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三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巨某。
委托代理人：孟庆化，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爱冰，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油某。
委托代理人：许庆丰，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巨某与上诉人油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巨某诉称：原告与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油某甲。原告与被告均系再婚，且均与前夫（妻）育有儿子，均不随己生活。原告与被告婚前缺乏足够了解，草率结合，双方性格不合，脾气差异较大，志趣、理念悬殊，婚后矛盾不断，不久就产生感情裂痕，被告开始对原告实施家庭暴力。在原告怀胎七月时，被告竟因琐事在夜间对原告持刀砍杀，原告及时逃出家门，免遭死伤。被告余恨未消，又将两张床头及床垫砍破，至今当年刀痕犹存。尔后，夫妻生活再无宁日，常因家庭琐事、前夫孩子吵闹不休，对原告或行为暴力、或暴力威胁、或恶语相加，并且危及原告父母人身安全及正常生活。经亲朋调解多次，不能好转。双方于2013年10月协议分居，至今未和好，原告与被告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诉至法院，请求准予离婚；婚生儿子油某甲年幼，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抚养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依法分割；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油某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婚姻登记情况及婚生子情况属实，但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其他内容均不属实。婚生子截止起诉前一直由原、被告双方抚养，双方截止起诉前也没有分居。原告诉状中所写明的地址就可以证明这个情况。原、被告双方感情没有破裂，双方感情尚好，被告不同意离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年××月××日在菏泽市牡丹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被告均系再婚。××××年××月××日生育一子油某甲。2013年10月25日，原告（女方）、被告（男方）签订分居协议书，分居协议书部分内容如下：“一、分居时间及住所安排分居时间为半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分居期间，座落于菏泽市牡丹区怡海花园的住房一套（属女方婚前财产）由女方居住使用，东明县云亭小区住房一套（婚后共同财产）由男方居住。二、孩子抚养及义务。1、分居期间，子油某甲尚处于婴幼儿期，参照法律有关规定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给付抚养费1400元（其中包含保姆费1800元，男女各承担900元；孩子生活费500元），在每月10日前支付到女方农业银行信用卡上，孩子的学习费用、医疗费用以及其他除生活费以外的不可预计费用由双方凭据分担。2、分居期间，男方每周最多探望子油某甲一次，时间不超过4小时，定为每周星期六或星期天早9时至18时之间，由男方亲属（男方三姐）到女方指定地接送。三、财产约定。1、分居期间，各方取得的财产及收入归各自所有，不为夫妻共同财产，各方产生的债务归各自承担。2、东明集医院所存24750元暂且存放不动。3、因购置云亭小区住房所欠债款，均由存于东明石墨厂56万元（怡海花园房产抵押贷款30万元和农村信用社贷款30万元，因购置云亭小区住房提取4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差额偿还。截至2014年2月底可基本还清。（届时将56万元自石墨厂提出，怡海花园抵押贷款30万元由女方支配；信用社贷款30万元尚有4万元缺口，提取东明集医院所存24750元，还有不足部分男女双方各承担一半偿还信用社）（分居期间，如不能继续共同生活，怡海花园房产抵押贷款30万所产生的利息差额按照法律规定重新计算）。4、分居期间云亭小区住房如办理房产证，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应为油某、巨某两人姓名。5、男方所开车辆比亚迪F0，系婚前女方出资购置，分居期间由男方使用。6、女方所开车辆比亚迪F6，系女方婚前购置，由女方使用。7、男方与前妻（李红英）离婚需支付抚养费及赔偿对方的各种费用40万元，当时因男方（油某）无力支付全部自女方处获取，分居期间暂不涉及此事。8、男方婚前信用社贷款还款缺口5万元系婚后偿还，分居期间暂不涉及此事。9、男方婚前借其哥哥油某乙4000元系婚后偿还，分居期间暂不涉及此事。”自2013年10月25日，原、被告开始分居生活。原、被告婚生儿子油某甲随原告生活。原、被告分居协议约定分居期间被告每月支付原告抚养费1400元。被告油某现每月实发工资2812元。原告的婚前财产有怡海花园住房一套、比亚迪F0轿车（登记在油某名下）一辆、比亚迪F6轿车（登记在巨某名下），其中比亚迪F0轿车在被告处，其余在原告处。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有在东明县曙光路云亭火锅店购买的6号楼2单元4层西户楼房一套及底层车库壹间，未办理房权证。被告与前妻离婚需支付抚养费及赔偿对方的各种费用40万，因被告无力支付，全部从原告处获取。原告主张此款项系被告借款，要求被告予以偿还。被告婚前信用社贷款5万元及借其哥哥油某乙的4000元，系原、被告婚后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己54000元的二分之一。原告提交的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显示交款单位为油某，收款事由为借款；原告提交的东明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收据复印件显示交款单位为油某乙，收款事由为有息借款。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油某同意离婚。被告油某表示将婚生儿子油某甲判归其抚养，其不让原告巨某承担抚养费。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巨某表示婚生儿子油某甲一直随其生活，离婚后，婚生儿子油某甲继续随其生活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原告巨某要求儿子油某甲随其生活。原告巨某认可与被告签订分居协议后，被告油某按分居协议约定将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4月的抚养费（每月1400元）支付给了原告巨某。原告巨某要求被告油某自2014年5月起按分居协议约定的每月1400元支付儿子的抚养费至儿子18周岁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夫妻感情是否破裂；2、若原、被告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婚生儿子随谁生活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及抚育费的承担依据；3、若原、被告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原、被告婚前财产的多少；4、若原、被告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的多少，应如何分割；5、若原、被告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原、被告婚后共同债权、债务的多少，应如何分割或承担。
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亦同意离婚，应认定原、被告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依法应予准许。原、被告婚生儿子油某甲现随原告生活，继续随原告生活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被告应支付原告抚养费。原告要求儿子油某甲随其生活，由被告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自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按照原、被告分居协议所约定的被告每月支付原告抚养费1400元计算，被告自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应支付原告抚养费22400元（1400元／月×16月）；现被告每月实发工资为2812元，自2015年9月至原、被告婚生儿子油某甲18周岁止，被告应支付原告抚养费119510元（2812元／月×25%×170个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抚养费共计141910元（22400元＋119510元）。原、被告《分居协议书》中涉及的怡海花园住房一套、比亚迪F0轿车（车牌号鲁R×××××，登记在油某名下）一辆、比亚迪F6轿车（登记在巨某名下）系原告婚前财产，应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婚后在东明县曙光路云亭火锅店购买的6号楼2单元4层西户楼房一套及底层车库壹间，因未取得所有权证书，不宜判决所有权的归属。被告婚前向原告借款40万元，用于支付前妻抚养费及赔偿对方的各种费用，原告要求被告予以偿还，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未提供有效证据。原、被告婚后偿还被告婚前信用社贷款5万元及借其哥哥油某乙的4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己54000元的二分之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及东明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收据复印件反映的内容属债权范围，但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债权的基本情况，可另案处理。被告主张《分居协议书》所反映的内容不真实，被告是在妥协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未实际履行，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巨某与被告油某离婚。二、婚生儿子油某甲随原告巨某生活，被告油某支付原告巨某抚养费141910元。三、原告巨某的婚前财产怡海花园住房一套、比亚迪F0轿车（登记在油某名下）一辆、比亚迪F6轿车（登记在巨某名下）归原告巨某所有。四、被告油某偿还原告巨某借款400000元。五、被告油某支付原告巨某27000元（54000元的二分之一）。以上第二、三、四、五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元，由原告巨某、被告油某各负担360元；财产保全费3444元，由原告巨某、被告油某各负担1722元。
上诉人巨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五项无异议，但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关于56万元债权的分割请求进行处理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收据、该公司每月支付巨某利息详单、油某给巨某发送的短信内容均能证明油某名下在该公司有存款56万元，其中30万元是巨某的个人财产并由油某支付，26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双方签字确认的分居协议书也能证明这一点。请求依法改判56万元债权中的30万元属巨某个人财产，26万元共同债权依法分割。关于已偿还的30万元贷款，上诉人巨某偿还18万元，油某偿还12万元，油某应支付巨某3万元。
针对巨某的上诉请求，油某答辩称：巨某所说的56万元债权不存在，更不存在其所述其中30万元属于个人财产。已清偿的30万元贷款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并偿还，油某所偿还的12万元系用借款支付，巨某应负担6万元。
上诉人油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分居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导致在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问题上的裁判显失公正。1、双方的分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分居时间，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该协议书的效力应当仅限于分居协议约定的期间。且双方约定2014年5月1日后根据各自真实意愿协商确定下一步路径。巨某起诉时，分居协议书的效力已经届满，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应根据双方举证情况确定，而不能仅依据分居协议书的约定确定。2、巨某仅提交了其向上诉人打款30万元的银行凭证，且号码模糊不清。分居协议也未约定40万元属于上诉人借巨某的款项，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属认定事实错误，裁判显失公正。事实上，二人网恋、约会，并且开始同居时，上诉人与前妻尚未离婚，巨某为达到与上诉人结婚的目的，多次鼓动上诉人离婚，且越快越好，由于双方在热恋中，上诉人对其言听计从并尽快与前妻离婚。但是离婚时，前妻要求抚养费等共计40万元，上诉人经济困难，无法一次性支付，巨某承诺其可以出资一部分，其具体出资金额双方并未确认，且也未谈及属借款。另外，双方交往过程中有各种花费，上诉人一直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分担的花费和赠与上诉人用于支付前妻的款项。签订分居协议书时，上诉人对40万元的数额没有计较和核算，而在分居协议书上签字。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显失公正。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前购买的比亚迪F0轿车，是上诉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当时上诉人尚未与前妻离婚，更没有与被上诉人结婚，从情理讲上被上诉人不可能为上诉人购买轿车，且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尽管分居协议书约定该车辆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但并未约定属被上诉人所有。退一步说，即便该车辆是被上诉人婚前出资购买，但是被上诉人同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应属于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财物。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在上诉人持有该车辆产权证的情况下，认定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裁判显失公正。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工作人员，双方抚养子女能力基本相当。孩子已满三周岁十一个月，上诉人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应该将孩子判由上诉人抚养。即便判由被上诉人抚养，抚养费计算明显错误。因为，双方关于抚养费的约定应仅限于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5月1日，分居期满孩子由被上诉人抚养，抚养费应按照法律规定判决（月固定收入的20%-30%）。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也按照分居协议书约定的每月1400元支付抚养费没有依据。5、原审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诉人婚前欠债的证据，也不能提供婚后偿还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二人婚后共同为上诉人偿还婚前债务54000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为缓和与被上诉人夫妻矛盾而妥协、让步签字的分居协议书作出判决既草率又错误。
针对油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巨某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分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中，双方就婚前的个人财产、婚后共同财产、债权债务作出约定，且有见证人签字，说明双方签订过程是合法公正的。被答辩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不认可协议约定不可能签字按手印，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分居协议书虽约定了分居的起止时间，但同时约定了分居终止后的下一步路径是一方可以向法院起诉离婚。答辩人在双方婚姻无法维持时，依法向法院起诉，是合法的。双方共同签订的分居协议书中财产约定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约定明确、客观、真实。双方以约定的方式确认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的F0轿车是答辩人婚前出资，原审判决认定该车辆是答辩人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分居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为支付前妻抚养费及赔偿金，从答辩人处获取40万元的事实，答辩人还提供了向被答辩人汇款的银行凭证，充分证明被答辩人婚前向答辩人借款40万元的事实。分居协议书约定双方用共同财产为被答辩人偿还个人债务54000元，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支付答辩人所偿还债务的一半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关于抚养费的约定判决被答辩人支付分居期间的抚养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改判支持答辩人上诉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巨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3日巨某存款30万元至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原会计胡某名下。
证据2、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张，拟证明胡某是该公司监事。
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两张，拟证明户名均为胡某，上述证据佐证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自2010年9月按月支付巨某利息，印证56万元债权存在的事实。
证据4、巨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3张，拟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油某按月向巨某支付抚养费的事实。
证据5、巨某活期存折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2010年5月2日巨某取款35000元用于购买案涉F0轿车。
上诉人油某对上诉人巨某提交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原审中巨某提交其转账给油某的30万元是2010年8月10日，该证据时间为2011年6月3日，而其提交的56万元债权复印件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三者时间不统一，且两个30万元不可能是56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2015年11月10日胡某是该公司监事，不能证明在巨某出示的56万元收据复印件显示的时间点胡某是该公司的监事、会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胡某与巨某的个人款项交易，不能证明巨某主张的56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客观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需要说明其中两个月油某支付的是1500元。对证据5有异议，不是原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其取款数额与登记在油某名下的F0轿车车价不一致。
上诉人油某为证明其婚前并未向其哥哥借款4000元，申请其哥哥油某乙作证。巨某认为证人与油某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实，不能对抗双方的书面约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油某每月支付巨某抚养费1500元，2015年的3月和4月每月支付140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且在2014年5月下旬偿还，油某名下偿还12万元，巨某名下偿还18万元。巨某出具的油某名下56万元收据不显示利息约定。婚生子平时在菏泽生活，油某在东明，自双方分居以来，孩子随巨某生活，油某在周末探望孩子。油某就案涉F0轿车未提供证据。原审中油某单位出具证明其2015年7月实发工资2812元，油某认可自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工资基本持平。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居协议书性质如何认定；二、双方当事人有何婚前个人财产、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及应如何处理；三、婚生子应随谁生活，抚养费如何支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巨某与上诉人油某在发生矛盾后签订了案涉分居协议书。上诉人油某虽称分居协议书系巨某打印后让其签字，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其签字的法律效力。虽然分居协议书约定了分居的期间，但双方关于财产、子女抚养的约定并未完全局限于分居期间。故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居协议书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有何婚前个人财产、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及应如何处理。
1、关于巨某要求油某就已偿还的30万元贷款支付其3万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贷款30万元，且在分居协议书中约定如56万元自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取出其中的26万元用于偿还该贷款，即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但实际双方并未用约定的56万元偿还该贷款，而是在双方分居之后分别由巨某、油某偿还18万元、12万元，在双方未约定偿还份额的情况下，双方应平均分担该债务，故油某应支付巨某多负担的3万元。
2、关于上诉人巨某所称其二人在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有债权56万元且其中3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的问题。上诉人巨某虽提供了油某名下在该公司有56万元债权的收据复印件、其向油某汇款30万元的银行凭证、胡某名下30万元的存款凭证及胡某向其汇款的明细。但是巨某提交的56万元收据复印件不显示利息约定，且该债权具体认定涉及案外人山东鑫海石墨有限公司，在离婚纠纷案件中不宜直接处理，故巨某要求确认油某名下在该公司有56万元债权且其中30万元是其个人财产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巨某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
3、关于二人婚前巨某支付油某的40万元、油某名下F0轿车一辆及二人共同为油某偿还54000元个人债务的问题。油某虽称其婚前自巨某处所获款项数额不清楚，但二人签订的分居协议书载明油某婚前自巨某处“获取”40万元用于支付前妻子女抚养费及赔偿款等。另，巨某提供了其婚前向油某转款30万元的银行凭证予以佐证。油某称其认为巨某向其支付款项系巨某承担二人交往的费用及因急于让其与前妻离婚而赠与的款项。但是，彼时油某毕竟没有与前妻离婚，且巨某支付其如此大数额的款项如系赠与，因已经支付，二人在分居协议书中即不必涉及。二人在分居协议书中重新进行提及该40万元系巨某婚前支付油某，尽管约定分居期间暂不涉及此事，但双方以约定再次表明巨某支付并非赠与油某，故原审判决油某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同样，双方明确约定了F0轿车系巨某婚前出资购买、婚后二人共同为油某偿还债务54000元，故原审判决F0轿车归巨某所有、油某支付巨某27000元并无不当，油某要求改判的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婚生子应随谁生活、抚养费如何支付的问题。婚生子基本一直在菏泽生活，油某在东明工作，且自双方当事人分居以来，孩子随巨某单独生活，油某仅在周末探望，故不改变孩子生活环境更有利于其健康成长，以随巨某生活为宜。关于抚养费的支付。双方明确约定了分居期间的抚养费支付数额、方式，即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油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400元。虽然油某其中几个月每月支付的系1500元且不认可所支付款项为抚养费，但是从支付时间和金额看其均是对分居协议书中关于抚养费的履行，其多支付的部分系其自愿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油某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分居协议书关于子女抚养费的约定。但是双方仅约定了上述期间的支付标准，并未约定2014年5月1日之后抚养费如何支付，故原审判决在2014年5月至判决前的期间仍参照该标准判决油某支付抚养费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巨某于2014年6月起诉，故抚养费应自2014年6月起算，以油某月收入为基数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抚养费，即130055元（2812元／月×25%×185个月）。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及履行期间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民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婚生子油某甲随巨某生活，油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某子女抚养费130055元；
三、油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某就双方贷款30万元多偿还的3万元。
如果油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巨某与上诉人油某各负担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兆胜
代理审判员 梁春丽
代理审判员 王华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