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8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进巍美甲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东路16号艺海大厦703室。
法定代表人徐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烈奎，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美汇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丙2号1幢16层1638。
法定代表人王育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雪飞，女，1984年5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琴，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弦，女，1985年2月21日出生。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春华，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丽，女，满，1974年4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进巍美甲有限公司（简称进巍美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艺美汇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美汇雅公司）、陈涛、宋雪飞、杜志琴、张弦、刘晓丽侵犯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5225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进巍美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烈奎，被上诉人艺美汇雅公司、陈涛、宋雪飞、杜志琴、张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春华，被上诉人刘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当事人的相关情况
（一）进巍美甲公司相关经营情况
进巍美甲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美容，家居装饰，劳务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培训，销售开发后的产品、百货、工艺美术品等。商务部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的特许人备案信息显示，进巍美甲公司的备案时间为2008年4月30日，特许品牌为进巍美甲，第一家加盟店时间为2005年12月12日，加盟分布区域为北京市（6）、天津市、山西省（2）、辽宁省（2）、江苏省、安徽省、山东省、广东省（2）、广西省。
（二）艺美汇雅公司及网站相关经营情况
根据艺美汇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艺美汇雅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技术推广服务，企业策划，礼仪服务，服装设计，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销售文具用品、服装、鞋帽、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日用品、针纺织品、工艺品等。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王育杰。
2013年5月15日，经进巍美甲公司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对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3）京精诚内经证字第169号、17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处电脑网页地址栏输入“http：／／www.yimeinail.com”进入北京艺美汇雅公司的页面首页。在该页面的上方显示“艺美国际”、“热点资讯”、“艺美培训”、“艺美加盟”、“直营系统”、“产品专区”、“加盟商专区”等栏目。在“艺美国际”一览选择点击“企业简介”，可见内容为艺美艺甲隶属于艺美汇雅公司，是一家专注高端、精致、个性的美甲技术培训公司，引领时尚美甲创新理念，使艺美艺甲走在流行趋势最前沿。艺美艺甲集美甲培训、技术研发、品牌合作（连锁）、进口产品经销、国际交流等业务为一体，是全国规模最大、最具权威的专业美甲教育基地。该网站上列有招生加盟免费热线号码及办公地址，并有加盟级别及相关费用列表，被许可人根据选择的加盟方案，需向其支付2.98万元至12.98万元的品牌权益金，并支付保证金、品牌运营管理费等费用。“直营系统店面展示”栏目有杭州下城区武林路店的介绍。在“艺美运营团队”、“艺美培训﹥师资力量”栏目有对相关员工的介绍。www.yimeinail.net网站也有相似介绍。
（三）刘晓丽等被上诉人的就职情况
1、刘晓丽
2011年4月8日，刘晓丽（乙方）与进巍美甲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1年4月1日到2014年3月31日。约定乙方担任招商总监职位，乙方在任职期间及离职后，须对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严格遵守《北京进巍美甲有限公司保密制度》，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途径向第三方泄露。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规章制度、经营规划、运营策略、特许经营资料、合同文件、培训手册与培训教案、财务管理以及甲方需要保密的知识产权等资料、文件。甲方的各种规章制度均为本合同附件，包括但不限于：《进巍美甲公司工作岗位职责要求》、《进巍美甲公司考勤制度》、《进巍美甲公司工作绩效考核办法》、《进巍美甲公司保密制度》、《参加专业技术培训确认书》等公司其他规章制度。
2、杜志琴
3、陈涛
2010年10月8日，陈涛（乙方）与进巍美甲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涛担任招商专员，期限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止。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涛在进巍美甲公司工作到2012年9月30日。《员工离职交接单》显示陈涛所在部门是投资部，职位为招商经理。陈涛2012年9月30日签字的《离职切结书》载明本人离职后仍将履行针对公司之保密义务。此切结书于签字之日生效。艺美汇雅公司、陈涛均认可陈涛为艺美汇雅公司员工，陈涛称其职务为品牌运营总经理，进巍美甲公司认为其职务为品牌运营总监及副总。
4、宋雪飞
2012年7月9日，进巍美甲公司（甲方）与宋雪飞（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宋雪飞岗位为招商，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8日。进巍美甲公司与宋雪飞均认可宋雪飞的离职时间为2013年3月。艺美汇雅公司、宋雪飞均认可宋雪飞为艺美汇雅公司员工，宋雪飞称其职务为招商部业务员。
5、张弦
一审庭审中，进巍美甲公司、张弦均认可张弦于2007年11月到2011年4月29日就职于进巍美甲公司。《员工离职单》显示张弦所在部门为教育训练部，职位为技术总监，交接的材料包括教案、光疗、喷绘等材料。艺美汇雅公司、张弦均认可张弦为艺美汇雅公司员工，张弦称其职务为美甲培训学校校长，进巍美甲公司对其表述予以认可。
二、进巍美甲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
（一）进巍美甲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的内容
进巍美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范围是进巍美甲公司的经营信息，包括特许经营的文件和资料。具体体现为，在招商加盟阶段提供给加盟商的文件和资料，加盟后，提供给加盟商的运营、管理资料。涉及的内容为：《特许经营合同》及提交文件汇总表，合同内容包括合同当事人相关信息、定义、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巍加盟商领取资料明细表（新）》，表格中包括加盟商领取的资料名称，如《kingway签约后加盟商工作指导资料》等；与加盟商签订的《保密协议》、《进巍美甲加盟店指定产品使用及退换规定》等资料；《进巍美甲加盟表》、《加盟商装修效果指导所需信息》、《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流程》、《进巍美甲选址指导资料》、《进巍美甲装修指导资料》、《美甲师劳动合同书》、《进巍美甲运营手册》等材料。进巍美甲公司提交了刘璐璐与其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和加盟相关材料作为证据，合同中出现了陈涛的签名。在其他文件，如《选址确认书》、《促销方案》、《进巍美甲翡翠时尚店》等文件中，也分别出现了陈涛、刘晓丽、宋雪飞等人的签名。六被上诉人对其各自签字或盖章的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
一审庭审中，进巍美甲公司认为其所称的上述商业秘密是针对美甲市场和消费者的需求，精心研发，总结出来的资料，具有极强的实用性。只有进巍美甲公司的加盟商与员工才能接触这些资料，是相关公众无法知悉的；进巍美甲公司自2005年开始美甲经营，直营店很多，其公司就是通过这一套经营体系带来了经济利益。
（二）保密措施
一审庭审中，进巍美甲公司称对上述商业秘密采取的保密措施为签订保密协议，与离职员工签署离职切结书，与加盟商签合同时有商业秘密保护条款、签订保密协议。
2011年4月20日，进巍美甲公司（甲方）与刘晓丽（乙方）签订《员工保密协议》，约定就乙方在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的有关事项达成协议。乙方同意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信息：（一）甲方的特许经营合同及附属合同文件；（二）甲方的《进巍美甲（连锁）运营手册》及《进巍美甲（连锁）技术培训手册》；（三）甲方的《进巍美甲（连锁）》经营模式、加盟店经营和管理经验；（四）甲方的美甲专有技术及技能、美甲店运营标准；（五）甲方的《进巍美甲（连锁）》电子商务网站经营模式、管理软件、服务规则等与进巍美甲（连锁）电子商务网站经营相关的资料、文件；（六）甲方的《进巍美甲（连锁）》特许经营体系的产品材料、采购与物流管理系统、供应链管理技术等；（七）甲方的公司发展规划、经营规划、市场营销计划、采购资料、进货渠道、定价策略、管理制度、业务模式、客户（用户）信息、数据库、资源情报、公司内部培训文件、财务资料、合同内容、保密制度等；（八）其他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甲方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甲方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九）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除履行职务的需要之外，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以泄露、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知悉属于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商业秘密信息。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如本协议前述商业秘密范围的条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之处的技术和经营信息，乙方亦应本着谨慎、诚实的态度，采取任何必要、合理的措施，维护其于任职期间知悉或者持有的任何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以保持其机密性。乙方同意自从甲方离职之日起贰年内，不得从事与甲方相同、相近或有竞争情况的业务，不得在与甲方相同、相近或有竞争业务的公司任职，甲方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给予乙方一定补偿。乙方离职之后仍对其在甲方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商业秘密信息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得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而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离职。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自离职之日起贰年内。
2011年4月19日、4月20日、4月25日，2012年7月9日进巍美甲公司与陈涛、张弦、杜志琴、宋雪飞分别签订《员工保密协议》，条款内容与刘晓丽签署的《员工保密协议》内容基本一致。
一审庭审中，对于进巍美甲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艺美汇雅公司、陈涛、宋雪飞、杜志琴、张弦不予认可，五被告认为产品手册里的产品，是美甲行业都知道、使用的产品；产品内容，如性能、使用方法是产品本身附带的说明；劳动合同，可以在互联网上下载，整理出来，不具有经济性、竞争价值和实用性；表格、申请表都属于载体，没文件的内容；进巍美甲公司没有采取有效的保密措施。
三、艺美汇雅公司等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
2013年7月5日，王颜慧（乙方）与艺美汇雅公司（甲方）签订《意向书》，约定乙方自愿加盟甲方，并于本意向书签署之日向甲方缴纳定金10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艺美艺甲签约后加盟商工作指导资料》、《艺美艺甲选址指导资料》、《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流程》等资料。后王颜慧支付1000元，并获得收据。2013年7月11日，王颜慧与艺美汇雅公司签订《艺美艺甲品牌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就“品牌合作”中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意向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艺美汇雅公司的盖章和陈涛签名。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与《进巍美甲特许经营合同》差别较大。
此外，艺美汇雅公司还向王颜慧提供了：《加盟商领取资料详情表》，其中罗列了加盟商领取的资料名称，约一半的资料名称与《进巍加盟商领取资料明细表》相同或近似；《艺美艺甲合作表》，罗列了项目名称和艺美汇雅公司提供的指导内容及价格，其中大部分内容与《进巍美甲加盟表》、《进巍美甲翡翠时尚店》等资料内容一致；对于《加盟商签约后工作指导进程（1）》、《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流程（3）》、《卫生许可证办理程序及所需材料》、《加盟商装修效果指导所需信息》、《美甲店选址工作指导资料》、《美甲师劳动合同书》、《艺美艺甲员工招聘及管理指导资料》、《加盟商学员培训期间工作安排》、《艺美艺甲装修指导资料》、《艺美艺甲运营手册》这些材料的内容与进巍美甲公司的相应材料内容基本一致。艺美汇雅公司等被告对除《加盟商领取资料详情表》、《艺美艺甲合作表》以外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刘晓丽亦称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真实性。
2013年8月21日，经王颜慧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对×××邮箱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2013）京精诚内民证字第22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处电脑登陆前述邮箱，查到邮箱中2544758270@qq.com发送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包括《艺美艺甲运营手册》，其中的内容基本都包含在进巍美甲公司的《运营手册》中。2013年8月27日，王颜慧与陈涛通电话，称将陈涛留给自己的（发艺美艺甲运营手册的）×××邮箱中的qq号给了自己的朋友。艺美汇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经进巍美甲公司2013年8月21日申请，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2013）京精诚内经证字第3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进入www.yimeinail.net的页面，点击首页右侧的“最新加盟”，显示最近加盟的店有：西钓鱼台旗舰店、苹果园店等13家店铺。
此外进巍美甲公司还提供了与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3万元及其进账单，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的共计4000元的3张发票。进巍美甲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只主张4000元公证费用中的3000元及律师费3万元共计3.3万元合理支出。
以上事实，有进巍美甲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员工登记表，离职切结书，应聘人员履历表，结婚登记材料，工作交接单，离职单，保密协议，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进巍美甲（连锁）特许经营合同》等加盟相关文件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进巍加盟商领取资料明细表（新）》，《选址确认书》，《促销方案》，进巍美甲翡翠时尚店、白金至尊店、皇冠旗舰店钻石形象店材料、公司章程，意向书，《艺美艺甲品牌合作协议书》及定金收据、单据，补充协议，《加盟商领取资料详情表》、《艺美艺甲价格手册》等加盟材料，公证书，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进账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进巍美甲公司与艺美汇雅公司同为美甲行业的经营者，且均从事美甲培训、提供相关产品、美甲加盟或合作，因此双方具有竞争关系。陈涛等人离开进巍美甲公司后到艺美汇雅公司工作，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晓丽称未到艺美汇雅公司工作，但根据艺美汇雅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资料，刘晓丽是该公司的监事，且其夫是该公司的经营者，故刘晓丽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与经营信息。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进巍美甲公司主张被告共同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判断。首先，原审法院审查相关信息是否不为公众所知悉。根据进巍美甲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构成商业秘密的内容，有些属于从公开渠道可以获得的信息，如去相关行政部门办理手续的流程、劳动合同样本、相关表格、相关用语的翻译等；有些属于所属领域的一般常识或行业惯例，如有关装修、招聘、管理、促销等内容；有些仅涉及相关产品或服务简单信息，进入市场后相关公众通过观察、体验即可直接获得，如相关产品的成分、功效及相关操作流程等内容。其次，通常情况下，公司对于秘密资料，一般会在内部严格控制掌握或知悉秘密的人的范围，对内部其他人和外部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以防止他人轻易获取或非法窃取秘密资料，也就是说，不应该所有员工都能接触和掌握。进巍美甲公司称本案的自然人被告接触的信息有所不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进巍美甲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保密协议，进巍美甲公司与员工签订的保密协议的内容一致，涵盖的范围非常广泛，并未针对不同的岗位具有特定的保密内容，因而其采取的相应措施亦存在重大漏洞。故原审法院认为，进巍美甲公司主张六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进巍美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进巍美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进巍美甲特许经营体系”中的特许经营文件和资料是上诉人专注从事美甲特许经营十余年所独立创造、建立的特许经营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具有独特的市场竞争力。上述材料的内容一般的市场相关公众不可能知悉，只有上诉人内部员工及与上诉人签订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并支付一定加盟费用的加盟商才有可能接触、知悉、掌握。因此，原审反映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不具有秘密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此外，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商业秘密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且上述商业秘密也为上诉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并具有实用性。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共同侵害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依法应连带承担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艺美汇雅公司、陈涛、宋雪飞、杜志琴、张弦及刘晓丽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进巍美甲公司进一步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指向下列文件材料：（一）进巍美甲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及附属合同文件；（二）《进巍美甲（连锁）运营手册》等。
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进巍美甲公司与被上诉人艺美汇雅公司同为美甲行业的经营者，其余五被上诉人或曾在艺美汇雅公司工作，或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因此六被上诉人均与进巍美甲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进巍美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与六被上诉人被控之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的前提，均为进巍美甲公司所主张的特许经营合同及《进巍美甲（连锁）运营手册》等材料，是否构成我国法律所保护的商业秘密。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由此可知，本法所指的商业秘密须至少同时满足内容的秘密性和采取必要的保密措施两项构成要件。
首先，关于商业秘密之秘密性，系指该商业秘密的内容应不为公众、尤其是相关从业人员所知悉。本案中，尽管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法律要件予以举证，但从进巍美甲公司所主张构成商业秘密的文件材料内容来看，均为普通的特许经营合同范本及美甲行业有关装修、招聘、管理、话术、促销等商业性指导材料，这些信息既可通过公开渠道获得，亦可由相关从业者在进入该市场后通过实际经营、观察、体验后总结获取，因此并不具备商业秘密所需之秘密性。
其次，关于进巍美甲公司是否对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采取必要的保密措施。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进巍美甲公司确实通过与相关人员签订《员工保密协议》等方式对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进巍美甲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及附属合同文件只要是有意向加盟该公司的人员即可接触到，而《运营手册》则在加盟商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并支付了加盟费后即可获取。本院认为，上述保密措施并不足以有效确保上诉人所主张之商业秘密处于保密的状态，因此，进巍美甲公司主张其对商业秘密已采取必要保密措施之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进巍美甲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未具备法律所需的构成要件，因此对其所控六被上诉人之行为侵害商业秘密的上诉请求亦难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万四千零九十七元，由北京进巍美甲有限公司（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仪军
代理审判员 逯遥
代理审判员 王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