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9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天玺泰普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珍。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光通亮照明灯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澳雷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伟明。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安。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何国伟）。再审申请人佛山市天玺泰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玺泰普公司）、佛山市光通亮照明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通亮公司）、佛山市南海澳雷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雷朗公司）、黄伟明因与被申请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终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黄伟明共同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有徇私舞弊嫌疑。1、二审未在判决书中提及飞利浦公司提供的普华永道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专家《审计报告》。二审法院正是利用该非法无效的证据加重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并设计对申请人进行司法审计。2、一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二审曾阐明变更诉讼请求要单独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在判决中又确认飞利浦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19,678,879.89元。如果飞利浦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正式变更了诉讼请求，则一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答辩的权利，程序同样违法。3、一审法院未处理天玺泰普公司追加仁和（香港）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出具裁定，剥夺了申请人的相关诉讼权利。二审法院认为仁和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观点错误，属遗漏当事人。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飞利浦公司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两案中变更诉讼请求后，针对2014年10月3日之后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发生的货款主张的是主、从担保法律关系而不是共同共有债务，可以印证本案中天玺泰普公司2014年10月3日之后发生的货款也不是共同共有债务，一审法院将其与《还款承诺书》上的货款一并按共同共有债务处理明显错误，二审对此的认定也自相矛盾。飞利浦公司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的S2、S11两案中是彻底败诉的，申请人为了减轻法官的工作负担同意以调解方式结案，但终因级别管辖不符合法律规定未获准许，飞利浦公司最后自行撤诉，二审的认定有误导性。2、二审判决认为不能否定申请人在付款之后又出具《还款承诺书》和账户明细单对债务所做的确认是断章取义。最初飞利浦公司诉请的货款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天玺泰普公司拖欠的112,433,033.41元。2016年3月9日庭审中天玺泰普公司出示证据后飞利浦公司意识到将要败诉，2016年8月31日庭审中，因为《还款承诺书》的疑点、瑕疵、错误太多，合议庭要求飞利浦公司对《还款承诺书》中的“我公司”、未到期金额、商谈过程和相关财务核对人员作出明确说明，但飞利浦公司无法说清，也不能证明申请人1.8亿多元的具体去向，不符合常理。3、即使《还款承诺书》真实有效，拖欠主体仅为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仁和公司只是保证人，本身不拖欠飞利浦公司货款，这一点从本案及其他案件材料中可以得到证实。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非独家经销补充协议》明确相互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不是共同责任。4、黄伟明一审期间提交了2007年至2014年度澳雷朗公司的财务会计审计报告，该报告包含了黄伟明个人与澳雷朗公司之间的全部财务往来，黄伟明个人与澳雷朗公司的资金往来记载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清晰，证明黄伟明与澳雷朗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二审期间黄伟明和澳雷朗公司又进一步提供了《专项审计报告》，更加细致地证明黄伟明个人与澳雷朗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系因买卖合同欠付货款而发生争议。因飞利浦公司与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仁和公司存在长期经销合同关系，因此飞利浦公司依据2014年10月20日上述四公司共同向飞利浦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主张2014年10月3日之前欠付款金额为138,811,221.08元，依据发票、送货单等证明10月3日之后新发生的货款金额，扣除已付款项后，主张欠款金额共计为119,678,879.89元。申请人申请再审的核心理由是《还款承诺书》并非真实的对账结果，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关于《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经查，由于该承诺书上有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的印章，且三公司并未否认印章的真实性，虽然三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该承诺书仅是为了飞利浦公司高管离职审计而出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对该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申请人以飞利浦公司不能对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以及1.8亿元的去向进行详细说明为由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不足以改变三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的事实，因此原审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以此为依据认定欠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中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之间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2014年1月1日飞利浦公司与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仁和公司共同签订的《非独家经销协议补充协议》中，四公司作为经销商共同承诺相互间就主合同下的所有义务和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此应当认定四公司之间形成相互间的债务加入关系，就彼此的债务共同向飞利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在2014年10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四公司也作为承诺方共同在落款处签章，共同对所欠债务确认并承诺还款，可进一步证明四公司对彼此债务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14年10月3日以后因天玺泰普公司新采购货物所欠货款，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依据充分。申请人主张10月3日以后的债务，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仅是担保人，不是共同债务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飞利浦公司曾经向法院主张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之间为主、从担保法律关系的事实，均属于当事人自身对法律关系的理解，并不影响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关于一审中飞利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共同偿还119,678,879.89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31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飞利浦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当庭确认诉请金额为119,678,879.89元，对之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并说明了诉讼请求的组成，申请人作为一审被告也对此发表了答辩意见，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因此飞利浦公司诉讼请求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主张该变更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其诉讼权利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仁和公司是否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非独家经销协议补充协议》、《还款承诺书》的记载，仁和公司与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共同承诺还款，对飞利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飞利浦公司有权选择仅对部分债务人进行主张，因此仁和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一审法院对追加仁和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虽然未通过裁定方式予以驳回，但由于一审法院之前已经准予飞利浦公司撤回对仁和公司的起诉，表明法院认为仁和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二审法院未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处理方式并无不当。申请人如果认为仁和公司向飞利浦公司支付的款项超过原审认定的数额，应当申请仁和公司出庭作证并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仅凭其在再审申请中提供的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无法反映仁和公司和飞利浦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此对申请人主张原审遗漏当事人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伟明是否应当对澳雷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要求股东对公司财产与股东独立承担举证责任，其目的在于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债务发生在澳雷朗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其间股东为黄伟明。虽然原审中黄伟明提供了澳雷朗公司2007年至2014年的审计报告以及《专项审计报告》，但是账目显示澳雷朗公司与黄伟明及其妻吕泳红之间资金往来密切，因此原审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独立，并判令黄伟明对澳雷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黄伟明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独立的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请人天玺泰普公司、光通亮公司、澳雷朗公司、黄伟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天玺泰普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光通亮照明灯具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澳雷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黄伟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伦军审 判 员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