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8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南川区南大街83号，组织机构代码67338094-1。
负责人袁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委托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骏林，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代理人谭众书，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圣均，男，199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后江，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现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骏林、李圣均、代后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22时10分，李圣均无证驾驶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李波和李骏林从邓坎往南川区小河街上方向行驶，当行驶至413省道南川区境内金山镇场上金山派出所路口处，与由413省道狮溪往南川方向行使的由代后江驾驶的渝GP58**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圣均、李波、李骏林受伤、两车局部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李圣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代后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波、李骏林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李骏林受伤后被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住院治疗20天于2014年8月25日出院。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20710.36元（其中：门诊医疗费693.24元、住院医疗费20017.12元。该费用由代后江垫付2000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中心垫付8517元，李骏林自己支付10193.36元）。2015年1月21日，李骏林委托重庆市南川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住院伙食补助时限进行鉴定。重庆市南川区司法鉴定所当日作出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临鉴字第086号和第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骏林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2、李骏林伤后的误工时限为90天左右，护理时限为50天左右，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限为20天。李骏林支付了该鉴定的鉴定费1350元。审理中，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渝法医所（2015）临床B鉴字第4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骏林颅脑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Ⅹ级伤残。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支付了该鉴定的鉴定费1250元。诉讼中，李骏林明确其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0710.36元（扣除代后江垫付的2000元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8517元后，主张1019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护理费50天×80元／天＝4000元、误工费90天×80元／天＝7200元、残疾赔偿金9490元／年×20年×10%＝189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5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47233.24元。李圣均和代后江、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对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异议之外的其余损失费用均无异议。
李圣均受伤后被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颞部硬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5、右侧颞骨骨折；6、颅底骨折；7、鼻骨骨折；8、前额、鼻部、上唇多发性撕裂伤；9、吸入性肺炎；10、左侧肋骨骨折；11、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经住院治疗35天于2014年9月9日后出院。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54842.96元（其中：门诊医疗费2132.98元、住院医疗费52709.98元），2014年11月7日，李圣均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2.5元。2014年11月18日，李圣均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9元。以上费用合计54974.46元（除代后江垫付2000元外，其余均为李圣均自己支付）。2014年11月20日，李圣均委托重庆市南川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住院伙食补助时限进行鉴定。重庆市南川区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临鉴字第812号和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圣均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面部损伤致右侧眼睑畸形属Ⅹ级伤残（十级），面部损伤遗留瘢痕属Ⅹ级伤残（十级），左上肢损伤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2、李圣均伤后的误工时限为107天左右，护理时限为60天左右，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限为35天。李李圣均支付了该鉴定的鉴定费1350元和打印费30元。诉讼中，李圣均明确其具体损失为：医疗费54974.46元、伤残赔偿金26024元／年×20年×13%＝67662.4元、误工费107天×200元／天＝21400元、护理费60天×200元／天＝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30元／天＝10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350元、冲洗照片费30元，合计159266.86元。代后江、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冲洗照片费无异议，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交通费应按400元计算。
渝GP58**轻型仓栅式货车属代后江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30万元）。审理中，李骏林、李圣均与代后江、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确认对本案的医疗费用，按10%计算医保外用药。
审理中，李骏林、李圣均陈述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实际所有权人是李尚勇（音），李尚勇系本案二轮摩托车乘车人李波之父，该车由李波从家中驾驶出来后再交给李圣均驾驶。李圣均表示本案中不追加摩托车所有人和管理人为被告，对损失中应由摩托车所有人、管理人所承担的部分，由自己承担后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李骏林表示本案中不要求追加摩托车所有人和管理人为被告，对于李圣均承担的损失部分由自己承担，保留向李圣均、摩托车所有人和管理人要求赔偿的权利。
诉讼中，李圣均提出其受伤前常年在外打工并在南川城区租房居住多年，并提供了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条。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认为不属实，提供了其工作人员罗茗映于2014年8月7日在南川区人民医院所作的由梁正琴（系李圣均之母）签名的《车险医疗查勘表》，以证明李圣均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家中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执焦点为损失责任承担、损失认定以及具体损失承担问题。
（一）对于李圣均、李骏林的损失责任承担问题。
李圣均、李骏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渝GP58**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于李圣均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代后江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确定由李圣均承担70%的责任，代后江承担30%的责任。对于李圣均承担的自己的损失部分，由于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明知李圣均无证驾驶资格，依法应当对李圣均承担的自己的损失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由于李圣均表示在本案中不追加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为被告，由自己承担后另行向其主张权利，该表示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同意。2、对于李圣均承担的李骏林的损失部分，由于李骏林、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明知李圣均无证驾驶资格，依法应当对李圣均承担的李骏林的损失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由于李骏林表示在本案中不追加渝GGF5**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为被告，由李圣均承担的李骏林的损失部分先由自己承担，自己保留向李圣均、摩托车所有人和管理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该表示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同意。3、对于代后江承担30%的责任部分，由于代后江驾驶的渝GP58**轻型仓栅式货车已经在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30万元），因此依法应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依法应当由代后江赔偿。
（二）关于李骏林、李圣均的损失认定问题。
1、关于李骏林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20710.36元，虽然李骏林提出在扣除代后江垫付的2000元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8517元后主张10193.24元，但由于本案涉及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依法应当将其全部医疗费20710.36元作为损失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20天、李圣均和代后江、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对李圣均住院伙食补助标准30元的自认，参照该标准予以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3）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损失：护理费4000元（50天×80元／天）、误工费7200元（90天×80元／天）、残疾赔偿金18980元（9490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5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56340.3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21310.36元（医疗费2071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3368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898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的费用为鉴定费1350元。
2、关于李圣均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54974.46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李圣均提出其已在城镇居住多年，但其提供的证据与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提供的在李圣均住院期间所做的并由其母亲梁正琴签名的车险医疗查勘表记载的“平时在家居住，没有在外租房和购房”内容不符，本院认为，李圣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成年（18周岁另4个月），其母亲梁正琴最了解李圣均的情况，其签名认可的车险医疗查勘表比李圣均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更具有证明力，因此对李圣均提出其在城镇居住多年的事实不予认定，故李圣均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90元予以计算，为24674元（9490元／年×20年×13%）、（3）误工费，由于李圣均无固定收入，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因此酌情按80元／天予以计算，为8560（107天×80元／天）、（4）护理费，由于李圣均无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当地护理行业按80元／天予以计算，为4800元（60天×8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5天×30元／天），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6）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7）鉴定费1350元和冲洗照片费3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95938.4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56024.46元（医疗费5497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38534元（伤残赔偿金24674元＋误工费8560＋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的费用为鉴定费1350元和冲洗照片费30元。
（三）具体损失的承担问题。
李骏林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33680元，李圣均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38534元，合计72214元，均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因此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赔偿。李骏林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21310.36元，李圣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项目的费用为56024.46元，合计77334.82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按照双方确定的按10%计算的医保外用药为7568.48元［（20710.36元＋54974.46元）×10%］，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保护受害人利益，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先行赔偿，因此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支付10000元［按损失比例，李骏林享有2755.60元（21310.36元÷77334.82元×10000元），李圣均享有7244.40元（56024.46元÷77334.82元×10000元）］；不足部分67334.82元，按照本李圣均与代后江的责任比例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规定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骏林5566.43元［（21310.36元－医疗险赔偿款2755.60元）×30%］，赔偿李圣均14634.02元［（56024.46元－医疗险赔偿款7244.4元）×30%］；其余部分，按照李骏林和李圣均在诉讼中各自先自行承担的表述，由李骏林自行承担12988.33元（21310.36元－医疗险赔偿款2755.6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5566.43元），李圣均自行承担34146.04元（56024.46元－医疗险赔偿款7244.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4634.02元）。故，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骏林赔偿款42002.03元（伤残赔偿金赔偿款33680元＋医疗险赔偿款2755.60＋商业三者险赔偿款5566.43元），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圣均赔偿款60412.42元（伤残赔偿金赔偿款38534元＋医疗险赔偿款7244.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4634.02元）。李骏林支出的鉴定费1350元，代后江赔偿405元，李骏林自行承担945元；李圣均支出的鉴定费1350元及冲洗照片费30元，代后江赔偿414元，李圣均承担966元。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250元，由于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原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一致，因此该鉴定费依法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自行承担。代后江为李骏林和李圣均垫付的医疗费各2000元均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于其在答辩中提出对超出部分应予以返还的主张，因此李骏林应返还代后江1595元（2000元－405元）、李圣均应返还代后江1586元（2000元－414元），该款从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代后江。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骏林赔偿款42002.03元（实际支付时，应支付给李骏林40407.03元，支付给代后江1595元）；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圣均赔偿款60412.42元（实际支付时，应支付给李圣均58826.42元，支付给代后江1586元）。
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骏林赔偿款42002.03元（实际支付时，应支付给李骏林40407.03元，支付给代后江1595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李圣均赔偿款60412.42元（实际支付时，应支付给李圣均58826.42元，支付给代后江1586元）。三、驳回李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圣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90元，减半收取1895元（原告李骏林预交460元，原告李圣均预交1435元），由原告李骏林负担322元，原告李圣均负担1004.5元，被告代后江负担568.5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非医保用药7568.48元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李骏林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李圣均误工费赔偿请求。其主要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优先赔付医保外用药不当。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医保外用药保险公司不应赔付。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李骏林和李圣均误工费不当。两人无证据证明其有工作并有工资收入，即使要赔偿，标准也应参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80元／天计算过高。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骏林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当。上诉人承保车辆只负次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李骏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医院为治疗被上诉人用药合理，产生费用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对上诉人无效，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第二，被上诉人误工费以8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合理。第三，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理。第四，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李骏林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和误工费均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圣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中，李圣均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村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常住人口登记卡、承包合同、证人证言、原告李骏林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太平洋保险南川支公司提供车辆信息表，保险条款、车险医疗查勘表，被告代后江提供的预交医疗费收据、保险单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圣均、李骏林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行使抗辩主张而提起的上诉，其抗辩主张为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不当。
（一）关于医疗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被上诉人李圣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圣均、李骏林人身损害并产生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骏林和李圣均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认定医疗费具体金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一审判决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优先赔付医保外用药不当，但未就治疗过程中使用医保外用药无必要性和不具有合理性举出证据，其认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医保外用药保险公司不应赔付，该理由于法无据。综上，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误工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骏林和李圣均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其农村居民身份，参照重庆市农林牧渔行业的薪资水平酌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赔偿标准应参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抚慰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李骏林因交通事故遭受颅脑损伤的人身伤害，并蒙受神经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承保车辆只负次要责任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精神，当事人的自认，对对方当事人具有免证效力。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医疗费、被上诉人李骏林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事实认定均无异议，但在二审阶段却又反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这种反复无常、任意妄为、前后矛盾的言行，扰乱了诉讼秩序的安定性，也给信赖其一审诉讼表态的对方当事人增加了诉讼成本，有违诉讼道德，对此种行为应予批评。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代理审判员 吴 聪
代理审判员 陈立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