凌晨二点左右，她给小孩喂奶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响声，当时她没有在意，直到八点多钟才知道有人跳楼躺在四楼平台上。
8、证人张某英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早上7点左右住在二栋二单元四楼的业主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摔倒在他家的露天阳台上，要她去看一下情况。自己在外地一下回不来。她知道后马上给值班保安打电话，要保安查看情况。保安告诉她通往四楼露天阳台的门是锁着的。后来她到了出事的阳台上，发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躺在阳台上，身上有板子，身下有一滩血迹。
9、证人郭某新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7点多钟，他接到一个姓帅男子的电话，要他在世纪嘉苑2栋7楼开锁。当时房间的大门是紧闭的，没有反锁。他按公安人员的要求将房门打开了。
10、证人刘某元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她到世纪嘉苑2栋2单元407房她女婿家拿高压锅，发现靠408房阳台边有几块木板散落在地上。而她女婿租用的408房安装好的用于挡杂物的木板不见了，接着又发现有一个人躺在阳台上，她吓了一跳，便赶紧打电话给她女婿。她心里害怕，连高压锅都未拿就走了，后面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11、证人鄢某娥的证言，证实她老公帅某牛被抓获，她知道出事了。她在家里找到了一个帅某牛放在家里的红色塑料袋。从袋子里找到了一把尼桑车钥匙、一本房产证、两张质押书、一张借条。
12、证人汤某龙的证言，证实他和孙某是2014年春节之后认识的，到2014年11月底的样子孙某就开始找他借钱，开始借2万、3万后来就借6万、8万，借的次数也比较多。2015年3月份孙某找他借857980元，其中127980元买期货亏了。因他自己要周转便找孙某还钱。这事孙某的妻子刘某琴也知道。但孙要他不告诉刘某琴。孙在刘某琴那里讲只欠了30万，后孙又找他帮忙借钱，并答应同意出息。后来找到帅某牛借了80万，他在借条签了字作担保。借钱时帅某牛在他的茶馆里收了孙某48000元的利息，当天下午孙某把这80万转到了他名字上的帐号上。这80万元是孙某还给他的。孙某找帅某牛借钱时是以厂里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借的钱，并向帅提供了孙某的身份证、长沙一套房子、厂子的营业执照等东西。这些东西都经他的手转给帅某牛的。
13、证人汤某蓉的证言，证实汤某龙欠帅某牛30万元，帅某牛和孙某夫妻还为此事到过她店子，并把事情闹到赫山派出所去过。2015年5月8日孙某和她说7日晚上有几个人随同孙某睡孙某家里。孙某把自己的车子和其妻子名下的一套房子也抵押给了帅某牛，现在还找孙还40万元。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帅某牛安排看守孙某的人员系陈某畅、王某虎；控制孙某人身自由的有帅某牛、王某虎；殴打吴某鹏的人员系王某虎；追打孙某可并与其发生肢体冲突的人员系陈某。
15、检查笔录，证实公安干警检查帅某牛的湘H9T5**海马车时，车内有刘某斌新开设的信承商贸有限公司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正副本和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
16、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湘A58Q**黑色天籁小车、刘某斌的烟草零售专卖许可证及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
17、质押书，证实孙某、刘某琴将星沙家园8栋509房屋及东风日产小车质押给帅某牛作为孙某的欠款。
18、借条及收条，证实孙某向帅某牛借款80万，并以湖南环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资产做抵押，借款担保人系汤某龙。
19、收条及说明，证实帅某牛已赔偿孙某丧葬费5万元，经济损失74万元；王某虎家属赔偿吴某鹏损失6000元。
20、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经协商就民事赔偿问题已达成和解协议。
2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吴某鹏与被害人孙某的家属均表示对三被告人的谅解。
22、本院（2011）赫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1年11月3日刑满。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2）开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1年4月18日刑满释放。
2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的具体地点等相关情况。
24、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鹏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孙某系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孙某的尸体解剖后的肝脏、胃及胃内溶物均无毒性物质。
2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帅某牛未发现有精神病，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手机短信，证实被害人孙某通过短信告知吴某鹏他因欠款已被限制人身自由，并准备逃跑。
27、被告人帅某牛的供述，证实了孙某欠他80万元钱，他叫人每天24小时不管孙某做什么，都看着孙的一举一动。看守孙某的人晚上睡觉都是睡在孙某家里，要求直到解决欠款的事情为止。
28、被告人王某虎的供述，证实因孙某欠帅某牛的钱，帅某牛安排他和“巴掌”对孙某“看牛”。即就是24小时看着、跟着孙某，但不是限制他的自由。孙某去哪里，他就跟着一起去。如果晚上孙某睡在家里，他就睡在孙某家的沙发上。帅某牛有空时就来看一下。他是2015年5月7日开始对孙某“看牛”的。5月9日凌晨他起身上厕所时，发现孙某不见了，他就拿着手机下楼去找，并给帅某牛打电话。后来在世纪嘉苑2栋前面发现了两个可疑的男子。他上前去抓住了一个（后来才知道叫吴某鹏），吴说是来接孙某逃跑的，他不相信，就把吴某鹏拖上了车，让吴带着找孙某。直到早晨7点多钟才让吴某鹏走。因吴某鹏是来帮孙某逃跑的，他很气愤，打了吴某鹏。他回到世纪嘉苑，发现孙某的门关了。帅某牛喊了一个开锁的师傅将门打开之后，他们又找了一遍。后来在孙某的卧室的窗户边上看见了孙某。孙某躺在四楼的坪里没有动，面部朝上。
2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10日凌晨1点钟，他打电话问陈某畅在哪里，陈说在环保路吃夜宵，因他租住在环保路，就走路到了陈某畅那里，陈说还要给人送夜宵。到小区后，陈要他在门口等，十多分钟后，他看见邹某坤后聊了几句。又过了一会，他进了小区看能不能碰着陈某畅，因信号不好，他打了帅某牛的电话，陈某畅从帅某牛手中接过电话说还要他等，但他没有等，拦了的士回家了。
30、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3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案发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陈某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孙某的死亡与帅某牛非法拘禁无直接因果关系，系意外事件。被告人帅某牛虽然未直接对被害人孙某实施殴打，但安排了被告人王某虎等人对被害人孙某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致被害人孙某出逃坠楼身亡，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和特征。故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实施非法拘禁不同的犯罪阶段中，三被告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虎、陈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帅某牛、王某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帅某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王某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
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帅某牛的刑期自2015年5月11日至2025年5月10日；被告人王某虎的刑期自2015年5月11日至2026年1月10日止；被告人陈某的刑期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辉
审 判 员 姚和平
人民陪审员 蔡俊青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乔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非法拘禁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