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骆瑞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男，彝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恩平，男，汉族，系骆瑞勇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康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康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羽青，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骆瑞勇因与被上诉人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合公司）、徐康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骆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江、骆恩平，被上诉人人合公司及徐康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南，被上诉人徐康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羽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瑞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重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骆瑞勇、徐康顺及吕学刚三人合伙做工程，因资金不足，徐康顺让其妹徐康秀代为垫款。工程结束后，三方进行了结算，但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出现了人合公司及徐康秀，这与常理不合。2.2013年9月23日《结算协议》、借条、欠条及《还款承诺》是骆瑞勇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无效。3.骆瑞勇与人合公司、徐康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不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而应按合伙清算审理。4.一审对骆瑞勇转给人合公司职业经理吴莉苠的款项，徐康顺认可为还款的就确认，不认可的就不认定为还款，损害了骆瑞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人合公司、徐康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骆瑞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合公司、徐康顺赔还骆瑞勇多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7285630.29元。2、解除文山市房他证文房他字第2014-××3、6424号抵押；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人合公司、徐康顺承担。人合公司、徐康顺反诉请求：1、判令骆瑞勇履行2014年12月17日与人合公司、徐康顺签署的《项目合作及借款清偿协议》，即支付欠款1643.75万元；2、判令以骆瑞勇所有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文房076427、03××68号两套房产价款优先偿还人合公司、徐康顺；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骆瑞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骆瑞勇和徐康顺从2011年起在临沧、××、××等地合作进行工程招投标和承揽工程。其间，骆瑞勇分九次从人合公司和徐康顺处借款共计944万元。九次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记载于2013年9月23日的《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中并由骆瑞勇与徐康顺签字确认，具体为：（1）2011年9月6日借款100万元；（2）2011年10月12日借款130万元；（3）2011年12月15日借款40万元；（4）2011年12月21日借款70万元；（5）2011年12月22日借款50万元；（6）2011年12月31日借款4万元；（7）2012年1月13日借款400万元；（8）2012年2月10日借款70万元；（9）2012年7月6日借款80万元。在骆瑞勇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944万元期间，骆瑞勇于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分十八次还款共计583.5920万元。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1）2011年12月22日还款5万元；（2）2012年1月10日还款80万元；（3）2012年1月13日还款22.592万元；（4）2012年4月17日还款24万元；（5）2012年4月17日还款30万元；（6）2012年5月26日还款30万元；（7）2012年6月29日还款10万元；（8）2012年7月6日还款4万元；（9）2012年8月7日还款4万元；（10）2012年9月17日还款4万元；（11）2012年12月4日还款40万元；（12）2012年12月7日还款20万元；（13）2012年12月7日还款30万元；（14）2013年3月23日还款80万元；（15）2013年5月13日还款50万元；（16）2013年5月14日还款50万元；（17）2013年6月20日还款70万元；（18）2013年6月26日还款30万元。上述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为5%-6%不等，之后的结算协议中所涉及的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均是按照该约定计算。在骆瑞勇还款期间，2013年9月4日骆瑞勇、徐康顺就工程合作项目进行协商后签订《清算协议》，协议确定：“骆瑞勇应得工程款475.33439万元；骆瑞勇垫付工程材料款80.545704万元；骆瑞勇承担项目工程投标金29.0950万元。骆瑞勇应得费用用于偿还其在老山水电公司和人合公司的借款或者资金占用费，其应得费用为309.881194万元。”2013年9月22日，骆瑞勇、徐康顺和案外人吕学刚就三人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清算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未中标的项目、招投标所发生的费用（￥467.6万元）甲方（骆瑞勇）承担（￥160万元）。甲方须于2013年11月底汇到徐康顺账户，到期不到徐康顺账户，需承担5%的资金占用费。甲方从工程上支走的资金（￥425.82万元）归甲方，不再进入工程核算。”2013年9月23日骆瑞勇与人合公司、徐康顺签订《结算协议》确定：“（1）骆瑞勇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944万元，至2013年9月30日止利息和综合服务费为1120.38970万元，两项合计2064.3897万元。（2）骆瑞勇已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人民币583.5920万元；（3）骆瑞勇与徐康顺合作临沧项目收入为309.881194万元，用于抵充利息及综合服务费。（4）至2013年9月30日止骆瑞勇共欠人合公司、徐康顺人民币1170.916506万元。骆瑞勇所欠以上款项按其还款承诺分期还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按《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约定计算。”同日，骆瑞勇向人合公司和徐康顺出具《借条》一份、《欠条》一份及《还款承诺》。《借条》载明：骆瑞勇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944万元，还款时间及还款承诺，利息和综合服务费当月付清。《欠条》载明：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利息和综合服务费226.916506万元。《还款承诺》载明：本人所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1170.916506万元。共分五个月还清本息。2013年10月底还200万元、11月底还200万元，12月底还200万元，2014年1月底还300万元，2014年底还清所欠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骆瑞勇从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30日先后七次向人合公司和徐康顺还款223.5万元。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具体为：（1）2013年10月25日还款30万元；（2）2014年1月7日还款40万元。（3）2013年11月9日还款1万元；（4）2013年11月9日还款12.5万元；（5）2013年12月23日还款40万元；（6）2014年1月7日还款70万元；（7）2014年1月30日还款30万元；在骆瑞勇所偿还的223.50万元借款中2014年1月30日还款30万元，扣除其替王彬偿还借款25.5689万元，骆瑞勇实际还款4.4311万元。2014年2月25日骆瑞勇和人合公司、徐康顺就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三份《结算协议》经协商，再次签订《结算协议》，协议约定：“时间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944万元每月利息及综合费为374.50万元；226.916506万元每月利息及综合费为70万元；160万元的每月利息和综合费为56万元，骆瑞勇于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共转入人合公司账户223.50万元，此款扣除王彬在人合公司借款25.5689万元，骆瑞勇实际还款197.9311万元。至2014年4月30日止骆瑞勇共欠人合公司、徐康顺人民币1633.485406万元。骆瑞勇须于2014年3月15日前还款15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还款1300万元，余款183.485406万元，人合公司、徐康顺给予优惠，若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足额还清款项，人合公司、徐康顺不再给予优惠，甲方骆瑞勇必须还清全部欠款并自负后期产生的利息及综合费用。”由于骆瑞勇不能在上述规定时间内还款，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合作项目及借款清偿协议》，该协议确定：“一致同意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借条》、《欠条》、《骆瑞勇的个人借款明细账》有效。根据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借条》、《欠条》、《骆瑞勇的个人借款明细账》结算确认，骆瑞勇共欠人合公司、徐康顺人民币1723.75万元，若骆瑞勇2015年2月10日前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偿还400万元；2015年6月底前偿还100万元；2015年8月底前偿还400万元，骆瑞勇就不再欠人合公司、徐康顺任何款项。如骆瑞勇有任何一期不按时偿还本协议约定款项，人合公司、徐康顺不再给予骆瑞勇任何优惠，即要求骆瑞勇偿还1723.75万元。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执行。”2014年12月18日骆瑞勇与人合公司签订文房抵同2014他字第6423、6424号两份《抵押合同书》，用其文山市开化南路泰康小区的房屋和土地以及文山市环城南路红石溪谷小区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第6423号《抵押合同书》抵押的金额为250万元，第6424号《抵押合同书》抵押的金额为150万元。2014年12月17日的协议签订后，骆瑞勇于2015年2月16日向人合公司偿还借款60万元；17日偿还20万元。其余款项未按该协议约定向人合公司、徐康顺支付。另查明，徐康秀自人合公司注册时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徐康秀与骆瑞勇之间产生资金往来时，其是代表人合公司行使职权。一、关于骆瑞勇与徐康顺或人合公司所签订的《清算协议》、《结算协议》是否有效及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后，骆瑞勇提交新的诉状，认为其与人合公司、徐康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存在的是合伙关系，并将案由变更为合伙纠纷，经法庭释明后，其按原审时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其次，2013年9月4日骆瑞勇、徐康顺就工程合作项目签订《清算协议》，2013年9月22日，骆瑞勇、徐康顺和案外人吕学刚就三人合作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清算协议》，2013年9月23日骆瑞勇与徐康顺签订了《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骆瑞勇与人合公司、徐康顺签订了《结算协议》，且由骆瑞勇向徐康顺、人合公司出具《借条》、《欠条》及《还款承诺》各一份；2014年2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结算协议》；2014年12月17日双方又签订《合作项目及借款清偿协议》，前述协议及借据中均载明骆瑞勇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本金为944万元，也载明骆瑞勇与徐康顺因合伙所得收益309.881194万元用于抵扣本案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并将合伙产生的招投标费用160万元纳入到本案的借款中进行统一结算。这些协议的效力应得到确认，理由是：（1）这些协议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或签章并经过结算程序，在清（结）算及出具《借条》、《欠条》、《还款承诺》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且骆瑞勇作为成年人也是商人其对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出具借（欠）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注意义务高于一般自然人，故这些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这些协议之间就借款事实及借款本金是相互印证的，能够形成证据链，骆瑞勇与人合公司及徐康顺之间的借款事实并非仅有借据，还经过结算，甚至是多次结算并由当事方签字确认；（3）骆瑞勇的陈述与这些《结算协议》确认的借款事实、借款本金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审时的起诉状、答辩状及庭审中骆瑞勇均认可其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并认可借款本金为944万元，且原审时骆瑞勇起诉的案由也是民间借贷，其现在主张其与人合公司、徐康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认为即使存在借贷关系其借款本金也仅为389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其主张不能成立；（4）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上述结算协议的主要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但需要说明：（1）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及《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月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为5%-6%（年利率60%-72%），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在计算本案借款利息时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2014年2月25日《结算协议》中的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也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理由如前；同时，该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226.916506万元本身是利息，但双方在该次结算时又计算该款产生的利息，属复利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因骆瑞勇最终也未按该协议履行，故一审法院对此仅作一个说明。（3）2014年12月17日《合作项目或借款清偿协议》，因该协议约定：骆瑞勇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则恢复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履行。现由于骆瑞勇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则双方应按2013年9月23日的《结算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综上，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结算协议》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2013年9月23日的《结算协议》履行。故本案解决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且人合公司与骆瑞勇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至于骆瑞勇主张其与徐康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关于骆瑞勇借款本金是多少，还款金额是多少，是否已经全部还完的问题。1.骆瑞勇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骆瑞勇主张其借款金额仅为389万元，但其在原庭审中提交并由双方签字确认的2013年9月23日《结算协议》、《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及《借条》均确认借款本金为944万元，且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944万元，骆瑞勇现主张借款金额仅为38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在骆瑞勇与徐康顺及案外人吕学刚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清算协议》第二条中约定：未中标的项目、招投标所发生的费用骆瑞勇承担160万元，须于2013年11月底汇到徐康顺账户，到期不到徐康顺账户，需承担5%的资金占用费。随后，双方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项目及借款清偿协议》中均将该160万元纳入到借款中进行统一结算并将资金占用费约定为月利息，因此该160万元虽因合伙关系产生，不属借贷关系，但如前所述因双方自愿将该款纳入到借款中进行结算，故可以将该款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2.骆瑞勇的还款金额是多少问题。骆瑞勇主张其于2012年1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间，共分42笔偿还借款金额总计为2153.005544万元，一审法院分别予以阐述：（1）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双方均无异议的还款数额为583.59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临沧项目收入673.269344万元款项问题。该款项系骆瑞勇与徐康顺合作做工程中骆瑞勇应得工程款475.334390万元，垫付投标金29.0950万元及材料款80.545704万元，但是上述三笔款项经过双方2013年9月4日和2013年9月23日的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在扣减骆瑞勇在老山水电公司和人合公司的借款和资金占用费后，骆瑞勇应当得到的临沧项目收入为309.881194万元，故骆瑞勇主张该项目收入为673.26934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因双方在2013年9月23日的结算协议中约定将该309.881194万元用于冲减借款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所以该笔款项也应视为骆瑞勇还款；（3）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双方均无异议的金额为197.931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为80万元。即，人合公司及徐康顺认可的还款额为1171.404294万元。其余双方有异议的款项：按双方所列证据分为转账、记账凭证部分和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报告部分分别阐述。转账、记账凭证部分：（1）2012年3月15日转款130万元，是案外人罗瑞权转给吴莉苠并非人合公司或徐康顺，因该笔转款涉及第三人吴莉苠，吴莉苠虽曾为人合公司职业经理，但其并不是法定代表人，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人合公司是否授权给其代表公司收款，在吴莉苠不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是骆瑞勇与吴莉苠之间的经济关系，还是赔还人合公司、徐康顺的借款，故本案不予解决。同理，2013年7月8日存在入吴莉苠账户的30万元，因存款人不是骆瑞勇，无法查清存款人与吴莉苠之间的经济关系，该笔款项也不能计入骆瑞勇的偿还本案借款的金额内；（2）2012年3月16日转款15万元，是吴强转给周刚的，经吴强出庭作证证明周刚是徐康顺工程项目负责人，该笔钱是徐康顺向骆瑞勇借款，吴强应骆瑞勇的要求转给周刚，故现在骆瑞勇主张该款用于抵扣其欠被告的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但同年7月19日存入周刚账户的21万元，该款项存款人无法查清，无法核实存款人与周刚的经济关系，骆瑞勇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赔还给人合公司、徐康顺，且也无法证明人合公司、徐康顺收到了该款项，故该21万元不能计入骆瑞勇的还款金额内；（3）2012年7月16日转款11万元，为骆瑞勇转给徐康顺，徐康顺主张该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为此提供《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和《会计凭证》，能够证实骆瑞勇转款11万元给徐康顺，加上徐康顺代骆瑞勇向“博尚项目”借款12万元，共计23万元，徐康顺于2012年7月16日当天转汇给骆瑞勇的弟弟骆瑞权，徐康顺代骆瑞勇向“博尚项目”借款12万元，由骆瑞勇向徐康顺偿还，骆瑞勇已经于2012年7月18日归还该12万元借款。且该笔借款在会计凭证上已经注明为徐康顺项目款。骆瑞勇转给徐康顺是11万元，徐康顺当天即转给骆瑞勇的弟弟骆瑞权用于骆瑞勇的工程项目，且骆瑞勇也自认用于转汇罗瑞权，因此，该笔款不属于还款；（4）2012年7月24日转款60万元，为西畴县畴阳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转给张某60万元，庭审中张某出庭证明：转账时，其系骆瑞勇与徐康顺合作项目的出纳，该款转到其账上后，7月25日其转账15万元给骆瑞勇临沧的保障性住房项目，7月26日转账40万元给吴莉苠，剩余5万用于项目零星开支。对于转款40万元给吴莉苠是应骆瑞勇的请求，但证人并不清楚该款的用途和性质（对于吴莉苠是否能代表人合公司收款问题前面已经阐述），而西畴县畴阳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转给张某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的用途为付工程费用，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在本案中解决；（5）2012年7月30日记账凭证载明的114万元。该费用由2012年7月16日11万元、7月17日12万元、7月18日20万元、7月20日6万元、7月21日5万元及7月25日60万元组成，其中2012年7月16日11万元载明用于转汇罗瑞权，已在前述异议（3）中阐明，不再赘述；7月17日-7月21日的四笔款项均是汇入到证人张某账户内，但不能证明该款已经转给人合公司、徐康顺，且张某在庭审中也未陈述该款的去向；7月25日60万元，骆瑞勇主张由案外人彭兴茹汇入张某的农行卡，因骆瑞勇未提供转款凭证且彭兴茹未到庭，法庭不能确认该款项的真实性及去向，更不能证明人合公司、徐康顺已经收到该款项。因此，该114万元也不能计入偿还借款数额中；（6）2012年8月27日转款16万元，为骆瑞权转款给徐康顺，徐康顺主张该款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是骆瑞勇在临沧做工程时指令让徐康顺汇给杨永章，作为骆瑞勇临时向徐康顺借的借款。对此，徐康顺提供了2012年其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分行转款给杨永章的《汇兑支付过账凭证》和《结算业务申请书》，该组证据中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在用途上载明为：工程款（骆瑞勇借款），故以上证据能够印证徐康顺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为骆瑞勇与徐康顺之间另外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骆瑞勇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归还本案借款款项；（7）2013年8月12日150万元，证人张某在庭审中证明该款系迪庆加工集团广茂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转入徐康顺账户（证人持有徐康顺农行卡），用途为工程款，该笔款项在到达徐康顺账户的当天，证人应骆瑞勇的请求将该笔款全额直接转给了吴强，该款进入徐康顺账户仅是过账，故证人证言证明能够确认该笔款不应计入本案偿还借款金额内；（8）2014年1月30日30万元。该款系骆瑞勇转入徐康秀账户，人合公司、徐康顺认可该金额，但认为其中的25.5689万元系替王彬还款。人合公司、徐康顺的主张依据为2014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协议已经明确骆瑞勇偿还的款项中应当扣减王彬在人合公司的贷款25.5689万元，且该25.5689万元是从2014年1月30日骆瑞勇还款30万元中扣减，扣减后骆瑞勇实际还款4.4311万元，该4.4311万元已列入无异议的款项中，在此不再重复计入。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报告部分：（1）2012年7月12日65.6442万元。该款系骆瑞勇转入徐康顺账户，证人张某在庭审中证明该款是抚仙湖的工程款，当天就取了10万元付给夹山项目的刘峰，当时是双方合伙的工程项目，2012年7月13日支付55.6442万元给玉溪项目的李华，根据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该款虽然进入徐康顺的账户，但该款是用于支付双方合伙的工程款，并不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故不应纳入还款金额中；（2）2012年7月16日骆瑞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徐康顺11万元、2013年10月25日骆瑞勇通过中国银行转账徐康秀30万元、2013年11月8日骆瑞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徐康秀30万元、2013年11月9日骆瑞勇通过信用社转账徐康秀13.5万元及2013年12月23日骆瑞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徐康秀40万元，这五笔款项与骆瑞勇提供的同银行同日期的转账凭证一致，只能计算1次，不能重复计算，故这5笔款项不能重复计算为偿还人合公司、徐康顺的借款金额；（3）2013年4月5日、4月29日、6月14日（两次）及9月3日共计30万元，该款为骆瑞勇自己从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上现金支取，无证据证明其将这些款项交给了人合公司、徐康顺，故该30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偿还借款的金额内。综上，骆瑞勇向徐康顺、人合公司偿还借款的金额为：583.592万元+309.881194万元+197.9311万元+80万元+15万元=1186.404294万元。对于上述双方有异议，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偿还借款并涉及案外人的部分，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3.骆瑞勇是否已经全部还完所欠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骆瑞勇主张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徐康顺、人合公司主张利息应分段计算均客观公正，应予确认，但后者计算的年利率36%超过当时的法律规定，应按当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如前所述，骆瑞勇实际还款分为四个时间段，分别是：（1）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6月26日还款为双方均无异议583.592万元+法院确认的15万元，共计598.592万元；（2）2013年9月23日还款309.881194万元；（3）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还款197.9311万元；（4）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还款80万元。按照前述认定的4倍利息计算标准、分段计算利息原则、同期多支付利息应折抵本金原则及本金为：1104万元（944万元+160万元），截止2016年8月1日，骆瑞勇共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偿还借款本息1186.404294万元，尚欠本金422.618879万元，利息179.621821万元。具体计算如下：从人合公司、徐康顺2011年9月6日起至2012年7月6日分9次借款给骆瑞勇944万元本金起算至骆瑞勇从2011年12月22日还款5万元至2013年6月26日分19次还款598.592万元止，骆瑞勇应付利息为：（1）2011年9月6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00万元×（6.65%×4倍÷12个月×21个月）+100万元×（6.65%×4倍÷12个月÷30×20天=48.0277778万元。以下（2）至（9）项的计算方式与（1）一致，不再赘述，但2012年借款的年利率按6.15%计算。（2）2011年12月12日借款本金130万元利息:58.97812万元；（3）2011年12月15日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6.285114万元；（4）2011年12月21日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28.1886154万元；（5）2011年12月22日借款50万元利息：20.0977708万元；（6）2011年12月31日借款4万元利息：1.58417802万元；（7）2012年1月13日借款400万元利息：142.953333万元；（8）2012年2月10日借款70万元利息：23.7253333万元；（9）2012年7月6日借款80万元利息：19.1333333万元。以上利息共计358.974万元，骆瑞勇多付利息239.6184万元，该239.6184万元，应当作为骆瑞勇偿还的本金予以扣减。截止2013年6月26日，骆瑞勇利息已经结清，尚欠本金704.3816万元。关于第二笔2013年9月23日还款309.881194万元，至双方2013年9月23日结算确认骆瑞勇应得工程款309.881194万元时止，骆瑞勇应付利息：704.3816万元×（6.15%×4倍÷12个月×3个月）=43.3182348万元，用其应得的309.881194万元临沧项目收入抵充其应偿还的利息，其多付利息266.562959万元，余款应当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尚欠本金437.818644万元。关于第三笔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还款197.9311万元。具体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30万元、2013年11月8日40万元、2013年11月9日13.5万元、2013年12月23日40万元、2014年1月7日及2014年1月30日4.4311万元。续上，以本金433.946万元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骆瑞勇应付利息为：437.818644万元×（6.15%×4倍÷12个月×1个月）=8.9752822万元，减除骆瑞勇支付的40万元，尚欠本金406.793932万元,以下利息计算方式一致，不再赘述；至2013年11月9日骆瑞勇应付利息为：3.50227019万元，扣除骆瑞勇支付的53.5万元，尚欠本金356.796202万元；至2013年12月1日以本金为356.796202万元计算，骆瑞勇应支付利息4.60010162万元，因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确认骆瑞勇须承担未中标的项目、招标所发生的费用160万元，该款纳入借款一并处理，理由前文已经阐述，但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月利率为5%，已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仅按四倍计算，同时还因双方约定该16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底，故一审法院确认160万元费用计入借款本金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所以，至2013年12月1日骆瑞勇尚欠本金为356.796202万元+160万元=516.796202万元，故至2013年12月23日骆瑞勇应付利息为7.0093763万元+4.60010162万元，扣除骆瑞勇支付的40万元，尚欠本金488.40568万元；至2014年1月7日骆瑞勇应付利息为4.2131992万元，扣除骆瑞勇支付的70万元，尚欠本金422.618879万元；至2014年1月30日骆瑞勇应付利息为5.98020218万元，扣除骆瑞勇支付的4.4311万元，尚欠本金422.618879万元,尚欠利息1.54910218万元。关于第四笔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还款80万元。续前，按本金422.618879万元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骆瑞勇应付利息：422.618879万元×（6.15%×4倍×1年）+422.618879万元×（6.15%×4倍÷12个月÷30天×16天）+上期利息1.54910218万元=108.584877万元，扣减骆瑞勇偿还的80万元利息，尚欠利息28.584877万元。从2015年2月18日起，以本金422.618879万元计算，截止2016年8月1日止，骆瑞勇应付利息：422.618879万元×（6.15%×4倍×1年）+422.618879万元×（6.15%×4倍÷12个月×5个月）+422.618879万元×（6.15%×4倍÷12个月÷30天×13天）=151.036944万元。加上尚欠的利息28.584877万元，骆瑞勇尚欠利息共计179.621821万元。因此，截止2016年8月1日，骆瑞勇尚欠借款本金422.618879万元，利息179.621821万元。另，对于骆瑞勇所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骆瑞勇用其所有的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现在由于骆瑞勇未能按时向人合公司、徐康顺偿还借款，双方约定人合公司处置抵押物的条件成就，但因双方约定设定的抵押范围仅为400万元，故人合公司仅有权就骆瑞勇提供的抵押物即房屋产权证号为03××68的房屋和土地以及房屋产权证号为07××27号房屋价款4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李远健的保证问题。双方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项目和借款清偿协议》中所约定的骆瑞勇尚欠借款1643.75万元，还有保证人李远健签字，即李远健为连带保证人。但是人合公司、徐康顺提起反诉时，自愿放弃要求李远健承担担保责任，该放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和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反诉被告骆瑞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2.618879万元，和截止2016年8月1日的利息179.621821万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骆瑞勇欠付借款本金422.618879万元及利息179.621821万元范围内，对骆瑞勇提供的抵押物即房屋产权证号为03××68的房屋和土地以及房屋产权证号为07××27号房屋价款在设定抵押的4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本诉原告骆瑞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14.459941万元，由骆瑞勇承担；反诉费12.0425万元，由骆瑞勇承担4.41万元，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承担7.6325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骆瑞勇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三、骆瑞勇还款金额是多少；四、骆瑞勇是否尚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骆瑞勇、徐康顺及案外人吕学刚自2011年起合伙承揽工程，从骆瑞勇与徐康顺、人合公司先后于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22日、2013年9月23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一系列清算协议、结算协议可以看出，在承揽工程期间，双方既有合伙关系，也有借款关系，清算协议及结算协议既对合伙债务分担、收入分配做出结算，也对骆瑞勇欠人合公司、徐康顺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金额、还款期限进行确认。第二，除结算协议、清算协议外，骆瑞勇还于2013年9月23日签署《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借条及欠条，对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第三，骆瑞勇主张2013年9月23日《结算协议》、借条、欠条及《还款承诺》是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关于欺诈，骆瑞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2013年9月23日《结算协议》、借条等的内容与其他时间段签订的结算协议的内容相互吻合，骆瑞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长达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内反复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如属被欺诈，与常理不相符。关于胁迫，骆瑞勇一审提交的当地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据确能反映出骆瑞勇与徐康顺因借款事宜发生矛盾，但发生矛盾的时间是2015年2月至3月间，也不能证明骆瑞勇在2013年至2014年间签订的一系列结算协议系被胁迫而签订。第四，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骆瑞勇作为本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即以其向人合公司、徐康顺还款的金额超过借款金额为由，诉请人合公司及徐康顺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本院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后，骆瑞勇虽提交新的诉状，认为其与人合公司、徐康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存在的是合伙关系，但经一审法院释明，骆瑞勇仍按原审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起诉。从骆瑞勇的诉讼主张可以看出，其在原审及发回重审中，一直都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又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请求本院按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既与之前的诉讼主张相矛盾，又无充分的证据否定之前主张的关系是错误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骆瑞勇与人合公司、徐康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骆瑞勇否定该关系存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骆瑞勇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骆瑞勇认为如果借贷关系存在，其借款本金仅为389万元，一审认定944万元错误，人合公司及徐康顺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不应计入骆瑞勇的借款。本院认为，尽管本案每笔借款没有借款合同、借条等原始凭证载明借款金额，有部分款项系转账给案外人，但骆瑞勇与徐康顺于2013年9月23日签署的《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帐》详细列明了骆瑞勇九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及金额，九笔借款本金合计944万元。同时，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结算协议》，骆瑞勇于同日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于2014的2月2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项目及贷款清偿协议》均反复确认了借款本金是944万元。此外，骆瑞勇最初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在起诉状及整个一审过程中均自认分九次向人合公司及徐康顺借款944万元。故骆瑞勇上诉提出借款本金为389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骆瑞勇、徐康顺及案外人吕学刚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约定未中标的项目、招投标所发生的费用由骆瑞勇承担160万元，因该笔债务金额确定，双方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及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合作项目及借款清偿协议》中均将该160万元列入到借款中进行统一结算并将资金占用费约定为月利息，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以将该款纳入本案中一并处理，但该款的性质为欠款而非借款，不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关于骆瑞勇还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骆瑞勇主张已还款2153.005544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还款1186.404294万元，未予认定的还款主要包括以下几种情形：一是存款人不清，或存款人、收款人系案外人。因骆瑞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由案外人经手的款项性质及与本案借款的关系，故不予认定还款。二是工程项目往来款。因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存在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合伙承揽工程的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下的款项是分开结算的，故不能将工程往来款认定为还款。三是重复计算还款。一审将骆瑞勇还款区分为双方无异议及有异议两部分，在有异议部分，骆瑞勇主张的部分还款实际已依据银行转账凭证计入双方无异议部分，故一审认为不能重复计算还款并无不当。四是骆瑞勇应分得的工程款抵充借款。一审认定为309.881194万元，依据是骆瑞勇、徐康顺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清算协议》的记载。骆瑞勇主张《清算协议》对其应分得的工程款计算错误，应为673.269344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骆瑞勇还款1186.404294万元正确，骆瑞勇主张已还款2153.00554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骆瑞勇是否尚欠人合公司、徐康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此争议焦点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借款利息计算。骆瑞勇借款分为九笔，本金共计944万元。从《骆瑞勇个人借款明细账》可看出，每笔借款均是从借款当天按每月5%或6%的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标准计算利息；一系列结算协议约定的月利率及综合服务费标准则高达30%至40%之间。人合公司及徐康顺在一审中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算借款利息的原则正确。因借款时间从2011年9月6日起至2012年7月6日止，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发生变化，本案采用的利率也相应变化，具体为：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为6.65%，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为6.4%，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为6.15%，2014年11月22日起为6%。关于160万元欠款的利息计算。因该款属于欠款而不是借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的规定，因而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该笔欠款的资金占用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约定，如骆瑞勇在2013年11月底不将该款汇到徐康顺账户，需承担5%的资金占用费。关于5%的资金占用费的标准，人合公司及徐康顺认为5%指月利率，而骆瑞勇则认为没有约定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从协议本身确实看不出5%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160万元的每月利息和综合费为56万元。按此标准计算，16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标准为每月35%。诉讼中，人合公司及徐康顺均表示其反诉请求包含的160万元的利息是按月息3.5%计算出来的。本院认为，该资金占用费或者利息和综合费实质为骆瑞勇不能按期支付160万元需承担的违约金，按人合公司及徐康顺主张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二审庭审中，经向骆瑞勇释明，其表示资金占用费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认为应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160万元欠款的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人合公司、徐康顺一审反诉请求骆瑞勇支付欠款1643.75万元，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及借款清偿协议》确定骆瑞勇共欠款1723.75万元，扣减协议签订后骆瑞勇于2015年2月16日及2月17日偿还的80万元后计算得出。《项目合作及借款清偿协议》确定的1723.75万元包含借款本金944万元、160万元欠款及二者的利息，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利息只计算至2014年11月止，也即人合公司、徐康顺反诉请求骆瑞勇支付的利息只计算至2014年11月止，故一审判令骆瑞勇支付借款、欠款利息至款项本金付清之日止超出人合公司、徐康顺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第二，还款抵充利息及本金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骆瑞勇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适用此原则划分还款性质正确，但骆瑞勇还款分为29笔，共计还款1186.404294万元，还款时间自2011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应以每笔还款日作为当时借款合计本金计算当期利息的截止日，将每笔还款抵充当期利息或本金。一审将骆瑞勇还款分为四个时间段，以每个时间段截止日作为计算此时间段内借款利息的截止日，此计算方法导致骆瑞勇每笔还款超过当期利息的部分没有即时抵充借款本金，以致全案借款多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纠正。按以上原则及方法计算，骆瑞勇自2011年9月6日发生第1笔借款起至第1笔还款日即2011年12月22日共借款5笔合计390万元，以第1笔借款100万元为例，利息计算方法如下：100万元×6.65%÷365天×108天×4＝7.870685万元，其他4笔借款利息照此计算，5笔借款当期利息共计15.063615万元。骆瑞勇2011年12月22日还款5万元，抵充利息后尚欠借款本金390万元，利息10.063615万元。按照上述方法，借款及欠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扣除骆瑞勇全部还款后，骆瑞勇尚欠人合公司及徐康顺借款本金352.492455万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另，二审中，骆瑞勇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向人合公司董事吴莉苠调查核实骆瑞勇从农业银行转账给其的130万元的性质；2.通知人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康秀出示人合公司成立的批文、营业执照、足月申报纳税的证明等材料；3.向农业银行调取2011年9月6日转入骆瑞勇账户100万元及2011年10月12日转入李佳账户130万元的转出账户及户主。本院认为，骆瑞勇申请调取的证据1涉及其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能否计入还款的问题，申请调取的证据3涉及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这两个问题在争议焦点均有评判；骆瑞勇申请调取的证据2,在其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即有从云南红盾网下载的人合公司的登记信息，其他材料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故对骆瑞勇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均不予同意。综上所述，骆瑞勇还须返还人合公司及徐康顺借款本金352.492455万元，其上诉要求人合公司及徐康顺返还多支付的1728.563029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本诉原告骆瑞勇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反诉被告骆瑞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2.618879万元，和截止2016年8月1日的利息179.621821万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骆瑞勇欠付借款本金422.618879万元及利息179.621821万元范围内，对骆瑞勇提供的抵押物即房屋产权证号为03××68的房屋和土地以及房屋产权证号为07××27号房屋价款在设定抵押的4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驳回反诉原告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骆瑞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借款本金人民币352.492455万元；四、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骆瑞勇提供的抵押物，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3××68的房屋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7××27号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352.49245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驳回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459941万元，由骆瑞勇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425万元，由骆瑞勇承担2.581045万元，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承担9.46145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4019万元，由骆瑞勇承担15.263756万元，砚山县人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徐康顺承担0.570263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茭审判员 杨凌萍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