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永定，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兆雄，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岺（死亡受害人曾金文之母），1944年12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甲。
法定代理人吴某英（曾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乙。
法定代理人吴某英（曾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丙。
法定代理人吴某英（曾某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英，女。
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文通，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雅玲。
原审第三人曾批武，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
上诉人曾永定因与被上诉人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吴某英、原审第三人曾批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永定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丽萍，被上诉人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吴某英的委托代理人吴文通、吴雅玲，原审第三人曾批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5月3日13时20分左右，曾金文驾驶闽D×××××号货车（内载曾炳光）在官九线平和县九峰镇虎地路段，与曾苍松驾驶的闽E×××××号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曾金文及曾炳光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曾金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曾苍松不负事故责任，曾炳光不负事故责任。2012年7月12日，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曾金文家属与曾永定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达成调解：曾永定一次性赔偿曾金文家属三个小孩抚养费及曾金文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00000元。同日，曾永定与曾金文家属方签订赔偿协议，约定付款期限为一年内分两次付清（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第一次支付50000元，第二次支付150000元。协议签订后，曾永定仅支付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赔偿款50000元，其余150000元未支付。2013年11月，曾金文近亲属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曾永定支付赔偿金余额150000元。另查明，曾岺系曾金文的母亲，曾批武是曾金文的哥哥，吴某英与曾金文未办理结婚登记，系同居关系，双方于2008年10月18日生育长女曾某甲、于2010年9月7日生育次女曾某乙、于2012年2月19日生育儿子曾某丙。因吴某英与曾金文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曾岺年事已高，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系未成年人，同意由曾金文的哥哥、第三人曾批武作为家属代表与曾永定签订调解协议。
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5月3日发生在官九线平和县九峰镇虎地路段致曾金文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2年7月12日调解后，曾金文家属的代表曾批武与曾永定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曾永定应对其是否已经支付赔偿款15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曾永定据以主张其已经付款的证据是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闽公交认字（2012）第00022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但各方当事人均对未在现场进行款项交付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曾永定据此主张其已支付150000元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曾永定主张其已在平和县医院旁平和大桥桥头的阶梯上将钱交给曾批武，因没有其他第三人在场，曾永定也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吴某英依据曾批武与曾永定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提起诉讼，请求曾永定支付尚欠的150000元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曾永定辩解其已经支付赔偿款150000元不能成立。关于曾永定反诉要求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共同赔偿其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18778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该车系其与曾批武共同出资购买，而本案中曾批武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因此，对曾永定的反诉请求，不宜合并审理，曾永定可以另案主张。曾岺是死者曾金文的母亲，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是死者曾金文的子女，是曾金文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曾永定关于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曾永定应支付原告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赔偿款人民币1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被告曾永定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曾永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曾永定上诉称，1、赔偿凭证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20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反证推翻，应予认定。一审以赔偿款未在交警部门当面交付而在县医院桥头现金交付等为由认定赔偿凭证是为保险理赔而签订错误；2、吴某英非曾金文法定继承人，一审列为原告错误。曾批武与曾永定合伙购买经营肇事车辆，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据此认为本案不符合反诉条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曾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吴某英答辩称，双方在交警部门调解后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分期付款，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曾永定主张在调解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了150000元，应负举证责任。因交警部门证实签订协议当时双方并未付款，故曾永定仅以赔偿凭证主张付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2、吴某英作为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的监护人参加诉讼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不予合并审理对曾批武的反诉正确。
原审第三人曾批武述称，曾永定没有支付150000元，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除曾永定对一审认定其未支付150000元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2012年7月12日曾永定与曾批武达成的《赔偿协议》，曾永定应赔偿给曾金文亲属的200000元，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的一年内分两次付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曾永定已经支付了50000元，余款150000元并未在交警部门出具赔偿凭证的同时支付。曾永定主张150000元系7月12日早上在平和县医院旁平和大桥桥头支付给曾批武后，双方再共同到交警部门签订协议和制作赔偿凭证，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据曾永定陈述，其先支付150000元后双方再签订《赔偿协议》，然《赔偿协议》仍然约定200000元分两期支付，故曾永定的主张显然也不符常理，其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曾永定因曾金文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问题与曾金文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之间的侵权之债已转化为合同之债。双方因赔偿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争议，故应按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以侵权类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曾永定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赔偿协议签订前及赔偿凭证制作前已经支付曾金文近亲属150000元的事实，其上诉主张已经支付的事实不能成立。吴某英与曾金文不是夫妻关系，不是赔偿权利人，一审追加吴某英为原告不妥，吴某英本应以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鉴于一审诉讼中，吴某英已实际出庭参加了诉讼，二审并对委托代理人代理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进行一审诉讼的行为和结果书面予以追认，本案一审也全部支持了曾岺及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的诉讼请求，故吴某英未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参加一审诉讼对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的权益没有实质影响，曾永定以一审将吴某英错列为原告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合同纠纷，曾批武只是代表赔偿权利人在赔偿协议上签名，并非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曾永定关于一审未将曾批武列为被告并未受理其反诉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正确，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曾永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于伦
审 判 员 陈春生
代理审判员 翁云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