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兵，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立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诗琴、米威，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
法定代表人陈涌宏，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王学广，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龙新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龙新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喜锋，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上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上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幸文，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下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下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壮，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汉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
原审第三人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
上诉人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水产公司）、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临高思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新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王学广、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龙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新村民小组）、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上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头洋上村民小组）、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委会头洋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头洋下村民小组）、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海岸水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兵、临高思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诗琴和米威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学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新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龙新村民小组、头洋上村民小组、头洋下村民小组、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海岸水产公司因本案纠纷于2006年10月11日向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2006）临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临高思远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6日作出（2007）海南民三终字第1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临高县人民法院重审。临高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8日重新立案后，又于2008年1月25日作出（2007）临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海岸水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海南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再次发回临高县人民法院重审。临高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3日再次重新立案后，依法通知龙新村民小组、头洋上村民小组、头洋下村民小组、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2008）临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海岸水产公司、和新村委会及龙新村民小组、头洋上村民小组、头洋下村民小组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1）海南二中民终字第2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并于同日作出（2011）海南二中民终字第215-1号民事裁定，指定一审法院管辖该案。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塘池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和新村委会将其集体所有的含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420亩土地及紧邻该虾塘以北的70亩荒滩租赁给金海岸水产公司搞养殖，期限3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双方还对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时任和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超民及村支书陈锡豪在该合同上署名，该合同已征得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和东英镇政府批准。以上事实已为生效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8日分别作出的（2010）琼行终字第77号、第78号行政判决所确认。2001年4月20日，和新村委会与王学广及已吊销营业执照的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将紧邻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以北的45亩荒滩租赁给王学广、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从事海水养殖，期限30年，自2001年4月20日至2031年4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和新村委会将荒滩交由王学广经营，该荒滩也就是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所签合同中的70亩荒滩。原琼中县外贸公司即虾塘的原承包人提前退出经营后，2004年2月25日，和新村委会在未与金海岸水产公司解除所签合同的情况下，又与尚未登记成立的临高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钢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420亩土地发包给临高思远公司搞养殖，期限30年，自2004年2月25日至2034年2月25日止，时任和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超民及村支书陈锡豪也在该合同上署名。随后，和新村委会将土地交给临高思远公司经营。同日，王学广和和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超民也与临高思远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紧邻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以北的70亩荒滩一并转给临高思远公司搞高位养殖，期限30年，自2004年2月25日至2034年2月25日止。临高思远公司分别与和新村委会、王学广、陈超民签订上述合同后，即投资生产。2006年初，和新村委会认为临高思远公司经营活动中存在破坏性生产，遂与临高思远公司、王学广产生矛盾。2006年4月17日，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联合通知临高思远公司、王学广退出所承包的土地。同年8月28日，和新村委会又与金海岸水产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对单方终止《塘池租赁经营合同》的后果进行了约定，和新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锡豪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名。2006年10月25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将诉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给临高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钢。2007年2月2日，临高思远公司将诉争土地的虾场转让给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经营，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又将该虾场转让给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经营。2007年3月20日，临高县人民政府又将诉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给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金海岸水产公司知晓上述办证情况后以临高县人民政府和临高县农业局为被告，于2009年6月23日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海南省海南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临高县人民政府给临高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立钢颁证行为违法，并撤销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证。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土地纠纷解决前政府不能颁证为由，于2009年11月25日分别作出（2009）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73号、第174号行政判决，确认临高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违法，撤销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证。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5月18日分别作出（2010）琼行终字第77号、第7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临高思远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2012年5月22日，临高思远公司与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从2012年8月1日起又将诉争土地的虾场转给临高思远公司经营，目前诉争土地的虾场已由临高思远公司经营管理。
一审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三、确认王学广于2001年4月20日与和新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四、确认临高思远公司与王学广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五、确认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经营转包合同无效；六、确认临高思远公司与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日签订的虾场转让合同无效；七、判令临高思远公司、王学广、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退出金海岸水产公司承包的塘池及土地，退还给金海岸水产公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并经东英镇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金海岸水产公司要求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和新村委会与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王学广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且临高思远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具备主体资格，应属无效合同。王学广依据上述合同于2004年2月25日与临高思远公司签订的合同、临高思远公司依据上述所签订的两份合同于2007年2月2日分别与和新村委会及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经营转包合同、与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签订的虾场转让合同当然无效。金海岸水产公司要求确认上述五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临高思远公司应将承包地退还给和新村委会。临高思远公司投资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临高思远公司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可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另案起诉处理。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与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二、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与王学广、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三、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与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四、王学广与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五、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与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日签订的《土地经营转包合同》无效；六、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与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日签订的《虾场转让合同》无效；七、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含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420亩土地及紧邻该虾塘以北70亩土地退还给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八、驳回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金海岸水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土地被临高思远公司侵占控制，金海岸水产公司只能诉请临高思远公司将所侵占土地退还给金海岸水产公司经营，且和新村委会也同意金海岸水产公司这项诉求。二、金海岸水产公司的第七项诉讼请求包含了继续履行生效合同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临高思远公司将土地退还和新村委会达不到定争止纷的诉讼效果，一旦和新村委会不行使执行权，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诉讼目的就会落空，容易造成第二次诉讼。四、一审判决准许临高思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退出所侵占土地的时间过长，不利于生产设施的保护及减少金海岸水产公司经营时间的损失，事实上一个月时间就足够了。综上，请求：变更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临高思远公司、王学广、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出金海岸水产公司承包的塘池及土地（含原琼中县对外贸易公司虾塘420亩土地及紧邻该虾塘以北70亩土地）并退还给金海岸水产公司经营。
上诉人临高思远公司针对金海岸水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签订时并未经过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其相关手续都是2006年补办的，但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并不因为后面完善手续而变成有效。二、金海岸水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即使临高思远公司与和新村委会的合同无效，那么无效的返还后果也是针对和新村委会而不是金海岸水产公司，不能直接向金海岸水产公司返还。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海岸水产公司只能主张确认其与和新村委会所签订合同的效力，要求和新村委会履行合同，而不具备主张确认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所签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和新村委针对金海岸水产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同意金海岸水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从2000年1月31日起至今一直同意金海岸水产公司承包涉案的490亩土地。同意临高思远公司将涉案土地直接退还给金海岸水产公司经营，以达到定纷止争的效果，不需判给和新村委会后再交付给金海岸水产公司，多此一举。
上诉人临高思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和新村委会与金海岸水产公司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首先，该合同签订时并未经过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并报镇政府批准，其相关手续都是2006年补办的，但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并不因为后面完善手续而变成有效。其次，虽然和新村委会与金海岸水产公司在2006年取得了部分村民的同意，但从签名的笔迹可以看出，所有签名均是极少数人的笔迹，明显属伪造的证据。再者，虽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琼行终字第77号、第78号行政判决认定和新村委会与金海岸水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取得了三分之二以上成员的同意，但其只是证据之一，还应将客观的笔迹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和新村委会与金海岸水产公司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金海岸水产公司不具有诉请确认临高思远公司和其他当事人签订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一、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金海岸水产公司关于确认其与和新村委会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有效有效的诉讼请求；三、裁定驳回金海岸水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的起诉；四、由金海岸水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金海岸水产公司针对临高思远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是有效的，并经过多个生效判决所确认。
被上诉人和新村委会针对临高思远公司的上诉书面答辩称，临高思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和新村委会不同意其上诉请求，不认可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
原审第三人王学广述称，王学广的承包地是与头洋上村民小组及头洋下村民小组承包的，与金海岸水产公司及临高思远公司均无关系，一审确认王学广的合同无效没有道理。
原审第三人龙新村民小组、头洋上村民小组、头洋下村民小组、海南中联养殖有限公司、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公司、中联水产（湛江）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临高思远公司提交19份《声明》和3份《询问笔录》，拟证明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多数村民同意的签名系伪造。经质证，金海岸水产公司认为《声明》的内容是打印好的，《询问笔录》的制作人是昌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且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对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王学广对两组证据均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均属证人证言，金海岸水产公司不予认可，而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和新村委会与金海岸水产公司于2001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是否有效。二、和新村委会与王学广、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涉案争议地应如何处理。三、金海岸水产公司是否具有请求确认临高思远公司与其他当事人签订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海岸水产公司与和新村委会于2000年1月31日签订的《塘池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取得和新村委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并经东英镇政府批准，故一审认定该《塘池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临高思远公司对村民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该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和新村委会与王学广、海南金利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20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和新村委会与临高思远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未经过和新村委会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经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且临高思远公司当时还未成立，故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临高思远公司、王学广应将涉案土地返还和新村委会。因和新村委会二审明确表示同意将涉案土地直接交付金海岸水产公司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现因涉案所有土地均由临高思远公司经营管理，故临高思远公司应将涉案土地直接交付金海岸水产公司使用。根据争议地的规模，及水产养殖的特殊性，履行期限确定为三个月为宜。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金海岸水产公司对临高思远公司与其他当事人所签订合同的效力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金海岸水产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金海岸水产公司具有诉请确认临高思远公司与其他当事人签订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
综上，上诉人金海岸水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临高思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土地所有人和新村委会同意将涉案土地直接交付金海岸水产公司使用，本院予以变更，但不属于一审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
变更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含原琼中县外贸公司虾塘420亩土地及紧邻该虾塘以北70亩土地交付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合计20100元，由上诉人海南临高金海岸水产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被上诉人临高县东英镇和新村民委员会负担5500元，由上诉人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朝柏
代理审判员 张模金
代理审判员 高景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会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