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思民初字第11634号原告吴成阳，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原告陈丽娟，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娟、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上古街10号，组织机构代码42660066-0。法定代表人姜杰，院长。委托代理人陈雯。委托代理人刘燕棉。原告吴成阳、陈丽娟与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13年11月8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彤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旷洁玉、人民陪审员王晓丽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成阳、陈丽娟诉称，2012年6月11日，原告之女吴雨婷不慎从7米高处坠落，多处受伤后于当日送入被告处治疗。2012年6月21日在接到通知要进行手术后，被告医生却一再拖延手术时间达5天，致使吴雨婷的多处神经坏死。2012年6月26日，被告在草草进行了手术后，尚未对吴雨婷进行有效治疗就将其推出手术室，终致吴雨婷术后下肢无感觉，向医生反映后，医生表示可以免费再做一次手术。但二次手术后情况更糟，但被告方却骗原告为吴雨婷办理了出院手续。此后，被告方还篡改病历和病程记录。被告的种种行为给吴雨婷造成了严重伤害，故吴雨婷诉诸法院提起相应诉讼。然而，吴雨婷于2015年1月3日不幸死亡，故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及近亲属要求参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16710.9元。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吴雨婷的残疾后果系因其从高处坠落所致，而非被告的手术所致。被告于2012年6月26日及7月17日两次对吴雨婷行手术治疗，术后愈合良好，吴雨婷的活动能力及肌力均有明显好转。吴雨婷的二便困难系因其坠落受伤压迫神经所致。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存在诸多不合理不合法，故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吴雨婷之父母。2012年6月11日吴雨婷因从高处坠落致伤后送至被告处治疗。当天，吴雨婷被收至被告骨科住院治疗。同日，被告会同厦门市仙岳医院会诊后诊断吴雨婷患有精神分裂症。收治后吴雨婷不能很好配合查体，2012年6月13日对吴雨婷所作的放射影像报告显示：L1椎体爆裂形态失常，见多发骨质不连续，多发游离骨碎片向右侧周围移位，断端错位、分离，部分碎裂骨从右后突入椎管内，椎管前后径变窄约0.7CM，硬膜囊右前缘受压，周边未见明显游离骨碎片。2012年6月21日拟手术，后因当日手术较多，吴雨婷的病情较重等因与其家属协商暂停手术。2012年6月26日被告对吴雨婷于全麻下行胸12、腰1骨折、左跟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距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2年7月17日被告对吴雨婷在全麻下行胸腰椎管减压术。2012年7月24日，经查房，吴雨婷一般情况可，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遂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2、胸髓损伤伴不全瘫，3、左跟骨骨折，4、腰椎骨折，5、胸椎骨折，6、右距骨骨折，7、右腓骨骨折，8、左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9、左足跟骨褥疮。出院后医嘱：1、门诊随诊，术后1个半月、3个月拍片复查，2、待骨折骨性愈合后再行内固定物取出术，3、注意翻身拍背预防褥疮，4、继续营养神经治疗，加强腰背肌及双下肢功能锻炼，5、继续到仙岳医院抗精神分裂症治疗，6、病情变化我科随诊。住院天数43天，住院医疗费为85090.98元。2012年8月24日，被告将吴雨婷的病历予以封存至今。2012年10月15日，原、被告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被告对吴雨婷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4月10日，该所作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0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被告在对吴雨婷的诊疗过程中违反胸腰椎骨折的一般诊疗常规，存在手术不及时、手术方式选择欠佳等过错，其诊疗行为致使吴雨婷胸腰椎管狭窄程度加重、脊髓的压迫损伤进一步加重，加速并加重病情的发展；使脊髓受压迫的症状无法及时得到改善，最终造成脊髓不可逆损伤，造成二便失禁及瘫痪的后果，被告如上过失诊疗行为与吴雨婷脊髓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责任参与度拟为6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鉴定，被告并无充分理由与证据证明可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2013年1月11日，原告单方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吴雨婷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三级伤残，附加一处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该鉴定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到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2014年10月10日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吴雨婷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45号《鉴定意见书》，该所在鉴定时对吴雨婷进行体格检查时情况为：吴雨婷神志清楚，轮椅推入，对答切题，查体合作；大小便失禁，肛周感觉明显减退，双大腿内侧感觉减退，双下肢可自主活动，肌力4级，肌张力正常，余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分析认为，吴雨婷经治疗后情况稳定，其胸腰段脊髓损伤后遗留大、小便失禁和双下肢肌力4级，故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3.1G第4.4.1D、附则5.2条之相关规定，分别评定为三级伤残、四级伤残。前述两次诉前鉴定的鉴定费为6700元，由原告垫付。2013年8月2日，经原告吴成阳申请（申请理由为吴雨婷患有精神抑郁症，从高处坠落受伤治疗无效），本院作出（2013）思民特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吴雨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成阳为吴雨婷的监护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11月22日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本案所涉的电子病历是否被修改，修改的时间，修改前后的内容，修改端口是什么，修改人是谁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退鉴结论。此后，原告未再坚持要求对电子病历进行鉴定。2015年1月3日，吴雨婷猝死。原告作为其父母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原告表示其目前经济困难，经与被告协商，被告先予支付给原告100000元的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0号《鉴定意见》、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鉴字第X87号《鉴定意见》、（2013）思民特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鉴定费发票、住院费用日清单和汇总清单，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原、被告的鉴定申请书、退鉴函、闽历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45号《鉴定意见书》，查阅电子病历笔录及本案的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对吴雨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2、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成立。1、被告对吴雨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原告认为，被告收治吴雨婷后对其治疗不及时，方法不得当；在确定了手术时间后一再推迟，错过治疗最佳时机，且在手术治疗时方案不当导致治疗效果极差，给吴雨婷造成伤害。此外，被告的医生为了掩盖其错误，篡改病历，纸质病历上多处均无相关医生签字，严重违反病历书写规范。基于以上原因，原告认为本病例的病历不真实，被告应对其给吴雨婷的损害后果承担完全的责任。被告辩称，病历书写是否符合规范，与病历是否被篡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并且病历书写不规范并不代表诊疗行为不规范，不代表该不规范书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现在的病程记录均首先记录于电脑上，在需归档时才打印出纸质病历由主治医生补签字。由于工作原因，吴雨婷的纸质病历在打印出来后尚未来得及让主治医生签字就被封存了，所以并不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况。原告对现有病历的各种质疑均系原告对医院工作流程不了解所致，并无不规范与篡改的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传唤了吴雨婷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胡某、郭某到庭陈述证言。证人胡某、郭某陈述，医院现在在日常治疗中执行的都是电子病历，电子病历上每位医生均有电子签章；纸质病历主要用于归档，会于患者出院后一、二周内归档时由主治医生在纸质病历上补签字。吴雨婷当时是多发性的损伤，一般需待患者有一定恢复后方可手术。当初手术延迟是有些客观原因，后又适逢节日放假。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被告质证表示无异议。基于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到被告的计算机中心查阅吴雨婷的电子病历，未发现有非法修改的痕迹。关于病历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对吴雨婷住院期间电子病历的查阅，未发现有非法修改的痕迹。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吴雨婷纸质病历于2012年8月24日即已封存，从已封存的纸质病历来看，存在某些病历记录未由主治医生签名的现象，虽然吴雨婷的主治医生作为证人到庭进行说明，但此仍属于病历书写不规范的情况。关于被告在对吴雨婷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被告在诉前已共同委托鉴定，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0号《鉴定意见》的分析，被告在对吴雨婷的诊疗过程中违反胸腰椎骨折的一般诊疗常规，存在手术不及时、手术方式选择欠佳等过错，其诊疗行为致使吴雨婷胸腰椎管狭窄程度加重、脊髓的压迫损伤进一步加重是，加速并加重病情的发展；使脊髓受压迫的症状无法及进得到改善，最终造成脊髓不可逆损伤，造成二便失禁及瘫痪的后果，被告如上过失诊疗行为与吴雨婷脊髓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被告的责任参与度拟为60%。原告就吴雨婷的纸质病历所提出的主要异议（除医生在病程记录上未予签名外），均已包含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0号《鉴定意见》。故此，本院认定被告对吴雨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60%。2、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能成立。原告主张吴雨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5090.98元、护理费112056元、营养费55200元、纸尿布、卫生垫的费用138000元、残疾赔偿金719664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6700元，合计1616710.98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医疗费。关于医疗费，原告虽未提供医疗费发票，但提供了住院费用日清单及汇总清单予以佐证，该部分证据显示医疗费为85090.98元。被告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中显示的住院总费用及自付费用均为85093.79元。故原告主张医疗费85090.98元，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主张吴雨婷由于脊髓受到的是不可逆转的损伤，故其护理需二人，护理依赖程度为87%，从而主张护理费为70元／天×2人×920天×87%=112056元。被告则辩称护理若需2人应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且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程度也过高。本院分析认为，护理期间应区分为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护理两部分。吴雨婷住院天数为43天，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3天×70元／天=3010元。2012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3日共计为893天，为出院后护理期间。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年1月11日对吴雨婷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的评价为：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评定分值为30分（满分为100分），故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未对该项鉴定提出异议，故该项鉴定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吴雨婷的护理依赖程度为70%。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参照确定的护理人数。现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吴雨婷的护理需2人，故原告主张2人护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70元／天×893天×70%=43757元。护理费合计为46767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应为60元／天×920天=55200元。被告辩称营养费不应超过医疗费的20%，且应有医嘱。本院分析认为，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营养费需根据伤情和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雨婷的残疾等级为三级伤残、四级伤残，且出院医嘱也强调要继续营养神经治疗等，故应给予吴雨婷必要的营养费医疗费85090.98元×20%=17018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纸尿布、卫生垫的费用。原告主张吴雨婷由于二便失禁，每天需要20片纸尿布及10片卫生垫，故该部分费用为（20片×6元／片＋10片×3元／片）×920天=138000元。被告则抗辩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吴雨婷的伤残等级鉴定，其伤残等级级为三级伤残、四级伤残，且损失后果为遗留二便失禁和双下肢肌力4级，故其日需使用一定数量的成人纸尿裤及卫生垫属客观需要。由于该部分用具需求量大，原告无法保留全部的购买票据尚属情理之事，现原告主张纸尿裤6元／片，卫生垫3元／片也属合理价格，只是原告主张的该部分用具的日需求量过高，按照常人的正常排泄规律，以纸尿片日15片，卫生垫日8片较为合理。据此，纸尿裤与卫生垫的总需费用为：（15片×6元／片＋8片×3元／片）×920天=104880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吴雨婷的伤残等级鉴定，其伤残等级级为三级伤残、四级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1360元／年×20年×87%=719664元，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鉴于吴雨婷的伤残等级，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再考虑到吴雨婷的年龄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原告提供相应票据证明鉴定费67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吴雨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5090.98元、护理费46767元、营养费17018元、纸尿裤与卫生垫费用104880元、残疾赔偿金7196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6700元，合计1080119.98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前文分析，被告对吴雨婷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60%。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吴雨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故原告作为吴雨婷的父母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据所查明的事实，吴雨婷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合计为980119.98元，故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吴雨婷的各项损失为980119.98元×60%＋100000元=688071.99元，该款在抵扣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预先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后，被告实际还应支付赔偿款588071.99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给原告吴成阳、陈丽娟的各项损失共计588071.99元（已抵扣先行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成阳、陈丽娟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17元，原告负担2322元，被告负担1895元。原、被告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陈彤代理审判员旷洁玉人民陪审员王晓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吴宇昌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