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民终字第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组织机构代码42660236-7，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191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国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荣涨，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玲，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惠林（曾用名简惠玲），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禹，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代理人赖祥庆，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黎明，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彪，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珍，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钧，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素珍，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与被上诉人简惠林、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定区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荣涨，被上诉人卢志禹的委托代理人赖祥庆，被上诉人简惠林、卢素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1月1日卢建章死亡，卢建章生前与被告简惠林是夫妻关系，生育被告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卢建章死亡前，卢建章的父母已死亡，卢丽珍、卢素珍已出嫁生活，被告卢志禹、卢志彪、卢志钧已分家生活，卢建章死亡后，被告简惠林独自一人生活。从2002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定支行查询，查询结果从2003年3月11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往卢建章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定支行账号账户发放养老金165531.50元。被告简惠林自认该款已被其取得使用。
原告认为，被告简惠林、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作为卢建章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在卢建章死后，共同继承了卢建章银行账号及其账号内的权益，因此，被告简惠林、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都有义务共同退回该款。据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简惠林、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立即返还因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错误发放给卢建章的养老金171648.10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主张其共向卢建章账户错误发放养老金171648.1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只能认定：从2003年3月11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往卢建章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定支行账号账户发放养老金165531.50元。被告简惠林自认该款已被其取得使用，予以采纳。2003年1月1日卢建章死亡后，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往卢建章账户发放养老金165531.50元，被告简惠林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卢建章账户内的养老金165531.50元，属于取得不当利益，且已造成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损失，被告简惠林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卢志禹、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卢素珍返还因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错误发放给卢建章的养老金171648.10元，理由不当，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经传票传唤，被告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简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因卢建章死亡后往卢建章账户发放养老金165531.50元。二、驳回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简惠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负担123元，被告简惠林负担361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不当得利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已经明确确认，该数额应当得到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当事人无需举证。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撤回向法院申请的《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没有法律依据；况且，一审法院向工商银行调取的证据中存在瑕疵，在没有得到排除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通过卢建章账户支付卢建章养老待遇，卢建章账户及账户内的权益在卢建章死后，由卢建章所有继承人共同继承，即便被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属实，即卢建章账户内款项由被上诉人简惠林领取并使用，其领取的也是所有继承人的权益，这是被上诉人简惠林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其他被上诉人相应地减少了对被上诉人简惠林的赡养义务，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该陈述不能改变卢建章账户内权益由所有被上诉人继承这一基本事实，二者不能混淆。不能因为卢建章继承人分家分开居住作任何改变，分开居住不改变继承权，不丧失继承权，上诉人不是将卢建章养老待遇支付到某一个继承人账上，何况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中不属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卢志禹辩称，一、关于不当得利的数额问题。在一审时，没有依法向工商银行调取证据之前，答辩人仅仅是根据上诉人自己出具的《养老待遇发放明细表》进行了统计，没有进行核实，在一审法院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后，答辩人当庭明确认可，以一审法院调取查明的为准。二、上诉人没有提供关于不当得利的证据。上诉人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但上诉人在一审直至现在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答辩人有不当得利的任何证据。仅仅因为答辩人是死者卢建章的法定继承人就推定答辩人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案件材料认定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最原始、最真实的《孝薄》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这是只注重法律事实而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表现。答辩人父亲实际死亡时间是2004年9月16日，而不是2003年1月1日。因此，本案不当得利数额并没有165531.5元，应当依法扣除答辩人父亲在世期间（即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9月止，共21个月）应依法发放的养老金12179元。本案不当得利数额只有151352.5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简惠林辩称，卢建章生前生病用去很多钱，钱取出来后都用于还卢建章生前治病所欠的债了，还有就是自己花掉了。
被上诉人卢素珍辩称：其没有拿其父亲的养老金，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卢志彪、卢丽珍、卢志钧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简惠林自2003年1月至2014年4月历时11年时间隐瞒其丈夫卢建章已死亡的事实真相，向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虚假证明，导致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错误发放退休金，涉嫌构成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原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退还原审原告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退还上诉人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
审 判 长 陈 小 曼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文婧（代）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