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新昌县七星街道鼓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卢正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任春君，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住所地：绍兴市延安东路***号。负责人：丁韬，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明、陈建国，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东舟，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审被告：麻六芹，女，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审被告：张科，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原审被告：袁红儿，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诉人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原审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丰宇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件背景：公司股权转让时，出让方隐瞒向被上诉人贷款事实。2、上诉人了解贷款时丰宇公司并不存在物业经营项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调取贷款资料的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对贷款是否用于物业经营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贷款业务的审查属银行内部监管问题，其失职与否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借贷业务是否真实、是否反映客观实际、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有无履行法定义务和职责，系判断合同效力的依据。4、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落款为2017年11月24日的开庭传票，开庭时间2018年2月5日，但上诉人却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判决书。被上诉人恒丰银行二审辩称：1、贷款资料是被上诉人内部审批资料，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还）款凭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且上诉人一审申请对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权利并对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以股东变更等历史原因对贷款不了解为由，欲不承担合同责任，是没有依据的。2、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业务真实存在，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存在无效之法定情形。即使被上诉人放贷审查不严，也仅是内部风险管控，并不导致合同无效。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即使存在送达传票但未开庭情形，但如案件事实已经查明，则无须开庭即可判决。4、上诉人股权变更后仍在履行还贷义务，表明上诉人知晓贷款事实并自愿履行相关义务。5、受让方在股东变更时应对受让股权及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全面财务审查。上诉人所提异议系新旧股东之间内部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能以原股东未披露案涉贷款为由拒绝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丰宇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80万元，并按编号为2013年恒银杭绍借字第02-2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该158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2月21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508230.16元）；二、被告丰宇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对被告丰宇公司名下位于新昌县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新房他证2013字第29**、2997、2998、2999、3000、3001）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对被告丰宇公司提供质押的应收账款租金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恒银杭绍借字第02-02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丰宇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用途为物业经营，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7日，实际分20次提款，具体为：1、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21日；2、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21日；3、借款本金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12月21日；4、借款本金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6月21日；5、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12月21日；6、借款本金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21日；7、借款本金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6年12月21日；8、借款本金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21日；9、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21日；10、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1日；11、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12、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21日；13、借款本金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9年12月21日；14、借款本金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21日；15、借款本金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0年12月21日；16、借款本金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1年6月21日；17、借款本金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1年12月21日；18、借款本金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2年6月21日；19、借款本金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2年12月21日；20、借款本金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23年5月27日。上述借款按年调整借款利率，一年一定，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三年期）上浮50%；每季末月20日结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浮动利率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丰宇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杭绍高抵字第02-008号）一份，约定由被告丰宇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新昌县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新房他证2013字第29**、2997、2998、2999、3000、3001）为其与原告在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7日期间在原告处的贷款等融资业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所有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等）。次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新房他证2013字第29**、2997、2998、2999、3000、3001，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1713719元。2013年5月27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恒银杭绍高保字第02-089、90号）一份，约定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为被告丰宇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5月27日至2023年5月27日期间在原告处的贷款等融资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所有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年恒银杭绍借质字第02-024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恒银杭绍借质协字第02-024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被告丰宇公司以其名下房产租金作为应收账款为其与原告签订的2013年恒银杭绍借字第02-02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应收账款总额为442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所有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等）。双方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初始登记手续，证明编号为00855553000106253385，登记期限为5年。后被告丰宇公司已按约归还6笔借款，总计420万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归还于2016年12月21日到期的贷款，亦未按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诉称一致。另查明，被告丰宇公司目前尚欠本金1580万元，利息付至2016年9月20日。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被告丰宇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4月14日由张科、张东舟变更为张科、嵊州市美俊电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质押合同关系，与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后，被告丰宇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立即收回贷款本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丰宇公司归还相应借款本息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金额合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丰宇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地产和应收账款为其债务提供抵押和质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质押登记，现案涉房地产已被查封，且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原告的抵押权、质权均得以确定，故原告就抵押物、质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自愿为被告丰宇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原告就主债权同时存在物保和人保的情况下如何实现债权的顺序做出了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上述四被告对被告丰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丰宇公司辩称案涉贷款发生时其并没有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所约定的物业经营项目，原告将案涉贷款违规拆分成20笔发放存在重大过错等，但并未提供证据，且原告对放贷业务的审查属银行内部监管问题，其失职与否并不必然导致原告与被告丰宇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被告丰宇公司另辩称案涉贷款最后全部转入股东张东舟、张科账户并挪作他用，贷款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可能性，但未提供证据，且原告已依约将案涉贷款发放至被告丰宇公司账户，至于丰宇公司如何使用款项是其自身权利，并不能免除其自身的还款责任。据此，对被告丰宇公司的上述抗辩均不予以采信。被告丰宇公司申请向新昌县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案涉贷款去向，因该待证事实并无法免除被告丰宇公司的还款责任，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应归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8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新房他证2013字第29**、2997、2998、2999、3000、3001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4171371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编号为00855553000106253385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项下的质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张东舟、麻六芹、张科、袁红儿对被告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739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履行。上诉人丰宇公司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传票，证明原审程序违法。2、绍兴银监分局回复，证明银行放贷过程中申请人材料虚假，银行没有严格审查，贷款用途未实质性用于经营，被上诉人责任人已受到处罚。被上诉人恒丰公司认为，就证据1，本案没有必要发回重审。证据2，银监局已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在说理部分论述。银监局回复主要内容是：1、贷款合同有借贷双方签章，没有证据显示贷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恒丰银行在放贷过程中对借款人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进行了调查和审查，结合经营性物业贷款相关规定收集了股东借款合同、分析了财务报表，确定贷款用于归还股东借款，股东借款用途为装修经营。但恒丰银行未能收集股东借款原始划帐凭证、股东借款用于装修支出凭证，贷款用途把控不到位等。对回复与本案关联性在本院说理部分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贷款合同、被上诉人依约发放贷款、上诉人归还部分贷款的事实清楚。经查，银行监管机关已认定被上诉人在放贷过程中存在贷款用途把控不到位问题，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确规定商业银行对借款人借款用途等负有严格审查义务，但该条款系管理性规定，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才认定无效。本案中，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银行放贷过程中是否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对银监局回复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二，本案已经过一次开庭，当事人行使了举证、质证和辩论权利。据一审法院称，因上诉人申请鉴定，考虑其他原审被告需要公告送达等审限需要，在移送鉴定期间提前制发了第二次开庭传票以出示鉴定意见由当事人发表意见，但之后上诉人因未交鉴定费致鉴定程序终结，故第二次开庭已无必要。本院经核查后认为原审法院所述属实。本案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情形。但原审法院未将取消开庭决定告知当事人，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39元，由上诉人新昌县丰宇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卫东审判员  黄叶青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