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5刑初9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汉族，1925年12月16日出生，农民。系被害人田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女，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居民。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男，汉族，1998年8月10日出生，大学学生。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朱某、王某，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渭南市临渭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6年5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纲，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贺某某、田某某又以要求被告人马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朱某、王某，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永纲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属于人民陪审员参审制度改革试点案件，人民陪审员主要只参与对本案事实部分的审理和认定。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4日晚10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驾车返回位于渭南市胜利大街银花小区的家中时，因同一小区住户贺四某家花盆影响其车辆通行，遂与贺四某及其女儿贺某某、女婿田某某发生争吵、推拉，后双方被人劝开。被告人马某某觉得自己被欺负，欲教训对方，便趁劝架人不备，从其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取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再次跑到贺四某家南门口，与贺四某、田某某、贺某某吵闹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某用刀将田某某、贺某某捅伤，致田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贺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次日0时许，被告人马某某到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东风街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除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448元、贺某某的医疗费98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1040元、吴某某扶养费23080元、田某某扶养费9232元等经济损失，共计653180元。
庭审中，被告人马某某对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未作辩解。
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4日晚10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驾车返回位于渭南市临渭区胜利大街银花小区的家中时，经小区贺四某家南门口时，因贺四某家门口摆放的花盆影响其车辆通行，遂与贺四某发生争吵，后马某某驾车离开现场至自家楼前停放车辆，贺四某打电话叫其女儿贺某某、女婿田某某到其家中。马某某停好车后又返回贺四某家南门口，先与贺四某理论、争吵，并用脚踢倒贺四某家的花盆，后与贺四某、田某某、贺某某等人发生争吵、推拉，贺四某拿铁锨拍打马某某被人挡住，双方被人劝开。马某某被他人劝至自家楼下。但马某某觉得自己被欺负，欲教训对方，便趁劝架人不备，从其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取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再次跑到贺四某家南门口，与贺四某、田某某、贺某某吵闹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马某某用刀将田某某、贺某某捅伤，致田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贺某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贺某某受伤后花去医疗费950元、交通费240元，其在陕西老香君渭南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证明贺某某2016年5-8月未上班，月薪3000元，直接损失120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渭南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6年5月4日22时47分，渭南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到群众电话（手机号码1357234****）报案，称三马路与北塘丁字北小区内，有人打架。遂指令东风街派出所出警，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调查，在三马路城关粮所家属院贺四某家南门口，犯罪嫌疑人马某某与贺四某、田某某、贺某某因贺四某家门口的花盆影响其通行发生争吵，后马某某用刀捅伤田某某、贺某某，致田某某死亡。案发后，犯罪嫌疑人马某某逃离现场。2016年5月5日0时许，犯罪嫌疑人马某某到东风街派出所投案自首，对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高某某证明，2016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10时多，他看到一个老汉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在吵架，可能是因为花盆占道影响了车辆通行，老汉拿一个铁锨要打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朝对方跟前扑，他看到老汉拿铁锨打了对方男子，不知道打住没有，那个男子拿个刀子就和与老汉在一起的男子厮打在一起，与老汉在一起的男子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有人喊打120，他就赶紧打110报警。看到周围几个人把受伤的人抬走了。他的电话号码是1357234****。
3、被害人贺某某陈述，2016年5月4日晚她丈夫田某某被人用刀捅死了，她被人捅伤了。当天晚上10时23分，她爸给她打电话让她和她丈夫过去一下。他们过去后发现她爸家南门口围了一些人，花盆倒在地上。她就收拾地上的东西。建宏在现场。正说着话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男子，说花盆是其推倒的，还朝她爸跟前扑，她爸就拿了一把铁锨拍在地上，当时那人就被拉走了。过了几分钟，那男的和一女的又过来了，她和她丈夫正在收拾东西，那男的在他们中间抡了一下，那女的拉着她的手，她突然感觉到左大腿外侧很疼，就半蹲下了。很快看到她丈夫胸前全是血，那男子已经不见了，她丈夫很快就倒在了地上。那男子走到她丈夫跟前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男子拿着刀。之后史化民给了她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让她保管好。她就一直拿着，到医院西侧花坛时，她着急看她丈夫，就把刀子插在医院西侧花坛里了。第二天，她妹妹贺某某到医院花坛取回了刀子。她左大腿外侧被捅伤，缝了六针。
4、证人贺某某证明，案发第二天，她姐说事发晚上有人给了她一把刀子，她当时照看伤者，就把那把刀子扔在三马路医院西侧门口的花坛里了。她就去三马路医院地下停车场门口西侧的花坛里去找，在花坛角落发现一把黑色折叠刀，就用卫生纸把那把刀子包好拿到她姐贺某某家。这把刀子是一把黑色折叠刀，钢柄，尖刀，打开十多公分长，当时刀子是打开的，斜插在花坛里面。
5、证人张某某证明，2016年5月4日22时许，她听见她丈夫马某某在楼下吵闹，就下楼去看，看见邻居金龙拉她丈夫，她丈夫在骂谁乱放油漆桶子占了地方。她把丈夫拉回家，她丈夫又出去朝巷子口走，她和金龙就跟着她丈夫往西走。路上看见同一栋楼的李强开车回来了，她就让李强过去看一看。她走到西边巷子口时，看见金龙在拉她的丈夫，她丈夫与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及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女的在吵架。那个年龄大的男子拿着铁锨要拍她丈夫，她丈夫就和对方三人继续争吵。她丈夫就和对方那个中年男子厮打到一块了，因天色已晚，也没有灯，怎么打架的没有看清。她丈夫和中年男子很快就被拉开了，她和金龙就把她丈夫拉到三号楼西边了。李强过来了，说对方的人在地上躺着，有人打了120。她丈夫身上平时没有带什么东西，就是车上放有一把折叠刀。
6、证人史某某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他们几个人正在贺四某家的楼上打牌，听到楼下贺四某和人吵架，他们就下楼看。他到单元楼北贺四某家北门口时，看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正在拉另一个男的，没有拉住，那个男的就跑到贺四某家门口，贺四某家门口有贺四某及女儿、女婿，还有几个人，现场很乱，有叫喊声、吵骂声，有人乱跑，天黑看不清楚。他走到贺四某家门口东侧通道口时，看见地上有一把黑色带血小刀，就拾起来交给贺四某女儿，让她保管好。后来看到贺四某女婿躺在地上了，他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他和李建宏等几个人用木板把贺四某女婿抬到三马路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他捡的小刀是一把十公分左右的小尖刀，钢柄。
7、证人孙某某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10时多，他从外面回来，看到第一栋楼东边一户人家门口有几十人。他到楼下发现楼上的马哥（指马某某）在楼下，马哥说其和门口的老汉吵了一架，还要找人去理论。他和马哥的媳妇就拉住马哥，把马哥劝进门内，后来他看见马哥又跑出去，坐在自己的车上。他们都劝马哥上楼，马哥趁他们不注意，直接跑到门口那栋楼东边，他和马哥的媳妇都跟过去了。到了那家门口，马哥和那个老汉吵了起来，老汉拿了一把铁锨，他们就把马哥推到过道北边，马哥又跑到老汉门口摔倒了，他看到后来死了的男子踢了马哥几脚。他们又把马哥拉到通道北口，他过去准备劝那个老汉，刚转身，马哥就跑过去和死者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下，马哥就转身向他这边跑，跑到通道北边时，还说了一句“我的刀呢？”他转身看见那个男子往前走了两步就倒下了，他就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他看到一些人把那男子抬走了。
8、证人贺四某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他从外面回来看见他门口的花倒了好多，一个男的站在旁边，说是其弄的。他说他去找书记李建宏，那男子说爱找谁找谁。他就打电话把他女儿叫来了，女儿女婿来了就收拾地上的花盆，李建宏也来了，问他咋回事，那个男子又过来，他当时正拿着铁锨铲撒在地上的土，建宏就把那男子推到后面去了。过了几分钟，那男的又过来，一个女的跟着那男的，还在拉着那男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咋回事，就看到他女婿倒在地上了，还流了好多血。当时人很多很杂乱，他就晕倒了，啥都不知道了。
9、证人李某某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10时多，他在家中听到有人叫他，出来后听贺四某说谁把其家花盆摔了。贺四某打电话把其女儿、女婿叫来了，其女儿就收拾花盆。正在这时，过来一个男子，说其把花盆摔了，嫌老汉把过道的路挡了，车不好过，就和老汉吵起来了。他看那男子喝酒了，就和其他人把男子推到通道北边，当时人很乱，那男子和贺四某还在大声吵架，贺四某拿了一把铁锨，他把铁锨夺下，从通道正往贺四某家煤房门口走时，看到那男子从他身边跑过去，到贺四某的女婿跟前厮打了一下，很快被人给拉开了，贺四某的女婿走了没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当时听到谁喊人被捅伤了。他们就赶紧把贺四某女婿抬到三马路医院，接诊大夫说人已经死亡了，没有生命体征了。他们抬人过程中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打了110电话。
10、证人李某证明，2016年5月4日晚上，他居住的小区第一栋楼最东边一户门口有好多人，姓马的正和那户人家的老汉、女儿、女婿吵架，老汉拿着一把铁锨要拍打姓马的男子，但没有打住，大家就把双方拉开了。姓马的媳妇就把姓马的往回拉，姓马的把其妻甩开了，跑到那家门口，和老汉的女婿厮打到一块了，很快就被人拉开了，老汉的女婿往前走了几步就倒地上了。他看到那男子身上有血，他们就把受伤的男子抬到三马路医院，大夫说瞳孔放大了，人不行了。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5月5日，侦查人员从贺某某家中提取黑色折叠刀一把，带柄长15厘米，钢制手柄，刀刃长约六七公分，单刃；侦查人员对投案的犯罪嫌疑人马某某讯问后，当场从马某某身上提取了作案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临渭公安分局对位于三马路城关粮所家属院的犯罪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家属院座北面南，门前是南北方向的通道，通道东头有南北方向的城关粮管所家属院入院过道，入院过道西侧是贺四某家修建的简易房。贺四某家简易房南门前有一水泥坡。对现场遗留的地面三处血迹予以提取。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匕首辨认属实；对购买刀具地点确认为临渭区东风街新博大商场门前；李建宏对被害人田某某辨认属实；孙金龙、李强对被告人马某某辨认属实。
14、鉴定意见
（1）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胸部正中有一上下方向7厘米刺切创，深入胸腔，下角有20厘米切划伤（浅表）；左上臂有一贯通伤，分别长3厘米以及1厘米；左股内侧有一12厘米间断连续切划伤（浅表）；头面部及四肢表皮剥脱符合钝器致伤特征。鉴定意见田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血泊内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血泊东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贺四某家简易房东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嫌疑人马某某所穿上衣上可疑斑迹、马某某所穿裤子上可疑斑迹、马某某所穿鞋子上可疑斑迹、黑色折叠刀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田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例为9.17×1020。
（3）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贺某某左股根部外侧有一上下方向2.8厘米於痕，边缘齐，下肢活动可。鉴定意见为贺某某损伤为轻微伤。
15、渭南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2016年5月4日23时30分，贺某某因左侧大腿锐器伤门诊治疗；渭南市第一医院急诊科门诊日志复印件证明，田某某2016年5月4日在本院急诊科门诊治疗，院前死亡。
16、临渭公安分局办理案件暂押款收付凭据及领条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之妻张荣利2016年6月3日交来赔偿款两万元整，贺某某2016年6月12日领取两万元整。
17、附带民事原告人贺某某提供了医疗费票据8张950元、交通费票据240元，其与陕西老香君渭南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公司证明贺某某2016年5-8月未上班，月薪3000元，直接损失12000元。
18、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6年5月4日下午6时许，他和几个朋友在临渭区五马路一家烧烤店吃饭喝酒，晚上9时许开车回家时，家属院入口西侧的那个老年住户就在门口，他说把门口摆成这样子，都不让人的车进出。那个年龄大的就说在其家门口，关他什么事。他说这是对方多占的地方。他回到小区将车放好以后，过来先踢倒了对方家门口两个花盆，与一个年龄大的人发生争吵。被其妻子和孙金龙拉开后，他从车上后备箱取了刀子，到那家南门口和一个小伙发生了肢体冲突。年龄大的人拿了一把铁锨。他被那小伙子两口子推倒了。他起来后用匕首先捅了那个小伙子左胸部位一刀，小伙子的爱人又冲到他跟前，接着年龄大的也冲到他跟前，他就用刀子乱挥，伤着谁也不知道。他的匕首是一把“三刃木”牌的黑色单刃匕首，打开后全长十厘米左右，刀刃长约五厘米。后来朋友劝他投案自首，他就回来投案自首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害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经查，医疗费950元有票据证明、交通费240元有票据证明、误工费12000元有劳动合同及单位证明，应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持本案系邻里纠纷，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行为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因车辆通行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冲突后，在车辆通过后，被他人劝离的情况下，取来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据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从案件起因上看，被害方对案发有一定责任。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故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因车辆通行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劝离现场后，不听他人劝阻，又持刀返回现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马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贺某某、田某某被害人的丧葬费28448元（已付20000元）。
四、被告人马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医疗费950元、交通费240元、误工费12000元，共计1319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罗红军
人民陪审员 穆 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