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女，1974年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永志，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齐×、程×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齐×在原审法院诉称：双方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诉至贵院，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包括：1、程×归还婚前齐×的一切财产，可参考（2009）昌民初字第13384号；2、婚后双方买、建草莓大棚4个，其中一个以程×名义分得；3、婚后建房屋4处（12号棚一处，11号棚一处，89号棚一处，11号棚另建门脸房一处）；4、购买金杯车一辆，车牌号为×××；5、婚后双方种植4个大棚，齐×婚前2个大棚与婚后买、建4个大棚出租，另经营一家农资店，卖草莓苗、化肥等，农资店的经营许可权是齐×的，程×以后不能使用；6、齐×每年给付前妻董×2000元，女儿齐×1每月300元，一直未付；7、欠姨10万元，由程×领取，欠张×2万元，欠巩×1万元，欠张×11万元。在（2015）昌民初字第15806号案件中程×的诉求为要求判令将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号草莓大棚房屋四间归程×所有及夫妻共同债务46万元依法分担。
程×在原审法院辩称：第1项齐×主张程×归还一切财产不同意，判决书是齐×与其前妻的财产分割情况，里面涉及的债务也是婚前的债务不属于双方婚后共同债务。第2项和第3项关于双方婚前以及婚后涉及大棚和房屋的情况，大棚涉及11号棚和12号棚是程×从村委会租赁而来，合同已经到期现在没有任何经营权，作为财产分割没有依据，11号棚和12号棚建造的房屋被村镇认定为违章建筑，正在进行交涉。89号棚有房屋但89号棚是程×结婚之前到程×名下的与齐×无关，还有一个是辛庄的×号房屋是齐×名下的大棚但上面的房屋是婚前程×所建。11号、12号、27号、89号这6个棚涉及到缴纳承包费和租金的问题，虽然这些棚都是程×婚前承包的，但大棚的收益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应当共同承担租金。第4项关于金杯车两年前已经卖掉了不存在，双方都知情，所以不存在分割的意义。第5项关于农资店，个体工商户的名称都是程×的，没有分割的意义。第6项是齐×与前妻约定的义务，即使没有给付也应该由齐×的个人财产进行给付，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分割。第7项关于共同债务齐×说的不准确，债务第一笔10万元是否清偿不清楚，第二笔欠张×实际上是8万元，第三笔欠巩×1万元不认可，齐×不知情，齐×说用于齐×子女的生活所以不能在本案中主张，第4笔不认可，还有欠程××5万元，徐×2万，刘×1.5万，肖×1万，（2013）昌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债务12万元，（2014）昌民初字第7058号产生的债务8000元。关于程×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齐×答辩称2014年7月8日向刘×借的1.5万元，当天我在海淀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2014年11月18日向徐×借的2万元，当时我在天堂河监狱服刑，有些债务明显属于恶意借款。关于程×主张的×号大棚房屋四间归其所有，
原审法院经查明，齐×与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11日双方生育一女，2011年8月3日二人登记结婚，2015年5月2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关于双方在登记结婚前后承包的草莓大棚，庭审中查明的有如下：1、2006年8月2日被告程×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合同用途为承包草莓大棚（编号为11，即庭审中11号大棚），合同期限为2005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2日；2、2008年1月10日程×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合同用途为承包草莓大棚（编号为12，即庭审中12号大棚），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0日至2014年8月2日；3、2011年5月20日程×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合同约定程×租赁该村集体土地1.28亩用于日光草莓温室大棚（编号D27，即庭审中的27号大棚），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1280元；4、2011年9月7日程×与齐×6签订《农村集体出租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程×承租齐×61.28亩集体土地用于草莓大棚种植（编号B89，即庭审中的89号大棚），流转期限19年。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编号为11和12的大棚拖欠2012年和2013年承包费32516元，编号为B89和D27的大棚拖欠2013年和2014年承包费5120元。庭审中双方陈述曾卖掉大棚两个，即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的桃林园80号大棚和82号大棚，每个大棚15万元，共计30万元。
关于双方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查明的由双方共同举债或者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的债务有：1、齐×主张的欠姨十万元，程×予以认可；2、程×主张的欠张×8万元，齐×主张欠张×2万，因没有欠条，庭审中张×出庭作证称有争议的6万元是本案双方带着孩子分两次去张×家拿的，庭审中程×陈述称有5万元是两人一起去张×家拿的，剩余3万元是程×自己去拿的；3、齐×主张的借巩×的1万元，程×不予认可，齐×称这笔钱用于自己与前妻所生子女的生活；4、齐×主张的借张×1的1万元，程×不予认可；5、程×主张的以程×名义借的肖×1万元，刘×1.5万，徐×2万元，齐×认为部分借债时间当时自己已经在行政拘留或者监狱，不予认可；6、程×主张的借程××的5万元，根据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一笔发生2011年5月11日，第二笔发生在2012年7月15日；7、还欠程×23万元；8、关于（2013）昌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债务12万元，经法院核实2177号判决为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301号，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孙×已申请强制执行，因程×没有可执行财产被终结，因该案产生的债务应为124230元；9、关于（2014）昌民初字第7058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债务8000元，经法院核实7058号判决为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生效判决为（2014）一中民终字第8782号，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孙×已申请强制执行，因程×没有可执行财产被终结，因该案产生的债务应为8000元。
庭审中齐×称因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2014）浙杭商终字第1496号产生54万元由程×领取，程×陈述该案的赔偿款等均已偿还村民。
关于程×主张的×号草莓大棚的房屋四间，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号草莓大棚属于齐×4和齐×5所有。关于程×拖欠的大棚承包费，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以程×名义承包的C11、D12拖欠2012-2013年的承包费32516元，B89、D27拖欠2013-2014的承包费5120元。关于11号和12号大棚的房屋，程×答辩称已经被认定为违规建筑，将要被拆除，不能进行分割，经法院与村委会核实，与程×的陈述相符。关于89号大棚的房屋程×同意由法院依法处理。
关于车辆×××，经法院到车辆登记部门查询，目前车辆的登记人为王×2，并非本案当事人。
另查，因齐×对程×有殴打行为，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程×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齐×赔偿程×医疗费（含急救费）、交通费、修牙费共计七千九百五十六元五角五分，目前该案件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合同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借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具体到本案关于大棚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显示，11号和12号大棚的承包期限在双方离婚时均已到期，已丧失作为财产分割的基础，关于11号和12号大棚的房屋，庭审中程×称这两处房屋已经被村镇认定为违建，可能要被拆除，经法院向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村民委员会核实，程×的陈述是真实的，故法院对于两处房屋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村镇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D27号大棚，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双方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1年8月3日，但双方登记结婚前已经生活在一起，双方子女出生的时间为2011年6月11日，因此法院认为D27虽然系程×婚前以一方名义承租，但双方当时已实际共同生活，因此法院对于齐×陈述的双方共同投资建设予以采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关于B89号大棚，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9月7日，目前还处于承包期内，因此对于程×辩称B89号棚是其婚前承包与齐×无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号大棚的四间房屋，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号草莓大棚属于齐×4和齐×5所有（齐×的父亲和母亲），程×主张该4间房屋系其婚前所建，根据庭审中证人的证言，4间房屋所建的时间为2011年7月份，当时双方已经同居并生有一女，且房屋建设在齐×父母的承包地内，程×主张房屋系其婚前所建与齐×无关，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以程×名义承包的C11、D12拖欠2012-2013年的承包费32516元，B89、D27拖欠2013-2014的承包费5120元，法院认为大棚收益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且拖欠的承包费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此项费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双方主张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双方或者一方名义所举的债务，法院分析如下：齐×主张的欠姨10万元，程×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关于程×主张的欠张×8万元，齐×主张欠2万元，对于其余有争议的6万元，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与程×在询问中的陈述存在瑕疵，法院无法予以采信，故对于有争议的6万元双方及债权人可另行处理；关于借徐×的2万元，借条中载明借款的用途是安牙，在法院审理的程×诉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程×修复牙齿的费用，超出了合理费用的范围，故判决齐×赔偿程×医疗费（含急救费）、交通费、修牙费共计七千九百五十六元五角五分，且2014年11月18日齐×在监狱服刑，因此法院认定此项债务为程×的个人债务；关于借刘×的壹万五千元整，法院认为该笔债务发生的当天（2014年7月8日）齐×因殴打程×被行政拘留，程×称借钱是因为浙江的案件上诉的费用，根据（2014）浙杭商终字第1496号判决书显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上诉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根据（2013）杭建梅商初字第819号显示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590元（减半收取），在时间和数额上与程×的辩解存在相互印证之处，对于程×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借肖×的1万元有借条和证人证言佐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齐×不予认可，但不影响法院的认定；关于齐×主张的欠巩×1万和欠张×11万，一方面程×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笔债务确实存在且齐×陈述这部分欠款部分用于其与前妻子女的生活教育问题，故对于这两笔欠款，法院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生效判决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301号产生的债务为124230元，因生效判决（2014）一中民终字第8782号产生的债务为8000元；关于程×主张的借其弟弟程××5万元，包括程××用现金汇兑的2万元及程×陈述在程××存折上取得3万元，庭审中齐×认为程×与债权人系亲属关系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仅有交易明细无法得出出借人和借款用途，程×或者案外债权人可另行处理；关于程×主张的借其姐姐程×23万元，证据不足，法院无法采信，不予认可，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目前法院可以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为314866元。
关于齐×主张因（2013）杭建梅商初字第819号（生效判决应为2014浙杭商终字第1496号）产生的债权为预付款100000元（并支付2013年9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和应得到的赔偿损失440000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程×称通过执行已领取回来，已经偿还了桃林村村民的赔偿款。在法庭询问中齐×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从该判决书来看，当时双方主张的赔偿款为395438元，齐×称当时这些赔偿都已经给付过了，但对当时赔偿款的来源无法说明，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证据，法院无法认定由该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是否履行、是否用于赔偿农户损失及是否有结余，法院不予处理，齐×可待证据充足时另行处理。
关于齐×主张的车辆×××，目前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不具备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的条件，故对于齐×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农资店，庭审中程×陈述目前已经不再经营，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农资店存在可供分割的财产，双方均可另行处理。关于齐×诉讼请求中主张程×归还婚前一切财产，没有具体内容，法院查阅（2009）昌民初字第1338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齐×与其前妻财产的只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的大棚一座和七十二号院房屋，在本案中双方并未提及，故对于齐×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齐×诉求中每年给付前妻2000元，女儿抚养费300元，一直未给付，法院认为此债务未个人债务，与被告程×无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号大棚的四间房屋和B89号的房屋，结合庭审中证人证言，法院认为其建设均发生在二人共同生活或者登记结婚以后，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建设过程中贡献大小、目前对房屋的居住需求，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齐×称×号大棚的四间房屋建设在2010年，是其个人财产，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可。但因两处房屋均建在农业承包地上且均没有审批手续，故法院只认定二人对两处房屋占用、使用等权利，应当说明的是法院因双方共同出资出力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影响行政机关因其没有审批手续对其行为进行定性和处理。11号和12号大棚均已到期，且房屋已被村镇认定为违章建筑可能予以拆除，对此法院不予处理，对于齐×所主张的可能有补偿款可待实际发生以后再行主张权利。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的D27号草莓大棚在承包经营期限内由程×继续承包经营，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的B89号大棚在承包期限内由齐×继续承包经营，因继续承包产生的收益由二人各自享有。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号大棚的4间房屋由程×享有权利，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B89号大棚的房屋由齐×享有权利。三、夫妻共同债务三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六元，由齐×负担十五万七千四百三十三元，程×负担十五万七千四百三十三元，因债务履行可能产生的利息由二人平均负担。四、驳回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齐×与程×均不服，均以原审事实没有查清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查事实与原审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具体到本案关于大棚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显示，11号和12号大棚的承包期限在双方离婚时均已到期，已丧失作为财产分割的基础，关于11号和12号大棚的房屋，庭审中程×称这两处房屋已经被村镇认定为违建，可能要被拆除，经法院向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桃林村村民委员会核实，程×的陈述是真实的，故本院对于两处房屋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村镇处理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D27号大棚，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双方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11年8月3日，但双方登记结婚前已经生活在一起，双方子女出生的时间为2011年6月11日，因此本院认为D27虽然系程×婚前以一方名义承租，但双方当时已实际共同生活，因此本院对于齐×陈述的双方共同投资建设予以采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关于B89号大棚，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9月7日，目前还处于承包期内，因此对于程×辩称B89号棚是其婚前承包与齐×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号大棚的四间房屋，根据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辛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号草莓大棚属于齐×4和齐×5所有（齐×的父亲和母亲），程×主张该4间房屋系其婚前所建，根据庭审中证人的证言，4间房屋所建的时间为2011年7月份，当时双方已经同居并生有一女，且房屋建设在齐×父母的承包地内，程×主张房屋系其婚前所建与齐×无关，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以程×名义承包的C11、D12拖欠2012-2013年的承包费32516元，B89、D27拖欠2013-2014的承包费5120元，本院认为大棚收益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且拖欠的承包费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此项费用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双方主张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双方或者一方名义所举的债务，本院分析如下：齐×主张的欠姨10万元，程×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程×主张的欠张×8万元，齐×主张欠2万元，对于其余有争议的6万元，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与程×在询问中的陈述存在瑕疵，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故对于有争议的6万元双方及债权人可另行处理；关于借徐×的2万元，借条中载明借款的用途是安牙，在法院审理的程×诉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程×修复牙齿的费用，超出了合理费用的范围，故判决齐×赔偿程×医疗费（含急救费）、交通费、修牙费共计七千九百五十六元五角五分，且2014年11月18日齐×在监狱服刑，因此本院认定此项债务为程×的个人债务；关于借刘×的壹万五千元整，本院认为该笔债务发生的当天（2014年7月8日）齐×因殴打程×被行政拘留，程×称借钱是因为浙江的案件上诉的费用，根据（2014）浙杭商终字第1496号判决书显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上诉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根据（2013）杭建梅商初字第819号显示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590元（减半收取），在时间和数额上与程×的辩解存在相互印证之处，对于程×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借肖×的1万元有借条和证人证言佐证，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齐×不予认可，但不影响本院的认定；关于齐×主张的欠巩×1万和欠张×11万，一方面程×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笔债务确实存在且齐×陈述这部分欠款部分用于其与前妻子女的生活教育问题，故对于这两笔欠款，本院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生效判决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301号产生的债务为124230元，因生效判决（2014）一中民终字第8782号产生的债务为8000元；关于程×主张的借其弟弟程××5万元，包括程××用现金汇兑的2万元及程×陈述在程××存折上取得3万元，庭审中齐×认为程×与债权人系亲属关系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有交易明细无法得出出借人和借款用途，程×或者案外债权人可另行处理；关于程×主张的借其姐姐程×23万元，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不予认可，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目前本院可以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为314866元。
关于齐×主张因（2013）杭建梅商初字第819号（生效判决应为（2014）浙杭商终字第1496号）产生的债权为预付款100000元（并支付2013年9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和应得到的赔偿损失440000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程×称通过执行已领取回来，已经偿还了桃林村村民的赔偿款。在法庭询问中齐×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该判决书来看，当时双方主张的赔偿款为395438元，齐×称当时这些赔偿都已经给付过了，但对当时赔偿款的来源无法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由该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是否履行、是否用于赔偿农户损失及是否有结余，本院不予处理，齐×可待证据充足时另行处理。
关于×号大棚的四间房屋和B89号的房屋，结合庭审中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其建设均发生在二人共同生活或者登记结婚以后，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建设过程中贡献大小、目前对房屋的居住需求，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齐×称×号大棚的四间房屋建设在2010年，是其个人财产，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但因两处房屋均建在农业承包地上且均没有审批手续，故本院只认定二人对两处房屋占用、使用等权利，应当说明的是本院因双方共同出资出力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影响行政机关因其没有审批手续对其行为进行定性和处理。综上所述，原判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七百九十五元，由齐×负担三百九十八元（已交纳七十元，其余三百二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负担三百九十七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九十元，由程×负担七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齐×负担七百九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懿荣
审 判 员 胡 沛
代理审判员 白然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