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法定代表人：周阳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福，男，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衡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云集镇雅园路。法定代表人：邬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荣，男，湖南衡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松江乡。法定代表人：杨邦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庆，男，1984年9月6日出生，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衡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南农商行）、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福、被上诉人衡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荣、胡朝阳、被上诉人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6号判决）；二、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15号判决）；三、认定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享有1835万元债权的事实不成立；四、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严惩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债权、虚假诉讼、逃避执法的违法行为。事实与理由：一、515号判决无视156号判决的明显错误。根据156号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描述，衡南农商行向鼎力公司发放贷款的总额为1830万元，减去鼎力公司偿还的395万元，鼎力公司尚欠衡南农商行1435万元，但156号判决却支持了衡南农商行1835万元的诉讼请求，515号判决对此明显错误视而不见；二、515号判决和156号判决依据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具有物权效力的8份《借款合同》和2份《最高额抵押合同》认定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生产设备、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了办理抵押登记时应提交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但衡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8份《借款合同》和2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未向相关部门办理备案登记，衡南农商行所称的登记行为因欠缺必备的形式要件而无效。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衡南农商行提交的上述合同虽有效，但未登记，未能设立抵押权。2、为了证明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部门登记备案的不同于上述版本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但证明抵押权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在衡南农商行，不能以此免除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衡南农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衡南农商行提交的包括借款借据、转账支票、存款凭条、进账单、计息清单和现金支票等等证据存在巨大的合理怀疑，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鼎力公司发放了贷款，并且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1、衡南农商行诉称向鼎力公司发放了1830万元的贷款，但除了提供借款借据、转账支票等纸质的、可以随意制作的证据外，自始未能提供不可更改的电子转账凭证和银行对账单，而提供上述单据是银行的基本义务，故衡南农商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鼎力公司发放了贷款；2、如上所述，衡南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借据、转账支票等纸质证据均为人工制作，其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重大怀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借款未实际发生，并由衡南农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515号判决却以金茂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证明上述票据系伪造为由，不支持金茂公司的抗辩理由，将举证责任转移由金茂公司承担，违反了证据规则；3、依据“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利的事实不适用自认”的法律规定，鼎力公司在156号案件中的对衡南农商行提供证据的全盘承认损害了金茂公司的权益，应属无效，但156号判决却予以采信违反了上述规定。四、156号判决、515号判决以非法证据为依据。登记备案的抵押物清单所列的抵押物有131项，而衡南农商行在156号案件中提交的抵押物清单所列抵押物只有6项，属于变造的证据，但515号判决却以两者系总数与分项的关系维持了156号判决对衡南农商行提交的（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的认定，显属不当。五、515号判决以不作为的方式规避了156号判决的错误。根据鼎力公司提交的《借款明细表》，鼎力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之后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故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于2012年10月28日届满。同时，衡南农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向鼎力公司行使过抵押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的抵押财产已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156号判决支持衡南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法律适用错误，但515号判决却违反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全案审查规则，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未对衡南农商行行使抵押权是否已过主债权诉讼时效进行审查，规避了156号判决的错误。六、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对同一抵押物先后签订两份不同的抵押合同，且提供的未备案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房产担保的债权由4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提供的生产设备抵押物清单亦与备案的差别明显，另一方面，自始未能提供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和对账单，不能证明借款已实际发放，两者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债权、虚假诉讼、逃避执行。衡南农商行辩称：一、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重复混乱，逻辑不清；二、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1、金茂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金茂公司与鼎力公司仅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衡南农商行和鼎力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既无独立的请求权，又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金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56号判决存在错误；3、156号判决并未损害金茂公司的民事权益。156号判决认定鼎力公司拖欠衡南农商行1835万元贷款及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房产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并未虚构债权增加鼎力公司的负债从而致使鼎力公司的合同债权未能获得清偿。三、156号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衡南农商行于2008年7月3日向鼎力公司发放的200万元借款及将2008年3月5日发放的400万元误写为200万元，但上述笔误和遗漏已通过（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了补正；四、156号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系依据相关具有法律效力的抵押登记行政行为作出，并不存在违法情形。五、金茂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否认借款借据、转账支票等证据，515号判决采信借款借据等证据并无不当；六、衡南农商行在156号案件中提供的生产设备抵押清单只是一个概况性的抵押物清单，而且156号判决明确限定衡南农商行仅对（2006）南工商押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即使抵押物清单有所不同，依据相关行政机关备案的抵押物登记证，亦不会影响鼎力公司对金茂公司的清偿。七、依据计息清单，鼎力公司偿还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鼎力公司亦未否认上述事实，故衡南农商行于2015年7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八、金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等行为。鼎力公司辩称：51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认定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享有1835万元债权的事实不成立；三、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严惩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债权、虚假诉讼、逃避执法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茂公司与鼎力公司于2008年1月开始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至2012年11月，鼎力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杨邦诚共欠金茂公司货款6274.4万元，利息774.89万元。金茂公司于2014年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杨邦诚同意于2015年元月10日前向案外人浙江怡和实业有限公司支付700万元；二、上述协议第一项履行后，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外人浙江怡和实业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在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全部股权并无条件协助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将股权过户至新股东名下；三、如果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杨邦诚未履行上述协议第一项，则由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杨邦诚向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支付6700万元，由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鼎力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杨邦诚未按协议第一项履行，金茂公司遂于2015年4月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金茂公司得知鼎力公司的机械设备及房产已被抵押，并经该院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的机械设备和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影响了其权利的实现，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金茂公司系浙江天裕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还有一个子公司是浙江怡和实业有限公司，浙江怡和实业有限公司系鼎力公司的股东，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阳东的妻子王雪娟也是鼎力公司的股东。又查明：衡南农商行于2006年1月1日与鼎力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借款金额分别是800万元和4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两份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分别在衡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和衡南县房产管理局办理过抵押登记，抵押物分别为价值1175.01万元的机械设备（该抵押登记存档资料没有编号，但向抵押权人颁发的抵押物登记证的编号为南工商押登字（2006）第7号）和价值456.14万元的房产（该抵押登记编号为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载明了产权证号）。之后鼎力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2015年7月9日，衡南农商行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鼎力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835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的利息。衡南农商行向该院提供的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八份借款合同均未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提供了登记备案的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和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房屋他项权证，该院依据衡南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于2015年8月12日依法作出156号判决：一、由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偿还湖南衡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35万元，并按月利率9.3‰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湖南衡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衡阳市鼎力铅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仅含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房屋他项权证及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515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茂公司是否构成第三人，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156号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侵犯了金茂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三、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具体分析如下：一、金茂公司与鼎力公司就买卖合同纠纷已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了鼎力公司应向金茂公司偿还货款，而鼎力公司无力偿还，金茂公司只能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并通过法院查封、拍卖其合法所有的财产来实现其债权，而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结果直接影响到金茂公司权利的实现，故金茂公司构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衡南农商行辩称金茂公司与鼎力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涉案的借款合同纠纷是两个独立的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金茂公司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不成立。二、衡南农商行起诉鼎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时，虽然提供的是双方于2006年1月14日签订的未登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而最高额抵押合同又明显存在矛盾，但衡南农商银行提供的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却是在衡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虽然抵押物清单与存档的清单有区别，那也只是总数与分项的关系，不影响其效力；提供的房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以及抵押的厂房及房屋产权证号也是在衡南县房产管理局进行过登记的。故156号判决依据已抵押登记的财产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仅含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房屋他项权证及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金茂公司提出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衡南农商行的抵押权也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认为，对借款合同纠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审查，只是借款合同纠纷案审查的范围，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该院对金茂公司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三、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从证据显示，鼎力公司自2006年以来至2009年多次向衡南农商行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认定衡南农商行与鼎力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根据衡南农商行提供的证据，该院在156号案件中判决由鼎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5万元及利息，并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仅含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房屋他项权证及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金茂公司请求撤销156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金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他项权证；2、《借款合同》；3、《抵押担保合同》，拟证明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他项权证与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一致，与衡南农商行在156号案件中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借款额为500万元）不同，故最高额抵押担保未办理登记，156号判决认定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衡南农商行、鼎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已在一审法院提交并经一审法院认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衡南农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衡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对于156号判决的笔误和遗留，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补正。金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裁定书系一审法院基于衡南农商行提交的八份虚假合同作出的，实质并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鼎力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金茂公司虽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力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情况，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茂公司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衡南农商行是否向鼎力公司履行了贷款2230万元的义务，履行的话，鼎力公司尚需偿还多少借款本金；三、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房产等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金茂公司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原案的法律关系有独立的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就本案而言，当事人对于金茂公司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金茂公司是否属于156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上述法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只要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的，都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金茂公司而言，其对鼎力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及进入了执行程序，但在后的156号判决不仅支持了衡南农商行的债权且认定衡南农商行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结果直接影响到金茂公司债权的清偿。另一方面，虽金茂公司还可以要求案外人杨邦诚承担清偿责任，但有权要求杨邦诚承担责任与杨邦诚能予以清偿有所区别，而且金茂公司要求连带债务人鼎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156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金茂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衡南农商行是否向鼎力公司发放2230万元贷款及鼎力公司应偿还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银行对账单反映了企业的资金流转情况，是判断银行履行放贷义务的依据之一。而借款/贷款借据，作为贷款发放时产生的用于核算资金借贷情况的单据，亦是银行履行借款合同的重要凭证，凭借借款/贷款借据亦可认定银行贷款的发放情况。在515号案件中，衡南农商行为针对金茂公司关于其未实际发放2230万元借款的主张，提交了借款/贷款借据，首先，上述借据不仅有衡南农商行审查意见及签章，亦有鼎力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签字。第二，上述借据的内容与156号案件中《借款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亦与衡南农商行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款凭条、付出凭证、进账单、来帐卡片、收回贷款凭证、来帐贷方凭证、转账贷方传票等票据相印证，而上述部分票据上有第三方衡南县花桥农村信用社、衡南县硫市信用社盖章，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第三，鼎力公司从未对衡南农商行的债权提出异议且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30日。故金茂公司关于上述票据系手工制作因而真实性存疑的主张不成立，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借款/贷款借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书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515号案件确认借款/贷款借据等票据的证明力并无不当。如上所述，衡南农商行共向鼎力公司发放贷款2230万元，后鼎力公司偿还了395万元，尚欠衡南农商行1835万元，156号判决虽在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衡南农商行于2008年7月3日向鼎力公司发放的200万元借款及将2008年3月5日发放的400万元误写为200万元，但关于鼎力公司应偿还衡南农商行1835万元借款本金的判决主文并无错误，且上述笔误和遗漏已通过（2015）南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了补正，故金茂公司关于156号案件判决鼎力公司应偿还衡南农商行1835万元借款本金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三、关于衡南农商行是否对鼎力公司提供的房产、生产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1、衡南农商银行的抵押权是否成立及担保的范围问题。虽衡南农商行在156号案件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备案登记，但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衡南农商行在156号案件中提供的（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和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他项权证能够证明其对鼎力公司提供抵押的生产设备、房屋享有抵押权。而且从上述《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成立时间、借款数额、合同主体以及所记载的上述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等等内容来看，上述合同是登记备案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具体化和分批次履行。故金茂公司关于衡南农商行因未备案登记《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不享有抵押权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至于涉及房产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变更为500万元，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基于《物权法》第六条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提供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债权本金范围应以登记备案的《抵押合同》约定为准，即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400万元。同理，涉及生产设备的抵押物范围，亦应以（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载明的抵押物范围为准。故156号判决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生产设备（仅含南房松江他字第00002224号他项权证及（2006）南工商押登字第007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2、衡南农商行是否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156号案件第二项判决主文“衡南农商行对鼎力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第三人撤诉之诉的审查内容，显然，包含在该判决主文之内的衡南农商行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行使了抵押权亦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故515号案件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为由未予审查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事实，虽鼎力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本金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但从盖有鼎力公司印章的转账支票等利息偿还单据来看，鼎力公司偿付利息至2014年12月30日，而且鼎力公司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故156号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衡南农商行于2015年7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违反《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156号案件支持衡南农商行抵押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56号案件构成虚假诉讼，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杭州金茂燃料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雪峰审 判 员  吴 敏代理审判员  周春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妍慧校对责任人：吴敏                    打印责任人：李妍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