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4年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宪振，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鲁01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金双、代理检察员陈海龙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娄焕历、闫宪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郭某某系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好声音KTV的经营者，与被告人李某素无纠纷。2014年9月20日晚，李某到该KTV娱乐。当日21时许，在好声音KTV内，李某因琐事与高某丙发生纠纷，李某扯住其衣服往大厅走，高某丙挣脱开李某摔倒在地，李某拿起身旁的一个吧凳，举起来要打高某丙，吧凳从高处落下过程中，郭某某前来拉架制止，李某将郭某某面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某右侧眶外上壁骨折，右眉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将李某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吧凳、提取笔录、指认作案工具的照片、户籍信息证明、发破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郭某某的伤情鉴定有误；其未砸伤郭某某，即使其砸伤郭某某，其主观方面属过失，不构成犯罪。二审期间李某承认了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李某自愿认罪，并与郭某某达成谅解，要求对李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李某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二审法院根据李某的认罪态度及双方达成的协议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21时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山东职业学院西临的好声音KTV内，上诉人李某因琐事与高某丙发生纠纷，李某扯住高某丙衣服往该KTV大厅走，高某丙挣脱开李某后摔倒在地，李某拿起身旁的一个吧凳，举起来要打高某丙，吧凳打中前来拉架的郭某某，致郭某某面部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12月24日，李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二审期间，李某赔偿了被害人郭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郭某某的谅解，且在二审庭审中，李某当庭承认打伤郭某某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20日21时30分左右，其在自己经营好声音KTV南侧吧台前工作，吧台北侧李某和一名男子相互撕扯起来，李某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后抡起吧凳去打躺在地上的男子，当其走到李某前面时，吧凳打在其右侧眉骨处，其右侧眉骨出血了。李某当时没看见其，也没听见其说话，其没有还手。现场顾客把李某拉开了，其感觉伤比较重，就去医院治疗了。其和李某之前没有矛盾，见过面但不熟悉，被打之后才知道打人的叫李某，李某打完后道歉说不是故意的。
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0日21时30分左右，其坐在KTV南侧吧台前，看到李某在其西北方向4米左右面朝东，高某丙在李某东侧，二人在互相撕扯，李某将高某丙按倒在地，拿起旁边一个吧凳准备砸高某丙，KTV老板郭某某上去拉架，郭某某用手没挡住吧凳，吧凳从高处下落中底座边缘砸到郭某某右侧眉骨处，郭某某右眉骨外侧有一道5厘米左右的伤口，流了不少血，其和员工上去将李某拉开，郭某某捂着脸去了医院。
3.证人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0日晚，在好声音KTV里，李某扯住其衣服往外侧大厅走，其挣脱开后摔倒在地，李某顺手拿起旁边一个吧凳，举起来要打其，郭某某过来拉架，吧凳从高处下落过程中底座砸到郭某某眉骨处，当时就流血了，郭某某用纸捂着脸去医院了。两小时后，郭某某回来找到他们，李某对郭某某说：“不是我打的。”郭某某说：“我看清楚了就是你，不用狡辩。”李某说：“对不起，我没看清，我不是故意的。”李某用吧凳就打了郭某某一下，没有其他人打郭某某，其没有受伤。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0日21时左右，李某拉着坐在其旁边的一名男子向南边走，李某同那名男子撕扯起来，其过去拉架，没拉开。李某拿起一个吧凳去打那名男子，其过去拦李某时看见郭某某右手捂着右侧眉毛的位置，其帮忙擦郭某某右眉毛周围的血，郭某某去了医院。两小时后郭某某回来找到李某说：“你眼瞎了！”李某说：“不是我。”郭某某说：“不是你，是谁！”李某说：“有一个扔酒瓶子的。”郭某某说：“地上就没有酒瓶子。”李某就不说话了，最后李某给郭某某说：“对不起，我错了。”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0日21时左右，其在好声音KTV跳舞，当其在KTV南侧吧台西侧面朝西跳舞时，有一个啤酒瓶子碰到其左脚后跟，其回头一看，在其东侧3米左右，李某手里提着一个吧凳，王某乙过去把李某手里的吧凳夺下来放在地上，李某和一名男子争吵，其怕他们打架，就过去推着李某走出南侧吧台到了北侧大厅，有人说：“老板受伤流血了。”其回到南侧吧台看见郭某某拿纸巾擦右侧眉毛位置。
6.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0日晚，其在KTV南侧吧台内工作，看到吧台北侧不远处一名光背男子同另一名男子在互相撕扯，光背男子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拿起旁边一个吧凳抡起来要打倒地的那名男子，郭某某上去拉架，吧凳从高处下落时，底座边缘打在郭某某右侧眉骨处，郭某某右眉骨破了，流了不少血，其和旁边几名顾客把光背男子拉开了。经辨认，李某就是打伤郭某某的光背男子
7.鉴定人修剑峰的证言证明：郭某某门诊病历记载的伤口长度是在面部有血状态下的估算值，只能作为参考，其住院病历记载的是一个准确值。鉴定时郭某某的伤口已处于愈合状态，只能对伤进行鉴定，且从疤痕看不存在二次人为伤害的情形。伤口和骨折位置是一个位置，属同一部位不同类型的伤，鉴定书中对这种伤不会分开写，因而定为轻伤二级。
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字[2014]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郭某某临床检查右弓处有7厘米伤口，右侧眶外上壁骨折，右眉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9.郭某某与李某达成的调解协议及郭某某出具的谅解书。
10.户籍信息证明：李某的身份情况。
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李某被抓获的经过。
12.上诉人李某的当庭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用吧凳打伤郭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丙、高某丙、高某丁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郭某某的伤情鉴定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根据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程序、方法及形式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上诉人李某在人数众多的娱乐场合举起吧凳欲打倒地的高某丙，伤及前来拉架的郭某某，打击对象错误不影响故意伤害罪的构成。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期间李某认罪态度较好，且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司法局也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李某适用社区矫正，辩护人认为对李某依法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守印
审 判 员 李新岩
代理审判员 王西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