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亚拉。
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卡拉。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鲁，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公用事业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戴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
法定代表人：陈开逊，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祖文。
委托代理人：郑建芳。
上诉人占亚拉、占卡拉因与被上诉人徐闻县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4）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广恩、审判员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占亚拉、占卡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鲁，被上诉人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庄明雄，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祖文、郑建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10时10分左右，受害人占万举驾驶电动车从徐闻县曲界镇往徐闻县城方向行驶，约10时55分左右，途经S376线47KM＋900M（即徐闻县金雅花园路段）处时，由于其不注意观察前方道路路面情况，碰到道路上已损坏凸起的排污井盖，导致占万举及电动车跌倒。占万举倒地后即不省人事，随后被送到徐闻县中医院抢救，其因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28日死亡。
2014年5月27日，占亚拉、占卡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连带赔偿占亚拉、占卡拉医疗费13964.32元、死亡赔偿金358585.7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4945.41元，合计509167.93元；二、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负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受害人占万举出生于1945年9月24日，占亚拉、占卡拉系占万举的女儿，均属城镇居民；受害人占万举的父母及妻子均已死亡。
再查明：S376线47KM＋900M（徐闻县金雅花园）路段属穿城路段，该路段的井盖是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置的排水、排污设施。
又查明：根据占亚拉、占卡拉提供的光碟视频及照片显示，事故井盖设置在机动车道上。在事故发生前，该井盖已经稍微凸起，经过该路段的一辆小型客车碾压过后，该井盖立即松脱隆起。随后，多辆摩托车经过该路段时，均避开该井盖行驶，而受害人占万举驾驶的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未能注意损坏的井盖，直接撞在该井盖上，导致事故发生。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关于占亚拉、占卡拉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占万举被送到徐闻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3964.32元，有占亚拉、占卡拉提交的病程记录和医疗收费收据证明，予以确认；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占亚拉、占卡拉主张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占亚拉、占卡拉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但其不能提供交通发票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可酌定为1000元，占亚拉、占卡拉主张交通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占亚拉、占卡拉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以七天为妥。占亚拉、占卡拉主张其从事的职业分别为幼儿园园长和电脑销售员，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均不予采信。占亚拉、占卡拉均为城镇居民，误工费按2013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250.36元（32598.7元／年÷365天×7天×2人），占亚拉、占卡拉主张误工费4945.41元偏高，高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占万举死亡，占亚拉、占卡拉作为亲属，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宜酌定为30000元，占亚拉、占卡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受害人占万举死亡时已满68周岁，其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为391184.4元（32598.7元／年×12年），占亚拉、占卡拉主张死亡赔偿金358585.5元予以支持。综上，认定占亚拉、占卡拉的损失有：医疗费13964.32元、丧葬费29672.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和误工费为125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358585.5元，共计434472.68元。
关于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受害人占万举驾驶的电动车属非机动车辆，其应当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其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受害人占万举是在白天驾驶电动车，其在天气晴朗、路面开阔、视野良好的情况下，本应可以与之前路经该路段的其他摩托车驾驶者一样绕过凸起的井盖，避免事故的发生。但是其未能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致使电动车碰到损坏的井盖上，造成其死亡，故受害人占万举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的规定，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事故井盖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没有及时检修事故井盖，其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法》第三十五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的规定，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县分局作为公路管理部门，对该公路路段负有维护、管理的义务，其没有及时发现该路段损坏的井盖，排除障碍，保证公路安全、畅通，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占万举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可以减轻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赔偿100894.54元（404472.68元×20%＋30000元×20÷（20＋10）］给占亚拉、占卡拉，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50447.27元（404472.68元×10%＋30000元×10÷（20＋10）］给占亚拉、占卡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闻县公用事业管理局应赔偿占亚拉、占卡拉损失100894.54元；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赔偿占亚拉、占卡拉损失50447.27元。上述款项限徐闻县公用事业管理局、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天内付清；二、驳回占亚拉、占卡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由占亚拉、占卡拉负担2042元，徐闻县公用事业管理局负担576元，湛江市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负担288元。
上诉人占亚拉、占卡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定性不准确。根据监控录像远观发现，事故井盖在案发前已有毁坏的迹象，但没有明显地凸出路面，从途经该路段的摩托车、电动车等车辆的行车轨迹看，几乎无人发现前面有毁坏的井盖，几乎都是紧挨着该井盖通过，并非原审认定经过的车辆均避开该井盖行驶。当占万举驾驶电动车经过该井盖时，电动车的中后部分被井盖卡住，导致占万举摔倒。原审认定占万举撞在井盖上有误，原审加重了占万举的注意义务，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再结合现场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的沙井靠近非机动车道，井盖三分之一的宽度被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的白色分界线掩盖，该井盖不易被发现。按照当时的路况，车辆行人较少，电动车虽不是机动车但比自行车的速度快，占万举驾驶电动车沿途紧靠右边非机动车道分界线行驶已尽到了普通人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涉案井盖已严重锈蚀腐烂，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严重锈蚀腐烂的井盖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承担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特殊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划分侵权责任，并直接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受害人的责任有误；二、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作为事故井盖的日常管理、维护机构，两者应承担公共设施的安全维护管理职责。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疏于对事故井盖进行管理、维护，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受害人已六十多岁，其视力较弱，其难以在路面平整，车速较快的情况下发现事故井盖存在安全隐患。受害人本案中无过错，本案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案地段的公路道路排水系统是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共同使用、共同受益的，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对事故井盖有共同维护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庭审中，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承认案发路段公路排水与城市生活污水排水系统合并使用、交叉管理。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在日常工作中并未对事故井盖进行巡查，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对事故井盖负责巡查管理，其如果发现井盖损坏，则通知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进行维修、更换。故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实际上同样承担维修、管理事故井盖的法定职责。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称事故发生当天其巡查该路段时没有发现事故井盖存在安全隐患，证明该分局在当天根本没有巡查事故路段，或者没有仔细巡查事故路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答辩称：一、占万举在未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行驶，明显违反安全、通畅行车原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占亚拉、占卡拉提供的视频资料，事故发生前约10分钟左右，因一辆客车从事故发生地点的公路排水井盖压过，造成井盖一角明显凸出于地面，占万举前面的几部摩托车通过时均绕过事故井盖，但占万举却没有注意路面安全直接碰在凸出地面的井盖上，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受害人占万举驾驶电动车驶入机动车道，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占万举驾驶的电动车应靠井盖内侧行驶，若占万举按规定行驶，就不会碰在井盖上造成事故的发生；二、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无过错，其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从事故井盖被压坏到本次事故发生，前后不超过15分钟，即使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对事故井盖有管理、养护、维修的责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及修复被压坏的井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答辩称：涉案路段属穿城路段，主车道路面是属于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负责管理、维修及养护。非机动车道、人行道及排水、排污设施（如井盖等）都是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规划、建设、管理、维修及养护的。徐闻县公用事业管事局征得占亚拉、占卡拉的同意，申请追加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为共同被告，是无理由和根据的。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并制作巡查记录；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危及交通安全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疏导交通，并通知公路管理机构或者公路经营企业。其他人员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及时向公路管理机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已依法对该路段进行了巡查，其已尽到道路管理职责。依据我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JTGH10-2009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第9章“交通工程及沿线设施”的规定中没有包含井盖在内。附录B“公路养护工程作业内容表”中也没有包含井盖在内。事故井盖不属于公路或公路设施，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对该事故井盖没有管理维护义务。事故井盖是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置、管理的。《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也明确载明井盖规划、建造、管理、维修及养护是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的职责。在徐闻县交警的询问笔录中，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副局长符跃也称该局的主要管理职责包括道路井盖的维修、养护等工作。综上所述，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既不是事故井盖的所有人，也不是事故井盖的管理人，故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从道义上讲，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愿意给予占亚拉、占卡拉一定的补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徐闻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徐府函（2014）279号《委托书》，用以证明该分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质证，上诉人占亚拉、占卡拉认为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对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被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属于新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占亚拉、占卡拉因占万举驾驶电动车被道路上凸起的井盖勾倒致死而起诉要求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占亚拉、占卡拉的上诉理由及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应否连带赔偿占亚拉、占卡拉的全部损失。本案中，事故路段的井盖是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置的排水、排污设施，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对事故井盖负有维修、更换的管理职责。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对事故路段的路面负有管理义务，其对事故井盖没有维修、更换的管理义务。事故井盖不是由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共同管理的，故占亚拉、占卡拉上诉主张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涉案路段分为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受害人占万举驾驶电动车本应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但其却选择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并在行驶过程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是导致其碰到机动车道上的事故井盖，并最终造成其摔倒致死的主要原因。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对事故井盖负有管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事故井盖尽到管理职责，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部门，其在巡视公路过程中，未能发现事故井盖已损坏，其对于占万举的死亡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占万举未能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法可以减轻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20%的责任，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占亚拉、占卡拉上诉主张徐闻公用事业管理局、公路管理局徐闻分局赔偿其全部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由上诉人占亚拉、占卡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红
审判员 许广恩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