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斌，男，1939年10月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凤（系崔国斌之妻），女，1940年12月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宁，黑龙江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市政府西侧楼。
负责人：刘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再学，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国斌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农委）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0）南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驳回崔国斌诉讼请求。崔国斌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南民一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崔国斌及农委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国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凤、宋宁，上诉人农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再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国斌上诉请求：1.改判农委给付垫付款1,619,646.89元；2.农委给付垫付款利息，自2009年12月7日至给付日，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共计307,138.00元；3.农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4.农委承担鉴定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崔国斌垫付1996年至2000年贷款利息120,887.25元、1999年至2001年贷款利息171,9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35.80万元并不是转来的现款，而是与杨某某副局长向京哈路加油站购买人追款，实际仅追回13.50万元用于承包经营使用。35.80�元京哈路加油站出售款因未追回而在2006年市农机局党委扩大会议有明确记录（该记录现存农委档案室），杨某某、顾某某到庭作证时亦证明35.80万元未追回。二、一审判决认定芦家街82号办公楼装修款（2000年）3万元数额错误。该笔装修费垫付款票据证实装修款实际为8万元，一审认定的3万元与垫付款事实、证据不符。三、崔国斌代农机总站还欠款3万系原松花江农机局与哈市农机局合并时办公楼的陈欠款3万元及采暖费等未付清而不能办理房产转移手续，农机局请崔国斌垫付3万元为松花江农机局交付所欠房款。4006元电费等费用系农机总站支出而由崔国斌垫付，票据中顾某某的签字即是对垫款事实的证明。四、一审法院对崔国斌垫付54万油库租费不予支持错误。国家经贸委等五部委发布637号文件规定申办单注册资金必须达到500万元，必须自备存油库和输油管、铁路专用线。为此，崔国斌代农机局向兰天油库（林源石化公司）垫付54万元的油库、铁路专线费，崔国斌垫付的该项租赁费，杨某某、顾某某到庭已作证，并且崔国斌承包经营所用油罐是自行另租。五、一审对鉴定费4万元的承担判决错误。崔国斌在一审要求鉴定机构对垫付款项予以鉴定，但鉴定机构并未对垫付款项进行鉴定，具有明显过错。
农委辩称：一、还农行的贷款利息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协议第五、六条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债权转让，二是债务转移。崔国斌在承接35.80万元的债权时就享有了对该笔债权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农委作为原债权人没有义务再对该笔债权进行追偿。崔国斌以只追讨回13.50万元而不是35.80万元主张不应对农行支行的90万元陈欠贷款中的35.80万元承担还款付息义务，实质上是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当崔国斌承诺继续履行�还农行贷款的本息义务时，就应履行该义务，与之前没有催回的款项没有关联性。二、装修款的问题。崔国斌对其使用的房屋进行装修是一种个人行为，在其进行装修时并未征得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属于擅自处置行为。该房屋的装修时间为2000年，系在承包经营期内，其装修的目的是为了便于自己使用，属于经营活动的合法支出。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承包期间的装修费用应当由崔国斌承担。三、办公楼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垫付款问题。此笔垫付款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有关芦家街房产的案件正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诉讼中，该房产属于国家房产，一直以崔国斌的个人名义使用，后租给崔国斌女儿，价款降低为6万元，以14万元转租给卢家街派出所，长达10多年的费用一直没有给付农委。崔国斌关于此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由本案审理。四、54万元油库款问题。在2000年和2001年的承包协议中明确规定有关申办经营成品油开发权的各项费用都由承包者自行承担，不存在垫付的问题。事实上是否发生了相关的费用，崔国斌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五、鉴定费问题。一审鉴定是崔国斌主动提出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崔国斌自行承担。六、关于电费问题。由于上诉状中写的不清楚，农委不清楚指的是那一项。
农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国斌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崔国斌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偷换成承包经营油料业务，人为地割裂与油料业务有关的支出由崔国斌承担，其他支出由农委承担。其次，一审判决不但人为地割裂承包合同，且又以“而本案支持的上述款项均与崔国斌承包经营的业务范围无关，不属于油料经营范围内支出，如由崔国斌�担，有违公平。”为由认定了所谓虽不属于油料经营范围内支出，而一审判决主观认为如由崔国斌承担，有违公平，依据何在？如果存在显失公平情形，需一方当事人五年内行使撤销权。农发油料公司已经注销清算十余年，崔国斌既未申报债权，又未提出显失公平，即便本诉是农发油料公司注销十余年后提起，从程序上讲，也丧失胜诉权，更何况（2010）南民一初字第365号案件鉴定结论为崔国斌承包农发油料公司期间拖欠付农机局925,000.00元，而不是农机局欠崔国斌钱，而且该鉴定结论尚未包括崔国斌未交纳的承包费用。再次，一审判决以杨某某、顾某某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称农委虽有异议，但未出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基本的法理和法律逻辑是证人证言的效力弱于书面证据。农委出示的证据二（系原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司法审计部门作出的鉴定�论）已经作为相反证据，还原了当时的公司经营状况，证明崔国斌经营农发油料公司期间拖欠农机局925,000.00元，而不是农机局欠崔国斌的钱，且二证人证言自身前后矛盾，又与崔国斌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就否定承包合同的约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其随意性岂是证据盖然性的裁决理由所能掩盖的。
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适用自由心证盖然性原则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以查明案件事实。
崔国斌辩称：一审中，崔国斌提交了22份证据，证明多次为原市农机局及所属部门急需资金垫付款项的事实。一审依法定程序对垫付款项事实、证据进行了查证、审核、质证，对崔国斌请求161万余元的垫付款，虽只认定70万元，但均依证据予以认定，并非判定无据。一审对崔国斌的垫付�是否属承包合同中经营油料予以区分，是裁判界定事实的必要方式，并无不当。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审计“鉴定意见”已作确认：“委托鉴定事项与崔国斌的诉讼主张缺乏关联性”。该生效裁定所作确认表明，司法审计“鉴定意见”已不能为有效证据。一审判决对本案垫付款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裁判适用法律得当。
崔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委给付崔国斌垫付款本金1,517,835.00元及利息307,138.00元，共计1,824,973.89元；2.案件受理费由农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10日，崔国斌与哈尔滨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以下简称农机总站）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自1999年3月10日至2000年3月10日，承包费每年25万元，承包范围：成品汽油、柴油、润滑油批发零售，经营地点南岗区芦家街82号。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市局帮助协调解决银行贷款，贷款利息及一切费用担保抵押等，统由承包者负责。第五条第1项约定：出售京哈路加油站的剩余款35.80万元，从1999年3月10日起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使用。但是，市农行道里支行90万元的陈欠贷款其中的35.80万元的本息，同时一并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并在承包期内承担本息偿还的全部法律经济责任；第2项约定：纪哲配件商店原欠市建行20万元贷款（98年已还给总站），从1999年3月10日起转给承包者崔国斌使用，并在承包期内承担偿还本息的全部法律经济责任。第六条约定：原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的债权、债务、其他人员、退休人员、下岗待业人员的工资及各种费用，统由现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负责。第七条约定：农用油料工作的现职人员原则上仍由承包者聘用，凡承包者聘用的上岗人员�除在局开支外）工资及各种费用，统由承包者负责支付。承包期内，1999年6月，农机总站整体改制为哈尔滨农发油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发油料公司）。2000年10月1日，崔国斌与农发油料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协议》，承包期限自2000年10月1日至2001年10月1日，年租金40万元，经营范围成品油汽油、煤油、柴油批发零售，经营地点南岗区芦家街82号。该合同第六条约定：遵守国家的法令和政策，守法经营、照章纳税。承包者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违法经营造成的后果，均由承包者自行负责。第十一条约定：有关申办成品油批发权的各项费用，统由原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现哈尔滨农发油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1年6月30日，崔同斌与农发油料公司签订第三份《经营承包协议》，承包期自2001年6月30日至2006年6月30日，承包费每年50万元，经营范围成品油汽油、煤油、柴油批发，经营地点南岗区芦家街82号。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有关申办经营成品油批发权等有关各项费用贰佰贰拾万元，由经营承包者承担。
崔国斌承包期内，垫付款项包括：补缴原农机总站职工劳保统筹金91,019.11元、申办成品油批发经营权垫付款（2000年）47,285.00元、组建农发油料公司垫付审验执照费68,000.00元、办理芦家街82号办公楼产权交易税等垫付款81,756.90元、农机总站陈欠大米、苹果款135,360.00元、芦家街82号办公楼装修费（2000年）3万元、代农机总站退油槽车款15,000.00元、代农机总站赞助费垫款4万元、申办成品油批发经营权制作专题片费（2000年）16,000.00元、市农机局领导出国款3000元、案件受理费垫付款2000元、代农发油料公司偿还羊肉款108,048.80元、农机局锅炉改造更新款1万元、组建农发油料公司验资、评估费15,000.00元、案外人还款后借给职工�纳社保金款3万元、代农发油料公司退还案外人房租费13,000.00元，以上共计705,469.81元。
未予支持款项包括：2000年偿还农机总站陈欠利息款120,887.25元、1999年至2001年垫付银行利息款171,900.00元、农机总站还欠款3万元、垫付电费4006元、承包人租用大型成品油库费54万元。
2003年8月6日，农发油料公司注销，其股东为哈尔滨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出资220万元)和雷丹（出资290万元），农发油料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通过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公司的营业执照已注销，并且股东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废业后再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负责并承担连带责任，如出现2001年7月15日前的债权债务问题由农业机械管理局负责。哈尔滨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于2010年6月变更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
另，崔国斌于原一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哈尔滨市�业机械管理局、农机总站、农发油料公司自1999年3月10日至2002年6月30日（即原承包期）的收入、应收回款数支出数额、支出大于收入的数额进行鉴定,鉴定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崔国斌在承包期内支出的原农机总站职工劳保统筹金、申办成品油批发经营权费用（2000年）、组建农发油料公司审验执照费、芦家街82号办公楼产权交易税、农机总站大米、苹果款、芦家街82号办公楼装修费（2001年）等款项是崔国斌承包经营范围内的正常经营支出还是崔国斌替企业垫付款。崔国斌签订的三份承包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均系成品油批发零售，与之有关的租用油库等属于崔国斌经营范围的正常支出，应由承包者自行承担，而本案支持的上述款项均与崔国斌承包经营的业务范围无关，不属于油料经营范围内支出，如由崔国斌承担，有违公平；其次，1999年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市农机总站的债权、债务、其他人员、退休人员、下岗待业人员的工资及各种费用，统由现农机总站负责。该约定体现出原市农机总站除崔国斌承包经营的成品油批发零售业务外，还有其他企业支出，该费用应由企业自行承担，而与油料经营有关的费用由承包者自行承担，鉴于此，崔国斌垫付的上述款项均体现为与企业或职工有关的款项，而与崔国斌承包经营的油料业务无关；再次，该案件的关键证人时任农发油料公司的负责人顾某某和主管局长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崔国斌承包经营的油料业务与企业各自独立经营，企业有关的支出由崔国斌垫付的均有领导签字，农委对此虽有异议，但未出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盖然性原理，依法对上述款项予以支持。
其中，2000年偿还农机总站陈欠利息款120,887.25元、1999年至2001年垫付银行利息款171,900.00元未支持，理由是1999年3月10日《承包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出售京哈路加油站的剩余款35.80万元，从1999年3月10日起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使用。但是，市农行道里支行90万元的陈欠贷款其中的35.80万元的本息，同时一并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并在承包期内承担本息偿还的全部法律经济责任，故崔国斌垫付的上述款项系合同约定的应由其承担的义务，不属于其垫付款项；农机总站还欠款3万元、垫付电费4006元两项未予支持，理由是以上两份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未予支持；对于承包人租用大型成品油库费54万元未支持，理由是该费用的支出系崔国斌承包经营期内的正常生产经营支出，与其承包的成品油汽油、煤油、柴油批发零售业务紧密相关，故应由其自行承担。
对于崔国斌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崔国斌替企业垫付上述款项，对于利息�方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崔国斌主张权利之日即2009年12月7日（第一次立案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崔国斌于一审提出的对崔国斌承包农机总站和农发油料公司期间的收入和支出的鉴定，因鉴定事项与崔国斌的诉讼主张以及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对崔国斌的该项鉴定申请所支出的鉴定费不予支持，由崔国斌自行负担。判决：一、农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崔国斌垫付款705,469.81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7日至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崔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41.00元，崔国斌负担14,034.00元，农委负担8107元;鉴定费4万元，由崔国斌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国斌提交的证明是农机局为农发油料公司的股东出具的，其中没有免除崔国斌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内容，故不能证明崔国斌偿还的银行借贷属于代农机总站垫付款项；崔国斌提交的哈尔滨市农机局党委扩会议记录（抄录件）系崔国斌自行整理形成，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崔国斌提交的农委出具的关于哈市南岗区芦家街82号房产情况证明（复印件），与其一审提交的“还欠款”三万元整的结算票据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崔国斌为农机总站垫付过房屋欠款的事实；崔国斌提交的国家经贸委等五部门发（1999）637号文件及《关于租用成品油罐协议》与崔国斌欲证明其支付的54万元油库租赁费系为农机总站垫付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农委提交的哈尔滨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能证明崔国斌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签订了承包协议；农委提交的中国哈尔滨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委员会文件、哈尔滨农发油料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杨某某、顾某某与崔国斌存在利害关系及二人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农委提交的崔国斌、肖某某、李某某共同向农机局出具的保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农委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崔国斌承包期间垫付芦家街82号办公楼装修费8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万元，除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机总站（后农发油料公司）与崔国斌在1999年至2001年间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合同终止后双方没有就崔国斌承包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对此农机总站（后农发油料公司）作为发包单位负有直接责任。农发油料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农委接收了资产，应对农发油料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农委称不欠崔国斌垫付款缺乏双方清算的依据。现崔国斌举示了复印于农机总站（农发油料公司）的财务账复印件，其中部分记账凭证有时任主管农机总站（农发油料公司）的农机局副局长杨某某及农机总站站长顾某某签字，二证人出庭时亦证明有杨某某、顾某某签字的为崔国斌垫付款，结合农机总站（农发油料公司）与崔国斌承包协议的约定，剔除崔国斌依承包协议应当承担的部分，其余一审判决认定为崔国斌垫付款正确，农委应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崔国斌上诉称应判决支持崔国斌2000年偿还农机总站陈欠利息120,887.25元、偿还1999年至2001年银行利息171,900.00元、农机总站还欠款3万元、电费4006元、租用大型成品油库费54万元问题。因双方1999年承包协议约定，“出售京哈路加油站的剩余款35.80万元，从1999年3月10日起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使用。但是市农行道�支行90万元的陈欠贷款其中的35.80万元的本息，同时一并转给承包者崔国斌同志，并在承包期内承担本息偿还的全部法律经济责任”，故崔国斌垫付的上述款项系合同约定的应由其承担的义务，不属于其垫付款项。崔国斌在二审中举示的农机局的证明其对象是农发油料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崔国斌，故即使该证据真实亦不能证明农机局免除了崔国斌偿还银行贷款的本息责任。崔国斌关于农机总站还欠款3万元、垫付电费4006元、租用大型成品油库费用54万元的问题，从崔国斌提交的证据看，不能体现与其承包经营无关，尤其是租用油库费用，与其承包的成品油汽油、煤油、柴油批发零售业务紧密相关，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因证人杨某某在一审出庭作证证明农机局于2008年前数次召开党委会研究过崔国斌垫付款项问题，崔国斌于2009年12月7�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鉴定费问题，因崔国斌在原一审提出的鉴定请求事项与其诉讼请求无关，故该4万元鉴定费由崔国斌自行负担。
综上，崔国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农委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崔国斌垫付款755,469.81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7日至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41.00元，由上诉人崔国斌负担12,975.46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负担9,16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崔国斌预交16,151.84元，上诉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预交8107元，由上诉人崔国斌负担14,747.23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负担9,511.61元；鉴定费4万元由上诉人崔国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芳芳
审 判 员 唐新元
代理审判员 曲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