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再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路淑环，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委托代理人刘志虎，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立杰，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汉族，农民，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子霞，女，193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雷，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大学在读，住巨鹿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洪川、毛付华，系三被上诉人亲属。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洪川，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大学文化，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付华，男，193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巨鹿县。
原审被告王自勇，男，1983年8月27诶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司机，住巨鹿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上诉人路淑环与被上诉人高立杰、毛付华、张子霞、毛洪川、毛雷及原审被告王自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高立杰等五被上诉人向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巨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该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巨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路淑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淑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虎、被上诉人张子霞、高立杰、毛雷的委托代理人毛洪川、毛付华与被上诉人毛洪川、毛付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自勇、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高立杰等五人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10月11日12时05分，王自勇驾驶冀Ｅ×××××小型轿车沿巨鹿县西平街绿化带西侧由北向南行驶时，与毛建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由中间绿化带连接处由东向西横过绿化带西侧机动车道时发生交通事故，在王自勇向西侧躲避过程中又与顺向行驶的李同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沿西平街西侧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同岭、毛建忠受伤，毛建忠经巨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损坏。该事故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巨公交认字【2014】第50348号事故认定书，王自勇、毛建忠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同岭无责任，毛建忠经巨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肇事车辆冀Ｅ×××××号车主为路淑环，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保额均在保期内。本次事故的发生给高立杰等五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依法判令赔偿高立杰等五人损失：医药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51600元、丧葬费212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546.5元、毛付华、张子霞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4102.5元、车损2000元，共计598617.5元。依据事故责任和有关规定对方应按70%比例，赔偿高立杰等五人453532.25元。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4）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1日12时05分，王自勇驾驶冀Ｅ×××××小型轿车与毛建忠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在王自勇向西侧躲避过程中又与顺向行驶的李同岭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同岭、毛建忠受伤，毛建忠经巨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损坏。2014年10月27日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巨公交认字【2014】第5034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自勇、毛建忠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同岭无责任。肇事车辆冀Ｅ×××××号车主为路淑环，该车于2014年6月16日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元，保额均在保期内。
该判决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自勇和毛建忠分别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冀Ｅ×××××号车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酌情被告王自勇承担原告损失的70%。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2530.6元；毛建忠死亡赔偿金，依据巨鹿县公安局巨鹿镇派出所的证明、巨鹿县巨鹿镇西张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毛建忠系城镇居民，故毛建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2580元×20年=451600；丧葬费为42532÷2=21266元；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交通费542.5元；以上合计525939.1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原告损失（2530.6元+110000元）=112530.6元。原告剩余损失413408.5元，应按责任比例70%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原告损失100000元。再由被告王自勇承担原告损失（525939.1元-110000元-2530.6元）×70%-100000元=189385.9元。减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自勇已给付原告现金20000元，被告王自勇实际赔偿原告169385.9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546.5元、车损20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王自勇、路淑环否认，原告也未提交票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被抚养人毛付华、张子霞扶养费，因二人均系退休人员领取养老金，故原告要求给付扶养费，不予支持。冀Ｅ×××××号车主系路淑环，其将车借给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被告王自勇驾驶，路淑环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赔偿原告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12530.6元；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自勇赔偿原告损失169385.9元；3、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立杰等五被上诉人以“在王自勇和毛建忠发生交通事故中，路淑环与王自勇有特殊关系且路淑环存在过错，路淑环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向巨鹿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巨鹿县人民法院（2015）巨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原、被告对原审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种损失212530.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原审被告路淑环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再审认为，冀Ｅ×××××号轿车车主系路淑环，发生交通事故时轿车的使用人系王自勇。原审被告王自勇在本院2013年10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为其母亲路淑环开办的“保真烟酒”门市打工。虽然路淑环在庭审中质证时辩称“保真烟酒”门市已在2013年12月份关门停业，但路淑环对自己的辩称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路淑环与王自勇系雇佣关系。路淑环作为王自勇的雇主应当对王自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毛建忠伤亡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12530.6元（已履行）。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路淑环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69385.9元。
上诉人路淑环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10月11日，而原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王自勇在2013年10月16日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认定王自勇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2015）巨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高立杰等五人辩称，上诉人路淑环与王自勇系母子关系，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路淑环为支持其与王自勇从2013年12月后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提交2016年6月19日对赵月敬作的“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路淑环开本案所涉“保真烟酒”门市时，是租赁赵月敬的房子，该房于2013年12月份租赁到期后，路淑环不再租赁了。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系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明知王自勇多次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给王自勇使用，主观上和客观上都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
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系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明，2014年10月11日12时05分，王自勇驾驶冀Ｅ×××××小型轿车沿巨鹿县西平街绿化带西侧由北向南行驶时，与毛建忠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中间绿化带连接处由东向西横过绿化带西侧机动车道时发生交通事故，在王自勇向西侧躲避过程中又与顺向行驶的李同岭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西平街西侧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同岭、毛建忠受伤。毛建忠经巨鹿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车损坏。2014年10月27日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巨公交认字（2014）第5034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自勇、毛建忠，分别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李同岭无责任。李同岭已赔偿了结。2014年10月15日巨鹿县医院出具毛建忠医学死亡证明，证明毛建忠于2014年10月11日死亡。肇事车辆冀Ｅ×××××号车主为路淑环（系王自勇母亲），该车于2014年6月16日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保额均在保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王自勇为被上诉人付2万元。毛付华、张子霞二人系国家退休员工，均享有养老待遇领取工资。死者毛建忠系城镇户口。
另查明，2006年12月原审被告王自勇驾驶冀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判定原审被告王自勇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巨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于2013年10月16日对王自勇作的询问笔录中王自勇述称，本人在其母亲路淑环开办的“保真烟酒”门市打工。2013年12月路淑环已不在该处经营该“保真烟酒”门市。
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巨公交认字（2014）第50348号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对王自勇的执行笔录显示，王自勇本人在其母亲路淑环开办的“保真烟酒”门市打工，但路淑环已在2013年12月后不在该处经营该“保真烟酒”门市。现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自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为其母亲路淑环打工。因此上诉人路淑环主张其与王自勇不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是指：（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肇事车辆出借给王自勇时存在上诉过错。因此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定由上诉人路淑环赔偿五被上诉人损失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5）巨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4）巨民一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9373元减半收取4687元，其中3281元由原审被告王自勇负担，1406元由上诉人路淑环负担。二审诉讼费9373元,由原审被告王自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成
审 判 员 姜月英
代理审判员 孙瑞刚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