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北四路*号ITT厂房工业大厦***********室。
负责人：姜文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正兵，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镇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莞樟公路寮步横坑路段。
法定代表人：易应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宗晟，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都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6月，京都公司所有的粤S／3＊＊**号出租车在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京都公司为被保险人；保险期为2009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0年6月29日24时止；核定载客人数总计为5人；每座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单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等条款。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于6月30日出具编号为10852190320019000328的保单。2009年11月14日4时45分，柯XX驾驶粤S／3＊＊**出租车，在东莞市东城区东宝路实验中学路口，发生导致柯XX死亡的东公交认字（2009）第A34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1年6月7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书认定柯XX死亡属工伤。后2012年5月23日经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寮步仲裁庭调解，京都公司向柯XX亲属支付赔款450000元（京都公司于5月24日支付该款项）。但京都公司就该次事故向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要求按承运人责任险理赔时，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却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不予支付保险赔款。为此，京都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立即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赔款200000元；二、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一审辩称：一、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认为京都公司出险时间为2009年，距起诉时间有4年，根据保险法规定，索赔和诉讼时间为2年，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与京都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28条也约定索赔时间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2年，京都公司的诉请超出了诉讼时效。二、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中，由黄国庆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而且黄国庆驾驶的机动车承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向柯XX的家属赔偿了所有赔偿项目共计497154.48元，按照保险条款第23条约定，该事故柯XX已经向责任方行使赔偿权利，如果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赔偿后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不能再向责任方追偿，所以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该保险事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30日，京都公司向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7年版）保险单》（编号：0000018737），投保车辆为粤S／3＊＊**轿车，保险期间自2009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0年6月29日24时止，该保单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每座赔偿限额为20万元（含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双方确认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作为上述保单所涉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该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
2009年11月14日0时许，案外人黄国庆驾驶鄂S／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S＊＊＊0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从英德市载61.32吨水泥制作原料驶往东莞市大朗镇，于当日4时45分左右途经S256线东莞市东城区东宝路从宝马山往东华医院方向行驶，行至东宝路实验中学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粤S／3＊＊**号轿车驾驶员柯XX当场死亡，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对此作出东公交认字（2009）第A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黄国庆负全部责任，柯XX无责任。
2011年6月7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柯XX此事故导致的死亡属工伤。京都公司未为柯XX购买工伤保险，2012年5月23日京都公司与柯XX家属就工伤赔偿达成调解，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寮步仲裁庭出具东劳仲寮调字（2012）29号《仲裁调解书》对双方调解结果予以确认，调解书并查明：2011年8月17日柯XX家属向人事争议仲裁部门提起申诉，要求京都公司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2011年8月3日，京都公司向东莞市人民政府就工伤认定提起行政复议，2011年10月14日，东莞市人民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1）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社保局的工伤认定结果。京都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按调解书向柯XX家属支付工亡补助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所有赔偿共计450000元。
另查，柯XX家属于2010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本案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根据案涉保单承担相应赔付责任，本案京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以合同相对性原则等事由判决驳回柯XX家属的全部诉请。
庭审中，双方对京都公司支付给柯XX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在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争议较大。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主张《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关于雇员伤害及损失免责的条款已免除其赔偿责任；同时，驾驶员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故扩展承保驾驶员的保险责任适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A14H01Z07090923）》（以下简称《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京都公司作出必要的提示。京都公司则对《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不予确认，表示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在投保时未出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不适用案涉纠纷；并主张《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关于对雇员伤害及损失免责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对京都公司不具有效力。
上述事实有京都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7年版）保险单》、报废机动车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伤认定书》、《仲裁调解书》、银行进账单、收条、《民事判决书》、以及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等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京都公司、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通过案涉保单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京都公司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京都公司支付给柯XX的工伤赔偿款是否在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11月14日，2011年6月7日被认定为工伤，2011年8月17日柯XX家属就工伤赔偿向人事争议仲裁部门提起申诉，2012年5月24日，京都公司按《仲裁调解书》向柯XX家属支付工伤赔偿费用，上述事由构成时效中断，京都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5月25日起计算，因此京都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对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关于京都公司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保单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约定的保险对象为“旅客”，没有涉及驾驶员，在京都公司、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没有提交双方均确认的驾驶员座位险保险条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照该条款界定双方关于驾驶员座位险的权利义务。该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范围约定为“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部包括港澳台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京都公司向柯XX支付工伤赔偿款450000元是依照我国法律应由京都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属于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其次，《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不负责赔偿京都公司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在本案中，作为被保险人的京都公司是一家经营出租车业务的专业公司，驾驶其公司出租车的司机通常为其雇员，工伤认定书也已认定本案出租车司机柯XX与京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免除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对京都公司出租车驾驶员的保险责任，导致投保驾驶员座位险对京都公司不存在意义和作用。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在京都公司购买保险时，应能预见该免责条款与投保驾驶员座位险的冲突，因保险条款是由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没证据证明其曾作出必要的、合理的解释和提醒，故该条款不具有效力。最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及《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均未将工伤赔偿费用列为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范围。《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只是表明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责任方追偿，但并未以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无法向责任方追偿为由免除其赔偿义务。
综上，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应该按照保险单约定的每座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向京都公司履行相应赔偿义务，故京都公司诉请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款2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如下：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京都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00元，由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承担。
上诉人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事故经东莞市交警支队东城大队判定由黄国庆负全部责任，黄国庆驾驶的粤S0＊＊**号牌车的承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已经按照法定标准履行了赔偿责任，而京都公司在案涉事故当中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在交通事故处理完后，柯XX家属要求京都公司承担工伤的赔偿责任，京都公司作为雇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等法规的规定，赔偿其员工的工伤死亡赔偿金是雇主应尽的责任。工伤赔偿是以劳动关系为依据进行赔偿，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承保的承运人责任险是以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为赔偿依据，京都公司在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购买的承运人责任险并不是工伤保险的险种（如雇主责任险）。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和工伤事故的赔偿责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京都公司承担的工伤赔偿不应转嫁给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三、按照保险行业赔偿承运人责任险的相关案例，所有的案例都是按照交通事故中承运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来进行赔偿。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条款也明确约定了责任赔偿；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合法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包括驾驶员的人身伤亡或随身携带物品的财产损失，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的，保险人依约赔偿。该条款明确注明了赔偿的责任范围，是使用被保险车辆时的意外事故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才是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保障范围。案涉交通事故中，京都公司是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条款约定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综上，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都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京都公司答辩称：一、在京都公司提供的案涉承运责任险的条款中，明确约定由京都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条款并没有将工伤赔偿作为免责的范围，现京都公司向交通事故死者亲属支付的工伤赔偿款属于经济赔偿责任，应当属于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保险人责任范围。二、我国法律以及当前的司法实践，并不禁止或排斥交通事故受害人同时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赔偿，因为交通事故死者是否获得交通事故肇事方的人身损害赔偿与本案并无关系；且京都公司要求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承担的保险赔付责任也并非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三、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在京都公司投保时并没有向京都公司出示或提供，更谈不上就其中的免责条款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向京都公司进行提示、说明，因此这些免责条款不应对京都公司产生效力。四、针对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京都公司认为并不能改变交通事故死者死亡后京都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的性质。综上，京都公司认为保险合同作为最大诚信合同，京都公司向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目的就是转嫁未来可能发生的保险事故的赔偿风险。在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且约定保险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的情况下，符合保险条款约定应当赔付的条件，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因此，京都公司认为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京都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07年版），京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如京都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五日内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或者双方确认的保险条款，则同意按照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版）作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此后京都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或者双方确认的保险条款。二、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肇事机动车承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已经向柯XX的家属赔偿了所有赔偿项目共计497154.48元。
以上另查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工伤赔偿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
首先，由于京都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或者双方确认的保险条款，并确认如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则以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为准，因此，本院依法以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版）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由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三个部分组成，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在投保时向京都公司出示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以及京都公司签收了该条款，在京都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主张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应当按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其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六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双方当事人又在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中的第5.3条约定“本保单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京都公司作为出租车公司，其司机员工驾驶出租车进行的出租车服务行为系其经营活动的体现之一，因此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项与特别约定中的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是相互冲突的。特别约定条款与格式条款不一致时，应以特别约定条款为准。故，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年版）第六条第（一）项作为其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在案涉保险事故中，虽然京都公司驾驶员柯XX无需承担责任，且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经对柯XX进行了赔付，但是京都公司仍然需要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对柯XX承担支付工伤赔偿的责任。由此可见，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无论京都公司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承担责任，都需要对驾驶员承担工伤赔偿的责任，且京都公司对驾驶员承担的赔偿责任只能是基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工伤赔偿，可见该扩展险的保险标的只可能是京都公司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主张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范围并不包括工伤赔偿，即无论京都公司在保险事故中是否担责，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都无需对京都公司支付的工伤赔偿款承担赔付责任，则京都公司扩展投保驾驶员座位险便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和作用，这明显与京都公司订立案涉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的目的不符。案涉投保单系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提供，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该投保单中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的具体条款，亦无证据证明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已经向京都公司明确说明该扩展承保驾驶员座位险的具体含义或内容，现双方当事人对该扩展承保的内容是否包括工伤赔偿发生争议，理应作出不利于保险条款制定方或提供方的解释。故原审法院认为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应按保险单约定的每座赔偿限额向京都公司支付驾驶员座位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东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黎中越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