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肥民再字第13号
原审原告：郝某，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代理人：王世国，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原审被告：肥城泰西艺馨职业培训学校。原住所地：肥城市二职高院内。
负责人：刘某，校长。
原审原告郝某与原审被告刘某、肥城泰西艺馨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艺馨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8月13日作出（2008）肥民初字第811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肥法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郝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国，原审被告刘某、艺馨学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2月29日，原审原告郝某诉称，被告刘某于2006年10月1日、2006年12月25日、2008年2月1日三次共向原告借现金33660元，经催要至今未偿还。为此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原审被告刘某辩称，我与原告无任何关系，都是陈兆祥借的钱，是艺馨学校使用了借款，20000元和6000元是学校使用了。三个人办的学校，20000元的利息是3000元，23000元由三个人分担，每人应为7660元，包括在20000元之内，20000元已归还，未收回借据。借款应由学校归还。原审被告艺馨学校辩称，是学校借的钱，应由学校支付，学校现仍存在，是股份制民办学校。
原审查明，2006年10月1日，刘某向原告借款6000元，有刘某的借据，陈某某及闫某某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签了名。2006年12月25日，刘某又借原告20000元，2008年2月1日，刘某又借原告7660元，刘某均写有借据，借据上均未加盖艺馨学校的公章。同时查明，艺馨学校负责人是刘某，学校未经过工商登记注册，不具备主体资格。
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某分三次向原告借款33660元，有刘某书写的借据，应予认定。被告刘某辩称20000元已归还，只是没有收回借据，庭审中，刘某对自己的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艺馨学校不具备主体资格，且三笔借款均由刘某个人出具借据，因此，借款应由刘某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原告的款33660元，并支付利息（自2008年2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刘某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称的内容同原审一致。原审被告刘某答辩称，其不认识郝某，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被告艺馨学校答辩称，1、借款6000元及20000元属实，但系艺馨学校借用；2、7660元是20000元加3000元利息，其与杜遵海、陈兆祥分账所得；3、钱已归还，20000元借条未收回。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借条三份为证，内容分别为：“借条泰西艺馨学校借现金陆仟元整，借期壹年，即从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月息8厘。经办人：艺馨学校借用刘某证明人：陈某某闫某某”；“借条今借到现金两万元整（￥：20000.00整）借期06年12月25日-07年12月24日，月息1分。证明人：杜某某经办人：程某某06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刘某在借款人与证明人处签名；“欠条今欠款7660.00元大写柒仟陆佰陆拾元正4月份还款清2008.2.1号刘某”，以上三笔借款均未加盖学校公章，共计33660元。两原审被告就其辩称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共欠郝某本息23000元每人7666元闫某某08年2月1号”。两原审被告称证明内容系闫某某书写，但落款“闫某某08年2月1号”系其家属杜某某书写，闫某某未签名。原审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再审时，原审原告自愿主张三笔借款自起诉之日起依法计算利息。
另查明，2006年8月1日，杜某某、陈某某、刘某签订发起人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杜某某、陈某某、刘某三人为泰西艺馨培训学校发起人。二、选举赵某某同志为发起人代表，聘任刘某同志为学校校长……”，杜某某、陈某某、刘某在发起人处签名。2007年1月1日，杜某某、陈某某、刘某、闫某某、程某某五人签订董事会成员会约一份，约定：“……决定成立泰西艺馨职业培训学校董事会，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董事会成员暂由5人组成，即杜某某、陈某某、刘某、闫某某、程某某，董事会成员持股最高为15000元。二、发起人杜某某、陈某某、刘某每人投资15000元，持有股权。其中壹万贰仟元的股金参与年底分红，另外叁仟元股金的分红分配给他人。三、董事闫某某、程某某虽未持股，但年终盈利后每人可按肆仟伍佰元股金参与分红……”，杜某某、陈某某、刘某、闫某某、程某某在董事会成员签名处签名并捺手印。2008年2月1日，杜某某、陈某某、刘某达成协议：学校停办后，一切善后问题由原发起人杜某某、陈某某、刘某三人共同商议解决。对此，原审被告刘某、艺馨学校均无异议，原审原告郝某主张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
还查明，2007年12月，肥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为原审被告艺馨学校发放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审被告艺馨学校获得办学许可证后，没有按照《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到同级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
本院再审认为，两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明，因无闫某某本人签名，闫某某本人亦未到庭，无法查清该证明的真实性，且证明中的数额与涉案欠条中的数额不符，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6000元借款与20000元借款虽未加盖艺馨学校公章，但两份借条中均由艺馨学校的发起人杜某某或陈某某的签名，可以认定涉案两笔借款系原审被告艺馨学校借用。原审被告刘某虽辩称，7660元系20000元加3000元利息，其与杜某某、陈某某分账所得，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其提交的证明存在瑕疵，故对原审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刘某个人借用。原审被告刘某辩称借款已还清，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被告艺馨学校借用原审原告郝某26000元，原审被告刘某借用原审原告郝某766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艺馨学校在获得办学许可证后没有按照《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到同级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故艺馨学校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2007年1月，杜某某、陈某某、刘某、闫某某、程某某签订董事会成员会约，该会约对成立艺馨学校的出资和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性质是合伙协议，艺馨学校系合伙人合伙开办。因此，艺馨学校欠付的借款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原审原告郝某在原审中只有对原审被告刘某的诉讼请求，而没有对其他合伙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艺馨学校欠付原审原告郝某的借款26000元先有刘某支付，刘某承担责任后可另案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审被告刘某欠付的原审原告郝某的借款7660元，由刘某支付。再审时，原审原告自愿主张三笔借款自起诉之日起依法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诉原审被告艺馨学校的诉讼请求未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肥民初字第8117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郝某借款本金33600元；
三、原审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郝某借款利息（本金336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原审原告郝某对原审被告肥城泰西艺馨职业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金风
审判员 吴 婧
审判员 孙甲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