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东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涛，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欲望之都”网站负责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3年5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怀宇，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容，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欲望之都”网站网络管理员。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3年5月20日投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娟，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刑诉（2013）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罗容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3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芙蓉、代理检察员于立君出席法庭。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杨怀宇、被告人罗容及其辩护人张晓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刘涛、罗容以牟利为目的，结伙在互联网上设置了“欲望之都”等网站，并通过网站的“会员发图自拍区”、“国产色图精选专区”等版块，发布或允许他人发布淫秽图片、淫秽小说，传播淫秽信息，以此吸纳会员，并收取费用。经检查、鉴定，“欲望之都”网站共有40920张图片属于淫秽物品。
2013年5月8日晚，被告人刘涛被警方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罗容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银行账单等书证；2.证人谢某、罗某、胡某、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涛、罗容的供述；4.鉴定报告书；5.搜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涛、罗容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容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涛对罪名没有异议，但其提出其并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淫秽图片40920张只是在服务器上面有，但并没有全部发布，网站成立时间是2011年4月份，2011年5月份形成色情网站，2012年夏天对网站进行改版，进行收费，他们没有自己在网站上发布过淫秽图片。其辩护人提出对刘涛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涛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同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明显，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容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又表示没有发布过淫秽图片及小说，只是允许他人发布，犯罪金额大概只有人民币五到六万，而且被鉴定出的淫秽图40920张可能是来源于别人克隆我们网站上面的。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罗容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及涉嫌传播淫秽图片40920张的指控均缺乏足够的证据；2.刘涛、罗容建立的黄色网站社会影响不大；3.罗容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4.罗容系自首，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罗容家庭情况非常困难，罗容并无前科，也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罪给社会和家人带来的危害，请求法院对罗容能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刘涛、罗容（其中罗容约在2010年6月份加入）以牟利为目的，结伙在互联网上设置了“欲望之都”等网站，并通过网站的“会员发图自拍区”、“国产色图精选专区”等版块，发布或允许他人发布淫秽图片、淫秽小说，传播淫秽信息，以此吸纳会员，并收取费用。经检查、鉴定，“欲望之都”网站共有40920张图片属于淫秽物品。
2013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刘涛在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和源名居36号3单元301室被抓获；同月20日，被告人罗容向司法机关投案。
另查明：二被告人的非法获利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刘涛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元以上，被告人罗容非法获利人民币20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刘涛于2010年4月租用了美国的服务器，开设了“欲望之都”黄色网站，约二个月后，邀请罗容加入，双方约定六四分账，刘涛负责网站的服务器及网站程序调试，罗容负责网站的日常管理、内容管理。两人后来又建立“虐恋花园”、“夫妻窝”、“品花楼”等黄色网站。其曾在“欲望之都”网上发布过黄色图片和小说，建站半年后，自己就不需要发色情内容的帖子了，很多会员会自己发的。关于黄色网站的盈利，其供述，盈利主要是靠认证会员和收费会员的制度，另外还有网站上给别人打广告的收入，网站上卖情趣用品的收入，几乎都是通过“欲望之都”这个网站赚来的。打广告的收入是对方直接转账到其虚假身份注册或者买来的支付宝账户上，然后再一点点转移到其﹤ahref=”mailto：xxxxxx@163.com”﹥xxxxxx@163.com﹤／a﹥这个支付宝账户上，会员的收入和网站卖情趣用品的收入都是会员用移动、联通电话话费卡号密码提交到网站上，由管理员将这些话费卡充到买来的支付宝账户上，再把钱从那些支付宝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里，最后通过支付宝提现操作把钱提现到xxxxxx账户上。之后，其每个月算出账户里40%的钱转到罗容的银行账户里，到2012年年底的样子，其怕自己的支付宝用多了被发现，然后就用其老婆身份证注册了支付宝账户，然后从网站来的钱从2012年年底大部分就转到其老婆的支付宝账户里，并提现到其老婆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上。其和其老婆的支付宝账户没有在淘宝上卖过其他商品，其支付宝账户的进账几乎都是用来从“欲望之都”、“虐恋花园”等网站收款转过来的，其老婆的支付宝账户的进账就全部用来从“欲望之都”这些网站收款来的。净利润据其估算总数肯定超过人民币140多万元，其中广告的收入大概有30万元左右，卖情趣用品的收入大概有35万元左右，其他都是会员升级充值的收入，其因为买房子，还问罗容借了大概10万元左右，还钱的时候是用其提现的卡打给过罗容。关于网站的运行情况，其供述，“品花楼”弄了没多久因为不盈利关闭了，“夫妻窝”网站是罗容先搞起来的，然后其再合伙，也是采用收费会员、认证会员，现在刚开始，实际充值的就两个人，这个网站的钱是罗容管，钱之后是罗容分给其，但是具体分成比例还没有讲。“欲望之都”关闭的时候注册会员好像有100万人左右，帖子数记不起来了，收费会员认证会员多少分不清楚了，“虐恋花园”会员数其记不清楚了。钱主要是通过“欲望之都”这个网站赚的，“虐恋花园”赚的少，因为使用同一套变现的渠道，所以也分不清了。2013年3月20日因农业银行人员告诉其有宁波公安机关的人在调查其，其与罗容商量后，两人关闭了“欲望之都”和“虐恋花园”网站，这二个网站最后的服务器设在美国，其关闭网站后，数据也没有备份到其自己的电脑，程序和数据库都在服务器上，到其被抓的时候因为服务器4月20日到期了，数据也没有了；
2.被告人罗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0年5、6月份，刘涛让其加入黄色网站的管理，并约定赚的钱按照六比四的比例分成，刘涛六成，罗容四成，刘涛主要负责网站程序等技术方面的，其在网站中取名为“小虾”，管理论坛广告贴删除、会员认证、话费充值等，“欲望之都”网站收钱是通过移动联通的话费卡从网站上收上来，然后充值到一些虚假身份注册的支付宝账户上和一部分买来的支付宝账户上，这一步，其是有参与的，之后的操作其不弄的，是刘涛在操作，反正后来这些账户里的钱转到刘涛的总账号上，然后刘涛把钱弄到银行卡上汇总，接着每个月钱算好以后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另外，其和刘涛同意了做了一个广告，刘涛将广告方的一个赌球链接放在了“欲望之都”的页面上，其修改过这个链接，对方一共支付了两三万钱打到了支付宝账户上。其通过“欲望之都”和“虐恋花园”赚了人民币50多万元，按其的分成来看，网站的盈利应该有一百四十万。网站从广告上赚了人民币十二、三万的样子，发百度外链也赚过一点，另外就是刘涛在“欲望之都”上卖成人用品大概赚了人民币30万元左右，另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其他主要就是会员充值赚的钱，其曾经借给刘涛大概20万元，卖房子那次刘涛就问其借了10万元，刘涛现在还欠其10万元左右。2013年3月20日前后的样子，刘涛告知其银行的人通知他浙江宁波的警察在查他银行的记录，刘涛说可能是网站出了问题，要把网站关掉，问了其的意思，其表示同意，然后就把网站关掉了。到了四月底的时候，其和刘涛一起按照“欲望之都”的模式做“夫妻窝”，具体分成还没有商量，当时由于刘涛说没有钱，网站的成本都是其出的，到其被抓为止，“夫妻窝”后台有两、三个人充值；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其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淫秽图片及交友贴的网站截图，证实了其在2010年下半年搜索黄色网站，搜到了“欲望之都”，并注册为会员，会员名称叫joelee552，之后，还是在2010年下半年，根据“欲望之都”网站的要求，花了人民币150元钱买了话费卡在网站的充值页面把话费卡卡号和密码发到了这个网站上，然后由网站管理员“小虾”把其会员等级提升，其就拥有浏览“欲望之都”几个版块的淫秽图片的权限，后来，为了提高权限浏览更多的版块，两、三个月后，用同样的方式，“小虾”将其提高到钻石会员。其提升到钻石会员一共花了人民币400元，其还在该网站上发布过150余张黄色图片的事实；
4.证人徐某甲、王某的证言及其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淫秽图片的网站截图，证实了二证人系夫妻，2010年，徐某甲在百度搜索图片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欲望之都”，其和王某看了一段时间后，为了在这个网站提升等级，在2011年1月，徐某甲注册了一个账号“nhhxhm”，徐某甲为王某拍摄了裸照，并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表，用于获得认证会员资格，以浏览网站内容并发帖的事实；
5.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其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淫秽小说及交友贴的网站截图，证实了其在2012年在网上搜索到了一个叫“欲望之都”的黄色网站，后其注册了一个账号“zzpc1270”，并通过提供100元卡号、密码的方式成为该网站的黄金会员，以浏览网站内容并发帖，之后，其还在网站上发表了黄色小说的事实；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8月其发现在“欲望之都”网站上有其八张裸照的事实；
7.甬公东鉴字（2013）第1号、2号、3号鉴定报告书，证实了徐某乙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图片中有92张属于淫秽物品，徐某甲、王某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图片中有51张属于淫秽物品；沈某在“欲望之都”网站上发布的小说中有9篇属于淫秽物品；送检的“欲望之都”网站采集的图片中有40920张图片属于淫秽物品；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了扣押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三台、台式主机一台、小米手机一台、笔记本二本、希捷牌移动硬盘一台的事实；
9.欲望之都首页、分论坛截图、各级会员权限、收费明细截图，证实了欲望之都网站的收费情况、会员权限、以及网站的版面情况的事实；
10.情况说明、银行卡账单明细、支付宝账户记录，证实了支付宝提现、网银转账的记录以及从2010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26日，刘涛共转给罗容人民币534372元，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2月22日，刘涛转给其本人其他账户人民币620202元，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9月28日，刘涛转到陈思燕账户人民币143707元的事实；
11．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在网站关闭之前，该机关从“欲望之都”网站获取网页截图，并下载储存，获取的网页内容与网民正常访问该网站浏览的内容一致的事实；
12.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罗容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辩称其从黄色网站中仅获利人民币5-6万元，本院认为，结合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支付宝账户明细、被告人刘涛给被告人罗容、其自己的其他账户及其妻子陈思燕的汇款与被告人刘涛、罗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本院认定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上。被告人刘涛辩解网站成立时间是2011年4月份，形成色情网站是2011年5月份，进行收费是2012年夏天，罗容辩解其是在2011年5到6月份加入网站的，通过刘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刘涛最早转账给罗容的时间、证人徐某乙及徐某甲的证言、二被告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报告中的图片存于服务器中，并未发布，且可能来源于别人克隆其的网站，本院认为从鉴定报告书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该淫秽图片系侦查机关在“欲望之都”网站关闭前，从该网站获取网页截图后储存的，故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容系自首和应认定从犯，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共同作用、分工协作，被告人罗容不处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罗容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本合理。对被告人刘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涛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罗容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
三、二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三台、台式主机一台、小米手机一台、笔记本二本、希捷牌移动硬盘一台予以没收。
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虎仕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人民陪审员 李宝甫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贝琼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