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96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水平，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犯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欧胜宏，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泽水，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犯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芳，曾用名郭晓芳，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犯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水平、毛泽水、郭海芳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5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涂水平、毛泽水、郭海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付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涂水平及其辩护人欧胜宏、上诉人毛泽水、郭海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涂水平、毛泽水各自准备电脑及群拨器后，伙同被告人郭海芳将上述设备从江西省余干县邮寄到河南省济源市，于2015年9月6日将4台电脑及6部群拨器安装于租用的济源市济水办事处物资局家属院2号楼2单元301室，利用94个电信号码自动不间断向外拨打电话，造成中国电信济源槐仙基站第三扇区严重拥塞，本地网该区域范围内语音通信业务中断，正常用户几乎完全无法拨出和接通电话。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5年10月9日在房东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搜查、勘察并拍照取证，发现现场有4台笔记本电脑、6台电话群拨器和94张手机卡，正在不间断向外发送信号。次日，公安机关从物流公司查扣了已被三被告人拆卸转移的上述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涂水平、毛泽水、郭海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李亚军的陈述，证人杨小贤、刘某、付某、卢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中通快递单原件，发破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及补充说明，济源无线电管理局出具的“查处济源电信槐仙基站干扰申诉结果”，中国电信CDMA网络性能指标统计体系、993-槐仙大厦前、后的业务信道负载率、关于群拨号码情况等数据，河南省通信管理局济源市通信发展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该院审核，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涂水平、毛泽水伙同被告人郭海芳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安装电脑和发射器等设备，利用94个电信号码长时间自动不间断向外拨打电话，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造成济源电信槐仙基站持续严重拥塞，语音通信业务中断，正常用户几乎完全无法拨出和接通电话，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该院予以纠正。
对于辩护人关于本案造成损失的证据来源不合法，电信部门的相关数据并非公安机关调取，电信部门提供的证据应属于被害人陈述，无线电管理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认定损失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对于电信部门的相关数据，系公安机关在受理案件后依法调取，取证程序合法，相关数据与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电信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共同证实相关案件事实，当前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数据不真实，故该证据应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涂水平的辩护人关于电信部门未及时停止相关电信卡的使用，本案损失系电信部门不尽职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的犯罪行为是电信部门无线电通讯受到严重干扰的直接原因，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毛泽水及其辩护人关于毛泽水是从犯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涂水平、郭海芳的供述与辩解，结合快递单及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毛泽水提供作案工具、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毛泽水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构成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罪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与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罪侵犯的客体不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是指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该罪侵犯的是通讯方面的公共安全，犯罪对象为正在使用中的公用电信设施；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该罪侵犯的是国家无线电管理制度。本案中，三被告人通过擅自设置无线电台，长时间自动不间断对外拨打电话，造成被害单位基站持续严重拥塞，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但并未破坏正在使用的通讯设施，因此其行为应构成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罪而非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该辩护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涂水平、毛泽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海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郭海芳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在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涂水平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毛泽水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郭海芳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本案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涂水平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存在自动中止犯罪的情节一审没有考虑；电信部门提供的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上诉人毛泽水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海芳上诉称：其属于犯罪中止，只参与了取快递，一审量刑过重。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所有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涂水平及其辩护人称“电信部门提供的数据材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电信部门提供通讯受损的相关数据，系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依法调取、核实，取证程序合法，且该数据与证人证言、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电信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等证据互相印证，共同证实本案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海芳提出“其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的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郭海芳明知毛泽水、涂水平邮寄、安装电脑，扰乱无线电通讯秩序，仍帮助实施接收电脑、租房等行为，且由于三人的犯罪行为，发生了实际危害后果，属于犯罪既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考虑案件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水平、毛泽水、郭海芳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安装电脑和发射器等设备，利用电信号码长时间自动不间断向外拨打电话，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造成济源电信槐仙基站持续严重拥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智忠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