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含刑初字第00049号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谷某甲，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张小燕，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0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步敏，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住含山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10日因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过雪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小燕、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李步敏、被告人王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5日下午13时左右，含山县环峰镇金山行政村大童村村民王小妹在含山县中医院分娩，产下一男婴，男婴出生后，因病转巢湖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王小妹丈夫被告人谷某甲及其亲属认为县中医院对男婴死亡负有责任，当天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以及其他亲属共十多人先后赶至中医院，被告人谷某甲将男婴尸体放在护士站的桌子上，约十余分钟后，环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来到现场，劝抚死者亲属并告知要依法处理此事，但被告人谷某甲对中医院领导未出面协调处理此事不满，就安排亲属买来几把链条锁，先后将妇产科大厅及门诊大厅内科的门锁了起来，后又用桌椅将门诊大厅门和住院部二楼的楼梯堵了起来，在堵楼梯的过程中，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等人发现派出所辅警王杰拿着摄像机在拍摄，就上前抢夺王杰手中的摄像机，不让拍摄，并和其他亲属一道将王杰追至妇产科住院部二楼男厕所内，被告人谷某甲和其堂兄谷胜好先后冲进厕所，想抢夺摄像机，但都被王杰用催泪喷射器逼退，被告人周某见状，脱掉自已的上衣外套挡住脸部，冲进去后用外套蒙住王杰的头部，被告人谷某甲等人冲进厕所，对王杰进行殴打，致其脸部等处受伤。期间，被告人周某还先后两次在微博上发布与事实不符的信息。后在派出所民警的劝说下，被告人谷某甲等人来到医院六楼会议室，和院方协商善后，但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谷某甲用水瓶将中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李某甲右手砸伤，在他人的劝解下，双方最后约定于2月6日上午10点到县医调委具体协调处理此事。当晚约23时许谷某甲又安排亲属将封堵的门及通道打开。2014年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来到中医院，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等人到县医调委协调，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先将死婴的尸体送到殡仪馆，然后双方再坐下来协调解决。被告人谷某甲等人先回到中医院，准备将死婴的尸体送至殡仪馆，但遭到留在中医院的部分亲属的反对，于是被告人谷某甲又打电话将留在县医调委的被告人周某等人叫到中医院，并决定把事情闹大。11时30分许，谷某甲安排在场的被告人周某、王某甲等人先后将中医院大门口东西两侧的两个电动伸缩门强行关上，并用铁链锁将门锁起来，还让家里亲属准备花圈、横幅，准备在医院摆放、悬挂。这时，含山县公安局民警再次赶到现场，对被告人谷某甲等人进行劝阻，但被告人谷某甲等人不听劝阻，继续封锁中医院大门，后被告人谷某甲见大门被封锁后，医院仍然没有领导出面，又冲到医院办公楼旁边的变压器处，准备将变压器关掉，被在场民警及时劝止。下午12时50分许，为了维护中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环峰派出所民警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的指令，安排开锁工将锁在电动伸缩门上的锁链锯开，谷某甲的亲属见有人将大门打开，就冲上去对民警进行撕扯、殴打，在场的执法人员上前劝阻，但是遭到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等人以及被告人谷某甲的其他亲属的殴打，多名执法人员受伤，经查：被告人谷某甲殴打了唐某乙、被告人周某殴打了俞某、季某、谷某乙、王某乙等人，被告人王某甲殴打了孙某等人，后执法人员将谷某甲、周某、王某甲3人强行带离现场，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当时被民警驱离，中医院暂时恢复正常秩序，警方将谷某甲等3人带离半个小时左右后，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又根据被告人谷某甲先前的安排，买来花圈和横幅，将中医院西侧大门再次强行关上，并在东西两侧大门处摆放花圈，同时在东边门诊处挂横幅，后在有关人员的劝说下，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才将花圈以及横幅撤走，至下午16时30分许，医院大门被打开，其亲属随后又将一直停放在妇产科护士站的死婴尸体移至殡仪馆。中医院的医疗秩序恢复正常。被告人谷某甲及其亲属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其间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等人实施了封锁医院大院，殴打执法民警，毁坏医院公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了中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损坏了医院财物，经价格鉴定，直接财物损失达2930元，医院营业损失则无法估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物证：中医院伸缩门被损坏情况（照片）、铁链锁（照片）、中医院放射科门损坏情况（照片）、中医院门口摆放花圈、悬挂横幅情况（照片）；2.书证：被告人身份证明、医院病历、调解协议；3.证人证言：证人洪某、谷某丙、谷某丁、王某丙、谷某乙、郭某甲、王某丁、孙某、诸某、唐某甲、熊某、龚某、王某戊、袁某、李某甲、姚某、叶某、宫某、郭某乙、张某甲、石某、张某乙、曾某、过家益、陶某、金某、张某乙、徐某、李某乙、邱某、杨某、葛某、俞某、季某、魏某、张某丙、李某丙、王某乙、郭某丙、唐某乙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被损坏物品价值2930元；6.辨认笔录：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谷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是事出有因，是医疗事故责任纠纷转化的，主观恶性较小；2、系初犯；3、认罪态度好，坦白；4、医院已经谅解。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是事出有因，是医疗事故责任纠纷引起的；2、医院有明显过错责任，救治措施不当，后院方又无人处理此事；3、医院财物损失较小，没有严重的暴力情节，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5、已同医院达成调解协议，医院表示谅解；6、被告人血压高，达到170-180，其母亲常年卧床不起，故请求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下午13时左右，含山县环峰镇金山行政村大童村村民王小妹在含山县中医院分娩，产下一男婴，男婴出生后，因病转巢湖治疗，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王小妹丈夫被告人谷某甲及其亲属认为县中医院对男婴死亡负有责任，当天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以及其他亲属共十多人先后赶至中医院，被告人谷某甲将男婴尸体放在护士站的桌子上，约十余分钟后，环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来到现场，劝抚死者亲属并告知要依法处理此事，但被告人谷某甲对中医院领导未出面协调处理此事不满，就安排亲属买来几把链条锁，先后将妇产科大厅及门诊大厅内科的门锁了起来，后又用桌椅将门诊大厅门和住院部二楼的楼梯堵了起来，在堵楼梯的过程中，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等人发现派出所辅警王杰拿着摄像机在拍摄，就上前抢夺王杰手中的摄像机，不让拍摄，并和其他亲属一道将王杰追至妇产科住院部二楼男厕所内，被告人谷某甲和其堂兄谷胜好先后冲进厕所，想抢夺摄像机，但都被王杰用催泪喷射器逼退，被告人周某见状，脱掉自已的上衣外套挡住脸部，冲进去后用外套蒙住王杰的头部，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对王杰进行殴打，致其脸部等处受伤。期间，被告人周某还先后两次在微博上发布与事实不符的信息。后在派出所民警的劝说下，被告人谷某甲等人来到医院六楼会议室，和院方协商善后，但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谷某甲用水瓶将中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李某甲右手砸伤，在他人的劝解下，双方最后约定于2月6日上午10点到县医调委具体协调处理此事。当晚约23时许谷某甲又安排亲属将封堵的门及通道打开。2014年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来到中医院，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等人到县医调委协调，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先将死婴的尸体送到殡仪馆，然后双方再坐下来协调解决。被告人谷某甲等人先回到中医院，准备将死婴的尸体送至殡仪馆，但遭到留在中医院的部分亲属的反对，于是被告人谷某甲又打电话将留在县医调委的被告人周某等人叫到中医院，并决定把事情闹大。11时30分许，谷某甲安排在场的被告人周某、王某甲等人先后将中医院大门口东西两侧的两个电动伸缩门强行关上，并用铁链锁将门锁起来，还让家里亲属准备花圈、横幅，准备在医院摆放、悬挂。这时，含山县公安局民警再次赶到现场，对被告人谷某甲等人进行劝阻，但被告人谷某甲等人不听劝阻，继续封锁中医院大门，后被告人谷某甲见大门被封锁后，医院仍然没有领导出面，又冲到医院办公楼旁边的变压器处，准备将变压器关掉，被在场民警及时劝止。下午12时50分许，为了维护中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环峰派出所民警根据上级公安机关的指令，安排开锁工将锁在电动伸缩门上的锁链锯开，谷某甲的亲属见有人将大门打开，就冲上去对民警进行撕扯、殴打，在场的执法人员上前劝阻，但是遭到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等人以及被告人谷某甲的其他亲属的殴打，多名执法人员受伤，经查：被告人谷某甲殴打了唐某乙、被告人周某殴打了俞某、季某、谷某乙、王某乙等人，被告人王某甲殴打了孙某等人，后执法人员将谷某甲、周某、王某甲3人强行带离现场，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当时被民警驱离，中医院暂时恢复正常秩序，警方将谷某甲等3人带离半个小时左右后，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又根据被告人谷某甲先前的安排，买来花圈和横幅，将中医院西侧大门再次强行关上，并在东西两侧大门处摆放花圈，同时在东边门诊处挂横幅，后在有关人员的劝说下，被告人谷某甲的亲属才将花圈以及横幅撤走，至下午16时30分许，医院大门被打开，其亲属随后又将一直停放在妇产科护士站的死婴尸体移至殡仪馆。中医院的医疗秩序恢复正常。被告人谷某甲及其亲属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其间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等人实施了封锁医院大院，殴打执法民警，毁坏医院公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了中医院的正常诊疗秩序，损坏了医院财物，经价格鉴定，直接财物损失达2930元，医院营业损失则无法估价。该纠纷经含山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医院出函，请有关方面酌情处理。案件审理中被告人主动赔偿了含山县中医院的财产损失，中医院出函，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1.物证：中医院伸缩门被损坏情况（照片）、铁链锁（照片）、中医院放射科门损坏情况（照片）、中医院门口摆放花圈、悬挂横幅情况（照片）；2.书证：被告人身份证明、医院病历、调解协议；3.证人证言：证人洪某、谷某丙、谷某丁、王某丙、谷某乙、郭某甲、王某丁、孙某、诸某、唐某甲、熊某、龚某、王某戊、袁某、李某甲、姚某、叶某、宫某、郭某乙、张某甲、石某、张某乙、曾某、过家益、陶某、金某、张某乙、徐某、李某乙、邱某、杨某、葛某、俞某、季某、魏某、张某丙、李某丙、王某乙、郭某丙、唐某乙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被损坏物品价值2930元；6.辨认笔录：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8、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以初生儿死亡为由，聚集多人在含山县中医院闹事，暴力抗拒、阻碍国家治安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严重地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件审理中被告人主动赔偿含山县中医院的财产损失，中医院出函，表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谷某甲、周某、王某甲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因事实证据不足，故不与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3、4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2、3，因事实证据不足，不与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4、5、6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谷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附件：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审 判 长  陈庆平人民陪审员  董 红人民陪审员  熊月文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吉磊附件：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人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