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二终字第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市区凤栖街588号华中炫彩SOHO商务楼B座12层。
负责人王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文婷，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玲。
委托代理人栾桂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开发区工业小区。
负责人华宁，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祎彪、杨静雅，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6日18时许，被告栾玲驾驶京F×××××（临）小型轿车沿涿州市西疃村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顺通伟业种猪场门前时驶入逆行，与被告李彦宾驾驶冀F×××××中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致原告刘荣华受伤，经交警队认定栾玲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彦宾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京F×××××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冀F×××××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5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被告李彦宾驾驶的车辆冀F×××××客车，挂靠在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事发后，原告在涿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又到涿州市医院、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复查、继续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7560.75元。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刘欢护理。刘荣华之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涿州市清凉寺派出所、涿州市宏力旅馆证明原告刘荣华从2013年3月15日至事故发生一直在涿州市宏力旅馆工作、生活。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涿州市医院诊断证明书、用药明细、病历、涿州市医院收费票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栾玲与被告李彦宾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栾玲、李彦宾应依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栾玲驾驶的京F×××××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李彦宾驾驶的冀F×××××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栾玲、李彦宾进行赔偿。原告刘荣华在本案中的损失数额，根据相关证据、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医药费275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650元、误工费17173元、护理费4013.5元、鉴定费1476.6元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长期在城市工作、生活，对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516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231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手机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2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70346.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75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346.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510.75元。三、鉴定费1476.6元，由被告李彦宾、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原告负担50元，被告李彦宾负担2438元。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判决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冀F×××××号车在我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乘客座位数为18个，每人责任限额为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刘荣华系我公司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其与被保险车辆系运输合同关系，被保险车辆与我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属于可以由受害人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险种，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2、即使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确需一并审理，对于被上诉人刘荣华合理合法的损失超出由京F×××××（临）号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按照冀F×××××号车次要责任的事故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刘荣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等部分的全部损失明显有误；3、冀F×××××号车与我公司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对于其赔偿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中“特别约定”部分对于保险责任限额及免赔事项有明确约定：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25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4000元，旅客每次事故每人财产责任限额为1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同于交强险，其医疗费的赔付范围仅限于受害人因事故所导致伤情的就医治疗直接发生的费用，而不包括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且被上诉人所提交医疗费票据中存在未加盖公章的报销凭证和已经由医保承担的部分费用，对此应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对证据并未加以甄别，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175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650元，明显超出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
被上诉人刘荣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且我方不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栾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是事实，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彦宾答辩称，其不承担任何费用，应由华星客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认可一审判决，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华星客运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认可华星客运公司在其公司投保有该保险，被上诉人栾玲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刘荣华与李彦宾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彦宾驾驶的冀F×××××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本案被上诉人刘荣华在乘坐冀F×××××号车辆过程中遭受的损失，作为承担次要责任的侵权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亦是本案赔偿义务主体。上诉人主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但上诉人在一审出庭、参与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过程中，未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判令上诉人在相应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荣华的损失，有利于受害人充分及时获得相应赔付，节约了司法资源、提高了诉讼效率，并无不当。
对于本案在扣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的剩余医疗费1756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650元，总计22510.75元如何承担的问题，应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及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被上诉人栾玲承担15757.5元（22510.75元×70%），剩余部分由李彦宾方按次要责任承担，由于李彦宾驾驶的冀F×××××车在上诉人处投有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应先由上诉人在相应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李彦宾进行赔偿。根据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第4项规定，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25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4000元，旅客每次事故每人财产责任限额为1000元。故上诉人承担医疗费4000元，被上诉人李彦宾承担2753.25元（22510.75元×30%-4000元），上诉人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之内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346.5元；三、鉴定费1476.6元，由被告李彦宾、涿州市华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李彦宾负担2438元。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4）涿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510.75元”，变更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荣华各项损失4000元，被上诉人李彦宾赔偿被上诉人刘荣华各项损失2753.25元，被上诉人栾玲赔偿被上诉人刘荣华各项损失15757.5元；
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5元，由被上诉人栾玲负担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静
代理审判员 张亚男
代理审判员 安晨曦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