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申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大卫。
委托代理人：肖学峰。
委托代理人：张朝晖。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省农科院西区。
法定代表人：郑锦荣，该研究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小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广东省农科院。
法定代表人：蒋宗勇，该科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小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肖大卫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技术成果完成人署名权、荣誉权、奖励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三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肖大卫申请再审，请求：1.确认肖大卫为“杂交玉米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等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与应用研究”科技成果第一完成人；2.更正“杂交玉米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等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与应用研究”成果证书排名次序为：肖大卫、刘建华、刘迪章、刘晓津等；3.广东省农科院学术委员会对任意更改杂交玉米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等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与应用研究”成果等级一事做出赔礼道歉。4.再审经济费以及一审、二审诉讼费各1000元均由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和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负担。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这是对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自行制定的“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科学技术委员会章程”的自我否定。广东省农科院学术委员会违章将涉案技术成果从省科技进步二等奖降为院科技进步三等奖。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学术委员会对此事件应承担责任，并向肖大卫赔礼道歉。二、肖大卫是涉案科技成果的第一完成人，应当排名第一。“杂交玉米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等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与应用研究”课题于1988年秋立项，1989年春进行部分试验，刘迪章1989年7月21日才参加该项目。在项目中肖大卫与刘建华负责引种鉴定及育种，刘迪章与刘晓津负责研究广东发展玉米的可行性调查。从玉米研究室成立至1991年冬种结束，刘迪章未介入杂交玉米引种试验与应用研究。三、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均未举证证明刘迪章排名第一的依据。涉案科技成果申报时没有依据内部民主程序确定排名。根据刘迪章对涉案科技成果的贡献，其只能排名第三。刘迪章未参与该项目的试验过程，而且也未能提供其曾为该技术成果做出贡献的资料。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时效的问题。二审期间，肖大卫提交了其向省纪委、省领导、院领导、省信访办递交的申诉材料及向省委12380的电话申诉情况。肖大卫是在申诉失败的情况下于2007年11月向法院起诉。五、原审法院关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没有建立一套完善的科技评价机制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的科技评价机制完善，但因未得到遵守才导致涉案科技成果未按照规定的程序申请奖励。六、肖大卫仅要求更正成果完成人的排名顺序，至于品种鉴定证的问题，肖大卫并未提出请求，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回应。七、肖大卫在二审中提出本案科技成果奖励金额为3000元，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在法庭上均未反对，但二审法院认为无相关记录，故肖大卫同意取消该项奖励金。二审法院认定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所应支付的300元奖励金，肖大卫在二审判决书签收后向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所领导表示该奖励上缴。八、原审法院关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没有建立一套完善的科技评价机制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的科技评价机制完善，但因未得到遵守才导致涉案科技成果未按照规定的程序申请奖励。本案审查过程中，肖大卫又向本院请求增加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肖大卫是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试验完成人；2.确认刘迪章未参与引种鉴定试验工作；3.确认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和广东省农业科学院违反国家规定把行政人员列为“杂交玉米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等杂交玉米良种引种鉴定与应用研究”成果的第一完成人，侵犯了肖大卫的权益。4.确认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对肖大卫实施扣发退休金等打击报复行为，侵犯肖大卫权益。理由如下：一、1988年秋肖大卫申请立项并获得同意后执笔撰写了“杂交玉米引种试验报告”并作为主持人之一参与该项目。1990年春肖大卫又撰写了“杂交玉米引种及新品种选育报告”。沈单七号、丹玉13的鉴定工作在1989年玉米研究室成立之前已经完成。二、刘迪章以行政管理身份位列主持人之一，未参与过沈单七号、丹玉13、掖单12的引种鉴定试验科研工作。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仅负责组织管理工作，提供物质条件或者从事其他辅助性工作的人不能视为培育人。三、肖大卫因检举揭发原玉米研究室私设小金库而遭到打击报复，被扣发奖金和退休金，解除本职工作。
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提交意见认为，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存在应当再审的事由。肖大卫申请再审，但未提出任何新的事实或者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如下：一、肖大卫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涉案项目于1996年研究完毕，获得1997年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科技进步三等奖，肖大卫在1997年向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及广东省农业科学院科技处申诉并经处理，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时效。二、肖大卫无证据证明其在涉案项目中为第一完成人。肖大卫协助主持人刘迪章非连续性地参加涉案项目的研究工作，时间共计4.5年，主要参加前期部分研究工作。刘迪章从1989年8月至2004年12月，主持并主要完成本项研究工作，连续工作的时间长，贡献大，排名第一合法合理。三、涉案科技成果完成人的排名是经过正当程序做出的决定。该争议于1997年11月8日通过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学术委员会进行仲裁。仲裁结果认为，该项技术成果完成人排名合理，并通过无记名投票，一致同意原来的排名顺序。
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提交意见认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故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肖大卫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本案不应当进入再审程序。
本院认为，根据肖大卫申请再审的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肖大卫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关于其诉讼请求的记载有误，其并未提出关于品种审定证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肖大卫在一审开庭时明确重新确定其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为“重新发给成果证件、品种审定证及奖励3000元”，故其该项申请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肖大卫又认为对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经核实，对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提出过肖大卫诉讼请求的讼时效已届满的抗辩。因此，肖大卫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涉案技术成果署名顺序是否有误的问题。肖大卫提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在涉案科技成果的奖励申报材料中将其署名第二位有误。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肖大卫与案外人刘迪章等系涉案的“沈单七号、丹玉13、掖丹12等杂交玉米良种的引进、鉴定与应用研究”科技成果的共同研发者，故其对该科技成果均享有表明研发者身份的权利。对于共同研发者之间的署名顺序，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但是，肖大卫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均确认该所系依照对科技成果的贡献大小排定名次，故该名次排定规则可视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内部的章程约定。在肖大卫与其他研发者参与涉案科技成果研发均属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涉案科技成果的署名顺序可以此为依据确定。肖大卫认为其对该科技成果的贡献最大，应署名第一位，但其提交的论文以及由其单方制作的书面说明、专业技术人员任职考核登记表、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肖大卫与其他研发者的贡献程度对比情况。而且，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下属旱地作物研究所向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上报的多份与涉案科技成果有关的《课题研究年度总结》及《试验研究设计书》中肖大卫的署名均为第二位。该事实亦反证了肖大卫关于其应署名第一位的主张缺乏依据。综合上述分析，肖大卫关于涉案科技成果署名顺序有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颁发的奖励证书是否有误的问题。肖大卫在再审申请中认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所颁发的奖励证书存在奖励等级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7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对自己的发明或者其他科技成果，有权领取荣誉证书、奖金或者其他奖励。本院认为，首先，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对其下属单位的科技成果是否授予奖励、授予何种等级的奖励以及其奖励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均超出了知识产权民事纠纷审理的范围；其次，肖大卫亦未提交足以证明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对涉案科技成果等级认定有误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定广东省农业科学院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并驳回肖大卫对该当事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本案是申请再审案件，法院需审查的系原审判决是否确存在必须纠正的错误。对于肖大卫所提出其他超出原审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依法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肖大卫可另循他径解决。
综上，肖大卫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肖大卫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肖海棠
代理审判员 石静涵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琛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