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再字第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船营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河南街186号。
法定代表人：吴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铭。
委托代理人：张吉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司玉洁，住吉林市。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船营支公司（简称财保船营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司玉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13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财保船营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杨铭、张吉祥，司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14日，一审原告司玉洁起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9.9万元。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5日作出（2009）船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13日作出（2010）吉中民三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司玉洁诉称，从2006年初至2007年4月期间，被告先后向原告借款，四张借据共计92.5万元（包括3.5万元利息），约定借款利息为5%。No3004893借据借款本金为70万元，约定利息3.5万元，故借据金额为73.5万元，其中已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50.5万元。另外三张借据借款本金为1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合计69.5万元。按照约定应支付利息10.4万元，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9.9万元。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10.4万元，共计79.9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财保船营支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及利息10.4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应该承担给付责任。第一，原告出具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告与签字审批人金刚（原财保船营支公司经理）系夫妻关系，属于自己为自己出具欠条。根据刑事判决书记载，金刚、何芳楠（原财保船营支公司综合部经理）、于向英（原财保船营支公司会计）可以任意出具此种凭据，因此，原告应提供借款的来源及合法的去向，用以证明该欠条的效力；第二，原告出具的借款单中未约定给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欠条上所有签字人均因侵占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综上，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法院追加金刚、何芳楠、于向英、卢柯源（财保船营支公司出纳员）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3月6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款单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肆万元整，用于付赔款，金刚经理、财会负责人何芳楠审批，经办人卢柯源签字；同年4月16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据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壹拾万元整，支付魏征北京宣武手续费，金刚签批，何芳楠、于项英、卢柯源签字；同年4月30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款单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伍万元整，开工资，金刚签批，何芳楠、卢柯源签字。三张借款单均加盖财保船营支公司公章，以上三笔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本金19万元。诉讼中，司玉洁提供一张保险费收据第三联（No3004893），用以证明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其借款70万元，该份保险费收据上除财保船营支公司加盖的财务现金收讫以及金刚、于项英签字外，其他记载内容的字迹不清晰。司玉洁申请对该收据票面所填写的内容进行文书检验鉴定。本院根据司玉洁的申请，依法进行了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9月26日作出的（2009）文检字第92号文书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记载：“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所提供的检材中所书写的内容字迹为：年、月、日：06年9月8日或6日。今收到：司玉洁。交来：预收保费。保险费人民币（大写）：柒拾……”。金刚原系财保船营支公司经理，与司玉洁系夫妻关系。司玉洁陈述，财保船营支公司曾于2006年5月8日向司玉洁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财保船营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08年11月24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吉丰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金刚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155号刑事判决，何芳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54号刑事判决，于向英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司玉洁于2009年7月14日向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财保船营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支付利息10.4万元，合计79.9万元。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司玉洁诉称“从2006年初至2007年4月间，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其借款，四张借据本息合计92.5万元。其中，No3004893借据借款本息73.5万元，已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要求财保船营支公司给付尚欠借款本金69.5万元、利息10.4万元”，对此，司玉洁提供的2007年3月6日借款单（金额4万元）、2007年4月16日借款单（金额10万元）、2007年4月30日借款单（金额5万元），虽财保船营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反驳证据，三张借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财保船营支公司应承担返还借款19万元的责任。因三张借据中均未载明利息，故可从司玉洁主张权利之日即2009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关于司玉洁提供的No3004893保险费收据的问题，该收据的名头为保险费收据而并非借据，收据内容不清；经鉴定后的结论为“今收到：司玉洁。交来：预收保费。保险费人民币（大写）：柒拾……”，该鉴定结论尚不足以证明司玉洁的主张。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后司玉洁不申请补充鉴定，故难以认定该收据中载明的数额为柒拾万元。虽司玉洁提供了一份借款明细表予以佐证，但该明细表有关司玉洁及金刚的借款情况没有“与第三联核对，与留档一致”的字样，故该明细表也不足以证明保险费收据的金额为柒拾万元。综上，司玉洁提供的No3004893保险费收据尚不足以证明司玉洁所述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其借款本金柒拾万元的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司玉洁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财保船营支公司申请追加金刚、何芳楠、于向英、卢柯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财保船营支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及保险费收据均加盖公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上述四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财保船营支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2010年10月18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船民二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一、财保船营支公司返还司玉洁借款本金1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财保船营支公司支付司玉洁借款本金19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司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司玉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司玉洁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司玉洁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还借给财保船营支公司70万元，利息为5%，本息合计73.5万元，但一审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导致事实不清。
财保船营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司玉洁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司玉洁提供的三张借款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司玉洁的丈夫金刚就是该借据的审批人，金刚原为该公司的经理，金刚自己为自己出具借据，根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记载，金刚、何芳楠（原公司的综合部经理）、于向英（原公司的会计）均因涉及职务犯罪被判刑，在他们犯罪期间随意出具这种凭证，因此，司玉洁（金刚）应提供三张借据的借款来源及合法的去向，用以证明该欠条的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财保船营支公司于2006年5月8日向司玉洁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财保船营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09年9月1日，司玉洁申请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财保船营支公司的自查自纠情况调查表记载：集资、贷款、借款人名称：金刚，发生时间：2006-2007年，金额695000元，预计利息58102元，形成时在任经理金刚，经办人：何芳楠，相关证据：借据；集资、贷款、借款人名称：金刚，发生时间2007年，金额44774.21元（司玉洁未主张权利），形成时在任经理金刚，经办人：郜建明，相关证据：无；集资、贷款、借款人名称：金刚，发生时间：2007年-12-29，金额合计739774.21元，预计利息58102元，形成时在任经理金刚。该调查表中下方注明：此表为2009年8月上报市公司财务处，表内数据均为2008年省公司自查自纠工作中，针对金刚在任期间违规经营所造成的财务混乱，产生负债情况，核对时形成的报表，其中69.5万元，由司玉洁（金刚爱人）提供“借据复印件”3张，金额分别为100000元、40000元、50000元，其余部分未提供任何证据。因当时经手人已全部离职无法联系，上述借款资金来源及去向无法核实，我公司为了不漏报任何一笔欠款，同情金刚家人，破例将复印件记账，将上报人所反映的欠款金额如实上报。2007年3月6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款单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肆万元整，用于付赔款，金刚经理、财会负责人何芳楠审批，经办人卢柯源签字；同年4月16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据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壹拾万元整，支付魏征北京宣武手续费，金刚签批，何芳楠、于向英、卢柯源签字；同年4月30日，财保船营支公司给司玉洁出具借款单一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伍万元整，开工资，金刚签批，何芳楠、卢柯源签字，以上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本金19万元，财保船营支公司共向司玉洁借款本金合计89万元（70万元＋19万元）。2008年11月24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吉丰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金刚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金刚承认有5.9万元属职务侵占罪的赃款，不属于借款应予扣除。现财保船营支公司尚欠司玉洁借款63.6万元（89万元-19.5万元-5.9万元）。司玉洁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财保船营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5万元、支付利息10.4万元，合计79.9万元。另在二审中，财保船营支公司申请对司玉洁提供的财保船营支公司出具的第三联NO3004893号保险费收据内容进行委托鉴定，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但该鉴定在本省内受技术条件限制无法进行，申请人不同意承担出省的鉴定费用，故该鉴定没有结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庭审中双方对财保船营支公司向职工集资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司玉洁在原审提供了一份财保船营支公司借款情况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有关司玉洁及金刚的借款情况虽未被注明“已与第三联核对，与留档一致”的字样，但司玉洁已经提供出财保船营支公司出具的第三联NO3004893号保险费收据一份，财保船营支公司理应提供出其留存的第一或第二联，该借款情况表不仅记载有欠司玉洁的借款，还记载有对其还款19.5万元的情况，对该借款情况表中的还款情况船营保险公司没有异议。结合原审证据2、3、4、5、9相互佐证，可以形成证据体系。财保船营支公司既不提供其应当留存的保险费收据一、二联，也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认定2006年9月8日或6日，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借款70万元。司玉洁主张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其借款时三张借据为19万元，一张借据（保险费收据）为70万元，计89万元，已还19.5万元（财保船营支公司对此无异议），尚欠69.5万元，与财保船营支公司出具的调查表中的数额69.5万元相同，虽该表中注明69.5万元是金刚爱人司玉洁提供的三张19万元借据复印件，为了同情金刚家人，在未提供保险费收据的情况下所作的记载，但作为该公司，在没有将欠款证据调查核实清楚的情况下，就将欠金刚借款69.5万元记载于调查表中，不符合常理，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扣除司玉洁的丈夫金刚已经在刑事案件中自认的5.9万元不应计算在欠款外，财保船营支公司尚欠司玉洁借款63.6万元。司玉洁与财保船营支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司玉洁已将借款提供给财保船营支公司使用，财保船营支公司除偿还部分借款外，尚欠借款至今未向司玉洁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司玉洁主张利息的诉请，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从司玉洁主张权利即立案的日期2009年7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司玉洁的部分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船营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因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2011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0）船民二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二、财保船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司玉洁借款63.6万元；三、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支付借款63.6万元的利息（从2009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四、驳回司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99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1790元、鉴定费1200元），二审诉讼费13990元（司玉洁交纳9890元、保险公司交纳4100元），由司玉洁承担5245元，由财保船营支公司负担21735元。
财保船营支公司申请再审称，2008年8月29日，检察机关扣押金刚赃款709547.37元，该款是由金刚、司玉洁的七张借款收据组成。以上借款收据的形成时间均在金刚在任时出具的，每个借款收据出具的时间相隔很短，数额极大，且金刚在任时向省市公司上报自查自纠报表时没有提供相关资料，省市公司对该借款事实没有确认，同时金刚等相关人员也没有将与其相关的帐目交还财保船营支公司，因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司玉洁同财保船营支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是错误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忽视司玉洁与金刚之间的夫妻关系，对司玉洁提供的证据没有认真核实，盲目将推理写成事实认定，从而造成错误的判决。（一）关于司玉洁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佐证，不能形成证据体系。1.关于自查自纠情况调查表。该表的实际形成是司玉洁的丈夫金刚在任时向上级公司申报的，并且没有相关凭证，只依据个人陈述记载并上报审核，并未形成审核后结论。故该证据不能构成财保船营支公司对其借款事实的承认。2.关于2006年9月8日保险费收据。该证据名头为保险费收据，且没有任何内容，庭审中司玉洁陈述70万元的构成没有事实依据，并同金刚在刑事卷中的供述构成相矛盾。其中有5.9万元、13万元、8万元予以佐证，因此，保险收据记载是否是70万元及其如何构成存在重大疑点，且保险费收据不能作为借款凭证，故该证据不能作定案依据。3.关于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该报告的检验结果为“06年9月8日或6日，今收到司玉洁交来预收保费……保险费人民币柒拾……”。开庭时，财保船营支公司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答疑，鉴定人员无法说明鉴定结果的相关依据，而司玉洁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报告不能证明借款事实。4.关于2008年8月29日吉林省罚没和扣押收据。2008年8月29日，司玉洁提供七张凭证，检察院将该款作为赃款扣押，并没有调查结果，同金刚现判罪行没有关系，该凭证分别有记载借款人姓名为金刚、司玉洁，且借款时间间隔非常短，大量现金短期流通，应提供资金的合法来源。由于该笔款项检察机关只是作为赃款扣押，并没有调查结果，故同金刚刑事案件及本案没有关联性。金刚应按法律规定向申请人退还侵占款345547.37元。综上，上述证据之间不能相互佐证，不能形成证据体系。（二）财保船营支公司无法提供留存的保费收据一、二联及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问题。2007年8月，时任经理金刚向省公司上报自查自纠调查表时就没有该保险费收据第一、二、三联。本案不同一般的民间借贷案，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司玉洁与金刚为夫妻关系，且借款收据分别有他们二人的，出具凭证的经办人何芳楠、于向英均因侵占罪被判刑，她们没有将相关帐目交给申请人，而是在清源宾馆交给金刚。于是，在一审中财保船营支公司要求追加金刚、何芳楠、于向英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真相，但法院没有准许。因此，由于金刚等经办人没有将相关的帐目凭证交给公司，举证责任应由金刚等经办人员负责。二审法院要求财保船营支公司提供相关留存资料违背客观规律，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2008）吉丰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与（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之间的关系问题。该刑事判决以金刚犯罪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侵占数额为345547.37元，并扣押赃款709547.37元，该款没有调查结果。而该民事判决认定财保船营支公司与司玉洁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据司玉洁称，所有欠条都是金刚给她的，并且现有借据中也有部分欠条出借人为金刚，司法机关对该部分只是没有调查结果，并没有认定借款事实成立，而该民事判决却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违反法律规定，与该刑事判决相矛盾。
被申请人司玉洁辩称，（一）财保船营支公司与司玉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1.2009年9月1日，法院依司玉洁申请调取了财保船营支公司的自查自纠调查表，该表中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95000元，与司玉洁主张的欠款数额一致。而财保船营支公司提供的是调查表，意味着是经过调查核实之后对借款数额的确认，客观地反映了财保船营支公司负债的事实。2.2006年9月8日，财保船营支公司向司玉洁出具的保险费收据第三联，是借据，而不是真正的预收保费，财保船营支公司并没有提供保险合同等可以推翻该收据不是借款而是保险费的证据。有文书检验报告与于向英的证言等相互印证，既可证明借款的真实发生，又能证明借款的具体金额。3.文检报告可以证明借款金额本息为柒拾叁万元。4.于向英的证言可以证实开了一张一式两份的预收保费收据，本金为70万元，利息3.5万元。5.吴波及李秀玲的证言，可以证实财保船营支公司向本单位职工借款，印证了司玉洁所述的借款背景及以保险费收据形式出具借条是真实的。6.财保船营支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供的借款情况表，该表真实地记载了借款情况。与吴波、李秀玲的证言吻合，可以印证该表是真实的。而该表上记载了2006年9月8日借款735000元，与司玉洁陈述一致。7.157号刑事判决书采信了财保船营支公司借款情况表，证明借款事实成立。8.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财保船营支公司曾提出和解意见。（二）从借款构成来看，可以说明借款关系真实性。司玉洁主张的债权是69.5万元，主要依据保险费收据一张，本金是70万元，利息是3.5万元，还有三张借据合计是19万元，总的本金是89万元，利息是3.5万元，扣除已还本金19.5万元，剩余本金69.5万元。这个数额与自查自纠情况调查表中所记载的数额一致。（三）司玉洁提供的保险费收据，是财保船营支公司开具的，是票据的第三联，但财保船营支公司拒绝提供由其保存的一联，按照民事证据规定，应对司玉洁主张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四）结合财保船营支公司开具的保险费收据、于向英证言、李秀玲证言、吴波证言、文检报告、借款情况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为5%。（五）结合自查自纠调查表、保险费收据、借款情况表、文检报告及于向英证言、李秀玲证言、吴波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财保船营支公司应偿还司玉洁69.5万元。（六）司玉洁主张的借款与金刚职务侵占没有关联，不应从借款中扣除5.9万元。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金刚将赃款转为借款，二审法院从借款金额中扣除5.9万元是没有依据的。（七）2008年8月29日保险公司开具17张现金支票共计70多万元，偿还了职工借款情况表中所载的部分欠款，支票名头是司玉洁，足已证明丰满法院调取的职工借款情况表上所载的欠款情况是真实的。情况表所载的关于司玉洁的10多笔借款均没有“已与第三联核对，与留档一致”字样，但已得到了省保险公司的确认，并按照该调查表中所载的借款数额如数偿还了7笔借款。另一部分理应偿还。（八）财保船营支公司应偿还司玉洁借款本息共计79.9万元的违约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司玉洁主张财保船营支公司欠款的事实成立。司玉洁提供的四张债权凭证，上面均盖有财保船营支公司印章，虽关于70万元的保费收据字迹模糊，但经过鉴定得出的数据与司玉洁陈述相互印证一致，加之有经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职工借款情况表佐证，能够确认财保船营支公司曾经向金刚先后借款多次，累计达到89万元。由于司玉洁自认财保船营支公司已经偿还欠款本金19.5万元，财保船营支公司对此不予否认，并抗辩称5.9万元不属借款，应予扣除，故司玉洁主张的借款总额89万元中应扣除19.5万元和5.9万元两笔，原审支持司玉洁主张欠款本金为63.6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财保船营支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金龙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三年七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