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磊。
法定代理人徐建明。
法定代理人金红芳。
委托代理人代雨庭，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明。
委托代理人代雨庭，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芳。
委托代理人代雨庭，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志彪。
委托代理人李力，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丽华。
委托代理人李力，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怡星，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建明、金红芳及与上诉人徐金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雨庭、被上诉人戴丽华及与被上诉人戴志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怡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戴志彪系本案死者陆惠娟配偶，戴丽华系戴志彪与陆惠娟的女儿，陆惠娟的父母均先于陆惠娟死亡。徐建明、金红芳分别系徐金磊的父母。2013年12月11日16时15分许，陆惠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汇善路南侧约50米处时，适逢徐金磊自公交站台由西向东进入非机动车道，由于陆惠娟驾驶非机动车时逆向行驶，与未确保安全的徐金磊相撞，致陆惠娟跌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徐金磊电话告知徐建明发生了交通事故，徐建明到现场后拨打了娄塘派出所电话报警。警察及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徐建明、徐金磊未与警察交流即离开现场，徐金磊也未联系公安机关或学校保卫部门说明此事。事故发生后，陆惠娟即被送医住院治疗，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18日死亡，期间共计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297.10元（已扣除统筹支付费用及付款人非陆惠娟姓名的票据金额）及护工费245元。2014年1月21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沪公嘉交认字（2014）第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金磊、陆惠娟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戴志彪、戴丽华因与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无法达成一致赔偿意见，遂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66，13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护工费245元、丧葬费30，216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1，000元（衣物、车辆）、律师费15，000元；该款由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徐金磊在其财产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徐建明、金红芳共同赔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1、陆惠娟系上海市非农家庭户口；2、戴志彪、戴丽华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1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中，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申请对陆惠娟所驾车辆的属性及事故发生时的速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请的依据不足，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中，徐金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造成戴志彪、戴丽华的损失，应由其在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徐建明、金红芳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建明虽赶到现场，但未主动向处警说明情况，而是与徐金磊自行离开，事后也未教育徐金磊向相关部门进行说明，显属不当。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关于监护人已尽监护责任，可以减轻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虽对本次交通事故与陆惠娟死亡的因果关系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金磊、陆惠娟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对于戴志彪、戴丽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徐建明、金红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依法确定：1、医疗费21，297.10元及护工费245元，确系治疗所需，予以认定，其中统筹支付的费用，并非实际支出，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有关规定，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也并无异议，予以支持；3、误工费，无依据，不予支持；4、交通费、物损，结合本案案情、审判实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物损800元；5、律师费，戴志彪、戴丽华聘请律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结合本案案情及审判实践，酌情确定律师费为7，500元。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戴志彪、戴丽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1，29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元、护工费245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元、物损800元，合计979，908.10元的50%，即489，954.05元及律师费7，500元，共计497，454.05元由徐建明、金红芳负责赔偿，该款徐建明、金红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志彪、戴丽华；二、徐金磊应在其财产范围内对徐建明、金红芳负担的上述款项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戴志彪、戴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徐金磊、徐建明、金红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由于陆惠娟驾驶非机动车时逆向行驶，与未确保安全的徐金磊相撞，致陆惠娟跌地受伤。”属认定错误。徐金磊是在公交车正常停站后从后门下车，在左右观望没有车后刚从站台跨出第一步，准备穿越非机动车道步入人行道时被死者陆惠娟驾驶的非机动车撞上，故不存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死者陆惠娟在本起事故中除逆向行驶外还存在如下违法行为：一是车速过快；二是无牌无证驾驶电动车；三是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四是未佩戴安全头盔。这四项重要事实，原审均未予以认定。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被上诉人应当举证陆惠娟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交通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直接采纳，也违反了法律关于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规定。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戴丽华、戴志彪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戴丽华、戴志彪答辩称：本起案件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载明了上诉人若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可以采取的救济途径，上诉人未进行复议，可视为其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可，现该认定书已经生效，是本案的证据之一。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查明的事实系陆惠娟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与自公交站台进入非机动车道的行人徐金磊相撞，致使陆惠娟跌地受伤，送医抢救后死亡。结合查明的事实可见，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系陆惠娟驾驶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和徐金磊自公交车站未确保安全即步入非机动车道内所致，故双方均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徐金磊下公交车后应当对当时路况观察之后，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步入非机动车道，徐金磊未确保安全的行为对本起事故中陆惠娟的死亡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陆惠娟驾驶非机动车应尽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其应当认识到逆向行驶的危害性，显然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据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陆惠娟应承担其自身死亡结果80%的责任；徐金磊对陆惠娟的死亡结果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对事故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实，原审认定的戴丽华、戴志彪除律师费之外的各项损失金额和计算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律师费，本院根据本案案情调整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建明、金红芳赔偿戴志彪、戴丽华医疗费人民币21，29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0元、护工费人民币24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7，020元、丧葬费人民币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物损人民币800元，合计人民币979，908.10元的20%，即人民币195，981.62元；
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建明、金红芳赔偿戴志彪、戴丽华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五、徐金磊应在其财产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钱款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3元，由戴志彪、戴丽华共同负担人民币2，798元，由徐建明、金红芳共同负担人民币1，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62元，由戴志彪、戴丽华共同负担人民币5，257元，由徐建明、金红芳共同负担人民币3，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褚 虹
代理审判员 曹俊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