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4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佩军，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雪峰，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孙爽朗，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春景，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春海，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画家，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浩平，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忠锋，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峰，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佩军、马雪峰因与被上诉人胡春景、胡春海、王浩平、郑忠锋（以下简称胡春景等四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7日作出的（2014）萧民一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德道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俊举、杜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佩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磊，上诉人马雪峰的委托代理人孙爽朗，被上诉人胡春景、王浩平、郑忠锋及其与被上诉人胡春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春景等四人一审诉称：2004年，胡春景与王浩平共同投资成立萧县孙圩子乡孟凡荣石料厂（以下简称孟凡荣石料厂），之后吸收郑忠锋、胡春海、马鑫峰入伙，2008年1月18日又吸收丁佩军入伙，入伙协议约定：丁佩军现投资500000元入股孟凡荣石料厂，自合同签字之日起，乙方应在一个月内根据需要将资金打入甲方账户。同时约定：如转让、出租石料厂，需经一半以上股东同意，由丁佩军为厂长。2010年4月，丁佩军趁孟凡荣石料厂营业执照年检之际，注销了该厂，并办理了萧县孙圩子乡佩军石料厂（以下简称佩军石料厂）的营业执照。2012年4月17日，马雪峰办理了萧县孙圩子乡马雪峰石料厂营业执照，占有了胡春景等四人的石料厂。2012年11月8日，胡春景等四人得知丁佩军将该石料厂抵偿给马雪峰，认为丁佩军与马雪峰之间的借条系伪造，其二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请求判令丁佩军与马雪峰返还石料厂。
丁佩军一审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
马雪峰一审辩称：胡春景等四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有可操作性；马雪峰与丁佩军在萧县人民法院执行阶段签订的和解协议经该院认可，马雪峰属善意取得，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月18日，孟凡荣石料厂合伙人胡春景、胡春海、王浩平、马鑫峰与丁佩军签订入股协议，约定丁佩军投资500000元入股，由丁佩军任厂长。丁佩军任厂长后，将孟凡荣石料厂更名为佩军石料厂。2009年12月3日丁佩军未经胡春景等四人同意，以佩军石料厂作为担保，向马雪峰借款800000元，期限1年，月利率2%。因逾期未还，马雪峰于2011年5月20日提起诉讼，经萧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马雪峰与丁佩军达成协议：丁佩军于2011年5月25日一次偿还马雪峰借款800000元。因逾期未还，马雪峰于2011年5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6月1日马雪峰与丁佩军自行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丁佩军所欠马雪峰800000元，因无现金支付，自愿以自己所有的佩军石料厂的生产经营权、所有权作价800000元折抵借款全部转让给马雪峰所有。当日丁佩军将佩军石料厂生产经营权及相关资产（生产场地、自制箱式、破碎机1台、输送带5组、自制振动筛1台、4000瓦变压器1台、高压线400余米等）交给马雪峰。2012年4月17日，马雪峰办理了个人独资类型企业营业执照，厂名为萧县孙圩子乡马雪峰石料厂。胡春海、王浩平、郑忠锋及案外人马鑫峰得知该石料厂被马雪峰占有后，曾于2012年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丁佩军与马雪峰签订的合同无效，2013年4月16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丁佩军未经胡春景等四人许可，私自利用胡春景等四人及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所有的石料厂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并抵偿丁佩军向马雪峰借款，丁佩军、马雪峰的行为侵犯了胡春景等四人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胡春景等四人要求丁佩军、马雪峰返还石料厂，应予支持；马雪峰提出其与丁佩军签订的和解协议经过萧县人民法院认可，其系善意取得。因执行时，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并自行履行，人民法院并未裁定予以认可，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丁佩军、马雪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佩军石料厂（包括生产经营权、生产场地、自制箱式、破碎机1台、输送带5组、自制振动筛1台、4000瓦变压器1台、高压线400米）返还胡春景等四人。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丁佩军、马雪峰各负担5900元。
丁佩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以丁佩军未经胡春景等四人许可，私自利用胡春景等四人及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所有的石料厂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并抵偿丁佩军向马雪峰借款为由，认定丁佩军、马雪峰侵犯了胡春景等合伙人的权益，并判决丁佩军、马雪峰返还石料厂错误。丁佩军于2008年1月18日入伙后，陆续用向马雪峰借来的款项，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对涉案石料厂进行投资。因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石料厂连年亏损，资金严重缺乏，其他合伙人不闻不问，石料厂面临倒闭，确实无法经营。后经胡春景等合伙人授权，委托丁佩军对石料厂出售或转让。基于此，在萧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主持下，丁佩军与马雪峰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并予以履行。该协议合理合法，并无违法或不当之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春景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胡春景等四人辩称：1、丁佩军既不是涉案石料厂合伙人，也不是所有权人，该石料厂系胡春景等四人所有。石料厂名称变更不导致所有权变更，胡春景等四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2、丁佩军通过非法变换营业执照，串通他人编造虚假债务，欺骗人民法院，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不具有免证效力。3、丁佩军与马雪峰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未经过法院司法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恰是其二人非法侵占的证据，调解书确认的是丁佩军的个人债务，其无权用他人所有之物抵偿债务；4、丁佩军伪造借条后，向其他合伙人承诺没有转让涉案石料厂，其构成刑事犯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雪峰辩称：丁佩军与马雪峰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且经萧县人民法院认可，丁佩军的上诉理由成立。
马雪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马雪峰的行为侵犯了胡春景等四人的合法权益错误，马雪峰同意丁佩军以石料厂抵偿借款并付诸实施的行为并未侵犯胡春景等四人的合法权益。2、孟凡荣石料厂、佩军石料厂及马雪峰石料厂的营业执照系在不同时段办理，且均为个人经营，营业执照并未显示为合伙经营，丁佩军将丁佩军石料厂的生产经营权、所有权折抵借款全部转让给马雪峰与胡春景等人无关，胡春景等四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马雪峰与丁佩军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执行阶段在萧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且该证据由胡春景等四人提供，来源于萧县人民法院档案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由此可见，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在萧县人民法院主持下依法形成，经该院认可并记入笔录，执行程序即终结，无需制作民事裁定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以该执行和解协议未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可为由，未采信马雪峰的抗辩意见错误。综上，请求驳回胡春景等四人的起诉。
胡春景等四人辩称：与答辩丁佩军的上诉意见一致。
丁佩军辩称：马雪峰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审期间，丁佩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书二份，证明丁佩军为涉案石料厂合伙人之一，在石料厂面临倒闭的情况下，合伙人授权丁佩军转让石料厂，同时证明除了胡春景等四人外，还有其他合伙人；2、丁佩军石料厂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丁佩军是所转让石料厂的业主。
胡春景等四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委托书不能对抗丁佩军2011年10月25日的自书承诺，从另一方面能证明胡春景等四人系石料厂合伙人，丁佩军不是合伙人，委托书上无其他合伙人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营业执照系丁佩军通过非法手段变更而来，营业执照亦不是所有权凭证。
马雪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委托书上可以看出当时石料厂负债累累，急需转让；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无论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何，马雪峰见到丁佩军的营业执照后才与马雪峰达成和解协议。
二审期间，马雪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萧民一初字1113民事调解书，证明丁佩军欠马雪峰800000元款项；2，执行和解协议及收条，证明马雪峰取得涉案石料厂的所有权；3、丁佩军的营业执照，证明涉案石料厂归丁佩军所有；4、马雪峰的营业执照，证明该营业执照合法有效。
胡春景等四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调解书不具有免证效力，且调解书未确认丁佩军可以用石料厂偿还债务；证据2借条系伪造，执行和解协议与萧县人民法院卷宗里的执行和解协议不一致，差异在于被执行人上面是否加盖公章，日期与原来的字迹明显不同，也系伪造。丁佩军以他人之物抵偿自己的债务，未经过人民法院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系以超低价将石料厂抵扣借款，马雪峰不构成善意取得；证据3、4营业执照均系通过非法手段变更而来，丁佩军不是石料厂所有权人，营业执照不是物权凭证。
丁佩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4无异议，证据2能证明丁佩军向马雪峰借款用于石料厂经营，不存在他人之物抵偿自己的债务。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丁佩军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丁佩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二）马雪峰提供证据：证据1系萧县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来源于萧县人民法院，与胡春景等四人一审提供的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系行政机关颁发，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孟凡荣石料厂成立于2008年4月20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孟凡荣，经营期限截至2012年4月20日。孟凡荣石料厂合伙人除胡春海、胡春景、王浩平、郑忠锋外，案外人马鑫峰等人亦为该石料厂合伙人。2008年1月18日，因孟凡荣石料厂经营不善造成停产，为解决正常经营和欠款，孟凡荣石料厂合伙人胡春景、胡春海、王浩平、郑忠锋、马鑫峰与丁佩军签订入股协议，约定由丁佩军投资500000元入股孟凡荣石料厂，并由丁佩军任厂长。2009年11月6日，因孟凡荣石料厂经营不善，面临倒闭，该厂原股东王浩平、郑忠锋、葛洋洋、胡春海、吴长岭等人签订委托书，全权委托胡春景、丁佩军对外转让或出售该石料厂，石料厂转让或出售后，原石料厂财务公开核算，按投资比例确定分配方案。2009年12月3日，丁佩军以萧县孙圩子佩军石料厂作为担保，向马雪峰借款800000元，期限1年，月利率2%。2010年4月12日，丁佩军将孟凡荣石料厂更名佩军石料厂。2011年2月1日，因石料厂连年亏损，无法继续经营，乡里需要交纳换证费、矿价费、安全保证金、徐祖义的承包费等，胡春景又委托丁佩军处理该厂一切事宜。因丁佩军向马雪峰借款逾期未还，2011年5月20日，马雪峰提起诉讼，经萧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马雪峰与丁佩军达成调解协议：丁佩军于2011年5月25日一次偿还马雪峰借款800000元。萧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11）萧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2011年5月26日，马雪峰向萧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6月1日马雪峰与丁佩军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丁佩军所欠马雪峰800000元，因无现金支付，自愿以自己所有的佩军石料厂的生产经营权、所有权作价800000元折抵借款全部转让给马雪峰所有。当日丁佩军将佩军石料厂生产经营权及相关资产（生产场地、自制箱式、破碎机1台、输送带5组、自制振动筛1台、4000瓦变压器1台、高压线400余米等）交给马雪峰。2011年10月25日，丁佩军承诺：丁佩军石料厂由其本人经营，未对外出售。2011年10月26日，丁佩军、胡春景、郑忠锋、王浩平签订股份协议书，对丁佩军石料厂股份、分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4月17日马雪峰办理了厂名为萧县孙圩子乡马雪峰石料厂的个人独资类型企业营业执照。胡春海、王浩平、郑忠锋及案外人马鑫峰得知该石料厂被马雪峰占有后，曾于2012年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丁佩军与马雪峰签订的合同无效，2013年4月16日撤回起诉。
再查明：迄今为止，孟凡荣石料厂、佩军石料厂合伙人未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春景等四人要求丁佩军、马雪峰返还涉案石料厂能否支持。
根据民法相关理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虽孟凡荣石料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孟凡荣为经营人，但从丁佩军与胡春景等四人、案外人马鑫峰等签订的吸收丁佩军入伙的协议来看，该石料厂实为个人合伙。在孟凡荣石料厂经营期间，全体合伙人应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并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投入于该石料厂的财产。后该石料厂虽于2010年4月12日变更登记为佩军石料厂，但合伙人一直未予变更。由于在合伙经营期间，丁佩军作为该石料厂的负责人向马雪峰借款逾期未予偿还，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了抵付协议，马雪峰并不知道该石料厂有其他合伙人的存在，其依据丁佩军持有的佩军石料厂的营业执照，有理由相信该石料厂为丁佩军个人所有，其与丁佩军达成的抵付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马雪峰接受石料厂后，以其个人名义为该石料厂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其基于善意取得该石料厂。胡春景等四人以马雪峰侵权为由要求马雪峰返还该石料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以马雪峰侵犯胡春景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判决马雪峰返还涉案石料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丁佩军在处分该石料厂前，已经取得大部分合伙人的授权，并于其后取得了胡春景的授权，其有权转让该石料厂。在转让石料厂前，合伙人之间应按2009年11月6日委托书的内容对该石料厂债权债务、盈余分配等进行清算。在合伙人之间未对石料厂的债权债务，盈余分配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丁佩军转让该石料厂的行为如给胡春景等四人造成损失，胡春景等四人可基于合伙协议，向丁佩军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丁佩军将石料厂返还胡春景等四人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4）萧民一初字第001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春景、胡春海、郑忠锋、王浩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合计23600元，均由胡春景、胡春海、郑忠锋、王浩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德 道
代理审判员 杨 俊 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