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06执异129号
案外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孙向明，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乔利刚，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东平新城区。
负责人：杨建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龚丽，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陈继祥，男，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
被执行人：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继祥。
上述两被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健冬，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君应。
被执行人：陈继国，男，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继国。
被执行人：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桃园。
法定代表人：田永东。
被执行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荣海涛。
本院在执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申请执行陈继祥、陈继国、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焦炭集团）仲裁一案［案号：（2016）粤06执188号］过程中，拟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山西焦炭集团名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国际大厦支行账号14×××23内的款项，案外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山西焦炭集团工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6年9月8日公开进行听证，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的法定代表人孙向明、委托代理人乔利刚、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龚丽、被执行人陈继祥、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健冬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称，请法院依法立即解除对案外人账户的冻结措施，并向案外人退还452552.1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3日，本院因平安银行佛山分行与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山西焦炭集团等纠纷一案，冻结了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的工费经费账户（账号：14×××23），并划拨452552.11元。该账户是山西焦炭集团工会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成立于2005年1月，是经山西省总工会批复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非经营性机构，开户行为中行国际大厦支行，虽然开户名称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根据该账户开户证明，是以案外人名义设立，属于工会经费集中户，该账户所存资金均属于工会经费，为工会所有。依据法复（199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1997年5月16日）第三条规定，“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专门用于工会经费的集中与分配，不能在此账户开支费用或挪用、转移资金。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不应将工会经费视为所在企业的财产，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本院冻结涉案账户、划拨款项的行为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并立即将划拨的款项退还案外人。
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案外人工会法人资格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开户证明【山西省总工会晋工发（2005）6号关于建立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批复】、银行预留财务印鉴、历年盖有印鉴的支票头（案外人记账凭证、发票、收据等），拟证明案外人为合法设立的社团法人，在中国国际大厦支行开立的账户为专用账户（公会经费集中户），为区别企业账户，预留财务印鉴明确显示工会字样，历年使用支票转账均是盖有工会字样的财务印鉴。
2.案外人资金往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工会经费收入专用收据等），拟证明涉案账户为专用账户，法院冻结扣划的是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
3.法复（199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独立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拟证明最高院明确批复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
4.《关于协调退返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工会委员会工会经费的函》，拟证明案外人为山西省总工会直属企业工会，为基层工会法人，法院冻结扣划的资金为工会资产，不是涉诉企业资产，按照工会法和最高院的规定应尽快返还。
5.银行情况说明及附件，拟证明法院冻结扣划的是工会经费集中户，资金性质确为“单位内部的党、团、工会经费”，应该予以解冻并退还扣划的资金。
经质证，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本执行案扣划的是山西焦炭集团的账户，跟案外人没有关系，案外人作为合法设立的社团法人，开立工会银行账户的时候应当以其自身名义开立；对证据2，认为案外人提交了一部分银行业务交易回单，其“三性”无法确认，这些交易回单是零散且时间不连贯的，不能反映涉案账户真实、全部的使用情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所涉及的账户不同于批复中所称的“工会经费集中户”，“工会经费集中户”应当是凭法人的资格证书单独开立的账户；对证据4“三性”无法确认，落款和盖章都不是山西省总工会；对证据5，案外人没有提交原件，且该情况说明没有盖章。
被执行人陈继祥、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对应单据核实原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案外人没有提交原件，如有原件，则无异议，且由法院核实原件。
经审查，本院对案外人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滨河支行向本院执行部门邮寄了《关于申请“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误扣划资金退回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拟向本院说明该行辖属国际大厦支行账号为14×××23的账户及账户资金的冻结、扣划经过以及账户资金的性质。经审查，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和附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称，一、案外人并非案涉存款的权利人。案涉账号为14×××23的银行账户户名是“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2016）粤06执188号案冻结的账户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行、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中所称的“工会经费集中户”。按照2008年《中华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会经费独立核算工作的通知》规定，案外人取得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后，应凭此证书办理单独开立银行账户的手续。查封账户户名是“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显然并非案外人单独开立的银行账户，不属于工会经费集中户，故不能适用上述《批复》不应冻结、划拨的规定。三、案外人所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并不完整，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内的款项是工会经费，且独立核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案外人异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执行人陈继祥、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称，对于案外人所称涉案账户是否工会账户和工会资金的意见没有意见，由法院核实。
被执行人陈继祥、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执行人陈继国、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焦炭集团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查明，关于平安银行佛山分行与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焦炭集团、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陈继祥、陈继国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佛仲字第2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定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38941533.94元；二、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归还利息人民币2987902.31元（暂计至2015年6月5日）；三、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94000元；四、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标准，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支付滞纳金；五、山西焦炭集团对上述第一项、第四项裁决确定的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陈继祥、陈继国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裁决确定的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14940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115440元由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陈继祥、陈继国承担。后因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等未履行该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06执188号。
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粤06执1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陈继祥、陈继国、佛山市同业燃料油有限公司、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5741197.5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二、冻结、扣划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山西焦炭集团银行存款人民币42526752.65元，或查封、扣划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三、以上两项同时执行时，总额不超过人民币49326416.28元。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冻结账户名称为山西焦炭集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国际大厦支行账号14×××23，并扣划该账号内的存款452552.11元。后山西焦炭集团工会作为案外人提出本案异议。
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货币属于特殊的种类物，根据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判断其权属。银行账户是占有货币的一种表现形式，依照上述规定，应以账户名称判断账户内款项的权属。本案中，本院冻结、扣划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国际大厦支行账号14×××23的账户名称为山西焦炭集团，故应认定该账户内款项属山西焦炭集团所有。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认为该账户属工会经费集中户，该账户内款项为其所有，其对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案外人在听证中称因山西省的工会需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方可在银行独立开设账户，但案外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显示有以其他工会组织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案外人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凭证号码／业务编号／用途／摘要”一栏显示涉案账户中的多笔款项收支用途和摘要为“房款”、“购房”、“交房款”、“货款”等，与一般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专属性质相互矛盾，且案外人不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故涉案账户虽有工会经费支出，但不等同于工会经费集中户。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综上，案外人山西焦炭集团工会的举证未能证明涉案账户属于工会经费集中户及该账户内资金属其所有，本院冻结、扣划涉案账户及款项并无不当，案外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燕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