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跃，男，1952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萍，女，1955年5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慧，女，1959年9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利红，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寒，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利红，1975年4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田，男，1937年2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兰，女，1941年6月11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告李友田、唐文兰之女），1966年5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刘跃因与被上诉人刘云萍、刘云慧、贺利红、李瑞寒、李友田、唐文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刘云萍、刘云慧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们与刘跃系兄妹关系，三人的父亲刘德纯、母亲刘桂荣分别于1987年5月21日和1994年1月11日去世。二人去世后留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的宅院一处，二人生前未留有遗嘱。父母去世后，诉争房屋由刘跃代管，其一直对我们称房屋正在出租，我们对房屋是否出售并不知情。平时在与刘跃的电话中提到诉争房屋时，刘跃均称与他人并无纠纷。本案房屋买卖协议既无刘跃签名，也不是刘跃爱人的签名，签字的也未取得我们及刘跃的授权和同意。母亲去世后房本一直由刘云慧保存，李金明取得房屋时明显存在恶意，系与他人（村委会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李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并非房屋所在地的村民，其购买行为无效。即使是刘跃同意出售诉争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其也无权单独处分，单独处分行为无效，更何况其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和同意他人出售。故我们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确认刘跃与李金明1995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贺利红、李瑞寒、李友田、唐文兰返还北京市通州区××号院落内房屋。
刘跃辩称：我同意刘云萍、刘云慧的诉讼请求。
贺利红、李瑞寒共同辩称：我们不同意刘云萍、刘云慧的诉讼请求，因我已在诉争房屋居住了18年，且我是本村村民，故我认为房屋买卖协议是有效的。
李友田、唐文兰共同辩称：答辩意见同贺利红、李瑞寒。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桂荣、刘德纯共生育三子女，即刘跃、刘云萍、刘云慧。刘德纯于1987年去世，刘桂荣于1994年去世。贺利红与李金明于1997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李瑞寒，李金明于2003年去世。李友田、唐文兰系李金明之父母。
刘桂荣原有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及院落一处。1995年6月3日，刘跃与李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跃将刘桂荣名下正房三间、西厢房两间及院落以6500元价格卖予李金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将军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将军坟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李金明向刘跃支付了房款，刘跃亦将诉争房屋及院落交付李金明。后，李金明、贺利红将原有两间西厢房翻建并在该宅院内新建了房屋。现贺利红、李瑞寒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将军坟村农业户口，并居住于诉争房屋院落内至今。
2013年2月，刘云萍、刘云慧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刘跃与李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013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4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云萍、刘云慧的诉讼请求。后刘云萍、刘云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前往将军坟村委会调查核实相关情况，该村委会表示贺利红、李瑞寒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3年8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000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刘跃与李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刘云萍、刘云慧、刘跃虽称该房屋买卖协议中签名并非刘跃或刘跃爱人书写，但其主张的事实与其在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开庭时的陈述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悖，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云萍、刘云慧称李金明取得房屋存在恶意，系与他人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刘跃与李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诉争房屋虽位于将军坟村集体土地上，但购房人李金明的配偶贺利红、儿子李瑞寒已属于将军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多年，应为合法有效。故刘云萍、刘云慧要求确认刘跃与李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诉争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云萍、刘云慧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刘跃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妻子2012年5月14日因病去世，我在整理物品时发现了与诉争房屋有关的房屋买卖协议，就想起我妻子生前曾提起过出售涉诉房屋一事，因我极力反对，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起此事。但是该协议上“刘跃”的签名既不是我本人所写也不是我妻子书写。我认为，对协议中“刘跃”的签名书写笔迹进行鉴定非常重要，可以确定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真实，签订人是否是无权代理行为，对还原本案事实真相意义重大，然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拒绝了我的鉴定申请，错误认定事实，无视购房人恶意购买并非法占有诉争房屋的行为。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刘跃和李金明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将涉案房屋返还刘云慧、刘云萍、刘跃。刘云慧、刘云萍同刘跃意见一致。贺利红、李瑞寒、李友田、唐文兰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派出所证明、买卖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3）通民初字第4095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0001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跃在本案中主张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本人或其妻子书写，与刘跃在与本案相关联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庭审陈述完全相悖。刘跃在该案的庭审中明确陈述因其住在海淀区，就把通州区的涉案房屋给卖了，卖房经过村里同意和盖章，该事实亦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对房屋买卖协议上“刘跃”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再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刘跃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刘跃主张李金明恶意购买并非法占有房屋，但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跃虽未经刘云慧、刘云萍同意，擅自将房屋卖与李金明，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不能认定刘跃与李金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现诉争房屋已被拆迁，亦无返还的现实条件，据此，刘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云萍、刘云慧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刘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刘建刚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