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鹿寨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定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柳龙，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洪，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海南省琼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三亚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文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燕，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江苏省泗洪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泗洪县，住所地三亚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1日被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海洪犯贩卖毒品罪，朱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琼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海、王海洪、朱海燕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海洪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罗海购买海洛因，并于12月26日至29日期间，向罗海持有的邮政储蓄卡多次汇款共计45000元。12月29日，罗海让陶某开车一起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县到王海洪的住处三亚市××园，以每克370元的价格向王海洪贩卖200克海洛因。王海洪将购买的海洛因多次贩卖给邢孔芬（另案处理）、被告人朱海燕。
2017年1月14日，邢孔芬通过手机联系王海洪，商定以每克390元的价格向王海洪购买3克海洛因。次日，王海洪来到邢孔芬的住处三亚市××园号，将3克海洛因贩卖给邢孔芬，获得毒资1170元。
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7日，王海洪向罗海持有的邮政储蓄卡多次汇款共计127500元，再通过手机联系罗海购买海洛因。1月17日21时许，罗海携带海洛因让陶某开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县出发至三亚市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广西壮族自治区中渡镇出发至三亚市向王海洪贩卖。次日凌晨5时许，罗海行驶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站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车内天窗夹层处缴获1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净重346.71克，海洛因含量为22.5%。
同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三亚市××园门口抓获王海洪，从其住处缴获1包海洛因，净重1.75克；2包白色粉末状物，分别净重123.65克、104.03克，均未检出常见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和氯胺酮）成分，并扣押2台电子秤、1部手机、4张银行卡。同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三亚市临春四路38号抓获朱海燕，当场从朱海燕身上挎包内缴获4包海洛因，从其住处缴获7包海洛因，共净重27.6克，海洛因含量为62.3%。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海非法贩卖、运输毒品546.71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海洪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达546.7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海燕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毒品27.6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王海洪贩卖346.71克海洛因属未遂，可以从轻处罚。王海洪、朱海燕属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鉴于罗海、王海洪贩卖毒品346.71克海洛因的含量低，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海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海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朱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罗海SAST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黑色挎包一个，被告人王海洪金立牌手机一部、电子秤两台，被告人朱海燕黑色联想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海持有的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张，（卡号：×××）卡内余额为822.48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海洪中国邮政银行卡二张（卡号：×××、×××）、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海南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卡号：×××）、三亚农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中国银行卡一张（卡号：×××）卡内余额为125.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罗海于2016年12月29日向王海洪贩卖200克海洛因的事实，证据不足；2.原判对罗海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海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海洪汇给罗海45000元不足以购买200克海洛因，原判认定王海洪购买200克的证据不足；2.王海洪并非罗海的唯一下家，从罗海处缴获的346.71克海洛因并不都是贩卖给王海洪的，原判认定王海洪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准确；3.在毒品交易中，罗海是主犯、王海洪是从犯，且所交易的毒品含量极低，原判对王海洪量刑过重。
上诉人朱海燕的上诉理由为：其到案后主动带公安民警到其住处扣押毒品，吸食毒品也是因为病痛，且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海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546.71克给上诉人王海洪，王海洪再贩卖给上诉人朱海燕等人，朱海燕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7.6克的事实清楚。
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罗海、王海洪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9日二人交易200克海洛因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查，根据王海洪的供述，2016年12月29日罗海送毒品海洛因到其住处，其当场称重约为200克，与证人陶某称其于2016年12月29日开车将罗海从广西送至三亚市，等待两三个小时后一起离开的内容相印证；王海洪供述称其向罗海购买毒品的毒资都是卖出后再陆续汇款给罗海，这次交易后与罗海对过几次账，其欠罗海毒资11万余元，与罗海供述称其于2016年12月31日要求王海洪汇款11.5万元的内容相印证；本次交易还有王海洪与罗海、罗海与陶某于2016年12月28日至31日之间的多次通话记录，罗海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7日收到来自王海洪转账的127500元毒资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鉴于王海洪与罗海采用先交易再陆续付款的方式，所支付款项并不能完全对应每次交易毒品的数量，因此不能完全以汇款数额来计算交易毒品的数量，而应当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原判认定罗海、王海洪于2016年12月29日交易毒品海洛因200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海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将从罗海处缴获的346.71克海洛因均计入王海洪贩卖毒品的数量不当的意见。经审查，王海洪供述称其于2017年1月17日打电话告诉罗海其没有毒品卖了，罗海称知道了、叫其等电话；罗海供述称其接到王海洪要毒品的电话后就向上家购买一板海洛因，准备送到三亚市交给王海洪；次日凌晨，公安民警从广西开往三亚市的车上抓获罗海时，当场缴获一板重346.71克的海洛因。证明王海洪以二人惯常交易的方式再次向罗海约购毒品，虽未明确约定毒品的数量，但根据二人的交易习惯，王海洪每次对罗海送来的毒品都是全部接收，因此王海洪对罗海送来的毒品数量存在概括故意。王海洪仅在购买200克海洛因半个月之后，再次约购毒品，并且在短期内支付毒资十余万元，证明其短期内销售毒品数量大，再次购买346.71克海洛因亦符合常理。因此，原判将从罗海处缴获的346.71克海洛因计入王海洪贩卖毒品的数量，并认定为犯罪未遂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海、王海洪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50克以上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罗海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546.71克，王海洪贩卖毒品海洛因546.71克，原判综合考虑罗海跨省贩卖、运输毒品，王海洪具有毒品再犯、部分未遂的量刑情节，对二人均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王海洪与罗海是独立层级的上下家，并非共同犯罪，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案所缴获毒品含量分别达22.5%、62.3%，不属于含量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海燕提出其主动带公安民警扣押其住处的毒品，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审查，公安机关在抓获朱海燕时，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并当场扣押部分毒品，后其带公安民警扣押其所持有的其他毒品，仍属如实供述的范畴，原判已予认定。朱海燕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27.6克，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海洪犯贩卖毒品罪、朱海燕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王丹丹
审判员赵军
审判员ＸＸ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易璐
书记员刘小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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