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岚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苍山，男，1959年3月6日生，身份证号码1401071959********，汉族，中专文化，山西省太原市人，捕前住太原市杏花岭区旱西关街南区*号楼*单元*号。2015年5月3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岚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联胜，男，山西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岚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苍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苍山及辩护人董联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8日，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袁家村移民新村（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李红斌、许文平，后二人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人闫苍山，被告人闫苍山招募农民工进行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闫苍山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087022元，经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支付，至今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2013年12月25日被岚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5月3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有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闫苍山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被告人闫苍山辩解起诉书指控不是事实。
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闫苍山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袁家村移民新村（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李红斌、许文平，后二人又将工程包给被告人闫苍山，由被告人闫苍山招募农民工并具体负责现场工人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闫苍山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1087022元，经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支付，该至今未支付。2013年12月25日因此被岚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5月3日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所证实：
书证
施工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为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乙方为许文平，工程内容为袁家村铁矿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按工程造价的1.5%计取管理费，合同甲方负责人签字为王陈俊，乙方负责人为许文平、闫苍山。
吕梁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2013年11月5日关于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说明。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工程的发包单位为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承包单位是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8月8日双方签署施工合同，签订合同人为李红斌，委托全权代理人为闫苍山。根据目前已有的结算资料和第三方中成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审查结果，预计山西宏图公司结算总额为920.3812万元，截至目前，矿方实际已支付给山西宏图公司849.9686万元，与结算预计的总额相差约70万元左右。由于宏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作内容（估计实际完成工程量90%左右），且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阻碍工程的正常施工。为此，2013年6月28日矿方委托山西济远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接手山西宏图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并让山西济远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之前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78.6313万元，代付后，太钢岚县矿业公司已超付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预计结算总额8万余元。同时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给我局提供了付给宏图公司岚县太钢项目部的付款凭证及书面情况说明。调查中闫培玉（闫苍山儿子）承认工人手中的工资欠条是他自己签字盖章的。截至目前该公司共拖欠工资1087022元，涉及农民工42人。
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拖欠工资人员汇总表。主要内容：工人名单、人数。所欠工资总额为1087022元。
吕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整改指令书。主要内容：被责令整改单位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移民新村项目部，负责人闫苍山，责令整改内容为责令你项目部在2015年5月20日前足额支付所欠的36名农民工工资98万余元。
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钢（岚县）矿业集团移民新村二标段建设情况及资金流向说明。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太钢（岚县）矿业集团移民新村二标段合同价是843.93万元，补充协议价是140.407万元，工程总价合计984.337万元。资金流向是：太钢矿业山西宏图公司直属三处许文平闫苍山。1.太钢（岚县）矿业集团合计支付工程款9229685.71元。2.山西宏图公司支付给许文平各项款计6931672.21元。3.许文平口述付闫苍山各种款项计7045008.84元。4.闫苍山通过太钢、许文平共计收到各种款项合计2529685.71（太钢代付材料）+780000（太钢代付工资）+7045008.84（许文平付款）=10354694.55元。太钢、许文平直接付款、供材需向相关单位核实。
岚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主要证实：案件的来源。
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主要内容：被告人闫苍山因本案被录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闫苍山基本身份信息。
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陈东关于闫苍山到案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5年5月3日上午9时许，该与中队民警郭峰在太原市迎泽区西华苑小区将在逃人员闫苍山抓获。
收据。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收取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管理费126590元。
建筑业统一发票一支。主要内容：付款方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付给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款纳税3470元。
太钢袁家村铁矿工程结算书。主要内容：施工单位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公司申报金额8450699元，造价事务所批准金额为8450699元，2015年7月16日，宏图公司申报水暖电气工程总价889246元，造价事务所批准金额为889246元。
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该公司直属三处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闫苍山为该单位吕人社监罚字（2012）045号行政处罚提出行政复议的代理人。
吕梁市劳动保障监察对闫苍山调查笔录。闫苍山陈述的主要内容：我儿子闫培玉给42名工人开出的工资欠条我认可，因为那些工资欠条都是我本人审核盖章后我儿子闫培玉才签的字，由于我当时生病不方便在工地，所以由我儿子经手签字的。宏图公司提供的施工协议我承认，协议中也有我的签字，这个工程是许文平与李红斌两人承包的，他俩不属于山西宏图公司的职工，他二人起初是给太钢岚县矿业公司修路，之后又接手这个工程，由于太钢岚县矿业公司需要有一级资质的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许文平、李红斌挂靠的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三处达不到级别，只能找山西省宏图公司的资质与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这个施工合同的签字人为李红斌，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他二人，并来这个项目部工作，受许文平的领导，当时口头协议承诺给我按工程造价的1.5%计算工资，并且他让我负责找工人干活，我平时工地有事都是跟许文平请示汇报。王陈俊是山西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的一个经理，他是监管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项目的全权负责人。项目部干活的农民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书，工人是我负责找的。2012年9月份前的工人工资是由我给工人发放的，2012年9月以后的工人工资是由许文平给工人发放的，从2013年开始的工人工资是由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给工人发放的。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孙志生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下半年，闫苍山的儿子闫培玉来我村打问有没有去土建工程上干活的人，从他口头得知岚县一个铁矿区需要干活的工人，我就来了岚县的工地，认识了工地总负责人闫苍山。2012年腊月干完活要回家，闫培玉给了我们木工组4万元，让我们先回家过年，但我们从村里得知闫培玉的妻子给瓦工组的工人发工资。直到2013年7月份，我们找到闫培玉，他说能给我们打欠条，后我们拿着工资欠条去太钢领工资，人家根本不认，后我们集体到吕梁市劳动局上访。
证人田玉川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底，闫培玉给了每个人2000-3000元的过年钱，说是年后结余下的工资。2013年7月份，我们再次向闫培玉要工资时，闫培玉说他们也没钱，说给我们打个欠条，之后找太钢要，我们拿到欠条后找太钢，太钢说钱给了闫苍山了，让找闫苍山要，我们又找闫苍山的大儿子闫培玉要，闫培玉说太钢没结款，没钱给我们，就这样一直拖着，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找的岚县劳动局。工地是闫苍山负责，他大儿子负责管理工地工人，二儿子闫培华是出纳。
证人王子亮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闫苍山工程上是做木工的，干了有11个月左右，欠我近两万元钱。
证人王陈俊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宏图公司直属三处负责管理工作，直属三处是宏图公司的分公司。移民新村工程合同的签订甲方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是宏图公司。在签订此合同前期的投标、竞标工作是由李红斌进行的，此合同的签订也是由李红斌、许文平办理的，在签订合同后，宏图公司直属三处一直以为此移民新村工程的施工由李红斌负责，后期有农民工去吕梁市劳动局上访，还有农民工受了工伤，我在出面处理这些事情时，才知道此移民新村工程是闫苍山在具体负责施工。李红斌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们宏图直属三处与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在土建工程方面是联营的合作关系，有土建工程就是由李红斌、许文平办理手续。许文平也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许文平的弟弟许文斌是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在岚县太钢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施工方面，宏图公司直属三处与李红斌、许文平所在的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协议。你们向我出示的这份施工协议，是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甲方负责人是我本人的签字，乙方负责人是许文平的签名，闫苍山的签名也是闫苍山本人的签名，但是后期补签上去的。我们直属三处在处理那个移民新村工程施工中有工人受伤，在处理这些事情时，直属三处才知道施工由闫苍山负责，经过直属三处领导李清明（三处处长）的许可，我让闫苍山补签上去的。宏图公司总部向宏图公司直属三处把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的工程款已经拨付了，我们直属三处财务科有收到款项的凭证。直属三处把这笔工程款已经拨付给李红斌、许文平所在的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同时直属三处财务科也能提供具体的拨付凭证，需说明的是在拨付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前扣除了工程款中的1.5%的管理费，扣除这部分管理费是按照那份施工协议进行办理的。
证人王钢平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太钢岚县矿业公司的副经理，关于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工程一事我清楚，前期谈判是我们合同部与李红斌说的，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袁家村铁矿项目施工过程中是闫苍山具体负责的，后期是闫培玉，中间施工过程中有麻烦时，比如说工期拖下时，农民工讨要拖欠的工资时，我们公司是直接找李红斌，由李红斌与工地进行协调。李红斌提供了宏图公司的委托书，我们就认为他是山西宏图公司的人，闫苍山也有宏图公司的委托书，我们认为他也是山西宏图公司的人。我们太钢公司已将移民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宏图公司，且已超额支付。
证人李红斌证言。主要内容：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部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是山西宏图总公司委派的我参与了这个工程的投标，直至中标，当时我可以说是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经营部的员工。我是从招投标网看到了岚县那边的太钢集团要在岚县矿区建设移民村这个工程，因为我从事建筑行业，所以我想竞标，但投标需要房屋建筑一级资质，所以我找到宏图建筑公司直属三处，我和直属三处谈妥了由我参与工程的投标，在宏图总公司的授权下，我用宏图公司的材料参与了工程投标工作。经过公开竞标，我以合理低价中标这个工程，当我拿到工程合同范本时，工程的原材料由太钢提供，我核算了工程预算，不能挣钱，想放弃这个工程，这个时候，我的朋友许文平带来了闫苍山，我、许文平、闫苍山一同谈了这个工程，闫苍山有意想干这个工程。最先跟闫苍山接触的是许文平，我和闫苍山第一次接触是在岚县太钢矿区，当时由许文平引见，我们带领闫苍山看了前期的工地，又给了闫苍山一份移民村工程图纸，他回去要做工程预算,紧接着，我、许文平、闫苍山在太原见了面，闫苍山同意干这个工程，我、许文平和闫苍山商定从工程中抽十万元钱，然后工程全部由闫苍山接手，按计划分三次抽取十万元，但在实际施工期间，这十万元钱一直没抽取出来。我们三人没有共同签协议，把工程全面由闫苍山接手，是我们三人共同商定，口头协议的。刚开始，王庆恩与闫苍山想一块干这个工程，但在开工前期已经退出来了。在移民村这个工程上，我与许文平是合作关系，移民村工程的工程款流向是太钢集团宏图总公司宏图公司直属三处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许文平闫苍山。许文平的弟弟叫许文斌，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是许文斌的，工程款需要公对公转账，许文平给直属三处提供了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号，然后转过来，许文平再向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拿工程款，然后再给闫苍山。许文平跟我说宏图直属三处汇到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从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以大额支票、小额量现金通过他转给闫苍山。工程施工结束后，我与许文平没有抽取把工程交给闫苍山的十万元钱。这十万元的工程管理费没有书面材料或协议，是口头说下的。
证人闫培强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7、8月份，我跟我爸去岚县工作、日常是打杂，跑腿，做的是移民村修建工程。我刚去的时候是和我爸，还有一个叫王庆恩的人，平时王庆恩也很少去，工程上主要是我爸负责，我大哥闫培玉在我爸病了期间负责工程上的日常管理，还有我二哥闫培华给我爸记记账，但所有的运营都是由我爸负责。我父亲所做的工程位于岚县梁家庄乡索家坡村移民村二标段。工人工资由我爸和我哥闫培玉给结算。
证人许文平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李红斌是搞工程的，经常在一起合作。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弟弟许文斌的公司。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二标段），前期投标、竞标是我和李红斌受山西宏图公司委托跟太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谈的，当我们双方签订这个合同后，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和李红斌认识了闫苍山，后把这个工程转包给了闫苍山，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的是闫苍山。宏图公司直属三处将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二标段）的工程款拨付给了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这部分工程款我给了闫苍山。因为拨付工程款需要公对公转账，工程款需要拨付对公账户，通过我把工程款拨付给山西皓明晋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我再把工程款给了闫苍山。我有闫苍山收下工程款的凭证，我给了闫苍山工程款共计535万，代闫苍山支付农民工工资26万元，我还借给闫苍山18万元、10万元。在这个工程施工中有名叫郝秀河的工人受伤，我替闫苍山支付了115万元，农民工工资26万元是闫苍山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上访告状，在吕梁市劳动局我替闫苍山支付了26万元。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的工人是闫苍山雇佣的，工人的工资由闫苍山发。
证人王庆恩证言。主要内容：我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岚县有个工程，太钢要盖移民新区，是向山西宏图公司承包的，让我去看看。我和闫苍山闲聊的时候说了下，闫苍山说可以一起干这个工程。我和闫苍山通过中间关系找到了许文平，后来又找到李红斌承包的工程。当时我、闫苍山、李红斌、许文平去了要施工的地方实地看了场地，又看了施工图纸。感觉工程能做，也没有签合同。我和闫苍山口头上答应给宏图公司交管理费，我记得是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开始动工的。我和闫苍山是合伙人，我们之间只是口头达成了合伙。在2011年工程开工的时候，我感觉工程管理上有问题我就退出了，工程由闫苍山负责。整个工程的资金结算是由闫苍山结算，具体和谁结算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闫苍山的供述。主要内容：岚县太钢袁家村铁矿项目移民新村工程，我们通常也叫二标段，我是这个移民工程项目负责人。这个工程是山西宏图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岚县太钢集团的项目，这个工程到了许文平和李红斌手里，我是经我的朋友王庆恩介绍认识了许文平和李红斌，让我去这个工程工地负责管理，当时商定我抽工程利润的1.5%，后来我就到了这个工程工地负责管理工地的一切事务，具体有施工、技术、监督，在我负责的工地干活的工人都是我的工人，我给工人发工资。我没有把工资全部给了工人，因为太钢没有给宏图建筑公司钱，宏图建筑公司没有给许文平钱，许文平也给不了钱，后期我就没法给工人工资。吕梁市劳动局送公安局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二标段）案卷（一）中多张签名为闫培玉给农民工打的工资欠条是工程完工时，没钱给工人发工资，我在医院住院，为了把工程账务理清楚，我让儿子闫培玉给工人打下的工资欠条。这个工程的资金流量是岚县太钢集团支付宏图建筑有限公司，宏图建筑公司支付下属三处分公司，分公司支付给许文平、李红斌，许文平、李红斌支付给我，我再向工人发工资。宏图建筑公司现在不给钱，我也没钱支付工人。许文平向我支付了530多万元，我用于工程上买料、生活费、工地日常开支、工人工资。2011年9月份，这个移民工程开工了，2012年吕梁市劳动局调查到这个移民工程的审批手续还没有下来，但这个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半年多了，而吕梁市劳动局要调查，我得配合，宏图直属三处的办公室萧主任提议签一份施工协议，以方便我配合吕梁市劳动局调查，我在此《施工协议》上签字时，王陈俊、许文平的名字已经签上去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闫苍山当庭提交岚县人民法院（2013）岚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要内容：李拴珍诉被告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判决由许文平给付原告货款，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许文平未提供工程转包给闫苍山的证据，故认定转包关系不成立。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岚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一份，并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劳动局的送达回执及说明，表明宏图公司是责任主体而非闫苍山，无证据显示是闫苍山缴纳的管理费，李红斌、许文平证言证明工程转承闫苍山，但缺乏书证证实，施工协议的第三条表明不得非法转包，许文平没有转包权，资金流向说明，结算双方是由太钢一个项目部进行的工程总价审计，说明工程还是属宏图公司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苍山不具有合法的用工资格而招用民工进行施工，且拒不支付40余名劳动者报酬达100余万元，数额较大，并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逃匿，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闫苍山提供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其内容不影响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苍山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文莉
审判员 李怀亮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范淑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