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猛，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翰，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慧鑫，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霞，女，汉族，1970年4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辉，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南、商贸路西升龙凤凰城A区1号楼25层2505、2506室。法定代表人：戚元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学，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文，女，汉族，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学，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猛因与被上诉人刘芳霞、原审被告吕文、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翰、米慧鑫，被上诉人刘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向东，原审被告吕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学，原审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猛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初字第2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承担2509350元的还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芳霞与吕文、红特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吕文向被上诉人刘芳霞借款780万元，被被上诉人向吕文实际支付了773万元整，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总额。2、第42号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涉嫌高利转贷行为应属无效。2016年2月6日，王猛、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吕文与被上诉人刘芳霞四方达成的《还款计划》系对HT-J（2014）第42号、HT-J（2014）第62号、HT-J（2014）第140号三份《借款合同》的变更且已生效，且王猛、吕文及红特公司按照该还款计划向被上诉人刘芳霞支付294万元后，被上诉人应免除该三份借款合同的相应利息。3、根据还款计划第一条第二款、第五款规定，被上诉人刘芳霞在收到上述294万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和解除所有保全申请，若被上诉人在收到该笔294万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未提出撤诉申请和解除财产保全申请，则被上诉人同意免除上诉人所借款项的所有支付利息。4、该还款计划系各方自愿、友好协商达成并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刘芳霞在收到还款计划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94万元后，其未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及解除保全申请，其已构成严重违约。5、被上诉人刘芳霞在一审中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称还款计划显示公平，并请求法院确认该计划无效并予以撤销，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各方自愿达成的还款计划没有提及，事实查明不清，判决错误。刘芳霞答辩称，2016年2月6日四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协议，并在一审中主张过撤销权。关于上诉人王猛称第42号借款合同因被上诉人涉嫌高利转贷应无效，无相应证据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吕文、红特公司述称，2016年2月6日的《还款计划》已就涉案的全部实体权益做了重新处分，该还款计划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已被《还款计划》所取代，并且吕文已按照《还款计划》第2条的约定实际履行。如果被上诉人要行使对《还款计划》的撤销权，应当另行提起撤销权之诉，才可以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不顾《还款计划》的存在，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刘芳霞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4万元；3、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利息436.000元（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止），后续利息除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外，还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上限计算罚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刘芳霞与被告吕文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编号为HT-J（2014）第4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月息15‰，同日被告吕文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被告红特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一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原告刘芳霞与被告吕文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编号为HT-J（2014）第6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利息为月息15‰，同日被告吕文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被告红特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一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原告刘芳霞与被告吕文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编号为HT-J（2014）第140号的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利息为月息15‰，同日被告吕文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被告红特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一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被告红特公司为以上三份借款合同均出具了保证函，对以上债权提供连带还款责任。2、经庭审查明被告吕文对以上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4月份，之后被告于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42号借款本金到期后归还100万元，后又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5万元，于2016年2月16日支付原告294万元。3、本案涉及的债权均发生于被告吕文与被告王猛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据、还款计划书及保证函等证据，故认为借款事实存在。被告辩称编号为HT-J（2014）第42号的借款合同涉嫌高利转贷行为应属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该行为，故对于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时编号为HT-J（2014）第140号的借款合同尚未到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第140号合同借款金额的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未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有三份借款合同，在之前两份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已不能按期还本付息，原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当，故对于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经庭审查明被告曾于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42号借款本金到期后归还100万元，后又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5万元，于2016年2月16日支付原告294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冲抵。”，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42号借款合同的债务到期日先于其他两份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以上款项共计299万元系为偿还此该笔借款。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同时要求了利息及违约金，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应支付利息的利率。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4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共计400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告已经全额支付，借款本金到期后被告仅归还10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项下的利息被告首先应以余下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11月20日之间的利息；后被告于2015年11月20日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故被告应以余下295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2月16日之间的利息；后被告于2016年2月16日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4万元，故被告应以余下1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6年2月16日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之间的利息；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6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共计21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4月，故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3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140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共计17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4月，故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3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本案中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其应当对以上主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的债权发生于被告吕文与被告王猛婚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芳霞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42号借款合同项下剩余本金共计1万元及利息（被告吕文首先应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11月20日之间的利息；再以295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2月16日之间的利息；再以余下1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6年2月16日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之间的利息；）。二、被告吕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芳霞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6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3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三、被告吕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芳霞合同编号为HT-J（2014）第140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3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四、被告王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43888元，由被告吕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2月6日，甲方：（××）：刘芳霞、乙方：（借款人）：吕文、丙方：（担保人）：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丁方：（担保人）：王猛四方签订了《还款计划》，约定：甲、乙、丙三方分别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HT-J（2014）第42号（以下简称42号），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HT-J（2014）第62号（以下简称62号），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HT-J（2014）第140号（以下简称140号）的三份借款合同，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作为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补充变更条款，生效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还款约定原则经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截至到2016年1月底，乙方欠甲方三份合同42号（欠款本金叁佰万元），62号（欠款本金贰佰壹拾万元）及140号（欠款本金壹佰柒拾万元）借款本金共计陆佰捌拾万元整（680万元）。截至到2015年11月底，该三份借款合同应付利息合计74.22万元。现四方约定：1、乙方在2016年2月16日前归还42号合同本金贰佰捌拾万元和其他费用壹拾肆万元（这壹拾肆万元非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贰佰玖拾肆万元，该还款计划方可有效。甲方同意免除上述74.22万元的利息。2、若乙方能在2016年2月16日前完成本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在收到本金贰佰捌拾万元和上述其他费用壹拾肆万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和解除所有保全申请。4、乙方完成本条第1款和第3款之约定后，若2016年5月份后能按还款计划于2017年12月底还完余下借款，甲方同意不再向乙方主张本协议项下借款合同的所有未支付利息。但若乙方未能按照借款计划归还，则从第一次该支付却为未支付的时间起，甲方有权再次诉讼，并且乙方必须按2.5%的月利率支付剩余借款合同的所有未支付利息，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则甲方支出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第三方担保费等其它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5、如甲方违反本条第2款收到本金贰佰捌拾万元和上述其他费用壹拾肆万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必须提出撤诉申请和解除保全申请。则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借款的所有支付利息。而且因此通过法律途径乙方支出相关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第三方担保费等其它所有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二、还款方案，1、乙方于2016年2月16日前还甲42号合同本金贰佰捌拾万元和其他费用壹拾肆万元（这壹拾肆万元非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贰佰玖拾肆万元（294万元）。2、乙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甲方本金不少于肆拾万元（其中42号合同20万元，62号合同20万元）3、乙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甲方62号合同本金不少于叁拾万元（30万元）。4、乙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甲方62号合同本金不少于伍拾万元（50万元）。5、乙方于2017年3月31日前还甲方62号合同本金不少于伍拾万元（50万元）。6、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甲方62号合同本金不少于伍拾万元（50万元）。7、乙方于2017年9月30前还甲方本金不少于壹佰万元（100）万元（其中62号合同壹拾万元，140号合同玖拾万元）。甲方收到100万元还款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王猛青年路的一套房产解压手续。8、乙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甲方140号合同本金捌拾万元（80万元）。甲方收到80万元还款7个工作日内办理其它的房产解压手续等等。本院认为，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王猛与被上诉人刘芳霞、原审被告吕文、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于2016年2月6日自愿达成《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被告吕文按照《还款计划》向被上诉人刘芳霞还款294万元（依据还款计划的约定，其中的14万元非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认定吕文已向被上诉人刘芳霞支付本金280万元，被上诉人刘芳霞未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在收到280万元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撤诉申请和解除保全的申请，已构成违约，导致该《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还款方案无法继续履行且依照约定刘芳霞应当免除吕文借款利息74.22万元。根据《还款计划》确定的借款本金680万元，扣除吕文已向被上诉人刘芳霞偿还的280万元，吕文应当向被上诉人刘芳霞偿还400万元。上诉人王猛、原审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猛上诉称《还款计划》系有效协议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猛上诉称涉案第4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涉嫌高利转贷，证据不力，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猛上诉称被上诉人刘芳霞应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违约行为对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芳霞辩称《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显示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初字第205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吕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芳霞400万元；三、上诉人王猛、原审被告河南红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3888元，由被上诉人刘芳霞负担8777.6元，上诉人王猛负担351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8元，由被上诉人刘芳霞负担8777.6元，上诉人王猛负担35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李润武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