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某某、尹某某、刘某甲犯玩忽职守罪、杨某某
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一审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鹰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某，2015年9月16日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某，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矿区人民检察院）以营检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某、尹某某、刘某甲犯有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杨某某犯有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河北山庄（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尹某某及其辩护人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承德县朝梁子语录碑教育基地建设及周边环境整治项目（以下简称语录碑工程），2010年10月开工，2012年6月竣工。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为建设单位，由被告人田某某（2004年12月至2011年3月任住建局总工程师，之后二线）具体负责。2010年10月，在没有立项、规划等前置条件下，住建局要求招标办邀请招标，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及其子公司承德华宜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宜市政）和承德县天正公司受邀投标，华宜市政中标，工程造价138万余元。应田某某的要求，华宜市政随后将项目交给张某某承包，华宜市政收取管理费。
2010年10月，张某某组织施工队开始按景观图施工。2011年5月，因承德县领导视察后决定语录碑工程纳入园林城市规划项目，重新设计、重新施工。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停工进行设计，2011年9月复工后（未重新对设计和施工进行招标），按照住建局要求修整山型，2011年12月按照设计图纸施工，2012年4月住建局派安宇公司被告人杨某某为总监、于某为监理进行工程监理。2012年6月底工程结束。2011年5月停工前施工部分称为一期工程，之后称为二期工程。
2010年9月，承德县财政评审中心对语录碑一期工程中的批语碑、喷锚混凝土底基层及台阶评审为148万余元，2012年10月对二期工程评审为1951万余元，2013年2月对一期工程其他部分评审为175万余元，合计评审为2276万余元。其中第二次评审，土建与绿化部分评审由被告人刘某甲负责。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22日，被告人尹某某审计工程投资为2389万余元，2014年1月18日住建局签收审计报告。承德县财政局预拨付建设资金1551.88万元，审计报告后拨付建设资金520万元，总计拨款2071.88万元。县住建局扣除设计费、监理费后，华宜市政收到建设拨款1957万元，华宜市政扣除应缴税金和管理费，拨付给张某某1827.24万元。截止张某某诈骗案发，尚欠工程款317万余元。
张某某在作为评审和审计依据的洽商记录中（该记录由田某某、张某某、杨某某三人签字确认）填报挖土方11.7177万立方米，倒运土方15.246万立方米（挖、堆、倒运46次）计63.06万立方米。经评审、审计减审为挖土方10.5万立方米、倒运31.5万立方米；填报更换种植土3.42888万立方米，评审、审计予以认定；填报语录碑西侧回填级配砂石1.3547万立方米，评审、审计予以认定；填报施肥3.25万平方米，每平方米8千克，审计予以认定；填报原停车场混凝土垫层525立方米，评审、审计予以认定。
经工程量测算、土质检测及张某某供述、证人证言，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关于语录碑公园鉴定报告等证据，综合调查核实，张某某在语录碑工程审定的工程量中虚报挖土方9.5万立方米、倒运土方26.53万立方米，核工程款239万余元；虚报换填种植土3.42888万立方米，核工程款71.39万余元；虚报挡墙内回填级配砂石5100立方米、挡墙外回填级配砂石2400立方米，核工程款挡墙内43.51万余元、挡墙外20.47万余元；花肥208吨，核工程款19.84万余元；混凝土垫层525立方米，核工程款16.84万余元。上述虚报工程量工程款合计411万余元。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某某在工作中的职责是主管规划，并不主管或分管投标和监理工作，后退居二线。2、被告人田某某的行为与导致国家财产损失的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3、认定被告人田某某犯罪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4、田某某在之前的工作中兢兢业业，得到单位和同事的认可，现在又患有严重疾病不能接受询问，已丧失诉讼行为能力。综上所述，本案卷宗中的证据无法充分的证明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田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没有犯罪行为，不应被判处刑罚，建议贵院综合考虑上述意见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工程监理人员，并未出具任何证明文件。公诉机关提供的洽商记录，虽有杨某某的签字，但并不能等同于证明文件。2、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国家损失达到了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追诉标准，未能满足“造成严重后果”这一要求。也未能证实杨某某的行为与所谓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3、鉴于公诉人在法庭辩论中发表公诉意见称：杨某某的行为即使不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也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认为杨某某的行为同样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条件，不能构成玩忽职守罪。综合上述辩护意见，恳请法院本着罪刑法定的原则，依法判处杨某某无罪，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人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尹某某在整个审计过程中既无过失，也无严重失职之处；本案国家利益的损失与尹某审计工作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尹某某因玩忽职守应对374万元负责，是不客观、不公正的；尹某某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某甲参与评审的三项工程（挖填土、语录碑西侧挡墙内回填级配砂石、换填土植土）不是虚假工程量，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甲对此承担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不能成立。2、刘某甲没有实施玩忽职守的行为。3、刘某甲的行为，没有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4、刘某甲与尹某某之间不存在共同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综上所述，本案中刘某甲参与评审的三项工程不属于张某甲虚报工程量，刘某甲既没有实施玩忽职守的行为，其行为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刘某甲与尹某某之间不存在共同行为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刘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本着无罪推定的刑事诉讼原则，判决刘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承德县朝梁子语录碑教育基地建设及周边环境整治项目（以下简称语录碑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承德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经住建局会议决定由被告人田某某（2004年12月至2011年3月任住建局总工程师）具体负责语录碑工程，主要负责落实跑办手续、组织设计人员设计、施工监管等具体事项，田某某二线后语录碑工程仍由其继续负责；住建局为便于工作协调和工作顺利进行，指派其下属单位承德安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公司）杨某某负责语录碑工程的监理工作，履行对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尹某某系承德县审计局工作人员，2013年负责语录碑工程审计工作；被告人刘某甲系承德县财政局财政评审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负责语录碑工程预算评审工作。
2010年10月26日，语录碑工程由住建局进行招标，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市政）中标，中标价为138.62万元。华谊市政中标后将工程交由公司项目经理张某某（另案处理）承包，并收取管理费。2011年10月份，该工程改变设计规模进行扩大，同年10月25日，住建局与华谊市政就承德县语录碑公园的硬化、绿化施工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工期自2011年11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6月28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29356160.00元，最终价款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2012年6月30日工程完工后，经财政评审和审计局审计，最终确定该项目总投资23893475.22元（其中建筑工程审定结算资金22850268.31元、前期费用审定1043206.91元）。截止2014年8月，住建局共支付给华谊市政工程款19750000.00元，华谊市政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拨付给张某某18272365.00元。
被告人田某某在具体负责语录碑工程过程中，对张某某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未能认真审核，便签字确认；被告人杨某某在看到建设单位代表田某某与施工单位张某某在工程洽商记录上签字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工程洽商记录进行补签；被告人尹某某在语录碑工程工程款审计过程中，不能正确履行工作职责，未能按照审计工作相关要求作出审计报告，致使张某某在语录碑工程中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工程款项。被告人刘某甲在语录碑工程预算评审中，未到过工地现场，也未与施工方进行过沟通，在土建部分评审工程量时，未能按照评审规范要求进行评审，部分工程量评审无依据。
另查明，（2015）承刑终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书，对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的张某某虚报换种植土34288.8立方米、语录碑公园次入口挡墙内侧与语录碑西侧平台之间回填级配砂石7500立方米、挖方量95000立方米、倒运土方265300立方米均未予认定，对虚报停车场地面混凝土垫层52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68423.47元）、虚报花肥208吨（价值人民币198423.11元）予以认定，总计认定张某某诈骗人民币366846.5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安宇公司实际上是住建局下属一个股室，公司领导也是住建局任命，收入和开支都由住建局管理，公司也是由住建局管理。语录碑工程的甲方建设单位是住建局，代表是田某某。乙方施工单位是华谊市政，实际是张某某个人承包。丙方是安宇公司。2012年4月份经理花某某跟其说，田某某让派人去语录碑公园监理，其作为项目总监，于某甲是土建工程监理员，常驻工地。工程完工后，为了应付上面检查，补签过一个监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委托监理合同是补签的。语录碑工程的一些工程洽商记录，都是事后补签的，大概有几十份，其对实际情况都不知道，补签的这些洽商记录都是甲方代表田某某先签字认可了，要是不签字，建设单位无法将资料送到财政评审，当时施工方找其时，其就在洽商记录上签字了。
2、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实，从2013年9月开始对语录碑项目进行审计，审计主要是结合图纸和洽商记录再进行复核，如果没有变化就按图纸复核，如果有变化就按洽商记录复核。有些隐蔽工程，进行现场查看，依据工程洽商记录，参考评审报告作出审计，采纳财政评审报告是因为财政评审报告贴近事实，进行参考后部分采纳。没有依据购货发票等相关购买凭证进行审计，如果要发票等凭证核实，工作量太大，做不过来。花肥的价格是依据甲方住建局和乙方施工单位共同确认的价格表，数量是按洽商记录给的。及其对其他工程量的审计情况。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调到承德县财政评审中心工作。语录碑工程共评审三次，2012年10月对工程二次评审为1951万余元，其评审的土建与绿化部分，李某甲校对，其他部分是李某某评审由其校对。在第二次评审过程中没有去过语录碑现场，也没与施工方沟通过，没有要求提供公园现状图。对挖土和倒土审计工程量时，比洽商记录少，酌减一部分，也没有什么根据，花肥与停车场垫层没有评审。及其对其他工程量的评审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左右，其在华谊市政项目部工作，语录碑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华谊市政公司，语录碑工程由其负责建设管理，由其个人承包，其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一期工程是从2010年10月开始到2011年5月期间，二期工程是2011年至2012年6月底完工。以及其在语录碑工程中虚报工程量、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工程款的事实经过。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田某某当时是住建局总工，分管规划，语录碑工程经局里开会决定就由田某某负责了，主要负责落实跑办手续、组织设计人员设计、施工监管等具体事项，后来田某某二线后，语录碑工程仍由其继续负责。语录碑工程华谊市政中标后，就让张某某干了。改变设计后，就由张某某接着干了，没有再招标。住建局有安宇监理公司，建筑工程基本上都派安宇公司监理。语录碑工程也是指定局下属的安宇公司做监理，所以没有招标。语录碑工程总监是杨某某。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语录碑工程建设单位是住建局，具体由田某某负责，2012年一次班子会上确定所有工程分工，发了一个分工表，田某某分管语录碑工程。
4、证人花某某的证言，证实语录碑工程施工是由田某某负责，2012年3、4月份，田某某让其派监理进驻语录碑工程，其派杨某某带人去的，杨某某作为总监安排于凯与他一同进驻。
5、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语录碑工程是安宇公司做的监理，2012年4月底杨某某让其去语录碑现场做监理直到工程完工。安宇公司是住建局的下属单位，监理费都由住建局收取，之后再给职工开支。2012年4月28日开始记录的记录日志是其到现场之后记录的，之前的监理记录其不清楚。
（三）书证
1、中标通知书，证实2010年10月26日，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告知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德县语录碑公园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138.62万元。
2、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德县语录碑工程），证实该工程发包人为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包人为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期自2010年10月22日开始至2010年12月30日竣工，合同总价138.62万元。
3、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园硬化、绿化工程），证实2011年10月25日，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德县语录碑公园的硬化、绿化施工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工期自2011年11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6月28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29356160.00元，最终价款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
4、承县审报（2014）11号审计报告，证实施工单位申报结算资金28227907.90元，经审计局审定，该项目建筑工程结算资金22850268.31元；建设单位上报前期费用1935733.91元，经审计局审定，前期费用为1043206.91元。以上审定总投资为23893475.22元。
5、承德县财政局关于语录碑工程拨付资金情况的说明及相关拨款凭证，证实根据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拨款申请，审计报告出具前拨付资金1551.88万元，到2014年8月28日为止，累计拨付语录碑项目建设资金2071.88万元。
6、承德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情况说明及相关转账票据，证实财政已拨付工程款2072万元，已支付2066.96万元（其中支付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750000.00元，支付前期费用91.96万元）。
7、承德华谊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语录碑公园工程工程款收付明细表、相关收条内部付款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证实从应付账款19750000.00元中扣除税金、管理费、劳务费，拨付给张某某18272365.00元。
8、工程洽商记录，证实语录碑工程洽商记录均有田某某、杨某某的签字确认。
9、承德县政府投资项目财政投资评审送审表，证实语录碑工程项目单位意见一栏中有项目单位负责人田某某“同意报审”及本人签字。
10、承德县住建局证明，证实2010年至2012年，承德县住建局负责建设语录碑公园，住建局为便于工作协调和工作顺利进行，住建局指派下属单位安宇公司杨某某负责工程监理，履行对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职责。
11、承德市中级人法院（2015）承刑终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对语录碑工程量的认定情况及张某某诈骗数额认定情况。
本案另有证人崔某某、董某某、刘某乙、王某某、尚某某、由某某、于某乙、艾某某、刘某丙等人的证言；《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承德县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承德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管理办法》、《语录碑工程预算评审报告》、承德燕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
补充、工程费用明细、语录碑工程预算评审中关于土方及倒运的说明、语录碑工程土方挖运审计情况说明、住建局会议记录、关于田某某人事任免及工作分工的相关文件、四被告人的单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够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尹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杨某某身为国家机关指派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在语录碑工程项目中，三被告人未能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对各自的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行为致使另案被告人张某某在语录碑工程中骗取工程款366846.58元，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刘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其评审虽不含虚报花肥与停车场混凝土垫层部分，但在土建工程的评审过程中，未能按照评审规范工作要求进行评审，部分工程量评审无依据，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以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某某、尹某某、刘某甲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的意见，与本院认定的罪名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能够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尹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志鹏
代理审判员 秦传升
人民陪审员 何庆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