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萧商初字第203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鲁冠球。
委托代理人周延峰、李艳红，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礼权。
委托代理人周崇成，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提起反诉，本案于2012年8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2年10月9日、2014年5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艳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崇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8年4月18日，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原瑞安市江南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TB600型的双面涂布机一台，合同总金额为68万元及设备质量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万向公司按约向江南公司支付了前两期设备款共计54.4万元，江南公司于2008年8月向万向公司交付了设备。
此后，双方对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但发现江南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涂布速度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试生产的产品还存在皱褶、漏涂、涂厚和油污、产品废品率超过近三分之一等多项问题。此后该设备经江南公司多次调试均无法解决上述问题，致使万向公司无法将该设备投入生产。合同约定设备在2008年底前就应调试合格并投入生产，现因设备无法投入使用影响了万向公司的生产，致使万向公司无法实现预期收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起诉要求：1.解除万向公司和江南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2.江南公司立即返还万向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54.4万元；3.江南公司赔偿万向公司损失200万元（包括资金占用损失195000元、设备调试的原材料损失50万元、设备不能投入生产造成的损失1305000元）。
被告辩称，2008年4月18日，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系事实。江南公司按约向万向公司交付了设备，所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技术要求，即使万向公司在使用设备进行生产中确有瑕疵，也是万向公司的原材料、操作及工艺等因素导致的，与江南公司无关。
江南公司按约定向万向公司提供设备，并经验收、调试合格。万向公司购买、使用该设备至今已近4年，其现在提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万向公司要求江南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万向公司自2009年4月23日双方签署《调试结果》后，没有再向江南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至今已经超出2年，故对万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江南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双方验收合格，其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万向公司为达到不付剩余货款的目的，滥用诉权，其行为显然违法无理，要求依法驳回万向公司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诉称，2008年4月18日，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购买一台价值68万元的TB600型的双面涂布机及其他合同权利、义务。合同订立后，江南公司按约向万向公司交付了设备。2008年9月19日，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08年10月31日，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万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6万元。2009年8月11日，江南公司又发出《应收账款（催收）核对函》。此后又多次催讨无果。现反诉要求：万向公司支付江南公司货款13.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2万元从2008年10月25日开始、3.4万元从2009年11月25日开始，按年利率6.65%计算至法院确定还款之日止）。
反诉被告辩称，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购买的设备总价68万元，万向公司已支付货款54.4万元，尚有13.6万元货款未付的事实予以认可。2011年10月18日，江南公司曾派人到万向公司催讨货款也系事实。但因双方未对涉案设备进行最终验收，江南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合格，故江南公司无权要求万向公司向其支付全部的设备款。且由于2009年4月份双方对铜网进行整改后，经万向公司多次催告，江南公司均未派人上门调试。江南公司拒绝履行提供设备及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调试、整改的义务，故也无权要求万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万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采购合同》及附件1份，欲证明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采购TB600型双面涂布机一台，并约定其他合同权利、义务；
2.2009年2月5日凹板印刷机试生产技术报告1份，欲证明设备经过试生产验收，涂布速度、宽度均不符合技术要求，并且生产的产品存在皱褶等质量问题；
3.联络函1份、回复函（系复印件）1份，欲证明万向公司已将设备的测试生产结果告知给江南公司，并要求其解决试生产的问题；
4.凹板印刷机调试结果1份、生产设备工艺验收报告5份，欲证明江南公司根据万向公司试生产结果对设备进行了调试，但设备仍然无法进行正常生产，根据调试结果还需要由江南公司对设备进行进一步改进后再进行验收，但江南公司一直未进行改进，致使设备无法生产；
5.江南公司的函件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表示不同意退货，但承诺对设备进行技改，但设备质量一直未达到合格状态；
6.2008年10月21日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双方约定的设备速度在10-30m／min；
7.2009年8月11日应收账款（催收）核对函、2011年10月18日售后服务登记表各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2009年到起诉之前，万向公司对于设备的质量问题一直在向江南公司主张权利。
经质证，江南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系万向公司单方制作，对相关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回复函无异议。联络函确已收到，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凹板印刷机调试结果中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对象。对生产设备工艺验收报告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证据6万向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间内提交，故不予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只是万向公司为了不向江南公司支付货款所找的理由，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证据1、3、4、5、7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2采纳江南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定。
江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设备技术要求》1份，欲证明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提出的设备技术要求；
2.《TB600型双面涂布机技术附件》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认可的设备技术要求；
3.《采购合同》1份，欲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
4.2008年6月26日江南公司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函件，欲证明设备已经验收基本合格并试制样品，要求万向公司确认发货；
5.2008年7月21日万向公司的会议纪要、《产业化设备制作进度跟踪报告》各1份（均系传真件），欲证明万向公司确认设备已通过预验收；
6.2008年7月25日江南公司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关于TB600双面涂布机设备发货准备事项的报告》、发货清单各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按约向万向公司发送设备；
7.2008年8月12日售后服务登记表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已经按约去万向公司处安装设备，因万向公司的原因，设备未进行调试；
8.2008年9月17日的《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产业化设备制作进度跟踪报告》各1份（均系传真件），欲证明设备效果与生产现状基本一致，经江南公司对设备进行更改后，设备已基本满足约定的技术要求；
9.2008年9月26日的《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2008年9月26日的试机报告各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江南公司提供的设备一切运行正常，有关水印现象需要重做网辊、橡胶辊来解决；
10.江南公司2008年10月11日的发货清单、2008年10月22日的《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系复印件）、2008年10月24日的《售后服务登记表》各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为万向公司免费更换了设备的网辊、橡胶辊；铝网已符合工艺要求并转入试生产；
11.《产业化设备制作进度跟踪报告》1份（系传真件），欲证明设备速度在15m／min以内可进入试生产；对设备存在的问题，江南公司已提出了解决方法；
12.2008年10月31日江南公司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催款函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催讨货款；
13.《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退货协议》、《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退货协议补充说明》，欲证明万向公司提出退货，后又要求作废的事实；
14.江南公司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催款函2份，欲证明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催收货款的事实；
15.《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采购合同》（系传真件）、发货单各1份，欲证明万向公司为维护设备的正常生产需要，向江南公司购买设备易损品（配件）的事实；
16.江南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催款函1份，欲证明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催讨货款；
17.万向公司于2009年3月24日、2009年3月31日发送给江南公司的联络函各1份（系传真件）、江南公司于2009年4月2日发送给万向公司的回复函1份，欲证明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提出设备存在速度及宽度不符合要求等质量问题，江南公司均予以了解释；
18.《生产设备工艺验收报告》5份（系复印件）、《凹版印刷机调试结果》1份（系复印件）、《售后服务登记表》1份，欲证明设备的涂布铜网的皱褶问题得到解决，生产的产品合格率达到100%；涂布铝网的生产也处于正常状态；
19.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证书及附件《新产品评审专家组名单评审意见》各1份（均系复印件），欲证明江南公司生产的同类设备已被确认为省级工业新产品；
2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系复印件），欲证明江南公司已向万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
经质证，万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技术标准是经双方协商后确定的，江南公司提供的设备必须满足该技术要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均是作为《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附件，且均作为设备质量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设备通过了预验收，是设备可以交货的前提，且当时万向公司就对设备存在的问题提出了5点要求；对证据6中的材料万向公司没有收到过，但江南公司确实向万向公司发送了设备，且该设备现在万向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江南公司在设备到货后进行了安装调试，后因电源的原因暂停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调试；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1、2008年9月17日的验收非终验，设备还在调试阶段，调试速度在2.9-6.6m／min之间，且调试的仅是铝网，在调试过程中还存在诸多问题；2、跟踪报告上明确载明设备还需进一步调试；3、调试中所做的确认仅仅是针对调试阶段，不能作为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果；对证据9中2008年9月26日《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1、设备尚处于调试阶段，运行正常仅是针对当时材料（铝网）及走速（5m／min）而言；2、双方确认当时生产的产品存在“极耳存在水印”问题，需换辊才能解决。说明是因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才更换辊。证据9中的2008年9月26日试机报告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中的“江南公司2008年10月11日的发货清单”系江南公司单方制作，无万向公司签字，故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中的2008年10月22日《生产设备工艺调试验收记录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1、当时设备处于调试阶段，且仅针对“铝网、10m／min”，在“涂布宽度和增厚”方面符合工艺要求；2、双方在设备速度5-30m／min区间进行调试，且存在“涂布速度达到15m／min以上时，涂布面有亮斑”的问题。对证据10中的2008年10月24日售后服务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1、设备速度达到15m／min以上时，不能满足约定的技术要求；2、该登记表上的黑色加粗字体系江南公司事后添加；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产品出现亮斑，并非是油墨工艺导致；证据12，万向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函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江南公司对设备调试两个月仍未合格，因此万向公司要求退货，后经协商，江南公司承诺尽快改进，所以万向公司才未退货；证据14，万向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函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万向公司购买上述材料是为了设备进入后一阶段验收（试生产）做准备，并非为正常生产准备。其次，即使设备进行了生产和使用，也不能作为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因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证据16，万向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函件，故不予认可；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万向公司从未同意改变双方约定的设备质量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对证据18中《生产设备工艺验收报告》和《凹版印刷机调试结果》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1、设备的铜网褶皱未整改好，万向公司明确表示“以上整改措施效果有待确认”；2、设备属于“预初验”阶段，该调试结果不能作为验收合格的依据。对证据18中的《售后服务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江南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标准；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确实是开给万向公司了。但认为开具增值税票系江南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作为万向公司认可设备质量的依据。
本院认为，证据9中的2008年9月26日的试机报告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万向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4月18日，万向公司（甲方、采购方）与江南公司（原瑞安市江南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乙方、供应方）签订《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甲方合同编号：WXEV-
CG-
XXXXXXXX、乙方合同编号：JN2008XXXX），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TB600型双面涂布机1台；注册商标JN；工程含税总价68万元；交货时间：预付款到75天发货；在设备正式交付前，乙方通知甲方安排相应工程师到乙方工程对设备进行首次验收，甲方应当在接到乙方通知后15天内到乙方场内对定作的设备进行验收，如甲方工程师对首次验收的设备与质量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有异议时，乙方应及时安排人员对设备进行改进，改进合格后乙方方可发货；货到甲方公司后，甲方依据合同3项中所规定的标准对产品进行验收；乙方提供发货的相应单据凭证，甲方对到货设备点数验收后，甲、乙双方派具有相应工程师资格的专业人员进行现场设备调试，试运行确认质量无误后，双方签收验收报告；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支付设备总款的30%（20.4万元）；设备加工制造完毕后，由甲方带原材料在乙方厂内进行同步运行试机确认验收合格发货前付合同总标额50%（34万元）；调试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设备总价的15%（10.2万元）；在质保期满后一月内付清货款的5%（3.4万元）；甲方在收到产品后，在30天内作出验收测试，要么提出取消该测试的机会。如无特别说明，逾期未进行验收，视同为甲方对设备已验收合格；在货款未以现金付清给乙方前，该机器的设备所有权均属于乙方所有；本项工程总工期120天（2008年4月8日至2008年6月25日），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设备的定金日起算起。其中生产周期75天（2008年4月8日至2008年6月25日），在2008年6月30日货物发送到甲方指定点。在甲方调试，验收时间30天，本项工程以设备验收合格截止日期为准等内容。各合同附件为《TB600型双面涂布机技术附件》，该附件中约定了TB600型双面涂布机的各项技术参数、主要配备、规格与性能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万向公司按约向江南公司支付了前两期设备款共计54.4万元，万向公司于2008年8月收到了江南公司交付的设备。
2008年9月期间，江南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一直存在水印现象等问题。2008年10月期间，江南公司继续对设备进行调试。2008年10月24日，双方确认：通过2014年10月15日至10月24日的调试，设备速度在15／min（米）以下为正常，超出15／min（米）以上时涂布面出现亮斑。可能关系到网浆。套机运行正常。2008年11月15日，万向公司向江南公司发送《退货协议》一份，认为江南公司的设备经过2个月的调试仍然无法满足万向公司的工艺要求，故要求对该设备做退货处理。2008年11月21日，万向公司又向江南公司发送《退货协议补充说明》一份，同意退货协议作废处理。2009年3月24日，万向公司发函给江南公司，认为设备自2008年12月25日进入批量试生产后，存在涂布铜网过程中有褶皱，导致铜网无法按照工艺要求生产及实际工作速度6米／min，而技术要求30米／min的问题。要求江南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前将上述问题有效处理完毕。2009年3月31日，万向公司再次发函给江南公司，认为在对设备的初步验收中，发现设备存在走速达不到技术要求；只能生产铝网、铜网无法生产；有效基材宽度、有效涂布宽度、锟面宽度达不到技术要求等问题，要求江南公司在2009年4月15日前将上述问题有效处理完毕。2009年4月2日，江南公司回函给万向公司，认为涂布宽度问题和设备速度问题并非江南公司原因所造成。2009年4月期间，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再次对设备进行了预初验和调试，但仍有产品存在褶皱等问题。2009年4月23日，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确认了《凹版印刷机调试结果》，载明：2009年4月9日江南公司来万向公司调试解决凹版印刷机印刷铜网事宜，9日晚对凹版印刷机的所有导锟进行了水平校准，10日开始使用铜网涂布。通过调试，已经找到解决褶皱的方法，需要做以下两个方面的工作：1.将第二个涂布锟出口处的导锟换成可以调节的（已完成）；2.在最后一个浮动锟上面安装一个定时震动装置（此方案已经和厂家和设备科沟通完毕）。还存在以下6个问题需要厂家协议解决等内容。万向公司对整改措施予以认可，并表示效果有待确认。此后双方没有再对设备进行调试。
另查明，诉讼中，万向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的设备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万向公司、江南公司与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三方多次对鉴定方案和实施过程进行了确定。2014年4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发送给本院函件一份，载明：根据《关于主控程序问题的答复》等材料，万向公司无法完成对涉案涂布机主控制程序的修复，已决定放弃修复。而江南公司表示即使强制其重新编写程序，也不能保证与原已经提供给万向公司的程序一致。即对涉案涂布机质量鉴定，已不能确保修复主控程序及开机测试鉴定。由于该设备系供货方设计制造，有技术优势，正常情况下，设备损坏或故障，从技术上应由供货方负责维修。鉴于上述客观情况，我公司认为已无法继续进行开机测试鉴定工作，并请贵院作出是否终止鉴定的决定。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决定不再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万向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的《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及《TB600型双面涂布机技术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对采购设备的技术要求和验收过程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但从2008年8月万向公司收到了江南公司交付的设备，到2009年4月9日双方对设备进行最后一次调试，本案所涉设备一直在调试整改过程中，万向公司至今未对江南公司交付的设备表示验收认可。且在鉴定过程中，由于江南公司在其作为供货方具有技术优势的情况下，未能对设备进行维修，导致无法对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据此，应由江南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江南公司向万向公司提供的TB600型双面涂布机未能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通过验收，致使万向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万向公司要求解除与江南公司签订的《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江南公司应将其已收取的54.4万货款返还给万向公司。万向公司也应将其收到的设备返还给江南公司。因江南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因此万向公司要求江南公司赔偿解除合同的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万向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该损失从万向公司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之日起予以计算为宜。万向公司主张的损失还包括设备调试的原材料损失50万元和设备不能投入生产造成的损失1305000元，因万向公司未能提供设备调试的原材料损失和设备不能投入生产造成损失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江南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已向万向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的《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
二、被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货款54.4万元；
三、被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54.4万元从2012年6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四、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TB600型双面涂布机1台（注册商标NJ）；
五、驳回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1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2152元，由本诉原告万向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8693元，本诉被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4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反诉原告瑞安市江南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张可乐
审 判 员 严 樱
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章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