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庆民初字第243号
原告姚建花。
原告雷珍。
原告雷杜。
法定代理人姚建花，系原告雷杜的母亲。
原告雷步进。
原告吴福姿。
五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叶冲。
被告章建防。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小青。
被告章建军。
被告庆元县安速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荣华。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方军。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高亮文。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海华。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瑚。
原告姚建花、雷珍、雷杜、雷步进、吴福姿诉被告章建防、章建军、庆元县安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速达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庆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卢铨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7月31日，经五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章建军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14年9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建花及委托代理人郑叶冲，被告章建防及委托代理人张小青，被告章建军，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方军，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华、陈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建花、雷珍、雷杜、雷步进、吴福姿诉称，五原告系受害人雷宗槐的亲属。2014年3月22日，被告章建防驾驶的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装载木头的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着蓬源线由源头方向驶往蓬桥方向，当日15时50分许，该车行驶至蓬源线2km＋185m急弯下坡路段与对向由受害人雷宗槐驾驶的鲁v×××××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交会时，浙k×××××挂号半挂车侧翻，车上木头压在正三轮摩托车驾驶室上，造成受害人雷宗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章建防负全部事故责任，雷宗槐无责任。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章建军，均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章建防与被告章建军两人系雇佣关系。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9590元、丧葬费222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人币1066846.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章建防、章建军、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章建防辩称，1、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了赔偿款260000元，并愿意赔偿原告其他合理的损失。2、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章建军，其与被告章建军系雇佣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章建军辩称，其与被告章建防两人系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其雇佣被告章建防运输货物，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并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通过短信通知其缴纳保费，但保费缴纳后，保险人并未及时向其或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交付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事后在为肇事车辆年检时，其才拿到保险单，保险人未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向其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
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辩称，1、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虽挂靠在本公司经营，但其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且约定所有责任由实际车主自行承担，故本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加上被告章建防已支付的赔偿款，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本公司无需再承担赔付责任。
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辩称，1、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无异议，被告章建防驾驶的主车和挂车均在本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均为人民币500000元，均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主车还投保了交强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内容，保险条款均以加黑、加粗加以提示。2、被告章建防在实习期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准驾不符的情形，本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3、五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不合理。原告雷步进系退休职工，每月能领取退休金，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章建防因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支出要求过高，应相应予以扣减。
五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五原告及受害人雷宗槐户口簿复印件，拟证实五原告及受害人的身份基本信息；2、被告企业档案查询、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拟证实各被告的主体身份；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等基本情况，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作出认定的事实；4、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拟证实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5、交通事故死者生前实际被扶养人口调查表及结婚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拟证实各原告与受害人的关系等事实；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实受害人雷宗槐与原告姚建花夫妻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个体经营活动；7、房屋所有权证，拟证实受害人长期在庆元县城居住生活的事实；8、庆元县濛洲街道后碓村委会、庆元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庆元县小济洋区块建设指挥部证明，拟证实受害人雷宗槐及原告吴福姿户家庭承包的土地被国家征收，受害人享受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社会保障；9、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庆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拟证实被告章建防与被告章建军两人系雇佣关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章建防、章建军、安速达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议，但认为原告提供交通事故死者生前实际被扶养人口调查表中明确载明原告雷步进系伊达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每月领取退休工资，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还证实了受害人雷宗槐为农业家庭户口，证据3还证实了被告章建防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超核定载质量载货行为，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其他被告一致，证据6载明的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仅为原告姚建花，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无法证实受害人家庭承包的土地被征收的比例，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章建防、章建军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出险车辆信息表、保险单（副本），拟证实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期间、保险金额、保险种类等基本信息；2、被告章建防的机动车驾驶证，拟证实被告章建防在出险时尚处于增驾a2实习期的事实；3、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拟证实保险合同条款对合同约定的相关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形式作出提示，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4、肇事车辆2012年度的保险材料，拟证实肇事车辆连续两年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同类别险种，之前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已经就相关免责任条款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知悉相关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及其他被告不持异议。证据2，原告及其他被告认为虽能证明被告章建防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但根据相关规定，处于实习期的驾驶员在上高速公路行驶时，应由持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并未规定实习期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相应车型，否则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就失去其应有的作用。证据3，原告认为保险合同条款中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为双面打印，第一面并无投保人的签名或盖章，无法证实保险人就第一面的内容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被告章建防、章建军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已履行相关说明义务；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认为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未载明保险单号等内容，无法证实与肇事车辆存在关联性。证据4，原告及其他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为反驳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向本院提交了浙k×××××号牵引车和浙k×××××挂号半挂车2013年度的保险单，拟证实挂靠在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的另一辆牵引车和挂车与肇事车辆同期办理了保险业务，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供的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未载明保险车辆信息及保险合同单号，无法证实该说明书与肇事车辆存在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章建防、章建军对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的待证事实，但能与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4互相印证，能证实投保人已知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证据9，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2，经质证无异议，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无法单独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7、8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予认认定；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保险合同条款能证实保险人已用加粗、加黑的方式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标识，但不能单独证实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未载明保险车辆信息，相关保险单号等内容，该说明书无法证实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的待证事实；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4能证实肇事车辆曾于2012年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签字确认等事实，但不能证实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受害人雷宗槐于1969年8月9日出生，原告姚建花系受害人雷宗槐的妻子，原告雷珍、雷杜系雷宗槐的子女，原告雷步进、吴福姿（扶养人为雷宗玲、雷宗平、雷宗荷、受害人雷宗槐四人）系雷宗槐的父母。原告雷杜于2001年10月10日出生，就读于庆元县实验二小，原告雷步进为退休职工，每月有退休工资。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雷宗槐长期在庆元县城居住生活，以非农职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其承包地已被国家征用，并享受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社会保障。
2014年3月22日，被告章建防驾驶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k×××××挂号重型半挂车，独自前往庆元县隆宫乡十八弯装载木材。货物装好后，被告章建防驾驶上述车辆沿蓬源线由源头方向驶往蓬桥方向，当日15时50分许，该车行驶至蓬源线2km＋185m急弯下坡路段时，与对向由受害人雷宗槐驾驶的鲁v×××××号正三轮载货摩托交会，浙k×××××挂号车辆侧翻，车上所载木头压在鲁v×××××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室上，造成雷宗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章建防驾驶制动不良的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违反装载规定（核定载质量32000kg，实际载质量39840kg），在与对方车辆交会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侧翻，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全部事故责任，受害人雷宗槐在事故中无责任。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4004.75元（37851元／年×20年＋23257元／年×6年÷2人＋23257元／年×15年÷4人），死亡赔偿金22256.5元（44513元÷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870.48元（96.72元／天×3人×3天），以上合计人民币937131.7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章建防已支付赔偿款260000元。
被告章建防与被告章建军两人系雇佣关系，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经营，登记车主为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被告章建军。挂靠在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经营的其他车辆，同期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2年、2013年度肇事车辆均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被告章建防的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等（a2e），初次领证日期为2003年2月20日，有效期限为2009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增加准驾车型（a2）实习期至2014年11月24日止。被告章建防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均为500000元，均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比例，在各自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等内容，上述内容保险合同条款中均以加粗、加黑的方式作出标识。
关于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出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违反安全装载义务，增加绝对免赔率10%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表明，提示的程度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即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取特殊标识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实践中，保险人通常提交具有投保人签字确认的声明书或其他相关凭证，用以证实其已履行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既未能提交印制有投保人声明并由投保人签名或盖章的投保单等保险凭证，提交的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又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无法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认为投保人就同一险种连续投保，应视为投保人已知悉相关免责事由，可以免除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尽管之前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已经就相同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但仅对该合同有效，以相同免责条款再次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的说明义务虽可以适当减轻，但仍需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综上，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的上述两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扣除事故责任比例免赔率20%的问题。事故责任比例免赔率条款（负全部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系选择性投保条款，投保人投保与否，由投保人自行选择，因肇事车辆未投保该附加条款，故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主张负全部事故责任免赔20%，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金额总额是否应以主车的赔偿责任限额为限的问题。本案主、挂车分别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人亦予以确认并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双方分别就主、挂车签订了不同的保险合同，该约定加重了投保人的投保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义务，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有悖公平原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提出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雷宗槐系庆元县濛洲街道后碓村村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庆元县城，并在庆元县濛洲街道社环巷购置有房产，其家庭承包土地被国家征收并参加失地农民社会保障；原告雷杜、吴福姿在事故发生前在庆元县城就学或居住生活，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雷杜、吴福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雷步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成立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雷步进系退休职工，每月均可领取退休工资，有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损失5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交通费、住宿费应以实际发生为依据计算，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其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酌情确定按3人3天，每天96.72元的标准计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章建防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刑事责任，五原告在精神上已得到慰藉，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章建防、安速达物流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1、被告章建防驾驶制动不良车辆，超车辆核定载质量载货，在与对方车辆交会时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等过错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当认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速达物流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及各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章建防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事故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章建军承担赔偿责任。因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k×××××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均在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浙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937131.73元，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27131.73元，因两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由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扣除20%的事故责任比例免赔率后，在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总和内赔偿661705.38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165426.35元，由被告章建军负责赔偿，由被告章建防与安速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章建防已支付的赔偿款260000元（超出部分94573.65元，可由被告太保庆元支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另行支付），被告章建军、安速达物流公司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项。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建花、雷珍、雷杜、雷步进、吴福姿各项损失人民币677131.73元。
二、驳回原告姚建花、雷珍、雷杜、雷步进、吴福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02元，由五原告承担1752元，由被告章建防、章建军、庆元县安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2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长文
审 判 员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方仙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