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烈。
委托代理人沈艳、李良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钟炉。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琴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岚岚。
上诉人汪烈因与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何岚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烈及其委托人李良鸿，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的委托代理人朱琴芳，被上诉人何岚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敏芳、何钟炉系夫妻关系。何岚岚系王敏芳、何钟炉之女，汪烈与何岚岚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协议未涉及夫妻财产的处理。
2009年12月1日，王敏芳、汪烈（买受人）与杭州万家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受人购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房屋，建筑面积89.73平方米，总价款为1432090元，首付款632090元，余款800000元由汪烈作为借款人向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公积金个人住房贷款。首付款632090元中，定金200000元，王敏芳、何钟炉及何岚岚、汪烈各出资100000元，剩余432090元，由王敏芳支付。该房屋于2012年4月16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敏芳、何钟炉及汪烈、何岚岚，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09年12月6日何岚岚从王敏芳的借记卡中取现150000元。2009年12月28日，王敏芳向何岚岚账户汇款390000元，备注用途为房款。涉案房屋自2010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的银行贷款本息均通过汪烈的账户按月足额支付，每月还款本息3759.61元，已归还贷款本息共计189285.87元。自2014年4月起，汪烈、何岚岚停止支付贷款。2014年12月5日何岚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余额本息共计763761.61元。
2014年5月汪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撤回起诉。2014年7月王敏芳、何钟炉以汪烈、何岚岚作为共同被告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要求解除王敏芳、何钟炉与汪烈、何岚岚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由汪烈、何岚岚归还购房款540000元。该案经审理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王敏芳、何钟炉无证据证明双方有成立委托关系的合意，故驳回王敏芳、何钟炉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另查明，王敏芳、何钟炉及汪烈、何岚岚均一致认可购房时约定涉案房屋由王敏芳、何钟炉及汪烈、何岚岚双方各负担一半房款，汪烈、何岚岚婚后家庭经济收入由何岚岚掌控。现双方均同意涉案房屋按现值1500000元进行分割。王敏芳、何钟炉于2014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各方共同所有的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房屋；2.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房屋归王敏芳、何钟炉所有，何岚岚、汪烈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王敏芳、何钟炉支付给汪烈、何岚岚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的房屋系由王敏芳、何钟炉、汪烈、何岚岚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登记为共同共有。《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汪烈、何岚岚原系夫妻，何岚岚系王敏芳、何钟炉之女，汪烈原系王敏芳、何钟炉女婿，现汪烈、何岚岚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原先以家庭关系作为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王敏芳、何钟炉主张分割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汪烈、何岚岚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现争议的是购房时王敏芳、何钟炉及汪烈、何岚岚各方的实际出资额。王敏芳、何钟炉、汪烈、何岚岚对首付款中王敏芳、何钟炉出资532090元、汪烈、何岚岚出资100000元及汪烈、何岚岚于2014年4月前共同归还银行贷款本息189285.87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对于王敏芳、何钟炉主张其另行向汪烈、何岚岚支付购房款540000元的事实，双方存有争议。原审法院认为该540000元由两笔款组成，其中390000元系从王敏芳的账户内直接汇至何岚岚的账户，汇款时注明为购房，该款虽未直接向出卖人支付，但与各方之间约定各负担一半房款的事实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为王敏芳、何钟炉出资的购房款。另有150000元系何岚岚从王敏芳账户内直接取现，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双方各执已见，因汪烈、何岚岚婚后家庭财务均由何岚岚掌控，何岚岚与其母亲王敏芳之间亦有款项往来，故王敏芳、何钟炉称该150000元亦属于购房出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何岚岚于2014年12月5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归还涉案房屋的贷款余额本息的行为，因该还款行为发生在汪烈、何岚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汪烈、何岚岚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作出约定，应视为汪烈、何岚岚共同还款。何岚岚称该款系向他人所借，但并未举证证明。即使该款系何岚岚向他人所借，因该债务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应属于汪烈、何岚岚共同债务。综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王敏芳、何钟炉、汪烈、何岚岚为购买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支付的首付款及贷款本息共计1585137.48元，其中王敏芳、何钟炉出资922090元，占房屋总价的58.17%，汪烈、何岚岚出资663047.48元，占房屋总价的41.83%。对于涉案房屋的具体分割问题，现各方均同意涉案房屋按现值1500000元折价分割，考虑王敏芳、何钟炉、汪烈、何岚岚在购房时的出资比例，汪烈、何岚岚现已经离婚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房屋归王敏芳、何钟炉所有，汪烈、何岚岚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动登记手续，由王敏芳、何钟炉按出资比例向汪烈、何岚岚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3137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房屋（建筑面积89.73平方米）一套，归王敏芳、何钟炉所有；二、汪烈、何岚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敏芳、何钟炉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王敏芳、何钟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烈、何岚岚各支付房屋补偿款313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9元，减半收取8844.5元，由王敏芳、何钟炉负担5144.5元，汪烈、何岚岚各负担185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宣判后，汪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汪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购房出资总额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将其中王敏芳于2009年12月28日汇款给何岚岚账户的39万元认定为购房款是错误的。1、何岚岚系王敏芳、何钟炉的女儿，工作在工商银行，何岚岚名下的账号资金进出是非常频繁的，尤其在月末更加频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2009年12月28日转入何岚岚账户的39万元在2010年1月6日之前已经转移掉，并没有用于购房款。据汪烈了解，何岚岚已将该笔款项归还其父母，并由其父母于2010年3、4月份一次性付款购置经济适用房。2、一审中有完整证据可以表明汪烈与何岚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购房款共1053047.48元。包括首付10万元、2010年3月至2014年3月银行贷款本息763761.61元。最后一笔还款根据何岚岚陈述是全额向亲友所借，何岚岚甚至向法庭提交了他人向其账户汇款约76万元的明细，以此表明其与汪烈有共同债务。上述汪烈与何岚岚支付的购房款与王敏芳汇给何岚岚的390000元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请求二审将本案讼争房产判归汪烈所有。1、汪烈与何岚岚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离婚，从一审判决主文看，也是按夫妻各占50%来确定各自的补偿金额的。因此，汪烈占讼争房产的份额应为33.215%，也即是与王、何夫妇及何岚岚各占三分之一左右。本案中，何岚岚表示放弃讼争房产的所有权，而只要求补偿。从所占份额来说，汪烈与王敏芳、何钟炉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的机会应当是均等的。2、王敏芳、何钟炉另有其他房产，而汪烈、何岚岚离婚后尚有其他一处产权明晰的共同房产未分割，如房产判归王、何夫妇所有，则汪烈、何岚岚仅余一处共同房产，不利于汪烈与何岚岚离婚后财产分割及何岚岚声称的与其他债权人的债务纠纷。因此，从方便当事人及客观合理的角度来说，将房产判归汪烈所有更有利于各方当事人。三、讼争房产按150万元价值分割，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王敏芳、何钟炉曾因同一房产在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返还原物纠纷中陈述房屋价值约214万元。且近期因讼争房产周边有中大银泰商业综合体开业，整个楼盘近期有较大涨幅。根据2014年度滨江万家星城一手房源成交数据来看，成交均价为21446元/平方米。按照此价格，讼争房产价值在190万元左右，与目前确定的150万元的价值有巨大差额。请求二审重新评估确定房屋补偿金额后，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出资比例（王敏芳、何钟炉占33.57%、何岚岚占33.215%）对被上诉人做出补偿。本案审理中，汪烈撤回要求重新评估的要求。
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答辩称：一、关于房子的总价与付钱的问题，购房总价是1432090元，王敏芳、何钟炉支付首付款是532090元，含定金10万元。按揭80万元，利息60万元，王敏芳、何钟炉支付给汪烈、何岚岚39万元加15万元，一共支付1072090元。二、经济适用房是王敏芳、何钟炉两夫妻的共同积蓄支付的，与本案无关，至于汪烈与何岚岚的债务，王敏芳、何钟炉不清楚，汪烈有按揭要支付，汪烈与何岚岚吵架之后，就故意不支付按揭款，后来何岚岚借款把按揭款一次性付清。房子的违约是汪烈违约在先，不应将所有权判决给汪烈，应判给王敏芳、何钟炉，房价150万元是各方共同确定，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何岚岚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认为：汪烈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城法院的判决书已经明确王敏芳、何钟炉支付的房款是53万元。20万元定金是双方各付10万元，剩下的43万元均由王敏芳、何钟炉支付。涉案房屋价值143万余元，按揭80万元，按照30年正常还贷需要支付60万元的利息，当时王敏芳、何钟炉一共支付给汪烈、何岚岚107万元，希望汪烈、何岚岚全部支付到首付款中，按揭贷款可以少一点，但是当时考虑到贷款80万元，每月4000元的还款额度压力不大，所以王敏芳、何钟炉出资的购房款没有全部用于购房，实际支付的首付款是632090元。汪烈从2014年3月开始就断供，不偿还贷款，银行多次催收汪烈均表示没有钱，后来银行就来催款。到起诉的时候，大约在12月5日，何岚岚借钱将涉案房屋的贷款全部结清，但是因为汪烈是主借款人，所以无法取得结清证明。对于王敏芳、何钟炉主张分割无异议，但何岚岚不要房屋而是要求取得房屋一方给予补偿。
二审中，上诉人汪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9月何岚岚工商银行流水记录（账号12×××71，其中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月6日的流水记录系原件），欲证明王敏芳汇入何岚岚帐户的39万元实际未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而是由何岚岚当日支付至王敏芳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
2、借条、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欲证明何岚岚、汪烈的借款归还涉案房屋贷款。
3、何岚岚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记录、杭州市住房公积金贷款柜面扣款单、现金缴款单（复印件），欲证明何岚岚、汪烈已经全部归还涉案房屋的贷款763761.61元，若按照一审认定，该笔贷款无法还进。
4、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合同（复印件），欲证明涉案房屋价款及贷款金额、若按照一审认定超出房屋价款。
5、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名称（复印件），欲证明争议款项实际支付至该公司账户。
6、王敏芳与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欲证明该房屋价款等重要信息与争议金额吻合。
7、汪烈父母现金转账记录（复印件），欲证明两账户间现金转账在银行流水清单中一样能显示“支取”状态，“支取”并不代表现金取现，何岚岚以现金转账方式将争议款项汇入王敏芳购买经济适用房账户。
8、由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的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回单2张，欲证明王敏芳打入的39万元房款是用于支付其购买的经济适用房的房款，并非用于支付本案争议房屋的房款。
9、工商银行支取凭条（原件），欲证明2009年12月28日何岚岚从工商银行支取了393917元支付到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0、工商银行现金缴款单2张（原件），欲证明何岚岚支取393917元后用于支付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款和物业维修基金。
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何岚岚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用于王敏芳购买经济适用房。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因汪烈断供，何岚岚借款归还了涉案房款。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济适用房购房时间是2010年4月，房款金额是388249元，购房时间、金额与争议39万元的打款时间、金额均不吻合。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笔款项与王敏芳打给何岚岚的款项并非同一笔，何岚岚代父母填写现金交款单也很正常。
本院认为：汪烈提交的证据1、2、3、4、6、8、9、10，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与证据8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据5的内容即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予以确认。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向本院提交：
1、杭州中兴景洲公寓购房发票一份，欲证明发票与汪烈提交的经济适用房购房合同反映的购房时间和金额是一致的。
2、王敏芳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分别为2009年11月17日取款31万元，2009年11月24日取款12万元，2009年11月29日取款6万元，欲证明支付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敏芳的购房款与支付给何岚岚用于支付案涉争议房产的39万元购房款并非同一款项。
上诉人汪烈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户名“王敏芳”系手写，格式亦不规范，且即使真实也仅是一个存取款记录，与本案争议的393917元缺乏关联性，该流水中频繁地出现存取记录，且记录不完整，不能排除所支取的49万元后续又存入了该账户或直接汇入王敏芳的另一中信银行账户。
被上诉人何岚岚对被上诉人王敏芳、何钟炉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汪烈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何岚岚向本院提交：汪烈在另案中的反诉状一份，欲证明汪烈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称其居住在与何岚岚共有的金色蓝庭的房屋中，本案中又称现在无房居住，汪烈不诚实。
上诉人汪烈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汪烈曾长期居住在争议房屋内，由于何岚岚的原因目前未在此居住，汪烈始终如实陈述与本案有关事实。
被上诉人何钟炉、王敏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12月28日，王敏芳向何岚岚账户汇款390000元，备注为房款。同日，何岚岚从该账户取款393917元，并以何钟炉名义向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汇付房款388249元、物业维修基金5668元，合计393917元。2010年4月，何钟炉、王敏芳与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景洲公寓经济适用房购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09年12月28日王敏芳汇至何岚岚账户的390000元是否为王敏芳支付讼争万家星城房屋的购房款；二、讼争房屋的具体分割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二审新认定的事实，王敏芳向何岚岚账户打入的39万元并非用于支付本案诉争的万家星城房屋房款，而是用于支付景洲公寓经济适用房房款。王敏芳、何钟炉、何岚岚主张该39万元用以支付万家星城房屋购房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何岚岚陈述其于王敏芳将39万元打入其账户后支取的393917元用于家庭开销，又于当日帮其父母填单，另行向杭州中兴景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入393917元，显属狡辩，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买房时，各方口头约定购房款由王敏芳、何钟炉与汪烈、何岚岚各承担一半，故本院确认涉案房屋汪烈、何岚岚应承担1/2购房款，并享有1/2产权。因王敏芳、何钟炉已购入经济适用房一处，汪烈、何岚岚在二审中均认可两人与何岚岚亲属除诉争房屋外在万家星城还共有一套房屋，汪烈、何岚岚各占20%份额，两人共有的金色蓝庭房屋（非住宅）一处，正另案处理，结合各方当事人享有房屋的情况，及何岚岚不要求分得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判归汪烈所有，由汪烈支付房屋折价款。对王敏芳、何钟炉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折价款，本院结合购房成本的支付情况及各方确认的房屋现值，确定汪烈支付王敏芳、何钟炉房屋折价款49万元，支付何岚岚房屋折价款50.5万元。至于王敏芳、何钟炉对一审未认定2009年12月6日15万元所提异议，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根据二审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39万元系用于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民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万家星城房屋（建筑面积89.73平方米）一套，归汪烈所有。
三、汪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敏芳、何钟炉房屋折价款共49万元，支付何岚岚房屋折价款50.5万元。
四、驳回王敏芳、何钟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89元，减半收取8844.5元，由王敏芳、何钟炉负担4422.5元，由汪烈负担2211元，由何岚岚负担2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王敏芳、何钟炉负担3575元，由何岚岚负担3575元。汪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王敏芳、何钟炉、何岚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