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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振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正磊，山东德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艳。
委托代理人车晓军，平度鑫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振强。
上诉人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艳、原审被告孙振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晋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正磊，被上诉人马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车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振强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晓艳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2月15日，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了驾驶员培训协议，并向天桥公司缴纳了相关培训服务费用。同年3月22日下午，马晓艳依约并遵循教练的安排驾驶教练车在天桥公司驾校场地内进行科目二练习时发生车祸，当即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闭合性胸外伤、双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住院治疗十余天，出院后在家休养至今。事后天桥公司垫付了部分费用，剩余损失马晓艳多次与天桥公司协商，天桥公司以教练员失职亦应承担责任为由拒绝赔偿。
综上所述，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驾驶员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天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履行其培训管理职责。但天桥公司实际未按照教学安全管理制度实施教学和管理，致使马晓艳练车过程中受伤，况且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单人单车特色培训协议，作为驾校除了提供更为便利的学车条件外，更应高度注意并保障马晓艳的人身安全，因此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一、解除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判令天桥公司退还马晓艳培训服务费及其他费用3800元。二、依法判令天桥公司与孙振强共同赔偿马晓艳各项损失共计49207.7元，马晓艳的各项损失具体情况如下：1、医疗费12567.51元（已垫付，该费用不在诉讼请求主张范围内）、2、误工费116.95元×96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11227.2元、3、护理费116.95元×10天×2人=2339元，116.95元×10天=1169.5元（鉴定结论上注明护理时间为20天，其中住院期间应当为2人护理）；4、生活补助费20元×10天=200元；5、残疾赔偿金35227元×20年×10%=70454元（马晓艳是城镇居民）；6、被抚养人刘成远（马晓艳儿子）生活费22060元×6年÷2人×10%=6618元；7、鉴定费1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培训服务费3800元。以上二至九项共计99207.7元，兑除已付50000元，天桥公司与孙振强应付余款49207.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天桥公司与孙振强承担。
天桥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马晓艳起诉天桥公司，马晓艳选择的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案由，因此本案是合同违约之诉。马晓艳诉状中自称是城镇居民，但从马晓艳居民身份证记载的信息来看马晓艳系农村居民。天桥公司收取3130元培训费和代青岛市公安局交管部门收取670元考试工本费，而不是马晓艳所述的收取培训费3800元。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是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合同的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是守约方的权利，天桥公司是守约方，马晓艳无权行使，马晓艳非要解除合同，则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天桥公司退还培训费，而作为天桥公司已经为其提供了培训服务，且马晓艳还应支付天桥公司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而且马晓艳现在或将来随时可以到被告处学习驾驶技能，天桥公司一直也愿意履行提供学习驾驶技能的培训服务。同时天桥公司也没有违反合同的行为，因此马晓艳的诉求不成立。马晓艳在天桥公司处学车，在停车休息期间，未经教练员同意，私自驾驶车辆，导致车损人伤的后果，系马晓艳违约。根据双方签署的培训协议约定未经教练员的许可，不得驾驶教练车或操作训练设备，如有违反，应承担全部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在该案中，是马晓艳有违约行为，是马晓艳自己的重大过错或故意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自己承担损失，自担风险，但在本案中马晓艳没有财产受损。天桥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的角度，为其垫付在平度市人民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15990.06元，后来天桥公司借给马晓艳人民币五万元，马晓艳出具了收条，现在马晓艳再来起诉天桥公司实属不该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将天桥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出借款项予以返还。同时天桥公司明确：在本案中就天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被告所主张的垫付医疗费及出借款项的返还问题被告不提起反诉。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天桥公司无违约行为，应驳回马晓艳的全部诉求。
孙振强在一审中答辩称：马晓艳起诉孙振强为被告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马晓艳和天桥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孙振强不是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对孙振强的起诉。马晓艳所诉也不是事实，马晓艳是未经其同意私自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孙振强没有责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5日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了一份驾驶员培训协议书，马晓艳向天桥公司告缴纳了相关培训服务费用。马晓艳为天桥公司出具两张收款单据，一张单据载明：收取马晓艳考试工本费670元；另一张单据载明：收取C1计时班培训费及其他特色服务费共计3130元。合同约定马晓艳单人单车学习，系C1单人计时班。天桥公司安排自己公司的员工孙振强作为马晓艳科目二的教练员。同年3月22日下午，马晓艳依约到天桥公司处进行科目二练习，进行场地驾驶技能学习，当时马晓艳根据合同约定单人单车练习，马晓艳根据教练员的安排驾驶教练车在被告驾校场地练习相关驾驶技能，马晓艳自己一人驾车练习，马晓艳在自己驾车练习的过程中，孙振强没有上车陪练，后孙振强离开练习场地，结果马晓艳练习时驾车撞在场地一根杆子上，马晓艳受伤，当即被送往平度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双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头面部外伤，住院治疗十天，于2014年4月2日出院。马晓艳的伤情经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马晓艳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鉴定马晓艳的护理时间为15-20日。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马晓艳支付鉴定费1400元。事后天桥公司支付了马晓艳住院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15990.06元，后马晓艳又收到天桥公司款50000元，马晓艳为天桥公司出具收到天桥驾校现金50000元的收条一张。马晓艳要求由天桥公司赔偿因受伤造成的损失95407.7元（不包括天桥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5990.06元），兑除已收到的现金50000元，还要求天桥公司支付马晓艳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45207.7元。对马晓艳主张的损失天桥公司不同意承担。
诉讼中，马晓艳对起诉时主张的要求解除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要求天桥公司退还马晓艳培训服务费及其他费用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在本案中不再要求处理。
还查明，马晓艳居住在平度城区范围，其消费地在城区，马晓艳系城镇居民。马晓艳与丈夫有一个孩子刘成远，生于2002年3月22日。
原审法院认为，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C1学员驾驶培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马晓艳参加合同约定的单人单车学习，系C1单人计时班。孙振强作为天桥公司安排的教练员为马晓艳提供单人单车特色驾驶培训服务，应依约尽到教练的培训管理职责，按规定指导培训作为学员的马晓艳。但在马晓艳参加科目二学习过程中，孙振强让马晓艳自己驾驶车辆练习驾驶技能，自己没有上车陪同练习或现场指导练习，而是离开指导现场，导致缺乏驾驶知识和驾驶技能的马晓艳驾车撞到杆上，并使马晓艳因此受伤，造成相关损失。本案孙振强没有按照教学安全管理制度实施教学和管理，以致马晓艳的学习缺乏安全保障，因此天桥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培训管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因孙振强是天桥公司的员工，孙振强从事教学驾驶培训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本案马晓艳与天桥公司是履行培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马晓艳选择合同违约之诉，根据该培训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该合同中，天桥公司负有保障学员人身安全和教授学员掌握驾驶技术两项主要合同义务，除应配备合格的教练车辆和教练员外，还应要求教练员随时纠正学员的失误，避免事故的发生。马晓艳作为学员，在学习过程中出现不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操作失误，是一种正常的、不可避免的现象。对于失误的出现，以及由于失误造成的后果，不应认为马晓艳存在违约或过错。本案马晓艳在天桥公司处学习驾驶技术，因天桥公司的培训不当没有保障马晓艳的人身安全，致伤害事故发生，天桥公司存在严重的合同违约行为，因此，天桥公司应承担马晓艳因受伤造成的全部损失。孙振强作为教练员培训学员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其不向马晓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晓艳受伤天桥公司应支付马晓艳的相关费用问题，马晓艳系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马晓艳的相关费用。本案马晓艳主张的损失：1、误工费116.95元×96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11227.2元、2、护理费116.95元×10天×2人=2339元，116.95元×10天=1169.5元；3、住院生活补助费20元×10天=200元；4、残疾赔偿金35227元×20年×10%=70454元；5、被抚养人刘成远（马晓艳儿子）生活费22060元×6年÷2人×10%=6618元；6、鉴定费1400元。以上六项计款93407.7元，为马晓艳的合理损失，兑除天桥公司已付马晓艳款50000元，余款43407.7元，应由天桥公司承担。马晓艳主张由天桥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因马晓艳主张合同违约之诉，不能主张精神赔偿，因此对马晓艳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马晓艳对起诉时主张的要求解除马晓艳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要求天桥公司退还马晓艳培训服务费及其他费用3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在本案中不再要求处理，故原审法院对马晓艳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付给马晓艳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计款93407.7元，兑除已付50000元，余款4340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晓艳对孙振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马晓艳对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邮寄费60元，共计1185元，由马晓艳负担140元，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
宣判后，天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天桥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天桥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纠纷中应适用合同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4年5月1日实施，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该解释就不再适用。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安全保障义务的依据系侵权责任法，且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上诉人是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封闭场所，不是法律概念上的道路，事故也不是法律概念上的交通事故，一审法官也不是交警，没有资格认定交通事故及责任划分。三、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错误追加孙振强为当事人。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证明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城镇与农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晓艳承担。
被上诉人马晓艳答辩称：一、上诉人作为驾校，除了负有教授学员驾驶技术的义务外，还有保障学员安全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学习驾驶技术遭受人身伤害，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违反法定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正确，侵权行为法虽颁布时间较晚，但司法解释并未废止，仍然适用。三、一审中，追加孙振强为被告是基于孙振强是案发当事人及本案被上诉人的教练，利于查清本案事实。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居住在城区范围内，消费也在城区，该区域属于城中村，根据最高院相关的司法解释及意见，被上诉人的赔偿待遇应等同于城镇居民。四、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系驾校考场道路上，并不是封闭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由“有资格认证的交通警察”处理认定，一审法官没有资格对“非道路”发生的“非道路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作出责任划分及责任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二、人民法院报刊登案例一份，证明：乘客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发生伤害，法院认定乘客有过错，与公交公司各承担50%责任。证据三、一审立案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当事人不能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准许马晓艳撤回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错误，马晓艳要求解除培训合同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应判决驳回，因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马晓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因系复印件，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证据一、二对本案不适用。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因马晓艳在本案中系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并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天桥公司是否存在违约，马晓艳要求天桥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损失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教练员未跟车的情况下系私自驾车，而被上诉人则主张其驾驶教练车系教练员的授意，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本案系有偿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培训服务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教授学员掌握驾驶技术，同时上诉人还负有保障作为学员的被上诉人人身安全的义务，双方培训协议书也约定未经教练员的许可，不得驾驶教练车或操作训练设备。如有违反，应当全部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系因被上诉人自身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仅申请证人元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系未经教练员的同意私自驾车，但证人系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系未经教练员许可，擅自驾车，或因被上诉人故意或重大过失等原因造成，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在教练员孙振强不在教练车上时，被上诉人仍能发动教练车，正常驾驶教练车，可以证明教练员在其下车后并未对教练车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学员的驾驶，未能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防止学员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教练员孙振强系上诉人的员工，其从事教学驾驶培训活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身份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应适用农村居民的损失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居住在平度城区范围，其消费地在城区，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本案系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参照上述赔偿标准主张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应追加孙振强作为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孙振强作为当事教练员，原审法院依据马晓艳的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程序并不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青岛天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莉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