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毅，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阿克陶县。2016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阿克陶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阿克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4日及2017年2月13日被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默，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健，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赵某的丈夫），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赵某的长子），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阿克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阿克陶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系被害人赵某的次子），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二月五日作出(2016)新30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贾毅与被害人张某2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6月21日，贾毅产下一子。婚姻存续期间，两人常因琐事争吵，在贾毅产后，家庭矛盾进一步恶化。2016年7月22日22时至23时55分许，在阿克陶县人民东路160号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家中，贾毅因离婚一事再次与张某2、被害人赵某（张某2的母亲）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拉扯，赵某左手佩戴的手镯被贾毅拉扯脱落。随后，贾毅进到厨房拿起放在案板上的黑色柄匕首1把，双方继续争执，在小卧室门口，贾毅持刀向赵某、张某2捅刺，致赵某当场死亡、张某2轻伤。7月23日零时1分许，贾毅在现场拨打110电话报警。经鉴定：死者赵某生前因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包填塞、心脏破裂而死亡。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贾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张某2住院支付的医疗费19533.94元，扣发工资、绩效工资等产生的误工费3444元，陪护费3190元，交通费17948.9元，丧葬费30457元。共计74573.84元。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贾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贾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各项经济损失74573.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凶器黑色柄匕首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贾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不当，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郭某、赵彩霞的机票款与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无关，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辩护人陈默提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赵某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贾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张健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贾毅事前没有故意杀人目的，事后没有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贾毅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贾毅持械将被害人赵某杀害、将被害人张某2捅致轻伤，后自首的事实清楚。本院审理过程中，贾毅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申请撤回上诉。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及中国联通公司语音详单证实，2016年7月23日零时1分至10分许，贾毅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我杀人了，请过来调查。接到110指令，民警即赶至阿克陶县人民东路160号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经调查，因家庭矛盾，贾毅持刀捅刺将张某2、赵某伤。当日3时许，依法传唤在现场的贾毅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6年7月22日21时许，其与贾毅因家庭矛盾发生口角。期间，贾毅右手拿厨房的黑色不锈钢刀到小卧室，持刀捅在其腰部，其后退了2步，看到贾毅又拿刀捅赵某，赵某躺在地上。其上去夺刀，贾毅又要拿刀捅其，其就过去抢刀，看到刀掉在地上，其跪下用膝盖把刀压住，把刀抢起来往小卧室门口跑。其出门把刀扔到地上，又往家门口跑，贾毅跟过来想把门拉上，这时其姨夫（郭某）从楼下上来把门拽开，贾毅就出去了。其靠在左边卧室门口墙上，喊人救赵某，贾毅进来并打了2个电话，其中1个是110报警电话，另1个好像是打给她的同学。之后，民警就来了。3、证人郭某（张某2的姨夫）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302室。2016年7月22日晚上，其听到张某2在喊杀人了，赶紧上楼到张某2家，贾毅在门口站着。其拨开贾毅敲门，张某2打开门，其看见张某2手捂着伤口，赵某倒在地上血泊里，再无其他人在现场。随后，其叫陆某、王某帮忙报警、救人。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1室。2016年7月22日23时54分，郭某的老婆（赵彩霞）敲其家门让其报警。其出门看到对门的张某2家门开的，里面地上都是血，张某2手捂着左腹部靠在小卧室门口墙上，身上、地上全是血，不停的喊杀人了，救命。随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王某上来后，其跟着他进到张某2家，在小卧室门口趴着一名女子，地上都是血，贾毅坐在床上。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301室。2016年7月23日零时许，其听到楼上有哭声，郭某来敲其家门说杀人了，其就赶紧上楼。其看到陆某在门口，其说赶紧打110报警电话，他说已经报警了，其又让他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和陆某进到张某2家，看到张某2手捂着肚子靠在小卧室门口，左胳膊上有伤口，赵某趴在小卧室门口里面，胳膊上有很深的刀口。过了五六分钟，民警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救护车来了。6、证人沈某（贾毅的姨姨）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3日零时许，贾毅给其打电话哭着喊了一句话，其没听清楚，她就把电话挂了。其就赶紧往贾毅家走，其赶到时看到有民警在门口，其就没进去，到对面陆某家里。后来其下楼时看到贾毅家有许多血，到楼下听到围观的人说，才知道怎么回事。7、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3日零时许，其到阿克陶县人民银行家属院出诊。其在现场看到两名民警，一名穿便便装的人（王某）在打电话。在小卧室床上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卧室门靠里边趴着一名年龄较大女子，其将她翻过来，判断人已死亡，面部有很多血。小卧室门外面墙上斜靠着男子，手捂着肚子，全身都是血，一直叫着救他妈妈，男子腹部有1刀口，左手前臂背侧有1道横着的伤口。该男子到医院后，其把衣服剪开左背部还有2处刀伤。8、证人黄某、詹某（张某2的同事）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日，贾毅曾经到张某2的单位向2人反映家庭纠纷，在黄某的主持下，对贾毅、张某2进行调解的事实。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阿克陶县人民银行家属院1号楼2单元402室。门槛及门内30㎝×60㎝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过道地面86㎝×70㎝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过道北面是大卫生间，南面是小卧室。大卫生间门口处47㎝×37㎝范围内及圆凳上可见滴落血迹。小卧室门口处地面30㎝×27㎝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门外西侧地面110㎝×90㎝范围内可见血泊，血泊中可见1部手机，门西侧墙上40㎝×31㎝范围内可见擦拭流注状血迹。过道西面是南北向的客厅及餐厅。客厅室内北面地面距东墙77㎝处99㎝×37㎝范围内可见擦曾血迹。餐厅室内南面地面距餐厅东墙66㎝处128㎝×5㎝范围内条带状磕碰血迹，血迹北侧有1把匕首（匕首长25.5㎝，,刃长14.5㎝，刃最宽处3㎝），餐桌东面椅子上可见1个手镯。小卧室门呈开启状，门内侧地面可见1具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东侧地面66㎝×54㎝范围内可见血泊，门上距地面47㎝处79㎝×63㎝范围内可见擦曾血迹，尸体左腿东侧地面115㎝×75㎝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小卧室放有1张双人床，床北面地面108㎝×89㎝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血迹中可见1副眼镜，床尾西侧地面190㎝×94㎝范围内可见流注状血迹，室内西墙距门框176㎝处130㎝×42㎝范围内可见甩溅血迹，床上北沿处60㎝×45㎝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床尾西沿处45㎝×37㎝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上述血迹、匕首、手机、眼镜均提取。物证照片证实，现场提取了赵某、张某2、贾毅所穿衣物、鞋及附着血迹。10、（克）公物鉴（尸）字[2016]第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①胸腹部：左胸锁骨中线平第3-4肋可见纵行长度为4㎝划伤伴表皮剥脱，距其左侧4㎝处可见一斜行3.9㎝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由上向下，创道长11㎝；左腋前线平对第5肋可见3.1㎝×1.2㎝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由下向上，探查创道长7㎝。②四肢：左上臂中上段后侧有7.8㎝×3.3㎝的创口，深达肌层，未扪及骨擦感；左上臂中段内侧可见6.1㎝×5.3㎝皮下淤血区。左膝关节有3.2㎝×1.5㎝皮下淤血。根据尸表检验，损伤主要集中在左胸口部，左胸部两处创口，一处深达肌层，一处深达胸腔；创角为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鉴定意见：死者赵某生前因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心包填塞、心脏破裂而死亡。11、（克）公物鉴（损）字[2016]第0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解放军第12医院住院病历摘要：患者左腰部见长约3㎝刀刺伤口，左腰部皮肤及皮下肿胀，范围约8㎝×7㎝大小，高出皮面，探查伤道深约10㎝，指向后腰部。左肩部2处刀刺伤口均约2.5㎝宽，均深约10㎝，伤道不规则，位于肩胛骨表面。左前臂桡侧距肘关节下4㎝处见长约6㎝刀刺伤口，伤口内有活性出血，肌肉部分隔断，敷料均有血性渗出，且加压包扎，为防止大出血，未进一步探查。根据材料，张某2左腰部、左肩部及左前臂受到外力作用后造成机体损伤。鉴定意见：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2、（克）公物鉴（法物）字[2016]第084号克州公安局物证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赵某口腔拭子、乳头拭子、所穿黑色T恤、白色中裤右侧、左侧裤腿、米黄色裤子上提取的血迹，贾毅所穿上睡衣背部、粉红色运动裤（左）底部提取的血迹，现场402室尸体头部东侧地面的血迹、小卧室内双人床北沿处的血迹，上述拭子、血迹支持为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支持赵某所创白色中裤臀部、粉红色拖鞋上的血迹，张某2所穿短袖衬衣背部血迹，贾毅额部、左外耳廓、左面部血迹拭子、所穿外套背部、上睡衣右袖前侧、后侧、胸前部血迹、所穿睡衣右裤腿、左裤腿血迹、所穿粉红色运动裤（左）血迹和现场402室门槛及门内侧血迹，大卫生间门口处血迹，小卧室门外西侧地面、门西侧墙上、门上、室内双人床北侧地面、南侧地面、西墙上血迹，客厅北面血迹，餐厅南面血迹，上述拭子、血迹支持为张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现场402室餐厅南面地面匕首上血迹检出张某2所留DNA；亦检出混合DNA，不排除为张某2和赵某共同所留。④贾毅左手掌拭子、右手背拭子，现场402室过道地面血迹、小卧室内双人床西侧地面血迹检出混合DNA，不排除为张某2和赵某所留。13、（克）公（理）鉴（毒）字[2016]467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证实，在送检死者赵某的心血、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尿液及部分肝组织内均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安定、舒乐安定成分，心血内未检出酒精成分。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贾毅辨认出其作案的现场和杀人地点，及作案时使用的黑色柄匕首，其无异议。15、上诉人贾毅供述，2016年7月22日22时至23时55分许，其在家中与张某2、赵某因家庭矛盾争吵，互相推搡，赵某手上的手镯被其拉下来。其很生气想吓唬赵某，到厨房的案板上拿起1把黑色柄匕首，在听到赵某说孩子是不是张某2的还不知道呢，其被彻底激怒了。其右手持刀先捅赵某肋骨部位、腹部，捅在什么位置记不起来了，赵某倒在地上，张某2见状拿起地上的盆子打其，其伸手捅了他左边肋骨部位1刀，张某2伸手抓住刀刃，其就松手了。其清醒过来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又给其姨姨（沈某）打电话告诉她其杀人了。这时，郭某上来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脸，还咬伤其的手。16、身份证明证实，贾毅于1990年8月2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阿克陶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传讯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和《取保候审决定书》、阿克陶县计生委《生育证明》、《生育服务证》、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贾毅因在哺乳期被依法取保候审及贾毅与张某2系夫妻关系的事实。18、①阿克陶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证实，2016年7月23日，张某2的医疗费2167.95元。②陆军第十二医院出院证明、收费收据及清单证实，2016年7月23日至8月4日，张某2住院12天，医疗费17365.99元。③阿克陶县农村信用联社证明证实，扣发张某2的误工费3444元，垫付陪护费3190元。④机票8张（其中包含：郭某、赵彩霞在2016年8月24日喀什至咸阳，9月16日咸阳至喀什的机票款8420元）和公路客运票28张，合计17948.9元。19、阿克陶宾馆住宿发票一张证实，2016年7月3日至7月9日，贾毅在该宾馆开房住宿7天的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申请司法精神鉴定，为贾毅作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系贾毅于2017年3月17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入院，3月29日出院的相关病例材料，此病例材料与贾毅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无关联性，故对申请司法精神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毅因家庭琐事产生的纠纷，即持械使用暴力手段加害家庭成员，致被害人赵某死亡，被害人张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在贾毅与赵某、张某2发生口角、冲突时，其不能正确处理，而是持刀连续捅刺2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在被张某2夺刀后才停止实施犯罪，手段并无节制，其后也未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贾毅作为具有完全认识和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对用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所产生的严重后果应当明知，其客观行为已充分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故对贾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赵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赵某与贾毅系婆媳关系，双方均有维护家庭和谐相处的责任，在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时，双方均应冷静处理，贾毅更不应对尊亲拔刀相向，造成严重后果，故本案不存在被害人赵某有单方过错责任的情节，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确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贾毅构成自首，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量刑时已依法对贾毅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贾毅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故对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期届满后，上诉人贾毅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申请撤回上诉，其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毅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毅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维持原判。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30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永  祥审 判 员 冯  向  民审 判 员 阿娜尔古丽巴乔二〇一七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雷     进书 记 员 佟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