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路粤海工业村（深圳动漫园）1栋207、606至609、2栋201-202，组织机构代码：77986124-1。
法定代表人：JAMESZAHN，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林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慧君，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泰然九路交界东南金润大厦402，组织机构代码：72987801-0。
法定代表人：冯苏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静晋，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2日，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根据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执行商品采购或商品销售业务，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受托接收、查验、包装、整理、仓储、装卸、商检、报关、运输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采购或销售的商品；代收代付货款、税金及相关费用；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管理业务平台审核供应链管理服务方案和查询订单执行情况、货物流动状态和资金结算状况。第2.1条约定收费标准：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理本协议所涉业务应向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收取的全部应付款项详见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第2.3条约定：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按时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每批货物全部应付款，付款方式如下，在每批货物送达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指定收货地点（仅限深圳市）之时，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将应付款全额支付给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指定的收货地为深圳以外区域的，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每批货物到达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仓库当日（发货前）全额支付给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如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同意延长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付款周期，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付款方式及期限按本协议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执行。第3.6条约定：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货物及款项等在香港地区的操作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有权转委托HOPESEAIMPORT&EXPORTLTD.;，其履行情况构成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全部或部分。第3.9约定：因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责任导致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无法按约定实际收到全部应收款项，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所有责任并应按逾期未付款金额、逾期日数和每日0.3%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具体协商后再是否收取。第3.11条约定：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在委托单中约定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垫付境外供应商货款，且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或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已实际向境外供货商履行了垫付货款行为时，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便不得以任何理由取消该次委托单；否则，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除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返还实际垫付货款外，还需按垫付货款的30%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上述协议的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约定：报关类型为进口（一般贸易）；业务类型包括执行采购（单抬头）和代理采购（双抬头）；货款汇率为委托方下单日中国银行9：30之后第一个外汇卖出价；税票类别中，在执行采购（单抬头）时，受托方服务费=外币货值×约定汇率×（1＋关税率）×1.17×服务费率，人民币税后总金额=外币货值×约定汇率×（1＋关税率）×1.17×（1＋服务费率）；在代理采购（双抬头）时，受托方服务费=外币货值×约定汇率×（1＋关税率）×1.17×服务费率，人民币税后总金额=外币货值×约定汇率＋海关税票金额＋受托方服务费；受托方服务费按无账期服务费率0.6%计算，单笔最低收费500元；利率为账期内资金占用日利率0.023%，银行承兑贴现日利率0.02%。
另查，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宝安分公司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107国道西乡段467号（固戍路口边）愉盛工业区第6栋5楼。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2013年9月）》显示，卢某、彭某均作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卢某作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参加社会保险。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递单及该邮递单投递结果查询记录显示，寄件人马某元于2013年12月4日从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向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的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粤海路动漫园1栋6层的收件人王某伟邮寄了催款函，该邮件于同日投递并签收。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据此主张其向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催收涉案欠款，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其没有收到上述催款函。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诉请的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欠款包括两单货物，关于涉案第一单货物，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单号为MO23389的委托报关单载明，委托方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受托方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供货方为捷安（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商品名称为两批集成电路，数量分别为2100PCS、1190PCS，单价分别为7.5美元、6.2美元，总价分别为15750美元、7378美元，货款合计为23128美元。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于2013年10月17日向深圳湾海关申报五批集成电路货物入关，其中第三批、第四批集成电路数量分别为2100个、1190个，单价分别为7.5375美元、6.2310美元，总价分别为15828.77美元、7414.90美元。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编号为117855404316的顺丰速运快递单载明：寄件公司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联络人为赵某；收件公司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联络人为彭某；收件地址为深圳市宝安西乡固戍东方建富愉盛工业区6栋5楼；托寄物内容为电子元件；交寄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23时。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签收单载明，买方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联络人为彭某，送货地址为深圳市宝安西乡固戍东方建富愉盛工业区6栋5楼，运输时效为次早达，委托单号为MO23389，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客服员为赵某，业务员为马某元，货物品名为集成电路两批，数量分别为2100、1190，“授权收货人签署或公司盖章”处为卢某签名。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委托报关单中的货物即上述报关单中的第三批、第四批货物，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接受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执行采购及进口报关上述货物，并将上述货物通过顺丰速运公司送至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位于宝安区的分公司，由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卢某签收。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7日的庭审质证时主张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在2014年6月12日的庭审质证时承认收到上述货物。
关于涉案第二单货物，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委托单号为MO23412的委托报关单载明：委托方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受托方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供货方为CEACTECHNOLOGYHKLIMITED，商品名称为集成电路，数量为119PCS，单价为7.21，总货款为857.99美元。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另提交其出具给代理方HOPESEAIMPORT&EXPORTLTD.;的付款委托书、供货方CEACTECHNOLOGYHKLIMITED于2013年10月16日开具给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理方HOPESEAIMPORT&EXPORTLTD.;的发票、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与代理方HOPESEAIMPORT&EXPORTLTD.;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等证据，主张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理采购货物，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委托涉案协议约定的代理方HOPESEAINIPORT&EXPORTLTD.;向供货方CEACTECHNOLOGYHKLIMITED支付货款857.99美元。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委托单号分别为MO23389、MO23412的两单委托报关单均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下单给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先将MO23389号委托报关单的货物进口报关，由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未支付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该单货款，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为减少损失没有再对MO23412号委托报关单的货物进行报关，故涉案第二单货物仍在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处，未交付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7日庭审中确认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双方存在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涉案两单货物有关证据显示的交易内容，但主张全部货款已经结清。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其诉请的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欠款本金包括涉案两单货物的欠款，其中第一单货物因该单货物报关单载明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均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属于单抬头报关，约定汇率按照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下单日2013年10月15日9：30之后中国银行第一个美元外汇卖出价611.82计算为6.1182，故该笔欠款根据涉案协议的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中税票类别——执行采购（单抬头）时的人民币税后总金额计算公式即外币货值×约定汇率×（1＋关税率，本案没有关税率，故不需计算此项）×1.17×（1＋服务费率）计算为23128×6.1182×1.17×（1＋0.6%）=166550.37（元人民币）；第二单货物的欠款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付的货款×约定汇率，即857.99×6.1182=5249.35（元人民币）。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计算过程不予确认，但经法院要求其说明其认可的欠款计算过程，其未能予以说明，庭审后也未提交其认可的计算过程。经查询中国银行网站公开的外汇牌价，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的下单日2013年10月15日9：30之后中国银行第一个美元外汇卖出价为611.82，2013年10月17日9：30之后中国银行第一个美元外汇卖出价为611.22。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欠款的滞纳金按照涉案协议第3.9条约定的每日0.3%计算，涉案欠款的利息按照涉案协议的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中约定的账期内资金占用日利率0.023%计算，均从涉案两笔欠款应支付时间2013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双方依法成立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相关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两单货物的委托报关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顺丰速运货运单、送货签收单、付款委托书、发票、委托服务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确认上述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内容，对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交易情况依法予以确认。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第一单货物因该单货物报关单载明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均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属于单抬头报关，符合商业惯例，予以确认。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卢某于2013年10月18日在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营业场所收取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涉案第一单货物，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按照涉案协议附件一约定的执行采购（单抬头）时的人民币税后总金额计算公式计付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的第一单货物相关款项，符合双方约定，予以确认，但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单货物的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下单日，故以该单货物的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报关日期即2013年10月17日作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下单日，并以当日9：30之后中国银行第一个美元外汇卖出价611.22确定上述计算公式中的汇率为6.1122，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支付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的涉案第一单货物相关款项应为23128×6.1122×1.17×（1＋0.6%）=166387.03（元人民币）。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其已经结清全部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根据涉案协议第3.6条约定转委托支付涉案第二单货物的货款，但该单货物仍在香港，依照涉案协议第2.3.2条的约定，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指定的收货地为深圳以外区域的，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每批货物到达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深圳仓库当日（发货前）全额支付给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因此，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该单货物相关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单货物相关款项，不予支持。
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涉案欠款应从2013年10月17日起按每日0.3%计算滞纳金，并按每日0.023%计算利息，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的损失，酌定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从收到涉案第一单货物的次日即2013年10月19日起按应付款项166387.03元的每日万分之八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66387.0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6387.03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已由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693元，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833元。
一审宣判后，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双方对于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在双方未对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必要的商业习惯调查，直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符合商业惯例，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中部分系香港形成的证据，但其并未提交译文及香港律师的认证文件，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质疑后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足证据，存在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富洋供应链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为混淆是非，毫无根据。二、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的判项均无涉外证据作为判决依据，且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的全部判项，故所谓“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是毫无根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放弃对MO23412委托报关单项下款项的诉讼主张，上诉人表示对此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涉案《供应链管理服务协议》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而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附件一《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作为协议组成部分，明确约定了执行采购（单抬头）、代理采购（双抬头）两类业务类型及其对应的应付款项结算公式，上诉人关于双方就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约定不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因MO23389委托单所涉《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上“经营单位”抬头与“收货单位”抬头一致，该委托单所涉业务属于单抬头类型，应适用《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中单抬头业务类型的结算公式，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收涉案货物后对所涉业务类型提出过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被上诉人办理的系双抬头业务。且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并未对MO23389委托单项下款项应适用双抬头结算公式提出主张。据此，本院采信被上诉人关于MO23389委托单项下款项按照《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中单抬头方式结算的主张。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INVOICE》的证据效力问题，由于该证据系香港形成，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明手续及中文译本，该证据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INVOICE》等证据显示的双方交易内容，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存在MO23412委托单所涉的交易情况，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由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放弃对MO23412委托单项下款项的诉讼主张，且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MO23412委托单所涉案件事实不再作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52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黄河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审 判 员 赵 钟
代理审判员 唐 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贵松（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