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刑初字第003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清，男，1976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龙山大队三中队指导员，副科级（三级警督），住宣城市宣州区柏庄小区**栋***室。2013年8月20日，因违规使用电警棍被中共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委员会决定行政记过处分。被告人张国清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义，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清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9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荣煌、陈北京、代理检察员许李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清及其辩护人余光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8万元，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本案中，被告人张国清在禁闭期间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被告人张国清积极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请合议庭综合被告人张国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
被告人张国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国清的辩护人余光义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清犯受贿罪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本案部分受贿能否达到刑法规定的定罪标准，持有不同意见：一.被告人张国清的部分受贿，尚未达到刑法规定的定罪标准。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国清分别收受第3起邹某某5000元、第8起葛某甲2000元、第9起张某甲5000元、第10起濮阳某某12000元、第14起徐某乙8000元、第15起程某乙3000元、第17起周某乙5000元，共计4万元，被告人虽然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但不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无论是承诺，还是实施、实现阶段，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受贿，依法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张国清的行为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张国清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全部退出赃款；因妻子患病治疗费用开支较大，主观恶性不深；如实供述、坦白；认罪态度好、悔罪深刻。综上，被告人张国清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国清利用其担任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南湖戒毒所）龙山大队三中队指导员，主管中队强制戒毒人员的管理、教育、生活卫生工作等职务之便利，先后收受周某甲、郑某甲等17名强制戒毒人员亲属现金合计8.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0月，强制戒毒人员周某甲的妻子詹某某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在宣城某茶楼见面，詹某某将现金3000元交给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周某甲，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2.2013年4月，强制戒毒人员郑某甲的母亲杨某甲来南湖戒毒所会见郑某甲，会见后，让其侄杨某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吃饭，杨某甲在宣城某酒店将现金5000元交给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郑某甲，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3.2013年8月，强制戒毒人员邹某某的妻子王某甲来南湖戒毒所会见邹某某，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王某甲在宣城东门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邹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4.2013年8月，强制戒毒人员曹某甲的表哥曹某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吃饭，曹某乙在宣城某小区附近某酒店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曹某甲，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5.2013年10月，强制戒毒人员江某某的姐夫陈某甲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陈某甲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3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江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6.2013年10月，强制戒毒人员潘某某的女友李某甲到南湖戒毒所会见潘某某，会见后，李某甲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李某甲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潘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7.2013年10月，强制戒毒人员贾某某妻子杨某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贾某某，会见后，杨某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杨某丙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贾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8.2013年10月，强制戒毒人员葛某甲的哥哥葛某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葛某甲，会见后，葛某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葛某乙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2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葛某甲，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9.2013年11月，强制戒毒人员张某甲的姐姐张某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张某甲，张某乙通过朋友在宣城某小区门口见到被告人张国清，张某乙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张某甲，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0.2013年11月，强制戒毒人员濮阳某某妻子黄某某到南湖戒毒所会见濮阳某某，黄某某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黄某某在某中学门口，将现金6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濮阳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2014年6月上旬，黄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国清见面，在宣城双桥附近某加油站将现金6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给濮阳某某更换工种，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1.2013年底，强制戒毒人员朱某甲的妻子程某甲和堂哥朱某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朱某甲，朱某乙电话约被告人张国清见面，朱某乙在某中学门口将现金4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2.2013年11月，强制戒毒人员汪某甲的女友陈某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汪某甲，陈某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陈某乙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表示感谢对汪某甲的关照，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3.2014年4月，强制戒毒人员余某某的母亲徐某甲到南湖戒毒所会见余某某，徐某甲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徐某甲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8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余某某，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4.2014年4月，强制戒毒人员徐某乙的父亲徐某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徐某乙，徐某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徐某丙在南湖戒毒所大门口将现金8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徐某乙，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5.2014年4月，强制戒毒人员程某乙的姐姐程某丙到南湖戒毒所会见程某乙，程某丙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程某丙在宣城某小区门口将现金3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请求关照程某乙，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6.2014年4月，强制戒毒人员李某某的哥哥李某甲到南湖戒毒所会见李某某，李某甲电话约请被告人张国清见面，李某甲在南湖康复中心附近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感谢对李某某的关照，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17.2014年5月，强制戒毒人员周某乙的弟弟周某丙电话约请张国清在宣城某商场附近见面，周某丙将现金5000元交给了被告人张国清，感谢对周某乙的关照，被告人张国清收下。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张国清在禁闭期间被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书面传唤并押解至该院接受讯问，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事发后，被告人张国清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退还收受上述强制戒毒人员亲属赃款8.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国清的亲属代为被告人退出赃款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法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书证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受理登记表、中共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张国清案件移送的函》文件及解戒离所前谈话记录、中共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委员会《关于给予张国清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安徽省南湖强制戒毒所《关于停止张国清同志龙山大队三中队政治指导员职务、接受相关部门调查的决定》、中共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纪律检查委员会《禁闭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查询犯罪嫌疑人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份额通知书、查询犯罪嫌疑人、协助查询存款／汇款银行的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张国清的建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宣城皖南农商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农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建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中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工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邮政银行客户交易流水账单、强制戒毒人员（值班员）审批表、强制戒毒人员班长、民管会成员民主推荐表、强制戒毒人员亲属接见表（强制戒毒人员亲属到南湖戒毒所龙山三中队会见强制戒毒人员的时间、亲属人员等情况）、居民身份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证明、人民警察警衔变动的通知、关于韩先明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南湖戒毒所中队指导员岗位职责、被告人张国清书写的交待材料、中共南湖戒毒所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移送张国清自首材料的函》、张国清亲属退赃5000元活期凭证、南湖强制戒毒所出具《关于请求给张国清从轻处罚的函》、到案经过（2份）、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周某甲、詹某某、姜某某、郑某甲、杨某甲、杨某乙、曹某甲、曹某乙、邹某某、王某甲、江某某、陈某甲、潘某某、李某甲、贾某某、杨某丙、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乙、葛某乙、濮阳某某、黄某某、汪某甲、陈某乙、朱某乙、程某甲、余某某、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李某某、李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程某乙、程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张国清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宣城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拟证明被告人张国清的妻子陈某丙患有强直性脊柱炎，被告人收受贿赂钱款用于其妻子看病治疗，主管恶性较小。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该书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对该书证的质证意见成立，故不予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国清具有自首性质的行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清的部分受贿，尚未达到刑法规定的定罪标准。具体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国清分别收受第3起邹某某5000元、第8起葛某甲2000元、第9起张某甲5000元、第10起濮阳某某12000元、第14起徐某乙8000元、第15起程某乙3000元、第17起周某乙5000元，共计4万元，被告人虽然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但不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无论是承诺，还是实施、实现阶段，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故依法不予认定。
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国清利用其担任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龙山大队三中队指导员，主管强制戒毒人员的管理、教育、生活卫生等工作职务之便利，先后收受强制戒毒人员邹某某妻子王某甲给予的现金5000元、强制戒毒人员葛某甲的哥哥葛某乙给予的现金2000元、强制戒毒人员张某甲的姐姐张某乙给予的现金5000元、强制戒毒人员濮阳某某妻子黄某某给予的现金12000元、强制戒毒人员徐某乙的父亲徐某丙给予的现金8000元、强制戒毒人员程某乙的姐姐程某丙给予的现金3000元、强制戒毒人员周某乙弟弟周某丙给予的现金的5000元，共计4万元。被告人张国清明知上述强制戒毒人员亲属分别送现金给他是为了让他关照强制戒毒人员，仍予以承诺并收下。此节事实，有证人邹某某、王某甲、葛某乙、张某甲、张某乙、濮阳某某、黄某某、徐某乙、徐某丙、程某乙、程某丙、周某乙、周某丙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国清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国清具有自首性质的行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国清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
刑法规定的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案中，南湖戒毒所根据强制戒毒人员举报，经调查了解，认为被告人张国清涉嫌违纪，于2014年6月19日决定停止其龙山大队三中队政治指导员及三支部书记职务。同年8月14日，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共南湖戒毒所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的被告人张国清收受管理对象强制隔离戒毒人员亲属贿赂线索及相关材料作出同意初查意见。同月25日，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月27日，中共南湖戒毒所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张国清禁闭7天。禁闭期间，被告人张国清交代了部分收受强制戒毒人员亲属贿赂的事实。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张国清在禁闭期间被安徽省南湖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书面传唤并押解至该院接受讯问，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张国清没有自动投案行为，故不构成自首。因此，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国清具有自首性质的行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清在担任南湖戒毒所龙山大队三中队指导员期间，利用其主管中队强制戒毒人员的管理、教育、生活卫生工作等职务之便利，非法收受强制戒毒人员亲属现金8.8万元，为强制戒毒人员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清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前后，被告人张国清及其亲属已分别退出收受强制戒毒人员亲属各自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张国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清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国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国清无法定减轻处罚之情节，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国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张国清的违法所得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虹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