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终字第0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裕华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寺巷镇人民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滕振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特别授权），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帅（一般授权），公司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景艺菇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李中镇顾赵村西龙责任区。
法定代表人王正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广尧（特别授权），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锦，男，1979年2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31979********，汉族，住兴化市李中镇顾赵村**组***号。
上诉人泰州市裕华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景艺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艺公司）、朱国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泰高新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华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6月26日，我公司与景艺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景艺公司向我公司购买各种型号冷库设备计108台套，合计价款3333600元，景艺公司先付款1265000元，分别为第一次付款380000元，第二次付款630000元，第三次付款191750元，质保金63250元在6个月内付清，余款2068600元以农机补贴资金偿还。《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景艺公司出资与农民成立三个农民专业合作社，指导合作社与裕华公司签订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三个合作社开出总额为1901000元的库体增值税发票，此项工作应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补充协议》第四条由景艺公司作出单方承诺，即补贴资金到账三日内必须全部用来偿还设备款，不得挪用或延迟给付，如未获批准，景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朱国锦自愿为景艺公司向裕华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景艺公司第一次付款380000元，裕华公司按约定为景艺公司安装了50台套冷库设备。此后，景艺公司未再支付余款630000元，三个农民合作社未开出库体增值税发票，也未能申请到农机补贴资金。2012年11月15日，景艺公司发来《律师函》要求裕华公司继续安装58台设备。裕华公司根据合同履行顺序规定，回函要求景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才能发货，景艺公司未予理睬，并单方解除了合同，另选他人完成了冷库工程。争议发生后，双方多次进行了协商，景艺公司同意按每套设备价18000元付款，但拒绝以书面形式确认。裕华公司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景艺公司未按约定给付第二次设备款630000元，也未知会合作社开出1901000元的库体增值税发票，直至未能申请到农机补贴偿还裕华公司的设备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又因朱国锦约定对景艺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景艺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故朱国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裕华公司按市场设备单价22000元主张权利，请求法院判决：1、景艺公司给付裕华公司50台制冷设备余款人民币692096元；2、朱国锦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景艺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实际欠裕华公司50台设备款170000元；2、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裕华公司的目的是希望额外得到专项农机补贴，不能实现该预期目的的责任不在我方；3、因裕华公司不履行合同，导致我公司的损失达900200元，该损失应由裕华公司赔偿；4、裕华公司应赔偿我公司的各项损失计730200元。
朱国锦一审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补充协议是裕华公司和景艺公司签订的，当时我是景艺公司的代理人，我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裕华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裕华公司与景艺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景艺公司向裕华公司购买ZKG201-10HP系统冷库设备96套，单价11000元；ZKG379-10HP系统冷库设备3套，单价11000元；ZKG84-6HP系统冷库设备4套，单价5000元；ZKG110-8HP系统含库体冷库设备5套，单价31200元，合计人民币为1265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裕华公司的企业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第一次付款380000元，裕华公司组织生产；第二次付款630000元为裕华公司货到兴化工地时，第三次付款191750元为安装调试完毕景艺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三日内；质保金63250元，于验收结束6个月内付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工期：裕华公司二个半月内安装50台套，之后的58台套一个半月内安装完毕。
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景艺公司与裕华公司双方保鲜库工程的设备款为3333600元，景艺公司先付设备款1265000元，余款2068600元以农机补贴资金偿还；景艺公司拟出资与农民共同成立三个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食用菌的生产、加工和销售。景艺公司指导三个合作社分别与裕华公司签订《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承揽合同》，订立有关补充协议，明确由三个合作社开出总额为1901000元的库体增值税发票给裕华公司，库体发票税款由裕华公司承担，裕华公司同时按照保鲜库工程总金额5225000元，分别向三个合作社开出农机补贴专用发票。此项工作应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合作社成立后，应及时向当地有关部门提出农机补贴资金申请，裕华公司予以指导配合。同时合作社应当在当地农业银行申请开户，用于农机补贴资金到账；景艺公司承诺，在收到农机补贴资金三日内必须全部用来偿还所欠裕华公司设备款，不得私自截留、挪用或者延迟给付。如补贴资金未获批准，景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裕华公司引导景艺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按要求与其订立相关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在农机补贴到位三日内结算租金；朱国锦自愿为景艺公司向裕华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合同签订后，裕华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向景艺公司提供了7台设备，同年9月2日前又提供了16台设备，同年10月10日前再次提供了27台。分别是10HP系统43套，10HP系统3套，6HP机组4套，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26000元（11000元／套×43套＋11000套×3套＋5000元／套×4套），景艺公司支付380000元。
2012年11月15日，景艺公司委托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向裕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裕华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前将58套空调设备安装完毕，逾期视为履行不能，景艺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由裕华公司承担。2012年11月19日，裕华公司向景艺公司答复：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任何一方都不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为申报农机补贴，三个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开出库体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公司，上述工作应当在发货前完成，而你公司三个合作社至今未开票交我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格明显偏低，兴化地区农机主管部门已明确告知，该项目不可以申报农机补贴，双方订立合同时有重大误解，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价格条款；客观原因不可以申报农机补贴与主观努力不够农机补贴未获批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景艺公司朱总在得知不可以申报的消息后，多次表态设备价格同意调整至成本价18000元／套；你公司对冷库故障的原因分析有误解，原因是用含硫磺的材料消毒时腐蚀了膨胀阀以及电压不稳所致，我公司紧急维修已恢复正常使用。我公司第二批58套已全部生产完毕，是完全有能力交货并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的。
另查明，2012年5月29日，兴化市景艺蔬菜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2012年7月5日，兴化市蓝景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兴化市锦美蔬菜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10月16日通过兴化市李中镇农业服务中心、兴化市李中镇人民政府向兴化市农机局申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庭审中，景艺公司陈述该申请未获批准。裕华公司亦陈述兴化地区农机主管部门已明确告知，该项目不可以申报农机补贴。
又查明，裕华公司自2011年1月开始从事农机生产，是农机补贴资格单位。2012年在泗阳、盐城、武进等地区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申报农机补贴进行了指导，都申报成功。
再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兴化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工作人员宗洪华（办理景艺公司农机补贴的经办人）进行调查了解，其陈述2012年下半年，景艺公司、裕华公司的相关人员多次与兴化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对接相关农机补贴事宜，双方意见不一，为此兴化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于2012年10月22日专门向省财政厅、省农机局出具关于农机购置补贴有关事项的请示，但未获得明确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如何履行；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条款如何理解；3、补充协议约定如补贴资金未获批准，景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是否构成重大误解或疏忽大意；4、朱国锦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标的、价款及期限、地点和方式履行。当事人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一批付款380000元，供方组织生产，第二批付款630000元，为供方货到兴化工地时，第三次付款191750元，为安装调试完毕需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三日内等等。关于本合同约定的第二批付款的期限为供方货到兴化工地时，但事实上，裕华公司的第二批设备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发货到兴化工地，裕华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条款，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景艺公司就没有给付货款的义务。尽管双方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当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三个合作社分别开具库体增值税发票给裕华公司，裕华公司同时按照保鲜库工程总金额5225000元，分别向三个合作社开出农机补贴专用发票。此项工作应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这一条款仅仅是要求库体增值税发票、保鲜库工程农机补贴专用发票的开具应当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该条款并不能理解为是对裕华公司具体供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也就是说，上述相关开票工作完成的时间应当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但不能理解为只有在库体增值税发票、保鲜库工程农机补贴专用发票的开具后裕华公司才向景艺公司供货。所以裕华公司与景艺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裕华公司未按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付第二批设备，景艺公司就不应当向其支付相关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2，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当事人双方对冷库设备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又对冷库设备的实际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裕华公司出卖的冷库设备总价为3333600元，其中景艺公司先付设备款1265000元，其余的设备款2068600元以农机补贴资金偿还。也就是说双方对裕华公司出卖的冷库设备的总价款进行了变更，同时在补充协议附件兴化食用菌项目付款、农机补贴及金额租赁方案一览表中对不同规格的冷库设备的单价或相应的总价款明确进行了约定，相关冷库设备单价的变更约定应当视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又约定如补贴资金未获批准，景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景艺公司认为其已向职能部门进行了农机补贴资金申请但未获批准，按补充协议约定，其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其抗辩理由，有证据证实，应予以采信。景艺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裕华公司支付相关冷库设备款146000元。裕华公司认为景艺公司同意合同价格调整到18000元／台，无证据证明，景艺公司亦未同意，故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裕华公司属于农机补贴资格单位，也曾协助指导其他单位办理过农机补贴，这说明裕华公司主观上对办理农机补贴的相关程序和过程是清楚的，对办理农机补贴可能存在的风险也应当是清楚的，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裕华公司对农机补贴资金申请要予以指导配合，在景艺公司申请农机补贴过程中，双方相关工作人员多次与兴化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进行对接洽谈，据此，应当认为，裕华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已预料的风险，其已在合同中表示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裕华公司对订立的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裕华公司在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承揽合同未签订、库体增值税发票未开具前，就履行合同向景艺公司发货，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裕华公司现诉称其构成重大误解或疏忽大意，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即便裕华公司上述诉称理由成立，其亦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裕华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撤销之诉，经法庭释明，裕华公司认为没有必要再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视为其对撤销之诉的放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所造成的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应当由裕华公司承担，故对裕华公司的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朱国锦作为景艺公司的员工，受公司委托与裕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其自愿作为丙方为景艺公司向裕华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对朱国锦具有法律约束力，朱国锦应当按补充协议约定对景艺公司的合同债务向裕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景艺公司追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景艺菇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州市裕华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6000元；朱国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景艺菇业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泰州市裕华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泰州市裕华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458.58元，江苏景艺菇业有限公司负担2261.42元。
裕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2012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申报农机补贴必须提前做好三项准备工作，包括出资与农民共同成立三个合作社，作为农机补贴的申报主体。指导三个合作社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承揽合同》。以及由三个合作社分别开出总计为190.1万元的库体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这三项工作应在上诉人发货之前完成，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未完成上述工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2、《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申报农机补贴前要做好三项准备工作，是其享有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前提。现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做好农机补贴申报前的准备工作，违约在先，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也不享有免除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景艺公司、朱国锦共同答辩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为申报农机补贴所需做的三项准备工作，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其中的一项，即成立了三个合作社，剩余的两项工作因申报农机补贴未果，从而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双方都没有开具相应的发票。双方约定，裕华公司作为农机补贴的资格单位，合作社成立后，由其指导被上诉人向当地有关部门申报补贴。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申报，至于是附件材料不齐全还是别的原因未能申报成功，责任不在被上诉人方，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景艺公司在申报农机补贴前没有一并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三项准备工作是否构成违约，裕华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景艺公司应按什么价格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裕华公司与景艺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合同签订的情况看，双方签订的冷库设备价格相对较低，基于此，双方也约定景艺公司以农机补贴资金偿还。合同签订后，景艺公司也依约成立了专业的合作社，并向当地农机部门申报农机补贴，但未能成功。未能成功的原因裕华公司认为是景艺公司申报的附件材料不齐全，景艺公司认为申报时，裕华公司没有依约指导，相关部门也没有对申报材料提出具体要求。本院认为，裕华公司作为农机补贴资格单位，理应知道涉案业务是否符合补贴政策、办理农机补贴相关流程以及申报时所需要的材料。双方合同也约定，合作社成立后，裕华公司指导景艺公司及时向当地有关部门提出农机补贴资金申请，即使景艺公司未能申报成功是因为申报材料不全，或者是因为裕华公司庭审中所述的，2012年的农机补贴政策与往年不同，相关流程已经做出相应的调整所致，过错责任均不在景艺公司。
关于裕华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景艺公司指导三个合作社分别与裕华公司签订《简易保鲜储藏设备承揽合同》，订立有关补充协议，明确由三个合作社开出总额为1901000元的库体增值税发票给裕华公司，库体发票税款由裕华公司承担，裕华公司同时按照保鲜库工程总金额5225000元，分别向三个合作社开出农机补贴专用发票。此项工作应在裕华公司发货前完成。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此项工作”指签订承揽合同、开具发票等相关事项，按照双方约定，在没有签订承揽合同、开具发票之前裕华公司可以拒绝发货，但事实上，裕华公司已经向景艺公司发了50台设备，即使景艺公司有违约行为，裕华公司也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放弃了所谓的先履行抗辩权。裕华公司只能向景艺公司主张这50台设备尚未支付的货款。纵观合同内容，在农机补贴申请未果的情况下，双方只约定景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而没有对相应的违约责任、免责事由作出具体的约定，也没有就设备款单价重新达成合意，故只能按双方2012年6月26日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裕华公司认为因为签订合同价过低，而要求按市场价格结算的要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上诉人裕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俞爱宏
审判员 钱 晖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娅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