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靖民初字第2421号
原告卞小华。
委托代理人刘小峰，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新港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靖江市靖江经济开发区港区服务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主任。
委托代理人季冬，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新港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康桥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冬，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卞永红。
委托代理人侯林凤。
委托代理人卢艾群，靖江市弘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卞小华与被告靖江市新港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港城管委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了靖江新港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城投资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被告新港城管委会申请追加了卞永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小峰，被告新港城管委会、新港城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季冬，第三人卞永红的委托代理人侯林凤、卢艾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1月2日，原告与原靖江市敦义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义支行，以下简称敦义信用社）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敦义信用社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靖江市西来镇新木村夏仕港套闸办公楼对面坐西朝东三间两层平顶楼房以45600元的价格一次性出卖给原告。原告付清房款后，敦义信用社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交付了讼争房屋。后原告将左边一间送给了二姐，中间一间（以下简称讼争房屋）无偿借给弟弟卞永红也就是第三人使用，右边一间卖给了夏旺九。我与敦义信用社签订的协议和敦义信用社出具的收据原件后来放在我厂里的衣柜里，在厂里搬家时，衣柜没有清理，也没有搬走，而被第三人拿走了，协议和收据原件也可能被第三人一起拿走了。在中间一间借给第三人使用后，第三人一起与其余两户一起曾对房屋进行了扩建。第三人当时对我讲，在我的房屋上面加一层，变成三层，扩建后还借给其居住，最后再说。2015年9月，两被告未向我调查，亦未征询我意见，由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我多次与被告新港城管委会交涉，并委托律师向被告新港城管委会发函，提供了讼争房屋的权属证据，但两被告拒之不理，仍将我出借给第三人的一间拆除（其余两间也一同拆除），并将拆迁补偿款给付了第三人。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属于原告所有的讼争房屋拆除，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拆迁损失3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敦义信用社于2003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复印自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敦义支行，内容与原告所述一致，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敦义支行加盖业务专用章及与原件核对一致章）、敦义信用社于2004年8月8日出具给原告的售房款收据复印件（复印自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敦义支行，金额45600元，靖江市农村商业银行敦义支行加盖业务专用章及与原件核对一致章）、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0日向新港城管委会发送的律师函（内容如原告所述，附EMS详情单及邮寄费发票）、讼争房屋被拆迁除后的照片（中间一间已被拆除，左边一间未被拆除）。
被告新港城管委会辩称：讼争房屋所在地因水利工程需要，由靖江市水利局委托我单位进行拆迁。在拆迁期间，我单位对拆迁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并未有人提出异议。在我单位对讼争房屋进行权属调查过程中，第三人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据其陈述该房屋是向原告购买，并且提供了原告购买讼争房屋的协议原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协议相同）、二张收据原件（金额相加与原告的收据金额相同）及电费卡、电费收据，翻建房屋后上宅的礼金单。另外我们还向当地村委会、翻建房屋的施工人、原告母亲进行了调查，均反映讼争房屋是第三人向原告购买，并由第三人出资翻建的。后由新港城投资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交付了第三人，由我单位的动迁科组织实施拆除了讼争房屋。故我单位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协议、收据及照片无异议，但其邮寄的律师函我单位未收到。
被告新港城管委会向本院提供了原告与敦义信用社于2003年1月2日签订的《协议》原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一致）、敦义信用社于2003年6月26日、12月30日出具给原告的新港分社售房款收据原件各一份（金额分别为30000元、15600元）。靖江市斜桥镇新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我村村民卞永红住中一组，该村民在夏仕港套闸西首有一间三层楼房，中间一层房屋出租，该村民母亲八十多岁，曾患食道癌。该村民常年在山东打工，专程从山东回靖洽谈拆迁事宜，且本人有残疾）、被告新港城管委会工作人员询问沙某、黄某、刘某的询问笔录（沙某陈述：我与卞永红没有血缘关系，大家是一个村的，很熟悉，包括卞小华都很熟悉，我是新港闸口人，对那里很熟悉，卞永红闸上房屋上宅我去送过人情，卞小华也去了，吃了饭我与卞小华、黄某还有黄老师一起打牌；黄某陈述：我与卞永红没有血缘关系，是一个村的，我还在他家建闸上房屋时做过小工，上宅时去送过人情，卞小华也去了。吃过饭，我跟沙凤军、卞小华、黄老师坐在一起打牌的；刘某陈述：卞永红是我儿子，卞小华是我女儿，闸上拆迁的楼房是卞永红向卞小华买的。）。
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辩称：因讼争房屋没有进行产权登记，只能从房屋当时使用的客观状况及相关证据判断其所有权归属。而根据被告新港城管委会在拆迁前调查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我司认定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并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过错，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原告要求我司赔偿其财产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靖江市夏仕港套闸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处与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靖江市夏仕港套闸除险加固项目下坡路右侧范围内5户民房拆迁的协议、第三人卞永红及其妻侯林凤签署的承诺书（承诺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如有任何析产纠纷，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责任。）、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讼争房屋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被拆迁人为卞永红，被拆迁房屋综合补偿价138511元。）、侯林凤代卞永红与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书两份（拆迁补偿金分别为：4148454元、179546元）、第三人上宅礼金单（记载有原告丈夫包明忠送了500元礼金）、居民电费缴费卡（户名卞永红，地址新港街）、2014年10月、12月、2015年8月电费发票（户名卞永红，地址靖江市斜桥镇新木村新港北街道43号）。
第三人卞永红辩称：2003年的时侯，原告在我们大队部内开了一家工厂，并住在大队部，我家住大队部附近，大家天天都在一起。当时，原告对我讲买了三间房子，一间卖给我们，一间卖给二姐，一间留给自己用，每间2万元。当年六月份，我先给了原告5000元。在12月份的时候，原告又说她那一间也不要了，让我找人是否有人要。我说我大队的夏旺九要，原告就与夏旺九谈好3万元卖给夏旺九。当年12月底的时候，原告对我们说钱没有交清，还要2万元。后来我骑摩托车带了2万元给原告，载着原告到信用社去交钱。但原告向信用社交钱时我不在场，也不知道原告当时只交了15600元。我当时提出双方做个手续，原告提出我们之间不要做手续，而将其与信用社签订的协议原件和其分别在2003年6月向信用社交纳3万元和在2003年12月向信用社交纳15600元的发票原件交给了我。我看了发票上的金额问原告怎么回事，原告后来分两次将我多付的5000元退给了我。在2006年的时候，因当时房屋结构不好，没有打报告，我们三家一起合山墙同时对房屋进行了改建。改建时材料自己买，工匠是请工。我与二姐同请的一个木工和瓦工，夏旺九另外请的瓦工。房屋建好后上宅，请了原告等亲戚朋友喝喜酒，原告也出了礼金。午宴后，原告还与我的几个朋友一起打牌。2015年8月房屋要拆迁时，拆迁组的人找到我们，向我们了解房屋的情况，我们将原告交给我们的买房协议及发票原件交给了拆迁组，并出示了电费卡，并将上宅时记的礼金单给了拆迁组的人看，他们相信了被拆迁的房屋是我们的，就在9月份与我们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补偿款给了我们。讼争房屋是原告出卖给我的，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与我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按协议将补偿支付给我，并未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卞永红向本院提供了出售水泥经销点赵小荣出具的证明（内容：新木村卞永红2006年套闸对面建房所有水泥由我卖于卞永红。）、王桂郎出具的证明（内容：新木村卞永红2006年在新港套闸所建房时所有砂石料由我经销店供应。）、靖江市斜桥镇新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我村中一组村民卞永红、侯林凤夫妇至今未在老宅翻建房屋。）。
第三人另申请了刘某（原告及第三人之母）、姚满保、蔡祥明、陆剑、黄振龙到庭作证。刘某作证陈述：卞永红向卞小华以2万元买了新港闸上一间屋，上宅时我也去了。我二女儿也向她买了一间，卞小华房子卖掉就走了。黄振龙陈述：我妻子与卞永红妻子侯林凤是朋友。约十年前，侯林凤在闸上的房屋建好后，请我去喝喜酒，听说房子是向卞永红的姐姐买的，很便宜。中午我骑摩托车与我妻子一起去的，送了大约300元礼金。当时到的人很多，都是亲戚朋友，也都知道卞永红家房子上宅。午饭后，我与另外两个男的与坐在原告席上的卞永红的姐姐（因为三男一女，对女的记得比较清楚）一起打牌，打牌时后面扎了个小辩子的原告的儿子经常要找妈妈。从我推断来看，卞永红作为娘家人，卞小华绝对是知道卞永红家上宅的。姚满保陈述：我当时是承包建房的。卞永红当年请我帮他在新港闸下重新房屋，与其姐姐家同时起的（另外夏旺九家晚起），并且合山墙，工钱是卞永红算给我的，每天40－50元。蔡祥明陈述：当年卞永红家在闸桥下面建房请我做的木工活，工钱是侯林凤给我的，给工钱时，他家妈妈还在那儿。陆剑陈述：我从2006年上半年到2012年下半年，在新港套闸上租卞永红的一间房子（三间中间一间）开办了一家字号为靖江市建华农机配件门市部的小店，有牌子，有店名，每年都是卞永红向我收租金，刚开始一年4500元，后来涨了点。在租房期间，从没有看到过坐原告席上的女的到房子里去过。
针对被告及第三人答辩和提供的证据，原告补充陈述：对被告提供的套闸加固工程处与新港城投资公司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新港投资公司作为侵权主体是适格的，但不能否定被告新港城管理委员会作为共同侵权人的事实，因为被告代理人已经自认了其新港城管委会所属的动迁科参与了拆迁，因此两被告作为侵权主体均不存在问题。对原告与敦义信用社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的签订主体以及收款收据上交款人都是原告，证明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不能因为第三人持有协议及收据就认定持有人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如果这样说，任何人捡到该协议和收据，都可以认定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两被告在收到该协议和收款收据后，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询问，因此不能说其对房屋的权属性质进行了调查。原告提供的收据是银行的存根，第三人所述原告分两次交给敦义信用社的是对的。但其称12月30日将2万元给原告去交钱不是事实，因为是内部买的，不宜公开。后来退5000元给第三人更不是事实。这个协议和收据是原告放在厂里，第三人把原告厂里的东西都搬回去了，原告当时没有拿厂里的东西，所以协议和收据不是原告给卞永红的。对电费的交费卡以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房屋一直借给第三人居住，因此并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礼金单系第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所述其上宅时我家随500元礼金不是事实。当时他家只喊吃饭，没有说上宅。礼金单上面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的事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次与黄明江、沙凤军一起吃过饭的。对于黄明江在询问笔录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并不否认第三人对房屋进行过扩建。第三人私自请朋友来新建房屋进行庆贺，不能证明讼争房屋所有权就转变为第三人所有。房子是借给第三人的，也不要他们租金，当时没有说过对翻建的房屋如何处理。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补偿对象有异议，不应当为第三人，应为原告。同时该两份补偿协议书与评估报告证明了两被告损毁了原告财物的价值。承诺书系第三人自行出具，但不能因为出具承诺书认定房屋的所有人为第三人。对新港城管委会提供村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证明的内容来看仅证明了讼争房屋是由第三人居住，并没有证明该房屋系第三人所有，因此也证明了两被告根据上述证据确认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没有尽到尽职调查的义务。对于第三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第三人没有在老宅基地翻建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两个购买材料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第三人作为家中独子，且与母亲共同居住，母亲与其有利害关系，第三人申请了母亲作为证人出庭，但母亲也自认了所知道房屋买卖一事是由第三人告诉她的，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另外其余的几个证人仅证明了第三人对原有房屋进行了扩建，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证人也无法证明第三人已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对于第三人认为原告购买房屋的发票在其手上，就视为房屋买卖的凭证，毫无事实依据。如果购买房屋的发票能作为房屋买卖的凭证，那么所有租赁房屋的租赁人只要捡到房主的购房发票以及房产证，就能证明房主已经将房屋出售给租赁人。因此我们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
被告对第三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的辩称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购房协议及购房款收据，虽然形式与被告提供的不完全相同，但与被告的协议及收据内容相同，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讼争房屋拆迁后的照片，被告及第三人亦无异议，亦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仅证明其单方面曾向被告新港城管委会主张过讼争房屋权利，但不能作为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权利的证据。
被告新港城管委会提供的购房协议及收据原件与原告提供的内容相同，且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新木村委会出具证明，系第三人所在村集体组织依据实际情况出具，应予采信。提供的的沙凤军、黄明江的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提供的刘某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刘某陈述内容与其到庭作证内容一致，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提供的民房拆迁协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第三人电费卡、发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提供的礼金单系第三人单方面制作交由其保管，属孤证，应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第三人提供的新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当年建房时购买材料时销售人出具的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刘某作为原告及第三人共同的母亲，且亲历原告购买及处置讼争房屋的过程，其所作证言应予认定。因原告并不否认第三人对讼争房屋进行翻建，故对两建房工匠所作证言亦予以认定。黄振龙作为第三人的朋友，到庭作证证明在第三人改建房屋后到场祝贺，赠送礼金，并在午宴后与原告及沙凤军、黄明江打牌，与沙凤军、黄明江在接受新港城管委会询问时所作陈述及原告自认曾在第三人建房后，到第三人处吃饭的事实相互印证，结合第三人提供给被告新港城投资公司的礼金单，可以认定第三人曾在对讼争房屋进行改建后，按当地风俗习惯“上宅”，并邀请包括原告在内的亲朋好友祝贺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将讼争房屋是借给第三人使用还是出售给了第三人。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系亲姐弟关系。在原告向敦义信用社购买房屋后，无论是出借给第三人无偿使用，还是出售给第三人，双方间不签订借用合同或买卖合同，符合情理。如是买卖，原告收取第三人购房款，不出具收条，而将其与敦义信用社签订的协议原件及敦义信用社开具的收据原件交给第三人，也符合情理。但从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院认定原告是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而不是无偿出借给第三人使用，理由如下：1、原告在向敦义信用社购买讼争房屋时，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敦义信用社开具收据原件，作为证明其对讼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唯一凭证，后由第三人占有，原告解释为在搬家时将上述原件遗失在遗弃的家具内，被第三人拾取，该解释难以令人置信。而第三人对其占有协议及收据原件，解释为在向原告购买讼争房屋时，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原告未向第三人出具收取购房款的收条，而将协议及收据原件交由第三人，符合常理，应予采信。2、第三人在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后，将讼争房屋与左右邻居一起进行翻建，原告当时是知道的。根据人之常情，借用他人房屋的借用人一般不会对借用的房屋自己出资进行翻建，即使要进行翻建，出借人与借用人也应对翻建房屋的出资及翻建后房屋的归属等进行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否则借用人不会自行出资翻建，出借人也不会同意借用人翻建。而原告却称第三人自行出资翻建，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难以让人相信。故只能认为原告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对自己购买所得的房屋进行翻建。3、根据本地风俗习惯，建房或买房人在建造或购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上宅”，宴请亲戚朋友祝贺，只有对自己建造或购买的房屋才会如此，不可能对借用的他人房屋进行“上宅”，出借人也不会允许借用人在自己的房屋内“上宅”。根据第三人申请的证人证明，第三人确对讼争房屋上过宅，原告亦到场，据此应认定讼争房屋系第三人向原告购买。4、原告及第三人的母亲，对自己子女重大财产的处置，应是知晓的，其不会因为第三人是儿子而作虚假陈述，故依据证人刘某所作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已将讼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5、证人陆剑曾在讼争房屋内租房开办商店多年，原告理应知晓。如其是将房屋无偿出借给第三人使用，而其一直不向第三人提出异议或收取租金，难以让人相信，故只能认为原告已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才会对第三人出租房屋不予关注。
两被告对讼争房屋进行拆迁时，经调查认定被拆迁房屋系原告出售给第三人，该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与第三人夫妇协商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据协议将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并无过错，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卞小华要求被告靖江市新港城管理委员会、靖江新港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泰州海陵支行，帐号：10×××68）。
审 判 长 缪培红
人民陪审员 刘桂兴
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亚波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