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批准逮捕，同月25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5日蕲春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晓营，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885714。
被告人刘某甲，个体工商户，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蕲春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某，务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2015年9月25日蕲春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周晓营、被告人刘某甲、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4月1日本院建议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调查，其中建议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将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单位补充起诉，同年5月22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9月20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经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被告人熊某系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已转让）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某明知其公司经本县审计部门审计后，未达到县政府招商引资规定的投资强度，不具备返还招商引资配套建设资金款的条件，但为获取该配套建设资金的返还，熊某指使其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某，到位于本县蕲州镇少君文印店内花费40元，由被告人刘某甲雕刻制作虚假的“蕲春县审计局”印章一枚，并加盖在熊某伪造的蕲春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上，后被告人熊某利用伪造的公文向县招商局申报配套建设资金，于2013年2月4日获得返还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案发后，熊某将骗取的48.99万元全部予以退还。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银行现金流水清单、收据、合同、政府文件、户籍信息�书证，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熊某、刘某甲、王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某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获取地方政府的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返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在熊某的安排下帮助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刘某甲明知王某系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而帮助其制作国家机关印章，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熊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具备自首情节；被�人认罪悔罪，全部退还了赃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系初犯、偶犯。因此，请求法院考虑以上情节，从轻或减轻判处被告人非监禁刑。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辩称自己是一名下岗工人，以开文印店为生，与熊某、王某素不相识，在其要求下做了违法行为，是法律意识不强的表现，今后一定吸取教训，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罪。辩称自己很后悔，知道违法了，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08年10月30日，被告人熊某代表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与蕲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约定该公司在本县经济开发区征地投资办企业，以及该公司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必须达到1000万以上，投资强度必须达到每亩68万元以上、方可享受蕲春县委、县政府各项优惠政策，其中包括享受48.99万元的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同时约定征地价格每亩4万元。
2009年2月11日，该公司在蕲春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熊某。2010年10月，该公司竞得位于经济开发区范铺办事处一处地块，占地面积15.31亩，成交价格110.232万元，随后该公司进入试运营。
2011年5月20日，被告人熊某代表该公司第一次向蕲春县招商局申请48.99万元的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由于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投资强度未果。2012年12月5日，被告人熊某代表该公司第二次提出申请。按照县委、县政府的规定，该公司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和投资强度，必须经过蕲春县审计局的审计。2012年12月31日，蕲春县审计局作出蕲审办发（2012）35号审计调查报告，该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返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条件。
为了取得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熊某从蕲春县招商局工作人员刘某乙处，拿到蕲春县审计局蕲审办发（2012）35号审计调查报告，吩咐其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某，想方设法伪造一枚“蕲春县审计局”印章，并将盖有“蕲春县审计局”印章的审计调查报告和40元费用交给了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遂到蕲州镇少君文印店，被告人刘某甲按照要求伪造了“蕲春县审计局”印章一枚。被告人熊某拿到被告人王某带回的伪造印章后，立即回自己的办公室，加盖在其事前已伪造好的蕲春县审计局的审计调查报告上，并将该份伪造的蕲审办发（2012）35号审计调查报告交给县招商局工作人员刘某乙。2013年2月4日，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帐户内接收到财政拨付的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该资金全部用于发放公司购置机械设备、原材料和发放工人工资。
案发后，被告人熊某将骗取的48.99万元全部予以退还。
另查明，蕲春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熊某于2014年8月19日到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某甲、王某于2014年8月20日被口头传唤至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在第一次询问时、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4年7月8日，被告人熊某将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公司转让给邓伦胜，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
被告人刘某甲经营的少君文印店属个体工商户类型，经营许可范围含刻章服务。
经本院委托，蕲春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后建议对被告人熊某、刘某甲、王某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熊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某甲、王某分别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2）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满18周岁以及其他身份情况。
（3）2014年9月9日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程中（被告人熊某妻子）在工商银行卡62×××29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熊某全部退回所得赃款49万元。
（4）蕲春县审计局蕲审移（2014）1号蕲春县审计局关于篡改公文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证明被告人熊某通过伪造公文、印章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事实。
（5）蕲春县审计局蕲审办发（2012）35号关于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情况的审计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熊某公司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返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条件。
（6）被告人熊某伪造的蕲春县审计局蕲审办发（2012）35号审计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熊某为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而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公文、印章的事实。
（7）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14日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公司分别提出的申请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的申请书、申请报告，证明被告人熊某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经过。
（8）2013年1月10日本县招商局出具的“关于发放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公司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调查意见”，中称奥康来公司累计投资额达1049.56万元，投资强度为68.55／亩，达到了合同约定标准，项目应缴项目土地出让金已足额交请，根据项目《补充协议书》第1条之约定，建议县政府向该项目发放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
（9）发放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公司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审批表、财政资金报告审批单，证明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发放经过的事实。
（10）蕲春县非税税收入管理局税资金拨款凭证（回单），内容为收款单位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拨款金额四十八万九千九百元，用途项目配套建设资金，证明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被拨付到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帐户。
（11）被告人熊某于2008年10月30日代表湖北奥康来公司与蕲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其中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奥康来公司）项目固定投资总额必须达到1000万以上，投资密度必须达到每亩68万元以上；《补充协议书》第1条之约定：征地价格按每亩4万元的价格执行，证明被告人熊某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公文、印章是为了达到此约定要求，从而实现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的目的。
（12）中共蕲春县委、县政府蕲发（2007）第12号文件《关于鼓励投资创业的若干规定》、蕲发（2011）12号文件《关于鼓励招商引资的暂行规定》，证明被告人熊某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公文、印章是为了以此文件规定为依据，从而实现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的目的。
（13）蕲春县司法局（2016）鄂蕲春矫调字第38号、第39号、第40号审前社会调查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熊某、刘某甲、王某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
（14）湖北奥康来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证明被告人熊某已于2014年7月8日将该公司转让给了邓伦胜。
（15）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某甲经营的文印店可经营刻章服务。
（16）其他书证材料，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08年10月30日，奥康来公司与李时珍医药工业园区（原县经济开发区）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约定，如果奥康来公司的投资总额达到了1000万元以上，投资强度达到了68万元／亩以上，在�额缴清项目土地出让金（即每亩缴纳土地出让金7.2万元，合计110.232万元）的情况下，根据项目《补充协议书》第1条之约定，县政府可以发放该公司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即每亩只缴纳4万元土地出让金，返给该公司土地出让金15.32亩×3.2万元）。该公司于2010年10月在蕲春县国土资源市场交易中心通过竞拍，取得了编号G（2010）06-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位于县经济开发区范铺办事处甘家垸，占地面积为15.32亩计10205m2，成交单价每平方米108元，总价为110.232万元。他们就土地出让金已经缴纳到位了。他们于2011年5月20日向我们县招商局提出申请，要求拨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但当时他们没有达到《项目合同书》约定的投资强度，所以我们没有给该公司申报拨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2012年12月5日，该公司又一次向县招商局提请拨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按�流程，在经过专门审计后，我们就给该公司申报了拨付手续，后来该公司取得了项目配套建设资金。2012年12月5日，奥康来公司向我们招商局信息督办股提请了申报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申请，我们就报请审计局对该公司就该项目的固定资产投资情况进行了审计，奥康来法人熊某急于得到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多次到招商局向我咨询审计结果，2013年元月7日，我到县审计局拿了该项目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调查报告。我就告诉该公司法人代表熊某，审计调查报告没有具体性结论，如果按照该审计报告，我们是不会申报拨付他们公司的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熊某当时比较激动，确定其投资绝对达标到位，审计结果肯定有未计算。于是他说去审计局理论理论、找熟人说说。在2013年1月8日或者9日，熊某说经过他与审计局交涉后，审计结果可以改动了，还说审计局要将原审计报告收�去以后，才可以出具新的审计调查报告，叫我把原审计报告给他，他去换新报告，我看见他这样说，就将我从程鑫那里拿到的审计报告给他了，他将那份审计调查报告拿走后，2013年1月10日，熊某就将现在我们存档的那份审计调查报告送给我了。我当时看见他送给我的这份审计报告有审计结论，有公章，同时审计结果与事实接近，一点也没有引起我的怀疑。按照熊某给我的这份审计调查报告，该公司在该项目总投资额和投资强度上就符合了当初《项目合同书》拨付项目配套建设资金要求，于是我就按照申报流程，为奥康来公司办理了项目配套建设资金拨付申报手续，然后他们就拿到了项目配套建设资金。
此证言证明被告人熊某以要求蕲春县审计局追加审计为由，将蕲审办发（2012）35号文件正本从刘某乙处取走，两天后将伪造的蕲审办发（2012）35号文件送给刘某乙，随后48.99万元项目配套建设资金拨付到公司帐户。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熊某的供述：
2014年8月19日在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的供述：2009年我花100万注册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上个月因资金紧张，我将公司转让给他人。我买下开发区15.3亩土地，7.2万一亩，花了110万，如果我投资达到1100万，土地就按4万一亩算，另外一亩3.2万就要以配套建设资金退还给我。我按县里的政策找县招商局申报配套建设资金，招商局的刘主任告诉我审计局送来对我公司的审计结论不行，不能通过申报配套建设资金。我找刘主任想办法，他就将审计局对我公司的审计报告文件原件和其他公司的审计结论（已通过审批并得到配套建设资金）复印了一份给我，让我作为参考自己做一份文件。当天我就找到县政府对面�印室，叫他们比照复印件结合我公司那份审计文件重新制作一份假的审计文件，主要是更改了审计结论的内容。文件伪造好了但没有盖印章，我回公司后问工人王某，他咨询后告诉我蕲州那里可以刻审计局的章子。我就将审计局给我们公司下的结论文件复印了一份给王某，并给他40元钱，叫他去刻一个审计局的章子，第二天他就把章子带给我了。我拿到王某给我的审计局章子后就到办公室在伪造的审计文件上盖了“蕲春县审计局”印章，之后将伪造的文件送到招商局刘主任办公室，刘主任看了后说可以，会将资料递上去。个把星期后钱就领到手了，是在漕河七路漕河财政所办理的，直接将钱打到我公司账上。公司账号是农行的对公账号，户名就是我公司名字。我骗取的政府配套建设资金49万元一部分用于员工发工资，一部分给公司添了一套注塑机、一套弯管机、一�切管机和一些管材。王某知道我刻“蕲春县审计局”章子是为了套取配套建设资金，好给他们发工资。
2014年10月11日在蕲春县看守所的供述：2014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对我在湖北省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后的卧室进行搜查，现场对搜查的十一枚印章和合同材料进行了证据保存，其中有“蕲春县审计局”公章一枚。2014年8月份在我被刑拘前几天，我将湖北省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连同厂房、设备、土地附属设施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邓伦胜，附加条件我在公司三年经营权。邓伦胜已交付200多万元合同款给我了。
以上供述证明被告人熊某为了套取48.99万元项目配套建设资金，先自己伪造好蕲审办发（2012）35号文件，后将盖有蕲春县审计局印章的真实文件交给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王某按文件上印章模样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印章，并自己加盖在伪造的文件上的事实。
（2）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8月20日在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的供述：大约2012年农历年底的时候，早上很早，一名年轻人（30岁左右男性，身高170cm左右，蕲州口音）来到我店里，说要刻章子，然后拿了一张纸条给我，上面画的是要刻一个“蕲春县审计局”的公章，我说这个章子不能刻，要手续，但这个年轻人一再请我帮忙，我就用激光雕刻机刻了一枚“蕲春县审计局”公章，多收了这名年轻人10元的费用（平常刻章30元），收了他40元。当时这名年轻人还打电话请示过他的老板，多收的钱老板同意给了，年轻人付了钱拿了印章就走了。我不知道这名年轻人刻这枚公章是干什么用的。
此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应被告人王某要求，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伪造一枚“蕲春县审计局”印章，且在第一次询问时、未采取强�措施前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8月20日在蕲春县公安局漕河派出所的供述：我认识熊某，他是我以前公司奥康来健身器材的老板，2011年底我跟他一起从昆山回蕲春，一直工作到2013年7月离开。我印象中老板熊某叫我刻了一枚审计局的公章，当时是在蕲州车站旁边一对夫妇经营的文印店刻的，是那个女的刻的，三十多岁，蕲春本地人，当时多收了我钱，一共40元钱。给我刻公章的人说了要我出示相关手续，但我说我没有手续，就加收了我十几元钱给我刻了。熊总从来没跟我提过公司配套建设资金的情况。
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8月21日在蕲春县看守所的供述：因为熊某是我老板，我给他打工，所以我才帮他刻蕲春县审计局的章子，我不知道熊某刻蕲春县审计局的章子干什么用，他没跟我讲。
此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某受被�人熊某指使，找被告人刘某甲伪造一枚“蕲春县审计局”印章，其当时不知道被告人熊某的用意，且在第一次询问时、未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4、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蕲）公（刑）鉴文字（2014）18号鉴定意见，内容为蕲春县纪委送来蕲春县审计局蕲审办发（2012）35号文件上的印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明被告人熊某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印章的事实。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依法辨认出伪造蕲春县审计局印章的就是被告人刘某甲。
（2）搜查笔录，证明被告人熊某将伪造的蕲春县审计局印章藏于其公司办公室内。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作为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经济开发区签订的投资合同过程中，采取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方法，骗取政府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用于该公司支出，数额巨大，是单位犯罪，湖北奥康来健身器材有限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已建议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对该公司补充起诉。被告人熊某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套取项目配套建设资金的全部行为中，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行为，虽然被告人熊某以自然人身份可以成立此罪，但单位不是此罪的主体；还有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故应以后罪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更正。
被告人刘某甲是个体经营者，在被告人王某未出示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非法制作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王某属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熊某指使，协助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被告人王某是否知道被告人熊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目的是为了骗取政府项目配套建设资金48.99万元，并无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人王某并未参与除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外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故被告人王某仅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依法亦应予惩处。
被告人熊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王某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即已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刘某甲、王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某退还了骗取的全部赃款，亦可酌定从轻处罚。结合蕲春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熊某、刘某甲、王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建国
审 判 员 程明先
人民陪审员 吴祖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