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宏刚。2014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刚、李云艳，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陈计翠、袁莉雯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霍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宏刚及其辩护张刚、李云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陈计翠及代理人刘再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1日20时许，在本市彭西二巷4号楼1楼3单元北侧，被告人张宏刚因债务问题与袁某丙发生争执，遂持事先携带的一把单刃刀连捅袁某丙数刀，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向公安机关自首。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宏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宏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宏刚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宏刚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是张宏刚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在将被害人捅伤后积极救治，对于死亡后果是持反对态度；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救治、主动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20时许，在本市彭西二巷4号楼1楼3单元北侧，被告人张宏刚因债务问题与袁某丙发生争执，遂持事先携带的一把单刃刀朝袁某丙胸、腹部等处连捅数刀，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丙系胸部受单刃刺器伤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被告人张宏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袁某甲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1月2日零时许，我在家接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刑警队民警的电话，称我儿子被人捅死了，接到电话后我于1月2日早上来报案。
2、证人郭某证明：2014年1月1日晚上20时许，我驾驶晋A×××××出租车，拉着一名男乘客从和平北路拐到彭西二巷走了100米左右，在路南，我看到有一男子拦车，我就停下车，看见还有一名男子在路北边躺着，浑身是血。拦车的男子说，要送医院抢救，我说：“我还拉着人，去兴华南小区，你重新拦个车吧。”他说不行挡在车前面，然后他就自己把后车门打开，拦车的男子就叫男乘客帮忙，就帮着将伤者抬上车后座，然后原来的乘客就下车走了，我就拉着伤者和那男子去医院，我就问他：“去哪个医院？”男子说：“去最近的医院。”就顺着兴华街往市里走，过了胜利桥，看到有个太钢总医院，转了一圈，在桃园路左转闯了红灯，但没有找见门，在北大街新建路口直行闯了红灯，在解放路东三道巷闯了禁行，去了市中心医院急诊，大约晚上21时左右，我进去叫出来医生，医护人员将伤者抬进去的，拦车男子跟着进去，马上就出来了，先给我30元钱打车钱，我说：“不行，一路上开车让我闯了两个红灯，一个禁行，30元不行。”拦车男子就说：“那你就拉我去派出所报案吧。”就让我拉他去鼓楼派出所。顺解放路走的，结果我没找到鼓楼派出所，都过了省政府了，他又让我拉他去杏花岭分局，就掉头走到解放路，到了杏花岭分局，敲了半天门，我当时在车上等着，他又上车，说去三桥派出所，我就拉着他去了三桥派出所，三桥刑警队的民警接待了他。我车里座位上有伤者的血迹。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张宏刚就是拦车男子。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张宏刚与袁某丙有债务关系，并借3000元钱给张宏刚，张宏刚给袁某丙打款2000元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张宏刚就是向其借钱的人。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宏刚与袁某丙有债务关系，并且袁某丙三次向张宏刚索要欠款并有言语威胁的事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就是袁某丙。在另外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就是张宏刚。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介绍袁某丙给张宏刚认识，张宏刚借了袁某丙25000元。一直到2013年11月底，张宏刚与袁某丙在我家处理这个事，张宏刚给袁某丙打了一个30000元的欠条，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们。张宏刚再后来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帮他跟袁某丙说一说，把还钱的时间缓一缓，因为我没见到袁某丙，就没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就是袁某丙。在另外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向袁某丙借钱的张宏刚。
6、证人袁某乙、杜某证明：在中心医院太平房辨认的尸体系袁某丙。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日晚上8点左右，袁某丙来到其家里找张某甲并想要借车，因张某甲不在，袁某丙就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袁某丙。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曾借给张宏刚100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张宏刚。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借给张宏刚1000元钱还给一名陌生男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向其借钱的张宏刚。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底的一天，袁某丙让他到温娜洗浴中心找他，在一个房间内经介绍，其中一个叫张宏刚，并说张欠他几万元钱，让我这两天跟他在一起，向他要钱，过后付工资。自己和张宏刚一起呆了四五天，吃住都是张宏刚管，但张宏刚一直没有找下钱，张就让我回吧，他直接跟袁某丙结算，我就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袁某丙。在另外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向袁某丙借钱的张宏刚。
11、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明：清理袁某丙的遗物时，在钱包里找到两张欠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袁某丙人民币贰万伍仟元（25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钱归还，借款人张宏刚，时间2012年2月28日”。另一张抬头也是借条，内容是“今借到袁某丙人民币叁万伍仟元（35000元），于2013年12月15日钱归还，借款人张宏刚，时间2013年12月8日”。
12、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张宏刚出事后发现家中组合刀架上的小刀不见了，张宏刚是2014年1月1日晚上7点30分以后走的。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日晚上19点半左右，张宏刚以买烟的理由要了50元钱并离开了家，第二天张宏刚的姐姐告诉我张宏刚出事的消息。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彭西二巷4号楼一楼3单元北侧。中心现场位于彭西二巷4号楼一楼三单元北侧地面，该楼3单元北侧2m处有东、西两处花丛。
现场勘查发现三单元单元门北侧1.8m、东侧花丛西侧1.6m处地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一），该血迹北侧处有散在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二）血迹一以西5.1m范围内有散在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三、血迹四），棉棒擦拭转提现场血迹。
现场勘查完毕，张宏刚指认了现场，随后对张宏刚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其上身蓝色羽绒服、下身蓝色牛仔裤不同部位均粘附血迹。
（三）、鉴定意见
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万）公（法）鉴（尸）字[2014]2号鉴定书
论证：（1）损伤机制：死者全身可见多处创口，分布于胸部、腹部，左上臂及双手，其典型创口形态为刺创，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左胸前之创口经第四肋软骨深达心腔，致左心室破裂，胸腹交界处之创口经第七肋软骨深达心腔，致右心室破裂，胸腹交界处之创口深达腹腔致小肠破裂，据此推断致伤物为一便于挥动、较为锋利且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办案民警提供的犯罪嫌疑人投案时携带的单刃刺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其双手的皮肤裂伤系抵抗伤，左腹外侧及左上臂之创口系切割形成。
（2）死亡原因：解剖发现，左胸腔大量积血，心包前壁及心包腔积血，心脏右心房及左心室破裂，结合临床病例资料，分析认为死者系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袁某丙系胸部受单刃刺器伤致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检材和样本：
（1）、标记“袁某丙心血”字样的血纱布一团，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标记为“凶器单刃刀上血迹”转提棉棒一枚，剪取少许依次标记为2号检材。
（3）、标记“现场血迹一份”字样的棉棒一枚，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标记为嫌疑人张宏刚蓝色羽绒服布片和蓝色牛仔裤布片各一块，其上均有片状淡红色斑迹，各剪取少许依次标记为4、5号检材。
（5）、标记为转送袁某丙的出租车副驾驶后排内侧血迹棉棒一枚后排座套蓝色布片一块，各剪取少许依次标记为6、7号检材。
（6）、标记为“陈计翠血样（袁某丙母亲）”字样的血卡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8号检材。
鉴定意见：
（1）、送检的以下六处血迹：凶器单刃刀上血迹、现场血迹、嫌疑人张宏刚蓝色羽绒服布片和蓝色牛仔裤布片血迹、转送袁某丙的出租车副驾驶后排内侧血迹棉棒一枚后排座套蓝色布片血迹，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袁某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关系的前提下，陈计翠和袁某丙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物）字[2014]8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检验意见：送检“出租车后排副驾驶侧靠背上白色带血布片”上的血迹，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血迹为死者袁某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四）、被告人张宏刚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在2014年1月1日晚上8点多，在彭西二巷距离和平路口东100多米处路南侧一单元门口将袁某丙捅伤。我于2011年9月份因欠张某甲24000多元，没有钱还，张某甲就给我介绍认识了袁某丙，向袁某丙以月利5分的利息借了25000元，并且立了字据说明3个月内还清，字据在袁某丙手里，后来我付过他两个月的利息一共是2500元，但在第三个月后我就找不见他了，他也没找过我，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袁某丙突然用手机联系我，向我索要欠他的钱，本金25000元，外加半年的利息7500元，共32500元，当时我答应月底给他，但是月底我还是没给他。12月10日左右，我跟袁某丙约好到张某甲家中见面，我让张跟袁某丙说一说给我缓一缓，袁某丙说不行，张某甲让我先借上点钱先还了，我当时给我的朋友打电话借钱，我朋友赵某甲、贺某一人借了我1000元，我和袁某丙去拿的，袁某丙还是说不行，当天必须给他5000元，后来我让他缓我几天，等到17号再还，然后袁某丙让我打了一个35000元的欠条，并且说到了17号不还的话，35000元就变成50000元。到了12月17日，我和袁某丙在温娜洗浴中心见了面，袁某丙问我要35000元钱，我说我还是没有钱，能不能再缓几天，袁说，今天还不了就变成50000元了，并且将他的朋友小张叫过去，让小张跟着我，让我付小张每天500元工资，包吃包住，后来小张一直跟着我，到了12月24日，我跟小张说，你先回吧，小张就走了，过了两天，袁某丙让我到千峰南路去见他，我就去了，袁某丙让我先把小张的工资4500元给他，我说我真没钱，让他再缓几天，到了27日我还没钱还，袁某丙威胁我说不还钱就要去我家折腾，还吓唬我说要捅我两刀，我就一直跟他说好话。后来我和我朋友郝某给袁某丙打了2000元，袁某丙说当做是2天的利息。到了12月30日，袁某丙给我打电话要我还钱，我说没有，他就一直在电话里骂我，后来还发短信骂我。到了12月31日早上，袁某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钱，我说我没钱，他还是在电话里骂并威胁要来我家，后来定好第二天下午4点到张某甲家见面，我拿上点钱还他，到了2014年1月1日下午3点半左右，袁某丙给我打电话，还是要钱，我说我还是没借到钱，就这样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到了晚上7点多的时候，电话里我告诉他我实在借不到钱了，也不用逼我，逼死我也没钱，他吓唬我说钱不要了，要剁了我的手，还要跟我见面，我说我不敢去见他，他说要是今天不见他就去我家折腾，让我准备打发我妈的后事，我害怕他到我家折腾，就同意跟他在彭西二巷张某甲家见面。临出门的时候我在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切水果的刀装在身上，跟我老婆拿了50块钱，说下楼去买烟。我打了个车去了彭西二巷，当时天已黑了，我悄悄地躲在附近，我怕袁某丙带的人，袁某丙正好给我打电话，我看见他是一个人进了张某甲家的小区，就进去跟他见了面，见面后他说张某甲老婆一个人在家，不方便，要我跟他走，我说我不走，他说咱俩先出去再说。我跟袁某丙走到彭西二巷距离和平路东侧约100米处的地方一个单元门口，我就不走了，袁某丙就拿电话给他朋友打电话，我听他说：“二哥，人找见了，你来把他带走吧”。打完电话还威胁我说今天过了12点要是还拿不上钱就把我的手剁了，然后他问我要我的手机，我不给他，他就从我手里抢，还打了我一拳，我对袁某丙说：“你不要逼我。”他又骂我，我当时一着急，用左手从左侧裤兜里掏出出门时带的水果刀捅向袁某丙的腹部、胸部，捅了三四下，具体几下我没记清，我捅了他以后，他跟我说你这是闹啥了，我说是你逼的我，你往死逼我，我只能往死闹你。然后他就扭头向西面跑，跑了大约10米，跑到了彭西二巷马路的北侧，我当时停顿了一下就追他，跑了30米远我快追上他的时候，袁某丙说钱不要了，我对袁某丙说这是你逼我的，我说我送你上医院吧，袁某丙已经软的站不住了，我就开始在马路上拦车，拦了两辆车都没有停，我就问袁某丙要了手机打120，当时是他给的我手机。打通后，我说快点来彭西二巷救个人吧，然后我就继续拦车，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就把他拦住了，当时车上还拉的乘客，我跟司机说：“师傅帮帮忙，救救人，把他送到医院去”。车上的那个乘客和我一起将袁某丙抬到出租车上后，那个乘客就走了，我让司机找最近的医院，他也对附近不熟，结果闯了2个红灯到了市中心医院，我和大夫、护士将袁某丙抬到了担架上，推进了抢救室，我就出来了，要给司机30块钱让他走，他因为闯了红灯，不干，我就告他说那你拉到鼓楼派出所吧，他拉上我上了解放路，我当时心里很乱没有注意，结果司机把我拉到了省政府门口，后来我就到了三桥刑警队自首。
刀是家庭厨具中的水果刀，不锈钢制的，单刃，长约20公分，作案时上身穿绿色立领棉衣，下身穿深色条绒裤，衣服上血迹是我抱袁某丙上出租车时沾上的。
（五）、书证
1、侦查终结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经过。
2、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袁某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将作案工具交给值班民警，公安人员随后移送管辖单位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凶器照片、被告人、被害人使用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和被告人携带的两部电话（其中一部系被害人袁某丙的）。
4、被告人、被害人手机短信照片、通讯情况证明案发前二人通话及互发信息情况。
5、被告人张宏刚、被害人袁某丙户籍信息证明二人身份情况。
6、被告人袁某丙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袁某丙无前科劣迹。
7、警情信息证明三桥刑警队接受袁某丙投案后，向110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8、太原市急救中心证明2014年1月1日20：31分接警，在和平路彭西二巷口有人受伤需出诊，到达现场未见病人。
9、太原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明袁某丙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10、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张宏刚进入看守所进行体检后，符合收押条件。
11、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袁某丙死亡及处理情况。
12、借条证明被告人张宏刚向袁某丙借钱并打欠条。
（六）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宏刚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时进行了录音、录像。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莉雯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人张宏刚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宏刚亲属赔偿人民币2.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莉雯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陈计翠与被告人张宏刚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宏刚亲属赔偿人民币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陈计翠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宏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宏刚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理由是张宏刚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在将被害人捅伤后积极救治，对于死亡后果是持反对态度”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宏刚持刀前往约定地点，并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可证明其捅刺被害人均是胸腹部等致命部位，并且捅刺创口轻软骨深达心脏，证明被告人对于犯罪后果应当是明知并积极追求的，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讨要欠款的行为符合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表示，被害人没有过错，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救治、主动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够积极救治，主动自首，且其亲属能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得到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