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黄亮，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刚，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民，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勤，女，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粘渝，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容，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孔黄亮因与被上诉人刘思勤、原审第三人廖容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孔黄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刚、杨益民，被上诉人刘思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廖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黄亮上诉请求：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思勤支付孔黄亮垫付的合伙出资款75000元及应分摊的支出10263.3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退伙协议、豆惠婷出示的转账情况说明等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思勤垫付出资款7.5万元的事实。反而刘思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出资款。2.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更加证明刘思勤认可差欠出资款的事实。并且刘思勤向豆惠婷支付的23310元与其差欠孔黄亮的出资款无关。刘思勤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本案中刘思勤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开支的证明，而孔黄亮也是以开支作为其出资。事实上合伙开支与合伙出资具有本质区别。如果孔黄亮的开支情况能作为出资，则刘思勤的开支也应被认定出资。孔黄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思勤支付孔黄亮垫付的合伙出资款75000元及利息，以及应分摊的支出102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9日，孔黄亮、刘思勤、廖容、豆惠婷四人签订《莱莫合同》，约定四人合伙经营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永寿路168-170号莱莫花艺咖啡馆，总投资额为30万元，其中孔黄亮持股30%、刘思勤持股25%、廖容持股20%、豆惠婷持股25%，对应的出资款为孔黄亮9万元，刘思勤75000元，廖容6万元，豆惠婷75000元。2015年3月20日，孔黄亮、刘思勤、廖容作为甲方与乙方豆惠婷签订《退伙协议》，约定甲方三人一致同意乙方退出合伙，根据2015年1月29日签订《莱莫合同》，甲、乙双方对莱莫咖啡店项目的总投资为30万元，甲、乙双方确认该总投资已经全部到位，甲方确认乙方的实际出资款为75000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合伙经营事务经双方共同确认，已经使用合伙资金271830元，剩余资金28170元，根据双方结算数据，甲方应返还乙方投资资金70000元，该资金甲方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返还乙方，乙方不再是合伙投资人，对莱莫咖啡店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孔黄亮、刘思勤及廖容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合伙协议均已撕毁，豆惠婷退伙后的盈亏份额按三方出资比例分摊，合伙资金30万元约定由孔黄亮管理，负责咖啡花艺店的财务支出和收入。同时，三方均陈述，不止一个账号在管理咖啡花艺店的账务，三方均认可的收入有38030元。孔黄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提交的支出明细表中包含的项目，有些零碎开支因为时间太长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孔黄亮欲以证明其为刘思勤垫付了75000元的出资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伙协议》、豆惠婷出具的《眉山莱莫花艺咖啡馆股东退出转账情况说明及收条》（以下简称“转账情况说明及收条”）、孔黄亮制作的《花店/咖啡开支明细表》以及各项的支出凭证。其中转账情况说明及收条载明：“除刘思勤资金未到位其余全部上账”。一审法院认为，孔黄亮、刘思勤、廖容及案外人豆惠婷签订的《退伙协议》真实有效，第二条载明合伙总资金为30万元，且合伙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孔黄亮诉称其为刘思勤垫付了75000元的出资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欲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孔黄亮提交的《退伙协议》只能证明合伙资金30万元已经到账，但不能证明刘思勤的合伙资金系其垫付；其次，案外人豆惠婷出具的转账情况说明及收条，虽载明“除刘思勤资金未到位其余全部上账”，但豆惠婷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孔黄亮提交的开支明细表及所附的支出凭证，该证据只能证明合伙项目的开支，但不能证明孔黄亮为刘思勤垫付出资款的事实，故对于孔黄亮要求刘思勤返还垫付出资款7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孔黄亮要求刘思勤支付合伙期间员工工资、商铺租金及伙食补助的应摊份额10263.3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期间员工工资、商铺租金以及伙食补助等费用系合伙支出，在确定各合伙人应承担的份额之前应当对该合伙项目在起诉前所有的开支及收入进行结算。虽然孔黄亮提交了开支明细以及部分对应的开支凭证，但还有部分开支，孔黄亮并未举证证明。并且孔黄亮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有些零碎开支因为时间太长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从而不能区分出孔黄亮是用个人财产还是用合伙资金来支付的合伙期间员工工资、商铺租金以及伙食补助，故对于孔黄亮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黄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6元，由孔黄亮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1.孔黄亮提交了其与刘思勤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12月左右）。孔黄亮：这七万，还不是我借给你，先垫付你那部分的。刘思勤：我没有办法了，我知道啊。刘思勤：我和你的合同，什么时候签。结算怎么结算。结算我也只付得到4万多。去年4月工资、买花、做花提成，结算下来就这么多。孔黄亮：该怎么结算就怎么结算，我又没有拖欠谁，现在花店上还差我钱。刘思勤：我只差莱莫花店4.5万。孔黄亮：你为什么在我垫付你的钱里面扣除，我没想通？你付出我没有否定啊，店上该支付的应该走店上走，你说是不是？刘思勤：我只算我该算的。孔黄亮：你这样就有点不讲理了吧，有人想赖账还是什么。刘思勤：我赖账？你管理过吗？是你帮我垫钱。刘思勤：合同你没有和我签，要赖，我一分不得出。对于上述微信记录，刘思勤虽未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思勤同时认为：对于差欠莱莫花店4.5万元的聊天记录，是在其开车过程中没有细算的情况下回复形成的。但整个微信记录并未认可孔黄亮为其垫付7.5万元的事实，均是孔黄亮本人单方陈述，刘思勤对此一直是予以否认的。对于差欠莱莫花店的4.5万元，包含了豆惠婷的23310元，该款此后于2016年9月30日向豆惠婷予以支付，应从4.5万元中予以扣减。孔黄亮则认为，上述微信记录足以反映出其为刘思勤垫付出资款的事实。刘思勤并不差欠花店的款项，所谓差欠花店的款项应系孔黄亮的垫付款，并且刘思勤向豆惠婷支付的23310元与垫付款无关，不应扣减。2.刘思勤提交了一份微信转款记录，其表明文雨（刘思勤陈述文雨系其丈夫）于2015年11月11日向孔黄亮转款13740元，该款应从差欠款项中予以扣减。对此，孔黄亮质证认为该款系文雨偿还孔黄亮的借款，与莱莫花店的合伙往来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思勤是否差欠孔黄亮垫付的出资款，差欠数额如何认定；2.孔黄亮向刘思勤主张合伙期间的开支分摊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孔黄亮主张为刘思勤垫付出资款7.5万元，从二审中孔黄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思勤在整个过程中虽未直接认可孔黄亮为其垫付7.5万元，但从刘思勤与孔黄亮之间的信息往来判断，刘思勤在2015年12月左右是认可垫付事实的。另在二审中刘思勤提交微信转款的事实也印证孔黄亮垫付出资款事实，不然无须提交该转款记录。故本院对孔黄亮为刘思勤垫付合伙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垫付的资金是多少，因为刘思勤并未直接认可垫付7.5万元，孔黄亮对于垫付7.5万元的事实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垫付金额，虽刘思勤陈述差欠莱莫花店4.5万元，但结合前述认定及本案相关案情，应认定该款是差欠孔黄亮的垫支款。故对于刘思勤认可的该4.5万元，应由刘思勤向孔黄亮支付。对于刘思勤所抗辩的还应扣减已支付豆惠婷的23310元以及文雨代为支付的13740元。本院认为，首先，从刘思勤与孔黄亮在2015年12月的聊天记录从未涉及该款应扣减豆惠婷23310元，并且豆惠婷的款项属于垫付款之外所支付的退伙款。故对于刘思勤所主张应从垫支款中扣减该笔2331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对于刘思勤所述文雨向孔黄亮的转款13740元。且不论该笔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但其转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11日，而刘思勤对于差欠4.5万元的表述发生2015年12月，故其不能作为扣减款项。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合伙事务并未最终清算，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由孔黄亮掌握合伙收入，现孔黄亮虽能提交开支情况，但对于上述开支是否超出了合伙收入而需要合伙人另行分摊孔黄亮并未举证证明，况且孔黄亮自述不能提交全部明细。在此情况下不能就合伙事务一并进行结算，故对孔黄亮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二审中孔黄亮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刘思勤差欠4.5万元垫资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孔黄亮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二、刘思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孔黄亮垫资款4.5万元；三、驳回孔黄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以上共计2898元，由孔黄亮负担1449元，刘思勤负担1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部审判员 李 迪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