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38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李海龙，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兼再审申请人李海龙之委托代理人）郝桂亮，男，1949年3月26日出生。
委托�理人郝庆忠，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阎华忠，男，1955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云，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郝桂亮、李海龙因与被申请人阎华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8614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高民（商）申字第39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郝桂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庆忠、李海龙的委托代理人郝桂亮、阎华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阎华忠在一审时起诉称，2007年5月延庆县公路局修建白草洼至界碑石村的公路，经与公路局和白草洼村委会协商，由阎华忠承建，工程设计为水泥路面，工程量为5100平方米，工期自2007年5月8日�2007年6月5日。工程完工后，经村委会、公路局、旧县镇政府协商又增加5000平方米水泥路面硬化，资金由公路局和旧县镇政府协商解决，整个工程在2007年7月全部完工交付使用。在阎华忠承建的白界路施工过程中，经李小三介绍李海龙，郝桂亮到工地协助阎华忠管理施工。2009年6月17日，郝桂亮到镇政府领取了工程款223548元，后经阎华忠多次催要，至今未返还并据为己有。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将所领取并占有的工程款223548元还给阎华忠。
郝桂亮在一审时答辩称，第一，阎华忠曾就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至法院，现延庆县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该判决已经驳回阎华忠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法院驳回阎华忠的起诉；第二，2007年，郝桂亮和李海龙得知政府要硬化白界路面，所以由阎华忠和李小三出面找公路局联系，他俩拿回技术交底材料后，李小三没有怎么参与后来的工作，但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过合伙的事，只不过没有书面协议证明，现在阎华忠和李小三都不承认了，但在施工过程中，阎华忠和郝桂亮以及李海龙分工负责，我们都有投入，工人都是郝桂亮和李海龙原来施工队的人员，工资都是郝桂亮和李海龙发的，我们还购买施工材料，郝桂亮和李海龙的投入达9万多元，当然阎华忠也购买了大部分施工材料，我们事实上就是一种合伙关系，并且合伙贯穿全部工程，开始的5000平方米工程款由阎华忠领取，郝桂亮作为承包人领取了增加的5000平方米工程款。郝桂亮承包和领取工程款的资格一直得到旧县镇人民政府的确认；第三，阎华忠从来也没有说过雇佣我们，按什么标准给我们开过工资，从来也没有给我们记过一天工，郝桂亮和李海龙多年从事工程承包，从来都没有�过日工，此次施工我们完全是以合伙承包人的身份分工合作，参与管理，出人出钱，怎么能说我们是被雇佣的工人呢？阎华忠正确的做法应当找郝桂亮和李海龙认真核对账目，每个人该分多少就多少，所以起诉郝桂亮返还不当得利毫无道理，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李海龙在一审时答辩称，自己垫资9.4万元，我们是合伙关系，在施工过程中，阎华忠、李海龙、郝桂亮分工负责，工人都是李海龙和郝桂亮原来施工队的人员，工资是李海龙用与郝桂亮在香龙路和旧小路的利润投入的，我们还购买施工材料，当然阎华忠也购买了大部分施工材料，我们事实上就是一种合伙关系，并且合伙贯穿全部工程，阎华忠从来也没有说过雇佣我们，从来没有说给我们开过工资，从来也没有给我们记过一天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小三（别名李天华）与李海龙（别名李小四）系兄�关系；李小三与阎华忠系连襟关系；李海龙是郝桂亮妹夫。2007年初阎华忠听说延庆县公路局准备修建界碑石到白草洼的村村通道路，经人介绍，从承包该路段的瑞通养护中心十处，口头以每平方米48元的价格，承包了该道路的混凝土路面工程，初步定工程量为5100平方米。2007年5月5日阎华忠从瑞通养护中心十处领取了技术交底记录，在该记录的交底人处签字的为瑞通养护中心十处的赵建光，阎华忠在该记录的接交底人处签的是自己的名字和李天华（李小三）的名字，但李小三认可自己不是承包人，承包人是阎华忠；该技术交底记录中对水泥标号、工程质量、安全施工、工期等内容都有明确的要求。李小三没有参与施工，阎华忠没有施工人员，李小三介绍弟弟李海龙及郝桂亮为阎华忠帮忙，阎华忠出资购买施工的水泥、砂石料等施工材料，郝桂亮和李海龙进行现场管�，并组织王永来、闫学礼找工人施工。2007年5月8日应旧县镇政府的要求，经设计、监理工程师同意，白界路在K0＋400米处改线，工程量增至7650平方米，白界路改线的工程完工后。因白界路属于村村通工程，为让该工程的终点到界碑石村，经延庆县公路局和旧县镇人民政府协商，又增加了K0＋400至界碑石村，K0＋400至白草洼村的兰花基地约5000平方米的路面硬化工程，增加的工程量依旧按技术交底记录的技术要求施工、每平米价格、及施工人员和出资均未发生变化，2007年7月左右工程完工，2008年2月4日阎华忠支付了工人工资，后李海龙和郝桂亮支付了车工和施工期间的工人饭费。阎华忠自2007年8月23日至2008年1月4日，分四次从瑞通养护中心领取252510元前期工程款；郝桂亮于2009年6月17日从旧县镇人民政府领取了后期工程款223548元，其中的6511元由政府代缴税款，郝桂亮给李�龙100000元，剩余117037元据为己有。后各方发生纠纷，阎华忠于2010年12月28日诉至本院，认为郝桂亮领取工程款据为己有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7日做出（2011）延民初字第447号判决书，驳回阎华忠的诉讼请求，阎华忠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0377号判决书，驳回阎华忠的上诉，维持原判。现阎华忠再次于2012年11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郝桂亮将领取的工程款223548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后，依法追加李海龙为被告。一审庭审中，李海龙和郝桂亮均不认可阎华忠是独立的承包人，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既然阎华忠领取了前期的工程款据为己有，自己有权领取后期工程款，阎华忠对郝桂亮、李海龙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郝桂亮、李海龙对阎华忠的现金日记账和发票的记�过程认可，但认为记录的票据有虚假的内容；郝桂亮辩解出资20000元，阎华忠认为20000元是借款且已经还给郝桂亮，不认可郝桂亮出资；李海龙辩解工程完工后，因为工人是自己找的，垫付了工人工资及车工工资和相应的饭费，阎华忠对李海龙的上述意见不认可，辩解工人工资是自己发的，2008年2月4日发工资，在发工资时只是对工，当时在场人有李海龙、郝桂亮、李小三、池二臭等，当场就将工资给了闫学礼和王永来，开完工资后我们到旧县镇大柏老村的饭馆吃的饭，现金日记对此笔支出有记载，故阎华忠不认可李海龙和郝桂亮支付了工人工资，认可车工及施工期间的饭费没有支付；针对郝桂亮提供的12张票据，阎华忠认为从票据的时间、是否用于白界路工程、付款人是谁等方面均不能证实用于白界路的工程，现金日记账中关于郝桂亮、李海龙的花费和购物有票据记载，该工程花费由阎华忠统一记账。一审庭审中法院调取了瑞通养护中心十处的副经理赵建光的证言、闫学礼的证言和白界路的施工图及洽商记录。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虽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解决纠纷。
另查明：1、阎华忠自2007年5月8日工程开始施工至2008年2月4日间对该工程的主要用料及人工费等相应的花费做了现金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还显示2007年6月8日向郝桂亮借款20000元，2008年2月4日还郝桂亮20000元，郝桂亮亦认可；郝桂亮和李海龙未领取任何报酬。沈建国的打车费1500元未支付。
2、上述工程总支出为247366元，其中阎华忠支出229519元，李海龙支出车工和饭费17847元，阎华忠占93.5%，郝桂亮占6.5%；工程结款总计为476068元，扣除税款6511元，工程利润为：222191元。现阎华忠已从延庆公路局领取252520元，扣除支出后剩余23001元；郝桂亮从延庆县旧县镇政府领取223548元，郝桂亮给李海龙100000元，剩余117037元在郝桂亮手中，扣除支出的17847元和税款6511元后剩余19919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阎华忠和瑞通养护中心十处口头约定以每平方米48元的价格，承包白界路的路面工程后，与技术人员签订了技术交底记录，该记录明确约定了工程的质量及要求，是施工人员的责任依据，阎华忠在该记录上签名，具有法律的效力，白界路的后续工程是在白界路改线后增加的工程，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要求、用料出资、施工人员均未发生变化。在阎华忠承包了工程后，通过他人找到郝桂亮帮忙，未给被告确定工资，且从郝桂亮在施工过程中付出的劳动来看，李海龙和郝桂亮积极找人施工，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并垫付了部分资金，故该院确定阎华忠、郝桂亮为合伙关系。鉴于阎华忠、郝桂亮双方关于盈亏的比例分配既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故考虑承包工程的过程、出资额等因素，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分配比例为阎华忠占利润的70％，李海龙和郝桂亮占30％（即各占15％）较为恰当。故阎华忠认为自己为承包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针对郝桂亮、李海龙主张的合伙关系的意见，该院予以采信，但要求平均分配利润的请求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郝桂亮向法庭陈述自己出资20000元，后经证据证实该款为借款，且在2008年2月4日已还给郝桂亮。李海龙和郝桂亮关于支付了工人工资的意见。通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闫学礼的工资表虽然在李海龙、郝桂亮手中，但综合分析闫学礼的证言、李小三证言和池二臭的证明及现金日记账记载的吃饭时间、发票和付款记账，该院认定工人工资由阎华忠支付，故郝桂亮、李海龙关于支付了工人工资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工�利润额为222191元，结合该院认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计算出阎华忠的利润为155533.7元，郝桂亮、李海龙的利润分别为33328.65元。因阎华忠手中已据有利润额23001元，故郝桂亮、李海龙应当返还阎华忠132757.7元。具体到李海龙的返还额计算方法为，从据有的100000元中扣除支出的车工和饭费17847元和利润额33328.65元，李海龙返还给阎华忠48824.35元；具体到郝桂亮的返还额计算方法为，从据有的117037元中扣除利润额33328.65元，郝桂亮返还给阎华忠83708.35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郝桂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阎华忠工程款八万三千七百零八元三角五分。二、李海龙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返还阎华忠工程款四万八千八百二十四元三角五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郝桂亮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2年12月24日阎华忠就此事起诉过郝桂亮，起诉的理由与判决的事由均是不当得利纠纷，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都作出判决，驳回了阎华忠的诉讼请求。现一审判的是合伙纠纷，完全违背了一审、终审和阎华忠的诉讼案由。阎华忠就同一案由又起诉，一审法院却做出了相反的判决。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且判决表述证据时将郝桂亮提交的证据说成是阎华忠提交的证据。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主要有：1、在阎华忠提交的收料单上签字的是“郝贵亮”，无疑是伪造的，一审却认定有效。2、郝桂亮提交的给闫学礼、王永来开工资的工资表，一审却认定为是阎华忠支�的。3、一审毫无根据地否定了郝桂亮提交的在施工中合理投资的证据。4、既然是工程合伙人，就应当平均分配利润，一审按阎华忠70％，郝桂亮、李海龙30％的比例分配利润不公平。5、郝桂亮从镇政府领取工程款时，镇村两级政府开具的税票证明是郝桂亮的工程，税金也是郝桂亮交的。上诉请求：驳回阎华忠的诉讼请求。
阎华忠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郝桂亮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郝桂亮上诉状第一段第九行写的2012年12月24日起诉，但是判决书案号为什么是2011年？2、2012年11月阎华忠以返还工程款为由起诉，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起诉的案由有问题，所以在法庭上做了释明，郝桂亮同意法院继续审理案件，按照审理结果确定案由，因此追加了李海龙，案件也变更案由为合伙纠纷。前面的案子和本案不是同一事由，所以阎华忠不认可郝桂亮所说的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3、郝桂亮认为合伙关系应该平均分配利润，但这种说法不能成立。因为找活的人是阎华忠，人工费、材料费都是由阎华忠出的，而郝桂亮没有出一分钱，所以不应该平均分配利润。阎华忠虽然也不满意按70％分配，但怕麻烦也就没上诉。4、工资是阎华忠支付的，因此，郝桂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海龙同意郝桂亮的上诉意见，但其未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郝桂亮提交了3份证据：闫学礼，王永来，池二臭的证言，证明工人的工资是郝桂亮发的。阎华忠经质证认为这3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王永来以前出庭过，这次的证言与他之前所说不一致。一审法官曾经找过闫学礼，闫学礼承认工资是阎华忠给的；李海龙对郝桂亮所交这3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郝桂亮在二审提交的3份�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新证据的范畴，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郝桂亮在二审提交的3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关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郝桂亮上诉提出的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阎华忠2011年曾经起诉过郝桂亮，但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阎华忠是以返还工程款起诉，经一审法院释明，认定为合伙纠纷，故本案与2011年的案件并非同一案由，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郝桂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郝桂亮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综合承包工程的过程、出资额、工程支出等因素，并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利润分配比例为阎华忠占70％，李海龙和郝桂亮占30％（即各占15％）合理，郝桂亮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桂亮、李海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修路项目并非阎华忠一人承包，虽然表面由阎华忠与公路局接洽后签订了交底记录，但实际为郝桂亮、阎华忠、李海龙三人合伙承包。根据本案审理情况，郝桂亮以承包工程为业，从未做过日工，阎华忠没有人员和技术，是一向以承包工程项目为业的郝桂亮提供了人员、技术，又实际进行了现场的施工管理，一、二审法院认定郝桂亮仅能分得15%的利润，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案是三人合伙修路，各有投入，根据证据情况，不可能查清修路的实际投入，更不可能查清每人各自的实际投入和材料购入情况，一、二审法院认可阎华忠提供的所有票据和证据，并将郝桂亮提供的由郝桂亮支付的工资也认定是阎华忠提供，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审理程序存在违法。本案已经沈家营法庭审理后驳回诉讼请求，却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立案受理；本案的证人池×出庭接受质证，一、二审法院直接采信书面证言不当。
被申请人阎华忠答辩称：原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不违法。阎华忠曾以返还不当得利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后阎华忠以返还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释明，阎华忠同意按照合伙关系审理，由此可知，阎华忠两次起诉的案由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本案的实体审理方面，一审法院关于出资情况的事实审查清楚，认定阎华忠占利润的70%，郝桂亮、李海龙占30%是正确的。此外，郝桂亮、李海龙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过郝庆宽的证人证言，此证据从形成时间看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故要求法院：驳回郝桂亮、李海龙的再审申请请求。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郝桂亮在阎华忠第一次起诉不当得利案件中并未向法院提交工资单，工资单上有“王永来”、“闫学礼”签字，但没标注领取日期，阎华忠不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作为工资单上的签字人之一的闫学礼就其从何人处领取工资一事，在多次陈述中存在前后不一致之处，且闫学礼在本案的各审理阶段亦并未出庭。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再审审理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阎华忠在瑞通养护中心十处的技术交底记录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表明其参与了修建工程，并就工程的质量及要求等事项对外承担责任。因阎华忠没有施工人员，遂找到李海龙、郝桂亮，阎华忠出资购买水泥、砂石料等主要施工材料，郝桂亮和李海龙负责联系施工人员及进行现场管理。由此，阎华忠与郝桂亮、李海龙基于共同修建百草洼至界碑石村的公路工程而形成了一种合伙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
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未约定合伙的盈余分配比例，一、二审法院遂在综合考虑承包工程的具体过程、各方出资额、工程支出等因素的情况下，兼顾公平原则酌定利润分配比例为阎华忠占70％，李海龙和郝桂亮占30％（即各占15％）并无不当，郝桂亮、李海龙关于一、二审法院对于合伙盈余比例的确定有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郝桂亮、李海龙称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属于重复立案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阎华忠2011年曾经起诉过郝桂亮，但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阎华忠是以返还工程款为由起诉，经一审法院释明，认定为合伙纠纷，故本案与2011年的案件并非同一案由，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郝桂亮、李海龙的该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郝桂亮、李海龙称一、二审法院认定阎华忠支付工人工资没有任何依据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认为，工资单虽然在郝桂亮、李海龙手中，但因郝桂亮、李海龙在第一次起诉不当得利案件中并未将该工资单作为证据提交，且工资单上也没有领取日期的显示，阎华忠不认可工资单的真实性，作为工资单上的签字人之一的闫学礼在多次陈述中存在前后矛盾之处，且并未出庭接受质证，故工资单不能作为认定工人工资是郝桂亮、李海龙发放的依据，郝桂亮、李海龙的该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一、二审法院并未仅依据池二臭的证言确定本案中各方的权利、义务，故郝桂亮、李海龙关于一、二审法院对池二臭证言的认定有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郝桂亮、李海龙的再审申请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861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五十四元，由阎华忠负担二千七百五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郝桂亮负担一千一百九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李海龙负担六百九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五十四元，由郝桂亮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莙
审 判 员 胡 沛
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