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三峡路14号1-2号。
法定代表人程惠泽，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芳，务农。
委托代理人游斌，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政，务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萍，务农。
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耥耘农机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三峡路16号1-2号。
法定代表人黄炳炎，该联合社理事长。
原审被告程�泽，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理事长。
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骄骥农机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曾维芳、黄中政、黄中萍，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耥耘农机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4595号判决，骄骥农机合作社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6月18日进行询问，上诉人骄骥农机合作社、被上诉人曾维芳的委托代理人游斌、被上诉人黄中政、黄中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受害人黄成华，男，出生于1953年10月6日，生前住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海棠村9组。原告曾维芳与黄成华系夫妻关系，原告黄中政、黄中萍是二人的子女。
2014年2月27日，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海棠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乙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国家整治后的预计1000亩土地经营权以出租方式流转给乙方种植粮食作物，位置为代家坝至堰塘小湾（涉及6、8、9村民小组）的坝田及冲口田，协议有效时间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甲方需承担非承租方损毁的农田水利设施、农田设施修复等义务，同时约定了土地租赁价格、付款方式和时间等内容。该合同有合同双方的签章，叶丰和被告程惠泽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
2014年3月17日，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甲方）与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生产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长寿区海棠村交付的第一期约400亩流转土地交由乙方经营，协议有效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乙方办公地点、农�库房及维修场地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以种粮为主，兼种蔬菜、稻田养殖，同时约定了土地资源费计算标准、付款方式等内容。黄炳炎和被告程惠泽分别在甲、乙方代表人处签字。
2014年3月，黄成华受雇于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为该社从事农业生产（含片区管水），并负责管理生产（考勤、组织人员等），按日计资。2014年7月9日下午，黄成华、蹇某、袁碧英、黄道兰四人进行薅高梁工作；黄成华将抽水的电线及水泵（皆一直存放在黄成华家）运送至河边。次日6时左右，黄成华四人又去淋高梁，大约8点结束。黄成华回家吃饭后，就前往河边，9时20分许被发现死于河边。经长寿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现场勘验可见：尸体衣着完整，头朝南，脚朝北仰卧于水面上，距离河西岸边缘90cm，尸体面部露在水面外，头部戴有一顶草帽，颈部围有一根毛巾，�足，下身裤子上挽至膝盖处；在距离尸体北面1米、距离河西岸边缘110cm处的水面下发现一个水泵（原物提取），在该河流西岸边可见明显的赤足踩踏痕迹；在该河流西岸边河床上有颗大树，在该大树上设置有两个电源开关，大树上靠近地面的电源开关呈断电状态，距离地面较远的电源开关上有三根电线连接至河流东岸的配电房内；在大树根部有一根绳子缠绕于大树上，该绳子的另一端固定于水泵上；在该大树旁地面上发现有胶鞋一双，螺丝刀一把、电笔一把。经黄中政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医所（2014病理A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为黄成华系电击死亡。该次鉴定费用1.5万元，付款单位为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人民政府。
同时查明，2014年7月9日11时8分，黄成华（187××××8372）主叫程惠泽（159××××6931），通话时长7分46秒。7月9日13时32分，被叫黄某（133××××7924），时长43秒。7月9日18时13分，主叫黄某（133××××7924），时长54秒。7月10日6时30分，被叫程惠泽（159××××6931），通话时长4分2秒，其后于7时12分主叫黄某（133××××7924），时长33秒。7月10日8时58分，被叫黄某（133××××7924），时长42秒。
2014年7月10日12时40分，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海棠派出所对程惠泽进行了询问，程惠泽陈述如下：我们承包的土地需要人管理，他就主动提出来帮我们管理生产经营，我们之间就口头达成协议，他负责管理生产，工资是按照1500元的标准进行，按日计算，由他自己在附近村民中找人进行与生产有关的事情并进行考核。2014年7月10日上午，黄成华在代家坝河边抽水不是我们安排的。2014年7月9日我叫他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浇灌高梁，今天早上我打电话询问工作进展情况，他说组织人员正在进行浇灌工�，我还对他说农委的可能要来检查，让他对生产经营情况进行介绍等内容。
2014年7月10日14时20分，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海棠派出所对黄某进行了询问，黄某陈述如下：2014年7月9日，黄成华给我打电话说承包出去的稻田内的水干了，要我联系把提灌站内的电匣开启用水，今天早上8点多钟黄成华又给我打电话询问此事，于是我就联系土地整治承包方的老板郑家奎，他同意将设施恢复，过了半小时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恢复了，叫我把管理人员叫到现场去看看，我就对他说要派人一起看是否恢复了，他说要得，于是我就给黄成华打电话说了此事，他说他马上就去，之后就听说黄成华在河边死了，提灌站主权是我们海棠村的，黄成华抽水的电线和水泵是我们海棠村9组的，我昨天下午看见他将电线、水泵拿到河边安装的。
2014年7月11日12时，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海棠派出所对黄德培进行了询问，黄德培陈述如下：2014年7月10日10点左右，我见陈家店子抽水站那里有些人，于是我就到那里去看怎么回事，到那里后遇见刘志文，他喊我一起过去看看，这样我二人就骑摩托车到达现场，就把电匣关了，看见黄成华躺在水边，已经死亡，在他脚的方向一米在右的地方有一台三项潜水泵。我们到达现场时没有看见有其他人，看热闹的人都是隔着河在对面公路上的，我们到达时电匣是开启的，但没有听见潜水泵有响声，水泵上连接的水管内无水。
原告曾维芳、黄中政、黄中萍诉称：我们是黄成华的亲属。2014年3月左右，黄成华受骄骥农机合作社理事长程惠泽的聘请，为其从事农事生产，并帮他组织管理几名工人，工资为每月1500元，由程惠泽以现金方式发放。2014年7月初，因为稻田水干并发裂，程惠泽电话通知安排黄成华抽水抗旱。7月9日，程惠泽又�话通知黄成华抽水时，黄成华就说高梁地的草比高梁还要深，安排几个人把高梁地薅了行不行，程惠泽说行，同时再次嘱咐黄成华抽水灌田。当天下午，黄成华就安排袁碧英、黄启兰、蹇某与其一起薅了半天的高梁。7月10日6时左右，黄成华四人去高梁地施肥淋水，于同日8时左右回家吃早饭。同日9时左右，黄成华又去给程惠泽的稻田抽水。同日10时左右，群众发现黄成华被电死在河里。黄成华是在为骄骥农机合作社从事抽水的雇佣活动中死亡，该合作社未给黄成华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劳动条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成华抽水灌溉的土地是耥耘农机合作联社和程惠泽从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海棠村9组租赁过来的，但其租赁土地后转租给骄骥农机合作社耕作。耥耘农机合作联社和程惠泽明知骄骥农机合作社只是从事农业机械推广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根本不能从事农�耕作生产，也不能为其雇工提供符合安全的劳动条件，却放任骄骥农机合作社所作所为，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们要求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赔偿丧葬补助金25512元、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166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3864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18792元，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与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称：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拆走了漏电保护器而未恢复就直接送电，是导致黄成华死亡的直接原因，而致黄成华死亡的抽水设备是海棠村村委会所有，自安装以来长期处于违规不安全状态。黄成华虽是我合作社的临时雇工，但只是有事时他才来做活，每做一天工资为60元。他的工作职责也不是抽水员，我合作社也未安排他抽水，事发当天我合作社未安排他去试抽水机。事发当天上午，黄成华的工作是在地里淋高梁。黄成华当天淋完高梁下班回家，吃饭后又去河边自留地薅草，这时黄某打电话叫他去为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或海棠村委会工作，故应当由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海棠村村委会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我合作社是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的内部承包生产经营单位，对外的一切权利义务应由耥耘农机合作联社享有和承担。综上所述，我合作社对黄成华的死亡没有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合作社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黄成华受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雇佣，其工作职责为负责管理生产（考勤、组织人员等）并参与生产工作，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的理事长即被告程惠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对此予以认可，故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被告程惠泽系被告骄骥�机合作社的理事长，其从事的与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经营有关的活动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承担，其本人不承担责任。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称黄成华只是其临时雇工，有事时他才来做活、工资按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这是黄成华提供劳务及计算报酬的具体方式，并不能改变双方间形成的劳务关系的性质。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称黄成华并非因提供劳务而自己受到损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关键在于黄成华是否因为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死亡。
原告方诉称黄成华于2014年7月10日上午的抽水活动是受到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的指示，其提供了原告曾维芳、被告程惠泽、证人黄某的询问笔录及蹇某的证词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程惠泽在接受询问时只陈述了让黄成华浇灌高梁，明确否认指示黄成华抽水；原告方认为程惠泽在接受询问时陈述的“浇灌”即应包含抽水，此与程惠泽的陈述不符，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曾维芳陈述程惠泽电话指示黄成华抽水，因其系死者妻子，其陈述7月9日程惠泽两次电话通知黄成华抽水并未得到通话记录的证实，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某在接受询问中并未陈述黄成华抽水是否接受程惠泽指示；证人蹇某出庭作证亦未证实黄成华抽水是否受程惠泽指示。虽然黄成华与程惠泽在事故发生前有通话，但因黄成华已故，其当日事发前又曾进行过浇灌高梁的工作，故并无充分的证据可以认定黄成华事发前受到程惠泽的明确指示。
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解黄成华是为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海棠村委会进行抽水试机工作而死亡，但未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提灌站主权属村委会，水泵及电线由海棠村9组提供，但提灌站或水�的试机并非只能通过抽水的方式才能进行检查，故被告的此辩解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的证人明某、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未授权黄成华从事抽水活动，因证人与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程惠泽具有利害关系，且并不能证实程惠泽本人是否指示或授权黄成华抽水，而程惠泽在事前与黄成华有直接的电话联系，故该部分证词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解事发前下大雨无需抽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黄成华的工作含片区管水，现场堪验笔录载明现场提取电笔、螺丝刀，此为联结电力所用，而黄德培陈述其到达现场时发现电匣开启、水泵未响、水管无水，故黄成华死亡时应在进行抽水工作。提取的胶鞋在岸上，黄成华死亡地点在河边，其死前应系自行脱下胶鞋。黄成华因电击而亡，而其死亡时从事行为与电有�，故可以认定其系在抽水活动过程中死亡。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整体承包经营代家坝至堰塘小湾（涉及6、8、9村民小组）的坝田及冲口田，故即使未指示、授权黄成华抽水，黄成华的抽水工作并非为其自己利益进行，应为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的利益而为。
综上所述，虽无充分的证据可以认定黄成华抽水受到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的明确指示或授权，但黄成华为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管理生产、组织人员，其工作具有一定的自主性，而其工作职责又含片区管水，故黄成华的抽水活动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黄成华在为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
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对生产活动安全的保障和劳动危险的防范未尽到充分的义务，对其雇员的行为疏于控制、监督，应承担相应责任。黄成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具有判断力，其疏于防范�在无其他人在场予以辅助下独自从事危险活动，对自身的死亡具有重大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对于黄成华的死亡，本院认为由骄骥农机合作社负担65%的责任、其余责任由黄成华自负适宜。本案原告是以雇员受害赔偿责任作为请求权基础，现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辩称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拆走了漏电保护器、海棠村村民委员会未修复损毁的农田水利设施等行为致事故发生，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即使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认为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拆走了漏电保护器而未恢复就直接送电、海棠村村民委员会因需承担非承租方损毁的农田水利设施、农田设施修复的义务等需对黄成华的死亡负担责任，其可在负担本案确定的责任后向相应第三方追偿。
原告方主张黄成华抽水灌溉的土地是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租赁，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与海棠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只是签约代表，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方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认为骄骥农机合作社并无从事农业生产的资质，但未提供依据以说明从事农业生产需要的资质标准，即使骄骥农机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并无从事农业生产，但其从事农业生产也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原告方认为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将土地流转给骄骥农机合作社具有过错，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耥耘农机合作联社、程惠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如下：
2013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06元，计算半年为25003元，故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55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支持25003元。
原告方主张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交通费3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方主张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的误工费20000元，即黄中萍按5500元每月计算1月、郑庄（黄中萍丈夫）按5000元每月计算1月、黄中政按8000元每月计算1月、余燕（黄中政）按2000元每月计算1月。原告方提供重庆悦达建筑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证明两份以证明黄中政、余艳群在该公司从事木工作业，但此两份证明与原告方提供的海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且庭审中原告方陈述余艳群的职业为超市营业员，原告方关于黄中萍、郑庄职业的陈述亦与其提供的重庆市长寿区海棠镇庄严村委会证明相矛盾。故原告方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主张无充分的依据，且原告方也仅能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主张的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皆不予以支持。
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166640元（8332元／年×20年），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黄成华死亡时未满61周岁，故应主张20年，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6664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被扶养人（原告曾维芳）生活补助费38640元（5796元／年×20年÷3），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标准及计算方式皆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原告方主张司法鉴定费（尸检费）15000元，此鉴定系由黄中政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因黄成华死亡时无他人在场，故其死亡原因为本案关键事实，此费用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虽现并未由其实际支出，但此并不阻碍原告方在本案中提出权利主张，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未提供主张标准的依据，因黄成华的死亡确给原告方造成精神损害，考虑�黄成华对其死亡应自负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5000元。故被告骄骥农机合作社应支付原告方丧葬费16251.95元（25003元×65%）、死亡赔偿金108316元（166640元×65%）、被扶养人（原告曾维芳）生活补助费25116元（38640元×65%）、司法鉴定费（尸检费）9750元（15000元×65%）、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174433.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曾维芳、黄中政、黄中萍丧葬费16251.95元、死亡赔偿金108316元、被扶养人（�告曾维芳）生活补助费25116元、司法鉴定费（尸检费）975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174433.95元；二、驳回曾维芳、黄中政、黄中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曾维芳、黄中政、黄中萍负担722元，被告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负担1272元。
宣判后，骄骥农机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459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黄成华因长寿区农投公司海棠项目部违规送电才触电身故；2、抽水设备系海棠村村委会所有；3、黄成华死亡时非上诉人雇工；4、案外人支付的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维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中政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黄中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审理期间，骄骥农机合作社向本院提交死者死亡时的气象观测证明，拟证明农田不需要抽水，从而推断黄成华死亡由修复抽水站造成。曾维芳质证认为，该气象观测证明真实，但无法证明农田不需要抽水。黄中萍质证认为，黄成华抽水行为受益人系骄骥农机合作社，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成华死亡与其他主体相关。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当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证据足以认定黄成华与骄骥农机合作社存在劳务关系，而上诉人诉称黄成华死亡时，非为骄骥农机合作社提供劳务。该请求骄骥合作社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义务，不能举证或者举证不足以证明该请求的，应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由骄骥农机合作社承担负担65%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司法鉴定费的承担。本院认为黄成华死亡原因为本案关键事实，虽此司法鉴定由黄中政委托，并未由其实际支出，但为确定黄成华死亡原因该鉴定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故该司法鉴定费用可认为是被上诉人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骄骥农机合作社关于司法鉴定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骄骥农业机械农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