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三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饮马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PeterGreith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明建伟，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克涛，系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利德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号（*层*室）。
法定代表人：刘光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其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利德风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潍知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其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建伟、于克涛，被上诉人利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其能公司在原审时诉称：2008年7月10日，瑞其能公司与利德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瑞其能公司按约支付利德公司技术开发费用，但利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利德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利德公司：1、返还技术开发费170万元；2、赔偿损失15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瑞其能公司与利德公司于2008年8月1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由瑞其能公司委托利德公司开发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第一条：利德公司作为瑞其能公司的技术研发中心人员，独立承担瑞其能公司委托的研发任务，瑞其能公司委托利德公司开发的技术内容如下：1、开发技术的内容：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设计图纸、技术文件、实验大纲。2、技术指标和参数：额定功率：2000KW；（2）额定风速：12m／s；（3）切入风速：3m／s；切出风速25m／s；风轮转速：6-19.5RPM；（4）机组结构：三叶片、上风向、风轮直径轮毂高与系统匹配；采用变浆、变速功率调节方式；（5）发电机结构：多级低速永磁发电机；（6）设计等级：IECⅢ类风区；（7）生存环境温度：常温型：-25℃-＋45℃，低温型-40℃-＋45℃；（8）运行环境温度：常温型：-15℃-＋45℃，低温型-40℃-＋45℃。第二条：为保证瑞其能公司有效实施本项技术开发合同，利德公司应向瑞其能公司提交以下技术资料：1、设计图纸（含塔筒、基础环、基础）；2、零部件清单、外购件技术要求；3、出厂试验及检验项目及要求；4、其他相关技术资料；技术资料详细内容见合同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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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资料清单：附件1。第三条：利德公司提交技术资料时间、地点、方式如下：1、提交时间：收到瑞其能公司第一笔款后8月31日内交付设计图纸、技术文件；2、提交地点：潍坊市；3、提交方式：一套电子版图纸；第四条：项目完成时间：首台样机正常并网发电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第六条：为保证瑞其能公司有效实施本项开发技术，利德公司应向瑞其能公司提供以下技术服务：1、协助签订外购件技术协议，具体内容见附件：附件2；2、利德公司为瑞其能公司提供两次集中技术讲解和答疑，具体时间、地点双方协商；为瑞其能公司在零部件采购、样机生产中遇到的问题以传真、电话、邮件及信函的形式提供技术支持。利德公司为瑞其能公司提供如下现场技术指导：1、组装现场指导：在所有零部件到厂，准备工作就绪后，利德公司到瑞其能公司总装厂指导第一台样机组装；2、出厂试验指导：在组装完毕，电控布线结束后，利德公司到瑞其能公司总装厂指导第一台样机调试、试验；3、安装现场指导：零部件全部运抵现场，吊车就位后，利德公司到现场协助第一台样机的安装。4、调试现场指导：安装完毕，电网送电后，利德公司到现场协助第一台样机调试，直到并网发电。利德公司到现场指导总装、安装、调试及为瑞其能公司人员培训等所发生的差旅费由瑞其能公司支付。第七条：瑞其能公司向利德公司支付开发费方式为：1、技术开发费总额为：人民币300万元。2、技术开发费由瑞其能公司分期支付给利德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本合同生效后一周内，瑞其能公司向利德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2）、本合同项下的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第一台样机并网正常发电后5日内，瑞其能公司向利德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3）、本合同项下的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样机实现并网发电之日起两个月后5日内，支付人民币100万元；（4）、瑞其能公司承诺付给利德公司的第三笔开发费，利德公司可选择全部或部分购买瑞其能原始股股权，一元一股。第八条：双方确定：瑞其能公司实施本项技术开发、利德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指导，按以下标准和方式验收：1、本合同项下的首台2**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实现并网正常发电运行；2、达到本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和国内风电机组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第九条：双方约定：该技术为排它性开发，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技术全部知识产权，双方均不得单独向第三方转让技术。第十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以由另一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另一方应当在十五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1、项目技术目标的调整；2、项目技术内容的调整；3、项目技术进度的调整。第十一条：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因瑞其能公司责任未能在约定期限支付开发费，每拖一天赔偿利德公司1%的合同额；2、因利德公司技术及服务原因导致不能正常并网发电，每拖一天赔偿瑞其能公司1%的合同额；3、如果因利德公司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文件而导致开发项目不能正常并网发电或发生单笔大于30万元的损失，则利德公司从其应得额中50%作为赔偿瑞其能公司损失，但利德公司收入低于20万元时停止赔偿；4、因不可抗力造成延期不在赔偿之列。
2008年8月6日，即双方签订合同后的第五天，瑞其能公司付给利德公司合同款100万元。
2009年2月26日，瑞其能公司与利德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技术开发型号方面：原协议签署的是开发2MW的风电机组，但在实际开发过程中，考虑到市场的适应性，瑞其能公司可订到1.5MW的发电机等原因，实际开发的是1.5MW，故合同最终执行标准全部以1.5MW为标准，以后不得以参数为由发生争执。2、开据服务票证方面：由于甲乙双方签署合同后，由于瑞其能公司原因，所有履行合同的责任由瑞其能公司的大股东代替完成，故开据发票改为瑞其能公司大股东“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3、关于基础图方面：考虑到利德公司不具有设计这方面的资质，不要求提供基础设计图，但有义务提供就本开发合同的机组基础的各项参考载荷的数据，以便瑞其能公司提供具有资质的设计部门据此设计基础。但正规操作是机组设计完成后，先进行设计认证，由设计认证公司出具认证文件，该认证文件中就包括各项载荷数据，这个数据是基础设计部门设计的准确数据。4、鉴于瑞其能公司订货时间推迟导致装机时间迟延，利德公司已认可。但瑞其能公司最晚应在2009年4月20日之前确保部件备齐，开始装机。5、利德公司为了保障装机进度，严格执行第7条的条件下，利德公司应提出装机所需人员的数量和专业技能要求，并可经瑞其能公司同意，组织人员，采取措施，加快装机进度，在5月30日前装机、地面调试完成，于6月30日前发电、并网调试完成，瑞其能公司支付完成该任务人员的人工费。6、对于利德公司提出的变频器（使用ABB）和散热器（使用ABB配套的风机专用）选用问题，瑞其能公司未采纳而导致的有关责任，瑞其能公司承担，利德公司不承担这方面的有关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技术开发合同》第七条规定，本合同项下的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第一台样机并网正常发电后5日内，瑞其能公司向利德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由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用时间较长，瑞其能公司同意提前支付30万元该条款规定的义务，并不代表该条款利德公司义务提前解除。根据该协议，瑞其能公司于2009年3月6日以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名义付款30万元给利德公司。
2009年11月4日，瑞其能公司股东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云公司）与利德公司又签订《开发费用支付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利德公司申请，中云公司同意，提前预付开发费用40万元整，但双方确认，中云公司同意支付的此笔技术开发费用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提前支付不改变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中云公司预计在2009年10月25日开始的一个月内完成1500KW直驱风电机组与正规电力网（10KW或者35KW）的并网接入工作，以便由双方实现机组正常并网发电运行。根据该协议，瑞其能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以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名义付款40万元给利德公司。
2008年8月31日，由瑞其能公司技术人员杨锡山签收了“D78-1500直驱风力发电机组技术文件清单”。
2009年10月23日，利德公司将双方约定的《技术开发合同》附件1和附件2的相关技术文件除产品安装说明书和产品使用说明书以外交付给瑞其能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需要调查的焦点问题是：利德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受托方在履行技术开发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瑞其能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利德公司返还技术开发费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从查明的事实看，瑞其能公司与利德公司2008年8月1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后，瑞其能公司即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在一周之内的2008年8月6日向利德公司付款100万元。此后，利德公司根据合同第三条之规定，于2008年8月31日将D78-1500直驱风力发电机组技术文件清单交付给瑞其能公司；但双方并未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在2008年12月31日完成首台样机的并网发电。至于是何种原因造成首台样机并网发电的延迟，双方均未提供充充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此后，双方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双方签订合同时是约定开发2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但实际开发过程中开发的是1.5MW的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对因瑞其能公司订货时间推迟导致装机时间迟延并已获利德公司认可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约定瑞其能公司最迟应在4月20日之前确保部件备齐，于5月30日前装机、地面调试完成，于6月30日前发电、并网调试完成。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份《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虽然尚未达到合同第七条付款条件，但由于合同履行时间较长，瑞其能公司同意提前支付30万元，并于2009年3月6日以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名义付款30万元给利德公司。但时至2009年6月30日，仍未实现首台样机正常并网发电，至于应归责于哪方的原因造成延迟，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09年11月4日，瑞其能公司方股东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与利德公司再次签订《开发费用支付协议》，该协议除约定提前支付利德公司技术开发费用40万元外，该协议还约定瑞其能公司预计在2009年10月25日始的一个月内完成1500KW直驱风电机组与正规电力网（10KV或者35KV）的并网接入工作，以便由双方实现机组正常并网发电运行。根据该协议，瑞其能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以潍坊中云机器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给利德公司40万元。此后，首台样机是否已实现并网发电，双方均未再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造成首台样机并网发电迟延，是哪方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造成首台样机并网发电迟延，其制约因素有很多，既有可能是技术开发方面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外购件供货迟延或质量方面的原因，还有可能是基础工程的原因，亦有可能是技术指导方面的原因。现瑞其能公司主张因利德公司违约而未实现合同目的，要求利德公司返还技术开发费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对瑞其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瑞其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利德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1、利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开发的风电机组没有达到验收标准，不能正常并网发电，构成违约。首先，涉案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技术已被广泛使用，该技术开发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利德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开发出该技术；其次，发电机是开发合同中风电机组的主要内容，而利德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完成涉案风电机组的开发。再次，根据合同约定，利德公司不仅要完成技术开发，还要提供技术服务和现场技术指导，并需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按照以下标准和方式验收：（1）合同项下的首台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实现并网正常发电运行；（2）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和国内风电机组的国家或行业标准。这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但利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所开发的风电机组实现了并网正常发电运行，也没有证据证明达到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2、利德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开发出涉案风电机组，利德公司没有研发成功，反而在研发过程中给瑞其能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利德公司应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并应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如果因利德公司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文件而导致开发项目不能正常并网发电或发生单笔大于30万元的损失，则利德公司从其应得额中50%作为赔偿瑞其能公司损失。
被上诉人利德公司答辩称：作为技术开发方利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技术开发，并将开发成果交给瑞其能公司。瑞其能公司实施风电机组组装过程中，利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现场指导，最终完成风电机组的组装和吊机的装载，并且达到了正常并网发电的标准和要求，已经达到瑞其能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技术开发费的条件，但瑞其能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否认基本开发事实、技术指导事实，以及已经达到了双方约定的技术开发包括组装、吊装、并网的技术要求，故瑞其能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另查明：利德公司原审时提交的（2013）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592号公证书系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在瑞其能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份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证实，通过公证程序保全的瑞其能公司网站显示：瑞其能公司2009年9月14日发布的“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完成吊装调试”一文和2009年11月24日发布的“山东瑞其能风力发电机组调试完毕开始并网发电”一文，能够证实中云集团下属瑞其能公司按计划在2009年8月9日前全部组件到达风场机位，用3天完成整机的吊装和安装，2009年8月20日现场调试完毕并开始并网发电；2009年10月21日发布的“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隆重下线仪式”一文，能够证实瑞其能公司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下线举行了剪彩仪式，瑞士驻华商务参赞、潍坊市委及各级各相关部门领导、公司的中外股东，部分职工代表及客户代表出席，并证实瑞其能公司所产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具有可靠性好、效率高、寿命长、发电恒定、应用范围广等特点，公司正在加快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的批量生产。2010年7月28日发布的“热烈祝贺瑞其能公司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及发电机通过产品鉴定”一文，能够证实2010年7月25日，由山东省科技厅和山东省经信委组织的国内风电行业权威专家对瑞其能公司自主研发的“YZ78／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及“TFY1500型永磁直驱风力发电机”进行了鉴定验收，与会专家听取了研制单位所做的相关报告，审查了鉴定资料，考察了生产现场，经过质疑讨论，达成一致意见，形成鉴定结论：该产品达到了计划任务书的要求，主要技术指标处于国际同类产品的领先水平，同意通过鉴定验收；2010年7月17日发布的喜报记载，瑞其能公司与中国大唐集团签署了50万KW的风电合作协议，大唐之所以与瑞其能公司合作，看重的是公司由中外专家团队研发推出的1.5MW、2.0MW、2.5MW、3MW及以上型号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样机在中低风速时其发电量是同风场国外进口风电机组的1.46倍，其主要性能技术指标具有两项世界之冠。目前公司已通过CE欧盟安全认证、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ISO14000国际环境认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利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利德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利德公司应否返还技术开发费并赔偿损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瑞其能公司与利德公司2008年8月1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系《技术开发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法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该法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瑞其能公司作为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利德公司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开发人应当按期完成技术开发工作，交付技术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技术开发成果。从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利德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为瑞其能公司开发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由利德公司向瑞其能公司提供技术资料、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指导。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和方式为：合同项下的首台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实现并网正常发电运行；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和国内风电机组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利德公司主张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开发的首台风电机组已经实现并网正常发电，且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和国家、行业标准的证据是，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保全的瑞其能公司网站显示的相关内容以及双方的电话录音、电子邮件等。公证保全的瑞其能公司网站显示的内容证明，涉案样机在2009年10月19日具备了并网发电的条件，2009年10月21日、2009年11月24日瑞其能公司发布涉案合同项下的首台1.5MW永磁直驱变速恒频风电机组已实现并网正常发电运行，2010年7月25日通过了鉴定验收，技术指标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且通过CE欧盟安全认证、ISO9001国际质量体系认证、ISO14000国际环境认证。瑞其能公司否认上述事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合同约定开发的风电机组已经实现并网正常发电，通过了鉴定验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要求和国内风电机组国家或行业标准要求；利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瑞其能公司要求利德公司返还技术开发费170万元并赔偿损失1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瑞其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其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山东瑞其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亮
审判员 柳维敏
审判员 丛 卫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于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