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7年10月1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系被害人马祥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1968年5月11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系被害人马祥之母。被告人刘文萍，女，1988年12月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万值学，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刘文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被告人刘文萍，辩护人万值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萍与其夫马某3因经济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6月16日23时许，在屏边县白河乡马卫公路刘文萍家的香蕉地工棚内，刘文萍与马某3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后刘文萍从冰箱内取出一杯西番莲汁和一碗西瓜，将之前买来灭鼠的老鼠药放入西番莲汁和西瓜内，又将西番莲汁端给睡在床上的马某3喝。10分钟后，马某3出现呕吐、全身抽搐等症状，刘文萍与其父母将马某3送往白河桥卫生院抢救，马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刘文萍的父亲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赶到后将刘文萍带至派出所调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要求被告人刘文萍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9954元。被告人刘文萍对被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民事部分她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万值学为被告人刘文萍辩护认为，被害人马某3有严重过错，刘文萍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患有精神障碍，案发后积极抢救马某3，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其父母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萍与其夫马某3因经济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6月16日23时许，在屏边县白河乡马卫公路刘文萍家的香蕉地工棚内，刘文萍与马某3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后刘文萍从冰箱内取出一杯西番莲汁和一碗西瓜，将之前买来灭鼠的老鼠药放入西番莲汁和西瓜内，又将西番莲汁端给睡在床上的马某3喝。10分钟后，马某3出现呕吐、全身抽搐等症状，刘文萍与其父母将马某3送往白河桥卫生院抢救，马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刘文萍的父亲刘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赶到后将刘文萍带至派出所调查。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法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协议。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6日23时21分，屏边县公安局白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刘某2电话报案称其女儿用药毒着她老公。民警赶到白河乡马某4路段遇到刘某2、刘文萍、王某用三轮摩托车运送马某3去卫生院，经初步口头讯问，刘文萍供述系其用老鼠药毒着的。民警用警车将马某3送卫生院抢救，同时将刘文萍传唤到派出所讯问。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屏边县白河乡马卫公路刘文萍、马某3家香蕉地工棚内，民警在现场垃圾桶内提取了插有吸管的果汁杯一个，冰箱内提取西瓜一份，床头地面上编织袋上提取暗红色斑迹一份、疑似呕吐物一份，编织袋内提取沾有白色粉沫的小玻璃瓶6个，装有白色粉沫的小玻璃瓶1个。经刘文萍辨认，其作案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地点相一致，公安机关提取的果汁杯和西瓜就是她放老鼠药的食物了，空的小玻璃瓶是原来装老鼠药的瓶子，装有白色粉沫的小玻璃瓶里是剩余的老鼠药。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民警提取了马某3尸体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肝脏组织等检材，结合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检验，在马某3尸体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肝脏组织和果汁杯、西瓜、空的小玻璃瓶、装有白色粉沫的小玻璃瓶中均检出毒鼠强成份。果汁杯内吸管检出的DNA基因型与马某3的基因型相一致。4、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马某3尸体无机械性窒息及损伤征象，根据毒物检验结果，马某3系毒鼠强中毒死亡。5、司法精神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刘文萍案发前患有“适应障碍-以其它情绪紊乱为主”，病情在案发后有所加重，所患精神障碍与其危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案发时具有完整的实质辨认和控制能力。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他是刘文萍的父亲，2015年6月16日23时许他接到刘文萍的电话，称因马某3向刘文萍要钱，被刘文萍用药下着毒，不会动了。他先后打了120、110的电话，接着与妻子王树芳骑摩托车赶过去。在工棚内见马某3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他叫刘文萍一起将马某3抬上三轮电瓶车送医院，路上遇到出警的民警一起将马某3送到白河卫生院，医生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说人不行了。刘某2还证实未听刘文萍说过其与马某3有矛盾，因此马某3、刘文萍二人有无矛盾他也不知道。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刘文萍的母亲，证言与刘某2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马某3脾气不好，人有点懒，还会赌钱。马某3、刘文萍二人婚后都是用刘文萍的婚前的积蓄，后马某3想贷五万元钱去栽香蕉，刘文萍不同意，二人为此吵过架，但没听说二人打过架。8、证人古某,4证言，证实他家居住在屏边县白河乡马卫村委会，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他全家人都已睡下，听见有女人来敲门，自称是刘某2的女儿刘文萍，说她老公肚子疼，吐血，赶快去救她老公。他没有开门，后来听到公路上有摩托车响声，刘文萍走后他才起来开门但也没有去看。第二天听村子里的人说马某3被刘文萍用老鼠药毒死了。9、证人马某1、马某2证言，证实二人是马某3的父母，案发前没有听说马某3与刘文萍之间有什么矛盾，二人平时的钱都是刘文萍管，关系还是可以的。案发当日接到刘某2的电话才知道马某3被刘文萍用老鼠药毒死了。10、证人马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马某3在她家帮干活，吃晚饭后约9点左右才骑摩托车回去。平时马某3没有对她讲过与刘文萍之间的事，她也没有见过马某3、刘文萍吵过架。11、户口证明、身份证及户口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文萍的自然情况，马某1、马某2二人是马某3的父母。12、被告人刘文萍供述，证实她与马某3结婚后，马某3经常骂她，只管自吃饱不管她和小娃，在她怀孕时马某3还打过她一次。马某3不仅不会苦钱回来给她，还向她要钱，在马某3与其父母发生矛盾后，二人被赶出来。因为他们没有什么钱，她父母可怜他们，就分给她一千多棵香蕉树守着。案发当日，她带着小娃回到香蕉地工棚，发现自己钱包里的钱少了三百元，就想可能是马某3拿去用了，心里就不高兴。晚10点左右马某3回来后，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她生气就想用老鼠药整马某3。将之前买来的老鼠药放入买来和果汁和西瓜里，并将果汁拿给马某3喝。马某3喝后过了几分钟就有了中毒的反应，从床上滚到地上，又是抽又吐。她感到害怕，就打电话给父亲，告知父亲自己投毒的事。接着去旁边“朝伍”家叫“朝伍”来帮她，但“朝伍”家一直没有开门来帮她。她父母骑摩托车赶到后，与她一起送马某3去医院，跑上遇到警车，她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上列证据，证据形式和取证程序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萍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其投放有毒鼠强的饮料可能致人死亡，而将有毒饮料交给其夫马某3饮用，致马某3抢救无效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萍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起因于家庭内部矛盾，系刘文萍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而致案发，是一起家庭悲剧，但被害人马某3没有过错。刘文萍犯罪后即告知其父，并与其父母一起送被害人马某3就医，接到其父报案的民警赶到时，即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刘文萍积极抢救被害人马某3，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文萍犯罪时患有精神障碍，虽与其犯罪行为无因果关系，但鉴于其作案时处于患病状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案件实际亦可酌情部分支持。刘文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亦应考虑刘文萍的赔偿能力及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其承担抚养义务的情况。综上，辩护人万值学关于被害人马某3有严重过错，应对刘文萍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32年3月1日止）二、被告人刘文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