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40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国海，男。
委托代理人：曾德高，四川省射洪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税国云，男。
一审被告：重庆市璧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璧维城街道金剑路420-15号。
法定代表人：尚久维，总经理。
申请再审人周国海因与被申请人税国云及一审被告重庆市璧维纸业有限公司（简称璧维纸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遂中民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8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周国海及委托代理人曾德高，被申请人税国云到庭参加诉讼。璧维纸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11日，一审原告周国海起诉至射洪县人民法院称，周国海一直从事废纸收购业务，并将收购的废纸出售给德阳纵横纸业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纵横纸业公司），后该公司欠周国海废纸货款。税国云在纵横纸业公司购买成品纸，欠有纵横纸业公司货款。后经三方协商后，2012年1月10日和2012年7月4日，税国云给周国海出具了两份欠条，共计欠到周国海从纵横纸业公司转过来的货款224353.9元，并定于2012年年底前全额付清。后税国云支付了84320�，尚欠140033.9元。多次催告未果，周国海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税国云、璧维纸业公司向周国海支付货款140033.9元及资金利息。
射洪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周国海在射洪县从事废品收购业务，其所收购的废纸原一直送交纵横纸业公司出售。纵横纸业公司欠有周国海货款未付。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名义在射洪县从事裱纸业务，并在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货物。2012年1月，因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在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欠货款未付，纵横纸业公司停止向其发货并追收货款。税国云经他人介绍认识周国海，并得知周国海在纵横纸业公司有应收取的货款未收，便找到周国海要求帮忙将其应收的货款转为其支付纵横纸业公司的货款，并承诺保证由其本人负责支付给周国海。2012年1月10日，经周国海同意后，周国海、税国云及�横纸业公司的业务员胡学龙三方在射洪县达成口头协议，周国海将应在纵横纸业公司应收取的货款107846.9元，转抵付税国云欠纵横纸业公司的货款，税国云即给周国海出具一份欠条，其内容为：今欠到周国海从纵横纸业公司转过来的货款共计107846.9元，大写：壹拾万零柒仟捌佰肆拾陆元玖角整，特立此据。其落款为：璧维纸业公司税国云，但未加盖其公司印章。转移货款债务后，2012年1月17日，税国云即支付给周国海货款4万元，同年2月10日和3月2日又各支付给周国海2万元，同年3月24日，周国海在税国云处收废纸抵货款4320元，共计支付给周国海货款84320元，还下欠周国海转移的债权货款23526.9元未付。周国海收款后未给税国云出具收条，均由税国云或经手人在欠条上注明付款金额、时间。2012年7月4日，因周国海又有116507元废纸货款应在纵横纸业公司收取，税国云仍要求�国海将该款转付其欠纵横纸业公司的货款，由其本人负责支付给周国海，经周国海同意后，三方对该笔货款协商作了债权债务转移，税国云又给周国海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周国海从纵横纸业公司转过来的货款共计116507元，大写壹拾壹万陆仟伍佰零柒元整。此款于2012年年底前全额付清，特立此据。落款仍为：璧维纸业公司税国云。此后，税国云未再支付给周国海货款。2012年9月，税国云亦未再在射洪县开展裱纸业务。后经周国海多次向税国云催收下欠货款均未果，2012年11月6日，税国云给周国海一份由璧维纸业公司加盖印章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周国海之妻左兴华在绵阳怡恒包装印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该公司下欠璧维纸业公司的货款89900元，用以抵减下欠周国海的货款，并叫周国海之妻左兴华一同去绵阳收取，因该公司的款项被法院执行划走支付了璧维�业公司下欠纵横纸业公司的货款。后周国海又多次找税国云追收下欠货款，税国云均以自己已不在璧维纸业公司工作，该笔下欠货款应找璧维纸业公司支付为由，致周国海催收无果。
另查明，璧维纸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0日，注册资金为20万元，该公司无其他生产经营场地，且现已经停止经营业务活动。税国云陈述的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未在射洪县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
射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周国海与税国云经两次债权债务协商转让货款共计224353.9元后，除已收回货款84320元外，还下欠周国海货款140033.9元未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税国云给周国海出具的欠条是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出具，且转移的债务抵付的亦是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下欠的纵横纸业公司的货款，虽在欠条中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印章，但璧维纸业公司对该笔债务转让予以承认并表示愿意承担支付，且周国海在庭审中亦表示要求璧维纸业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故下欠周国海的货款应由璧维纸业公司承担偿付责任。但税国云在要求周国海将其应收债权转移为抵付下欠他人货款时，并未明确告知周国海其是代表璧维纸业公司的行为，转让债权后，其新的债务人应是璧维纸业公司，而向税国云口头承诺下欠款项保证由其本人负责支付，致周国海对其产生信任而同意转移债权。现税国云已不在射洪县从事璧维纸业公司裱纸经营活动，亦声称不在璧维纸业公司工作任职，且璧维纸业公司现已停止经营生产活动，其偿债能力明显不足。故税国云应对下欠周国海货款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税国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璧维纸业公司追偿，对造成此纠纷，税国云，璧维纸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射洪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射洪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由璧维纸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周国海下欠的债务款140033.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由税国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01元，由璧维纸业公司承担，税国云承担连带责任。
税国云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税国云于2011年7月在璧维纸业公司上班，并在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担任负责人，因总经理在重庆做煤炭生意，故公司的主要业务由税国云经手。周国海通过税国云与纵横纸业公司业务员相识，请求税国云将纵横纸业公司的债务转由璧维纸业公司支付。第一次转移金额为1078463.9元，由税国云代表璧维纸业公司向周国海出具了欠条。后支付了8万元和抵款4320元。2012年6月，周国海要求税国云帮其再转116507元，税国云给周国海打了欠货款116507元的欠条。后来，璧维纸业公司将射洪的货物和设备搬到重庆，税国云不在璧维纸业公司任职。璧维纸业公司没有按时给周国海付款，税国云曾亲自带着周国海到重庆催讨，还将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的欠条复印后到璧维纸业公司盖了章。后来税国云多次要求周国海退还欠条，但周国海拒不退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税国云作为璧维纸业公司的员工，没有使用璧维纸业公司的名义在射洪县从事裱纸业务，璧维纸业公司在给周国海的付款承诺函中明确说明税国云是璧维纸业公司的员工，对此，一审法院未作认定；税国云未作过口头承诺保证由本人支付给他，只是答应亲自帮着周国海向公司催收账款，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问过税国云是否提供书面或口头担保，即认定税国云作了口头保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税国云不承担任何责任，并由周国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璧维纸业公司对两次债权债务转移之后，尚欠债权人周国海140033.9元债务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确认。一审法院判令璧维纸业公司偿付周国海140033.9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税国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璧维纸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尚久维在射洪开办裱纸厂的证据，证实射洪裱纸厂属于未经工商登记，由璧维纸业公司开办企业的事实。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的名义从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尚欠纵横纸业公司债务，璧维纸业公司成为纵横纸业公司的债务人；周国海向纵横纸业公司出售废纸未收到货款，为纵横纸业公司的债权人。双方通过税国云将其债权债务进行了转移，周国海成为了璧维纸业公司新的债权人。在债权债务转移时，周国海持有“税国云重庆璧维纸业公司总经理”的名片，表明周国海已经知道税国云属于璧维纸业公司的员工。虽然税国云在给周国海出具的欠条上落款“重庆璧维纸业有限公司税国云”，璧维纸业公司未加盖公章，但璧维纸业公司在庭审中对该债务予以认可，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周国海未提出异议，亦要求璧维纸业公司偿还。因此，该债权转移应当合法有效，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税国云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周国海诉称双方有口头协议，税国云承诺下欠款项保证由其支付，但周国海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税�云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税国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足。税国云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在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由税国云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该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遂中民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二、由璧维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周国海下欠的债务款140033.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101元，均由璧维纸业公司承担。
周国海申请再审称，（一）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期间，税国云在未经授权委托和实�登记注册的情况下擅自以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名义在射洪县从事裱纸业务，并在纵横纸业公司购买成品纸，税国云应承担责任。（二）2012年1月10日，税国云写好欠条后，向周国海保证这个欠款由他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并保证在2012年底前全额付清。在税国云出具的欠条上并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的印章，是税国云加上了璧维纸业公司署名，税国云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税国云于2011年9月6日与璧维纸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税国云在射洪裱纸厂有40%的股权。该厂也未登记注册，实属税国云个人经营，与璧维纸业公司没有关联，也没有经济往来，因此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打的欠条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税国云承担。（四）税国云和璧维纸业公司负责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该债务是由税国云产生。税国云欺骗周国海并与璧维纸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周国海的利益，其所实施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依法不能成立。（五）税国云的名片系自己制作的假名片，并不能证明税国云是履行职务行为。（六）璧维纸业公司管理不善，任由税国云冒充其公司经理行骗，对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维持一审判决，由税国云和璧维纸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税国云赔偿给周国海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费由税国云承担。
被申请人税国云辩称，税国云系璧维纸业公司的总经理，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由璧维纸业公司全额偿还，与税国云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周国海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月10日，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周国海从德阳纵横纸业制造有限公司转过来的货款，共计107846.9元。大写：壹拾万零柒仟捌佰肆拾陆圆玖角整。特此立据。”签名是重庆市璧维纸业有限公司税国云签名，原件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公章。
2012年1月17日，税国云在欠条左下角注明：“1.已付40000元肆万圆整，还欠67846.9元”税国云签名。
2012年2月10日，王会在欠条背面备注：“2.已付20000（贰万元正）。还欠47846.9元。”王会签名。
2012年3月2日，王会在欠条背面备注：“3.已付20000（贰万元正）。还欠27846.9元。”王会签名。
2012年3月24日，王会在欠条背面备注：“已付4320元（肆仟叁佰贰拾元正）注：废纸5.76×750元／吨=4320。还欠23526.9元。”王会签名。
2012年7月4日，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周国海从德阳纵横纸业制造有限公司转过来的货款共计116507元。大写：壹拾壹万陆仟伍佰柒圆整。此款于2012年底前金额付清。特立此据。”签名是“重庆市�维纸业有限公司税国云”，原件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公章。税国云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加盖了重庆市璧维纸业有限公司印章，并签注“以此盖章的为准，其余欠条一律无效”。因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2011年9月6日，璧维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久维与税国云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合作范围。由尚久维出资租用在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大道北段二小区对面（原城北钢厂内），尚久维、税国云共同经营管理的裱工业纸板项目以及工业纸板的供销。第二条：合作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在正常经营下的资金保证企业正常运行，总资金不超过壹佰万元。2.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活动内容及质量提出合理建议，乙方需积极与甲方进行协商，并根据协商结果作相应调整。（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认真积极做好公司管理工作，对产品供销及生产提供全面的管理方案及实施。2.乙方有权根据甲方活动内容及质量提出合理建议，甲方需积极与乙方进行协商，并根据协商结果作相应调整。（三）双方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在合理合法不违反社会法律的前提下，为公司创造更高的利益和价值。2.公司按照每年5%的年息向甲方支付出资利息，按季度结算支付。3.本公司动产及不动产全部归尚久维所有。4.年终结算时，若公司盈利甲方享受公司净利润的60%，乙方享受公司净利润的40%。5.年终结算时，若公司亏损甲方承担亏损的60%，乙方承担亏损额的40%。第四条：违约责任。鉴于甲方在公司出资额较大，在工业纸板的生产和销售方面经验不足，乙方不得中途无故退出合作要求。若无故退出，限年终不能分红外，另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壹拾万元。”税国云处原件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公章。
璧维纸业公司在二审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税国云与尚久维存在合作关系，有共同承担债权债务的义务。原审质证中，税国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说明原因。
2013年6月18日，原审法院让双方对第一份证据合作协议、第二份证据2011年10月30日四川众天贸易有限公司向华秀委托税国云收取绵阳怡恒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货款债权债务委托书及销售明细帐、第三份证据璧维纸业公司的一份情况说明质证时，税国云称：“第一份证明我们之间是劳动关系，该协议有约定我们双方的协议足以说明这是一件标准的劳动合同。第二份可看出众天公司与怡恒之间的债务，我只是经手人而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份完全不认可”。
还查明，纵横纸业公司员工胡学龙在一审出庭时称，纵横纸业公司与璧维纸业公司的生意一直是税国云经手。税国云欠纵横�业公司货款，纵横纸业公司要停止对税国云供货，税国云才抵了周国海的货款。璧维纸业公司的经营地在城北老铁城里。纵横纸业公司与璧维纸业公司的交货地点和货款往来地点都在射洪。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时，胡学龙在场，没有璧维纸业公司的人出面。税国云向周国海夫妇作了“欠款认他”的口头承诺。胡学龙陈述与合伙协议相印证，税国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胡学龙证言不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税国云是否应对140033.9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是否系代表璧维纸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决定了其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税国云认为其向周国海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重庆璧维纸业有限公司税国云”，系周国海对其代表璧维纸业公司的事实知晓。税国云并未口头或者书面承诺对欠条所载债�提供担保。璧维纸业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系对税国云职务行为的认可，故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代表璧维纸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虽然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的欠条上有“重庆璧维纸业有限公司税国云”字样，但是两份欠条原件并未加盖璧维纸业公司公章。周国海对璧维纸业公司的知晓，并不能免除税国云的责任承担。（二）胡学龙系纵横纸业公司的销售员，也是本案债权转让的经手人。胡学龙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证明税国云当时向周国海作出过“欠款认他”的口头承诺。（三）璧维纸业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并未发生在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之时，对周国海不具有约束力。而且加盖公章的载体系欠条复印件，并非欠条原件�本院不予采信。故税国云认为璧维纸业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系对税国云职务行为的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税国云认为其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同时，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的理由不充分。（一）虽然税国云持有“税国云重庆璧维纸业公司总经理”的名片，但是税国云未能提供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向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进行业务接洽时的介绍信、委托函等证据证明税国云系代表璧维纸业公司履行职务；也未能提供璧维纸业公司对税国云的任职文件或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系璧维纸业公司员工。（二）从现有证据看，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所欠纵横纸业公司货款实际系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所欠，税国云向周国海�具欠条并非履行职务行为。2011年9月6日，璧维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久维与税国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和管理裱工业纸板项目以及工业纸板的供销，双方系合作关系。后双方合作成立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但未进行工商登记。税国云也自认其从2011年7月起担任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的负责人。税国云向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虽从形式上是以璧维纸业公司名义，但实际上系履行合作协议，从事璧维纸业公司射洪裱纸厂的经营活动。税国云与璧维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久维的合作关系及合作协议的履行也与璧维纸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纵横纸业公司向税国云送货的地点也与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加工地点相符。因此，原审认定税国云以璧维纸业公司的名义从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尚欠纵横纸业公司债务，璧维纸业公司成为纵横纸业公司的债务人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三）璧维纸业公司在庭审中对案涉债务的认可，及周国海对璧维纸业公司的知晓均不影响周国海向税国云主张权利。对债务人周国海来讲，债权人越多，其债务实现的可能性越大，周国海予以接受符合情理。因此，原审法院以周国海对璧维纸业公司的知晓和璧维纸业公司对债务的认可为由认为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税国云因履行合作协议向纵横纸业公司购买纸板所欠债务，因周国海享有对纵横纸业公司债权，在三方共同协商下，由税国云向周国海出具欠条实现债权债务的转移。两次债权债务转移共计224353.9元，税国云已偿还84320元，还欠140033.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税国云与璧维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久维系合作关系，双方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双方均应承担责任，故本案中，税国云应对140033.9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尚久维系璧维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对案涉债务予以了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璧维纸业公司应对其法定代表人尚久维在合作协议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原审认定璧维纸业公司应对140033.9元债务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周国海在再审时还提出了要求税国云赔偿给周国海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再审请求，因本案系再审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周国海再审时提出的要求税国云赔偿给周国海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超出了超过其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国海再审申请的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遂中民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3）射洪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1元，由重庆市璧维纸业有限公司承担、税国云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蜀俊
代理审判员 牟桂红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 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