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饶中民二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德水。
委托代理人余达新，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诗才。
委托代理人王小虎，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2012）广民二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余达新、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小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31日，原告廖诗才与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协议。该协议将原公司即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丰德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该协议第十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本公司重组之前的债权由廖诗才享有，本公司重组之前的债务按如下原则确定：A、上饶市商业银行广丰县支行和江西丰德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由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共同承担。B、其他所有债务由廖诗才承担，上述债权债务通过登报公告确认。2010年2月7日，原告廖诗才与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廖诗才转让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廖诗才持有蓄电池公司25%的股权作价1，920，000元人民币，由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分三期支付给原告廖诗才，第一期付款200，000元人民币，第二期在第一期之后2个月内支付500，000元人民币，第三期在第一期付款后3个月内付清。在被告付第一笔款的同时，原告配合被告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余款的欠条。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2月7日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廖诗才人民币共计1，720，000元，同时约定该欠款分二期归还，第一期在2010年4月9日前归还500，000元整，第二期除变卖设备收入归还廖诗才后的差额部分在2010年5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2010年5月19日，江西丰德商务酒店代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廖诗才人民币90，000。
另查明，该院于200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夏其（奇）富诉被告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2009年9月7日，该院以（2009）广民一初字第1389号民事调解书结案，法定代表人为周善华，廖诗才为总经理。2009年12月16日，江西辉利典当责任有限公司诉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廖诗才典当纠纷一案，该院于2010年1月4日以（2010）广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调解书结案。2010年7月7日，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项忠华），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乙方），夏奇富（丙方），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丁方）就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欠夏奇富、辉利典当责任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执行事宜达成了执行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廖诗才自2009年1月31日与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三方重组成立江西丰德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该协议对重组前各人或各公司的债务作了规定，原告廖诗才成为该新公司的股东之一，而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是新公司的股东之一。2010年2月7日，原告廖诗才与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廖诗才将自己拥有的25%的股权作价1，920，000元人民币，由被告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付了原告200，000元后，于2010年2月7日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廖诗才人民币1，720，0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欠款分二期归还，第一期在2010年4月9日前归还500，000元，第二期在变卖设备收入归还廖诗才后的差额部分在2010年5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至此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很明确。但被告在本案答辩中提出，该1，920，000元股权是“负债性股权”，且被告已代替原告偿还了本应由原告负担的辉利典当有限公司和夏奇富的两笔借款，故认为被告不存在再归还原告的所谓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夏其（奇）富诉被告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该院于2009年8月16日受理，9月7日达成协议，下达了（2009）广民一初字第13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明确，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同意在2009年10月31日前归还夏其（奇）富借款，并承担利息。而江西辉利典当责任有限公司诉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廖诗才典当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已于2010年1月4日作出（2010）广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承认欠江西辉利典当责任有限公司各项借款、费用及利息等计人民币633，681元，且达成还款协议。该调解书没有规定廖诗才的还款义务。在此两案的执行过程中，以甲方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乙方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丙方夏其（奇）富，丁方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四方代表达成执行担保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在担保方江西丰德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担保下，以甲方名下的财产作抵押，由丁方向中国建行南昌阳明支行申请贷款3，200，000元，丁方贷款到账后向乙、丙两方偿付向法院申请执行款总计1，820，000元，乙、丙方在签订执行担保协议后，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解除财产查封事宜。在此一系列协议中，同样也没有原告廖诗才的还款义务。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辩称的“负债性股权”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公司）根据所占股份，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当合伙体赢利时，才有红利分成，当合伙体亏损时，应共同承担债务。既然原告与被告在股份转让时，一致共认原告的25%股权折价1，920，000元，则应认定在当时的公司状态下，原、被告认可原告25%的股权价值。如不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不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也不会出具欠条。而应该在当时就原告应承担的债务进行确认，另被告提出的已替原告归还了本应由原告承担的辉利典当公司和夏奇富借款，更无证据佐证，一是该两案起诉、调解时间先于被告写欠条给原告的时间，二是从起诉到调解，直到达成执行和解，均无原告还款义务的条款，只是在原告以欠条为依据起诉被告欠其股权转让款时才提出，明显缺乏证据。由于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且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明确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在被告出具借条后二年内，曾先后多次向被告催取无果，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据此，该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成立，予以保护，被告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廖诗才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1，610，000元；二、被告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廖诗才逾期利息，从2010年5月10日至还清转让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廖诗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江西明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广丰县人民法院（2012）广民二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有：一、一审判决以涉案两笔债务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担保协议没有规定被上诉人还款义务，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所负的涉案两笔债务，完全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是极其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是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根据2009年1月31日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协议，2010年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及《广丰报》刊登的丰源公司“债权清查申报公告”等证据证实，涉案两笔债务属于江西丰源蓄电池有限公司对外所负的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债务。第二，重组协议与案外债权人和江西丰源蓄电池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担保协议，是不同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前者是公司股东内部协议，明确的是股东对公司所负债务按内部协议约定承担义务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后者涉及的是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在股权重组前对案外债权人所负的涉案两笔债务之外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股权重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当事人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重组协议置之不顾，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第四，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公司）根据所占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另一方面，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所负债务而又享受100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既自相矛盾、显失公平，又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实体利益。二、一审判决以涉案两笔债务起诉、调解时间先于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及达成的调解、执行和解均无被上诉人还款义务的条款为由，否定上诉人已代偿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涉案两笔债务，也是不符合事实和逻辑的错误认定。首先，上诉人已代偿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涉案两笔债务，有上诉人提供的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反驳证据予以否定，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其次，出具欠条的时间与调解书的制作时间，无法支持一审判决的推定理由。其三，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针对和解决的不是本案股东之间的纠纷，所以无股东的还款义务条款，相反表明本案应当适用上述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其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偿了涉案两笔债务一事，不仅告知了被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也心知肚明，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在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以后才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证人周炜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证言是孤证。
被上诉人廖诗才答辩称，一、双方于2010年2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合法有效的。欠条是所有股权转让受让的总结算凭证，出具欠条后的部分履行行为进一步印证了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一直以债的抵销进行抗辩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一，互负债务及债的抵销内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无任何表述。其二，若上诉人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约定是疏忽大意抗辩，同样不能成立。三，可以单纯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文书去分析这两笔债务该由谁承担。四，即使存在债的抵销，也应理清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一种法律关系，上诉人行使代偿权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应提起反诉或另行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所以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五，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而中断。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也随之中断。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偿还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和夏其（奇）富的两笔借款是否可以抵销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31日，上诉人江西明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廖诗才三方签订了一份《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宗旨。1、通过股权重组，促使丙方（廖诗才）摆脱债务困境，以利企业经营走上良性发展轨道。四、股权设计。1、债股置换：（1）债务：丙方在经营本公司期间欠上饶市商业银行广丰县支行的借款本息约107万元，欠江西丰德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本息约430.5万元，欠社会债务212.5万元，三项共计欠750万元。此外，为了维持公司经营正常运行，还需追加100万元货币资金。（2）资产（或股权）：本公司目前拥有工业用地10亩，厂房1600平方米，办公楼1409平方米，工业设备总价208万元，以上资产重置评估价约750万元，与丙方（廖诗才）债务总额大致相等。综上，三方约定：甲（上诉人）、乙（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共同承担上述上饶市商业银行广丰县支行和江西丰德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537.5万元债务和再提供经营需要的100万元货币资金，以此为条件，丙方（廖诗才）将公司全部股权的75%转让给甲（上诉人）、乙（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其中甲方受让55%，乙方受让20%），丙方自留25%公司股份，承担约212.5万元的全部社会债务。2、持股比例：甲方占55%，出资467.5万元（其中以资产重置价折价投入394.5万元，货币资金投入73万元）；乙方占20%，出资170万元（其中以资产重置折价投入143万元，货币资金投入27万元）；丙方占25%，出资212.5万元（以资产重置折价投入）等条款。2009年2月6日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在《广丰报》刊登了债权清查申报公告，公告申明所有社会个人债务均由公司原股东廖诗才本人承担。
2010年1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关于廖诗才转让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廖诗才持有的蓄电池公司25%的股权作价1，920，0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分三期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一期付款200，000万元，第二期在第一期之后2个月内支付500，000元人民币，在上诉人付第一笔款的同时，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余款的欠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10年2月9日支付被上诉人第一期应付的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在支付该款之前，即2010年2月7日，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欠条给被上诉人，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廖诗才人民币共计1，720，000元，同时约定该欠款分二期归还，第一期在2010年4月9日前归还500，000元整，第二期除变卖设备收入归还廖诗才后的差额部分在2010年5月9日前一次性还清。2010年5月19日，江西丰德商务酒店代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630，000元。
另查明，夏其（奇）富诉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丰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7日以（2009）广民一初字第1389号民事调解书结案。由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归还其于2007年8月18日向夏其（奇）富借款1，200，000，并按月利率1.2%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江西辉利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诉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广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0年1月4日调解结案。由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承担其于2006年4月24日向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综合服务费159，040元，利息64，641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633，681元。上述调解的两笔债务是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重组之前的除欠上饶市商业银行广丰县支行和江西丰德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之外的社会债务。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未提出异议。
2010年3月10日，夏其（奇）富向广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7月7日，夏其（奇）富与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夏其（奇）富同意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在2010年7月16日前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含执行费14，400元），尚欠借款及利息、受理费、保全费由廖诗才与夏其（奇）富自行协商处理，不需要法院执行。同日，在广丰县人民法院主持下，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与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夏其（奇）富、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执行担保人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申请贷款320万元到账后，立即向夏其（奇）富、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182万元。2010年7月15日，执行担保人按申请执行人指定的账号汇入182万元。2010年7月23日，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划付通知书记载被执行人（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支付夏其（奇）富100万元人民币（含执行费），夏其（奇）富实收985，600元。执行担保人南昌扬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0年7月15日汇款182万元，其中用于偿还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60万元（含执行费），夏奇富100万元（含执行费），后经我公司向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公司和廖诗才催要，已由该公司股东江西明德实业有限公司清偿我公司160万元及利息9.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签订的《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事实上，各方也履行了该协议。上述重组协议确定，公司原欠债务约750万元，总资产评估价约750万元。上诉人及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了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原欠上饶市商业银行广丰县支行和江西丰德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约537.5万元的债务，被上诉人将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及上饶市泓德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自留25%公司股份，承担公司原欠社会债务约212.5万元。上述重组协议四条1款（1）项和十条3款（1）项进一步明确，公司对外所欠包括212.5万元社会在内的其他所有债务，对内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公司原欠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和夏其（奇）富的债务对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廖诗才转让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只是约定被上诉人将自留25%的股权以1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上诉人，并未约定将自己作为公司原股东对内应承担的债务随股权一并转给上诉人承接。虽然上诉人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支付了被上诉人20万元，并出具了欠172万元的《欠条》，由于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将自己应承担的债务随股权一并转给上诉人承接，故并不能因此就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原股东对内应承担的债务已随股权一并转给上诉人承接了。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承担了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社会债务”，即支付了夏其（奇）富100万元和支付了江西辉利典当有限公司60万元，上诉人依法就有权提出抵销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以该两案起诉调解在先、写欠条在后以及从起诉到调解和执行均无被上诉人还款义务条款为由，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债务抵销的主张证据不足、继而不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主张是错误的。首先，两案起诉、调解先于写欠条的时间，不等于上诉人丧失了抵销权。其次，两案调解书虽然没有被上诉人要承担还款义务的条款，也不等于该两笔借款不应由被上诉人偿还，因为该二笔债务是江西丰源环保蓄电池有限公司重组前所欠的债务，按照重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自留25%的股份，就应承担这二笔债务。再次，上述两债权人起诉公司偿还债务是公司对外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公司现股东对外承担了债务后，有权根据重组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追偿。即，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承担了这两笔债务，上诉人就有权提出抵销欠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出抵销欠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0年7月替被上诉人支付共160万元借款，债务互抵，即上诉人实欠被上诉人3万元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已丧失了胜诉权。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上诉人催要过欠款，系孤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案情，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2012）广民二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廖诗才的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3，092元，由被上诉人廖诗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赣江
审 判 员 徐迎风
代理审判员 徐志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邱露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