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黑10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雁，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杰，黑龙江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安，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兆美，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芹，女，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胜，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光辉，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上诉人刘永雁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原审被告汪光辉、王艳丽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请求依法改判维持（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驳回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与汪光辉、王艳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的本意是抵押而非买卖。上诉人与汪光辉、王艳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四被上诉人没有占有从房，也说明其实为抵押而非买卖。四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未确定有效之前，不能以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与汪光辉、王艳丽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房价是600万元，符合市场价格，是真实的。汪光辉、王艳丽明确表示与上诉人是买卖，与四被上诉人是抵押，因此四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2.（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130条，因合同的标的物是房屋，其所有权的转移需要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2条、第300条，因四被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综上，请求撤销（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辩称，1.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与汪光辉、王艳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诉争房屋价值不是600万元，汪光辉、王艳丽自愿将房屋以1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说明当时房屋的价值就是132万元，即使实际价值高出132万元，但汪光辉、王艳丽自愿放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2016年12月6日实际占有房屋是事实；4.（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撤销。5.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汪光辉、王艳丽未到庭亦未答辩。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由刘永雁、汪光辉、王艳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汪光辉与王艳丽系夫妻关系。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与原告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汪光辉、王艳丽无力偿还借款，四原告与二被告于2016年10月3日对借款进行结算后，由被告汪光辉与王艳丽向四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据1张，并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协议约定二被告将位于海林市西河路以西、友谊街以北、海林二小北侧，建筑面积338.92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一栋作价132万元出售给四原告，用于抵顶二被告拖欠四原告的借款132万元。另约定二被告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把房屋交付给四原告。2016年12月，四原告进入并占有该房屋。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与被告刘永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12月17日，经双方核算后，二被告向原告刘永雁出具借600万元借条1张。后因无法偿还，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于2016年12月26日与被告刘永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双方约定二被告将位于海林市西河路以西、友谊街以北、海林二小北侧，建筑面积338.92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一栋作价600万元出售给被告刘永艳，用于抵顶二被告拖欠刘永雁的借款600万元。另查明，该房屋系被告汪光辉于2009年9月18日在海林市人民法院通过拍卖的方式竞得。海林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8）海法执字第79-5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认为本院作出的（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审查第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要求第三人提供存在判决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的证据材料。原告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提供的证据证明，四原告与被告汪光辉、王艳丽结算借款金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在先，被告刘永雁与被告汪光辉、王艳丽结算借款金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后，且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虽然本院作出的（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均无错误，但该份判决书是在不知晓该案存在第三人的情况下作出的，且被告汪光辉、王艳丽隐瞒了之前将该房屋卖给第三人的事实，并已生效。原告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要求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该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一项“一、确认原告刘永雁与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并无不当；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原告刘永雁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告刘永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侵害了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权益，故应予撤销。被告王艳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其放弃抗辩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汪光辉、王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原告刘永雁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告刘永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驳回原告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关于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汪光辉、王艳丽与被上诉人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及上诉人刘永雁均系借贷关系，因其无力偿还借款，以涉案房屋抵顶借款，分别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因双方均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故不产生物权效力。被上诉人主张的民事权并不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权益保护范围内，其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应对（2017）黑10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在再审中，依法主张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退还杨永安、丁兆美、张秀芹、张春胜；上诉人刘永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毕 旭审判员 李仲斌审判员 卢文丽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安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