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A座14层1401号。负责人：郭红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197号。负责人：纪松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44号吉达花园31号楼第14层。负责人：董永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原审原告：张树芬，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宝龙，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闫庆华，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系闫庆华之子），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孙宏伟，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葛元红，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柳影街道宋家路委**组。原审被告：杨帆，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原告张树芬、原审被告陈宝龙、闫庆华、孙宏伟、葛元红、杨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除各承担医疗费1000元外，按比例承担原审原告张树芬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187.57元；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490元不在都邦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内；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三项只判决三被上诉人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对无责车的保险公司只承担医疗费的情形并无法律规定，因此无责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有三辆无责车，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不仅包括医疗费，还应该包括交强险项下的应当承担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其责任比例为：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担76.9%，三被上诉人承担23.1%，也就是三被上诉人在各自交强险项下承担2062.52元。二、原审判决第二项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490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不应该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包车辆在此次事故中属于无责车。张树芬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强调一下，本案肇事车在都邦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费理应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原审被告陈宝龙、闫庆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树芬医疗费1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误工费15,192.00元、护理费11,394.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43,686.00元；2、判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树芬医疗费13,294.49元、鉴定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共计20,894.49元，并承担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足及不赔偿部分的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各自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0元，合计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22时许，被告陈宝龙驾驶×××号车行驶至菜市北街与宋家北胡同西100米处时，违反操作规范，与静止的被告孙宏伟驾驶的×××号车、被告葛元红驾驶的×××号车、被告杨帆驾驶的×××号车以及行人张树芬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树芬受伤。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右膝部软组织损伤，张树芬支付急救费214.40元，门诊费1,465.15元，医嘱3日至一周后复查，5月4日，张树芬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复查，经医生查体，张树芬上唇出现肿胀、淤青症状等，诊断为双下肢多发软组织损伤、右下肢损伤、右腓骨骨折等，住院治疗9天，张树芬支付门诊费316.10元，住院费23,070.25元。2017年7月26日张树芬复查支付门诊费872.19元、2017年9月1日复查支付门诊费356.40元。2017年5月1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宝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树芬以及被告孙宏伟、葛元红、杨帆无责任。2017年9月5日，张树芬自行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认为，张树芬此次外伤误工期为120天；张树芬此次外伤营养期为60日（费用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张树芬此次外伤护理期限外90日。被告陈宝龙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闫庆华，在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200,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被告孙宏伟驾驶的×××号车辆，所有人为孙宏亮，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葛元红驾驶的×××号车辆，所有人为葛元红，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杨帆驾驶的×××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杨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审理中，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对于张树芬发生事故5日后入院治疗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其是否进行申请鉴定，该公司表示不申请并主张由张树芬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张树芬的损伤与其承保的车辆有直接性的关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宝龙驾车与多车相撞，导致张树芬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个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的规定，对张树芬发生的医疗费26,29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误工费15,192.00元、护理费11,394.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首先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树芬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15,192.00元、护理费11,394.00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36,786.00元；其次，医疗费13,23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合计27,734.49元，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再次，医疗费3,000.0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审理中，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主张急救费不应当计算在医疗费，但是根据急救费票据中国载明的“里程费60.00元、出诊费20.00元、院前急救费60.00元、抢救监护费10.00元、卫生材料费59.40元”，其中里程费应视为交通费，其余部分均应视为医疗费，被告都邦保险公司的部分抗辩事由成立，应予支持。同时，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对张树芬的住院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对张树芬的伤情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经本院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但该公司表明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归张树芬，根据张树芬提供的门诊手、病历记载，综合判断，该事实足以认定，对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主张张树芬已将过退休年龄以及其主张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等不在理赔范围内，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告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其承保车辆与张树芬有直接的关联性，据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有悖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采信。被告葛元红、杨帆、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的权利并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树芬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15192.00元、护理费11394.00元、交通费200.00元，共计36786.00元；二、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树芬医疗费1323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合计27734.49元；三、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树芬医疗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00元，由被告都邦保险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张树芬因本案发生的医疗费26294.49元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都邦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10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元；关于误工费15192.00元、护理费11394.00元、交通费200.00元，总和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由都保保险公司承担20624元，即：（15192元＋11394元＋200元）×77%，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承担2054，即：（15192元＋11394元＋200元）×23%。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系张树芬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不予赔偿的免赔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判决都邦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都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树芬30624.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树芬3054.00元；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树芬27794.49元；六、驳回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宫 平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