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源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个体。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苏香、贾琳娜，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个体。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经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冀斌凯，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由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6日以并晋检公诉刑诉（2014）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民、代检察员潘霞、赵旭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苏香、贾琳娜，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冀斌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成立太原市XX芽菜有限公司，在太原市晋源区XX村生产豆芽，由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生产，被告人王某乙负责销售。2014年1月15日，太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在该处查获“AB粉”和豆芽生长调节剂，并抽样检查了其生产的豆芽。经鉴定，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使用有毒、有害物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豆芽本身属于蔬菜，按照食品对待不合适，其办理的营业执照也是按照种植蔬菜办理的，而非食品。农产品检验中心对其生产的豆芽进行过化验，晋源区卫生局抽样检查均合格后，才给其办理了营业执照，“AB粉”和豆芽生长调节剂也不是有毒、有害的添加剂。办案机关当场查获的豆芽中，有部分并非其本人生产的，系从他人手中购买的。所以，鉴定的豆芽含有上述物质，自己并不清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制发豆芽时添加的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两种物质是禁用的农药或者有毒、有害物质；2、被告人王某甲制发的豆芽所含有的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的残留量均没有超过现有的国家标准和地方标准；3、被告人王某甲在办理生产豆芽的相关手续之前，依据相关部门的规定对其生产的豆芽进行了检测，结果是合格的。综上，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某乙辩称，其没有参与生产，其父子俩生产的豆芽是无毒无害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现有相关规定，豆芽并不应该定位为食品，而是农产品，从而制发豆芽的行为，是一个农产品生产过程；2、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的抽样取证存在严重的瑕疵，该证据应当排除；3、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是有毒、有害物质。
同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共同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卫生部关于制发豆芽不属于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批复；2、农业部发布的无公害食品芽类蔬菜农业行业标准；3、豆芽安全卫生要求（北京市地方标准）；4、种芽菜生产技术规范（哈尔滨市地方标准）；5、农业部发布的绿色食品农药使用准则；6、农业部发布的绿色食品芽苗类蔬菜农业行业标准；7、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8、办公厅关于印发《第八届全国农药登记评审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纪要》的通知；9、农业部关于公开征求《食品中195种农药最大残留量（征求意见稿）》意见函；10、检验报告两份。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父子二人注册成立太原市XX芽菜有限公司，在太原市晋源区XX村租赁厂房制发豆芽，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生产，被告人王某乙负责销售。2014年1月15日，太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在其生产豆芽的场所内查获“AB粉”和豆芽生长调节剂。当场抽样检查的豆芽，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
另查明，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中规定，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侦查终结报告、逮捕证、拘留证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二、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称，其在生产豆芽时使用了豆芽生长调节剂和“AB粉”的事实。
三、被告人王某乙供述称，其父亲王某甲生产的豆芽使用了生长调节剂和“AB粉”，并由其负责进行销售的事实。
四、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在生产豆芽时添加豆芽生长调节剂的事实。
五、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生产豆芽，被告人王某乙负责销售豆芽的事实。
六、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负责生产豆芽，被告人王某乙负责销售豆芽，在案发的十天前曾看到被告人王某甲拿着豆芽生长调节剂的事实。
八、现场取证照片、抽样取证凭证证明，2014年1月15日太原市晋源区农业委员会的执法人员曹某某、杨某甲当场查获并抽样五袋豆芽，公安侦查人员当场查获豆芽生长调节剂和“AB粉”的事实。
九、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了二被告人注册成立的太原市XX芽菜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十、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附有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豆芽、药液、粉末药品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两种物质，该结果已通知二被告人。
十一、太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5日凌晨，该队查获一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窝点。由晋源区农业局执法队负责从该窝点的生产车间、大棚、运输车辆内提取豆芽5份封存后，与现场查获的白色粉末、塑料瓶装液体共七份样品于当日中午由该队民警杨某乙、史某某送往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科学鉴定的事实。
十二、太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了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十三、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了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豆芽属于蔬菜，该过程属于种植生产过程，不是食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6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经加工或者未经加工的物质。”刑法中的“食品”在内涵和外延上与该法规定一致，具体本案所涉及的豆芽，经过制发供人食用，应当认定为食品。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经认定，该批复系卫生部于2004年6月29日批复，该批复内容所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已于2009年6月1日废止，故其提交的该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并非有毒、有害物质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1月4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中规定，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因此，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被认定为被禁止使用的有毒、有害物质，故其提交证据2至9拟证明的事实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办理营业执照时进行化验的豆芽系合格的，故其采用添加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所制豆芽并不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10、11中送检的豆芽并不能证明系本案二被告人所制发，故对该证据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当场查获的豆芽并非全部自己制发的辩解意见，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乙关于其没有参与生产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其与被告人王某甲长期从事豆芽的制发、销售，二人属共同犯罪，其二人在本次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但其共同犯罪的结果均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管理制度以及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权利，故对其认为自己未参与生产即不够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取证存在严重瑕疵，对该证据应当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于该瑕疵，已经通过出示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予以了补充，证明了其在抽样提取豆芽时的真实情况，已经可以证明其在取证时未存在违规情况，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乙其他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已经在上述理由中充分阐明，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长期从事豆芽制发、销售，应当知道国家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含有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的物质，其在加工豆芽过程中添加使用并销售，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危害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确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能基本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的“AB粉”400包、豆芽生长调节剂40支，由原办案单位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婧
人民陪审员 孟晋军
人民陪审员 荣友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武颖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