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6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仁雷，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博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2015年9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7月4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静辉，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晓娟，女，1989年4月2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宁夏博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芬、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仁雷及其辩护人叶静辉、被告人侯晓娟及其辩护人王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9月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决定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9月28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公诉机关补充变更起诉，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于2017年12月28日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3日，杨某甲、杨某乙注册成立宁夏博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杨某甲任公司法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4年3月19日公司法人由杨某甲变更为杨某，经股权转让，杨某占60%的股份，任公司法人，武某某（在逃）占公司40%的股份任公司监事，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地址为银川市××区营业房。博天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正式开始营业，成立至今实际控制人为武某某，被告人侯晓娟担任该公司出纳一职，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支出及进账。博天公司成立后，武某某向宁夏艾伊豪庭饭店有限公司、宁夏贝达尔工贸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借款，上述三家企业提供了《特别授权书》。博天公司以给上述企业融资为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招聘业务员在人员密集场所以散发宣传彩页的方式向社会群众公开宣传其公司的理财业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1.4%-1.7%不等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宁夏贝尔达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宁夏艾依豪庭饭店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为名，同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
2014年10月17日公司法人由杨某变更为被告人乔仁雷，武某某及杨某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人乔仁雷，博天公司变更为一人独资公司。被告人乔仁雷在职期间，仍采用相同方式以上述三家企业为名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吸收公众存款。
2015年5月12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询问武某某和被告人侯晓娟，要求武某某提供被害人人数及吸收资金金额，武某某指使被告人侯晓娟隐瞒违法吸收资金金额，被告人侯晓娟将非法吸收的资金进行删减，隐瞒为857万元，且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明确告知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武某某，博天公司这种行为系违法行为，立即停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及时给受害群众退还本息后，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乔仁雷、武某某、史某某（在逃）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商议后，由被告人乔仁雷代表博天公司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甲方）允许博天公司（乙方）对外独立开展金生金业务及翡翠免费戴业务，如乙方单独签订的业务，业务提成按月息2%结算。在开展此业务期间，博天公司以向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66万元。
自博天公司开业以来至2016年2月为止，被告人侯晓娟协助武某某、被告人乔仁雷共向16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74.5万元，所吸收资金多用于宁夏艾伊豪庭饭店有限公司、宁夏贝达尔工贸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及向他人借贷。其中，自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乔仁雷任法人期间，向131名群众吸收资金1571.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仁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71.5万元，被告人侯晓娟协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74.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侯晓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给予公正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仁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叶静辉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公诉机关应当以单位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指控，以被告人乔仁雷负责人的身份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被告人乔仁雷不是博天公司的成立者也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更不是公司吸纳公众存款的策划、组织者，其在成就犯罪行为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较轻。第三，对于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乔仁雷任法人前已经吸收的资金和到期后又继续续签的，应当和被告人乔仁雷任职后重新吸收的资金区别对待，返还的利息应当从损失中扣除。第四，被告人乔仁雷具有法定的自首从轻情节及归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的酌定从轻情节。第五，被告人乔仁雷归案后的供述不仅稳定而且客观上为公安机关全面侦破本案提供了大量的线索，包括有效的配合警方提取公司账目，在知道公司的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后，被告人乔仁雷在自己的能力范围第一时间积极退还了伍拾余户近500万的款项（见侦查卷二第54-55页）。综上，被告人乔仁雷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仅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成为继任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经营行为没有实际的控制和支配能力，案发后主动到案自首坦白交待，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办案。就本案事实与证据说明，他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符合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与酌定情节。建议法庭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依法对其从轻和减轻处罚。
被告人侯晓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定的数额均有异议。辩称，其系2014年5月份到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主要职责是收钱，出合同，再将钱交给公司。公司吸收来的资金转给其账号，是其领导安排的。乔仁雷、史某某、武某某三个账户，也是领导安排的，乔仁雷、武某某及史某某他们说将钱存谁的账号就存谁的。武某某是副董事长，乔仁雷是董事长。公司基本都是武某某负责，乔仁雷只负责财务。辩护人王国安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属于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博天公司的设立并不具有非法目的，公司成立开展了大量商业投资等合法业务，在本案中，所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是以公司决定、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公司收款、公司获益。第二，被告人侯晓娟主观恶性较小，其在应聘之初并没有犯罪主观意图，正式上岗后，仅偶尔按照公司安排实施吸收存款行为，更多的行为系履行既定的岗位职责和上级领导安排的工作内容，且其也并非此案的直接责任人及主管人员。第三，被告人侯晓娟在该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低，其在博天公司的职位和职权较低，其接受钱款的行为并非导致被害人损失的根本原因，所吸收客户资金并未被其个人占有、挪用、挥霍，而是按照公司既定的制度存入相关账户中。第四，被告人侯晓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21万元，本案中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存在偏差，不客观。其中被害人李某某、曹某某、胡某甲三人确系被告人侯晓娟个人主动发展的客户，吸收三人的资金累计为21万元，此笔款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第五，被告人侯晓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第六，被告人侯晓娟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第七，被告人侯晓娟未在筹集的资金中牟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不深，且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实属其法律意识淡薄、疏忽大意所致，其本人也是本案主要受害者之一。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侯晓娟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3日，杨某甲、杨某乙注册成立博天公司，杨某甲任公司法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4年3月19日公司法人由杨某甲变更为杨某，经股权转让，杨某占60%的股份任公司法人，武某某（在逃）占公司40%的股份任公司监事，负责公司日常管理。2014年5月15日博天公司正式营业，成立至今实际控制人为武某某，被告人侯晓娟担任该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支出及进账。博天公司成立后，武某某以给宁夏艾伊豪庭饭店有限公司、宁夏贝达尔工贸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融资为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招聘业务员在人员密集场所以散发宣传彩页的方式向社会群众公开宣传其公司的理财业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1.4%-1.7%不等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宁夏贝尔达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宁夏艾依豪庭饭店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为名，同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
2014年10月17日公司法人由杨某变更为被告人乔仁雷，武某某及杨某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人乔仁雷，博天公司变更为一人独资公司。被告人乔仁雷在职期间，仍采用相同方法以给上述三家企业融资为名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吸收公众存款。
2015年5月12日，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询问武某某和被告人侯晓娟，要求武某某提供被害人人数及吸收资金金额，武某某指使被告人侯晓娟隐瞒违法吸收资金金额，被告人侯晓娟将非法吸收的资金进行删减，隐瞒为857万元，且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明确告知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武某某，博天公司这种行为系违法行为，立即停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及时给集资参与人退还本息后，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乔仁雷、武某某、史某某（在逃）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商议后，由被告人乔仁雷代表博天公司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甲方）允许博天公司（乙方）对外独立开展金生金业务及翡翠免费戴业务，如乙方单独签订的业务，业务提成按月息2%结算。为此，博天公司以向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66万元。
自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乔仁雷担任法人期间，向131名群众吸收资金1571.5万元(包含被告人侯晓娟自己投资的10万元)；自博天公司开业以来至2016年2月为止，被告人侯晓娟协助武某某、被告人乔仁雷共向16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74.5万元，所吸收资金多用于宁夏艾伊豪庭饭店有限公司、宁夏贝达尔工贸酒业有限公司、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及向他人借贷。
另查明，被告人乔仁雷于2015年8月21日上网追逃，同年9月10日主动投案自首，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逮捕；被告人侯晓娟于2015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后受理、立案、侦破及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到案情况。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涉嫌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徐某某辨认，史某某是博天公司的总经理。
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信息，证实博天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3日，组织机构代码为×××，机构信用代码×××，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公司住所地为宁夏银川市××区号未来城商业4号楼103房，法定代表人为乔仁雷，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商业、旅游业、房地产业等法律法规允许行业的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
5.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免职书、任职书、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证实博天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杨某甲、杨某乙，法人为杨某甲，2014年3月13日股东变更为武某某、杨某，杨某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人，武某某为公司监事，2014年10月13日，杨某、武某某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乔仁雷，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10月20日，博天公司拥有225名委托投资客户，共计金额为1426万元，全部由杨某、武某某转让给乔仁雷，股权转让后，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连带责任的，新股东承担相应责任。截止2014年12月12日，武某某和杨某支付乔仁雷430万元，欠996万元。996万元未付清前，武某某和杨某按每月月息3.5%付给乔仁雷。博天公司的公司法人变更为乔仁雷，由乔仁雷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人。
6.物证，客户利息表、利息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实公安机关从博天公司扣押的物品。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武某某处扣押房屋所有权证4本、国有土地使用证5本、房屋他项权证3本、房屋权属档案证明单一张，博天公司的相关财物资料、投资合同、印章及公司的办公桌等物品。
8.查封清单，证实2015年8月6日公安机关对胡某丙所有的四套房屋进行查封。
9.战略合作协议、临时授权书，证实2015年6月9日，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与博天公司签订金生金及翡翠免费戴业务战略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允许博天公司对外独立开展金生金及翡翠免费戴业务，双方合作期限为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业务提成按月息2%计算。2015年6月10日，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给博天公司出示临时授权书，内容为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授权博天公司在银川地区使用品牌标识及相关业务展开，相关业务包括珠宝零售和黄金代保管业务，品牌标识包括企业IT系统、企业标识，临时授权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8日。
10.宁夏艾依豪廷饭店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书、收据，证实2014年8月20日，宁夏艾依豪廷饭店有限公司与博天公司签订特别授权书，约定宁夏艾依豪廷饭店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博天公司为其融资400万元，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并出具收据一张。
11.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质押物清单、委托书、项目融资申请书、借据，证实2014年6月18日，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法人陆某某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博天公司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2014年7月8日，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融资1080万元的申请书，于当日与博天公司签订委托书，约定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委托博天公司为其融资1000万元，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将公司有价资产1500万元给予博天公司作为融资抵押。
12.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博天公司签订特别授权书，约定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授权博天公司为其融资500万元，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
13.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8月11日，张某某与博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某某向博天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
14.银行流水，证实史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谢文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武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武某某尾号为2819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6月2日，经银川市金凤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博天公司被扣押物品价值4.67万元。
16.审计报告，证实经陕西鸿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博天公司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武某某及其他人担任法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3万元；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乔仁雷担任法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71.5万元（该审计报告中遗漏陈泽荃35万元投资款、包含被告人侯晓娟10万元）。
17.合同客户信息表、投资管理合同、黄金代保管增值协议及集资参与人关某某、杜某某、刘某某等144人的陈述，证实（1）博天公司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5日共向395名客户吸收资金1810.5万元。信息包括客户姓名、联系方式、理财金额、对接项目等内容。（2）集资参与人与博天公司共签订408份投资管理合同，合同内容为委托投资方（甲方）为集资参与人，被投资方（乙方）为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宁夏艾依明珠饭店有限公司、宁夏艾依豪廷饭店有限公司等，管理方（丙方）为博天公司，合同对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项目、投资收益率等做了规定。（3）集资参与人与博天公司共签订19份黄金代保管增值协议，协议内容为保管方（甲方）为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授权代理方为博天公司，寄存方（乙方）为集资参与人，协议对代保管物品名称、保管方式、代保管价值、保管期限、收益等做了规定。
18.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5月5日到博天公司担任董事长，公司法人由杨某担任，杨某在工商注册中占50%股份，但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2014年10月公司法人及董事长变更为乔仁雷，其为公司副董事长。公司日常经营的事情都是乔仁雷负责，乔仁雷不在的时候，由其负责。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以给客户支付利息的方式从客户手中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交来后由公司财务将钱存到乔仁雷账户，转账也是转到乔仁雷的账户，乔仁雷有一个宁夏银行账户，银行卡由出纳侯晓娟保管。投资给艾依明珠酒店和宁夏贝达尔工贸公司，对方支付4%的利息。吸收客户资金的方式为公司印制宣传彩页和投资合同，公司的员工拿着宣传彩页到社会上进行散发，客户看到宣传后，到其公司由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业务，客户同意投资就与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客户将投资款交给公司后，公司给客户出具收据，每月按合同签订的1.2%、1.4%、1.7%的月息按月给客户支付利息。公司成立到现在大约一共吸收了公众存款857万元，借给宁夏艾依豪廷饭店400万元、宁夏贝达尔工贸酒业有限公司120万元、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70万元、张某某200万元。
19.证人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在西安成立双鑫投资公司，以借贷担保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8、9月，其成立了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推出黄金代保管业务，还是向社会吸收存款。2015年5月，其通过员工王东升认识史某某，史某某称武某某成立的博天公司想要加盟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其到银川考察后，同意在银川开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2015年6月，其和博天公司的法人（姓乔）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授权博天公司使用金岳楼公司的名义吸收存款，吸收来的存款由总公司保管，按照月息2%支付博天公司利息，其还指派尚国强和石某某对博天公司业务员进行业务指导，后博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公司转过几次账。
2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夏艾依明珠饭店有限公司的法人，2014年8月中旬经朋友介绍认识博天公司的总经理武某某，因资金周转问题向武某某借款400万元，提供了六套房产作为抵押，于2014年8月19日与武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出借方为武某某，借款方为其，抵押人为包某某、胡某丙、冯某某。
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其向博天公司借款200万元，是博天公司的一个总经理与其签的合同，博天公司姓武的董事长也在场，其先向博天公司借款100万元，蒋某作担保，博天公司当时扣走了4万元的利息，大约过了一个月其又向博天公司借款100万元，还是蒋某作的担保，没扣利息。其向博天公司借的这200万元到现在没有还，只付了8万元的利息。
2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5月15日到博天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公司进出账的记载及员工薪酬的核算。博天公司成立时法人为杨某甲，2014年8月份法人变更为杨某，同年11月更为乔仁雷。乔仁雷长期不在公司，没有具体负责公司事务，武某某为公司董事长，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史某某担任公司总经理，财务部由其与出纳侯晓娟负责。博天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具体内容为存款起点是1万元，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月息分别是1.2%、1.4%、1.7%。发展的客户由业务员带到公司财务部，其与侯晓娟提前将盖好公章的合同客户信息填写完整后，由侯晓娟将当月利息汇入客户指定的账户中。截止目前博天公司共吸收的资金是1914.5万元,这笔钱经其与出纳侯晓娟对账整理资金去向,其中张某某借款200万,陆建明以宁夏贝达尔酒业有限公司名义借款120万，胡某乙以宁夏艾依豪庭饭店有限公司名义借款400万，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借款50万，乔仁雷借款72万，常某某借款87万，底某某借款20万，博丰公司借款100万，博昊投资公司借款200万，锦博公司借款20万，剩余630万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客户投资利息及公司日常运营开支。上述借款合计1284万元都是由博天公司董事长武某某经手的。公司从2015年6月开始陆续还不上客户的借款，武某某和史某某又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公司又向13名客户吸收了156万元资金，有102万元转给了陕西金岳楼公司，剩余54万元用于退还客户投资款。
23.证人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天公司业务员。2015年8月20日武某某逃跑了，公司员工打算8月21日报警，但考虑到客户知道后会情绪激动将公司物品毁坏，其与公司其他员工商量将公司的电脑和空调等物品搬走，其负责保管了9台台式电脑。
24.被告人乔仁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欠张某甲4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张某甲手下的一个叫常某甲的人逼其到博天公司担任法人，当时博天公司法人是杨某，其到公司后武某某将公司法人由杨某变更为其，其未出资。其接手公司时，武某某承诺将公司剩余的996万元交给其管理，但实际公司账上没有996万元，只有90余万元，其任博天公司法人后，只知道公司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并支付利息，然后将资金放给他人并收取高息，没有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具体吸收了多少人的资金其不清楚。因为其和武某某约定的996万元一直没有到账，所以其没有经营博天公司，博天公司还是由武某某在经营，其只在公司的日常开支报销凭证上签字。其担任博天公司法人期间拿了公司约2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5.被告人侯晓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4年5月8日到博天公司上班，从事出纳工作，公司法人是乔仁雷，乔仁雷不在公司时由武某某负责。公司有业务员12名，主要的业务就是向社会人员吸收存款，吸收存款的方式是公司印制宣传彩页由业务员到社会上进行散发，宣传公司的存款起点是1万元，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利率分别是1.2%、1.4%、1.7%，客户由业务员带到公司财务部，由财务部与客户签订公司提前印好的《投资管理合同》，客户把资金通过现金、转账和POS机刷卡的方式交到财务部，客户如果以转账的方式投资时，其就带客户到相关银行将客户的资金转到乔仁雷或其本人的账户中，POS机刷卡的钱都刷到了乔仁雷的个人账户中，客户投资的钱到公司后由其保管和支出。公司共吸收了200余人共2000余万元资金，大约向四、五十名群众退还了大约不到500万元的投资款，至今还有395份合同涉及1810.5万元的投资款尚未退还。黄金代保管业务共吸收了16名群众的156万元资金。公司将吸收来的2000余万元资金借给陆某某120万元、张某某200万元、宁夏豫宝源新型建材公司45万元、胡某丙400万元、底某某20万元、宁夏博丰投资公司100万元、博丰公司金宝峰20万元、宁夏博昊投资公司200万元、常某某87万元、锦博投资公司20万元、张某乙5万元、乔仁雷拿走62万，武某某拿走200万元（以上共计1474万元）。2015年6月18日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其公司开展的吸收他人存款的行为是违法的，但其听乔仁雷和陕西双鑫集团的工作人员说投资黄金代保管业务是有保险公司的保单作抵押，这项业务是合法有保障的，因此没有向公安机关报告，并继续开展这项业务向公众吸收存款156万元，后来听说陕西双鑫集团的账户被冻结，武某某和史某某到陕西落实情况，就联系不到二人。其在博天公司工作期间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司投资5万元，以其母亲的名义两次分别投资70万元共计140万元，其本人的投资款未退还。其在2015年5月11日和6月18日供述中称，博天公司共吸收了大约200人共857万元资金，随后的四份供述中称博天公司共吸收了200人左右的2000万元资金，且在其8月20日和9月12日供述中称2015年5月11日武某某给其打电话让整理客户资料，并把吸收的客户资金做统计，做好之后交到金凤区公安分局，其在财务室统计时，公司总经理史某某让其把一部分投资金额比较大的客户删掉，其就把投资金额大的客户删掉，最后统计出吸收的资金为857万元，史某某让其拿着统计出的857万元客户资料送到金凤区公安分局，并告诉其如果公安机关向其询问的话就让其按统计出来的857万元说，在6月18日公安机关第二次对其进行询问时，武某某给其说如果公安机关向其询问公司吸收资金情况时，就让其还是按之前统计的857万元交代。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仁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571.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侯晓娟协助被告人乔仁雷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74.5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乔仁雷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被告人不是博天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任法人之前已经吸收的资金和到期后又继续续签的，应当和被告人任职后重新吸收的资金区别对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博天公司系被告人乔仁雷等人为吸收公众存款设立的公司，吸收的资金被被告人乔仁雷等人自行支配使用，故本案系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第二，被告人乔仁雷自2014年10月17日担任博天公司法人期间，公司吸纳的资金由其掌握和控制；第三，被告人乔仁雷明知其所在公司没有按照工商登记机关许可的范围进行正常的业务，而是通过上街散发传单，邀约参加活动，吸引不特定社会人员前来投资，并以高出银行数倍的利息向客户返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第四，投资人投资到期后重新签订投资合同，虽无直接现金流转，但吸收的资金本应因撤资减少而未减少，即是一种新的投资行为，故被告人任职前所发生的吸存金额在其到任后重新签订合同而继续投资的部分应计算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故被告人乔仁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晓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2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晓娟在担任博天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却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从中获取利益；在公安机关核查博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删减公司吸收资金的数额；在公安机关明确告知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非法行为，应立即停止该项业务，及时通知退还集资参与人本息后，隐瞒资金数额，并继续为被告人乔仁雷与陕西金岳楼珠宝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扩大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乔仁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侯晓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乔仁雷虽主动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晓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仁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乔仁雷具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乔仁雷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晓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主动投案、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侯晓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侯晓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仁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7日（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16日），刑期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侯晓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乔仁雷、侯晓娟向集资参与人退赔非法所得共计1571.5万元；责令被告人侯晓娟向集资参与人退赔非法所得共计403万元；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作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附：被告人退赔一览表、涉案财物一览表）；扣押的房产证15本由扣押机关一并处理。
四、随案移送的印章14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金宝华
人民陪审员马俊川
人民陪审员陈淑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