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易光灿，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晓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明东，男，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仁，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周桂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19时许，ＸＸ驾驶周桂仁所有的牌号为湘A×××××号轿车沿长沙市望城区南接线由南往北行驶至中新森林海路口时，恰遇李某在此路段通行，由于ＸＸ驾车未遵守让行规定且双方均疏忽大意，致使车辆与行人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望城区大队作出（2012）第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望城区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晚至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53天，伤情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脑震荡、头部、右上肢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在此期间，李某共计花费医疗费54651.81元，ＸＸ支付了李某医疗费27000元。2013年1月31日，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城大队的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第XXX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根据检验所见结合医院资料，认为被鉴定人此次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并膝关节积液、脑震荡，头面部挫裂伤并瘢痕愈合、右上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诊断成立；2、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伤，目前右膝关节丧失功能相当于右下肢丧失功能50%，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10.f条规定，构成八级伤残；3、根据《人体损伤后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评定》规定，建议被鉴定人伤后休息180天，护理90天；后期需适时再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材料，此项医疗费10000元；其左面部瘢痕对容貌有影响可作瘢痕整容，此项医药费3500元。另查明，1、李某系农村户口，但自2007年起一直在经营食品批发兼零售，并租住于长沙市内。2、李某现有被扶养人李某乙（系李某儿子，1997年1月20日出生），就读于宁乡县第十一中学；3、湘A×××××号小车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2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4、李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共花费40天的护理费3200元。再查明，周桂仁与ＸＸ系朋友关系，ＸＸ借车的目的是回乡下办事。2013年4月9日，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由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能达成协议。在本案审理中，人保长沙分公司对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第xxx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中李某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上述鉴定适用标准不当，故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经审查，人保长沙分公司的申请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原审法院委托，2013年9月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第xxx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某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后遗留右膝关节严重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李某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原审法院确认李某的伤残等级参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李某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等参照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计算。另周桂仁与人保长沙分公司就商业险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均同意在扣除交强险医药费用10000元之外，按15%的标准予以核减。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ＸＸ驾驶牌号为湘A×××××号轿车沿长沙市望城区南接线由南往北行驶至中新森林海路口时，恰遇李某在此路段通行，由于ＸＸ驾车未遵守让行规定且双方均疏忽大意，致使车辆与行人相撞，造成李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望城大队依法作出的ＸＸ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认定的依据。根据上述认定书，原审法院确认李某与ＸＸ的责任比例为2：8。周桂仁虽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其将车辆出借给ＸＸ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人保长沙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内，人保长沙分公司应按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赔偿限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李某自2007年起一直在长沙市雨花区经营食品批发及零售业务，并租住于此，属于长期生活在城市，且生活来源于城市，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二、李某人身损害损失数额的计算。1、医药费54651.81元。因李某提供了票据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包括ＸＸ垫付的27000元）；2、误工费231000元。根据李某受伤住院时间及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的形成时间，再考虑其二次手术后的休息时间为20天，故李某的误工天数为253天（53天＋180天＋20天）；因李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考虑其从事批发与零售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212元的标准计算为25449元（36212元÷360天×253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1780元。李某虽未提供票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该费用发生的必然性，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800元；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300元及出院后的护理费32725元。李某住院天数为53天，且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出院后需护理90天；另李某后期需进行取内固定术，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20天，综上，李某需护理的天数为163天（53天＋90天＋20天），原审法院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为13040元（80元／天×163天）；对李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15000元，因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李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及伤情酌情确认为1000元，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根据李某住院天数53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159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李某后期治疗需住院，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其天数为20天，故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30元／天×20天）；7、住宿费及查档费1000元。因李某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27914元。因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已确认李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且李某主张按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故李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5276元（21319元×20×20%），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期治疗医药费13500元及后期治疗误工费等5000元，因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后期治疗的总费用为13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主张的后期治疗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5000元，原审法院已在其他项目中单独予以计算，不在此重复计算；10、被扶养人生活费46208.7元。李某之子李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6周岁，李某主张李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因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李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21.8元（14609元×20%÷2×2），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某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李某受伤的事实、伤残情况以及受伤后对李某工作、生活方面的影响，再参照当地人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0元。对其主张数额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208828.61元。根据交强险保险责任条款的规定，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李某的损失中第2、3、4、8、10、11项合计137486.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李某110000元，剩余27486.8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李某的损失中第1、5、6、9项合计71341.8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10000元，超出部分61341.81元中的医药费58151.81元（61341.81元-1590元-600元-1000元）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5%即49429元（58151.81元×85%），剩余的15%即8722.8元（58151.81元×15%）由李某与ＸＸ按照2：8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长沙分公司应赔偿李某200105.8元（110000元＋10000元＋49429元＋27486.8元＋1590元＋600元＋1000元），ＸＸ应赔偿李某6978.24元（8722.8元×80%）。因ＸＸ已支付李某27000元，故李某应返还ＸＸ20021.76元（27000元-6978.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某200105.8元（其中的20021.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ＸＸ）；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0元，由ＸＸ承担1500元，李某承担440元。
上诉人李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了交通费，住宿费、查档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加；（二）上诉人李某所受损害，应由ＸＸ、周桂仁、人保长沙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ＸＸ基于利益关系驾驶周桂仁所有的湘A×××××号轿车沿长沙市望城区南接线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中新森林海路口时，恰遇李某在此地段通行，因ＸＸ未遵守让行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严重受伤。在本案中周桂仁系车主，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车辆交给ＸＸ使用非基于利益关系，按约定俗成的习惯和相关法律规定，周桂仁有义务为李某受伤承担责任。人保长沙分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因此，李某所受损害应由ＸＸ、周桂仁和人保长沙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李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责任很小，按二八分比例过高。李某在事故中只是有些许失误，且其身体痛苦基本抵消责任，故李某承担事故责任的10%，ＸＸ承担90%；（四）一审判决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标准过低，应适当提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依据应参照门面租金经商收入及纳税等情况来确定，适用比城镇居民更高的赔偿标准，才能体现补偿性。李某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缴税扣款的银行存折凭证、门面租赁合同、郑春生门面产权证、郑春生身份证、交房租赁证、近三年内收入等相关证明，拟证明李某数百元／天的误工费。由于上诉人李某妻子与其一起从事糖果批发业务，误工费损失相当大，李某住院53天期间陪护站员工陪护40天花费3200元，另外13天由家属关门歇业来陪护，家属陪护也应该适用务工损失赔偿。因此李某误工费、护理费应参照其门面租金每年十几万、经商收入数十万以及纳税每月若干元等情况，应适用比城镇居民标准更高的标准。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李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为由，不支持李某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判令支持上诉人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答辩称：（一）李某称一审法院遗漏交通费等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分别认定了800元的交通费与1000元的营养费。（二）李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过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某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导致上诉人承担交强险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100%；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保险车辆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责任比例承担的相关规定中，只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才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而商业三责险项下是过错责任原则，应当按照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确定上诉人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车辆方ＸＸ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项下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70%，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全部判决人保长沙分公司承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损失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李某在一审提交的湖南龙人司法鉴定中心第1742号鉴定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李某伤后休息180天，护理费90天。鉴定意见书清楚地载明了其受伤后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应当包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某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时，既采纳了鉴定结论中的180天休息时间和90天的护理时间，也认定了其住院期间的53天，并毫无依据的认定后续治疗20天，将3个期限重复累加，明显重复计算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亦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无认定营养费的依据及事实下认定营养费，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对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针对人保长沙分公司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上诉人李某、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ＸＸ共同答辩称：没有其他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ＸＸ产生拖车费、痕迹鉴定费、修车费、停车费等损失，由李某应当承担上述损失中20%的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李某、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周桂仁未发表口头或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上诉人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确认问题；二是李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范围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致的损失确认的问题。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原审判决遗漏了交通费、住宿费、查档费，且原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应当高于城镇居民标准。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误工期限与护理期限重复计算，且认定营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关于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上诉人李某虽提供部分票据，但该些票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诉称的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李某住院时间、转院情况等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住宿费。本院认为，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李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宿费，原审法院对住宿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查档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并未提供充分详实的证据证明其查档费损失，且查档费并非因本案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上诉人李某要求赔偿于法无据。第四，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李某的受伤情况、伤残等级等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第五，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李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李某伤残等级、所从事行业等因素，依照2012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确定李某的残疾赔偿金为85276元并无不当。第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鉴定意见书虽未确定后续治疗时间，但李某确需取出内固定，为保障当事人权益及减轻诉累，原审法院酌定二次手术的住院与护理时间为20天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李某住院时间、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修时间与二次手术可能的休息时间，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与本地护工护理费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分别确定误工费与护理费为25449元与13040元并无不当。第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李某的受伤情况、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某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恰当，上诉人李某、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某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范围问题。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周桂仁、ＸＸ、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对李某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且原审法院认定李某自负责任较重。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未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摊。本院认为，周桂仁是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其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ＸＸ，ＸＸ系处理其本人事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周桂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要求其对李某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另，原审法院根据李某、ＸＸ违反交通规则情形及其该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李某与ＸＸ的责任比例为2：8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履行及时、充分的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由于Ｘ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不超过70%。但是人保长沙分公司未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相应免赔率条款存在，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条款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已经履行充分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ＸＸ称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拖车费、痕迹鉴定费、停车费等损失，要求李某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ＸＸ未在一审中就上述损失提出反诉，原审法院对其损失未予处理。本院二审不宜对其损失及其赔偿责任直接作出认定，ＸＸ可就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另行起诉或循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某、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元，由李某承担9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承担9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