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02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归连芬，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政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国营，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郑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鹏，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归连芬与上诉人金郑辉离婚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1）苏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归连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6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苏家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苏民一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归连芬、金郑辉均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楠楠、代理审判员杜娟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归连芬原审时诉称，我于1998年7月10日与金郑辉登记结婚。1999年2月13日生下女儿金圣涵。婚后感情一直不好。金郑辉一直不信任我，并限制我的一举一动及谩骂、殴打我。我无法忍受，故诉至法院要求与金郑辉离婚，共同财产依法分劈，婚生女孩归我监护抚养，金郑辉支付我抚养费，诉讼费由金郑辉承担。
金郑辉原审时辩称，我同意离婚，婚生女孩归归连芬监护抚养，共同财产同意依法分割。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归连芬、金郑辉于1998年7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生育一女孩金圣涵（1999年8月12日出生）。双方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生活等事务产生矛盾分居生活，故归连芬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离婚。
原审法院另查明，归莲芬于2001年1月31日注册成立了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归连芬、金郑辉于2005年注册成立了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归莲芬出资70万元，金郑辉出资30万元。1997年3月20日开始，金郑辉承包经营了苏家屯区大淑供销合作社世隆农资配送站。2006年金穗复合肥厂在苏家屯区大盛路110号建设了厂房等房屋，2006年6月16日共取得房屋所有权证4件。其中办公用房1421.5平方米，一处厂房1357.2平方米；另一处厂房1547.6平方米；一处登记为其它性质的房屋为47.78平方米金穗复合肥厂有房证的四处房产在同一地址，统一有一处大门与院内另二处无房证的房屋构成一完整的场地，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十方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所有的坐落在苏家屯区大盛路一宗占地面积为815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地上总建筑面积为5274.08平方米的六栋房屋包括四栋有证房及2栋无证房及土地价值为人民币8，594，742元。在本次庭审中，归连芬、金郑辉双方对此价值无争议。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6月归莲芬以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锦州银行沈阳分行贷款人民币450万元，此贷款归莲芬以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有房证的4处厂房及土地进行抵押。此贷款用以偿还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在2010年从苏家屯区大淑信用社贷款240万元，余款归连芬偿还企业经营期间的借款及生活支出使用。该贷款现仍欠贷款本金410万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金郑辉曾出资35万元为和前妻生育的孩子购买房屋，归连芬、金郑辉曾购买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用车一辆，双方现共同认可价格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生活是以感情为基础的，现归连芬、金郑辉分居时间较长经原审法院做调解工作后，归连芬坚持离婚。金郑辉同意离婚，应认定夫妻感情已破裂，应准予离婚为宜。婚生女孩金圣涵因与归连芬生活时间较长且一直主要由归连芬支助学习生活费用，考虑孩子的今后学习及生活的方便，由其母亲即归连芬监护抚养更为有益。双方的共同财产即位于苏家屯区大盛路110号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的厂房、厂地为一完整、独立的企业，虽然房证为4件，但房屋及土地的分割严重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对于房屋及土地的正常价值带来严重损失，同时也不便于经营管理，所以应由一方所有管理为宜，向另一方给付房屋及土地折价款。综合考虑对该企业的实际管理情况，债务偿还情况及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该企业由归连芬所有及管理更有益于发挥及挖掘企业的潜力，充分发挥企业固定资产效益的最大化，又能使双方辛苦积累的资产有保留的可能，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该企业及房产、土地归归莲芬所有使用。双方债务欠锦州银行贷款410万元，虽然借款的主体为沈阳金穗肥业有限公司（该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债务的承担主体不是归连芬、金郑辉个人，但是该贷款由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进行的担保，该贷款如果不按约定偿还最终损害金穗复合肥厂的利益，因此贷款应先由归连芬偿还，偿还后最终的债务分担应以贷款单位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另行按法律的规定解决。归连芬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双方在2010年以沈阳市金穗复合肥业有限公司贷的款中有440万元被金郑辉使用，金郑辉没有说明明确的用途，应予返还的意见，因该笔贷款的主体为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笔款项属于公司的资金，不属于归连芬、金郑辉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在此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应按法律的规定解决。归连芬、金郑辉双方在原一审中对企业的相关账目进行了审计，但是由于双方经营的企业会计账目记载不规范，不完整，双方对企业均参与管理经营，因此审计结论不能充分反映经营的财务实际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审计结论不予采纳。归连芬、金郑辉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十多年，共同经营企业十多年，双方均有权利对家庭企业的资产管理和支出，财务支出繁琐、细碎，因此原审法院无法具体细化双方的支出是否合理真实，只能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实际存在的财产分割，企业或个人存在的其它债务待债权人请求后再按法律规定办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二款、第三十九条一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归连芬、金郑辉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孩归归连芬监护抚养，金郑辉金郑辉从2014年10月起每月15日前给付子女抚养费1000元至金圣涵18周岁止。三、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归归连芬所有经营，该企业位于苏家屯区大盛路的房屋及土地归归连芬所有和使用。四、归连芬于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给付金郑辉房屋及土地折价款人民币200万元。五、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欠锦州银行沈阳分行的贷款及利息由归连芬负责偿还。六、本田奥德赛商务车一辆归归连芬所有。如未按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审计费5万元、评估费23，987元由归连芬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归连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郑辉转移共同财产298万余元、2010年-2011年经营利润145万余元及购买东方家园房产120余万元，原审法院对上述财产未予处理不当，要求以上财产全部归归连芬所有；2、诉讼费、审计费、评估费不应全部由归连芬承担，应由法院依法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金郑辉承担。
金郑辉答辩称：1、金郑辉不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2、原审法院未对审计报告中审计出来的利润进行处理是正确的，该报告的经营利润属于夫妻财产之间的混同；3、金郑辉并未在苏家屯区东方家园购买门市，归连芬提出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审判令诉讼费、审计费、评估费均由归连芬承担并无不当。
金郑辉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要求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归金郑辉所有；2、要求平均分配锦州银行贷款450万元中除去偿还大淑信用社贷款240万元后剩余的210万元；3、归连芬手中240万长城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4、归连芬也曾出资35万元为其和前夫生育的孩子买了一辆奥迪车；5、原审判决归连芬支付给我200万元折价款明显不公平，香港华夏集团已经开始在沈大高速以西，浑河南岸及四环路围合的35平方公里范围内大面积动迁，兴建沈水生态科技创新城，金穗复合肥厂的位置就是新建大学新城的位置，而且动迁工作已经开始，且金穗复合肥厂是国有土地，其土地性质的价格要远高于评估价格；6、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系金穗肥业有限公司所有，而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可分割，原审将该车判给归连芬是错误的；7、我也不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归连芬承担。
归连芬答辩称：1、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应归归连芬所有，因为归连芬从婚前就开始承包经营化肥业，复合肥厂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归连芬，涉案房产在复合肥厂名下，归归连芬所有有利于节约资源成本、简化行政审批手续；2、锦州银行贷款下来之后，该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以前债务及生活经营消费，因此，该款项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没有分配的依据；3、股票是2007年11月15日购买的，该股票除了一部分用于生活，其他大部分均已亏损，现在股票账户中已经没有任何余额，因此不存在分配问题；4、关于本田车的问题，金郑辉在原审中已经自认归归连芬所有。综上，请求驳回金郑辉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审理期间，归连芬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3年6月26日苏家屯公安局对金郑辉的询问笔录、东方家园项目认购书、专用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诉讼期间金郑辉转移资产，在东方家园支出120.6万元购买了一处房产，该财产应全部归归连芬所有；证据二、变更情况查询卡、证实材料，用以证明沈阳市苏家屯区大淑供销合作社世隆农资配送站其在婚前就由归连芬承包经营，后来负责人变更为金郑辉；证据三、贷款明细查询，用以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4日，归连芬已经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合计1，018，732.99元，其中本金60万元；证据四、航拍图一份，用以证明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的房产不在规划范围之内，也不在动迁范围之内；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用以证明金郑辉从归连芬的股票账户内取出42万元。金郑辉的质证意见分别为：对证据一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实材料不能证明归连芬从1995年至2007年承包沈阳市苏家屯区大淑供销合作社世隆农资配送站；对证据三认为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认为证明不了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在拆迁范围之外；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郑辉确实从归连芬账户内取出一笔42万元、一笔58万元，但这是金郑辉的股票账户内资金，而非归连芬股票账户内资金。
金郑辉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沈水生态科技创新城总体规划图纸，用以证明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包括在动迁范围之内；证据二、银行卡存款凭条（复印件），用以证明金郑辉实际取款不是298万元，而且取出款项均用于购货和还款；证据三、网络下载材料及照片一组，用以证明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位于沈水生态科技创新城发展规划范围内，且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周围民房已经被拆迁部门喷涂编号；证据四、长城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部股票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金郑辉也在长城证券开立了股票账户；证据五、网络下载资料及文件、报纸，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厂房及土地在政府动迁规划范围之内；证据六、锦州银行沈阳分行三小信贷审批通知书，用以证明金穗复合肥厂在锦州银行的贷款。归连芬认为证据一不具有客观性，没有相关行政部门的盖章确认，没有政府批文，没有拆迁公告手续；对证据二认为只能证明金郑辉取款，但不能证明款项的去向；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认为金郑辉所取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五认为其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金郑辉的主张；对证据六没有异议。
本院在二审期间查明，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地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确实在大淑堡地区进行了摸底了解，但仅是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对摸底了解地区有征收意向，至于能否对该地区进行征收以及具体的征收方案和征收公告均未正式确定，且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所在厂区并不在此次征收摸底范围之内。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所在厂区的房产及其所占土地如何分配。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的房产及所占用土地经评估机关评估后虽均具有独立价值，但其毕竟为一个统一经营整体，对房屋及土地的分割处理必然会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为确保企业的正常经营，将房屋及土地判归一方所有为宜。原审法院考虑到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且登记经营者为归连芬，其又是金穗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企业共用一个经营场地，将两家企业判归归连芬所有更有利于企业的经营发展。金郑辉虽主张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所在位置已经列入沈水生态科技创新城发展规划范围，但经过本院到相关部门了解，现在仅是对相关地段进行摸底，是否能够拆迁、何时拆迁均尚不确定，且相关部门明确答复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所在地段并不在此次摸底范围之内。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和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判归归连芬经营，并将相关房产及土地亦判归其所有，由其向金郑辉支付折价款并无不当。
关于相关房产及土地折价款数额的问题。本案诉争的房产及土地已经由辽宁十方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且双方对评估价格均无异议，但考虑到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在锦州银行尚有410万元的贷款未偿还，而该贷款又与企业经营相关，故原审法院判决由归连芬先行归还该贷款，并将贷款从房产评估价值中先行扣除并无不当。此外，金郑辉还出资35万元给其与前妻所生孩子购房。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判决归连芬向金郑辉支付折价款20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归连芬主张金郑辉转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及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的资金经常会通过金郑辉的个人账户进行周转，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资金为公司财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归连芬主张的经营利润问题。本案中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企业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因被审计方沈阳市苏家屯区大淑供销合作社世隆农贸配送站、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没有提供财产账簿，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财务核算不完整，审计对其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不能发表审计意见。”现归连芬要求分割经营利润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归连芬主张金郑辉出资120余万元购买东方家园房产，应予分割的问题。因归连芬该项请求在原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故在二审阶段，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归连芬可另行告诉。
关于金郑辉要求分割锦州银行剩余贷款的问题。该贷款的贷款人为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属于企业贷款，而非归连芬、金郑辉个人贷款，故对金郑辉要求分割沈阳市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剩余贷款的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郑辉要求分割240万长城股票的问题。金郑辉自认其分两次从该股票账户内先后取出100万元，虽然金郑辉主张其取出的100万元系其开立股票账户时投入的资金，但其并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此外，考虑到股票存在亏损及归连芬用于日常生活的情况，庭审中金郑辉亦陈述该股票账户现已不存在，故对金郑辉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郑辉主张归连芬曾出资35万元为其和前夫所生育孩子购买了一辆奥迪车的问题，因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无法支持。
关于金郑辉主张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系金穗肥业有限公司所有，不应予以分割的问题。本案中归连芬取得了金穗肥业有限公司及沈阳市苏家屯区金穗复合肥厂的所有权，从方便经营的角度考虑，原审法院将公司名下的车辆判归其所有较为合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200元，由上诉人归连芬、金郑辉各负担1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悦
代理审判员 赵楠楠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桂 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