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东刑初字第34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商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5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被告人聂某某，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5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海云，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5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被告人黎某，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5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勇，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刑诉（2015）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17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及辩护人姜海云、翟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3月13日下午，被害人肖某某被传销人员骗至邵东县城，被告人黎某将肖某某带至南苑广场附近一居民楼内的传销窝点，被告人聂某某强行拿走肖某某的手机等物品，交给了被告人王某。之后，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将肖某某强行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因肖某某坚持要离开，被告人王某、聂某某等人对肖某某进行殴打。为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以及给家人朋友打电话要他们汇钱到肖某某的银行卡上，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对肖某某进行殴打，肖某某被迫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和打电话向家人朋友借钱。在肖某某的一个朋友汇了2000元钱到肖某某的银行卡上后，被告人王某等人将肖某某的银行卡抢走，由被告人王某将肖某某银行卡上的2000元钱取走。被告人王某将这2000元钱用于交水电费及购买传销窝点人员生活用品等开支。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某、聂某某等人带肖某某到街上与其他传销窝点的人员见面，肖某某趁机逃走。
2015年4月27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杨某某被传销人员骗至邵东县城，被告人聂某某、黎某将杨某某带至南苑广场附近一居民楼内的传销窝点，之后，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将杨某某强行控制在该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宋某某直接负责看守杨某某。因杨某某坚持要离开该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某等人对杨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王某要杨某某打电话凑钱购买传销产品，被告人宋某某在旁边守着杨某某打电话，在杨某某打电话给家人凑了2000元钱之后，被告人王某要杨某某让其家人将钱打到王某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被告人王某将这2000元钱取了出来，从杨某某那里拿了1750元，由被告人王某垫付了150元，购买了该传销组织的一份3900元的产品。2015年5月5日凌晨，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派出所民警在肖某某的协助下查获该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将杨某某解救出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的供述，被害人肖某某、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在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聂某某、宋某某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黎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聂某某辩称，他受王某逼迫拿了肖某某的手机等物品后当即就交给了王某，包括动手打肖某某也都是王某所逼，如不按王某说的去做，自己就会挨王某的打。
被告人宋某某辩称，他在该传销组织负责上课，都是王某安排的，自己不听话就会挨打，他受王某逼迫打过肖某某，但杨某某只有王某动手打过。
被告人黎某辩称，肖某某是他接来的，不是他骗来的，他们几个人都动手打过肖某某。杨某某是他接来的，但接来以后的事情与他无关。
辩护人姜海云辩护提出，聂某某在二次非法拘禁犯罪中的行为都是王某安排的，他只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翟勇辩护提出，在拘禁肖某某的过程中，黎某起协助作用，系从犯；黎某听从安排接来杨某某，但未参与之后的非法拘禁，公诉机关指控黎某非法拘禁杨某某缺乏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13日下午，被害人肖某某被传销人员骗至邵东县城，被告人黎某将肖某某带至南苑广场附近一居民楼内的传销窝点，被告人聂某某强行拿走肖某某的手机等物品并交给了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将肖某某强行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因肖某某坚持要离开，王某、聂某某等人对肖某某进行殴打。为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以及给家人朋友打电话要他们汇钱到肖某某的银行卡上，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对肖某某进行殴打，肖某某被迫说出了银行卡密码和打电话向家人朋友借钱。在肖某某的一个朋友汇了2000元钱到肖某某的银行卡上后，王某将肖某某的银行卡抢走并将肖某某银行卡上的2000元钱取走。被告人王某将这2000元钱用于交水电费及购买传销窝点人员生活用品等开支。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某、聂某某等人带肖某某到街上与其他传销窝点的人员见面，肖某某趁机逃脱并报警。
2015年4月27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杨某某被传销人员骗至邵东县城，被告人聂某某、黎某将杨某某带至南苑广场附近一居民楼内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等人将杨某某强行控制在该传销窝点，由宋某某直接负责看守杨某某。因杨某某坚持要离开该传销窝点，王某对杨某某进行殴打。王某要杨某某打电话凑钱购买传销产品，宋某某在旁边守着杨某某打电话，在杨某某打电话给家人凑了2000元钱之后，王某要杨某某让其家人将钱打到王某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王某将这2000元钱取出来，从杨某某那里拿了1750元，由王某垫付150元，为杨某某购买了该传销组织的一份3900元的产品。2015年5月5日凌晨，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派出所民警在肖某某的协助下查获该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将杨某某解救出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黎某以招挖机司机的名义骗了一个叫肖某某的新人到他所在的（位于邵东县东方巴黎小区附近）传销窝点来，他就对肖某某说：“我是这里的领导，现在挖机生意没有做了，这里还有其他行业，叫做直销，你留下来，现在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给我。”肖某某听了之后就想离开，他和聂某某、黎某就不准他走，肖某某就强行要离开，黎某抱住肖某某的腿，聂某某打他的肩膀和背部，黎某和聂某某将肖某某打倒在地之后，聂某某就强行拿了肖某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行李并交给了他。当天晚上他安排肖某某睡在聂某某和宋某某旁边，他自己睡在房间门口，防止肖某某逃跑。第二天，他安排宋某某给肖某某上传销课，安排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守着肖某某。第三天晚上，他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不肯说，他就打了肖某某。又过了两天，他喊了聂某某、宋某某、黎某一起去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还是不肯说，他和吴剑民、宋某某、黎某、聂某某就打肖某某，他们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和背部，还用脚踢他的肚子，他们打了他大约半个小时，肖某某被打的受不了就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他。又过了一天后，他和吴剑民要肖某某打电话叫家里人打钱过来，肖某某不肯打电话，他就拿着木棍打了他一顿，肖某某才肯打电话给他爸爸，打通电话之后，肖某某在电话里小声对他爸爸说他被人控制了，他听到后又把肖某某的手机抢过来，带着吴剑民、宋某某、黎某、聂某某打肖某某，他们又逼肖某某打电话要朋友打钱过来，肖某某一个朋友答应打2000元钱，他就拿着肖某某的银行卡把那2000元钱取出来了。2015年4月11日下午，他和聂某某等人带肖某某出去和其他传销人员见面，肖某某就趁机跑了。
2015年4月27日左右的一天，杨某某被骗来到他们传销窝点后，杨某某要走，他抓住杨某某的头发打他的胸口，宋某某、聂某某、黎某站在旁边但没动手，他又逼杨某某打电话给家人打了2000元钱过来，他把钱取出来，垫付150元后凑齐3900元帮杨某某买了一套3900元的产品。他们这个传销组织其实没有真实产品，就是要被骗来的新人交人头费加入传销组织，然后逼他们交钱，他们逼迫每个被骗来的新人至少要交3900元钱的人头费，然后先加入的人就可以从他骗来加入的人里面分钱获利。被骗来的新人不愿意交钱的话，他们就殴打和威胁他们，逼迫他们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逼迫他们要家里人和朋友打钱到他们的银行卡上。
被告人聂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黎某以招挖机司机的名义骗了一个叫肖某某的新人到他所在的传销窝点来，王某就对肖某某说：“我是这里的领导，这里我说了算，现在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给我。”肖某某想离开，他和黎某就动手打了肖某某，他拿走了肖某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行李并交给了王某。当天晚上王某安排肖某某睡在他和宋某某旁边，王某睡在房门口，防止肖某某逃跑。第二天，王某和吴剑民（谐音）安排宋某某给肖某某上传销课，安排他和宋某某、黎某守着肖某某防止他逃跑。第三天晚上，王某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不肯说，王某就抓他的头往墙上撞，打了他耳光，用脚踢了他的肚子，肖某某还是不肯说，王某就没打了。又过了两天，王某和吴剑民喊了他、黎某、宋某某一起去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不肯说，王某和吴剑民、他、黎某、宋某某就打肖某某，肖某某将银行卡密码告诉王某。过了一天之后，王某和吴剑民要肖某某打电话叫家里人打钱过来，肖某某不肯打电话，王某拿木棍打了肖某某一顿，肖某某才肯打电话给他爸爸，肖某某在电话里告诉他爸爸他被人控制了，王某就把他的手机抢走，王某带着吴剑民、郑龙伟、他、黎某、宋某某殴打肖某某，王某又逼肖某某打电话要朋友打钱过来，肖某某就又打了一些电话给他的朋友借钱。之后这段时间，王某和吴剑民就安排他们守着肖某某。2015年4月的一天下午，王某和他带着肖某某出来和其他传销窝点的人见面，肖某某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王某安排他和黎某到邵东汽车西站接来杨某某宋某某拿了杨某某的手机，把身份证、银行卡和1750元现金退给了杨某某，过了几天王某逼杨某某打电话要家人汇钱，杨某某不肯打电话，王某就用拳头打杨某某，后杨某某家人汇了2000元钱过来，王某将钱取出，又垫了150元凑齐3900元算杨某某买了一套产品。到2015年5月5日他们被抓，杨某某被解救出来。
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黎某以招挖机司机的名义骗了一个叫肖某某的新人到他所在的（位于邵东县东方巴黎小区附近）传销窝点来，王某对肖某某说：“我是这里的领导，这里我说了算，你现在把身上的东西都交给我。”肖某某就想离开，王某他们不准他走，肖某某就强行要走，王某和聂某某、黎某都动手打了肖某某，聂某某就强行拿了肖某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行李并交给了王某。当天晚上王某安排肖某某睡在聂某某和他旁边，王某睡在房间门口。第二天，王某和吴剑民（谐音）安排他给肖某某上传销课并安排他和聂某某、黎某守着肖某某防止他逃跑，第三天晚上，王某拿着肖某某的银行卡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不肯说，王某就打肖某某。又过了两天，王某和吴剑民喊了聂某某、黎某、他一起去逼肖某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肖某某不肯说，王某和吴剑民、他、黎某、聂某某就打肖某某，肖某某受不了了，就将银行卡密码告诉王某，王某和吴剑民要肖某某打电话叫家里人打钱过来，肖某某不肯打电话，王某就拿木棍打了肖某某一顿，肖某某才肯打电话给他爸爸，肖某某在电话里小声告诉他爸说他被人控制了，王某就又把手机抢走，王某带着吴剑民、郑龙伟、他、黎某、聂某某殴打肖某某，王某又逼肖某某打电话要他朋友打钱过来，肖某某就又打了一些电话给他的朋友借钱。过了大约二十天之后，他再回到王某住的这个传销窝点的时候，肖某某已经走了。
2015年4月的一天，聂某某和黎某接杨某某到他们的窝点，他们要杨某某交出随身物品，守着杨某某不让他自由活动。第二天他给杨某某上课，第五天王某要杨某某拿3900元卖产品，杨某某说没钱，王某要杨某某打电话给家人凑钱，杨某某不肯打电话，王某就用拳头打杨某某，后杨某某家人打了2000元钱过来，王某去取钱，他和聂某某就守着杨某某。又垫了150元凑齐3900元算杨某某买了一套产品。到2015年5月5日他们被抓，杨某某被解救出来。
被告人黎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5年1月23日左右被人以介绍开挖机为名骗至邵东进了传销组织，他姑姑给打了两万元钱过来，他们的领导说是买了公司五套产品，之后他就一直在这个传销组织里待着。直到有一天，有一个领导叫他去邵东县汽车西站接肖某某，接到肖某某到家里之后，肖某某想走，王某、聂某某和宋某某等人就将肖某某打倒在地，他怕肖某某反抗的时候打到他，就抓住肖某某的脚不让肖某某动。王某等人打了肖某某一顿之后，就将肖某某的钱包、银行卡、手机收走了。王某安排聂某某和宋某某守着肖某某，并将门反锁。过了几天后，王某就喊宋某某和聂某某去问肖某某要银行卡密码。过了半个月之后，王某叫上他和聂某某、宋某某去找肖某某，王某要肖某某打电话给家人打钱过来，肖某某就打了一个电话，说的是家乡话，之后王某就打肖某某，他和聂某某、宋某某就过去帮忙，也打了肖某某几个耳光，王某又要肖某某打电话问家里或者朋友借钱，肖某某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最后肖某某的朋友打了2000元钱过来，王某就拿着银行卡出去了。肖某某在这个传销组织待了大约1个月左右，直到有一天肖某某不见了，警察将他们都带到邵东县公安局来了。
2015年4月27日，他们组织的领导安排他和聂某某接杨某某到他们的窝点，第四天晚上，王某跟杨某某分析行业，杨某某想走，王某就抓住杨某某头发并用手打杨某某的胸口，他在旁边看着。第五天他在隔壁房间时听到王某打骂杨某某的声音，后他去到隔壁房间看到杨某某被王某打伤在地。到2015年5月5日他们被抓，杨某某被解救出来。
5、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13日下午，他在网上被一个叫黎某的人以开挖机为名骗到邵东县城，黎某和另外一人来接到他之后带到邵东县一家居民楼的6楼，进房间之后聂某某就将他的行李和身上财物、手机都抢走了，王某讲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挖掘机没得开，但是有其他行业，他就想走，有7、8个人围着他将他按在地上打，其中就有黎某和王某、聂某某，接着王某安排他到一个房间睡觉，聂某某一直守着他。第二天，王某让他看行业，他不看，7、8个人把他按在地上打，其中就有黎某和聂某某，打完之后，王某安排宋某某给他上课，三天后，王某让他电话向家里人要钱，又逼问他银行卡密码，他不说，王某就抓住他的头撞墙，打他耳光，还用脚踢肚子，他不肯说，黎某和王某、聂某某、宋某某等人又打了他半个小时，他就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过了一天，王某要他问家里人要钱，他不肯打电话，王某用木棍打了他半个小时，他就打电话给父亲，他跟父亲说被人控制了。王某听了之后，就喊聂某某等人打他，又要他给朋友借钱，后来他就一个朋友打了2000元钱过来，王某拿着他的银行卡去取钱了。一直到2015年5月5日，他们带他出去时，他找机会就跑掉了，然后到派出所报案。
6、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从QQ里面听说邵东这边有挖机开，就与QQ群那个人联系到邵东来。2015年4月21日到邵东汽车西站，来接他的是聂某某和黎某，聂某某和黎某接到他之后就将他带到东方巴黎旁边的一个四楼租房。聂某某和宋某某就让他坐在地上不准动，并且让他掏出身上所有东西，当天下午就开始给上课，到第四天晚上，王某问他一些问题，他没有答出来，王某就动手打他，一边打一边和他说公司的好处，当时他挨打的时候聂某某、宋某某、黎某、何礼建在场。第二天上午，他提出要走，王某又动手打他，并且不让他走，他挨打的时候聂某某、宋某某在场。之后王某要他拿出3900元钱的门槛费进公司，当时他身上只有1900元钱，王某就要他打电话给父母要4万元，他父母凑不出钱，就打了2000元钱过来，这些钱都被王某取走了，并把他身上的1900元钱拿走了。直到2015年5月5日凌晨左右，公安民警到租房来，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来了。
7、辨认笔录证明：肖某某辨认出黎某、王某、宋某某、聂某某是非法拘禁他的人。
8、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5日凌晨，邵东县公安局红土岭派出所民警接肖某某报警后，在邵东县城南苑广场南苑路18号顶楼将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抓获。
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某出生于1986年2月7日；被告人聂某某出生于1993年5月18日；被告人宋某某出生于1994年5月18日；被告人黎某出生于1992年11月26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聂某某、宋某某、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姜海云提出的聂某某在二次非法拘禁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以及辩护人翟勇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黎某非法拘禁杨某某缺乏事实依据得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黎某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虽未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行为，但与其余各被告人有共同犯罪故意，且实施了拘禁行为，只不过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次要作用，故本院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于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在二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公诉。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聂某某、宋某某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聂某某、宋某某、黎某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聂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三、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
四、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卫华
审 判 员 刘 磊
人民陪审员 石 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 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