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街715号。
负责人肖继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冬香，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90年9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岚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鑫，男，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岚皋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海红，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慧，男，1970年1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住所地双峰县洪山殿镇咸新村。
法定代表人彭雪贞，该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李珍淑，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1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25日15时50分许，被告王光慧驾驶湘Ｋ×××××中型专用校车行驶至双峰县洪山殿镇前塘村地段右转弯时，因采用大右转弯与在其后面同向行驶由原告陈斌无证驾驶并搭乘原告陈鑫的湘Ｋ×××××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斌、陈鑫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当即派员进行现场勘察调查，于2015年4月8日作Y（2015）023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光慧安全意识不强，临危措施不力，对道路上的动态估计不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且右转弯时未采用小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陈斌安全意识不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陈鑫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二、原告陈斌2015年3月25日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5年4月22日出院。临床诊断：1、鼻骨骨折；2、脑震荡；3、头皮血肿；4、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5、面部裂伤；6、前额，鼻部撕裂伤。出院医嘱：1、抑制疤痕治疗；2、避免日晒；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原告陈斌之伤残等级于2015年10月15日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意字第1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陈斌面部线形瘢痕长度超过10cm，评定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于2015年10月29日经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娄永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陈斌出院后，需开支继续治疗费用在3000元以内；2、本次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期为60天，护理期为15天，营养期为15天。原告陈鑫2015年3月25日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2天，2015年5月16日出院。临床诊断：1、左耳离断伤；2、右颜面及右耳后皮肤软组织擦挫裂伤；3、脑震荡；4、右侧上颌窦前壁、右颧骨后方、右眼眶后壁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裂伤。出院医嘱：1、门诊复查，营养神经；2、避免日晒，抑疤治疗；3、不适随诊。原告陈鑫之伤于2015年9月21日经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娄永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陈鑫所受损伤不致残；2、本次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期为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45天；3、其后续医疗费用（含毛发移植术），预计开支在15000元以内。三、被告王光慧驾驶的湘Ｋ×××××中型专用校车车主系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8月28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27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系不计免赔保险。四、被告王光慧、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已支付原告陈斌、陈鑫医疗费54376.71元（含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支付的10000元）。原告陈斌的损害后果认定如下：1、原告陈斌主张医疗费4000元。经审查原告陈斌及被告王光慧、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提交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认定原告陈斌鉴定前的合理医疗费23252.81元（原告陈斌支付4000元）；2、原告陈斌主张继续治疗费3000元。根据法医鉴定认定其后续医疗费用3000元；3、原告陈斌主张误工费9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陈斌提交证据证明受伤前在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铺架分公司务工，工资按4500元/月标准计算。原告陈斌的误工时间根据法医鉴定认定为60日。故其误工费计算为60天×4500元/月=9000元；4、原告陈斌主张护理费3108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陈斌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陪护一人15天。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5天×40520元/365天=1665.2元；5、原告陈斌主张交通费218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陈斌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1000元；6、原告陈斌主张残疾赔偿金21986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陈斌的伤残等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陈斌系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993元/年×20年×10%＝21986元；7、原告陈斌主张鉴定费3140元。原告陈斌提交了正式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8、原告陈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原告陈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天×100元/天=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9、原告陈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陈斌十级伤残，根据原告陈斌的伤情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原告陈斌主张营养费1500元。根据法医鉴定营养期15天，酌情认定其营养费450元；11、原告陈斌主张摩托车损失费1280元。原告陈斌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酌情认定其损失费为3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陈斌合理经济损失为71594.01元。原告陈鑫的损害后果认定如下：1、原告陈鑫主张医疗费2000元。经审查原告陈鑫及被告王光慧、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提交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认定原告陈鑫鉴定前的合理医疗费37123.9元（原告陈斌支付2000元）；2、原告陈鑫主张继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法医鉴定，认定其后续医疗费用（含毛发移植术）15000元；3、原告陈鑫主张误工费51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陈鑫提交证据证明受伤前在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铺架分公司务工和岚皋县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两单位务工，工资按12750元/月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告陈鑫的工资交易记录，认定原告陈鑫每月平均工资为5250元。原告陈鑫的误工时间根据法医鉴定认定为120日。故其误工费计算为120天×5250元/月=21000元；4、原告陈鑫主张护理费5773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陈鑫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陪护一人30天。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30天×40520元/365天=3330.4元；5、原告陈鑫主张交通费22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陈鑫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1500元；6、原告陈鑫主张鉴定费1200元。原告陈鑫提交了正式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7、原告陈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原告陈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天×100元/天=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原告陈鑫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法医鉴定营养期45天，酌情认定其营养费1350元；9、原告陈鑫主张手机损失费1998元。原告陈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手机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故对原告陈鑫此一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认定原告陈鑫合理经济损失为85704.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光慧安全意识不强，临危措施不力，对道路上的动态估计不足，转弯时未让直行车且右转弯时未采用小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斌安全意识不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陈鑫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予以确认。原告陈斌、陈鑫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王光慧与原告陈斌分担。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系湘Ｋ×××××中型专用校车实际车主，依法应对被告王光慧的赔偿责任负责，被告王光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光慧驾驶的湘Ｋ×××××中型专用校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原告陈斌、陈鑫不是湘Ｋ×××××中型专用校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因此，原告陈斌的医疗费23252.81元、后续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450元共29502.8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3400元；原告陈斌的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665.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9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38651.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38651.2元；原告陈斌的摩托车损失3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赔偿30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26102.81元与鉴定费3140元共29242.81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20469.97元，余款8772.84元由原告陈斌自负。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的20469.97元，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内负责赔偿18271.97元（减去鉴定费2198元），余款2198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被告王光慧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陈鑫的医疗费37123.9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350元共58673.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比例赔偿6600元；原告陈鑫的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3330.4元、交通费1500元共25830.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25830.4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2073.9元与鉴定费1200元共53273.9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37291.73元，原告陈斌负责赔偿15982.17元。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的37291.73元，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内负责赔偿36451.73元（减去鉴定费840元），余款840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负责赔偿，被告王光慧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陈鑫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原告陈斌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斌的经济损失71594.0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2351.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271.97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赔偿2198元，王光慧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8772.84元由原告陈斌自负。二、原告陈鑫的经济损失85704.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2430.4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6451.73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赔偿840元，王光慧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15982.17元由原告陈鑫自负。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王光慧已支付原告陈斌、陈鑫医疗费44376.7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斌、陈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18×××3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王光慧负担210元，原告陈斌负担90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鑫提供的岚皋县利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反映陈鑫的月薪为8000元/月，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但陈鑫又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工资发放到银行卡上，且2015年4月30日陈鑫受伤时间有工资发放记录。陈斌主张误工费4500元/月，其仅提供了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铺架分公司的证明及工资发放流水，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纳税凭证予以作证，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4月30日即受伤住院期间有工资发放记录。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陈鑫、陈斌的误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鑫、陈斌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均只到2015年4月30日，对之后的银行流水明细拒不提交，上诉人认为陈鑫、陈斌事后依然发放了工资，不存在误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两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即2015年5月起的工资发放情况。2.医药费应当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达成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扣除非医保用药，通常按用药的20%核减。3.陈斌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斌、陈鑫答辩称：陈鑫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两个单位做事，其中岚皋县利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中铁七局通过银行支付工资。陈鑫在中铁七局做事，其当月工资需到下个月发放，所以受伤后有一个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但这是受伤前的工资收入，陈鑫受伤后住院，中铁七局未再发放工资，误工损失确实存在。陈斌与中铁七局存在劳动关系，但没签劳动合同，不能以此为由否定陈斌的劳动关系和工资收入。2.医疗费方面，上诉人主要针对被上诉人王光慧，与陈斌、陈鑫没有任何关系，但对上诉人的观点不予认可。3.陈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双峰县洪山殿镇小博士幼儿园、王光慧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陈鑫、陈斌两人的损失客观。2.××用药的决定权在医院，伤者没有选择用药的权利，核减非医保用药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投保人来讲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对医药费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斌、陈鑫向本院提交了证明2份，拟证明受伤后中铁七局未再支付工资。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二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写出具证明的时间，不符合证明的形式，故对该二份证明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查，该二份证明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陈鑫、陈斌是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铺架分公司临时外聘人员，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未继续在该公司上班，该公司亦未再继续发放工资，因此两人均存在务工收入减损，故原审判决根据两被上诉人陈鑫、陈斌受伤前工资收入情况认定两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鑫、陈斌在受伤后采用何种药品进行治疗系由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决定，其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收款凭证、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陈鑫、陈斌的医疗费用并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鑫、陈斌的医疗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斌因交通事故致伤并构成伤残十级，原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审 判 员 肖卫江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