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付，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王万祥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明香，女，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王万祥母亲。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钊平，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广清大道98号世纪花城一、二号楼首层A105号。法定代表人：王士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新城连江路七十八号清远商业文化中心C2-016号。法定代表人：李金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权，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俊伟，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地址为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北江二路28号怡景湾大厦首层。负责人：许洪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玉昌，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龚丽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定付、康明香因与被上诉人欧钊平、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李金权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12时06分，王万祥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杨家余（已另案起诉）由源潭峡山工业园往253省道方向行驶，行驶至253省道160KM+100M源潭峡山工业园路口驶入253省道时，与沿253省道由英德往银盏方向行驶由欧钊平驾驶的粤Ｒ×××××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万祥、杨家余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30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万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钊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家余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于对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1月21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清公交复字【2016】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粤Ｒ×××××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车主是开元运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金权。粤Ｒ×××××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清远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2月16日零时至2015年12月15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就赔偿数额协商未果。一审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请。庭审中，一审原告称计算各项赔偿款参照的是《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原告确认收到欧钊平支付的丧葬费33000元。李金权陈述欧钊平是其雇佣的司机，一审原告及其他一审被告未提出异议。一审原告主张开元运输公司与李金权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开元运输公司陈述案外人李金海是李金权租赁粤Ｒ×××××的担保人，并申请追加李金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再查明，一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志坚运输公司与本次事故存在关系或对事故造成损害存在过错。一审原告向该院申请撤销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作出被告欧钊平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一审原告主张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的依据是交警现场拍摄的照片。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另查明，开元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交付清单》证明李金权通过融资租赁（每月支付租金）的方式租用粤Ｒ×××××重型自卸货车，2014年1月28日，交付李金权使用。受害人王万祥系农村户口性质。一审原告提供的工卡、《劳动合同》、工资表、《调查笔录》，只能证明王万祥从2015年8月18日起，在清远华豪芝柏皮具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王万祥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万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钊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家余不承担事故责任。其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并经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故对该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诉讼中，一审原告认为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向该院申请撤销该责任认定书并要求该院重新认定事故责任。一审原告上述主张及申请依据是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因该照片是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认定事故责任依据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该事故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故一审原告上述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原审法院重新作事故责任认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开元运输公司答辩中称其名下粤Ｒ×××××重型自卸货车是通过租赁方式交付被告李金权使用，并提供《车辆交付清单》证实，该院予以采信。开元运输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粤Ｒ×××××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一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元运输公司对事故损害存在过错，故开元运输公司对事故损害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原告主张开元运输公司与李金权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一审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诉讼中，开元运输公司以案外人李金海是李金权租赁粤Ｒ×××××重型自卸货车的担保人，申请追加李金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案外人李金海是租赁粤Ｒ×××××重型自卸货车的担保人，并非实际支配人，开元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李金海与本次事故存在关系或对事故损害存在过错，故其要求追加李金海作为被告的申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诉讼中，一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志坚运输公司与本次事故存在关系或对事故造成损害存在过错，故志坚运输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李金权陈述欧钊平是其雇用的司机，一审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欧钊平与李金权之间属雇用关系亦未提出无异议。对欧钊平与李金权之间属雇用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金权作为粤Ｒ×××××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依法应对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粤Ｒ×××××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清远支公司是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洋财保清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因本次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杨家余死亡，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款予以平均分配），不足部分，由李金权按责赔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标准。一审原告提供的工卡、《劳动合同》、工资表、《调查笔录》，只能证明王万祥从2015年8月18日起，在清远华豪芝柏皮具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审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王万祥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受害人王万祥系农村户口性质，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244912元。2、丧葬费32395元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确认已收到33000元丧葬费，故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2000元。4项合共277812元。由太平洋财保清远支公司在粤Ｒ×××××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半的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5000元，余额222812元。应由李金权承担30%的责任，即66843.60元（222812元×30%）。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粤Ｒ×××××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半范围内赔偿王定付、康明香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5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金权赔偿王定付、康明香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66843.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定付、康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85元，由王定付、康明香负担206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588元，由李金权负担736元。上诉人王定付、康明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309626.50元，且精神抚慰金在原审被告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王万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定性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察、技术分析和检验、鉴定后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是公安机关根据自己的技术和经验对事实推理判断后的技术性定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强制性，也不能直接设立、变更和消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其性质属于证据类型中的鉴定结论。其依据的法律规定及原则与民事诉讼中的损害赔偿不同，其责任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中的责任分担。2、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处理事故的交警出庭作证的，法院应当予以批准，原审置之不理，是严重违反程序的。3、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未安全驾驶所致，王万祥没有过错。二、王万祥在事故发生前在清远清城区工作，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脱离了农业劳作，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另外，涉案的事故造成多人死亡，根据《侵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另外一人杨家余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标准的，法院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三、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金权之间是挂靠关系，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就涉案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持有证据，但是拒绝提供，仅提供《车辆交付清单》，原审据此认定双方是租赁关系是毫无依据的。原审对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责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志坚运输有限公司、李金权口头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适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款的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先行支付的33000元在没计算出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数额前笼统的不予确认，这种计算方法明显是对被上诉人先行支付的33000元没有划分责任，正确的计算方法应当是计算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总额后减去已经支付的33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明显的计算错误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车辆在我司只购买交强险，事故当场造成王万祥、杨家余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判决我司承担55000元是合理的、正确的。其他部分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欧钊平、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对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杨家余的近亲属所提起的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1802民初4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金权之间是租赁关系，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家余的各项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采信；受害人王万祥是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本次事故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万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钊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家余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对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向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清公交复字【2016】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清城公交认字【2015】第017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应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使用。上诉人在诉讼中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的划分提出异议，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足以否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证据。为此，上诉人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采信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王万祥是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万祥、杨家余当场死亡。经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杨家余的亲属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1428号，原审法院与2016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杨家余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李金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作出(2016）粤18民终3096号终审判决，对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在同一事故中死亡的王万祥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故王万祥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金权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本院作出(2016）粤18民终3096号终审判决中，亦未认定被上诉人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金权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未判决清远世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此节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志坚运输公司、李金权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计算方法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王定付、康明香确认收取对方支付的33000元丧葬费，因此，原审判决对丧葬费没有进行计算，不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综上，王万祥死亡赔偿金为603858元、误工费9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共636758元。由太平洋财保清远支公司在粤Ｒ×××××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一半的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5000元，余额581758元。应由被上诉人李金权承担30%的责任，即174527.40元（581758元×30%）。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金权赔偿上诉人王定付、康明香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174527.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元，由上诉人王定付、康明香负担2593元，被上诉人李金权负担33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丽飘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