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
负责人：蔡仕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家本，广东江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廉月珍，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城隍镇镇南村竹瓦***号，身份证号码4525011962********。
委托代理人：黄健辉，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办事处法律服务所的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林，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德街**栋之三806。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月珍、何建林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水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何建林驾驶粤JHZ6**号小型轿车由水口方向往长沙方向行驶，10时25分许行驶至G325线99KM＋400M（水口向阳路口路段）时，变更车道右转弯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的钟礼军驾驶的桂K3DZ**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廉月珍）发生碰撞，造成钟礼军、廉月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5月20日，开平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何建林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钟礼军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面方过错；无证据证明廉月珍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故何建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礼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廉月�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廉月珍于2013年5月1日在开平市沙冈张立群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廉月珍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8日转到开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有护理人员1名，医生建议廉月珍出院后全休3个月，出院1年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9000元，廉月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2381元，其中何建林为廉月珍支付了医疗费20000元，廉月珍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2381元。廉月珍于2011年12月17日进入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工作，任职杂工，每月工资2000元，于2013年3月31日离职。廉月珍在职期间在该茶行的宿舍（开平市水口镇人和东路21号2幢首层102铺位夹层）居住。廉月珍于2013年8月10日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廉月珍的伤残等级属一项Ⅸ级�残和一项Ⅹ级伤残。廉月珍为此花去了司法鉴定费2000元。何建林是粤JHZ6**号小型轿车的驾驶者和车辆注册登记人，钟礼军是桂K3DZ**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者，钟进栖是桂K3DZ**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注册登记人。何建林为粤JHZ6**号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何建林为粤JHZ6**号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B）和不计免赔率（M）覆盖A／B／D11／D12／E，保险期限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19日止，保险金额为20000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建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钟礼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廉月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有道路交通事故�定书证实，故该院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承担予以确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粤JHZ6**号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作为承保方的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应在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粤JHZ6**号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应对超�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钟礼军应对超过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廉月珍在本案中自愿放弃要求钟礼军赔偿，是廉月珍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对钟礼军应赔偿的款项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廉月珍的医疗费，有廉月珍提供的开平市中医院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证实，该院此予以确认，廉月珍的医疗费为42381元。对于廉月珍的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廉月珍提供的开平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于廉月珍的误工费，有廉月珍提供的开平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证明》和廉月珍工资签领表证实，廉月珍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1周岁，没有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女干部年满55周岁），廉月珍于2013年3月31日离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1日，廉月珍离职到事故发生时未超过3个月，误工费可以按廉月珍在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工作的收入作为标准计算，廉月珍每月工资2000元，廉月珍住院69天，医生建议廉月珍出院后全休3个月，但由于廉月珍在开平市中医院住院的时间（2013年5月1日）到定残日前一天的时间（2013年8月21日）实际上只有113天，故廉月珍的误工费应为2000元÷30天×113天＝7533.30元。对于廉月珍的护理费，有廉月珍提供的开平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廉月珍住院69天，廉月珍住院期间有护理人员1名，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可按每天80元计算，故廉月珍的护理费为80元／天×69天＝5520元。对于廉月珍的交通费，因廉月珍未能提供相关的票据证实，故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廉月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廉月珍提供的开�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廉月珍住院69天，故廉月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9天＝3450元。对于廉月珍的残疾赔偿金，有廉月珍提供的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证明》、廉月珍工资签领表、开平市水口镇振华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经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疑问复函该院后，该院对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廉月珍的伤残等级属一项Ⅸ级伤残和一项Ⅹ级伤残，廉月珍虽为农村户口，但符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的条件，故赔偿数额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012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廉月珍是1962年1月8日出生，评残时已年满51周岁，故廉月珍的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21%＝126952.18元。对于廉月珍要求主张的司法鉴定费2000元，有廉月珍提供的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票证实，由于该费用是进行评残的必需费用，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廉月珍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廉月珍的伤残会对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诸多的不便，精神上不免会遭到打击，由于何建林没有侵害廉月珍的故意，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确定为6500元较为适合。廉月珍的上述损失属于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7533.30元、护理费552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司法鉴定费2000�、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合共148505.48元，该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剩余的38505.48元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应赔偿38505.48元×70%＝26953.80元。属于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42381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合共54831元，该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付10000元，剩余的448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应赔偿44831元×70%－20000元（何建林为廉月珍支付的医疗费）＝11381.70元。另何建林提出其支付了粤JHZ6**号小型轿车的车损及相关费用2742元，要求在廉月珍的损失中扣除，该损失依法应向钟礼军及相关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故何建林的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廉月珍赔付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向廉月珍赔付38335.50元。三、驳回廉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87元，由廉月珍负责交纳53.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责交纳1733.40元。廉月珍已交纳1787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后续医疗费为9000元依据不足。内固定拆除并非必然发生，而是酌情考虑。且该费用是预估，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该后续治疗费用应不予支持。
二、原�法院认定廉月珍误工费为7553.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廉月珍在事故发生时已满50周岁，属于退休人员，依据《中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与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出具的《证明》，廉月珍己于2013年3月3日离职，且并无提供离职后至交通事故发生时继续工作的证据，即廉月珍交通事故发生时没有工作。因此，廉月珍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显属错误。
三、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残疾赔偿金为126952.1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廉月珍的伤残等级属于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廉月珍评残时间尚在医嘱休息期内，且体内存有内固定物，择期拆除内固定需要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即治疗尚未终结，廉月�的伤残鉴定时机不成熟。由于廉月珍尚未完全康复，且固定物尚未拆除，左肩关节、左髋关节活动功能必然受限，故鉴定报告称其左上肢丧失功能达27.7％、左髋关节丧失功能达33.3％，明显不客观。因此，我司请求原审法院对廉月珍损伤进行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驳回我司的申请。另外，廉月珍没有提供离职后至2013年5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居住情况。因此，廉月珍主张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缺乏依据。其次，廉月珍属于退休人员，与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劳动合同》、《工资条》应不予采信。且工资条仅证实廉月珍离职时有收入，之后则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主张有固定收入依据不足。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不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四、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500元、司法鉴定费为2000元错误。�前所述，由于廉月珍构成伤残依据不足，故上述费用也缺乏依据。
五、我司已经垫付10000元作为医疗费用，该费用应该在廉月珍的损失中扣除，原审法院并未扣除。
六、原审法院判令诉讼费1733.40元由我司承担错误。
综上，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廉月珍答辩称：我方确认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我方。除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何建林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廉月珍，应该在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廉月珍质证称：我方确认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我方。被上诉人何建林质证称：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廉月珍二审期间提交兴业县城隍镇镇南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廉月珍一直是在广东城镇工作，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明廉月珍到广东打工，不能证明其是居住在广东城镇，更不能证明廉月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时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廉月珍可按照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何建林质证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何建林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本案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已发函至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咨询，该所复函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法医学辞典》关于治疗终结的解释为，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临床效果稳定是一个原则性概念，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一般认为，治疗终结是伤者的病症和体征在撤出临床治疗的情况下不再继续治疗的恶化，比如受损组织愈合，临床体征消失和固定，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从而结束治疗，转入康复阶段。康复治疗时间不属于治疗终结范围，法医学治疗终结不能简单等同于临床医学上的治疗结束。我所所受理伤残等级鉴定案件一般遵循（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标准及粤鉴协指（2012）2号《道标有关颅脑、骨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之相关规定。被鉴定人廉珍月伤后三个多月并且是出院后进行鉴定的，当时其已脱离住院治疗，已处于康复阶段，其鉴定时机成熟，符合鉴定条件。因此，我所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科学、客观、真实，具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后续医疗费为9000元依据不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廉月珍提供了开平市中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其内固定拆除费用约9000元，且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误工费为7553.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廉月珍作为劳动者具有劳动能力，其提供了与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签领表，用以证明其事故前有固定工作，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且二审中补�提交了兴业县城隍镇镇南村委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一直在广东工作和居住。虽然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对廉月珍误工的事实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反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廉月珍提供的证据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残疾赔偿金为126952.1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廉月珍的伤残鉴定时机，从上述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复函可知，廉月珍的伤残评定符合鉴定时机，且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廉月珍构成伤残并无不当。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本案受害人廉月珍虽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提供了其与开平市水口镇合源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工资签领表，用以证明其事故前有固定工作，且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兴业县城隍镇镇南村委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一直在广东工作和居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廉月珍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6952.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虽对本案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廉月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500元、司法鉴定费为2000元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如前所述，廉月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因此原审法院支持廉月珍的精神损害赔偿正确；廉月珍的伤残鉴�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其人身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赔偿亦无不当。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用，应该在廉月珍的损失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由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廉月珍，而廉月珍对此亦承认。因此该10000元医疗费应在廉月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令诉讼费1733.40元由其承担错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法院判决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对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重新核算廉月珍的赔偿款。关于交强险，由于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已垫付廉月珍10000元医疗费，因此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的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即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廉月珍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20000元。关于商业第三者险，原审法院计算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廉月珍38335.5元正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人民财保江门分公司在二审中对其医疗费垫付款提交了新证据，该医疗费垫付款应在廉月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水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水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廉月珍赔付11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5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少芳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梁艳芬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