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来民二终字第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喜良，忻城县都乐货运服务部业主。
诉讼代理人罗显军，广西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土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宝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剑平。
一审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俊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莫喜良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忻城县人民法院（2013）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喜良及其诉讼代理人罗显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凌土强、罗宝华、肖剑平，一审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1日，莫喜良以其个人经营的忻城县都乐货运服务部作为甲方，凌土强作为乙方，双方经过协商，莫喜良委托凌土强承担南华集团（南华公司）忻城糖厂、忻城二糖厂2011／2012榨季食糖运输业务，并签订了《运输合同》，该《运输合同》第二条约定，起运地为忻城糖厂至目的地柳州，运价每吨42元、忻城二糖厂至目的地柳州，运价每吨28.5元。双方还就在货物运输合同中，如发生车辆故障、交通事故等突发事件的处理及如何购买车辆货物损失险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
《运输合同》签订后不久，凌土强告知莫喜良，其用属其所有的桂B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4**号挂车来承运白糖，并雇佣罗宝华作为承运车辆司机。该承运车辆是挂靠在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进行营运，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该公司。2012年2月29日，凌土强在未告知莫喜良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桂B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4**号挂车转让给罗宝华、肖剑平。该车辆转让后，凌土强与莫喜良签订的《运输合同》没有解除或变更，罗宝华、肖剑平仍以凌土强与莫喜良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的原方式方法，对南华公司的白糖进行承运。之后，由罗宝华、肖剑平与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书》。
2012年4月11日，由罗茂军驾驶的桂B4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4**号挂车从忻城糖厂装60吨白糖要运往目的地柳州站台交给收货人李媛花。当日22时09分，该车辆行驶至忻城县欧洞路段国道323线1102公里800米处时，车辆驶出左侧路外侧翻，造成罗茂军当场死亡，肖剑平、罗宝华受伤，车辆损坏，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当晚23时09分，凌土强电话告知莫喜良该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部分白糖损坏，并请求莫喜良联系装卸工人及车辆及时赶往事故现场处理。莫喜良接到凌土强的电话后，即联系桂B1**、桂G9**、桂B7**三部车辆及罗维安等10名装卸工和司机前往事故现场处理。4月12日18时许，现场清理完毕后，经罗维安和司机共同清点，其中罗名善驾驶的桂B1**、罗喜巨驾驶的桂G9**车辆分别各装质量完好的白糖400件（20吨）运往柳州站台交给收货人李媛花，蓝景辉驾驶的桂B7**车辆装无法清点的烂袋、脏污的白糖运回忻城糖厂（装卸工跟随该车辆一起返回忻城县城），经过磅白糖净重为14860公斤（14.86吨）。2012年4月15日，莫喜良将经南华公司忻城糖厂筛选认为无质量问题的白糖11.5吨用桂B1**车辆装运往柳州站台交给收货人李媛花。莫喜良诉称，还剩余3.29吨白糖脏污无法食用，至今由莫喜良保管（现存放于南华公司仓库内）。莫喜良认为，扣除转运往柳州的51.5吨白糖，保存在南华公司的3.29吨白糖为脏污的白糖，尚有5.21吨白糖找不见，这5.21吨白糖为丢失的白糖。
本案承运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莫喜良支付的费用有：2012年4月12日支付给三部转运车辆（桂B1**、桂G9**、桂B7**）的挂红费共300元，4月13日分别支付给罗维安装卸费2800元、梁月明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4月16日支付桂B185**、桂G9**两部车车主从事故地运到目的地柳州站台每车运费1050元，同日还支付桂B1**车车主从忻城糖厂运到目的地柳州站台的运费483元，莫喜良共支付运费2583元，5月3日支付给傅乃康装卸费298元，5月4日，莫喜良以每吨6800元的价格赔偿8.5吨（脏污白糖3.29吨、丢失白糖5.21吨）白糖损失费共计57800元给货主南华公司。另外，莫喜良还支付装卸工餐费和矿泉水费共152元及两次开车送装卸工到事故现场花去油费200元。2012年6月4日莫喜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凌土强赔偿其经济损失64633元（其中：赔偿南华公司白糖损失8.5吨×6800元／吨＝57800元，支付转运费2583元、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挂红费3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凌土强以本案运输车辆已转让给肖剑平、罗宝华所有，他们二人应承担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于2012年6月18日申请追加肖剑平、罗宝华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2年12月5日，莫喜良申请追加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在诉讼中，莫喜良要求罗宝华、肖剑平及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莫喜良于2012年12月12日申请对存放于南华公司的3.29吨白糖予以质量鉴定，2013年1月5日，莫喜良撤回鉴定申请。
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桂B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4**号挂车从忻城糖厂运60吨白糖运到事故地忻城县欧洞乡，至今莫喜良没有向承运人支付运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承运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莫喜良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的问题。莫喜良主张其经济损失有：白糖损失8.5吨，其赔偿给货主南华公司57800元（其中脏污的白糖损失3.29吨×6800元／吨＝22372元，丢失的白糖损失5.21吨×6800元／吨＝35428元）、转运费2583元、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挂红费3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共计64633元。
（一）关于莫喜良主张其赔偿给货主南华公司白糖损失8.5吨，共计57800元（其中：丢失的白糖5.21吨、脏污的白糖3.29吨）的问题。
1、关于丢失的白糖5.21吨损失的问题。莫喜良是在凌土强邀请下才到事故现场处理白糖的转运问题，对于莫喜良找车找人装卸白糖、转运白糖，并没有提出异议，莫喜良也没有要求要报酬，莫喜良的行为应属于无偿帮工的性质。凌土强等人虽然对丢失的白糖5.21吨损失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莫喜良在无偿帮工过程中存在作弊行为或过失行为造成白糖丢失。同时凌土强在工人装卸过程中也在现场，其放弃清点、放弃派人跟车转运，对于这5.21吨白糖丢失，不能归责于莫喜良。综上，莫喜良主张白糖丢失5.21吨，是属于承运人的责任，事实清楚，其赔偿给货主南华公司35428元，予以认定。因此，对于凌土强、罗宝华、肖剑平提出白糖丢失5.21吨应归责于莫喜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莫喜良主张脏污的白糖3.29吨损失的问题。在没有相关部门对这3.29吨白糖没有价值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莫喜良全额赔偿给货主南华公司，缺少事实依据。一般而言，脏污的白糖的价值都会降低，但不等于没有价值。现脏污的白糖由莫喜良保存在南华公司，莫喜良更有能力举证证明脏污的白糖的残值，因此，莫喜良应对脏污白糖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莫喜良在诉讼中没有申请对脏污白糖价值进行评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莫喜良主张脏污的白糖3.29吨，其赔偿给货主南华公司22372元属于损失，不予认定。
（二）关于莫喜良主张其支付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共计3950元损失的问题。本案承运车辆发生事故后，莫喜良是在凌土强邀请下，请人去装卸白糖的，其支付装卸费、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有装卸工人出具的收据为凭，且与事实相符，故莫喜良主张其支付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共计3598元的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关于莫喜良主张其支付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接送装卸工人往返车油费200元，虽无证据佐证，但这些费用的开支也是符合客观事实，故对于莫喜良主张其支付的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往返车油费200元，予以认定。
（三）关于莫喜良主张其支付白糖转运费2583元损失的问题。莫喜良支付所谓的转运费实质就是运费，莫喜良是托运人，其支付运费是其义务，只有支付从事故地运糖返回忻城糖厂的运费，才算是增加莫喜良运费支出。由于莫喜良所主张的转运费2583元并不包含运糖返回忻城糖厂的桂B7**车辆运费。至今莫喜良未支付本案事故车辆桂B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B4**号挂车从忻城糖厂运60吨白糖运到事故地的运费。因此，莫喜良支付白糖转运费2583元，并没有加大其运费的支出，故对莫喜良主张其支付转运费2583元属于损失，不予认定。
（四）关于莫喜良主张其支付的挂红费300元损失的问题，由于莫喜良支付的挂红费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莫喜良的经济损失有：赔偿丢失的白糖5.21吨损失费35428元，支付装卸费3098元、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共计39378元。
二、关于莫喜良的经济损失应由哪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莫喜良与凌土强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凌土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承运的60吨白糖安全地运至约定地点。现凌土强未能将莫喜良托运的60吨白糖安全地运至目的地交给收货人，已经构成违约，凌土强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凌土强辩解其把承运车辆转让给罗宝华、肖剑平时，已告知莫喜良，承运车辆转让后的营运与其无关，由罗宝华、肖剑平来履行其与莫喜良签订的《运输合同》，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签订《运输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莫喜良和凌土强，罗宝华、肖剑平不是《运输合同》中的合同当事人。凌土强把承运车辆转让给罗宝华、肖剑平是事实，但承运车辆转让后，罗宝华、肖剑平仍以莫喜良与凌土强签订的《运输合同》为依据，继续以原方式方法承运莫喜良托运的白糖。同时莫喜良不知道凌土强把承运车辆及《运输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罗宝华、肖剑平。莫喜良与凌土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没有因为承运车辆的转让而变更或解除。因此，对于凌土强认为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莫喜良要求凌土强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但主张凌土强赔偿其经济损失64633元，不予完全支持，凌土强只应按本院认定莫喜良的经济损失39378元予以赔偿。凌土强可在赔偿莫喜良的经济损失后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向相关责任人追偿。
（二）关于莫喜良要求罗宝华、肖剑平及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凌土强把《运输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罗宝华、肖剑平并没有得到莫喜良的认可，《运输合同》对罗宝华、肖剑平不具有约束力，罗宝华、肖剑平不应在本案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罗宝华、肖剑平与第三人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罗宝华、肖剑平与莫喜良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由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决定了合同责任原则上只能由合同当事人承担，不能以运输工具的归属来断定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承运人是使用自己所有的运输工具，还是使用租赁或借用的运输工具来完成运输合同中约定的承运义务，不影响运输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归属及承担。本案《运输合同》约定的承运人是凌土强，其应承担承运人的责任，罗宝华、肖剑平及第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莫喜良要求罗宝华、肖剑平及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凌土强辩解莫喜良没有按《运输合同》约定为承运车辆代办货物保险，此次货物的损失，莫喜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运输合同》是约定莫喜良为承运车辆代办货物保险，但同时也约定保险费由凌土强承担，《运输合同》没有约定莫喜良先垫付保险费为承运车辆投保货物保险，凌土强没有交钱给莫喜良，莫喜良就无法去投保货物保险。因此，莫喜良不代办货物保险，不能归责于莫喜良。
综上所述，莫喜良与凌土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凌土强在承运货物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承运货物的毁损、灭失，依照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赔偿莫喜良的损失。罗宝华、肖剑平及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依照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规定，依法不承担合同义务，故不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凌土强赔偿莫喜良经济损失39378元（其中赔偿丢失的白糖5.21吨损失费35428元，支付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二、罗宝华、肖剑平、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凌土强赔偿莫喜良经济损失39378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莫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80元，由莫喜良承担553.2元，由凌土强承担862.6元。
上诉人莫喜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凌土强作为白糖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所有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一审仅判令凌土强赔偿上诉人的部分经济损失39378元，对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转运白糖支付的运费2583元、挂红费300元以及造成3.29吨白糖严重脏污而导致上诉人向南华公司赔偿22372元的经济损失均未支持，故请二审依法改判凌土强赔偿给上诉人经济损失共64633元。
被上诉人凌土强、罗宝华、肖剑平，一审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本案争议焦点为：凌土强应否赔偿给莫喜良3.29吨脏污白糖的损失，以及转运费2583元和挂红费300元。
上诉人莫喜良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检验报告》及票据各一份，证实经来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人员对3.29吨脏污白糖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论为本次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感官、色值、混浊度、不溶于水杂质、菌落总数、霉菌不符合GB317-2006《白砂糖》（一级）、GB13104-2005《食糖卫生标准》标准要求。本次委托检验费6300元。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莫喜良以其个人经营的忻城县都乐货运服务部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凌土强作为乙方，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运输合同》具体内容为：1、合同期限为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榨季结束止。2、运输路线及运价为起运地忻城糖厂至目的地柳州市，运价42元／吨，起运地忻城二糖厂至目的地柳州市，运价28.5元／吨，运费每月月底结算，数量以乙方当月所完成的移库单的运输数量为准。3、甲方代办货物保险，保险费（整个榨季500元／车）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为运输车辆购买货物损失险，若未购买货物保险，一旦发生相关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4、因乙方的过错造成甲方损失时，甲方有权按照实际损失向乙方索赔。乙方在承运甲方货物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乙方如被发现使用钎筒啄食食糖外包装偷糖的，以及在运输过程中发生食糖受潮、污染或短少的，必须按市场零售价格进行赔偿，以上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运输合同。6、乙方严格按照糖厂运输票据要求的时间、地点、数量、将货物及时、安全地运达目的地，并交付收货人签收。7、在运输过程中，如发生车辆故障、交通事故等突发事件，时间超过24小时的，乙方应无条件按甲方要求，立即对车上货物实行转运，转运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不服从甲方处理，乙方有权采取报警、诉讼等法律手段或措施，同时乙方必须承担因交货延迟给甲方造成的损失。8、在合同期内，如有一方发生违约，违约方须承担另一方因其违约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还就其它权利与义务以及合同的变更和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二审期间，经上诉人莫喜良委托，来宾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3.29吨脏污白糖进行抽样检验，结论为本次送检样品不符合一级白砂糖及食糖卫生标准要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喜良与被上诉人凌土强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凌土强作为承运人，因在本次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未能将60吨白糖安全地运至约定地点交给收货人，已构成违约，凌土强应对事故造成托运人莫喜良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莫喜良主张其损失有3.29吨脏污白糖损失22372元，丢失5.21吨白糖损失35428元、转运费2583元、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挂红费300元，共计64633元。一审法院判令凌土强赔偿莫喜良的损失即丢失5.21吨白糖损失35428元、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共计39378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维持。对一审未支持的部分即莫喜良所诉请的3.29吨脏污白糖损失22372元及为转运白糖支付的运费2583元、挂红费300元损失，莫喜良上诉要求二审予以改判增加，本院对莫喜良的上诉请求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莫喜良主张3.29吨脏污白糖的损失问题。对于该项事实主张，莫喜良在一、二审分别提交了其向货主南华公司赔偿包括3.29吨脏污白糖在内的8.5吨白糖货损费57800元，以及3.29吨脏污白糖抽样《检验报告》等证据加以证明，莫喜良已完成对脏污白糖损失的举证责任。凌土强在一审中对货损的程度进行了抗辩，提出了脏污白糖仍有残值新主张，但并未举证证明，也未申请对脏污白糖的价值进行评估。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凌土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凌土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依据《运输合同》第五条第五款“因乙方的过错造成甲方损失时，甲方有权按照实际损失向乙方索赔”，以及第六条第八款“在运输过程中发生食糖受潮、污染或短少的，乙方必须市场零售价格进行赔偿”的约定，凌土强应向莫喜良赔偿3.29吨脏污白糖的损失22372元。一审确定应由莫喜良对脏污白糖的价值承担举证责任，并以莫喜良举证不能为由不予支持莫喜良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因凌土强主张脏污白糖尚有残值，故凌土强赔偿莫喜良3.29吨脏污白糖损失后，脏污白糖归凌土强所有，由凌土强自行处理。
2、关于凌土强应否赔偿给莫喜良在事故发生后为转运白糖支付的运费258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4月11日，本案事故车辆按照安排从忻城糖厂运输60吨白糖前往柳州站台，在能将货物安全无损运抵目的地的情况下，依据《运输合同》关于从忻城糖厂运输白糖至柳州市，运价为每吨42元的约定，莫喜良应支付运费2520元。但因在运输过程中，运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莫喜良为转运白糖交付收货人共支出运费2583元，莫喜良为此为本次运输多支出运费63元，造成莫喜良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凌土强应赔偿给莫喜良运费损失63元。莫喜良主张凌土强赔偿运费2583元，不予完全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3、关于凌土强应否赔偿给莫喜良所支付的挂红费300元的问题。因莫喜良支付的挂红费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部分损失认定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忻城县人民法院（2013）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凌土强赔偿上诉人莫喜良经济损失61813元（其中赔偿丢失的白糖5.21吨损失费35428元，3.29吨脏污白糖损失费22372元、支付装卸费3098元、白糖清理换袋人工费500元、装卸工饮用水及餐费152元、油费200元、运费损失63元）。
二、变更忻城县人民法院（2013）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宝华、肖剑平、一审第三人鹿寨县荣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凌土强赔偿莫喜良经济损失61813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现存放于南华集团忻城糖厂仓库内的3.29吨脏污白糖归被上诉人凌土强所有，由凌土强自行处理。
四、驳回上诉人莫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80元（已由莫喜良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80元（已由莫喜良预交），共计2831.60元，由凌土强承担2708元，由莫喜良承担123.60元。凌土强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付给莫喜良，法院不再清退。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卢 怡
代理审判员 侯永魁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晓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