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初字第99号
原告徐堃，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小林，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经济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银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一鸣，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堃与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堃的委托代理人丁小林，被告德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堃诉称：2014年1月27日，徐堃与德尔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德尔公司向徐堃借款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期限60天，并用其自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借款月利率为1.85%，并约定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德尔公司负担。徐堃已履行其付款义务，德尔公司至今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德尔公司偿还徐堃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5%计付）；2、德尔公司承担律师费150万元；3、诉讼费由徐堃负担。
原告徐堃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6份，为办理抵押登记时需要把合同拆分成5份，证明双方签订了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约定月利率1.85%、期限60天（从2014年的1月28日到2014年3月28日）、德尔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2、房屋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五份及抵押物清单（其中权证号码为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14000366号他项权证为原件，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14000364、14000365号他项权证为复印件），双方已根据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为德尔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通富南路59号相应的房产，后双方协商就南开房他证字第140003**、14000364、14000365号他项权证下载明的房产办理了解押手续，上述权证及抵押物清单证明案涉借款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因双方前期合作良好，后续可能继续合作，故徐堃在本案中不主张就案涉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权。
3、徐堃名下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大额往账详细信息单6份，证明徐堃于2014年1月29日向德尔公司分别汇款800万元、550万元、1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徐堃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4、徐堃和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8份、徐堃2014年4月25日的中国银行账户47×××77历史交易明细单1份、《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1份，证明根据上述通知，本案为重大复杂案件。以本案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得出一审律师费为76.78万元，如代理二审律师费减半收取、如再代理执行按照二审的标准收费，因此双方约定的律师费150万元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合同签订后徐堃已按约支付76万元，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发票。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德尔公司在立案后归还1700万元，故仍应按3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
5、2014年4月30日德尔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复印件、2014年4月30日的委托付款函复印件及2014年4月30日进账单3份，证明德尔公司收到案外人斯洋开具的收款人为徐堃的转账汇票1700万元，并将款项归还徐堃，德尔公司已于2010年4月30日归还案涉借款本金1700万元。
6、本案诉讼费交纳通知书及诉讼费发票1份，证明徐堃已交纳诉讼费202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050元，该费用应由德尔公司负担。
7、徐堃与德尔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复印件1份，约定徐堃为德尔公司提供企业管理方面的咨询服务，两个月的咨询服务费为39万元，证明德尔公司曾向徐堃支付的150万元中的39万元系咨询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另外一笔75万元中扣除利息后的部分也为咨询服务费。
被告德尔公司答辩称：1、德尔公司对向徐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在徐堃起诉前德尔公司已归还借款1700万元，徐堃对此也予以认可。此前德尔公司还向徐堃另外归还本金225万元，并按徐堃指示向他人给付本金165万元，故德尔公司尚欠本金910万元。2、双方签订的前5份合同未约定利息，不应依据第6份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给付利息，故案涉借款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徐堃主张律师费150万元缺乏依据，也没有提供已经支付完毕律师费的凭证。徐堃不应按3000万元标准计算律师费，请法庭依法确定合理的费用。4、徐堃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5月8日，德尔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1700万元，因此多出的诉讼费应当由徐堃承担。
被告德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29日交通银行南通分行记账回执2份，证明德尔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归还徐堃本金240万元，故徐堃实际出借本金应为2760万元。
2、2014年4月1日交通银行南通分行记账回执2份，证明德尔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归还徐堃本金150万元，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
庭审中，徐堃、德尔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徐堃提供的证据1，德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前5份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第6份合同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应按照前5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按3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应在0.7%-2%之间确定一个合理标准计算，不应分段计算。目前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也尚未发生，不应由德尔公司负担。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德尔公司通过斯洋向徐堃还款1700万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增加的诉讼费用德尔公司不应负担。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咨询服务费系双方为了规避法律规定而另外签订协议约定的利息，该利息德尔公司没有支付，德尔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对德尔公司提供的证据1、2，徐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德尔公司向陈希美、黄英凤支付的款项，与徐堃无关，徐堃不认识这两个人，也从未指示德尔公司向上述二人付款。
本院认证意见：德尔公司对徐堃提供的证据1-7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德尔公司提供的向徐堃汇款的凭证2份，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向陈希美、黄英凤付款的凭证，德尔公司主张系受徐堃指示付款，徐堃对此不予认可，德尔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徐堃（抵押权人）与德尔公司（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1份，约定德尔公司向徐堃借款7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60日，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德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德尔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德尔公司如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徐堃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德尔公司承担借款总金额3%的违约责任。当日，徐堃与德尔公司又另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4份，除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外，其余约定均一致。
当日，徐堃与德尔公司还另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1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5%，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借款期限为60日，从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其余约定与上述借款抵押合同一致。此外，还另行约定：此合同为2014年1月27日递交给南通经济开发区房管局的借款抵押合同的补充合同，请以此补充合同和咨询服务协议为准。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5份共计30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系用于办理抵押登记。
当日，徐堃与德尔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1份，约定德尔公司就物流企业管理等事宜聘请徐堃作为德尔公司的咨询顾问，徐堃同意担任德尔公司的咨询顾问。德尔公司配合徐堃工作并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向徐堃提供为本次咨询服务所需要的真实准确的资料、按约向徐堃支付费用、对徐堃提供的建议书及其他材料负有保密义务。徐堃为德尔公司提供策划、咨询服务，协助德尔公司拟定咨询方案，并就其中出现的问题提供咨询意见及建议书等。根据上述规定及对完成这些责任需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的预算结果，并参照有关收费标准，德尔公司聘请徐堃提供咨询服务的费用总额为39万元，德尔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日内向徐堃支付咨询费用，划入徐堃指定的银行账户。协议有效期限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如需续签，应在协议期满前1个月内提出，由双方协商续签事宜。
2014年1月27日，徐堃取得德尔公司名下位于南通市通富南路59号房产的他项权证5份。案件审理中，徐堃明确表示就抵押房产在本案中不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
2014年1月29日，徐堃向（账号为62×××97）德尔公司（账号为326008606018010031660），分别汇款800万元、550万元、15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共计3000万元。
同日，德尔公司向徐堃汇款150万元。2014年4月1日，德尔公司向徐堃汇款75万元。德尔公司还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1日分别向陈希美汇款90万元、向黄英凤汇款75万元，并认为上述款项系受徐堃指示还款。徐堃对德尔公司向陈希美、黄英凤的汇款用途不予认可，德尔公司对其主张未另行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4年4月30日，德尔公司通过案外人斯洋向徐堃还款1700万元。
关于2014年1月29日德尔公司向徐堃支付的150万元，徐堃认为德尔公司支付的是案涉借款期内（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止）的利息111万及39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德尔公
司则认为该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关于2014年4月1日德尔公司向徐堃支付的75万元，徐堃认为该款项包括了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55.5万元，余款系支付咨询服务费，且上述咨询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德尔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本金，案涉借款利息及咨询服务费未实际支付。
2014年4月23日，徐堃（甲方）与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丁小林等律师，代理甲方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服务以及第二审程序和执行程序的法律服务。根据双方协商，并根据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本案为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乙方代理本案，收取代理费15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支付76万元人民币，其余代理费在案件中止后10日内支付。2014年4月25日，徐堃通过银行转账向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付款76万元。2014年4月28日，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向徐堃开具了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8张，金额共计76万元。就案涉律师费用，徐堃主张根据本案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一审程序律师费用为76.7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律师继续代理二审及执行程序，故而双方约定律师费用为150万元。
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德尔公司应归还的本金数额及应给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2、德尔公司应负担的律师费数额。
本院认为：徐堃与德尔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徐堃已依约支付借款，德尔公司也应依约还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中，徐堃向德尔公司付款当天，德尔公司向徐堃付款150万元。徐堃主张系本案两个月期内利息及咨询服务费，但德尔公司主张该款项应系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徐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中含有咨询服务费，故此款属于预先扣除的利息，应从本金数额中扣除。故2014年1月29日，徐堃向德尔公司付款的本金数额应为2850万元。其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共计签订了6份《借款抵押合同》，前5份合同金额共计300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为了办理抵押登记所签订，该5份合同虽未对利率标准进行约定，但双方签订的第6份合同中已明确该合同为前几份合同的补充合同，并约定了月利率为1.85%，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徐堃主张按月利率1.85%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德尔公司抗辩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4月1日，德尔公司向徐堃付款75万元，此款项应先冲抵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1107225元（2850万元×1.85%×2个月＋2850万元×1.85%÷30×3天），尚欠利息357225元。2014年4月30日，德尔公司还款1700万元，此款应冲抵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的利息509675元（2580万元×1.85%÷30×29天），以及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未付清的利息357225元，余款1613310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截至2014年4月30日，德尔公司尚欠本金12366900元。因徐堃主张德尔公司应从2014年5月1日起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德尔公司应向徐堃偿还本金12366900元及利息7626.26元（2014年4月30日当天利息），并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5%给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律师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均明确约定如德尔公司未按约还款，其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故徐堃主张德尔公司负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于法有据。但关于律师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已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一审程序中的律师费用，徐堃主张的律师费中包含了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律师费用，此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徐堃也未实际支付此款，故徐堃主张德尔公司在本案中负担二审及执行程序的律师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中律师费用，徐堃起诉后，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故其按3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缺乏依据，结合本案德尔公司实际欠款数额及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酌定律师费为40万元。综上，原告徐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堃借款本金12366900元及利息7626.26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2366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南通德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堃律师费40万元；
三、驳回原告徐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129元，由被告德尔公司负担105478元、原告徐堃负担7651元（此款已由原告徐堃垫付，被告德尔公司在给付本判决确定款项时一并给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款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03×××75，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白长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7、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