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女，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害人魏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魏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丙，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魏某甲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丁，女，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害人魏某甲之女。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林国，男，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潢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潢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杰，潢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白某甲，男，汉族，住潢川县。系被告人白林国之子。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林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安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李琳，被告人白林国及其辩护人朱杰、白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6日13时30分许，在潢川县白店乡白店村白桥组魏某甲家门口附近，被告人白林国无故找事并用随身携带的锄头击打正在路上行走的被害人魏某甲的头部，将魏某甲打倒在路边的地上。魏某甲受伤后被人抬回家等待救治时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魏某甲系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精神病医学鉴定：白林国作案时患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依法扣押的作案凶器锄头；（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刘某甲、周某甲、马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白林国的供述和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林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白林国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白林国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民事部分赔偿其经济损失290485.8元。
被告人白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魏某甲。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白林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白林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已经赔偿70000元。据此，建议本院对白林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13时30分许，在潢川县白店乡白店村白桥组魏某甲家门口附近，被告人白林国无故用随身携带的锄头击打正在路上行走的被害人魏某甲的头部，将魏某甲打倒在路边的地上。魏某甲被抬回家后死亡。经精神病医学鉴定：白林国作案时患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从现场依法提取的作案凶器锄头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白林国供认系其当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信息，证明，2013年12月6日15时许，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双柳中队接到报警称，当天13时许，魏某甲被人打倒在地。
2、接警情况、出警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6日15时许，潢川县公安局白店派出所指导员张秀坤接到群众报警后，立刻赶往现场，并打110报告警情。双柳中队张新斌、凌杰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后，立即赶往白店乡白店村白桥村民组，将已被锁在自家屋里的被告人白林国抓获，并带到白店派出所依法进行讯问。
3、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白林国和被害人魏某甲的身份信息。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潢川县白店乡白店村白桥村民组，该村口有一近似的十字路口，向东、向北、向南各通该村民组的住户，路口西南侧是冬青树地，树地东侧有一小土路向南通向刘德宝家，该土路与白桥生产路交叉口的东侧8米处有一用竹棍和树枝围成三角形的篱笆，在篱笆的北面有一横条的竹棍，地竹棍下距地面25CM距篱笆西北角55CM处有一折断的树枝，断头沾染有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篱笆东侧是魏光金家，距带血的树枝北侧48CM距魏光金家西墙1400CM处地面上有一块擦过血的卫生纸（拍照后原物提取）。在该村民组生产路十字路口向北通向魏辉明等住户，在路口西北角有一稻草垛，靠在草垛的南面有一锄头，锄头是木柄，锄头下端是铁质的，锄头全长135CM，铁质锄长26CM，前头最宽8CM，在木柄距下端11CM处有一大小为4×1CM的深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信）公（物）鉴（理化）字（2013）32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魏某甲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2、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3）568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锄头套背侧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痕，上述检材DNA分型与“死者魏某甲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魏某甲血痕，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送检的标记“锄头木把”检材中检出人DNA分型，上述检材DNA分型与“犯罪嫌嫌疑人白林国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白林国组织成分，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3、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信申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白林国作案时患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20141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白林国作案时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潢）公（法医）鉴（尸检）字（2013）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魏某甲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2月6日下午大概三点左右，吴耀军打电话称他手下工人的亲戚魏某甲被人打死了，不知道派出所电话，就让我到派出所口头报案。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一点多，我在地里干活，忽然听见马某某和周某甲喊我，说：“天福，快去，家门口打人了。”我抬头往村民组房子那里看，看见白林国正用锄头往地下锄，因为离的远，有五、六十米左右，我只看见白林国拿锄头一上一下地锄，不知道他锄什么。等我跑到土路上时，白林国已经跑到路边了，离我们村民组的房子有四、五米远，而魏某甲则躺在离村民组房子十四、五米远的路边，我先遇到白林国，就问他咋回事，白林国杠着锄头不回答，我就往魏某甲身边走，走到他身边看见魏某甲仰躺在地上，我去喊他，他眼睛睁着说不出话，我又去扶他起来，但是扶不动。我看见魏某甲后脑部被打流血了，头顶上还有一个包，手胳膊上还有一个包，我就大声喊人。大约过有20多分钟，刘某乙等人才陆续赶来，白林国的父亲白某乙也来了，把白林国领回家锁屋里了。魏某甲这边见状是不行了，我们庄子里面的人就拿床单给魏某甲抬他家去了。
我遇见白林国时，他站在路边，扛着锄头，一言不发，当时没在意锄头上有没有血，后来白某乙给白林国领回家时，不知咋拉扯的，锄头扔路边了，我后来去看，看见锄头上有血。
白林国以前患病治疗好过，都有几年没事了，但一直没断过药，前一段时间白林国给别人干活修路，可能累坏了，病发了。白某乙没跟别人说，天天给白林国锁屋里，今天不知白林国咋出来病发了，可能给魏某甲打死了。
3、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今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本队村民马某某在菜地捡菜回家，走到俺队刘某甲的稻场时，看见刘某甲在他家稻场边的地里干活。听到本队的白林国说：“你跑我也给你打倒。”他俩个没有听到，俺三个人一块就走到魏某甲门口的路边，见魏某甲已经被打倒了，白林国手里拿把锄头，站在离魏某甲倒的地方不到十米左右。俺三个一块到庄子里喊人，魏某甲的妻子唐某某最先来，我喊罢人之后也来了，见到白林国拿把锄头还要打，被白林国的父亲白某乙给锄头夺掉，扔在路边树林子里去了。
白林国有精神病，十多年了，不发病的时候还能干活，最近有四、五天又发病了，没看见他干活。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吃过午饭后，我和周某甲二个人在菜地捡菜回家，走到本队刘某甲的稻场附近时，周某甲跟我说：白林国打魏某甲了吗，我就喊在树地干活的刘某甲，让刘某甲去拉架。刘某甲听到之后就在俺俩个前面跑，等我和周某甲走到魏某甲门口的路边时，见到魏某甲已经被打倒，躺在他家门口的路边，刘某甲在魏某甲身边站着，让俺俩赶紧到庄子里去喊人。见到白林国手里拿把锄头往南走，离魏某甲倒的地方没多远。我和周某甲赶紧到庄子里喊人。喊过人之后，见到白林国的父亲，还有俺庄子的人给白林国拉回家锁屋里了。我年龄大耳朵背，白林国当时说没说话，我没听到。魏某甲咋被打的我没有看见，他的伤我也没敢看。白林国与魏某甲家没有矛盾。
5、证人白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2月6日下午不到13时，我吃过午饭从家里走，在街上卫生院白某丁那里买药，临走时将我儿子白林国锁在家里，但是钥匙挂在门款子上。大约14时许，我从外面回来，走到我们队稻场上时，我队上有很多人在那，说我儿子白林国将魏某甲打倒了，当时魏某甲没有死。我儿子当时还拿着锄头在稻场站着，别人都知道白林国有病，不敢上前拉他。我喊人让拿绳捆他，但是没人敢上。我没办法，自己上前拿掉白林国的锄头，拉白林国回家，我使劲硬拉，才将白林国弄回家，然后将他锁在家里，直到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去，我一直在门口守着。在将白林国弄回家后，白林国不让我锁门，拽门，拿东西打我，用家里的大秤还打我一顿。
白林国为什么打魏某甲我不知道，我们两家一直很好，没有任何矛盾。白林国和魏某甲都有病，白林国是精神病，魏某甲偏瘫，走路走不了，一般人知道白林国有病，言语不和就走了，魏某甲走不快，所以发生这事。
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我爱人是白林国。今天我在潢川县传流店乡干活，到了下午一点多，不到两点的时候，我接到白林国的电话，他在电话中没有说清楚啥事，我感觉到他说话不正常，可能是又发病了，于是就急着往家里赶。到了家里看见白林国正在往门外走，我公公白某乙就将白林国往屋里拉，我也帮公公给白林国拉到屋里去了，然后公公对我说：“得芳啊，白林国给光有打坏了，现在也不知道光有啥情况。”于是我和公公就给白林国锁在屋里，我走到魏某甲家去看，到了他家就看见魏某甲躺在他家的堂屋地上，已没有气了。过一会我就回家了，从门缝递药给白林国吃。
我听说白林国是用锄头打的，你们提取的那把锄头我也看见了就是我家的。
白林国以前患有精神病，也治疗过，好几年没有发作了。前段时间我和白林国在外面帮别人干活，是修路的活，可能是在工地上劳累过度，白林国的病就有发作的现象，我就给他拿药，但是好几天没有买到“安定片”，“安精补脑渡”、“脑力静”还在吃。听我公公说两天前看白林国已经不安分了，就给他锁在家里了。我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回家了，一直在工地干活。
7、证人白某丙证言证明，今天下午1点多我从家里开机动三轮车载着李某某到白桥组去装稻，走到白桥组路头时看见白林国扛着锄头站在路边，他看见我就对我说：“俺庄子的稻已经收完了，你赶紧走”，李某某当时接着说了几句话，什么内容我记不得了，当时白林国就跟李某某吵起来了。我知道白林国有精神病就没当回事继续往庄子里走，刚走一小段就看见魏某甲躺在地上，刘某甲在魏某甲身边站着喊人，让我俩帮忙打电话叫120，我就打120电话。打了电话后我和李某某就到白桥庄子去了，大约过有十多分钟，我们装好了粮食就往回走，走到魏某甲躺的地方，看见魏某甲已经快不行了，于是我和李某某就帮他们给魏某甲抬魏某甲家堂屋了，后来我们就回家了。
我见到白林国是下午1点半到1点40分左右。当时刘某甲在旁边，没有其他人，过一会才有两个妇女到现场。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2点左右，我和白某丙开一辆三轮车到白桥村白桥组收稻，走到白桥村民组南头一稻场处，看到白林国拿把锄头在稻场上站着，白林国看我们去了，就喊白林锋说：老四，俺庄子稻你们不都收完了吗，你还来干什么，你赶紧走！俺俩个就从三轮车上下来了，就看见魏某甲睡在稻场边的草林子里，头朝西、头后脑勺被打出血了，前额一个大包，草上还有血。当时刘某甲也在魏某甲身边站着，我就让刘某甲赶紧去喊人，我就打120的电话。我们装完水稻，白桥村民组几个女的说，你们别慌走，魏某甲嘴发乌了不行了，你们赶紧给他抬屋去。然后，我和白林锋、刘某甲、刘某甲的大哥四个人给魏某甲抬到他家去了。
9、证人白某丁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到白店卫生院来的，我以前在白店街南头开诊所时，白林国的父亲或妻子就找到过我，说白林国睡不着觉，烦躁，我就给他拿点安定片，安神补脑液吃。白林国的病一年发几次，主要是春天、冷天里，每年白林国的父亲或妻子都来拿至少三四次药。今年12月6号中午，白林国的父亲白某乙还来找我给他开安定片、安神补脑液药。
10、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白林国有精神病10多年了，他病发作了喜欢不停的转圈，眼睛看人直直的。前年正月份，他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桂花，能值一千多，有人来买他没有卖，别人给九百元，他要一千，树没有卖。当天夜里他病发了，他用斧头把桂花树都砍碎了，他家人都不敢拦。
11、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魏某甲是我丈夫。魏某甲出事时我不在场，不到两点的时候，有人喊我说魏某甲被人打倒了。于是我就往家里赶，到了庄子边看见白林国父子正在争抢锄头，魏某甲躺在旁边的地上，他嘴角流血，一只眼睛翻着、右耳附近起个大包，后脑也在流血，左手臂也起个大包，我喊他，他也不能应声，在几个邻居的帮助下才给魏某甲抬回家。
魏某甲是白林国打的，虽然当时我不在场没看见，但看到周围的情况和邻居们讲的，就是白林国用锄头打倒魏某甲的，在110来人之前，白林国自己也承认是他打的魏某甲。
我家和白林国家没有矛盾，关系也是很好的。白林国以前大脑不够用，中间治好了，能挣钱了。这几天不知道他有病没病。
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这个月6号的时候，大概是下午1点到2点之间，我看到路边有一群人，我们村有个女的说她从西边来弄菜地时看到白林国打人了。我们就按那个女的指的到了魏光全的屋后，看到魏某甲躺在地上，白林国拿着锄头站在几米外的地方，我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到村里去喊人，最后是两个外面来拉稻的帮忙将魏某甲抬回家的。我们将魏某甲抬回家时白林国还在，他还打了其中一个卖稻的，说稻卖完了，他不该来的。
白林国在10年前神经了，治一星期后回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
六、被告人白林国的供述及辩解
今天中午我在家吃过饭以后在家里歇着，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扛着自己家的锄头准备到我自己的田地里去刨地。走到魏某甲门前的时候，魏某甲拿着铁锹在家门口的树地站着，我和魏某甲说：“表叔，你忙什么？”然后，我就在前面走，魏某甲在后面跟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过身就对魏某甲的头部砸了一下，是砸在头部右边，那一下应该有几十斤的气力。我当时就看见魏某甲倒下去了，倒在地上魏某甲叫喊“哎呦、哎呦！”我看见他的头部右边被我用锄头砸窝进去一块，没有出多少血。我在边上站有五分钟左右，我自己又走回家了。当时，白某丙和李某某都在边上看着。我回到家以后在家里院子站着，现在已经清醒了。我等了很久，你们派出所的就来了，我就跟着你们到派出所来了。
我和魏某甲是邻居，平时关系很好，我还管魏某甲叫表叔的，今天中午那一会就是我的精神病发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手里刚好有我从自己家里拿来的锄头，我用锄头去砸了魏某甲的头。我的精神分裂症是在2000年时候在我母亲去世因过度劳累引发的，当时是在商城汪桥镇的卫生院检查的，检查以后就给我开的有药。我平时一直吃药，吃的药有安神补脑液、安眠药。这些年没有太严重的病发，基本上每年腊月和正月病发两次，发病症状就是心跳加快、控制不住自己、睡不着觉，在家里乱转，不打人。
我砸魏某甲的锄头是我家刨地用的锄头，有两米多长，木头把子，前面是铁的。我砸过魏某甲以后就仍在旁边的地上了，锄头前面还有血。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白林国亲属已赔偿魏某甲亲属70000元。白林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丧葬费18979元（2013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2=18979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收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出示的户籍证明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林国无故用锄头击打被害人魏某甲，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白林国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信阳申城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信申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刑事诉讼医学201414号鉴定意见书均证明，被鉴定人白林国作案时患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证人刘某甲、周某甲、白某乙、肖某某等人证明白林国精神不正常，证人白某丁证明白林国的家人为白林国拿药治病的证言均与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白林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白林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已经赔偿7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确认。因白林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造成的物质损失，白林国应予赔偿。因白林国亲属已经代为赔偿人民币70000元，唐某某、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物质损失超过已经获得的赔偿数额，故对唐某某、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白林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魏某乙、魏某丙、魏某丁的诉讼请求。
三、犯罪工具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