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2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18日被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29日经湖南省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6年2月5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5）会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湖南省德利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于2013年11月5日施工后，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以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修建时占用土地、造成水土流失、破坏生态环境和渔业资源没有得到补偿为由向有关部门讨要说法而进行小规模的阻工。
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唐某甲从上海回家过春节得知村民上述诉求，通过组织村民开会听取意见后由其将村民的诉求加以整理和补充，形成了《蓑衣塘提水泵站、电站大坝加固工程问题决议》，以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修建以来占用土地、淹没土地，破坏生态环境和渔业资源等为由，要求政府赔偿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经与政府沟通和协调，唐某甲认为政府没有及时答复，后又对答复结果不满意便煽动部分村民自2014年2月15日开始对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工地多次进行阻工和破坏，并成立了以唐某甲为主联络员，唐某己（另案处理）、唐某庚（另案处理）、唐某壬（另案处理）、唐某辛（另案处理）等人为副联络员的联络小组。唐某甲除从上海来到漩水村直接组织、策划、指挥村民阻工外，为便于指挥还建立了“漩水伢子”、“漩水爷几问题联盟”两个微信群，用于联络骨干成员继续组织、指挥村民对工地进行阻工。
2014年4月17日，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来到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第三副坝工地，将工地施工警示牌、标志牌丢到河里，使已搅拌好的15立方米的混凝土浆无法浇灌而报废。
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唐某甲组织几十名村民携带刀具来到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主溢流坝工地，将工地连接搅拌机、振动棒、抽水机的电源线砍断，并将拆除的模板、钢筋丢到河里，后又来到第三副坝打烂探照灯，砍断连接搅拌机、弯曲机、风炮机、切割机的电源线,并将工地上工棚的彩条布划破破坏工棚，造成存放在工棚内的80吨水泥因当晚下雨被淋湿而报废。
2014年5月6日，湖南省德利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按照会同县人民政府恢复施工的要求，购进一批水泥、沙石、黄粘土等材料并存放于第三副坝工地，因部分村民阻工没有得到及时使用，导致购进的材料于同年5月10日被洪水全部冲走。
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多次协调未果，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因村民阻工和破坏基本处于停工状态，造成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支出误工费及财物损失共计4881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某甲及参与阻工的村民取得了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的谅解。2015年7月30日公诉机关以会同县公安局认定于某、唐某壬、唐某庚、唐某辛、唐水平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上述五人不起诉。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唐某甲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甲为帮助村民实现获得补偿的诉求，通过开会、发微信的方式煽动村民到湖南省德利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工地阻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该项目部正常的施工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唐某甲取得了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甲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且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唐某甲适用社区矫正。据此判决：被告人唐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唐某甲及辩护人杨剑提出：1、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以及相关电站工程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侵害，过错在先。2、唐某甲召开当地群众会议、整理意见报送政府等待解决的行为并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意图。3、唐某甲并未策划、指挥、组织或积极参与阻工事件，该阻工系当地村民的自发行为，与唐某甲无关。综上，一审认定唐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中标通知书、关于成立“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的函、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湖南省德利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承建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项目。该公司作为承建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成立的施工机构与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有限公司就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蓑衣塘提水泵站、电站大坝加固工程问题及决议、会同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关于对连山乡漩水村部分村民要求蓑衣塘电站解决建站以来的相关遗留问题工作情况的汇报、会同县水利局、移民局、国土资源局、畜牧水产局关于对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部分村民要求蓑衣塘电站解决建站以来的相关遗留问题的答复、会同县蓑衣塘电站纠纷处理调解会、协调会记录及协调工作会议纪要，证明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部分村民要求政府对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修建以来占用、淹没土地、破坏生态环境和渔业资源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会同县经济科技和信息化局组织了相关部门就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部分村民要求解决蓑衣塘电站建站以来的相关遗留问题所做的前期工作及提出了处理建议。会同县水利局、移民局、国土资源局、畜牧水产局联合对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部分村民要求解决蓑衣塘电站解决建站以来遗留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答复。会同县人民政府组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及2、3、9、10组部分村民代表就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引发的纠纷进行过多次协调。
3、证人胡某（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副经理）、龙某（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袁某（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总工）、梁某（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材料采购、工地安全和机械管理调配）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5日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后，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的部分村民以修建会同县蓑衣塘电站未得到补偿为由多次到工地阻工，其中2014年2月20日有30多名村民到第三副坝工地阻工；2014年4月17日有村民到第三副坝工地，将工地施工警示牌、标志牌丢到河里，使已搅拌好的部分混凝土浆无法浇灌而报废；2014年4月19日，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携带砍刀、木棍至主溢流坝施工区，割断电源线，强行拆除已安装完毕的溢流面1#模板、钢筋，后又来到第三副坝阻工，毁坏工棚，造成存放在工棚内的水泥被雨淋湿，当时唐某甲等人在场；同年5月份，因停工致存放在第三副坝的水泥、鹅卵石、机制砂、黄粘土被洪水冲毁的事实。证人龙某还证明2014年4月19日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阻工系唐某甲为首。证人段某、伍某甲、伍某乙、谭某（均系该工程项目务工人员）的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其中证人伍某乙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4年4月19日带头到工地阻工的人（即被告人唐某甲）。
4、证人黄某甲、粟小金、黄某乙、周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甲提供两台自卸车为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工地运送沙石和其他施工材料，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租赁粟小金的一台“农工”牌装载机、租赁黄某乙的一台“小松”牌挖掘机和一台“沃尔沃”牌挖掘机、租赁周某的一台“神钢”牌挖掘机在工地做事，因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阻工，导致上述证人停工的时间及项目部支付费用的情况。
5、证人唐某乙（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村支书）、唐某丙（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3组村民）、宋某（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组村民）、唐某丁（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9组村民）、的证言，均证明唐某甲煽动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部分村民先后几次到工地阻工以及工地财物被毁损的相关情况。
6、证人唐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正月，唐某甲从上海回家过春节时参加了该村2、3、9、10组村民召开的会议，有人提到修建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的历史遗留问题，唐某甲便将村民的意见收集起来并向上级反映，还选举了唐某甲作主联络员和其他副联络员。2014年4月19日，村民是听到锣声后到本村老谢屋门口聚集后去阻工的，去了大概100多人，唐某甲和唐某己等联络员也在场，有村民将工棚的彩条布划破，将探照灯丢到河里。
7、证人于某（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9组村民）的证言，证明唐某甲将村民提出的问题反映给政府，政府没有解决好，村民就去工地阻工。唐某甲在“漩水伢儿”微信群群发了“接下来的阻工，先动员村里老的女的，在政府保护性强制施工时可以出场，年轻人，尤其是骨干不要出场，以免被抓动摇军心”等微信内容。期间她去参加过一次阻工。
8、证人唐某己（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村民开始到工地阻工，每次都是以锣响为号，村民听到锣响就到老谢屋门口集中，然后一起去阻工。2014年农历正月，该村2、3、9、10组村民开会，会上有人提到修建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时该村2、3、9、10组完全没有得到补偿，唐某甲也参加了会议并将村民的诉求收集后写了一份决议宣读，当时大家一致商定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不准电站动工，还开会选举了唐某甲为主联络员和其他副联络员处理相关事情。2014年3月份，政府在会同县蓑衣塘电站办公室组织协调会并决定半个月给答复，因政府未在半个月给出答复，2014年4月19日，他、唐某甲、唐建华等大概七八十个人到工地第一副坝、第三副坝，他们拆除了模板，将盖水泥的彩条布划破。唐某甲在会同县连山乡时就由他组织，唐某甲不在时其就通过打电话或通过微信群将想法告诉他，他就和其他几个联络员就开会商量。唐某甲还说如果阻工都不能解决问题，就要拉横幅到政府示威，但实际上还没有实施。唐某甲通过微信给他发过“我要坐牢、我要吃饭，会同天高皇帝远、土皇帝无人管”等标语口号和建群的作用即在关键时刻能统一行动等微信内容。
9、证人唐某庚（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9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3、9、10组村民在老谢屋门口开会，唐某甲提出修建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造成当地水土流失，可以趁这次除险加固工程施工之机要求赔偿。几天后，他们又在老谢屋门口开会，村民推荐了10个联络员，唐某甲是主联络员，副联络员有唐某壬、唐水平、唐某辛等人，后唐某甲又组织联络员在唐某甲、唐某辛家里开过几次会，唐某甲提出村民去工地阻工时不能打人和砸东西等事宜。正月十五后工地有人施工，他们就去阻工，大概有四五十人。阻工后，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一次协调，村民同意一个月不去阻工，但政府没有解决问题，4月份村民又开始了阻工。5月汛期的时候，他看到工地上的水泥被水淹了。唐某甲还跟他打电话说过如果实在不行就组织村民去政府门口拉横幅标语，唐某甲将拟定的“我要吃饭，我要坐牢”等几幅标语发给了他。2014年上半年唐某甲基本都在会同，下半年在上海多一些。唐某甲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会打电话告诉唐某甲，唐某甲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诉他们该怎么做。期间有几次阻工是唐某己组织的，但都应该跟唐某甲商量过。
10、证人唐某辛（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3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他看到工地第一副坝有人架线和扎工棚，听组长说没有和村上商量，他就和2、3、9、10组的老百姓大概有10多个人就来到那里不准施工。唐某甲组织联络员在他家里开过一次会，唐某甲提到如何组织老百姓去阻工及在阻工过程中要注意的问题，如去工地阻工，不要打人，不要砸东西等，另外还约定了以锣响为号，锣响就证明有事，大家都要去阻工。
11、证人唐某壬（会同县连山乡漩水村2组村民）的证言，证明去年正月十五后，工地有人施工，他们村2、3、9、10组村民就去阻止，每次都是以锣响为号，听到锣响后大家就到老谢屋门口集中，然后一起去阻工。听说2014年4月19日大概有七八十个村民到工地阻工，拆了模板，割破了盖水泥的塑料布。期间大家选定的联络员在唐某甲、唐某辛家里开了几次会商量阻工的事情。他亲自参与过2次阻工，事件都在过年以后。
12、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及施工现场财务被毁坏的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会同县蓑衣塘电站，中心现场分别为主溢流坝南侧的新建护坦工地、第三溢流坝及第一、二溢流坝以及施工现场财务被毁坏的情况。村民聚集开会的地点即唐路“南杂店”门口、唐某辛家、唐某甲家。
1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漩水伢子”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唐某甲在微信群内群发我要坐牢，我要吃饭、会同天高皇帝远，土皇帝无人管和关键时刻还能统一行动等微信内容。
14、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关于蓑衣塘水闸遭村民阻工的情况汇告》、《停工损失计算表》及会同县物价认证中心出具会价认证[2014]4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中认证意见，证明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就村民阻工期间造成的财物损坏及支出的费用进行了统计。经价格认证部门认证会同县蓑衣塘水闸除险加固工程因部分村民阻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8150元。
1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劳务合同、支付民工工资领据及误工费发放表、记工表、汽车运输租赁协议、挖掘机租赁协议、装载机租赁协议及领据及损失费用结算单，证明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因村民阻工已向伍某乙工程队支付工人误工费、已向黄某甲支付自卸车误工费、已向周某、黄某乙支付挖掘机误工费用、已向粟小金支付装载机误工费和向谭某等人支付看守项目部施工材料的误工费。
1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成钢建材行”发货清单和靖州金大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发货单及收款收据，证明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从欧际成经营的“成钢建材行”所购施工材料的种类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从靖州金大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所购水泥的数量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
17、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和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15年7月30日公诉机关以会同县公安局认定于某、唐某壬、唐某庚、唐某辛、唐水平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上述五人不起诉。被告人唐某甲及参与阻工的村民取得了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的谅解。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某甲于2014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殷行派出所抓获，唐某甲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上诉人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月30日（2013年农历12月30日），他从上海回家过春节时参加了村民会议，他提出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的施工程序不合法，并提出四点理由，村民要求他出面把法律问题和历史遗留问题搞清楚，村民提出如果事情不解决就不准动工。后在老谢屋门口开会时，村民选举他作主联络员，另外还有选举了11个副联络员。当时他写了一个报告并组织2、3、9、10组村民开会征求意见，然后根据村民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在联络员、部分村民代表和政府工作人员在蓑衣塘电站进行协商时，他将报告交给了政府工作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同意在一个月内进行调查并作出书面答复。2014年4月17日，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施工方还在施工，村民去阻工时和施工方的发生了冲突。第二天，村民开会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会上有人提出把工地破坏了，他说不能打架，不能破坏东西。4月19日，施工方又在施工，有村民看到后就通知大家去阻工，他说不能打架、不能砸贵重东西，特别是车子，所以村民在拆模板、丢钢筋的时候，他没有阻拦，后村民把第三副坝工棚的彩条布和盖水泥的彩条布划破了，把探照灯丢到河里。村民阻工的目的就是想借这次除险加固的机会解决好历史遗留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甲不能以正确方式帮助会同县连山乡村民实现获得补偿的诉求，反而煽动当地村民前往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工地阻工，情节严重，致使该项目部无法正常施工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唐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一审过程中，唐某甲的居住地即上海市松江区司法局作出可以对唐某甲适用社区矫正的建议，结合会同县蓑衣塘水闸加固工程项目部已对唐某甲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具体情况，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唐某甲及辩护人杨剑提出：1、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以及相关电站工程建设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侵害，过错在先。2、唐某甲召开当地群众会议、整理意见报送政府等待解决的行为并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意图。3、唐某甲并未策划、指挥、组织或积极参与阻工事件，该阻工系当地村民的自发行为，与唐某甲无关。综上，一审认定唐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会同县连山乡当地村民以会同县蓑衣塘水电站的修建以及相关电站工程建设占用土地、破坏生态环境等为由向有关部门讨要说法，双方存在矛盾纠纷，该纠纷已经会同县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组织多次协调未果，在双方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或未经相关部门作出科学认定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电站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唐某甲通过召集当地村民开会、建立微信群的方式组织煽动村民前往电站工地阻工，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证据有相关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证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陈燕琳
代理审判员 刘哲艺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