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2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丽，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唐亮、蔡阳阳，大丰市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胜，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迎春，职工。
上诉人李慧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治胜，原审被告刘迎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治胜一审中诉称：2013年3月至9月，被告李慧丽共计结欠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批发部系列酒款63911.20元，欠郭林松金坛子系列酒款6006元，合计69917.20元。2014年4月20日，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批发部及郭林松将其债权及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李慧丽履行了通知义务。现请求判令被告李慧丽支付原告货款59447.60元，被告刘迎春支付原告货款10469.60元。
李慧丽一审中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李慧丽并非李公馆的员工或老板，而是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批发部的促销员，且不欠该批发部的任何货款，反而批发部尚欠被告的返利；2、原告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合法，债权转让通知未合法送达且债权之间存在争议。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迎春一审中辩称：被告刘迎春曾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往来，但双方账目已经结清，被告刘迎春不欠原告的货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9月24日，王治胜、郭林松、王海琴作为送货人先后与李公馆发生业务往来。其中2013年3月27日的送货单中载明“中华国礼1箱、正一品一箱、八年一箱、六年3箱，总金额为5448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郭林松”。2013年3月27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封坛老酒1箱、封坛陈酿1箱，总金额为558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郭林松”。2013年4月3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封坛六年4箱，金额为1872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郭林松”。2013年4月4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黄金龙1瓶、台商精选1瓶、金门高粱1瓶、38°小白龙1瓶，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郭林松”。2013年4月4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大白金龙1瓶、小白金龙1瓶、38°大白金龙1瓶、红金龙1瓶，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郭林松”。2013年4月6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名称及规格为八年3箱、六年5箱、小酒3箱、铁盒1箱、如意1箱，总金额为4860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迎春，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6月2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坛子8年3瓶，金额为294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6月8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坛子老酒10箱、中华国礼2箱，总金额为7800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6月9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坛子6年2瓶，金额为156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7月12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坛子铁盒2箱、六年3箱、八年1箱，总金额为2688元，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贵亮，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7月23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门高粱酒58°大白金龙2瓶、38°大白金龙2瓶，7月24号38°小白金龙1瓶，总金额为1024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送货人为王海琴”。2013年8月1日的送货单中载明“7月25号58°小白金龙1箱，7月31日58°大白金龙6瓶，8月1日38°小白金龙1箱，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2013年8月7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封坛八年31箱、六年20箱，总金额为27588元，收货单位为李慧丽，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李慧丽，送货人为王治胜”。2013年9月13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门38°小白金龙，数量为48，单价为148。8月20号38°小白金龙，数量为4，单价为148。8月26号58°大白金龙，数量为2，单价为288，38°小白金龙，数量为1，单价为148，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空白，送货人空白”。2013年9月24日的送货单中载明“金坛子铁盒3箱，金额为1044元，收货单位为李公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贵亮，送货人为王海琴”。
2013年6月20日，原告王治胜向被告李慧丽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1、20箱老酒的钱这个月底（6月底）结清（返回李慧丽与刘勇20箱六年）；2、40箱老酒下个月底结清（7月底），如果帐40箱老酒没有收到，李慧丽自己本人结清；3、李慧丽专门跑团购，乡镇与市区业务与李慧丽无关，大家对公司酒的名声和酒的价格都要维护，不得做损坏各自形象业务的事情；4、团购不得低于五箱拿货，团购中款项以1个月为准，如果超出1个月，李慧丽团购的钱未给公司，李慧丽自己掏钱把团购帐给公司，同意人王治胜，2013年6月20日”。后王治胜多次向被告索款未果遂于2013年12月9日，王治胜以李慧丽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3月7日，王治胜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李慧丽的起诉。2014年5月14日，原告王治胜以李慧丽为被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向法院申请追加刘迎春为本案的被告。
一审另查：2014年3月18日，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批发部王星星作为甲方，原告王治胜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该批发部发给李慧丽的金门高粱及金坛子酒款陆万叁仟玖佰壹拾壹元贰角（￥63911.2）（详细品名及数量金额明细附后）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王治胜，由王治胜直接向李慧丽主张权利”。2014年4月20日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批发部王星星向被告李慧丽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2013年4月至9月间你所欠我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批发部的酒款计陆万叁仟玖佰壹拾壹元贰角（￥63911.2）（王海琴经办的31859.6元，王治胜经办的27588元），现我部已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王治胜，由王治胜直接向你主张权利”。被告李慧丽拒收该通知。
2014年4月20日，案外人郭林松（甲方）与原告王治胜（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3月27日以金口酒业大丰专卖店名义销售给李慧丽的系列酒6006元，因金口酒业大丰专卖店未实际成立，销售方债权主体仍为本人郭林松，现本人将发给李慧丽的金坛子系列酒款计陆仟零陆元整（￥6006）的债权及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王治胜，由王治胜直接向李慧丽主张权利”。2014年4月28日，案外人郭林松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给：“2013年3月27日本人以金口酒业专卖店名义销售给你的系列酒款陆仟零陆元整（￥6006），实际销售主体为本人郭林松，现我将该债权及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王治胜，由王治胜直接向你主张权利”。被告李慧丽拒收该通知。
一审诉讼中，因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3月27日（两张）、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4日（两张）、2013年4月6日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是否是刘迎春本人或李慧丽代刘迎春所签产生争议。2014年11月2日，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六张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下方刘迎春”的签名是刘迎春本人所写还是刘慧丽代写的进行司法鉴定。后因原告王治胜撤回鉴定申请，2015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作出委托鉴定结案函，终止鉴定。案外人刘贵亮承认2013年7月12日、2013年9月24日的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的刘贵亮”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货物也是其本人至原告处领取的，但是两张送货单所载明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被告李慧丽，但被告李慧丽予以否认。
一审再查：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业批发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为王星星。大丰市李公馆百货商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零售、服装、鞋帽等，经营者姓名为刘迎春。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李慧丽支付的货款43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案外人王星星、郭林松与被告李慧丽间的酒水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外人王星星、郭林松与原告王治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向被告李慧丽履行了通知义务。现原告王治胜持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货单向被告作为主张货款的依据，予以认定。被告李慧丽认为“原告诉讼主体错误”的辩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由于被告李慧丽对案涉的2013年6月2日、2013年6月8日、2013年6月9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8月7日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李慧丽间发生的酒水总货款金额为44119.6元。因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3月27日（两张）、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4日（两张）、2013年4月6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是否是刘迎春本人或李慧丽代刘迎春所签产生争议，后因原告王治胜撤回鉴定申请，且原告明确表示对于有争议的送货单部分另案主张，故对于该六笔债务，不予理涉。由于2013年9月13日的送货单中既未有送货人的签名也未有收货人的签名且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该笔货物的收货人为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货款的依据不足，如今后原告确有证据证实，可另行主张。关于2013年7月12日、2013年9月24日由案外人刘贵亮签字领取的共计3732元的酒水，因该两笔送货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刘贵亮”，并非“李慧丽”，且被告李慧丽否认委托刘贵亮领取酒水，故原告要求该两笔货款由被告李慧丽支付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原告自认被告李慧丽已向其支付货款4310元，据此，被告李慧丽仍应向原告王治胜支付货款39809.60元（44119.6-4310）。被告李慧丽关于其系“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批发部的促销员，双方间系劳动关系的以及债权转让不合法”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
一、被告李慧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胜货款39809.60元。二、驳回原告王治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原告王治胜负担元752元，被告李慧丽负担796元。
一审宣判后，李慧丽不服并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因为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酒送到李公馆，现李公馆承认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但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酒款，凡涉及到李公馆的负责人刘迎春的笔迹，刘迎春也作了否认，认为不是其所写，被上诉人也放弃了笔迹鉴定，而上诉人在单据签名仅仅是为了证明该业务是上诉人所联系的，目的是为了业务提成，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的促销员，其收入来源于返利，故一审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治胜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买卖标的物的结算问题，上诉人在发货单上签名实际上就是买方主体的行为，其实质也是涉案酒水的买受人，这从结算上可以反映出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案外人王星星（个体经营大丰市王氏金门高粱酒业批发部）与李慧丽之间的酒水买卖关系，有供货人王氏金门高粱酒业批发部开具的并且有送货经手人王治胜、王海琴签名，同时又有李慧丽在收货栏目处签名的送货单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根据李慧丽本人签字的送货单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李慧丽对案涉六张送货单载明的酒水进行了签收确认。现供货人王氏金门高粱酒业批发部经营者王星星将其对李慧丽应收酒款债权转让给王治胜并依法履行了通知手续，故王治胜持债权转让协议书、送货单向李慧丽主张货款，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王治胜主张的债权数额问题。由于案涉六张送货单已经对相关酒水的品名、数量与单价加以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扣减去王治胜自认的李慧丽已支付的货款4310元后，判决李慧丽仍应向王治胜支付货款39809.60元（44119.6-4310），并无不当。案涉发货单虽然注明收货单位为李公馆，但并无李公馆经营负责人签名，仅有李慧丽本人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目处签名，且李慧丽未能举证证明就其签字的送货单已经向送货人付清全部货款，故其上诉认为其在单据上签名仅仅是为被上诉人联系业务，其目的是为了业务提成，其不应当承担相应货款，其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李慧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曙光
代理审判员 谢超亮
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