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1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翠英，1941年3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慕阳，1989年5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西云，1959年7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猛猛，1982年8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
负责人：赵明，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翠英、慕阳、杨西云、赵猛猛、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运输灵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翠英、慕阳、杨西云一审共同起诉称：2013年10月17日19时许，赵猛猛驾驶皖L×××××号货车行驶至宿州市埇桥区港口路与洪河路交叉口时，与慕福金驾驶皖L×××××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慕福金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猛猛与慕福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皖L×××××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系中远运输灵璧公司，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林翠英、慕阳、杨西云一审请求判决赵猛猛、中远运输灵璧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赔偿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因慕福金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62700元、死亡赔偿金420484元、丧葬费20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048元、交通费2000元中的376799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一审答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保险公司愿意对林翠英、慕阳、杨西云的合理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赵猛猛、中远运输灵璧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7日19时许，赵猛猛驾驶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的皖L×××××号货车行驶至宿州市埇桥区港口路与洪河路交叉口时，与慕福金驾驶的皖L×××××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慕福金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猛猛与慕福金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慕福金被送至宿州市立医院抢救，共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60947.82元。一审另查明：赵猛猛系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的驾驶员，皖L×××××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林翠英系慕福金之母，杨西云系慕福金之妻，慕阳系慕福金之子。慕福金有兄妹三人，其妹于多年前因交通事故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涉案事故责任经公安机关认定，赵猛猛与慕福金负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实际情况、责任划分正确，可作为涉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中远运输灵璧公司作为赵猛猛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对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因慕福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安徽省201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死者慕福金的丧葬费为20320元、死亡赔偿金为420484元（21024.21元／年×20年＝420484.20元，但林翠英、慕阳、杨西云请求为4204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048元（15012元／年×8年÷2人）、抢救费用为60947.82元，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因慕福金的死亡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40000元为宜，林翠英、慕阳、杨西云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各项合计602799.82元。因皖L×××××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翠英、慕阳、杨西云12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计482799.82元，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中远运输灵璧公司承担50%即241399.91元的赔偿责任，该责任由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依照保险条款约定直接向林翠英、慕阳、杨西云承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因慕福金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林翠英、慕阳、杨西云经济损失241399.91元；二、驳回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对赵猛猛、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林翠英、慕阳、杨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75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负担1350元，中远运输灵璧公司负担2125元。
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中，慕福金醉酒驾驶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真正原因，应由慕福金承担全部责任。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承保的皖L×××××号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处于正常行驶状态，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写明该路段所限制的最高时速及皖L×××××号车辆的实际时速，且一审中未附车检报告、车辆测速意见书等相关报告，故皖L×××××号车辆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中，人保财险南京公司认可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请求二审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予以重新认定。2、货运车与清洁车相比，明显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皖L×××××号车辆以清洁车作为车辆性质投保，并约定如果登记时使用性质核定为货运，或投保人自行变更为货运，投保人应办理变更手续，否则，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皖L×××××号车辆变更车辆使用性质，未履行告知义务，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不予赔偿，且不退还保险费。3、林翠英未提供生活需要依赖他人扶养的证据，且具有退休金收入，一审判决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二审请求判决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共同答辩称：1、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查、调查询问后，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违法情形，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经过一审举证、质证，一审予以认定正确。2、投保人改变车辆用途是保险人解除合同的事由，并非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事由。3、林翠英虽为退休人员，但年逾70岁，体弱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及缺乏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正确。综上，林翠英、慕阳、杨西云二审共同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猛猛答辩称：车辆由中远运输灵璧公司投保，具体情况不清楚。皖L×××××号车辆用于运输建筑工地垃圾。
二审中，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为：该认定书所依据的材料没有提供，不能查明事故责任，且慕福金是醉酒驾驶，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与上诉提出慕福金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不一致）。其他当事人未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提供投保单作为新的证据，以证明皖L×××××号车辆是作为新车投保，投保时约定如变更使用性质，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不予赔偿。林翠英、慕阳、杨西云发表质证意见为：车辆投保，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应予赔偿。赵猛猛发表质证意见为：车辆是中远运输灵璧公司投保，赵猛猛未见过该份投保单。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等，依法制作，反映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采信。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加盖有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涉案皖L×××××号车辆在投保时，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与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特别约定：“该车新车投保时按照车辆合格的厂牌型号垃圾车作为车辆性质投保，如该车上牌时使用性质核定为货运，则须到承保部门变更其使用性质，如不变更其使用性质，车辆出险理赔时保险公司根据条款规定将拒绝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林翠英为皖煤田地质水文队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本案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2、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3、应否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涉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
依照《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的规定，本案中，慕福金酒后驾驶机动车、赵猛猛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或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均属隐患类交通违法行为；慕福金驾驶机动车观察疏忽或者判断操作失误机动车，赵猛猛驾驶机动车通过无灯控、交警指挥、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均属严重类交通违法行为。依照上述规则第六条（六）项“双方当事人均有严重类过错行为或者均有起主要作用的隐患类过错行为的，负同等责任”的规定，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科学技术鉴定、询问当事人及证人、对车辆检验、车速测定、酒精检测等认定慕福金与赵猛猛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未提供慕福金醉酒驾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真正原因的证据，上诉提出慕福金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有车检报告、车辆测速意见书等，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如对公安机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依据的材料提出异议，应申请调取公安卷宗材料以供审查，但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未申请调取公安卷宗材料，却以其他当事人未提供上述材料为由，提出赵猛猛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不能成立。
（二）关于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人保财险南京公司提供投保单中载明涉案皖L×××××号车辆种类为清洁车、使用性质为其他营业车辆，且特别约定皖L×××××号车辆投保时按照车辆合格的厂牌型号垃圾车作为车辆性质投保，如该车上牌时使用性质核定为货运，则须到承保部门变更其使用性质，如不变更其使用性质，车辆出险理赔时保险公司根据条款规定将拒绝赔偿。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二款中约定：“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因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不能提供证明“该车上牌时使用性质核定为货运”显著增加了该车危险程度，并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的证据，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上诉提出拒绝赔偿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因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与中远运输灵璧公司特别约定如中远运输灵璧公司不到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变更车辆使用性质，将按条款规定拒绝赔偿，并未明确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时间段是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时，并非如同本案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与中远运输灵璧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对涉案车辆在经公安机关核准登记时可能变更使用性质已有预见，而要求中远运输灵璧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后履行变更使用性质的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上诉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应否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应具有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林翠英系皖煤田地质水文队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即具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当。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的理由于法有据，能够成立。
综上，人保财险南京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支持林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的意见及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翠英、杨西云、慕阳三人因慕福金死亡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420484元、抢救费用60947.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42751.82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422751.8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中远运输灵璧公司承担50%即211375.91元，该款由人保财险南京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林翠英、杨西云、慕阳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林翠英、杨西云、慕阳各项损失合计211375.91元；
三、被上诉人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林翠英、杨西云、慕阳对被上诉人赵猛猛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林翠英、杨西云、慕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减半收取3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350元，被上诉人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负担2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6400元，被上诉人林翠英、杨西云、慕阳共同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珊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