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3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5日被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许，被告人殷某伙同陈某（已判决）、张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持刀具、钢管至本区蒲州街337号，对李某的棋牌室进行砍砸。当时棋牌室里面的房间内有十数人在玩“二八杠”。被告人殷某等人对棋牌室外面的房间砍砸后，冲进里面的房间砍砸。期间，见里面房间内玩“二八杠”的桌上有钱，殷某一方有人喊“把钱都拿走”后，其一方的其他几人遂上前将赌桌上的人民币10000余元抢走，随后离开。经鉴定，棋牌室被砸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177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殷某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殷某辩解：被害人贺某案发时不在里面的房间，不可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其只是参与砍砸棋牌室，没有参与抢劫。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许，被告人殷某伙同陈某（已判决）、张某（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分别持刀具、钢管来到本区蒲州街337号被害人李某的棋牌室并对棋牌室外面的房间进行砍砸后，又冲进里面的房间。当时棋牌室里面的房间内有十余人在玩“二八杠”，张某喊“都别动”，殷某及陈某等人砍砸了桌子。之后，殷某及张某、陈某等人离开。经鉴定，棋牌室被砸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177元。
2013年12月3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重庆市丰都县兴义镇将被告人殷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陈述，证明蒲州街337号的棋牌室是其开设的。2013年10月20日晚，十五、六个朋友在其棋牌室里玩”二八杠”。没玩几盘，其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一下，其看到七、八名男子手持大砍刀冲进棋牌室砍麻将桌，另三名男子持大砍刀站在大门的位置，不让里面的人出来。那七、八名男子在外面砍了几下就冲进里屋砍砸，当时里屋有很多人围着桌子拿钱，具体是谁没看清，该伙人离开后，在里面赌钱的人对其说该伙人有拿钱，以及其没有听到“把钱都拿走”这句话，其之前在侦查机关指证的陈某说“把钱都拿走”，是里面赌钱的人告诉其的；棋牌室内有四张自动麻将桌的桌面、一台立式空调的外框右侧、一些凳子和零碎的东西均被砍坏。
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就是带头的男子，以及被告人殷某及陈某就是持刀冲入棋牌室实施抢劫的人。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许，其在蒲州街337号棋牌室玩”二八杠”。几分钟后，其听见外面有打砸的声音，后有七、八名男子手持七十公分长的大砍刀冲进里屋。一进来，带头的人喊”都别动”，还有一个人喊“把钱都拿走”，当时有三名男子在砍卫生间的门，另有两、三名男子上前拿桌上的钱，以及桌上被抢的钱大概有15000元左右，其中的1000元是其本人的。
3、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9时许，其到蒲州街337号棋牌室和朋友刘某等人玩”二八杠”。当晚10时许，其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有七、八名男子手持砍刀冲进房间，带头的男子喊”都别动”，还有个人说“把钱都拿走”，当时有两、三名男子在砍卫生间的门，另有两、三名男子上前拿桌上的钱，以及桌上被抢的钱约计10000元左右，其中的2000余元是其本人的。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9时许，其在鹿城区蒲州街337号棋牌室玩“二八杠”。当晚10时许，其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后被告人陈某、张某等七、八名男子手持砍刀冲进来，张某喊“都别动”，其就从里面跑出去，听到陈某说“把钱都拿走”，以及当其回到房间时，看到桌上的钱没有了，还有，棋牌室的麻将桌被砍了三、四张，空调亦被砍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陈某就是持刀抢劫财物的人。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许，其在蒲州街337号棋牌室看别人打牌，突然冲进来八、九名拿着大砍刀的男子，屋子里的一些人就往外面跑，其因害怕就先站在墙边。拿刀的几名男子喊“都别动”，随后用砍刀砍了三张桌子，并将桌上的10000余元钱拿走，其中的400元是其本人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许，其到蒲州街337号棋牌室看别人打麻将，突然有一伙拿着砍刀的男子冲进来，其就往后门跑，听到有人喊“都不要动，站在那里，把钱拿出来”。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蒲州街337号棋牌室看店的人，店老板是李某。2013年10月20日晚10时30分许，棋牌室的前屋有两桌人在打麻将，里屋有十几人在玩”二八杠”赌博。此时，有八、九名青年男子持砍刀冲进棋牌室，其就逃离现场，以及其回来后，发现当天营业额约700元没有了，后听说持刀男子砍了麻将桌，并拿走桌上18000余元钱。
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其在蒲州街337号棋牌室里屋玩”二八杠”时，被告人陈某及殷某等人持刀冲到外面房间，把外面房间的麻将桌等物砸了，之后，他们又冲到里面的房间，喊着“都别动”，以及当时其就从后门跑了，不知道后来发生的情况。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称自己在蒲州街一棋牌室输了好几万，要其一起过去砸场子给他出气。之后，其和陈某、殷某等人持刀、钢管来到蒲州街那间棋牌室，从大门进去后，就拿刀、钢管砸麻将桌，当时外屋有几个人直接站在墙边了。随后，其等人又冲进里屋，在里屋围着一张桌子打牌的十几个人就往外跑，其站在里屋门口，看到桌上有钱，陈某和殷某等人砸了里屋的桌子，以及其没有拿桌上的钱，亦没有听到有人说“把钱都拿走”，桌上的钱怎么不见的其不知道。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9时40分许，受”瘸子”的纠集，其与建华、昌勇、“小涛”等人各拿一把砍刀来到蒲州街337号棋牌室，建华第一个冲进去用刀砍里屋的门，其等人跟在后面用刀砍外面房间的麻将桌，其砍了两刀之后，就跟在建华的后面冲进里屋，建华喊”都别动”，在里屋玩”二八杠”的人全部往外面跑，只剩下棋牌室的老板之一安徽人”胖子”，其与建华两人就用刀把桌子砍了，以及其同伙没有拿钱，其亦没有说过“把钱都拿走”，更没有听同伙说过。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殷某就是“小涛”。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蒲州街337号棋牌室被砸财物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177元。
1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民警对鹿城区江滨街道蒲州街337号棋牌室进行勘查，发现该棋牌室大门口边的立式空调边框有一个破洞，长度约6公分，宽度约1公分，以及前厅内有三张麻将桌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情况，后厅内有一张麻将桌被破坏，桌面见到多处被刀砍坏痕迹。
1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殷某被抓获的时间、地点。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殷某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殷某的供述，证明于2013年10月20日晚9时许，其在本区豪都花园门口碰到老乡张某和被告人陈某等人，陈某称自己在蒲州街一棋牌室玩“二八杠”时被骗了很多钱，叫其一起去砸场子。当晚9时40分，其与张某及被告人陈某等人来到蒲州街那家棋牌室，几个不认识的就拿砍刀砍棋牌室外屋的麻将桌，这时里屋有人出来，其持钢管与陈某一起进入里屋并砸了麻将桌，以及其等人没有说过“把钱都拿走”这句话，亦没有拿桌上的钱，可能是在里屋赌博的人把自己的钱拿走离开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虽有证人管某、贺某、吴某、胡某、刘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或被告人殷某及陈某一方喊“把钱都拿走”后，被告人殷某及陈某一方的几个人将桌上的钱拿走，并有相关的辨认笔录佐证，即均辨认出被告人殷某就是参与抢劫的人。但当时在场的其他证人胡某、周某乙称只听到有人喊“都别动”，并没有听到“把钱都拿走”这句话；同在现场的被害人李某亦称没有听到“把钱都拿走”这句话，而且，当时里屋有很多人围着桌子拿钱，具体是谁没看清；被告人殷某及其已归案的同伙即证人张某、陈某均称没有喊或者听到有人喊“把钱都拿走”，并否认己方有人将钱拿走，亦否认自己有分到钱。此外，相关的辨认笔录对辨认结果的描述过于笼统，与上述陈述、证言不能相呼应，不能反映出被告人殷某的具体行为。鉴于证人管某、贺某、吴某、胡某、刘某与被告人殷某及陈某等人有利害关系，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认定公诉机关基于被告人殷某及陈某一方有人喊“把钱都拿走”后，被告人殷某及陈某一方的其他几人遂上前将赌桌上的人民币10000余元抢走这一事实，来指控被告人殷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同时，综合上述证据，以认定被告人殷某持械参与打砸蒲州街337号棋牌室，并造成该棋牌室被砸财物的损失达人民币2177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妥。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结伙持械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某的所犯罪名不妥。被告人殷某提出其只是参与砍砸棋牌室，没有参与抢劫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殷某有盗窃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殷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德悦
人民陪审员 王锡全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一杏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