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
上列两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暨与两被害人的代理人戴家华、许永乐。
被告人尹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孝智。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3）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朝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及其代理人戴家华、许永乐，被告人尹某及其辩护人叶孝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7日16时许，黄某和蒋某甲因位于乐清市柳市镇岙外村房屋间排水问题发生纠纷，蒋某丙（尹某之妻）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尹某，尹某闻讯后即驾驶浙c×××××轿车返回。当日17时2分许，尹某驾车行至岙外村村口时被黄某拦住劝阻，尹某仍强行驾车加速向自己住所驶去，行至距其住所最后一个转弯处时，发现蒋某甲、蒋某乙父子两人站在门口，尹某即驾车撞向蒋某甲、蒋某乙，后又撞向停放在斜对面的浙c×××××轿车，导致该轿车往前推行数米后停下，造成被害人蒋某乙右侧颧弓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被害人蒋某甲全身多处挫擦伤，以及浙c×××××轿车严重毁损。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蒋某甲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c×××××轿车损失价值26412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尹某的供述、被害人蒋某甲、蒋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蒋某丙、蒋某丁、蒋某戊、邓某、赵某、郑某、蒋某已的证言、现场照片、机动车及驾驶证信息、通话记录、病历及入院记录、调解书、到案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鉴定技术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尹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六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一年二个月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蒋某乙诉称，判令被告人尹某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法医鉴定照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人民币1193113元。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所犯的是故意杀人罪未遂而非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尹某辩解案发时其没注意到蒋某甲和蒋某乙在门口，本案是意外事件。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在驾车时打喷嚏引发本案，其主观上对此是不能抗拒，不能预见的；尹某与两被害人之间系三代以内的近亲关系，相处和睦，此前并无发生直接、正面的冲突，案发当天其岳母黄某因排水沟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属较小矛盾，不可能萌发以车撞人的念头，其缺乏犯罪动机；从现场刹车痕迹来看，被告人在案发现场采取了紧急刹车的措施，故本案无法排除系意外事件的可能性。而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的疑点和问题，不宜作为定案的依据，综合上述分析，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宣告被告人尹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尹某的岳母黄某与邻居蒋某甲因位于乐清市柳市镇岙外村房屋之间的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尹某的妻子蒋某丙遂电话告知尹某，闻讯后被告人尹某即驾驶浙c×××××轿车回家。当日17时2分许，尹某驾车行至岙外村村口时被黄某拦住劝阻，尹某仍强行驾车加速向自己住所驶去，行至距其住所最后一个转弯处时，发现蒋某甲、蒋某乙父子两人站在蒋某甲房屋门口，被告人尹某即驾车撞向蒋某甲、蒋某乙，同时该车顶着蒋某乙所推水泥车一起撞向停放在斜对面的浙c×××××轿车，导致浙c×××××轿车往前推行数米后停下，造成被害人蒋某乙右侧颧弓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被害人蒋某甲全身多处挫擦伤，以及浙c×××××轿车严重毁损。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蒋某甲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浙c×××××轿车损失价值26412元。案发后，被告人尹某与浙c×××××轿车车主蒋某已已达成赔偿协议。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尹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27日下午4时许，其在永嘉县黄田镇办完事，其妻蒋某丙打电话称蒋某甲隔壁巷子里的水不给他们流，其说等其回来再说。回到乐清市柳市镇岙外村榕树外面金乐建的门口，其岳母过来拦住车，其就停下车把车窗玻璃放下来，岳母叫其车子不要往里面开，其说车子要开去停在家门口，就加速把车往里面开，她当时好像还要和其说什么，就拉其的车，车子好像碰了她一下，其就继续往里面开。这样还要经过两个转弯才能到自己家，开到转弯处（即第二个转弯处）蒋忠宝家门口的时候，想打喷嚏，就把车子停下来，车子没熄火，这时距离其家大概约20来米距离，其可以看到家门的路，看到自己家门口位置有停车位，但没有看到蒋某甲和蒋某乙。过了10来秒钟左右，喷嚏打不出来，其就把车往自己家门口开，刚踩了油门，接着马上打了几个喷嚏，车速当时不快的，只听到轻的“嘭”的声音，接着就又听到一声很大的“嘭”的声音。其打开车门下来，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回头看，只听到蒋某甲说要打死其，然后就看到蒋某甲拿着一把铁铲要追上来打其，就往后面的山上跑。
2．被害人蒋某甲陈述，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与黄某因房屋间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后其和蒋某乙准备将水泥和沙子挖到铁的水泥车上拉去倒掉，其当时看到旁边还有一点水泥，当时弯腰在铲水泥，突然有车开来撞其，其摔在车的引擎盖上，然后又摔倒在地上。其站起来看到蒋某乙的身上都是水泥，人躺在地上，头上流血了，其具体也没有看到蒋某乙是如何被撞的。开车的是黄某的女婿尹某，尹某开了车门就逃走了。
3．被害人蒋某乙陈述，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家与黄某家因房屋间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后其和父亲蒋某甲在路边把搅拌好的水泥往铁板车上倒，当时其父亲在其前面，其双手扶着铁板车站着，突然一辆车从其身后撞了过来，其被撞后就当场晕倒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4．被害人蒋某已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在柳市镇岙外村其母亲家五楼，突然听见“嘭”的一声，于是其往窗外一看，看到其的车被灰色的马自达轿车撞了，当时还看到一个人被撞了倒在地上。
5．证人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15时许，其当时正在柳市镇岙外村的公厕打车床。这时其的小儿子打电话说其妈黄某跟人吵起来了，让其过来看看。其家和蒋某甲家因为是邻居，存在土地纠纷。其回到家的时候看到蒋某甲和蒋某乙正在和其母亲吵架，旁边还有一些村民（其因为当时非常慌张，因此他们的名字其现在记不住了）在看。其看到黄某捧着自己的头，说被蒋某甲打了。后其和黄某往旁边的榕树旁走，其到榕树下打电话给尹某。其跟尹某说，妈因为水沟的事情被隔壁的阿哥（蒋某甲）打了，蒋某甲等人还在家门品用水泥准备将排水管堵住，叫尹某抓紧回来看下。尹某叫其不要慌，称马上开车回家。其和黄某站在榕树往村口的厕所旁边等尹某，其妈妈黄某当时说，在村口先将尹某拦住，免得他直接到家门口被蒋某甲打了。因此其和黄某就在厕所旁边等尹某。过了约半个小时，其看到灰色的马自达轿车（车牌是浙c×××××）开来，其母亲过去拦车，其没有去拦，但尹某停了几秒就加速往家里开。灰色轿车开过去后，其和黄某就赶紧在后面追，到家的路口时，其看到车牌是浙c×××××的灰色轿车将一辆红色的轿车撞在路的南侧，在路当中有一把铁锹扔在地上。蒋某甲站在路上，蒋某乙坐在地上，身上都是水泥。尹某的车撞后约十分钟，其打电话给尹问到底怎么回事，尹很慌张、害怕地问“人有没有关系？”其回答说人已经坐起来了。尹在电话中叫其带母亲去看病，称没办法再留在家里，之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家因房屋间排水问题与蒋某甲发生纠纷，其被打了后，当时其女儿蒋某丙就打电话给其女婿尹某说其被蒋某甲父子打了的事情。后来过了一会儿，其跟女儿蒋某丙走到村口附近时，尹某就开车过来了。其看到尹某的车开过来，就上去跟他说：“他们现在在前面，你不要过去”之类的话。当时尹某也没有说什么就开着车加速过去了。其当时看到尹某开车过去也马上跑着跟了过去。当其到家门口的时候，那时其就看到蒋某乙倒在地上身上都是泥。蒋某甲身上也都是泥站在旁边，其女婿尹某的车撞到了前面的一辆红色的轿车，但是尹某当时已经不在了。
7．证人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在柳市镇岙外村蒋某甲家东侧约十米的位置，准备去田里做事情，看到蒋某甲和蒋某乙在自己家门口，蒋某乙手里拉着一辆水泥车，蒋某甲在旁边，突然看到一辆灰色的轿车开过来，速度蛮快的，对着蒋某甲和蒋某乙撞了过来，蒋某甲被撞了往东侧滚了约3米，蒋某乙被撞的往路中间摔倒了，这辆灰色的轿车顶着水泥车又撞了旁边另外的一辆红色的轿车尾部，红色轿车被往前移动了约三米。其当时看到这个情况都惊呆了，其就赶紧跑过去看蒋某乙，他当时倒在地上，其看到蒋某乙的身上都是水泥，其站在旁边不敢动这时旁边很多人跑过来，其就喊起来，是谁开的车，他们说司机是同村的尹某，逃走了，接着就有人报警了，警察就来了。
8．证人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岙外村大榕树拐角处，2013年6月27日下午17时许，其当时正在家里，其在门口看到一辆银色的轿车从其眼前飞快地开过，接着其就听到外面“嘭”的巨响。其就马上从家门口跑了出来，往响声方向跑去，其跑过去的时候，看到蒋某乙被撞了倒在路中央了，蒋某甲当时正好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辆经过其家门口的银色轿车撞倒前面的一辆红色的轿车也停住了，其看到尹某从车上下来，尹当时下车后往被撞的蒋某甲、蒋某乙方向看了一下，接着就马上拔腿往前跑去了。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看到蒋某甲和蒋某乙还在水泥车旁边弄地上的水泥，其就到旁边的理发店理发，出来站在理发店门口时，看到大榕树那边有一辆银色的轿车朝其这边开过来，往乐清发联超市方向开去。其看到车上的一个男子开着车转弯往发联超市方向开去的时候，在理发店门口位置加速直接向左车道的蒋某乙、蒋某甲撞过去，蒋某甲被撞在引擎盖上，又摔倒在地上，蒋某乙被车撞了，蒋某乙被车拖了约2米，车子撞到水泥车上，车子就停住了，车上的司机是黄某的女婿尹某，尹某开了车门就徒步逃走了。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听到外面一声“砰”的声音，于是其就到门口看一下，其当时看到蒋某乙被一辆轿车撞倒在地上，撞人的轿车还撞到了一辆停着的红色轿车。但是当时开车的司机已经不见了，不过其知道那辆车其认识就是尹某的。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在自己的店里忙，过了大约一小时，突然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其就跑出去看，看到蒋某甲门口，蒋某甲站在自己的门口，身上有点伤，还看到路中间倒着一个男青年，他倒了约一分钟，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是蒋某甲的儿子蒋某乙，还看到一辆灰色的轿车和一辆红色的轿车撞在一起。
12.通话记录、机主信息，证实2013年6月27日16时43分尹某的手机（号码为138××××2244）主叫其妻子蒋某丙的手机（号码为181××××3633），有时长51秒的通话记录；同日17时20分尹某的手机被叫181××××3633，有时长65秒的通话记录。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某于2013年8月19日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蒋某乙右侧颧弓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被害人蒋某甲全身多处挫擦伤，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蒋某甲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15.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鉴定技术报告，证实浙c×××××轿车损失价值26412元；浙c×××××轿车制动、转向、照明、照明信号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16．病历、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证实被害人蒋某甲、蒋某乙因本案受伤治疗的情况。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乐清市柳市镇岙外村蒋某甲家东面水泥路上，宽8.3米，蒋某甲家西面为蒋某戊家，北面为民宅，东面紧邻着蒋某丙家，南面为水泥路，水泥路南面为蒋新福家，蒋某甲家南面水泥路向东走为直首，向西走呈s型转弯；浙c×××××轿车为一辆银灰色一汽马自达m6轿车，车右前车头有碰撞痕迹，右前大灯和前中网右侧位置碎裂，右前轮漏气，车前盖和车顶上洒有水泥；浙c×××××为一辆红色丰田锐志轿车，车左后侧车尾处有碰撞痕迹，上洒有水泥；二轮水泥推车左前车柄缺失，右前车柄向内弯曲，车斗里沾满水泥，里有积水，两个轮胎均漏气，两个轮胎上均有擦划痕迹。
18.案发现场的照片，证实被害人蒋某乙被撞后倒地位置，现场水泥散落情况等现场情况。
19.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尹某案发时的行车路线；同时三个位置的监控还分别证实以下情况：在岙外村警务室位置的监控反映，浙c×××××轿车被一女子拦下后，又突然加速离开；在岙外村大榕树前的监控反映，案发当天浙c×××××轿车经过蒋某戊门口驶离该监控范围到蒋某戊听到碰撞声音从家中跑出之间的时间约3秒；在岙外村c区004交叉口的监控反映，浙c×××××轿车顶着水泥车出现在该监控范围内，然后撞向浙c×××××轿车后推行、停止，该期间约3秒，之后尹某下车俯身、逃离。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机动车及驾驶证信息，证实浙c×××××轿车信息，以及被告人尹某于2003年10月28日初次领取驾驶证。
22.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尹某家属已赔偿蒋某已的损失。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伤后到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用去医疗费20283元，出院后医嘱继续休息2个月。被告人尹某除赔偿蒋某甲医疗费外，还应赔偿蒋某乙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拍照费、营养费等，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伤后到乐清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487元。
关于被告人尹某主观方面的认定，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对被告人、辩护人以及被害人代理人的意见概括、评判如下：
1、被告人辩解事先不知道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其在距离自己家约20米的转弯处（即最后一个转弯处）想打喷嚏而停了约10来秒，当时看到自己家门口有停车位，未看到被害人，之后再踩油门开往自己家过程中，突然打喷嚏，接着发生本案。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是由于不可抗拒、不可预见的原因引发本案，属意外事件。
经查，案发前证人蒋某丙已告知尹某两被害人在家门口用水泥准备堵住排水管，证人黄某在拦下尹某车后，亦称被害人在前面让尹不要过去，被告人尹某亦供述行至转弯处（即最后一个转弯处）时可以看到紧邻蒋某甲家东面的自己家门口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尹某在第二个转弯处时，已经看到两被害人站在门口。被告人尹某辩解未看到被害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监控视频以及证人蒋某戊、邓某的证言，可证实尹某驾车从最后一个转弯处开往案发现场至撞到被害人，时间仅约3秒，期间并无减速或停车。被告人辩解因想打喷嚏而停车10来秒后再加速，与事实不符。综合以上分析，对被告人尹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因打喷嚏而意外撞到被害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2、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尹某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
首先，被告人尹某具有故意伤人的动机。根据证人蒋某丙、黄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以及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可证实蒋某丙在案发前已电话告知尹某，其母黄某因排水问题被被害人殴打，尹某因此驾车回家解决，黄某接着在村口阻拦尹到案发现场却无果，尹某执意加速开往案发现场。上述事实可以反映被告人尹某得知岳母黄某被被害人蒋某甲等人殴打后，遂驱车不顾黄某的劝阻寻找被害人，主观上具有犯罪动机。
其次，根据证人蒋某丁、蒋某戊、邓某、郑某等人的证言，两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监控视频、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尹某驾车加速直接撞向站在门口的两被害人。根据以上事实及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在距离自己家约20米左右的最后一个左转弯处，加速转弯前行，并直接向站在村庄道路左侧的家门口，与其有矛盾的两被害人蒋某甲、蒋某乙开去，该行车路线不符合其辩解的欲在自己家门口停车的正常驾车路线，而被告人尹某对此无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被告人尹某驾车开向案发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两被害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另外，证人蒋某丙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反映尹某撞人后惊慌地询问被害人情况，担心被害人死亡；结合蒋某甲家门口前发现的刹车痕迹情况，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不宜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
3、被告人尹某对造成其他车辆损失的结果，主观上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经查，案发现场位于岙外村内的一条水泥路上，路边停有数辆轿车，被告人尹某明知驾驶车辆撞向被害人后可能会造成路边车辆毁坏的后果，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可认定其具有毁坏财物的间接故意。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意外事件，且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被害人的代理人提出本案系故意杀人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尹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其主动投案，并积极赔偿车主蒋某已的损失，得到蒋某已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尹某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蒋某乙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尹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2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尹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医药费人民币48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益华
人民陪审员 黄 晓
人民陪审员 郑 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陈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