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国贸广场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联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季兵，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仇家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友。委托代理人严长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国贸广场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友一审诉称：陈中友系卖肉的个体工商户，国贸餐饮公司一直向陈中友购买肉类食品，至2012年1月，国贸餐饮公司结欠陈中友货款84000元。经陈中友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国贸餐饮公司立即支付陈中友货款8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00元（暂计算至2012年4月24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给付之日止）；2、判令国贸餐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国贸餐饮公司一审辩称：国贸餐饮公司与陈中友并未建立买卖关系，因此并未与陈中友产生货款纠纷，陈中友的货款应当向实际购买人许凤珍主张，而非国贸餐饮公司。请求法院驳回陈中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6日，许凤珍（乙方）与国贸餐饮公司（甲方）签订《协议》1份。双方约定，甲方聘任乙方许凤珍为国贸餐饮公司酒店总经理。甲方提供现有的酒店平台交由乙方经营。甲方原则上不干涉乙方的用人、采购、财务等正常运转程序。自交付乙方起，前三个月亏损由甲方承担，乙方后期每月向甲方交利润的30%，不盈利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向甲方递送财务报表一份。本协议的正常合同期至2012年1月8日，甲方要重新装修或在此期间出现特殊情况的，合同自动废止。甲方不给乙方任何赔偿及补助，乙方自动退场。2011年9月至2012年春节前，陈中友向国贸餐饮公司供应肉类食品，所供货物由酒店的厨师、事务长及许凤珍、丁花玲等人签收。国贸餐饮公司经理许凤珍于2012年3月10日确认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国贸餐饮公司共结欠陈中友货款84000元。2012年3月12日，许凤珍向陈中友出具对账单和证明各1份，对账单载明，陈中友供应国贸广场大酒店肉，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1年9月份至2012年1月，国贸广场大酒店共结欠陈中友货款共计人民币8.4万元。证明载明，本人是国贸广场酒店聘请的总经理，以上对账单是本人任职时国贸酒店的欠款，经手人丁花玲，以供货单为准。许凤珍在对账单及证明的下方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30日期间，案外人卓海东向国贸餐饮公司供应的副食品及调味品的送货单上显示，签收人分别为“许凤珍”、“丁花玲”、“吕立中”、“王卉”、“田绪杭”等人。2012年3月10日，许凤珍向卓海东出具对账单和证明各1份，对账单载明，海东副食品经营部（苏州市东成冷冻副食品经营部）供应国贸广场大酒店货物，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1月30日，国贸广场大酒店共结欠海东副食品经营部货款共计人民币6.8万元。证明载明，本人是国贸广场大酒店聘请的经理，以上对账单是本人任职时国贸酒店的欠款，许凤珍在对账单及证明的下方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期间，案外人袁坤荣向国贸餐饮公司供应蔬菜等货物，所供货物分别由许凤珍、丁花玲、王卉、吕立中、彭玉霞等人签收。2012年3月10日，许凤珍向袁坤荣出具对账单和证明各1份，对账单载明，袁坤荣供应国贸广场大酒店蔬菜，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国贸广场大酒店共结欠袁坤荣货款共计人民币8.8万元。证明载明，本人是国贸广场酒店聘请的总经理，以上对账单是本人任职时国贸酒店的欠款，经手人丁花玲，以供货单为准。许凤珍在对账单及证明的下方签字确认。以上事实，由协议、对账单（含证明）、（2012）沧商初字第0178号民事判决书、（2013）姑苏商初字第012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可通过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订立合同，以确立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第一次庭审后，许凤珍至法院陈述陈中友所提交的证据中“许凤珍”的签名是其所签，并再次确认了国贸餐饮公司结欠陈中友的货款金额和对账单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国贸餐饮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对账单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对对账单及证明中“许凤珍”签名真实性及对账单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国贸餐饮公司提出的许凤珍无权确认其承包期满（2012年1月8日）之后的欠款数额的抗辩意见，因陈中友在2012年1月8日之后继续向国贸餐饮公司的酒店供货，并且国贸餐饮公司未能够证明其与许凤珍承包协议在2012年1月8日或在此之前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许凤珍已经离场，更无证据证明陈中友知道许凤珍与国贸餐饮公司的承包协议履行完毕，许凤珍已经离场，因此，国贸餐饮公司不能以该项抗辩意见对抗陈中友。对于国贸餐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国贸餐饮公司提出的陈中友应向许凤珍个人主张货款的抗辩意见，因国贸餐饮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陈中友完成全部供货之前向陈中友说明了其与许凤珍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退一步讲，即使陈中友知晓国贸餐饮公司与许凤珍签订的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应视为国贸餐饮公司与许凤珍之间对酒店经营问题的内部约定，该合同关系属于公司内部关系，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第三人，许凤珍担任国贸餐饮公司总经理期间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国贸餐饮公司承担。因此，国贸餐饮公司与许凤珍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陈中友。陈中友有权根据许凤珍在职权范围内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向国贸餐饮公司主张货款。对于国贸餐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许凤珍在担任国贸餐饮公司酒店总经理之前，国贸餐饮公司已与陈中友多次发生肉类买卖关系。在许凤珍担任国贸餐饮公司酒店总经理之后以及许凤珍离职后，陈中友仍按国贸餐饮公司要求向酒店供应肉，并将货物送至国贸餐饮公司地址由国贸餐饮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许凤珍向本案陈中友出具的证明和对账单，确认本案陈中友为国贸餐饮公司的供应商及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国贸餐饮公司共结欠陈中友货款84000元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国贸餐饮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对陈中友在2011年9月至2012年春节前向国贸餐饮公司供应肉的事实及金额84000元予以认定。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部分，因陈中友在起诉时未提供其主张600元利息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的利息具有损害补偿性质，国贸餐饮公司逾期支付陈中友货款行为给陈中友造成占用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是必然的，故对陈中友要求国贸餐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以84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国贸餐饮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中友货款84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30日起，以84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元，减半收取958元，由国贸餐饮公司负担。上诉人国贸餐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债务承担主体认定错误。国贸餐饮公司的酒店在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1月8日期间实际由许凤珍本人承包经营，国贸餐饮公司在与许凤珍签订承包协议后即将协议交付陈中友，因此陈中友明知其交易相对方为许凤珍。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中友为证明其主张欠款数额，仅提供了许凤珍出具的对账单，且该对账单亦明确具体欠款金额以供货单为准。陈中友无法提供具体送货凭证，陈中友对对账单形成的陈述也与卓海东、袁坤荣案查明的对账单形成过程不符。2、原审认定陈中友供应货物由国贸餐饮公司厨师、事务长及许凤珍、丁花玲等人签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认定证据。许凤珍在出具对账单时，已与国贸餐饮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无权代表国贸餐饮公司与陈中友进行结算。许凤珍作为陈中友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原审法院程序不当，应追加许凤珍为被告参与诉讼，查明本案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发生金额、付款金额、欠款金额等相关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中友二审答辩称：与本案案情相同的案件还有卓海东、袁坤荣二案。在该两案中国贸餐饮公司采取了一切方法对欠款事实加以否认。国贸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中友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送货单原件137份，送货时间为2011年7月到2012年1月，总金额为86870元，送货过程中付过少部分款项，证明陈中友向国贸广场大酒店送货的详细记录，也证明对账单上欠款金额84000元的真实性。上诉人国贸餐饮公司对被上诉人陈中友提供的137份送货单的质证意见：1、2011年8月20日金额285元、2011年8月14日金额204元、2011年8月13日金额443元三份送货单无人签收，不能证明送货单所记货物送到国贸广场大酒店；2、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丁花玲、吕立中、许凤珍、王卉，与国贸广场大酒店无劳动合同关系，上述送货期间2011年6月到2012年1月，均为许凤珍承包经营期间，如有这些人也是许凤珍雇佣人员。该些人员签收货物不能认定国贸酒店收到货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国贸餐饮公司与陈中友之间是否存在交易事实，其是否结欠陈中友货款84000元？2、国贸餐饮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主体？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许凤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陈中友为证明其与国贸餐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国贸餐饮公司结欠货款84000元，于原审中提供了许凤珍出具的对账单一份，且原审法院向许凤珍本人作调查时，许凤珍对对账单由其出具、陈中友向国贸广场大酒店送货及欠款84000元的事实均予确认；二审中陈中友又提供了137份送货单原件，且相关送货单有许凤珍、丁花玲、吕立中、王卉等人签收，证明了陈中友向国贸广场大酒店送货事实的真实性。国贸餐饮公司否认送货事实的真实性，但并未能够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因此应当认定国贸餐饮公司与陈中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国贸餐饮公司结欠货款8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国贸餐饮公司在原审中承认在与许凤珍签订承包协议之前，已向陈中友购买肉类食品。其次，国贸餐饮公司上诉称其与许凤珍签订承包协议后即将协议交付陈中友，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认定在交易时陈中友并不知晓国贸餐饮公司与许凤珍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第三，二审中陈中友提供的送货单中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栏注明“国”或“国贸”，亦可佐证陈中友在交易时认可的交易相对方为国贸餐饮公司。最后，许凤珍出具的对账单亦明确“国贸广场大酒店共应结欠陈中友货款84000元”。综上，陈中友有理由相信其于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系与国贸餐饮公司发生案涉肉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国贸餐饮公司称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主体为国贸餐饮公司，因此本案无须追加许凤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国贸餐饮公司关于应追加许凤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国贸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苏州国贸广场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代理审判员  管 丰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