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代理人：徐学民，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城西路322号金航大厦9楼。负责人：袁华，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芳，女，该中心支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郑宇丽，女，该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安侠，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辉，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斌，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莎，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安侠、高辉、高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安侠、高辉、高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死者高某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并未查清。据ＸＸ了解，高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安徽省利辛县王人镇高寨村高庄的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认定两个事实，一是高某生前居住在吴兴××织里镇清水兜港南，二是高某死亡时已达66岁，无证据证明其生前从事相应的劳动而获取劳动报酬。按最高院最早的司法解释，农村居民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同时符合两个条件，即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和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按最近浙江省高院比较宽松的理念，也需要具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按浙江省高院民一庭2013年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侵权行为人的合理可预见性为原则，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应限于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当时可以合理预见的损害后果。由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扶养人的情况为标准进行核计”的精神，足以说明事故发生后变动户籍的，该户籍性质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责任，交强险有追偿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安侠、高辉、高艳、Ｘ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交警卷宗笔录可以明确ＸＸ酒后驾车甚至是醉酒驾车及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ＸＸ自述在事发前晚饭时喝了38度的白酒二两，虽交警认定书上注明测量ＸＸ酒精测试结果没有达到酒后驾车认定的范畴，但保险条款中酒后泛指饮酒后，且ＸＸ从事故发生到酒测之间有时间差，其有充足的时间来实施将血液酒精浓度降到其满意程度。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龄的驾驶员对饮酒驾车的后果应该有充分的认识，弃车逃离现场实际就是自知已经达到醉酒程度为逃避酒驾的法律责任而做出的选择。笔录中明确事故发生后ＸＸ没有看伤者的情况，直接下车离开了现场，很明显属于逃避酒驾甚至是醉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ＸＸ明确交纳了保险费，其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龄的驾驶员应当熟悉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等情况，肯定知晓饮酒后驾车是保险责任免除事由。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长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明确长安保险公司的追偿权，长安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交强险的垫付责任，并有权向ＸＸ追偿。孙安侠、高辉、高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ＸＸ、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ＸＸ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完全系曲解法律规定，违背现今法律政策。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高某在死亡之时虽然年龄已经达到66周岁，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利辛县王人镇高寨村高庄，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前多年生活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的织里镇清水兜港南，通过一审时孙安侠、高辉、高艳方提供的居民暂住证可以看出高某一直以来从事的是生产制造加工业，其经常居住地、住所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在吴兴区的织里镇，更主要的是其户籍已经于2015年6月20日依法由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进行了户籍制度改革转为居民家庭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第三十条的等相关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ＸＸ上诉引用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浙高法民一[2013]5号）第十二条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计算的解答，本案中并没有涉及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驳回其上诉。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ＸＸ经过酒精测试仅为12mg/100mL,而根据《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标准（GB19522-2010）》规定酒精含量≥20mg/100mL、＜80mg/100mL的范围系饮酒后驾车，因此公安机关当时对ＸＸ的酒精含量测试结果并没有达到酒后驾驶的标准。即便按照Ｘ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案发当晚吃饭时喝了38度的二两白酒”，但是否达到酒后驾驶的范围标准，长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也没有明确约定酒精含量达到多少标准时为酒后驾驶，更何况一审中长安保险公司已经认可保险事宜都是其保险代理员代为签字办理，ＸＸ并没有在场，没有将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ＸＸ作出告知说明，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有相关规定，但并不能说明长安保险公司已经向ＸＸ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更何况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关于ＸＸ是否存在逃逸的情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ＸＸ案发后存在离开现场的情形，但是此情形既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性原因，也不是高某受伤和死亡的直接原因。长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ＸＸ离开现场是因为酒后驾驶，逃避法律责任。因此，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ＸＸ系酒后驾驶且逃离现场，不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责任以及享有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后追偿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如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的话，那么ＸＸ的一系列违法行为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高某死亡，并弃车逃逸，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ＸＸ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ＸＸ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将ＸＸ移交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长安保险公司针对ＸＸ的上诉辩称，关于高某的户籍情况，同意ＸＸ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审核。ＸＸ针对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交通事故卷宗中ＸＸ的酒精测试的陈述不足以证明ＸＸ是酒后驾车，因为酒后驾车有法律规定应该达到20mg/100mL以上。ＸＸ认可保险合同是成立的，也是合法有效的，但是对于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特别提醒，并经过投保人确认，但本案中不存在这样的情形，故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因此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孙安侠、高辉、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ＸＸ赔偿孙安侠、高辉、高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直系亲属高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077362.81元；二、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里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ＸＸ、长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22时52分许，ＸＸ驾驶浙Ｅ×××××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往东行驶，途经湖州市××路××桥西堍路段时，与由西向东通行的高某所驾驶的无牌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ＸＸ弃车擅离了现场。事故造成高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2日，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织公交认字[2015]0102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高某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抢救治疗并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后于2016年6月30日晚10许，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在2016年3月16日，高某伤情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2016]临鉴字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某于2015年10月25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遗留植物性生存状态，属《道标》Ⅰ（一）级伤残；左颞顶部颅骨缺损6cm²以上，属《道标》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高某之上述损伤休息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护理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被鉴定人高某急性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目前日常生活均不能自理，总分值在40分以下，已符合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规定之情形。事故发生后，ＸＸ已垫付高某医疗费47000元，长安保险公司已支付高某医疗费10000元。浙Ｅ×××××小型普通客车系ＸＸ所有，并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死者高某出生于1950年3月3日，死亡前系居民家庭户，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湖州市××区织里镇清水兜港南，生前家庭成员有妻子孙安侠、女儿高艳、儿子高辉。一审法院认为，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已作出责任认定，认定ＸＸ负事故全部责任、高某不负事故责任的结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ＸＸ应按所负事故责任对孙安侠、高辉、高艳之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公司作为浙Ｅ×××××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孙安侠、高辉、高艳赔偿款。现孙安侠、高辉、高艳提出要求ＸＸ、长安保险公司给付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直系亲属高某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数额以一审法院审核为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孙安侠、高辉、高艳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孙安侠、高辉、高艳提交的医疗费用清单及用药清单，核准为228140.81元，其它作为治疗所需的辅助用品费用支出，考虑到该项费用孙安侠、高辉、高艳为治疗高某所花费，且已实际支出，故酌定为3000元；关于护理费，孙安侠、高辉、高艳诉请的标准和计算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惟计算人数有误，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误工费，死者高某死亡时年龄已达66岁，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死者高某生前从事相应的劳动而获取报酬，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孙安侠、高辉、高艳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的时间有误，应按司法鉴定书所确定的时间为宜；关于死亡赔偿金项，死者高某生前系居民家庭户，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湖州市××区织里镇清水兜港南，故孙安侠、高辉、高艳请求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安侠、高辉、高艳亲属高某的死亡，给孙安侠、高辉、高艳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予以支持并依其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鉴定费，属死者高某在生前为了确定赔偿范围、正确界定合理损失的必要支出费用，属于合理损失，故应予支持，惟金额计算有误，应按发票金额计算为宜；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费用，孙安侠、高辉、高艳诉请过高，且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予以调整，按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3天计算为宜；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孙安侠、高辉、高艳在高某抢救治疗及办理丧事中确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为减少讼累和便于计算，将ＸＸ和长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关于ＸＸ提出的答辩意见：对于医疗费尚有17万多未支付，只能计算有发票的5.2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属死者高某为治疗所需，且已实际形成，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应计算死者高某住院期间费用的意见，对于上述项目的期限，孙安侠、高辉、高艳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长安保险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对于ＸＸ在事故发生后弃车擅离现场，故其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长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责任免除说明书中关于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内容应当认定是免责条款，该责任免除说明书上的签名明确不属ＸＸ所写，而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所以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经核准的孙安侠、高辉、高艳损失：1、医疗费228140.81元；2、护理费32992.50元（132.50元/天×249天×1人）；3、营养费4260元（30元/天×14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30元/天×142天）；5、死亡赔偿金611996元（43714元/年×14年）；6、丧葬费25731.50元（依诉请，51463元/年÷12个月×6个月）;7、鉴定费2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办理丧事人员费用1275.26元(51719元/年÷365天×3人×3天)；10、医疗辅助费用3000元；11、交通费3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67456.07元。长安保险公司应在浙Ｅ×××××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5731.50元，死亡赔偿金0.74元，护理费3299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275.2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00000元（含医疗费21814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营养费426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70339.19元）。二项合计620000元。ＸＸ除保险赔付外，尚应赔偿孙安侠、高辉、高艳347456.07元（含死亡赔偿金341656.07，鉴定费2800元，医疗辅助费用3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安侠、高辉、高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亲属高某死亡的损失共计967456.07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在浙Ｅ×××××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孙安侠、高辉、高艳6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付610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ＸＸ除保险赔付外，应赔偿孙安侠、高辉、高艳347456.0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7000元，尚应赔偿300456.07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孙安侠、高辉、高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96元，减半收取7248元，由孙安侠、高辉、高艳负担1123元，ＸＸ负担6125元。本院二审期间，ＸＸ、长安保险公司和孙安侠、高辉、高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方面：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长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未明确长安保险公司的追偿权是否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安侠、高辉、高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利辛县公安局户口性质查询说明能够证明本案受害人高某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户籍性质已为居民家庭户。孙安侠、高辉、高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暂住证能够证明高某居住在湖州市××区织里镇清水兜港南，属于外来务工人员。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ＸＸ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ＸＸ是否属于酒后驾车并未作出认定，长安保险公司认为ＸＸ有饮酒行为即属于酒后驾车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因ＸＸ弃车擅离现场，其不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因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内容属于免责条款，涉案责任免除说明书上的签名不是ＸＸ所签，长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ＸＸ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长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长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款项后的追偿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明确并无不当，长安保险公司若认为其具有该追偿权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ＸＸ和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5元，由ＸＸ负担5033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国祥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