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诗琛，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大专文化，2006年11月至2015年5月任德化县农业局副局长，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彬森、孙忠秋，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赖年衔，男，1962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德化县丰裕硕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赖诗颂，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中专文化，德化县上涌镇门头村村委会主任、德化县福门优特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琛、赖诗颂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闽0526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诗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和2015年间，被告人赖诗琛、赖年衔、赖诗颂与张某联（另案处理）合谋后，2次利用被告人赖诗琛和张某联审核上报农业项目、审批拨付农业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以丰裕硕合作社的名义虚报农业项目，骗取农业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经被告人赖年衔提议，被告人赖年衔、赖诗琛、赖诗颂与张某联预谋骗取农业项目资金。同年12月15日，由被告人赖年衔以其个人经营的丰裕硕合作社名义虚报“闽台合作高山云雾茶示范基地”农业项目，向德化县农业局申请农业项目资金补助，后由被告人赖诗琛及张某联审核、签批，上报至上级农业部门。该项目获批准后，被告人赖年衔开具票据，交由被告人赖诗琛及张某联审核签批，补助资金人民币8万元于2012年8月7日拨付至丰裕硕合作社账户，由被告人赖年衔支取并与张某联、被告人赖诗琛、赖诗颂平分，用于4人在福门优特合作社的投资。
2、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赖诗琛、赖年衔、赖诗颂与张某联再次预谋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农业项目资金。同年3月18日，被告人赖年衔以丰裕硕合作社名义虚构生态茶园示范片建设项目，向德化县农业局提交《关于建设生态茶园示范片要求补助的请示》，经被告人赖诗琛及张某联审签后，于同年4月14日拨付农业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6万元。后由被告人赖年衔支取并与张某联、被告人赖诗琛、赖诗颂平分，用于4人在福门优特合作社的投资。
另查明：1、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赖诗琛接到德化县农业局领导电话通知后，按要求到该局领导办公室时，被等候的纪检人员带走调查；同日，被告人赖诗颂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到中共德化县纪委办案区接受调查；同月20日，被告人赖年衔接到检察人员电话通知后，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到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归案后，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上述贪污事实。2、案发后，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及张某联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暂扣于德化县人民检察院)。3、案发后，被告人赖诗琛检举他人容留卖淫、危险驾驶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林某1、陈某2、陈某3、林某2的证言，扣押清单，职务任免文件，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工作职责说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农业项目申报材料，付款单据，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立功材料，破案经过，同案人张某联以及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农业项目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赖诗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其职务便利，骗取农业项目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诗琛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诗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赖年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赖诗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赖诗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赖诗琛及同案人张某联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4万元发还给德化县农业局，由德化县农业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赖诗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中的茶叶基地真实存在，上诉人赖诗琛未参与预谋第1笔项目资金的申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及两次立功情节，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畸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诗琛、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伙同张某联经预谋，于2011年及2015年间，先后2次利用赖诗琛及张某联审核上报农业项目、审批拨付农业项目资金的职务便利，以赖年衔个人经营的丰裕硕合作社的名义虚报农业项目，骗取农业项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1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诗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赖诗琛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赖诗琛参与预谋贪污农业项目补助资金8万元的事实，有同案人张某联及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赖诗琛归案后亦多次供述在案，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赖诗琛否认参与该次贪污预谋与事实不符，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据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赖诗琛系在纪检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经其所在单位通知后，被办案人员带走接受调查的，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诉、辩称具有自首情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诗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等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赖诗琛归案后揭发他人容留卖淫、危险驾驶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赖诗琛、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赖诗琛、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赖诗琛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原审被告人赖年衔、赖诗颂等人内外勾结，共同骗取农业项目补助资金，用于其个人投资经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原审被告人赖诗颂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诗琛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畸重等诉请改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陈志煌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其国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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