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阴刑初字第00038号
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卫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抓获，2013年10月28日被华阴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卫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阴检诉刑诉（2014）第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9月6日晚，李某某（已判刑）因琐事对被害人曹某某心怀不满，遂通过李某（已判刑）以2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等人“教训”曹某某。李某将曹某某诱骗至事先商定的华阴市华阳管区草滩村坡顶后，卫某某事先准备了石块朝骑摩托车的曹某某头部猛砸，曹某某和摩托车倒地后，李某、卫某某、卫某甲朝曹某某身上拳打脚踢，并将曹某某从12米高的山涧扔至河道。当曹某某用手机打电话向村民求救时，李某某知道后怕事情败露，便起了杀死曹某某的恶念，伙同李某到现场下至河道内采取用石头砸、水淹的方法致曹某某昏死后离开。经村民及时抢救，曹某某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鉴定，曹某某头面部挫裂伤、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少量）为轻伤，程度偏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报案材料及陈述、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照片、鉴定结论、辨认笔录、诊断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指控事实予以证明，要求本院依法惩处。同时认为被告人卫某甲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曹某某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卫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至二年以下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卫某甲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6日晚，李某某（已判刑）因琐事对被害人曹某某心怀不满，遂通过李某（已判刑）以2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等人“教训”曹某某。李某将曹某某诱骗至事先商定的华阴市华阳管区草滩村坡顶后，卫某某用石块朝骑摩托车的曹某某头部猛砸，曹某某和摩托车倒地后，李某、卫某某、卫某甲朝曹某某身上拳打脚踢，并将曹某某从公路斜坡上扔下河道，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等随即离开现场。
被扔至河道中的曹某某用手机打电话向村民求救，李某某知道后怕事情败露，便起了杀死曹某某的恶念，伙同李某到现场下至河道内采取用石头砸、水淹的方法致曹某某昏迷后离开。经村民及时抢救，曹某某脱离生命危险。经法医鉴定，曹某某头面部挫裂伤、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少量）为轻伤，程度偏重。
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卫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6月26日卫某甲赔偿被害人曹某某损失35000元，曹某某表示谅解被告人卫某甲。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曹某某陈述，2004年9月6日晚9时许，同村李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骑摩托车把李某送到华阳，让他到港子桥等侯。他骑摩托车到港子桥见到李某，李某说他弟在华阳闹事，让一起去华阳看看。他骑摩托车带着李某到华阳草滩顶上他看到路边有三个人，他准备走时李某让他把车停下来，把车灯熄灭。李某下了摩托车，就有一个小伙子走过来用砖在他的头顶右上部打了一下，他和摩托车一起倒在地上，他们几个人用脚踢他，有人拉着他的右手和两条腿把他往路边拉，他用左手拉着摩托车后边的货架并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其中一个小伙说往死里打。有人拉着他的头发往摩托车上撞了三四下，用脚在他的左手上踏了两脚，他手松开后那些人把他推到河道里，然后把摩托车也推到河道里，摩托车下来时撞了他的头。
他在河边等了十几分钟，认为打他的人走了，就给李乙家打了电话求救，他还又给同村张某某和王某打了电话。后来从河道上边来了两个人，前面的人走到他跟前时他感觉是他雇佣的司机李某某，他叫了一声李某某，李某某没有吭声转过身对后边的人说“赶紧拿石头砸”。那两个人从河道里捡起石头朝他头上砸，又把他身子和头压在河水里，喝了几口水后他就昏了，等他醒来时他已经顺着河水漂了一段了，他抓着石头爬到了河边，过了大约20多分钟，同村王某、张某某、高某某拿着手电在河道里找他，他听到高某某的声音就喊高某某，他被找到后送到了华山医院。
他平时和人没有矛盾，家里买了一辆解放自卸货车，雇了一个司机叫李某某，欠了李某某三个月工资。李乙、李某、李某某是堂兄弟关系。
2、证人王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2004年9月6日晚9时许，她丈夫曹某某接了李某的电话就出去，晚上12时许同村李某某（曹某某雇佣司机）给家里打电话说曹某某被人打了，在华山医院进行救治，李某某后开车接她到医院，她看到曹某某躺在医院病床上，随后她就向公安机关报警。
3、证人李乙证言，2004年9月6日晚9时许，曹某某给他家打电话说“有人把他打了扔到河道里，地点在草滩村坡上，路边有血迹，让去救他”。他和李某某、李某一起开车到草滩找曹某某，他们把车开到能下河道的地方，他拔下车钥匙见李某和李某某已走远了，他就在汽车旁边等，过一会见李某和李某某回来，衣服都湿了，李某和李某某说没有找到人。他们三人就开车往下走遇见王某、张某某、高某某也来找曹某某，就一起下河道找曹某某，王某他们找到了曹某某，将曹某某送到了华山医专医院救治。
4、证人高某某证言，2004年9月6日晚10时许，同村王某给他打电话说“曹某某被人打了，在草滩上边的河里，咱们一起去找”。他和王某、张某某找曹某某，遇见李某某、李某、李乙，后来看见曹某某在河边头朝公路躺着，衣服湿了，脚还在河里，满脸都是血，就把曹某某送到华山医专医院。第二天在发现曹某某五六十米处河道里发现曹某某摩托车。
5、证人张某某、王某证言和证人高某某基本相同。
6、证人卫某丙证言，2004年9月初的一天，卫某某和程某某骑摩托车找他去华阳港子玩，他们三人到华阳港子一个饭店，卫某某在点完菜后对他和程某某说他一个朋友让人欺负了，让他俩帮忙打人，他和程某某没有表态，后李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小伙也到饭店，吃完饭李某和卫某某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他猜测应该是李某找卫某某打谁。隔了两三天后，卫某某见了他说在华阳打架了，后来警察押着李某到他家找他，李某辨认后说他没有参与打架，警察带李某就走。
7、证人程某某证言，2004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卫某某叫他和卫某丙一起去华阳，卫某某说李某让去的，他们三人到了华阳一饭店，在饭店门口卫某某和一个瘦小伙在说话，他们在饭店吃饭期间卫某某还出去过一次，他也没有见到李某，他们吃完后就回到家。过了几天他听说卫某某、卫某丙、李某在华阳把人打死了。
8、证人卫某乙证言，他平时跑摩的，2004年秋季的一天下午，他遇到同村的卫某某、卫某甲，两人让他骑摩托车把他两个送一下，送完后给钱和给摩托车加油，具体到什么地方没有告诉他。他骑摩托车带着卫某某、卫某甲到五方街道遇见卫某丙，卫某某给卫某丙说李某叫上去，卫某丙说他有事去不了。中途他和卫某某、卫某甲在十冶一饭店吃饭时，卫某某给他和卫某甲说到华阳打人是李某他哥的事，李某他哥和要打的人闹得不太好。他们骑摩托车到华阳一饭店门口停下，过了一会卫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和卫某甲往上走，让他在饭店门口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卫某某、卫某甲回来后他就骑摩托车带着他俩一起往回走，回来的路上卫某某和卫某甲说打架的过程，说是把那个人踢得厉害了。到五方后卫某某和卫某甲下车，他就回家了。
9、华阴市公安局阴公（刑）行罚决字（2013）125、126号、（2014）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卫某丙、程某某处行政拘留十日，对卫某乙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10、指认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作案现场有12米斜坡，在斜坡下的山涧发现黑色摩托车碎片。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对位于华阴市华阳管区付家村上平路，202省道104KM＋750M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11、辨认笔录，由卫某丙对10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程某某、卫某某与其去过华阳案发现场。程某某对10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卫某某、卫某丙系其驾驶摩托车送过去华阳的人。由卫某乙对10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卫某某、卫某甲系其驾驶摩托车送往华阳的人。
12、辨认笔录，由卫某甲对10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卫某某系与其参与殴打曹某某的人。卫某乙系驾驶摩托车送其到华阳的人。
13、辨认笔录，由卫某某对10名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卫某丙、程某某系第一次与其到华阳去过的人。卫某乙系驾驶摩托车送其到华阳的人。卫某甲系与其参与殴打曹某某的人。
14、华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阴公刑技（2014）第147号鉴定书，曹某某头面部挫裂伤、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左额部硬膜外血肿（少量）为轻伤，程度偏重。
15、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卫某某、卫某甲身份情况。
16、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渭中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李某某、李某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五年。
17、谅解书，被告人卫某甲赔偿曹某某35000元，被害人曹某某表示谅解卫某甲。
18、罪犯李某某供述，他是曹某某雇佣的汽车司机，因曹某某经常因琐事骂他，他在2004年8月份的一天让李某找人帮他教训一下曹某某，并答应打完后给2000元的报酬。李某给他找了卫某某和其他两个人。2004年9月6日晚9时许由李某打电话给曹某某，把曹某某领到他和李某事先看好的地点草滩村上边的坡顶。过了大约二三十分钟，李乙给他说曹某某被人打了，叫他一起去救人。他叫上李某到河道找到曹某某后怕事情败露，提出把曹某某弄死。他便和李某用石头砸曹某某的头部，后又把曹某某压进水里，直到曹某某不再动。在返回路上碰见了去救曹某某的王某、高某某、张某某，便一起把曹某某送到医院。
19、罪犯李某供述，2004年8月25日左右的一天，李某某给他说和曹某某有矛盾，让他找人打曹某某，并说事情完后给钱。他和李某某到华阳草滩村的坡顶时李某某说就在这里打曹某某。他后来找了卫某某，让卫某某联系几个人打架，并给卫某某说是李某某的事情，打完人后李某某会给钱。他和卫某某约好三天后到港子桥头等卫某某。三天后卫某某和另外两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上来，卫某某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吃过饭后到桥头找他，他和李某某一起问的卫某某，李某某给卫某某说打完后给拿2000元，卫某某也同意，李某某就领卫某某去认打人的地方，为了方便联系他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卫某某，卫某某认完地方就回家了。
9月6日晚李某某说9时卫某某叫人到华阳来，他给卫某某打电话，确认卫某某叫人已经到约好的地点，他就用李某某手机给曹某某家打电话，他给曹某某说他有事，让曹某某把他送到华阳，约好在港子桥见面。过了一会曹某某骑摩托车来了，他给曹某某说他弟在华阳和人打架，他要去看一下，曹某某就骑着摩托车带他到草滩村坡顶时，他让曹某某停车并把车灯关掉，他下车后看到卫某某三人往摩托车跟前走，他就转身往下面跑到港子村。后在桥头碰到李乙和李某某，李某某给他说曹某某打电话说被人在草滩村上面打了，咱开车去找。他和李某某、李乙到草滩村坡顶过了一段停下车，李某某拿着手电，他跟在后面下了河道，李乙在车旁。他和李某某在和河道里走了一会，听到曹某某在前面喊救命，李某某给他说“让那个小伙把曹某某教训一下，谁知道把曹某某打得扔到河里，以后曹某某再指认是咱干的，干脆把曹某某弄死”。李某某在前他在后一起走到曹某某跟前，曹某某喊了一声“李某某”，李某某没有吭声，转过身对他说“用石头快把这砸死”。李某某让他递了一块石头砸曹某某，还抓住曹某某衣服往河里推，他站在曹某某脚部抓住曹某某和李某某一起把曹某某推到水里。过了两三分钟曹某某不动弹了，他问李某某“死了没”，李某某说“可能吧，赶紧走”。他俩走到公路上对李乙说没有找到人，回去的路上碰见了王某、高某某、张某某，就分头再找曹某某，后来李某某说人已经救走了。
20、被告人卫某某供述，2004年9月初的一天，李某说是一个华阳的老板，仗着有钱老寻事，让他找几个人到华阳帮忙给收拾一下，事成后给他拿些钱，最少1000到2000元。第三天下午他在村子里看见程某某骑着摩托车，他和卫某丙坐程某某的摩托车到华阳，李某和一个小伙在华阳港子饭店下面的路上等着。他们在饭店吃饭后，和李某一起的小伙带他去了一个地方，给他说到时李某把人叫来就在这打人，为了联系方便，李某把手机给了他。
2004年9月6日下午，李某给他电话让他到华阳去，他就叫卫某甲和他一起到华阳玩，没有说什么事。他俩遇到卫某乙就让卫某乙骑摩托车送，找卫某丙，卫某丙说有事去不了。卫某乙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和卫某甲到华阳，途中他给卫某甲和卫某乙说到华阳打人是李某姐夫的事。到华阳见到李某和之前的那个小伙，让他们在事先看好的地点等候，一会李某把人叫来。他们到地方后过了十几分钟，看见一个摩托车过来，他看到李某就知道骑摩托车的人是他们要打的人，他就上前走到那人跟前用石头在那人头上砸了几下，然后抓住那人领口把人从摩托车上连人带车一起拉倒。卫某甲和李某朝身上乱踢。打了一会看到有车过来，他和李某把那个人和骑的摩托车推到沟里，然后和卫某甲、卫某乙就回家了。打架时卫某乙在一旁看没有动手。
21、被告人卫某甲供述，2004年秋季的一天下午7时许，卫某某叫他一起去玩，卫某某让卫某乙骑摩托车送他们，没有说具体地点。到五方街道见到卫某丙，卫某某给卫某丙说李某叫上去，卫某丙说他有事去不了。去华阳的途中卫某某和他、卫某乙说到华阳去打人，是李某姐夫的事，到华阳后李某把要打的人会叫来。到了华阳，过来了两个人和卫某某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两个人走后，卫某某说其中一人是李某姐夫。他们三人骑摩托车到了一个地方，过了十几分钟一辆摩托车过来，摩托车后面坐的是李某，他们就知道骑摩托车的人是他们要打的人。李某下车后那人还在摩托车上坐着，卫某某就拿着石头砸骑摩托车人的头部，卫某某砸了几下，那人就和摩托车一起倒地，他和李某上去用脚踢了那个人。后来有车过来，卫某某和李某一起把那人和摩托车推下公路。卫某乙一直在他们打架下方五六米远呆着，回家后第二天，他听说事情闹大了，就跑到深圳打工，2013年11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某某伙同卫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偏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两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卫某甲在案发后能自首，并赔偿被害人曹某某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某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华阴市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卫某甲符合社区矫正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卫某甲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鹏
代理审判员 李小兵
人民陪审员 李书方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