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3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怀，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荣，男，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华，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呼伦北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黄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琰，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怀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福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荣、陈昕华，被上诉人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杨海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怀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人，便不是赔偿义务人，法律逻辑错误，且故意否定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所作的判决须纠正。上诉人及其他村民耕种的位于高速公路两侧、在受污染范围内的农作物被污染的事实，从表面上看是由于该公路上行驶的车辆上飘落的煤灰所致，但由于车是行驶在公路之上，加之作为该公路的经营者的被上诉人未尽责或有违法之处便导致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高速公路经营者应当提供下列服务设施：（三）绿化、环保、照明、供暖供水等功能性基础设施。据此保护环境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必要的环保和防止措施，即便不是侵权责任人，不代表不是赔偿义务人。根据《乌海市环境监察支队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投诉京藏高速公路污染农田的报告》，上诉人位于高速公路两侧的农作物被污染的事实存在，并与京藏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有因果关系。京藏高速公路经过上诉人的农田无任何环保防尘等功能性基础性设施，被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履行环保义务违法事实存在。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者未设置任何环保设施，未履行排除危害的义务，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其虽不是直接的侵权人但其是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认为只有是侵权责任人才是赔偿义务人是错误的。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环保义务已履行，涉案的建设项目已通过环保验收，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污染者的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理解为是对高速公路应当给车辆驾驶人提供什么样的服务规定的，被上诉人履行了法定的义务，在法律规定区域依法建立服务，包括《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每一项，否则无法验收；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污染者。现双方都认可污染者是车辆而非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没有管理苫布的权利义务。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有权管理车辆遗洒或飘散，并责令改正的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本案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上诉人应证实其是受到侵害的权利主体，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证明其具备权利主体的身份。上诉人应当明确其耕种农田的四至；是否在污染范围内，具体免积、污染程度，实际损失及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污染造成农作物减产损失总计32521.86元（2007年-2015年）；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高速公路的经营者，其经营范围是：自治区境内已建成运营、正在建设和将要建设的高速公路和相对应辅道的融资、建设、收费、还贷；保护路产、维护路权，开发服务，资本运营进行统一经营管理；代理发布广告，设备租赁。经过我市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名称为”丹东-拉萨国道主干线巴拉贡-新地-麻黄沟高速公路”，该高速公路建设项目2003年4月15日开工，2005年9月20日投入试运行。2006年经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内蒙古自治区环境保护局、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等部门的环保验收。另查明，原告系海南区赛汗乌素村二道坎小村村民，承包海南区东风农场六队耕地。2010年8月30日，海南区巴音陶亥镇人民政府委托乌海市产业化指导服务中心对赛汗乌素村二道坎小村农田受污染程度作出评估。2010年9月6日，乌海市环境监察支队针对乌海市发改委估价中心作出《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投诉京藏高速公路污染农田的报告》，调查情况为：京藏高速公路由宁夏石嘴山入内蒙境内经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穿过，高速路南北两侧农田里种有玉米、茄子、西红柿等作物，车辆驶过当中，有些车辆因无苫布覆盖，因车速过快车上粉尘状货物飘落下来，又带入农田作物，叶子上落有一层灰尘，污染了农田作物，影响了农作物成长，靠高速路近的地方尤其严重，离高速路渐远而污染逐渐减轻。经现场查看和询问村领导、村民：村内和周围无产生污染的企业，村内其它地方农作物无此污染现象。2010年9月27日，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乌海市海南区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村委会委托，作出乌发改认字【2010】第37号《关于对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污染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标的：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污染面积522亩。鉴定认定该标的2010年减产率及损失价格：玉米215亩减产35%，151亩减产20%，亩产值1600公斤/亩，单价0.8元/公斤，共减产134978元；小麦91亩减产35%，65亩减产20%，亩产值900公斤/亩，单价0.9元/公斤，共减产36329元；白菜91亩减产35%，65亩减产20%，亩产4500公斤/亩，单价0.2元/公斤，共减产40365元。鉴定标的总减产价值211672元。还查明，内蒙古自治区巴拉贡-新地-麻黄沟高速公路建设管理项目办公室与乌海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15日签订《丹巴国道主干线新麻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建设环境保障协议书》,由建设项目办公室支付乌海市人民政府11837609元承包费，包括项目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地上和地下建筑的拆迁费、砍伐树木等费用。共征用水浇地232亩、林地（果园）89亩、草地2531.2亩、其他254亩。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增加征拆费用2991200元，包括项目征地补偿费、安置费、地上和地下建筑物的拆迁费、砍伐树木等费用。其中海南区征地拆迁补偿2365900元。对征地拆迁项目数量费用、拆迁地上物、补偿标准等作了明确约定。针对海南区征拆耕地97.82亩，每亩补偿13000元、污染补偿125亩，每亩补偿292元。并单独针对征用海南区东风乡耕地补偿约定：菜地征地84.82亩，每亩13000元；污染125亩，每亩292元；新修农田占地8.5亩，每亩13000元；征用后剩余边角地4.5亩，每亩13000元。上述费用，已经全部支付。2004年11月18日，内蒙古自治区巴拉贡-新地-麻黄沟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分两笔支付乌海市高等级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1200000元造地款。2005年11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巴拉贡-新地-麻黄沟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乌海市高等级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及丙方乌海市海南区东风乡二道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对部分涵、渠、桥的建设，以及乌海市海南区原东风乡二道坎村（现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182亩造地款补偿达成协议，约定总计款项为228511元，该款项按照协议约定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原告必须提供证据证明侵犯其权利的主体。原告提供的海南区巴音陶亥镇巴镇字（2010）34号文件、乌海市环境监察支队作出《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投诉京藏高速公路污染农田的报告》、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乌发改认字【2010】第37号《关于对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污染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了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受到了污染，该污染是由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未遮盖苫布，粉尘状货物飘落下来，又带入农田作物造成。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速公路条例》的规定及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被告是负责高速公路的路政、养护、经营服务、收费等监督管理工作。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对于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是否遮盖苫布，并不是被告的管理范围。原告所称受到的污染，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造成该污染的侵权责任主体，原告所诉的污染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福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07元，由原告张福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村民自制被征地亩数的花名册一份，结合其申请本院调取的征地补偿协议书，证实其现耕种的被污染农田不在诉争高速公路建设征收范围内，被上诉人质证后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内交发【2004】48号文件、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字【2004】245号文件、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内政办字【2004】267号文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隶属于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授权对公司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系合法组建单位；2、内蒙古自治区巴拉贡-新地-麻黄沟高速公路建设管理项目办公室与乌海市高等级公路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乌海市海南区东风乡二道坎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1月5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及上述各方于2006年5月共同签字的《征拆工程验收鉴定书》各一份、支付征拆款228511元票据6张，二道坎村于2006年6月19日出具的已收取补偿款《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诉争高速公路法定占用范围已经予以补偿，包括路基以外50米均属于征收范围，并最终经验收合格；3、2006年国家环保总局对诉争高速公路进行环保验收的《环境保护验收报告结论》一份，证明诉争高速公路是经国家环保验收合格的。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政府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是对诉争高速公路建设时期的相关配套设施及竣工环境保护进行了相应的验收，与本案因诉争高速公路在运行和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环境污染时间段不同，时间节点也不同，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均与污染损害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内蒙古高等级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赔偿2007年至2015年因污染造成农作物减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就被上诉人排放了污染物、其存在损害及二者初步的关联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污染行为方面，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乌海市环境监察大队作出的《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投诉京藏高速公路污染农田的报告》载明影响农作物成长的原因是：高速公路的车辆行驶过程中，有些车辆因无苫布覆盖，车速过快车上粉尘状货物飘落下来又带入农田污染了农作物。上诉人亦认可该污染原因。而车辆是否加盖苫布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职责范围。所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关于上诉人的损失方面，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海南巴音陶亥镇赛汗乌素大村二道坎小村农田污染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2010年度的玉米、小麦、白菜的减产率有35%和20%的数值，而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书”不能证实其耕种农田的准确位置、耕种作物种类等，所以具体损失无法计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张福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郭 新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何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