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23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军，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翔，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谊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村。法定代表人：蔡云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赖春香，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云伟，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再审申请人万军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4145号民事裁定，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军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并非属于重复起诉。（2009）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对所涉商品房的交付条件设置了前提要件（即符合国家法规规定的交付条件），且约定了三被申请人的违约责任等，该约定直接产生的履行争议，属于裁判生效后发生的新事实，申请人有权再提起诉讼。二、三被申请人已构成违约。调解书约定涉案商品房交付时间不明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申请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涉案商品房所在小区其他业主收楼时间均为2009年5月左右，由此可以推定涉案商品房合理的交楼时间应为2009年7月20日。鸿远公司已构成逾期交楼，根据调解书第四项规定，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鸿远公司逾期办证应按照已付房款1%承担违约责任，也即支付20.5万元违约金。三、（2015）中中法执复字第2号裁定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该裁定作出不予执行的理由混淆了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引发的违约金与一般执行依据中的违约金，直接对实体权利义务进行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该裁定书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纠正错误裁定。请求：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古民一初字第836号判决和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4145号民事裁定；支持申请人万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鸿远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万军就30号民事调解书中部分调解内容以民事诉讼方式另行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二、若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生效调解书时，对方当事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能就调解内容提起新的民事诉讼。事实上上述调解书约定的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鸿远公司也已将相关商品房交付万军使用。万军以民事调解书中交付时间约定不明而提起诉讼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万军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4日，万军诉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在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了（2009）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万军与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一致同意万军将占有鸿远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蔡云伟和赖春香，上述股权转让款为3100万元，包括下述两个部分。二、第一部分股权转让款为1050万元，各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由赖春香和蔡云伟分期支付给万军；首期款300万元的支付条件和时间为赖春香、蔡云伟和万军双方在2009年3月6日之前共同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赖春香和蔡云伟向万军支付300万元；余款750万元蔡云伟和赖春香自2009年7月起至同年11月止每月支付150万元给万军。三、赖春香和蔡云伟保证按照上述约定按时足额付款，若有一期逾期付款，则万军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赖春香和蔡云伟尚欠的全部余款，并有权以尚欠的余款按每日万分之三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四、第二部分股权转让款为20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鸿远公司将位于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35号的盛雅苑1、2、3栋的一、二层全部门面商品房（1-22卡，总面积约5852平方，最终以国土房产部门测量为准，以每平方米3503元计算，总价值为2050万元；对面积差异，双方同意多不退，少不补）(以下简称盛雅苑房产)出售给万军，由鸿远公司与万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总额为2050万元，该款由蔡云伟和赖春香代万军向鸿远公司支付。蔡云伟和赖春香的替代支付行为冲抵其应向万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万军和鸿远公司就上述商品房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视为万军已经履行完毕购房款2050万元的付款义务。鸿远公司和万军应于2009年3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单价按每平方米3503元计算，由鸿远公司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鸿远公司应于2009年3月6日之前办理完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国土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备案手续。鸿远公司和赖春香、蔡云伟应于上述商品房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交楼条件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商品房交付给万军使用。若具备交付条件而不交付，鸿远公司和赖春香、蔡云伟应自具备交楼条件之日起至交付上述商品房给万军使用之日止以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值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万军。各方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填写2009年7月20日为交楼时间，买卖合同中交楼责任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用于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调解协议为准。五、鸿远公司于交付上述商品房给万军使用之日起720天内办好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给万军。六、办理股权转让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税费由各当事人各自承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万军于2011年1月10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5月15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1）中二法执字第48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调解协议约定鸿远公司和赖春香、蔡云伟应于盛雅苑房产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交楼条件之日起10日内将交付给万军使用。现万军亦确认上述商品房并未具备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交楼条件，故万军申请执行的交付商品房的请求并未符合生效调解书约定的交付条件，遂裁定驳回万军的执行申请。万军不服上述裁定，于2014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后于2014年9月10日撤回异议申请。2014年9月4日，万军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4）中二法执字第388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的银行存款合计18792356元。被执行人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对上述执行案件提出执行异议。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中二法执异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中二法执字第388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人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的其他异议申请。双方当事人均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5年1月16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中法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鸿远公司未按生效调解书开具相关购房发票给万军，万军对此调解书立案予以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款项义务方面：1、鸿远公司已缴纳案件受理费；2、开具发票的义务没有直接的金钱给付内容；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本案生效调解书，鸿远公司和赖春香、蔡云伟具备交楼条件而不交付时应自具备交楼条件之日起计付违约金，本案中万军确认盛雅苑房产因未在建设部门办理验收备案，尚不具备交楼条件，现盛雅苑房产仍未办理验收备案，不具备交楼条件，故鸿远公司目前并无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万军主张其与鸿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2009年7月20日交楼，鸿远公司未按此时间交楼，应自该日起支付违约金，但本案生效调解书中确定“买卖合同中的交楼责任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故应以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交楼条件为准。综上，本案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暂无金钱给付义务需履行。遂裁定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执异字第4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已就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35号的盛雅苑1、2、3栋的一、二层全部门面商品房（1-22卡）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诉讼中，双方确认盛雅苑房产现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未具备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交楼条件。2015年8月31日，万军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请：1、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向万军交付位于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35号的盛雅苑1、2、3幢的一、二层全部门面商品房；2、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连带向万军支付逾期交付所涉商品房期间的违约金22703750元(违约金自2009年7月20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实际应计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3、鸿远公司协助办理位于中山市横栏镇长安北路35号的盛雅苑1、2、3幢的一、二层全部门面商品房的所有产权证;4、鸿远公司向万军支付逾期办理商品房房产证的违约金20.5万元。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月5日作出（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836号一审判决：驳回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万军不服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粤20民终4145号民事裁定：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军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调解书时，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能据此另案提起新的民事诉讼。本案申请人万军在申请强制执行已生效的（2009）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因被执行法院认定尚不符合调解书第四项约定的“交楼条件”暂时不能执行而被驳回，但其可在涉案商品房符合调解书第四项约定的交楼条件而被申请人鸿远公司、赖春香、蔡云伟不按约定履行交楼义务时再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万军在本案中以双方履行调解书产生争议为由另案起诉，已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万军主张撤销二审裁定的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军在再审申请中还请求对（2015）中中法执复字第2号裁定再审，由于该裁定属于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不属本申请再审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万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万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