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男，1984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恩洪，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宾富，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生荣，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湖南省道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道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明，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八日作出（2016）湘11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均不服，分别于2016年8月12日、15日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同月18日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为了给牛肉增重，获取非法暴利，每天下午租用胡某的三轮拖拉机将即将要杀的牛从道县屠宰场内拖到胜利街猪婆洞何永江父亲租用的旧房子处，用胶管插入牛胃内强行注水，后将注水牛拖回屠宰场内，于次日凌晨宰杀销售。其中，何永江单独为宰杀的牛注水并销售114头，价值274,448元；何永江与何某喜、何某仕合伙为牛注水并销售109头，价值262,410元；何永江与杨宾富、冯生荣合伙为牛注水并销售约86头，价值207,039元。
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于2015年11月17日在道县屠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杨宾富、冯生荣各缴罚没款2万元。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2、侦查视频资料，3、提取笔录、照片、检验报告、抽样说明，4、物证照片，5、扣押物品清单，6、缴款书，7、统计表、收据，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9、侦查实验笔录，10、到案经过，11、户籍证明，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道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在屠宰前向活体牛灌水，增加牛肉重量，屠宰后进行销售，以次充好的方法，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宾富、冯生荣现金各2万元可以抵扣其罚金予以收缴。据此，对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永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杨宾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冯生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何永江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单独或合伙屠宰注水牛数量309头、价值743,89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理由。
何永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永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处理意见”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宾富不服，上诉提出“原判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我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犯罪”的理由。
原审被告人冯生荣不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犯罪”的理由。
冯生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冯生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冯生荣无罪”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在道县屠宰场屠宰牛并销售。为了给牛肉增重，非法牟利，何永江在杀牛前头一天的下午，通过胡某将牛从屠宰场的牛栏内拖运至道县胜利街猪婆洞何永江父亲所租用的旧房内。何永江将牛拴在房内一水泥柱上，将一根黑色的塑胶管从牛的嘴巴插入牛的胃内，然后接上水龙头强行往牛的胃内灌水，在牛的胃内灌满水后又由胡某将牛拖运至屠宰场牛栏内。次日凌晨，何永江将灌了水的牛屠宰后销售。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何永江单独屠宰销售注水牛114头，销售金额人民币274,448元。2015年9月，何永江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宾富、冯生荣合伙屠宰牛出售。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为给牛肉增重，非法牟利，经商量决定仍然按上述方法给牛注水后销售。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16日，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共同屠宰销售注水牛86头，销售金额人民币207,039元。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50分许，道县公安局民警在道县屠宰场将正在屠宰注水牛的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抓获归案。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7日凌晨4时，道县公安局民警在道县食品站屠宰场检查时，发现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等人正在牛场里宰杀牛。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等人有给活牛注水的嫌疑，便将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传唤到道县公安局。
2、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5年11月17日3时50分至5时20分，在道县县城屠宰场对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屠宰的牛进行解剖，提取了牛的器官组织，并拍照附卷。
3、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明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采用直接向牛活体注水的场地位于道县胜利街朱永洞何永江租用的一旧房内，屠宰注了水的牛的场地位于道县食品站街家畜屠宰场内。两场地的基本情况并拍卖附卷。
4、湖南省道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关于抽检样品情况说明，证明从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所屠宰的牛身上提取的器官、组织，经检测含水量为79.6、78.7、80.9、84.9，均超过了76.5的标准。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生产、销售注水牛肉22,000斤，价值616,000元。
6、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统计表、照片，证明2016年5月23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58.616公斤；2016年5月24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54.876公斤；2016年7月12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45.646公斤；2016年7月13日，平均每头牛出肉量42.992公斤。
7、道县城关屠宰场屠牛户屠宰牛数目统计表，证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何永江（“小何”、“老伍”）共屠宰牛227头。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春节之前开始给周某昌、陈某富、“要要”（田某要）、“小五”（何永江）、“猛子”（何某仕）等人拖牛到外面“喂水”的。他开始不知道那些人说的“喂水”是什么意思，后来看到那些人将一根黑色的水管插到牛的肚子里，然后接上自来水管给牛注水，才知道那些人所谓的“喂水”，实际上就是给牛注水。夏天的时候每天拖3头牛到外面注水，从2015年10月1日后就每天拖5到8头牛到外面注水，一般是胜利街猪婆洞处5头，东阳陈某富处1头，琅东大酒店后周某昌处2头。他帮周某昌、周某芝叔侄大约拖了400多头牛去“喂水”，帮陈某富、陈某龙叔侄大约拖了200多头牛去“喂水”，帮“要要”拖了大约500头牛，帮“小五”拖了大约有300多头牛，帮“猛子”拖了200多头牛。他帮那些人拖牛去“喂水”，大牛每头收30元运费，小牛不收费，共收了约40,000余元运费。“要要”、“小五”、“猛子”、周某昌、周某芝、陈某富、陈某龙等人口头语就是“提高产量”，意思就是通过给牛“喂水”，让牛吸收水分，提高牛肉的重量，好卖得钱多些。道县屠宰场里还有住在小江口的杨某顺杀牛，杨某顺与魏某光合伙杀牛。杨某顺用一辆六轮的小厢式货车到屠宰场拖牛出去“喂水”的。有几次，杨某顺的牛拉不上车时，他还帮杨某顺的忙将牛赶上车。周某昌与周某芝合伙的，有时一起给牛“喂水”，有时是周某昌或周某芝单独“喂水”。陈某富与陈某龙合伙的，陈某龙负责给牛“喂水”，陈某富就站在旁边看，有时候陈某富也帮忙给牛“喂水”。“小五”不知是与谁合伙的，就是“小五”给牛“喂水”的。“要要”与其姐夫合伙的，“要要”负责“喂水”，有时“要要”的姐夫也去给牛“喂水”。“猛子”与父亲、弟弟合伙的，“猛子”给牛“喂水”的，“猛子”的父亲也给牛“喂了水”。
9、证人陈某龙的证言，证明他与叔叔陈某富合伙杀牛卖。2015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掰子”（胡某）打电话给陈某富，陈某富就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去给牛灌水。他就到了陈某富家门口的坪子上，看见他们买的那头牛已被胡某拉到那里了。他就拿水管接上水龙头，开始给牛灌水。灌了四五分钟，就停了一下，接着又灌，灌了2次水，然后叫胡某将灌了水的牛拉到屠宰场。陈某富给了胡某30元运费。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许，他们将灌了水的牛刚屠宰，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他们每次杀牛之前都叫胡某将牛拖到陈某富家里灌水。一头牛可卖5000元左右，每个月卖到10万元左右，一年杀180头牛左右，总共销售额90余万元。他们屠宰户大概2006年左右就开始给牛灌水后屠宰，之前是在屠宰场灌水的，后屠宰场负责人不允许给牛灌水了，他们就叫胡某将牛拖到陈某富家灌水后再杀。他知道的还有姓何的，外号“大炮”（何永江）在猪婆洞灌水后拖到屠宰场杀牛；阳乐田一个外号叫“要要”（田某要）的也在猪婆洞灌水后再到屠宰场杀牛；小江口的“老杨”（杨某顺）在小江口灌水后再拖到屠宰场杀牛；民生居委会的周某芝在自家灌水后到屠宰场杀牛。
10、证人蒋某生的证言，证明他与田某要、何某芳合伙杀牛卖有十多年了。何某芳负责买牛，他和田某要负责杀牛、销售。一般每天杀1头牛，有时2头，一年杀400头牛左右。每个月大概有20余万元的销售额。道县屠牛户为了多赚钱，就给牛灌水，用水管接自来水龙头往活牛的嘴里冲水，冲几分钟后牛就喝饱了水，水再通过胃吸收到牛肉里。他和田某要、何某芳决定给牛灌水然后杀牛卖。他们是请“掰子”（胡某）将牛拖到道县营江路涔天河水果市场后面的猪婆洞“五仔”（何永江）租的一个牛栏里进行灌水，是由田某要操作的。“五仔”也是杀牛卖的，住在猪婆洞，他们在“五仔”处给牛灌水，每月出水费，“五仔”租的牛栏里的水费由他们和“五仔”、何猛新平摊的，一般是100元/月。胡某给他们拖牛去灌水，按30元/头收费。一头牛灌水后能够增加10斤左右的重量。
11、证人何某新的证言，证明他跟父亲何某喜、弟弟何某仕合伙杀牛卖。杀牛卖的人都在杀牛前给牛“喂水”，用一根黑色的塑胶管子插入牛的肚子里，然后接上自来水，将水强行灌进牛的肚子里，让牛慢慢将水流入牛的体内，以增加牛肉的重量，多卖钱。他们三父子也是这样操作的，是他负责给牛“喂水”的。2014年10月之前，他在屠宰场内“喂水”的，2014年10月之后，（胡某）用三轮农用拖拉机将牛从屠宰场内拖到猪婆洞何永江的老房子里给牛“喂水”。在何永江老房子里给牛“喂水”的有三伙人，其中一伙就是何永江等人，另一伙人是田某要等人。他们三伙人平均负担水费。
12、证人田某要的证言，证明他与何某芳、蒋某生合伙杀牛卖，最多一天杀2头牛，最少每天也杀1头牛。2015年11月16日16时多，他到屠宰场让胡某将牛圈里的2头牛用三轮车拉到胜利街猪婆洞“何五”（何永江）租的房子里，将牛拴在水管柱上，然后就将一根黑色塑料管从牛的嘴巴往肚子里面插入，大约插入四五十公分后就开始放水往牛肚子里面灌，一边灌水，一边用手摸牛的肚子（一般大牛约灌30来斤水，小牛约灌10多牛水）。他灌完后，“何五”接着也灌了2头牛。灌完后，胡某将牛又拉回到屠宰场的牛圈里。2015年11月17日凌晨3时，他们在宰杀灌了水的牛时被公安民警查获。他们从2014年10月份后开始给牛灌水的。每天都要杀牛卖的，每天最多杀2头，最少杀1头。
13、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他是道县屠宰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在屠宰场收费开票。在屠宰场每杀一头牛，他代表道县屠宰场收取75元钱（含个人所得税12元，屠宰管理费3元，场地服务费60元）。收费后就开具《湖南省道县牲畜定点屠宰专用收据》。在道县屠宰场杀牛的人有杨某顺、陈某富、“老伟”、“小何”（何永江）、“满芸”、“军喜”、“来生”、“来保”、“老唐”等。以前有群众反映过屠户向牛注水的事。他们就在非工作时间不开灯、不开水，以阻止屠户向牛注水。从开票的记录上看，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在屠宰场共杀了3350头牛。
14、证人田某喜的证言，证明他在道县屠宰场上班，负责监督宰牛户在屠宰牛的过程中不注水。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过来将一些屠牛的人抓了，他才知道屠牛户将牛拉出去注水，后又拉回屠宰场将牛杀了卖，因为那些屠牛户是在外面注水，所以他在监督的时候就不会看到给牛注水。夏天的时候，屠宰场内每天杀5头牛，冬天时一般杀8至10头牛。
15、证人熊某清的证言，证明他在屠宰场内负责生猪栏那边的工作。有一个叫“掰子”（胡某）的人会每天下午2、3点钟时开着一辆拖拉机拉几头牛出去，到傍晚5、6点钟时又将牛拉回来。还有一个叫“老杨”（杨某顺）的人用小货车拉牛出去，也是每天下午拉出去，到傍晚时拉回来。
16、证人邓某辉的证言，证明他是道县商管办工作人员，在道县商管办财务室工作，主要负责对各屠宰场的上缴进行核对统计，然后将交上来的票进行保管。道县城乡屠宰场是何某军负责开票。何某军每个月的24日都会到商管办交票据，然后核对数目，何某军所开具的票据在他们商管办保存。以前开票都是直接按每杀一头牛或猪开一张票，在票上不写屠户的姓名或外号、代号。从2014年11月25日开始才在票据上写上屠户的姓名或外号、代号等，以便区分是哪个屠户在屠宰场内宰杀牛、猪所交的钱。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的票据暂时未找到。能统计的数据是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的，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的数据已由何某军提供了。据统计，某芝、某富、某顺、某伟、小何、某喜、老伍几人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11月16日共杀牛2001头。每个屠牛户屠牛的数目详见《道县城关屠宰场屠牛户屠宰牛数目统计表》。
17、被告人杨宾富的供述，证明他和何永江、冯生荣自2015年9月10日开始合伙杀牛卖。为了让牛增重一点，多卖一些钱，他们在杀牛前给牛灌水。一般由何永江给牛灌水，都是在猪婆洞那个地方灌水的。由何永江联系一个外号“掰子”（胡某）的男子负责运送。
18、被告人冯生荣的供述，证明他和何永江、杨宾富于2015年9月开始合伙杀牛卖。为了让牛更重一些，多赚一些钱，他们在杀牛前一天下午4时许，由何永江给牛“喂水”。次日凌晨2、3点钟将喂了水的牛杀了卖。他们合伙了2个多月。根据开票情况，他参与杀的牛是113头。道县屠宰场十几个杀牛卖的人都采用给牛“喂水”的方法杀牛卖的。
19、被告人何永江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后与杨宾富、冯生荣合伙杀牛。2015年10月17日，他们杀牛前，用“掰子”（胡某）的一辆三轮车将牛拉到胜利街猪婆洞他父亲租的房子里（专门用来给牛灌水的），将一根黑色的软塑料管插入牛的肚子里，大约插入四五十公分后就开始放水往牛肚子里面灌，一边灌水，一边用手摸牛的肚子，大牛约灌了五六分钟，约三四十斤水，小牛灌了约三四分钟，约十多斤水。灌完水后又将牛拉回屠宰场，在屠宰场先杀了大牛，正杀小牛时，被公安民警查获传唤到道县公安局。他们往牛肚子里灌水的目的是想多赚点钱。他的外号有“老五”、“五总”、“小何”、“小五”、“小武”。他们在屠宰场每杀一头牛就交给屠宰场75元钱的费用，然后一姓何的工作人员就开一张《湖南省道县牲畜定点屠宰专用收据》。票据上屠宰商户姓名写着“小何”、“老五”都是他们杀牛交费开的票据。2015年6月1日前，他单独杀牛共114头；2015年9月1日后，他与杨宾富、冯生荣合伙共杀牛113元。他还和何某喜、何某仕共同杀的牛卖。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采取向活体牛注水的方法，增加牛肉重量，屠宰进行销售，以次充好，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何永江单独或者共同销售金额481,487元；杨宾富、冯生荣共同销售金额207,039元。在共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何永江、杨宾富、冯生荣分工合作，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何永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单独或合伙屠宰注水牛数量309头，价值743,897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何永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处理意见”的意见。经查，何永江单独和伙同杨宾富、冯生荣屠宰注水牛200头，销售金额481,487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统计数据、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何永江亦予以了供述，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何永江与何某喜、何某仕共同生产、销售注水牛109头，价值人民币262,410元的事实，仅有何永江本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何某仕一案中，检察机关并没指控该犯罪事实。对该事实以不认定为宜。鉴于何永江犯罪金额核减了242,610元，本院决定对其量刑进行调整。杨宾富、冯生荣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以及冯生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冯生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冯生荣无罪”的意见。经查，杨宾富、冯生荣伙同何永江销售注水牛86头，价值人民币207,039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统计数据，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杨宾富、冯生荣均有供述，足以认定。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宾富、冯生荣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何永江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杨宾富、冯生荣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何永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辉
审判员 伍希永
审判员 黄校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