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畅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玉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晓化，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鑫，女，199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军会，女，200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谌权，男，201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长福，南雄市珠玑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灵，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细妹，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谌晓化、谌鑫、邓军会、邓谌权（以下简称谌晓化等人）、张万灵、李细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3）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8时左右，张万灵驾驶粤F×××××小客车与谌晓化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水口圩三叉路口发生碰撞，致使谌晓化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及头颅外伤。谌晓化在南雄市人民医院及中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经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万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谌晓化负事故同等责任。
2012年12月5日，张万灵作为甲方与乙方谌晓化签订《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张万灵负责谌晓化2012年12月5日前所有医疗费用，双方车辆自负。
肇事车辆粤F×××××号小客车系李细妹所有，张万灵是李细妹雇请的司机。该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内。
谌晓化治愈出院后，自行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7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谌晓化左上肢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谌晓化左上肢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X（十）级伤残。谌晓化为此支付1700元司法鉴定费。
另查明：谌晓化与邓美英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其中未成年子女有三个，其中谌鑫1999年10月15日出生，另根据广东省出生医院证明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邓军会于2008年7月12日出生于南雄市妇幼保健院，邓谌权于2010年3月15日出生于南雄市人民医院。谌晓化与邓美英于2010年10月12日离婚。另据谌晓化提交的残疾人证表明，谌晓化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
还查明：2012年3月1日，谌晓化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曾庆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坐落在南雄市雄州街道教育路教工村2-6号门店作为修补店。2012年8月2日谌晓化领取编号为440282600105462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据该营业执照记载，谌晓化个人经营南雄市雄州街道谌晓化修补店，经营场所为南雄市雄州街道新城教育路教师村2号门店。
2013年6月19日，谌晓化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11月26日8时左右，张万灵驾驶粤F×××××小客车与谌晓化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水口圩三叉路口发生碰撞致使谌晓化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及头颅外伤。谌晓化在南雄市人民医院及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一）谌晓化左上肢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谌晓化左上肢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X（十）级伤残。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谌晓化自2008年起在南雄市区租店铺从事修补行业，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谌晓化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联合保险公司、张万灵、李细妹支付医疗费1192.18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953.40元、误工费1093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以上共计123230.30元。2、案件诉讼费由联合保险公司、张万灵、李细妹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谌晓化、张万灵双方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采信。
关于谌晓化等人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谌晓化于2008年至今在南雄城区从事修补行业，其领取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是2012年8月24日，但本次交通事故之前谌晓化在南雄城区从事修补行业、居住生活的事实不可置疑，其生活、收入和消费水平均来源于城镇，并有固定的场所。因此，谌晓化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妥当。故联合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万灵、李细妹的责任承担问题。肇事车辆粤F×××××小客车的所有人系李细妹，张万灵系李细妹雇请的司机，张万灵驾驶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在雇佣期间发生的，故谌晓化的各项损失先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仍不足部分由（车辆所有人）李细妹承担赔偿责任。
谌晓化等人诉赔的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如下：1、医药费：谌晓化在本次事故中的医药费1192.18元，谌晓化提供了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该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谌晓化诉赔2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谌晓化伤残等级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该院酌情支持500元。3、残疾赔偿金：谌晓化诉赔60453.42元，谌晓化在事故中构成十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等级）＝60453.42元，故对谌晓化等人这一请求该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谌晓化等人诉赔被扶养人生活费36953.40元。谌晓化夫妇需要抚养的子女三人：谌鑫（1999年10月15日出生）需要抚养4年，邓军会（2008年7月12日出生）需要抚养13年，邓谌权（2010年3月15日出生）需要抚养15年，为谌晓化及其妻子共同抚养，责任份额为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谌晓化需抚养的三个被扶养人均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2396.35元（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谌鑫的抚养费则计算为22396.35元×4年×10%（伤残等级系数）×1／2（谌晓化抚养责任）=4479.27元。（2）邓军会的抚养费计算为22396.35元×13年×10%（伤残等级系数）×1／2（谌晓化抚养责任）=14557.62元。（3）邓谌权的抚养费则计算为22396.35元×15年×10%（伤残等级系数）×1／2（谌晓化等人抚养责任）=16797.26元。上述三个被扶养人的总抚养费为（1）＋（2）＋（3）=35834.15元。对超出此计算标准的赔偿，该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谌晓化等人诉赔10931.30元。谌晓化因受伤治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0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因谌晓化未提交其有固定收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据，其误工费按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则谌晓化误工费应计算为：30226.71元÷365天×101天=8363.81元。对超出此计算标准的赔偿，该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谌晓化等人请求10000元，谌晓化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导致十级伤残，根据张万灵的侵权过错程度（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结合谌晓化所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以及受诉地法院的经济生活水平，该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1至2项共计1692.18元。肇事车辆粤F×××××小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故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直接赔付1692.18元给谌晓化。以上3-5项共计104651.38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104651.38元给谌晓化等人，以上第6项计5000元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5000元给谌晓化等人。故谌晓化等人实获各项赔偿款为111343.56元（1692.18元＋104651.38元＋5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韶雄法民一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于保险限额赔付111343.56元给谌晓化等人。二、驳回谌晓化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元，伤残鉴定费1700元，共计3082元。由谌晓化等人负担1041元，张万灵、李细妹负担154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谌晓化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谌晓化提供的南雄市雄州街道谌晓化修补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南雄市雄州街道谌晓化修补店成立于2012年8月24日，而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在2012年11月26日，证明谌晓化在南雄市雄州街道开谌晓化修补店的时间才刚刚3个月，其在南雄市还没有固定的收入。2、谌晓化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其在2012年3月1日与出租人曾庆忠签订的，而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在2012年11月26日，这说明其在南雄市居住的时间不够9个月，这足以证明其在城市居住的时间不足一年。3、谌晓化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起诉状所说“2008年起全家迁至南雄县城从事修补行业，在县城居住生活”的事实。二、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谌晓化等人提供的户口簿证明其一家均属农业人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谌晓化的被扶养人长期在南雄市居住、学习、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不符合相关法律精神。本案中，谌晓化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2000元以下。三、原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错误。1、《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十条明确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所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诉讼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3、判决保险人承担诉讼费用，无形中放纵了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减轻了过错方的违法违规成本，不利于增强人们的交通安全意识，无法惩戒忽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所以，诉讼费用应由过错方承担。据此，联合保险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谌晓化等人承担。
谌晓化等人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谌晓化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一、新城王锦辉中学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学生综合素质报告书》，证明谌晓化小孩谌鑫的学习情况。二、南雄市非凡教育幼儿园于2013年8月出具的《证明》，证明邓军会于邓谌权均在该幼儿园就读。联合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学生综合素质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是2014年1月提供，其应当提供交通事故发生前的证据。非凡幼儿园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
张万灵答辩称：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谌晓化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自2008年起全家就一直在南雄市区工作、学习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更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李细妹答辩称：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谌晓化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自2008年起全家就一直在南雄市区工作、学习和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更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谌晓化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四、诉讼费的负担问题。
一、关于谌晓化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首先，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导致预期收入减少或者来源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收入损失。本案中，谌晓化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其户籍性质记载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谌晓化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房屋租赁合同》，拟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的工作情况及居住状况。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谌晓化的南雄市雄州街道谌晓化修补店成立于2012年8月24日，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亦是在2012年3月1日与出租人曾庆忠签订，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时（2012年11月26日）谌晓化等人在城市居住、工作的时间不足一年。本院认为，虽然谌晓化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于2008年至今在南雄城区从事修补行业的主张，但是结合谌晓化的子女邓军会及邓谌权的《出生医学证明》，邓军会于2008年7月12日出生于南雄市妇幼保健院，邓谌权于2010年3月15日出生于南雄市人民医院，谌晓化的两个孩子均出生在南雄，从证据优势的角度，本院采信谌晓化等人的主张，即谌晓化等人从2008年起已居住、生活在南雄。由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谌晓化等人早已离开原户籍地外出谋生，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已不是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亦脱离农村。因此，在谌晓化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生活标准已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其次，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因此，即便谌晓化户籍登记仍然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其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如果仍以其户籍作为判断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填补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谌晓化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谌晓化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来自于扶养人，其法理基础在于扶养人对被扶养人所负有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水平的高低决定于扶养人而不是被扶养人。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因谌晓化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联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谌晓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加之谌晓化本身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四级，交通事故的发生使其身体再次受创，将对其身体健康产生更为不利的影响，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并无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诉讼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胜、败诉情况予以确定。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原审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属于败诉方，故原审法院判令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无需负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邹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