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同刑终字第177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雷，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许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某敏，曾用名徐某欢，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勇，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亮，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掏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甲，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刚，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牡丹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辩护人段承国，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麒，女，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龙，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尉氏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10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0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春，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冷水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10月2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0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公，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系被害人张某领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芹，女，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嘉祥县。系被害人张某领的母亲。原审被告人廖俊，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大学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某豪，男，199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恩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某林，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瓮安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某，又名汤某宝，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燕，女，198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杨某雷、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高某刚、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建以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张某领骗至大同市，李建从大同火车站将张某领接上，并叫被告人李甲、杨某雷一起将张某领带到大同市城区康乐里小区3楼2单元10号的传销组织寝室。李建将张某领的手机放到女寝室由吴某麒保管，不让其与外界联系。寝室长廖俊让寝室的人负责看管张某领。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翟章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从15日15时许至17日15时，先后以讲课、打牌、聊天、做游戏的方式对张某领进行看管，让其加入传销组织。吴某豪负责房门上锁并看管钥匙。2014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害人张某领在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从阳台窗户坠楼。当时在场的被告人廖俊、李建、谭某林、赵某亮、陈某、邹某龙、汤某、刘某燕、潘某春等人见状后均逃离现场。第二日，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翟章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等人均逃到忻州的传销组织。经鉴定，被害人张某领系高处坠落致身体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另认定，2014年10月25日17时左右，公安人员在忻州市忻府区一网吧内将被告人廖俊抓获。2014年10月26日0时左右，廖俊带公安人员在忻府区南关村教场巷里的二层楼内将被告人刘某燕、吴某豪、杨某雷、瞿某敏、邹某龙抓获，10月26日1时廖俊带领公安人员在忻府区城南新街巷内的二层楼内将被告人谭某林、陈某、陈某勇、李建、吴某麒、潘某春、赵某亮、李甲抓获。2014年10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邹某龙带领公安人员在忻州市忻府区南关村教场巷里的二层楼内将被告人高某刚、汤某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人赵某娇、李某华、王某的报案材料以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7日15点30分左右，赵某娇、李某华、王某分别听到有人坠楼的声音，出去看在大同市城区康乐里小区一楼下躺着一男子，头部出血，遂三人分别报警。2、被告人廖俊的供述，称：2014年10月15日17时左右，我回到寝室后被害人张某领已经来到了寝室。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我和寝室的人在打牌，有人和张某领在男生寝室里聊天。我们每个人有时间都会和他聊一会儿。10月16日吃饭、上课、玩耍。10月17日吃过早饭，我们就聊天。下午，同寝室有几个人出去玩了。15时左右，有四个人在打牌，刘某燕在厨房，李建和张某领在聊天，我在客厅玩手机。后李建下楼。过了会儿就听见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我们慌得就跑下楼了。张某领堕楼后是“雨哥”通知我，我又通知寝室的其他人去南关附近的传销寝室里。“雨哥”是管理人员，“雨哥”通知的我，我又通知我寝室的人去忻州住。在张某领来到大同前，李建就和大家说了。来了后，李建还给我发短信说他和新朋友在外面吃饭。张某领是刚来的新人，新人来了，我们每个人都要陪新人，给新人讲故事，做游戏，有时间就聊天，看新人。3、被告人李建的供述，称：我和张某领是在网上认识的，张某领要找工作，我说我在山西大同市开塔吊，这里待遇还可以，他说他过来看看，能做就做。10月10日至13日左右，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让我确定这边的工作，他就过来。15日早上张某领来到大同。我接上他后，中午在仿古街吃了饭，后来我们就步行至康乐园小区。路上我给李甲打了电话，李甲和杨某雷出来接的我们。见到张某领后我给寝室长廖俊发短信汇报了。回到寝室后，我们就和他聊天，张某领要去工地，我们就劝他休息。他说困了，我们就安排他睡觉。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又作了自我介绍，当晚寝室的人都在（大约十三四个人，大多叫不来名字，包括两名女的）。到了21点左右，我们就睡觉了。当晚我忘记是谁反锁了房门，钥匙应该是传销组织里面待的时间长的人拿的。10月16日还是照常，上了一堂课，完了就是打牌，谁有时间就陪张某领聊天。我当天没有外出，晚上在寝室睡觉。17日早上起来吃完早饭、上课，到了中午饭后，有几个人出去玩了。到了下午15时左右，邹某龙、赵某亮、汤福宝、陈某四个人打牌，刘某燕、潘某春在厨房，谭某林和张某领在聊天。我下楼取了个包裹递给了在女寝室的廖俊，我看见谭某林在烧水，我就上厕所了。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听男生寝室的邹某龙和汤福宝喊“有人跳楼了”，我没有看到张某领是怎么跳下去的，然后我们就往楼下跑，我跑到新健康医院附近碰见了亮亮，遇见了谭某林和汤福宝，我们四个人去了仿古街和华林商厦，路上廖俊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吓到了。后来廖俊给谭某林打电话让晚上去南关小寝室住，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了，后来其他人也到了这个寝室。第二天早上我们从新南站坐汽车去了忻州，到了忻州是中午了，下了车有人接我们，我们就住在了忻州的两处平房寝室里。张某领是刚来的新人，新人来了，我们每个人都要陪新人，给新人讲故事，做游戏，有时间就聊天，看新人。我们内部形成一种默契，新人来了要盯住人，万一有什么举动或离开就要互相通气。如果有什么异动我们就向寝室长廖俊汇报，廖俊指示把人照顾好了，意思就是给新人吃好、玩好、睡好，把人想办法留住，别让人走了。新人来了手机就要放在女寝室，防止新人联系家人，报警做出什么异常举动。我就让张某领把手机交给了吴某麒，她就把手机放到女寝室了，目的主要是怕他和家里人联系说被骗到了传销组织。我是16日晚上和他谈心的。他比较悲观，说自己有糖尿病，来到寝室后，心里害怕，我们随时有人跟着他，他自己走不掉。我个人觉得他不愿意留下来。4、被告人李甲的供述，称：我住的寝室是康乐里的一栋楼的五层楼房，寝室长是廖俊，寝室里有十四五个人，男的有杨某雷、赵某亮、陈某、李建、廖俊，女的有燕姐、姑姑，其他人不知道名字。张某领是李建去接来的，后来李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行李，我叫上杨某雷一起去仿古街接张某领，接回来后，就和他聊天，互相介绍一下。当天晚止10点多就睡觉了。张某领在靠里的位置睡觉，防止他晚上悄悄跑掉。我在他刚来的那天晚上睡在了他的旁边，和他聊天和沟通，这是我们组织形成的一种默契，别人的新朋友来了以后我们就要负责和他沟通、交流尽量让他留下来。寝室晚上锁门，一是安全，二是防止新来的朋友悄悄走掉，钥匙由寝室长廖俊保管。张某领坠楼那天我不在现场，当天我和杨某雷在武警宾馆附近一个诊所买药。后来廖俊打电话不让我们回去，让去蔬菜南库的一个寝室睡觉，第二天廖俊安排我们寝室的人去了忻州。张某领刚来想去工地看看，我说你刚来，先休息一下，大家也这样劝他，他也没说什么，李建带他到女寝室聊天。他的手机被扣了，我们的习惯是谁叫来的朋友谁负责保管他的手机。张某领没有提出过去外面，如果要出去外面就得和寝室长廖俊打招呼，如果同意他去外面，就必须有人陪着他，一是为他安全考虑，二是给他做工作，尽量留下来，三是防止报警走掉。人是李建骗来的，我们其他每个人都是起配合作用。5、被告人杨某雷的供述，称：事发时，我和李甲刚来康乐里小区三天左右时间，同寝室还有两女的，一个男的叫谭某林，其他人叫不上名字。那天李甲接了个电话叫上我一起去接的张某领，当时和张某领在一起的还有我们寝室的一个人。回到寝室后，我们就和他聊天，互相介绍一下，约6点多寝室的人陆续回来了，一起吃完饭后，晚上10点多就熄灯睡觉了。张某领在靠里的位置睡觉，防止他晚上悄悄跑掉。这是我们组织形成的一种默契，别人的新朋友来了以后我们就要负责和他沟通、交流，尽量让他留下来。寝室晚上锁门一是安全，二是防止新来的朋友悄悄走掉。张某领坠楼那天我不在现场，当天我和李甲在一个诊所买药。当天也没有回寝室居住。第二天我和李甲坐汽车去了忻州。张某领的手机后来被扣了，是一个女的拿着的，我不知道名字。我们寝室的负责人是廖俊。廖俊安排我们吃住，有新成员来了，安排我们和新人聊天，同时看住新人。6、被告人吴某豪的供述，称：10月15日15时左右，我在宿舍洗衣服，李建和张某领回来了，李甲和杨某雷提的箱子。洗完衣服后，我就和张某领聊了会儿关于他的经历和传销的话题。后来张某领要去工地看看，李建不让去，张某领和李建吵了几句，我就和张某领说大哥别走，先休息一下，张某领和我、吴某麒去男寝室聊天去了。16日给张某领上了一节课，然后就是下棋、打牌。17日吃完午饭我就和陈某勇出去了。17时左右，我在仿古街碰见潘某春，潘某春说寝室有事别回去了，后来潘某春给廖俊打电话，廖俊安排我们去另外一个寝室睡觉，第二天廖俊在车站给我钱坐车去了忻州。通过和张某领的接触，他表露出想走的意思，我们组织形成的一种默契，别人的新朋友来了以后我们就要负责和他沟通、交流尽量让他留下来。张某领来的那天正好是我值日，我用钥匙将门反锁后将钥匙交给了陈某勇。新人来了后都会扣押其手机，放到女生的寝室。目的是怕他有思想情绪，所以不让新人单独打电话，怕报警。寝室长是廖俊，负责寝室的日常管理。平时廖俊安排我拿着房门钥匙，如果我出去，就会把钥匙给别人。7、被告人陈某勇的供述，称：我在事发半月前被网友骗到大同，交了29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10月17日下午我和吴某豪在仿古街逛街，跳楼的事情我不知道，当天下午四点多吴某豪接到一个电话说不让我们回寝室，天黑了我们碰见了潘某春，他带我们到了另外一个寝室，等其他人都到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新朋友张某领跳楼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跳楼，但是以前来的新朋友都不可以单独出去的，只要出去就有人跟着的。我们组织内有一种默契，新人来了，每个人要陪新人聊天，同时每个人都有义务看好新人，以免报警、逃跑、跳楼等事情发生。我也和张某领聊过天。廖俊是寝室长，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张某领不太愿意参加传销，想走可能走不了，我们寝室里人多，给他造成了压力，他想不开就坠楼了。8、被告人谭某林的供述，称：10月15号16时左右，我回到寝室后张某领已经来到了寝室。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我和寝室的人在打牌，有人和他在男生的寝室里聊天。我们每个人有时间都会和他聊一会。到了晚上，我们吃完饭，22点左右我们都睡觉了。张某领是睡在靠暖气的地方，挨着他睡的人得看着他。10月16日与15日一样，就是打牌，聊天。10月17日16时左右，赵某亮、汤福宝、陈某、邹某龙打牌，李建在客厅抽烟，潘某春在厨房，我在厨房烧水，刘某燕在厨房缝裤子，廖俊在女寝室，张某领在男寝室看书。突然，男寝室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我们就往楼下跑。我、李建、汤福宝、赵某亮在华林商厦里面坐着，后来，李建和廖俊联系了一下，李建让我们去南关的寝室居住。我们四人过去后，其他人也来了，第二天我们去了忻州。根据张某领的表现看，他肯定是不愿意留下来，我们每个人都劝说他冷静点，多观察几天，张某领是李建骗来的，我们要配合李建让他留下来。白天和晚上我们都反锁门，加入传销组织的人两月左右的才让拿钥匙，为了防止新人跑了。睡觉时男生一个寝室，吴某麒和刘某燕两个女生一个寝室。张某领的手机放到女寝室了。廖俊是寝室长，如果廖俊不在，张某领想出去，就给廖俊打电话请示。9、被告人瞿某敏的供述，称：10月15日18时左右，我回到寝室看见一个新朋友，在吃饭时一起聊天。10月17日我正在银行办理业务，听说寝室出了点事，不让回去，后来就听说新的朋友坠楼死亡了。我认为两个原因造成张某领跳楼的。一个是他性格比较内向，不善于与人交流；另一个是传销的这种气氛把他逼上了死路。我们大家长时间形成一种默契，每个新人到来，大家都要和他谈心，目的就是让新人赶快加入进来，投钱买产品。寝室长是廖俊，他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上层联系。吴某豪负责锁门，平时门锁着，有人进出再开。张某领坠楼时我不在寝室，是廖俊给我打电话的，叫我先不要回去。后来廖俊又给高某刚打电话，我和高某刚去了古城墙附近的一个小区内的传销寝室，之后廖俊安排我去忻州学习，事发后第二天就去了忻州。10、被告人刘某燕的供述，称10月15日，我正在洗头发，李建、李甲、杨某雷把张某领带回我们寝室的。10月17日我正在厨房缝衣服，听到有人喊快走，我也没问什么就跟着走了。张某领来了也不和我们做游戏，也不怎么说话，我认为他是不想留在这里。他没有明确的提出来要离开这里，我们也没有打骂他，就是朋友来了之后，尽量挽留，并看管好新人，如果新人想逃跑、跳楼或报警，我们会第一时间和寝室长汇报。这是我们的一种默契。廖俊是我们寝室长，钥匙是吴某豪拿的。他来的当天我和张某领聊过天，我就是简单的和他说了几句话，后来感觉他不对劲，情绪不好，也就不怎么多说。11、被告人吴某麒的供述，称：我们寝室总共15个人，三个女的。我们的寝室长是廖俊。廖俊管理生活，调配宿舍，同上面联系。15日下午，张某领是被李建以开塔吊的名义骗来的，当时是李建、杨某雷、李甲去接的张某领。张某领来到我们寝室，我和他打了个招呼。张某领就说要去工地看看，我对张某领说你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再说，他不听执意要去工地，当时吴某豪、李建、李甲、杨某雷不让他走，张某领当时推了李甲一下要出去，他们四个人把他拉进男生宿舍，我们大家一起劝他冷静。后来他说要去厕所，李建问他要上手机交给了我，廖俊让我把手机收好，我把手机放到了女生寝室的柜子里，后来张某领要手机，李建说“你放心，要是有电话进来，我们会让你接”。我对他说“我不会要你的手机的”。直到他坠楼后，手机一直在女寝室的柜子里。廖俊之前在电话里安顿我，让我拿着他的手机，不要让他乱说话。寝室一共有两把钥匙，廖俊拿一把，另一把看情况而定。16日吃饭、睡觉、玩游戏。17日11点多我就和杨晨曦出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了，我和杨晨曦去网吧上网了。后来廖俊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北都桥等他，今晚不回康乐街的寝室了。吴某豪在北都桥接上我们回了蔬菜南库的寝室。18日廖俊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车票分两拨人去了忻州。我通过和张某领聊天，觉得他不愿意留下来，张某领是新人，寝室里的每个人都有义务看住新来的人，有什么反常举动我们会互相沟通，并即时向寝室长汇报。寝室长是廖俊。12、被告人赵某亮的供述，称：15日我回到宿舍，见张某领和别人在打牌，晚饭时做的自我介绍，后来做游戏，睡觉。16日，吃饭、睡觉、做游戏。17日，上午听课，午饭后我、汤福宝、陈某、邹某龙在一起打牌到3点多，打牌时见李建和谭某林和张某领在一旁聊天，后来李建和谭某林走了，他就一个人去了阳台上。过了最多两分钟，我们感觉有点冷，汤福宝去关窗户，到了阳台发现张某领不在了，往下看张某领已经跳下去了，然后我们就一起走了。晚上我们去了另一个寝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去了忻州。廖俊是寝室长，主要负责寝室的日常管理。我感觉张某领是因为怕被传销洗脑后离不开，他想走，我们大家尽量挽留他，也不会让他单独出去。没有专门的人看张某领，老朋友可能更关注一些，这可能是传销组织里的一种默契，我平时就是打牌，没事的时候坐在寝室里，充一个人数。我也和张某领聊过天，张某领不想参加传销组织，传销寝室里的人多，给他形成了一种压力。只要有新人来了，寝室的门都反锁着，一般是来的时间长的人拿钥匙。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称：15日那天张某领来的，我正在寝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后我和刘某燕在男寝室坐着，剩下的人去了女寝室大约2小时候后就出来了，后来吃饭、睡觉、玩游戏。吃饭时张某领做了自我介绍。16日也是和15日差不多。17日午饭后我背对着窗户、邹某龙在我对面，赵某亮在我左边，汤福宝在我右面，我们四人打牌。打了会儿牌后，好像是汤福宝感觉冷，去关窗户。看见张某领爬窗户上，小宝正准备拦的时候，他就跳下去了，我们听见响动起身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掉楼底下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那里。离开后我和刘某燕在新健康医院等着，和潘某春、吴某豪到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寝室，第二天早晨我们去了忻州。我认为每个新人来到寝室，包括张某领，都会失去一定的自由，但这种失去自由是一种大家对他软磨的方式，而不是强制性的捆绑。我知道廖俊找张某领谈过一次话，是张某领来寝室的第二天，廖俊单独将张某领叫到女生寝室，谈了大约30分钟，具体谈话内容我不知道，但他们谈话出来，我感觉张某领还是比较排斥传销。我感觉张某领想走，我们大家尽量挽留他，也不会让他单独出去。我和其他人一样也和张某领聊天，看住他，不让他走。寝室的钥匙一般是老朋友管理，有时是吴某豪，有时是陈某勇。14、被告人潘某春的供述，称：15日张某领来的那天我不在寝室，我回去的时候张某领在女生寝室，我吃饭的时候看见的他。张某领被安排在屋子里靠里的位置睡觉，晚上怕新人跑了还锁门。钥匙有时吴某豪拿着，有时陈某勇拿着。17日，我和刘某燕在厨房烧水，听见扑通一声，随即有人喊开门，是我开的门，大家就都往外跑，我也就跟着跑了，和邹某龙跑到了大同公园、仿古街，找到了吴某豪和陈某勇。第二天我们就坐车去了忻州，车票是吴某豪给我的。我们每个人都要陪新人，给新人讲故事，做游戏，有时间就聊天，看新人。我们内部形成一种默契。廖俊是寝室长，安排我们做事。15、被告人邹某龙的供述，称：15日我和陈某勇、潘某春一起从大同公园回到的寝室，吃饭的时候新来的张某领做的自我介绍，后来吃饭、睡觉、玩游戏。16日也是和15日差不多，很多人和张某领交流。17日午饭后，我面对着窗户和陈某、赵某亮、汤福宝我们四人打牌。谭某林和刚来的张某领在谈话，好像火气很大，我听见谭某林在骂张某领，然后谭某林就出去了。张某领坐在靠着窗户的墙角，后站起来，走向窗户。我们打了一会儿牌，汤福宝感觉冷起身拿衣服，发现张某领不在了，就往楼下看，跟我们说张某领跳楼了，廖俊也看了一下，我也看见张某领已经不动了。后来廖俊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后来我和潘某春一起去了别的宿舍，第二天早晨我们就去了忻州。张某领是刚来的新人，新人来了，我们每个人都要陪新人，给新人讲故事，做游戏，有时间就聊天，尽量挽留他，我们白天晚上都锁门，他也走不了。我在组织内是一名业务员。寝室长是廖俊。吴某豪和陈某勇拿寝室钥匙。16、被告人汤某的供述，称：15日18时，我回到寝室，张某领已经到了寝室，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当天我和张某领聊了一会儿。张某领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当天睡觉时反锁了门。平时主要是吴某豪和陈某勇拿钥匙，不会给新人拿钥匙。张某领睡在靠窗户的位置。挨着他睡的那个人就得看住他，一有动静就向寝室长汇报。16日上午李甲给讲了一节课，大家有时间就陪张某领聊天，意思也就是看住张某领。17日16时许，我坐在寝室里左侧挨着阳台的位置，赵某亮坐在我对面，邹某龙面对阳台窗户，陈某背对着阳台窗户，我们四人打牌。李建和张某领在赵某亮身后谈话，李建离开后，谭某林也和张某领谈话。谭某林走了后，张某领就坐在那儿，没过几分钟，他走向阳台去了。我感觉有点冷，就去阳台关门，没看见张某领，走出去阳台上也没有，我向阳台下面望去，看见张某领脸朝下趴在地上，旁边有血，当时有三四十个围观的群众往楼上看。我进屋说出事了，赵某亮往下看了眼，廖俊也看了一下就跑回客厅，边穿鞋边说“赶紧跑”，然后我们就跟着他跑出去了。我和谭某林去了华林超市，李建和赵某亮不一会也来了，后来廖俊给谭某林打电话我们去了另外的寝室。第二天廖俊安排我们去了忻州。根据张某领的表现以及和他的聊天，张某领不愿意留下来，他排斥我们，不想参加我们的团队，我们每个人都和他说过让他冷静，多观察几天，我们的意思就是他这几天不能走。张某领是被李建骗来的。廖俊是传销组织里的寝室长，负责讲课、伙食、每个人的起居、组织的发展，总之是全面工作。17、被告人高某刚的供述，称：15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要来个新人，吃完午饭后我就出去了，晚上来我见到张某领。后来就是自我介绍、聊天、做游戏。当天我和张某领谈了会儿话，其他人也要谈，反正就是每个人有时间了就和他聊天，交谈感觉他不愿意和我们过多的交谈，不愿意参加这个组织。晚上张某领睡在靠窗户的位置。当天寝室门反锁。平时钥匙是吴某豪拿着。16日上午我讲了一节课，其余时间大家陪张某领聊天。17日上午李甲讲了一节课，听课后我和瞿某敏出去了。16时左右瞿某敏接到个电话，接完后什么也没说，后来我说我想去网吧上网，我们两人就去了，从网吧回来瞿某敏就带我去了南关的楼房。到了那里康乐里寝室的人都在。第二天廖俊安排我们去忻州，我、吴某豪、潘某春、陈某、邹某龙，我们五个人是吴某豪负责。张某领是李建骗来的，我们每个人要配合李建让张某领加入我们的团队，要盯住张某领，如有异动，向寝室长汇报。我是一个底级业务员，廖俊是寝室长，负责寝室的生活。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均辨认出2014年10月17日坠楼死亡的张某领。19、（同）公（城）鉴（尸检）（2014）007号鉴定文书，证实张某领系高处坠落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2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分别在康乐里小区指认现场。21、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2、毒物分析鉴定检验报告，证实张某领没有服用安眠镇静药物。23、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10月25日17时左右，刑警一中队在忻州市忻府区一往情深网吧内将被告人廖俊抓获。2014年10月26日凌晨0时左右，廖俊带刑警一中队民警在忻府区南关村教场巷里二层楼内将刘某燕、吴某豪、杨某雷、瞿某敏、邹某龙抓获，10月26日凌晨1时廖俊带领民警在忻府区城南新街巷内二层楼内将谭某林、陈某、陈某勇、李建、吴某麒、潘某春、赵某亮、李甲抓获。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邹某龙反映高某刚、汤某现藏匿于忻州市。晚上20时许，邹某龙带刑警一中队民警在忻州市忻府区南关村教场巷里的二层楼内将高某刚、汤某抓获。24、张某公（系死者张某领的父亲）的询问笔录，称：我和张某领的母亲已经离异，我和他在2014年10月5日通话，17日通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18日还是关机，张某领在温州开塔吊。我同意抽取血样进行DNA鉴定。25、王某芹（系死者张某领的母亲）的询问笔录，称：我和张某领的父亲已经离异，我同意抽取血样进行DNA鉴定。26、DNA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张某公、王某芹系张某领的父母。分析以上证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张某领是被被告人李建以开塔吊为名骗至大同，欲让其参加传销组织，后李建伙同该传销组织内的其他成员即被告人廖俊、赵某亮、邹某龙、陈某、刘某燕、潘某春、谭某林、陈某勇、吴某豪、李甲、杨某雷、吴某麒、瞿某敏、汤某、高某刚等人分别于15日、16日、17日以讲课、打牌、做游戏、陪聊天等方式对张某领进行看管，不让其一个人自由活动，并没收其手机不让其与家人联系，限制张某领人身自由的事实。被告人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廖俊是该传销组织寝室的寝室长，负责寝室的日常管理。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等十六人对被害人张某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导致张某领无法忍受而坠楼身亡，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公、王某芹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中交通费和住宿费3263元，丧葬费23203.5元（参照本地丧葬费标准确定），共计26466.5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食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为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致他人坠楼死亡，十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某豪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不适用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被告人吴某豪伙同其他十五名被告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且被害人在被拘禁期间坠楼死亡，被害人的死亡与十六被告人的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应当以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对各被告人进行刑罚。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廖俊系寝室长，其负责寝室的日常管理，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组织，积极拘禁被害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在拘禁被害人的犯罪过程中，分别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廖俊、邹某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十六被告人因积极参与传销组织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庭审中，十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十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十六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因以上的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二、被告人李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吴某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四、被告人杨某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五、被告人谭某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六、被告人瞿某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七、被告人陈某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八、被告人赵某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九、被告人李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十、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十一、被告人高某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十二、被告人汤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十三、被告人刘某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十四、被告人吴某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十五、被告人邹某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十六、被告人潘某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十七、被告人廖俊、李建、吴某豪、杨某雷、谭某林、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陈某、高某刚、汤某、刘某燕、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公、王某芹经济损失26466.5元，十六被告人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雷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当。上诉人没有任何职务，帮忙和李建、李甲把被害人接回宿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限制，原判刑罚不当，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章敏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不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也是被骗至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未与被害人接触，除睡觉外不在宿舍，当时也不知道受害人跳楼。望公正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语言与行为，被害人坠楼与上诉人无任何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罪名不当，量刑过重，希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没有和被害人聊过天，没有打骂他，不是共同犯罪，希望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甲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符，希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刚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未有任何形式的看管，也不是共同犯罪，非法拘禁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高某刚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既无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无非法拘禁的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坦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又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得谅解。如果定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麒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害人没有太多接触，案发时不在现场，原判量刑畸重，希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不认识被害人，当时打牌不知道被害人跳楼的原因，上诉人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希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春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被动和无知，也没有起到很大作用，只是被害人那天相互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希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俊、上诉人李建等十六人于2014年10月15日15时许至17日15时，由李建将被害人张某领骗至大同，带到大同市城区康乐里小区3号楼2单元10号，对被害人张某领进行看管，后被害人张某领坠楼身亡的事实清楚，并有原判所列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建、杨某雷、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高某刚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看管被害人等。经审查，原审各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领被骗来后，欲让其参加传销组织，随即各原审被告人以讲课、打牌、做游戏、聊天对被害人进行看管、不让其自由活动，并将被害人的手机扣留，不让其与外界联系。从以上事实看，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共同参与了原判所确认的非法拘禁的行为，原判认定各上诉人为共同犯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所提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公、王某芹与上诉人高某刚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上诉人高某刚的亲属代为赔偿王月琴、张某公人民币二万元，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对上诉人高某刚的行为予以谅解，希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撤回对上诉人高某刚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杨某雷、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高某刚、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及原审被告人廖俊、吴某豪、谭某林、陈某、汤某、刘某燕为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将其限制在屋内，致被害人坠楼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原审被告人廖俊、上诉人李建为主犯，上诉人杨某雷、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高某刚、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原审被告人吴某豪、谭某林、陈某、汤某、刘某燕为从犯，并对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人廖俊、上诉人邹某龙因协助抓捕同案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而予以减轻处罚亦适当。但综合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表现及作用，原判对上诉人杨某雷、瞿某敏、陈某勇、赵某亮、李甲、高某刚、吴某麒、邹某龙、潘某春及原审被告人廖俊、吴某豪、谭某林、陈某、汤某、刘某燕的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上诉人高某刚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高某刚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即：被告人雇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被告人吴某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杨俊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谭某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瞿某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陈某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赵某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李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高某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汤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刘某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吴某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邹某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潘某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三、原审被告人廖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吴某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五、上诉人杨某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六、原审被告人谭某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七、上诉人瞿某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八、上诉人陈某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九、上诉人赵某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十、上诉人李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十一、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十二、上诉人高某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原审被告人汤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十四、原审被告人刘某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十五、上诉人吴某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十六、上诉人邹某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十七、上诉人潘某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雁翔代理审判员  孙燕燕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