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字第4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卓艳。委托代理人：姚春枝，广西众维律师事务南宁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律师事务南宁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钰蓉。委托代理人：张广兴，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卫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卓家松。法定代理人：黄小兰。申请再审人卓艳因与被申请人孙钰蓉、一审被告卓家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南市民申字第10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春枝、被申请人孙钰蓉的委托代理人张广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卓家松及其法定代理人黄小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13日，一审原告卓艳起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4月10日，孙钰蓉因生意经营困难，向卓艳借款100万元。孙钰蓉出具的借条写明收到卓艳借款现金100万元，并约定利息每月2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孙钰蓉于2010年7月1日偿还本金50万元，期间未支付利息。截止2012年11月10日，卓艳多次催促，孙钰蓉未向卓艳支付本金和利息。故诉请法院，请求判决：1、孙钰蓉向卓艳偿还本金50万元；2、孙钰蓉向卓艳支付利息336666元（暂计至2012年11月10日），并判令孙钰蓉向卓艳支付利息直至偿还完本金之日止；3、孙钰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被告孙钰蓉答辩称，孙钰蓉的确于2010年4月10日向卓艳借了100万元，并已于2010年7月1日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孙钰蓉同意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不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但是该笔借款系发生于孙钰蓉与卓家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卓家松应和孙钰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孙钰蓉已申请追加卓家松为本案的被告。一审被告卓家松未作答辩。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孙钰蓉于2010年4月9日向卓艳借款100万元，当日，卓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钰蓉提供了借款，孙钰蓉于次日向卓艳出具了一份《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2万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孙钰蓉于2010年7月10日向卓艳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后再未偿付过任何借款本金或者利息，为此，卓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孙钰蓉归还卓艳借款本金50万元；2、孙钰蓉支付卓艳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10日计算至2010年6月30日；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0年7月10日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孙钰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查明，孙钰蓉、卓家松于2007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孙钰蓉于2010年11月2日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1）西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两人离婚。卓家松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南市民一终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卓家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卓艳主张孙钰蓉向其借款100万元，其提交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与本案事实关联，能够印证卓艳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且孙钰蓉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卓艳认可孙钰蓉已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同意扣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虽然卓艳与孙钰蓉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卓艳可以催告孙钰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因此，卓艳要求孙钰蓉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合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卓艳要求孙钰蓉按照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4%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孙钰蓉虽主张卓家松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本案中卓艳仅要求孙钰蓉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故法院对孙钰蓉的主张不予支持。孙钰蓉履行了义务，可以另案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一、孙钰蓉归还卓艳借款本金50万元；二、孙钰蓉支付卓艳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10日计算至2010年6月30日；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1日计算至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2166元、财产保全费4703元，合计16869元，由孙钰蓉负担。孙钰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孙钰蓉向卓艳借款的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孙钰蓉和卓家松共同承担，由于孙钰蓉与卓家松已经离婚，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对该笔借款应当由孙钰蓉与卓家松各自承担50%的责任。二、卓艳放弃对卓家松主张债权，实际上也是对孙钰蓉放弃债权，孙钰蓉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三、对于逾期利息，在起诉之后应当按照银行规定的逾期利息计算。请求改判，孙钰蓉只归还卓艳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从2010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卓艳答辩称，孙钰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的借款当时，卓家松已经生病，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孙钰蓉的借款是个人行为，其所借的100万元并没有对家庭有贡献。二、法律规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才是夫妻共同债务，目前孙钰蓉没有说明该款使用在什么地方，孙钰蓉称用于卓家松治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关于放弃债权的问题，卓艳从未表示过要放弃债权，只是主张由孙钰蓉承担责任，如果孙钰蓉有充分证据，其也是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再向卓家松主张。至于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借条上的利息计算。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就卓家松与孙钰蓉离婚案件所作的（2011）西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部分中陈述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钰蓉、卓家松向卓燕借款50万元，孙钰蓉已于2010年7月1日通过转账方式还清该笔借款”。经本案二审庭审核实，“卓燕”即本案被上诉人“卓艳”，借款50万元实际为本案的借款100万元，已经归还5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卓艳主张孙钰蓉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主张，有相关的事实证据，且孙钰蓉认可该笔借款的发生，因此，卓艳与孙钰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孙钰蓉于2010年7月10日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孙钰蓉提出的欠款5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和卓家松分别承担25万的主张。本院认为，孙钰蓉向卓艳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孙钰蓉与卓家松的离婚诉讼案件中已经在判决书的事实查明部分进行了陈述，虽然借款的本金数额有误，但已经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进行了认定，该判决目前已生效，因此，孙钰蓉向卓艳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对于以孙钰蓉名义向卓艳借款的尚欠部分，孙钰蓉与卓家松均有共同偿还的责任。卓艳提出本案的100万元借款为孙钰蓉个人借款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卓家松作为本案当事人，对卓艳的借款，应与孙钰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孙钰蓉与卓家松已经离婚，并就财产进行了分割，现卓艳仅要求孙钰蓉承担全部的借款责任，因该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孙钰蓉与卓家松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卓艳以该借款为个人债务为由只要求孙钰蓉承担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孙钰蓉与卓家松应当分别承担其所应当承担的份额，即分别承担25万元。本案中卓艳只向孙钰蓉主张权利，未向卓家松主张，一审法院因权利人未向一责任人（卓家松）主张而加大另一责任人（孙钰蓉）的义务，对承担责任一方（孙钰蓉）有失公平，因此孙钰蓉只应向卓艳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对于本案的借款利息问题，借条上的利息为每月2万元，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因此双方约定的年利息为24%。在2011年2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之前，该利息的约定已经超出银行借款利息的4倍，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此后的利息约定未超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年息24%为有效约定。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逾期利息从卓艳第一次向孙钰蓉催款之日起算，即起诉之日2011年11月13日起算。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本案的借条中只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孙钰蓉主张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一、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钰蓉归还卓艳借款本金25万元；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钰蓉支付卓艳利息（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10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1年2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三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从2011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息24%计付）；三、驳回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财产保全费4703元，合计16869元，由卓艳负担6083元，孙钰蓉负担10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卓艳负担6083元，孙钰蓉负担6083元。卓艳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原二审判决依据孙钰蓉与卓家松离婚纠纷的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孙钰蓉与卓家松离婚纠纷已进入再审阶段并未审结，孙钰蓉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100万借款用于夫妻生活；二、原二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侵害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卓艳的诉请的是请求孙钰蓉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而孙钰蓉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认为卓家松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卓艳诉请的借款本金进行分割，仅判决孙钰蓉承担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原二审判决对2010年4月10日至2010年6月3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未作判决，属于漏判；四、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诉争标的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钰蓉既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卓家松有失公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孙钰蓉答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卓艳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二审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诉讼的50万元债务，孙钰蓉应承担的金额是多少。本院再审过程中，孙钰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4份，证明孙钰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缴纳公安小区房产的房款，该房至今未取得产权证；2、2009年7月19日卓家松出具的借条，证明孙钰蓉替卓家松偿还夫妻存续期间的借款；3、塞纳维拉花园车位认购协议和车位款，证明孙钰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4、住院收费统一收据3张，证明孙钰蓉为卓家松缴纳的医药费；5、2010年7月1日卓艳出具的收条，证明孙钰蓉向卓艳还款50万元的事实；6、2010年8月8日、9月3日农光辉出具的收条，证明孙钰蓉支付卓家松护理费的事实；7、按揭期供表，证明孙钰蓉在卓家松生病后仍向夫妻共同财产的四套房屋还贷；8、票据，证明孙钰蓉将本案二审判决所确定的款项交至一审法院；9、（2013）南市民再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诉争的款项已经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卓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7、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3在本案债务发生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4-7已经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离婚诉讼的案件中进行分割，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无法证明本案的诉讼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系卓艳起诉孙钰蓉要求其偿还借款及利息，而孙钰蓉提交的证据1-4、6、7、9主要是为了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本案无关，故孙钰蓉提交证据1-4、6、7、9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5、8的真实性，本案予以确认。针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卓艳对“孙钰蓉于2010年7月10日向卓艳归还了借款本金50万元”有异议，认为应是2010年7月1日归还，二审判决记载7月10日应属笔误，孙钰蓉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予以纠正。对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卓艳与孙钰蓉对借款总额为100万元，已经偿还50万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剩余50万元的债务，孙钰蓉应承担的金额是多少。卓艳认为本案的债务是孙钰蓉的个人债务，应由孙钰蓉个人承担，即使是夫妻共同债务，卓艳作为债权人也可以向孙钰蓉一人追偿；孙钰蓉则认为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因孙钰蓉与卓家松已经离婚，卓艳放弃了向卓家松主张债权，因此本案二审判决孙钰蓉承担25万元的还款责任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孙钰蓉向卓艳借款是在孙钰蓉与卓家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债权人卓艳来说，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属于孙钰蓉与卓家松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夫妻对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应负连带偿还责任，故孙钰蓉与卓家松虽然已经离婚，但债权人可以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人中的任何一人承担还款责任。现卓艳仅要求孙钰蓉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关利息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且卓艳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卓家松的债权，只是在求偿途径上选择向其中一个连带责任人主张权利，故孙钰蓉主张卓艳放弃向卓家松主张债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钰蓉与卓家松之间应如何分担债务，属于孙钰蓉与卓家松之间的内部关系，孙钰蓉向卓艳履行义务后，可以另行向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追偿。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处理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67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财产保全费4703元，合计16869元由孙钰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孙钰蓉负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闭燕华审判员朱菲菲代理审判员莫海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梁兵附相关法律条文：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