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傅信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珠，上海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隆，上海沪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文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郑为松，董事长。上诉人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艺禾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禾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亚公司)在另案中已明确其诉讼目的是为了确认是否履行其与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休闲国联公司)的经营合约书，并非财产返还，原审法院仍认定盖亚公司有财产保全的必要性，与客观事实不符。盖亚公司申请保全财产自始至终具有主观恶意，应对艺禾公司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融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盖亚公司、亚融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任何诉讼意见。艺禾公司原审诉请为：1、盖亚公司赔偿艺禾公司因保全错误导致的经济损失581,950.40元；2、亚融公司对盖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了盖亚公司诉艺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64号(以下简称第1264号案件)。盖亚公司在该案中主张，2011年1月16日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签订《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依约盖亚公司应当向休闲国联公司付款，后因交易方便盖亚公司陆续将11,559,002元汇入艺禾公司账户；因艺禾公司与盖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盖亚公司要求艺禾公司及休闲国联公司予以确认，认可上述付款行为，至今各方均不置可否；盖亚公司深感不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艺禾公司返还盖亚公司不当得利11,559,002元。于起诉时，盖亚公司一并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艺禾公司银行存款11,559,002元或查封等额财产，亚融公司对其财产保全提供了以11,559,002元为限的信用担保，承诺“我公司自愿作为申请人申请该财产保全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如因申请人的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了财产损失的，我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艺禾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1,559,002元，不足之数，则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实施了保全措施。原审法院先后冻结艺禾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分别为2013年12月5日冻结艺禾公司上海银行漕宝路支行XXXXXXXXXXX账户存款153.55元，查封期限至2014年6月4日；2013年12月17日冻结艺禾公司工行真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41,575.89元，查封期限至2014年6月16日；2013年12月18日冻结艺禾公司民生银行古北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36,548.68元，查封期限至2014年6月17日。在该案审理中，盖亚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盖亚公司撤回起诉。针对是否解除财产保全事宜，盖亚公司在2014年4月14日原审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我方已经将重新起诉的材料递交立案庭，不同意解除保全，我方会在新案中重新申请财产保全，相关材料也在立案材料中”，并表示“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你方承担”。其后，盖亚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艺禾公司银行存款11,559,002元的冻结以及对其相应价值财产的查封，并实施了解除保全措施。原审法院先后解除对艺禾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分别为2014年5月23日解除冻结艺禾公司工行真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11,559,002元，该账户可用余额为299,455.59元；2014年5月26日，解除冻结艺禾公司上海银行漕宝路支行XXXXXXXXXXX账户存款11,559,002元；2014年5月27日解除冻结艺禾公司民生银行古北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11,559,002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再次立案受理了盖亚公司诉艺禾公司、案外人刘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571号(以下简称第S571号案件)。盖亚公司在该案中主张，2011年1月16日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签订《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依约盖亚公司应当将相应管理费用及货款汇入休闲国联公司名下账户，然在实际履行中，休闲国联公司为自身收款方便，口头要求盖亚公司将前述款项汇入艺禾公司账户，期间亦有部分现金存入案外人刘某某的个人账户及其他人员的个人账户；因盖亚公司多次请求及催促书面确认收款后的权利义务承担，并要求休闲国联公司开具相应款项的发票，艺禾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均置之不理；盖亚公司深感不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艺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045,511元，案外人刘某某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于2014年4月21日起诉时，盖亚公司一并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艺禾公司银行存款12,045,511元或查封等额财产，亚融公司对其财产保全提供了以12,045,511元为限的信用担保，再次承诺“我公司自愿作为申请人申请该财产保全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如因申请人的财产保全错误给被申请人造成了财产损失的，我公司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艺禾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045,511元，不足之数，则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实施了保全措施。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冻结艺禾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分别为冻结艺禾公司民生银行古北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2,590,629.44元，查封期限至2014年11月14日；冻结艺禾公司工行真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轮候冻结，查封期限至2014年11月14日；冻结艺禾公司上海银行漕宝路支行XXXXXXXXXXX账户，轮候冻结，查封期限至2014年11月14日。至2014年10月24日，盖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续保，后原审法院实施了续保措施。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共续冻艺禾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分别为冻结艺禾公司民生银行古北支行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2,595,729.73元，查封期限至2015年5月13日；冻结艺禾公司工行真南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款322,832.21元，查封期限至2015年5月13日；冻结艺禾公司上海银行漕宝路支行XXXXXXXXXXX账户存款2,824,718.86元，查封期限至2015年5月13日。在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休闲国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原审法院2015年4月28日谈话笔录中，休闲国联公司到庭应诉，在法庭询问“盖亚公司与艺禾公司履行的交易是否均基于盖亚公司与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约书”时，艺禾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均回答“是的”。至原审法院2015年5月22日庭审笔录中，盖亚公司陈述启动该次诉讼的目的为“我方只是想确认艺禾公司是基于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才收的款，但是艺禾公司和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始终不给我们确认，只要艺禾公司和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确认了就可以了”，对此，艺禾公司和休闲国联公司均再次当庭确认“我们确认是基于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指令才由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收货款的”，庭审至此，法庭再次向盖亚公司释明并询问“是否还坚持不当得利诉讼”，盖亚公司陈述“艺禾公司、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尽管确认了，但是启动不当得利诉讼也是基于艺禾公司、案外人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不配合，故我们不愿意撤诉，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对上述案件作出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1月16日，盖亚公司(乙方)与休闲国联公司(甲方)签订《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双方约定包括以下内容“第一条：合约有效期间……自2011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第九条：商品供给及货款给付。一、……乙方营业所需之上品如机器设备、原物料等，乙方须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供应商订购。……八、订货及付款方式：乙方应透过甲方指定之窗口之订货，流程如下：乙方传真或E-
MAIL品项订单给甲方订货窗口”。合同履行过程中，艺禾公司据休闲国联公司指令向盖亚公司交付货物并收取本案系争款项。其中部分由艺禾公司的四名员工，即案外人刘某某、案外人陈君霞、王淑惠、陈怡华分别收取10万元、87,894.80元、401,328元及35,225元，该款均已转付艺禾公司。并由艺禾公司向盖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20日，盖亚公司向艺禾公司、休闲国联公司等送达《责任承担确认书》称“鉴于2011年1月16日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鲜芋仙》授权经营合约书，约定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及购买原材料费等。后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信钦)在上海于2011年8月19日独自设立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独资设立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傅信钦，实际办公地址均为上海市普陀区绥德路XXX弄XXX号第二层。后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合同事宜均与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接，所有应付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均直接汇入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账户”。故要求确认如下内容：“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责任承担主体即为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两公司对休闲国联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确认书应当由富世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24日之前盖章确认并送达至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否则视为不认可上述确认内容，因此产生的各公司的法律责任将由各自承担”。艺禾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对该确认书未予答复，遂涉诉。审理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盖亚公司表示虽然艺禾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通过该次诉讼确认了收取盖亚公司款项系因履行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间合同，但考虑到盖亚公司曾通过多次沟通、发函、公证等方式要求艺禾公司、休闲国联公司确认前述内容均遭拒，引致诉讼，故仍坚持以不当得利主张，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请法院酌定处理。对此，艺禾公司称其与休闲国联公司从未否认己方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盖亚公司无需动用司法资源并采取保全措施，破坏艺禾公司方的正常经营活动，故该案的诉讼开支应由盖亚公司自行承担。该案基于上述查明事实，作出如下认定：返还不当利益须以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为构成要件。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盖亚公司向艺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案件系争款项系盖亚公司基于休闲国联公司指令向艺禾公司及其员工案外人刘某某等人支付的货款，休闲国联公司与艺禾公司对此亦予确认。可见，盖亚公司的给付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盖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艺禾公司、案外人刘某某返还其所收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盖亚公司提出本案诉因在于艺禾公司过错，并请求法院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的负担予以酌情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鉴于艺禾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故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应由盖亚公司负担。至于盖亚公司所称其与艺禾公司等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盖亚公司应依法另案主张，判决驳回盖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571号业已生效。其后，盖亚公司未提出解除财产保全申请，艺禾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至2015年5月13日查封期限届满自动解冻。原审另查明，2014年7月1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艺禾公司诉盖亚公司、亚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37号。艺禾公司在该案中诉请：1、盖亚公司赔偿因其在(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64号中保全错误给艺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55,302.10元；2、亚融公司对盖亚公司给艺禾公司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艺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认为盖亚公司保全错误，然艺禾公司与盖亚公司存在另案纠纷，盖亚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艺禾公司依法申请保全从程序上看并无不当，而双方纠纷引发的第二次诉讼目前尚未审结，因此无法推定盖亚公司的第一次诉讼以及相应的保全申请存在过错，艺禾公司仍需就盖亚公司存在过错进行举证，而在艺禾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艺禾公司要求盖亚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鉴于盖亚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承担赔偿责任，亚融公司作为担保人，亦无赔偿之义务”，据此判决驳回艺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艺禾公司明确表示：1、(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64号、(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571号案件均不存在超标的保全情形；2、艺禾公司因融资成本较高，所以诉请两赔偿损失的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但艺禾公司无法提交融资成本的相关证据。亚融公司明确表示：在(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64号、(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571号案件中，其均对盖亚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提供了连带保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盖亚公司是否应当因第1264号、第S571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而向艺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法律法规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责任未规定适用过错推定或无过错责任原则，故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应以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判断盖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正当，不应仅采用诉讼请求是否为法院所支持的单一标准，而应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1264号案件和第S571号案件，盖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非自始不当，在艺禾公司和休闲国联公司未确认艺禾公司收取盖亚公司款项系因履行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间合同的前提下，盖亚公司提起两次诉讼均属于维护己方合法权益，且有进行财产保全的必要性。其次，第S571号案件中盖亚公司败诉并非作为判决盖亚公司保全错误的单一标准。因为第1264号、第S571号均涉及多方当事人、多笔交易，情况复杂。法院需要结合协议内容、履行情况、当事人之间的关联关系等进行综合判断，具有一定的难度，就盖亚公司而言，客观上难以避免认识上的偏差，因此盖亚公司未能准确判断其与艺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属性并据此正确预判诉讼结果不应苛责，不能据此认定其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再者，随着两次诉讼的进程，双方掌握了新的案件事实后，保全申请人盖亚公司却并未主动、及时地解除保全措施，不仅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该保全行为的适用亦有不当。体现有二：1、第1264号案件中，盖亚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但盖亚公司未及时提出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而是直至2014年4月21日其已就第S571号案件申请保全的同时，才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第1264号案件财产保全措施；2、第S571号案件中，在艺禾公司和休闲国联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当庭确认“盖亚公司与艺禾公司履行的交易是基于盖亚公司与休闲国联公司签订的经营合约书”时，盖亚公司的诉讼目的已经完全实现，但其后盖亚公司未能及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而是等待被冻结账户期满自动解封。至于盖亚公司在第1264号、第S571号案件上述未及时对艺禾公司名下账户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的不当行为是否给艺禾公司造成了不当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盖亚公司两次申请财产保全后，法院均是冻结了艺禾公司三个银行账户内的存款，鉴于盖亚公司存在不当行为的时间段为201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21日，以及2015年4月28日至同年5月13日，在上述时间段内艺禾公司为此承受了存贷款利息差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盖亚公司对艺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的行为给艺禾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成立，应予赔偿，该实际损失分两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以三账户冻结金额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21日止，以及自2015年4月28日至同年5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差计算。原审法院以此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盖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具体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艺禾公司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盖亚公司应当赔偿艺禾公司利息损失32,000元；亚融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依据《担保函》的约定对盖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2,000元；二、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海盖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对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19元(艺禾公司预付)，由艺禾公司负担人民币9,090元，盖亚公司亚融公司担人民币52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艺禾公司以盖亚公司就第1264号、第S571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造成其损失为由，主张盖亚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亚融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所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依法应适用过错责任。依照法律对财产保全的相关规定，只要盖亚公司认为其提起的第1264号、第S571号案件诉讼的结果实现存在客观不确定性，即可依照法定程序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以维护己方合法权益，不受案件具体审理过程及结果的影响。本案所涉盖亚公司所提的相关诉讼系要求判令艺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财产纠纷，艺禾公司所称盖亚公司的诉讼目的并非财产返还、仅为确认有关合约是否履行，故此提起财产保全不具有必要性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另因艺禾公司与盖亚公司之间涉及多起诉讼，原审法院综合相关案件审理进展及所涉协议的履行情况，认定盖亚公司在诉中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解除财产保全不够及时等不当之处，给艺禾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最终酌定盖亚公司赔偿艺禾公司损失32,000元，亚融公司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艺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19元，由上诉人艺禾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