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沽商初字第133号
原告尚洪斌，男，××年××月××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涂建军，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
负责人李焱春，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堃，该分公司科员。
委托代理人张强华，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尚洪斌因与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洪斌、委托代理人涂建军，被告太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堃、张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尚洪斌诉称，2008年8月，被告承包了中核沽源铀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沽源铀业）460矿床铀钼综合回收矿冶工程，包括工艺水处理厂房和沉淀厂房安装工程。随后被告将该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因没有施工资质，所以借用了秦皇岛市奥格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奥格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进场施工，如约完成了工程，工程于2009年11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经张家口华鑫建筑工程造价鉴审有限公司审定并经被告确认为2933801元。被告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现金1161181元，扣除被告为原告代购的材料款190628元，扣除业主沽源铀业为原告代购材料款257300元，并且扣除应交纳被告的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58676.02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266016元。该款经多次催要拖欠至今。为此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6016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支付从2009年11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被告太原分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称，其是以秦皇岛市奥格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情况是，答辩人是与奥格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是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奥格公司又与建设单位沽源铀业私下协商直接进行业务来往，致使答辩人与奥格公司所签合同完全没有得到履行。被答辩人提供的《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中有关“全部业务由业主（注：指沽源铀业）直接与奥格公司进行业务来往”以及奥格公司向答辩人交纳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原合同中约定管理费为11.4%）的约定的这种特殊情况，已经证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所涉承包内容均是由业主沽源铀业与奥格公司实际履行的。所以，答辩人非本案所涉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主体。被答辩人称，其是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答辩人索要工程款。答辩人认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答辩人与奥格公司签订的，与被答辩人无关。假如奥格公司向被答辩人出借或者出租资质即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事先应取得答辩人的同意。如未经答辩人同意认可，则对答辩人无任何约束力。故奥格公司是答辩人的合同相对方，被答辩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答辩人与奥格公司所签合同并未履行，被答辩人、答辩人均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因此，请求法庭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1、《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太原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沽源铀业460矿床铀钼综合回收矿冶工程，包括工艺水处理厂房和沉淀厂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奥格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
2、奥格公司出具证明1张，证明原告尚洪斌借用奥格公司的施工资质，以奥格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太原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原告尚洪斌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尚洪斌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计量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太原分公司给沽源铀业出具的同意沽源铀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尚洪斌的证明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各3份，证明，①太原分公司及建设单位沽源铀业知道并承认原告尚洪斌为实际施工人；②由太原分公司向沽源铀业申请的工程进度款经过太原分公司同意由沽源铀业直接支付给原告尚宏斌；③以上3张票据显示，太原分公司付给尚洪斌工程款1010181.3元。主张，尚洪斌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作为被告的太原分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4、维修通知，证明建设单位沽源铀业知道并承认原告尚洪斌为实际施工人，尚洪斌承担了实际施工人事后维修责任。
5、工程竣工资料，证明原告如约完成了工程，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主张原告索要工程款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
6、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经张家口华鑫建筑工程造价鉴审有限公司审核，审定金额为2933801元。建设方沽源铀业、承包方太原分公司、实际施工人尚洪斌三方对审定结果无异议。
7、《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证明太原分公司、沽源铀业及核工业四达建设监理公司三方经过洽谈达成协议，太原分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其它税金等各项费用均由奥格公司承担。三方均同意在工程款结算、支付时除去应交纳太原分公司2%的管理费外，全部由沽源铀业直接与奥格公司进行业务来往。
8、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明细，证明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2658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09年11月11日起计算。
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对证据1《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未生效，因为奥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而且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为该合同后来被沽源铀业、监理公司和我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所取代，沽源铀业将涉案工程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剥离出来直接发包给尚洪斌。因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履行。
对证据2奥格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由此认定尚洪斌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我公司与奥格公司签订的，不是与尚洪斌签订的。奥格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尚洪斌须经我公司同意，否则对我公司无约束力。至于奥格公司与尚洪斌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均与我公司无关。
对证据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计量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太原分公司给沽源铀业出具的同意沽源铀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尚洪斌的证明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太原分公司认为业主沽源铀业作为建设单位将我公司中标承建的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工程款应由业主与原告进行结算，从以上票据可以看出，沽源铀业才是付款责任主体，我公司只是转付主体，工程款的支付，中间走一下我公司的帐，至于已付多少工程款需要三方对账确定。主张太原分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
对证据4维修通知、证据5工程竣工资料、证据6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与其无关。
对证据7《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原分公司认为，沽源铀业将涉案工程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剥离出来直接发包给奥格公司，我公司只收管理费，其它不管，全部由建设单位沽源铀业直接与奥格公司进行业务来往，故我公司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对证据8欠付工程款利息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5日，太原分公司与奥格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太原分公司将其承包沽源铀业建设工程中的460矿床铀钼综合回收矿冶工程IV标段，包括工艺水处理厂房和沉淀厂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奥格公司。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奥格公司向太原分公司交纳工程总价款11.4%的管理费（含税金）；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交纳履约保证金（现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即416000元）和进度保证金后生效；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价款付清后自然失效等内容。该合同业经双方单位加盖公章并由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合同签订后，奥格公司未交纳履约保证金和进度保证金，未参与施工，工程由尚洪斌从始至终负责施工组织、具体施工、垫资及工程款结算等一切事项。2008年10月14日，太原分公司、沽源铀业及核工业四达建设监理公司三方经过洽谈达成《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的协议，约定，太原分公司收取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其它税金等各项费用均由奥格公司承担；三方均同意在工程款结算、支付时除去应交纳太原分公司2%的管理费外，全部由沽源铀业直接与奥格公司进行业务来往。该协议无奥格公司或尚洪斌签字盖章，亦未体现奥格公司或尚洪斌参加，但尚洪斌对此协议予以认可。工程于2009年10月1日、11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经张家口华鑫建筑工程造价鉴审有限公司审定并经太原分公司盖章确认为2933801元。
庭审中，尚洪斌对其诉讼请求的数字进行了调整，按照其所诉，太原分公司向其累计支付工程款现金1161234元，其中，2008年10月17日付270969.35元、2008年12月4日付282323元、2009年1月13日付456889元、2009年3月10日付46052.71元、2009年4月13日付105000元，扣除太原分公司为尚洪斌代购的材料款190628元，扣除业主沽源铀业为尚洪斌代购材料款257370.14元，扣除应交纳太原分公司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58676.02元后，太原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265892.9元。太原分公司对工程总价款2933801元无异议，但对已付款和剩余欠款不置可否，而且不举证证明，并拒绝法庭组织双方到沽源铀业进行对账的要求。
经审查，从尚洪斌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计量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太原分公司给沽源铀业出具的同意沽源铀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尚洪斌的证明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看，首先由承包方太原分公司向核工业四达建设监理公司递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及付件工程量清单、计算方法和工程计量报审表及附件完成工程量统计表、工程质量合格证明资料，核工业四达建设监理公司经审查通过后向建设方沽源铀业递交工程款支付证书，太原分公司向沽源铀业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沽源铀业给付的工程款并同意沽源铀业将该款直接拨付给奥格公司尚洪斌卡上以及承诺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有太原分公司负责。
2014年1月10日本院向沽源铀业调取了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沽源铀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由太原分公司承包；工程款2933801元已全部支付给太原分公司；沽源铀业从未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尚洪斌；太原分公司承包沽源铀业所有建设工程共结算价款26674685元，已领取26425496.82元。沽源铀业余欠太原分公司249188.18元，因太原分公司欠沽源铀业14932548.47元的税务发票，税金按5.59%计算，欠沽源铀业税金834729.45元。对此，尚洪斌无异议。太原分公司质证认为，一、沽源铀业证明称涉案工程由太原分公司承包违背事实的客观性，与事实相悖。在2008年10月份，尚洪斌利用其与中核铀业（注：指沽源铀业）的特殊关系，通过中核铀业作为建设单位的优势给我公司施加种种压力，强行将我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剥离出去，直接发包与尚洪斌，由此形成了2008年10月14日中核铀业、监理公司和我公司签订的《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以下简称《相关事宜》）的变更文件。《相关事宜》中明确规定“湘核建（注：指太原分公司）收取整个工程价款的2%作为管理费，三方均同意在工程款支付、结算时除去工程款的2%外（税金等各项费用由奥格建筑安装公司承担），全部由业主直接与奥格安装公司进行业务来往”。在奥格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管理费为11.4%，通过《相关事宜》变更为2%。据此，《相关事宜》中所涉工程均是由中核铀业直接发包与奥格公司的，所涉工程与我公司无关。二、沽源铀业证明称沽源铀业从未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尚洪斌回避了转付主体和欠款主体的区别。尚洪斌提供的2008年10月17日、2008年12月4日、2009年1月13日付款资料有代表性地证明“湘核建收到沽源铀业付款后直接转付尚洪斌证明资料，照片一张”。其中“直接转付”已经证明我公司系转付单位，而不是欠款单位。2009年1月13日付款资料《工程支付证书》中中核铀业明确写明“此项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施工队尚洪斌”，即明确要求我公司将款项直接转付尚洪斌。由此进一步证明，我公司只是受委托转付款项的单位，并不是与尚洪斌发生合同关系的单位。三、沽源铀业证明称关于工程款2933801元已全部支付给太原分公司的问题。我公司认为，无论中核铀业与我公司如何结算和实际发生多少支付数额，均是中核铀业与我公司之间的事，与尚洪斌无关。如果中核铀业认为给我公司结算或支付超额，可以要求我公司退还，但尚洪斌无权利向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况且我公司与中核铀业未确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工程除外），中核铀业称超付我公司工程款与事实不符。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尚洪斌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尚洪斌起诉太原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否正确，太原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尚洪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尚洪斌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其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奥格公司的名义与太原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所签合同应为无效。太原分公司辩称其是与奥格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是与尚洪斌签订的。假如奥格公司向尚洪斌出借或者出租资质，即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事先应取得我公司的同意。如未经我公司同意认可，则对我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上无尚洪斌的签字，但合同签订后，奥格公司未参与施工，工程由尚洪斌从始至终负责施工组织、具体施工、垫资及工程款结算等一切事项，尚洪斌是实际施工人。对此太原分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实际上太原分公司知道并承认尚洪斌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太原分公司应当对无效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4条规定，施工人挂靠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并以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而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不愿起诉的，施工人可作为原告起诉，不必将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列为共同被告。因此，尚洪斌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太原分公司辩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生效，因为奥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而且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因为该合同后来被沽源铀业、监理公司和我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所取代，沽源铀业将涉案工程从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剥离出来直接发包给尚洪斌。因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履行。本院认为，双方于2008年8月25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太原分公司并未要求对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且《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未被2008年10月14日签订的《关于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洽谈的相关事宜》所取代，而是仅针对合同中有关管理费和工程款付款方式这二项内容进行了适当的变更，如把“管理费11.4%（含税金）”变更为“管理费2%（不含税金）”；把工程款由太原分公司支付变更为“全部由业主直接与奥格安装公司进行业务来往”，并未从根本上改变合同的实质内容。太原分公司所谓的尚洪斌利用其与中核铀业的特殊关系强行将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剥离出去直接发包与尚洪斌，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强行和剥离的事实。实际上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太原分公司并未与涉案工程剥离开来，在工程款的申报、结算和支付过程均通过太原分公司办理手续，而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建设方沽源铀业已全部支付给了太原分公司。故太原分公司主张其是转付主体不是欠款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太原分公司还辩称，无论中核铀业与我公司如何结算和实际发生多少支付数额，均是中核铀业与我公司之间的事，与尚洪斌无关。如果中核铀业认为给我公司结算或支付超额，可以要求我公司退还，但尚洪斌无权利向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况且我公司与中核铀业未确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工艺水处理厂房、沉淀厂房设备安装工程除外）等。本院认为，太原分公司是沽源铀业工程的总承包人，亦是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尚洪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工程如约完工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据此，太原分公司已经向建设单位沽源铀业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现在尚洪斌以合同为依据要求太原分公司支付其应得的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三）合同无效的处理总的原则是恢复原状，即将各自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对方。但是，由于实际施工人将其劳动及建材等已物化到了建设工程中，故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庭审中，尚洪斌诉称，太原分公司向其累计支付工程款现金1161234元，扣除太原分公司为其代购的材料款190628元，扣除业主沽源铀业为其代购材料款257370.14元，扣除应交纳太原分公司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58676.02元后，太原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265892.9元，故要求太原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5892.9元并承担支付从2009年11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太原分公司不同意尚洪斌的诉讼请求，但对已付款和剩余欠款到底多少理应作出明确表示，对尚洪斌所诉的已付款和剩余欠款如有异议应由太原分公司举证证明，但太原分公司不举证证明而且拒绝法庭组织双方到沽源铀业进行对账的要求，应当视为其对尚洪斌所提的诉讼请求自动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对尚洪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欠原告尚洪斌的工程余款1265892.9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从2009年11月12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所涉税金等各项费用由原告尚洪斌承担。
如果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94元，由被告湖南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成海
审判员 武义兵
审判员 王海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肖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