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岷，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福鼎市人，职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张图，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英姿，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福鼎市人，医生，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李岷与被上诉人蔡英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岷的委托代理人张图、被上诉人蔡英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17日，原告通过本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转帐20万至被告李岷银行帐户。同日，被告李岷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蔡英姿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利息壹分伍”。2011年4月2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詹峰帐户转帐20万元至被告李岷银行帐户；同年4月27日，原告通过本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转帐65万元至被告李岷银行帐户，当天被告李岷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蔡英姿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利息贰分，期限壹年”。2011年5月3日，原告通过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转帐5万元至被告李岷帐户。同日，被告李岷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蔡英姿人民币伍万元整，利息贰分，期限壹年”。2015年4月10日原告蔡英姿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李岷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李岷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另查明：汇中公司公司董事备案于2015年8月14日进行了变更，变更前为“张金龙、陈品观、林德苗、刘少平、李珉”，变更后为“陈品观、刘祥强、陈懿”；李生、李丽姿为自然人股东。案外人李生、李小松、李丽姿、李婵娟、陈懿均系汇中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李岷于2011年4月1日向李生帐户转帐40万元，于2011年4月27日向李生帐户转帐90万元，4月28日向李生帐户转帐10万元。汇中公司认可被告李岷以上向其工作人员李生帐户转帐行为，而自认为“向原告借款三笔计110万元和其为本案原、被告间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因此安排其工作人员李生、李丽姿、陈懿、李婵娟、李小松分别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转帐，用以支付借款的相应利息，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3月17日原告出借借款20万元按月利率1.5%计自2011年3月17日至2011年4月20日止的利息为3300元，2011年4月21日案外人李生向原告转帐3300元。2、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1年5月20日止应付利息为17867元，2011年5月20日案外人李生向原告转帐17867元。3、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1年5月21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每月应付利息为22000元，期间在每月的20日或者21日案外人李生或者李丽姿、李婵娟、李小松、陈懿中一人向原告转账一笔22000元。4、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期间应付利息为22000元，2014年5月20日案外人陈懿向原告转账22500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其间应付利息额为500元）。5、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期间应付利息为22000元，2014年6月20日案外人陈懿向原告转账27767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期间应付利息额为5767元）。6、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期间应付利息为22000元，2014年7月21日案外人陈懿向原告转账32000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期间应付利息额为10000元）。7、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期间应付利息为22000元，2014年8月20日案外人陈懿向原告转账34400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期间应付利息额为10000元和已清偿原告出借被告一笔借款计算的其间应付利息额为2400元）。8、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每月应付利息为22000元，2014年9月22日、10月20日、11月20日案外人陈懿各向原告转账32000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每月应付利息额为10000元）。9、原告出借三笔借款计11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每月应付利息为16500元，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陈懿各向原告转账24000元（另案处理的原告出借被告借款计算的每月应付利息额为7500元）。原审争议焦点：1、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款项交付时生效。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岷交付了三笔借款计110万元，双方间借款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对此出具了相应的借据，双方间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原告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责任能力，其应当预见作为债务人负有依约履行清偿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被告借取原告借款后，将款项转帐至汇中公司账务工作人员李生帐户，交由汇中公司使用；以及汇中公司证明其为实际借款人，和汇中公司负担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均不能否定原、被告间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主张其只是款项收取人，本案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人系汇中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原、被告间借贷行为发生时，被告李岷担任汇中公司董事，即便其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汇中公司生产经营的，原告作为出借人坚持起诉请求被告个人承担责任，亦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违反双方借贷行为发生时被告作为债务人这一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还认为，利息系债务本金之法定孳息，利息支付行为实质是建立在义务人对债务本金及利息已经认可的基础之上。原、被告借贷行为，对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相应约定，本金债权和利息债权为一债权整体，义务人支付利息可认为部分履行债务。本案中，被告借取原告借款后，将款项转帐至汇中公司账务工作人员李生帐户，交由汇中公司使用；以及汇中公司证明其为实际借款人，和汇中公司负担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固然不能否定原、被告间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被告主观上明确由汇中公司（系借款实际使用人，被告确认其为“实际借款人”）负责向原告履行借款债务义务。综合被告提供证据1至4和抗辩陈述，汇中公司支付利息行为符合被告对本案借款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且期间被告李岷担任汇中公司董事，其具备知悉该支付利息、履行债务行为客观条件，本院对被告李岷否认知悉该支付利息行为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基于本院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债权人予以接受的情形下，汇中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行为产生被告向原告部分履行债务行为的法律效果。原、被告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述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和原告接受转帐行为应认定为义务人继续“同意履行义务”与债权人同意展期借款，且双方对此具备特定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讼争借贷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次支付利息行为时即2015年1月20日重新计算。原告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合法借贷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在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不同意借款展期的情形下，原告作为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履行清偿借款本金。双方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逾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按借期内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自认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利息均按月利率1.5%支付，并诉请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继续计付利息，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利率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变更的合意，现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告仍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岷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英姿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岷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汇中公司，汇中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没有通知汇中公司诉讼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时效，原审法院没有人的不当。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时限为一年，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日，但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才提出请求，已经超过时效。2、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相关利息支付均由汇中公司支付，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3、汇中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继续同意履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蔡英姿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无理。本案的借条是上诉人出具的，也是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借条真实、合法，应予以认定。上诉人陈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汇中（福建）公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而且如果说本案的借款人是汇中（福建）公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话，汇中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也只有公司的盖章而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二、原告钱款被欠后，一直有向上诉人催讨借款。且上诉人借款后一直支付利息到2015年1月20日止，并不能认定依据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诉争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及汇中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审理程序是否遗漏汇中公司作为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借贷关系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关系，包括出具借据、支付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按时支付利息等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定，将出借款汇入上诉人或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将自己的借款用于案外人汇中公司，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目的在于收取利息，赚取利息款。至2015年1月20日止，上诉人均通过他人将利息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权利并没有受到任何侵害。2015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即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期间并没有超过二年的时效。因此，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并无款项出借给汇中公司，汇中公司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而上诉人又曾经担任过汇中公司的董事，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汇中公司是代替上诉人支付利息。且在一、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均没有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债务转移给汇中公司。直到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仍持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向法院提出请求，因此，上诉人仍负有返还欠款的民事责任。如前分析，汇中公司即非本案的借款人，也非本案的担保人，仅代为上诉人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支付利息存在关系，但与被上诉人并无法律上的权力、义务关系。原审没有追加汇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书写借条，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按照借条的内容履行义务。上诉人借款后，由汇中公司代为支付利息款直到2015年1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的权利并没有受到侵害，不能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汇中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可以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李岷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李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