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丁伟平，系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
法定代理人李某甲。
被告人杨胜冬。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春燕。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郭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自然及陈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及诉讼代理人丁伟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被告人杨胜冬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春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9日下午，被告人杨胜冬为帮助被被害人郭某丁、刁某（另案处理）殴打的李某乙，纠集冯某（另案处理），持钢筋等在萧山区宁围镇新中村高某网吧附近的苗木地与被害人郭某丁互殴，致使郭某丁、刁某受伤。当日下午，被告人杨胜冬因怕遭到报复而乘车前往浙江慈溪。
2014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杨胜冬又返回杭州市萧山区，并购买白色单刃折叠刀一把，随身携带。同日15时许，被害人郭某丁纠集刁某、汤某、王某、杨某甲（均另案处理）来到萧山区宁围镇新中村高某网吧内找到被告人杨胜冬，将其叫至该网吧门口索要医药费。因被告人杨胜冬表示无力赔偿医药费，被害人郭某丁便上前用拳头朝杨胜冬面部击打了一拳，后郭某丁、刁某、汤某、王某、杨某甲等5人围住被告人杨胜冬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杨胜冬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郭某丁左胸部，又将汤某左手臂划伤。被害人郭某丁被刺后，又持砖块击打被告人杨胜冬，后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丁系遭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被告人杨胜冬迅速逃离现场。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杨胜冬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折叠水果刀1把、短袖t恤1件、牛仔裤1条、运动鞋1双等物证，证人刁某、李某乙、汤某、王某、杨某甲、冯某、杜某、甘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损伤检验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杨胜冬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胜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郭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杨胜冬赔偿丧葬费2225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313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38589.50元。
被告人杨胜冬辩称在被害人一方围殴其时，其感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才刺向被害人，系正当防卫，意外致被害人死亡。据此，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家庭经济条件困难，其本人及父母均无任何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罪名应定为故意伤害罪（防卫过当）而非故意杀人罪。理由：（1）被告人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动机，不能因为伤害行为客观上致人死亡就定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郭某丁等五人共同殴打其时，其行为直接针对加害人本人，因致被害人死亡明显超出合理限度，构成防卫过当；（3）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明知自己的防卫行为可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而在防卫中持放任态度。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条件极其困难。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下午，刁某（另案处理）因怀疑曾与自己共同盗窃作案的李某乙（另案处理）私藏了盗窃所得的赃款，遂与郭某丁（殁年21岁）一起在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新中村高某网吧找到李某乙，并将李某乙叫至网吧附近的苗木地质问。因李某乙不承认私藏赃款，刁某、郭某丁即殴打李某乙，恰巧被途经此处的被告人杨胜冬看到。被告人杨胜冬与李某乙相识，出于朋友义气，从高某网吧内叫来冯某（另案处理）并持钢筋、木棍进行干涉，要求刁某、郭某丁不要殴打李某乙，刁某、郭某丁未听从，双方遂进行互殴，致使郭某丁、刁某受伤。刁某头部被杨胜冬用钢筋打伤，后到医院包扎处理。当日下午，被告人杨胜冬因怕遭到报复和李某乙一起乘车前往浙江慈溪。
2014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杨胜冬和李某乙又返回杭州市萧山区，被告人杨胜冬购买白色单刃折叠刀一把并随身携带。当日15时许，被害人郭某丁纠集刁某、汤某、王某、杨某甲（均另案处理）来到萧山区宁围镇新中村高某网吧内找到被告人杨胜冬，将其叫至该网吧门口索要医药费400余元。因被告人杨胜冬表示无力赔偿，被害人郭某丁便上前拳击杨胜冬面部一下，被告人杨胜冬未还手准备回网吧内，被汤某拽住；随后郭某丁、汤某、王某、杨某甲、刁某等五人先后上前殴打被告人杨胜冬，被告人杨胜冬在被围殴、拉拽的过程中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反击，刺中被害人郭某丁左胸部，又将汤某左手臂划伤。被害人郭某丁被刺后马上退后，刁某、汤某、王某、杨某甲等四人拉拽、殴打持刀的被告人杨胜冬并将杨胜冬逼倒在墙边，被害人郭某丁被刺后捡了砖块两次砸向杨胜冬，第三次持砖块欲击打被告人杨胜冬时被他人阻拦，随后倒地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某丁系遭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杨胜冬趁汤某等人关注倒地的郭某丁之际，逃离现场离开萧山前往慈溪其祖父杨列清租住处，弃刀于租房草地。次日，被告人杨胜冬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杨胜冬的上述加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0日15时34分许，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电话报警，称在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新中村菜场旁有人被捅伤。民警迅速出警，经现场初步勘察、访问并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等，发现杨胜冬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工作，2014年4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杨胜冬在其父亲杨某乙的陪同下到萧山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郭某丁等人与杨胜冬因纠纷发生打架，杨胜冬持折叠刀刺中郭某丁，致使郭某丁死亡。
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郭某丁于2014年4月20日死亡，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心脏刀刺伤，根本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出血。
3、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0日从高某处调取宁围新中村高某网吧2014年4月20日下午的监控录像。
4、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随案移送辨认笔录光盘1张、网吧监控光盘1张、刀具搜查录像光盘1张、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5张；被害人郭某丁生前所穿黑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运动鞋1双。
5、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为进行法医dna检验，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1日在宁围派出所采集刘某甲、郭某甲的口腔拭子各一份。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录像光盘、证据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3日在慈溪市观海卫镇师东村杨列清租住的租房院子内、租房前草地中央（竹子三角架旁）发现一把折叠不锈钢单刃刀，该刀呈折叠状，无品牌标识，刀柄一侧有卡口；该折叠刀被依法扣押，公安机关对上述搜查过程录像后刻录成光盘。
7、杨胜冬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21日18时35分至18时50分经检查，杨胜冬额面部有擦伤；左颞顶部皮挫伤；左胸部浅表皮创伤；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掌部浅表皮划伤；右手食指中节部创伤；右手环小指间根部软组织挫擦伤；右手小指远指间关节部擦伤。人身检查结束后检查人员提取了杨胜冬的dna。
8、刁某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21日00时10分至00时42分检查，未发现刁某的衣物上有血迹。其头部后脑位置有裂伤，长度3厘米左右；左侧肩膀后侧有两处擦伤，一处为长方形，面积1.5厘米×0.5厘米左右，另一处为不规则圆形，直径1厘米左右；右侧肩膀后则有擦伤，为长方形，面积2厘米×0.3厘米左右；左上臂有淤肿；左下臂有擦伤，为长方形，面积1厘米×0.5厘米。
9、汤某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21日00时20分至00时55分经检查，汤某左手臂上臂有一长度约8厘米的线条状伤口，左手臂的下臂处有一长约3厘米的线条状伤口，并出现结痂。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证明2014年4月20日16时40分至18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宁围镇盈丰街以北、利群河西侧的新中村南北向村道以西的新中村电子阅览室门口处。电子阅览室北墙外侧面上方可见1个向东拍摄的监控摄像头，电子阅览室东墙外侧面上方可见1个向东拍摄的监控摄像头。网吧区域内共五排电脑，其中最北侧一排电脑东端为5号机位。5号机位桌面上可见电脑显示器及1个打火机（原物提取），5号机位旁地面上发现红色“南京”牌烟盒1个（原物提取）、烟蒂2枚（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1号烟蒂、2号烟蒂）。
该电子阅览室北侧东西向村道宽约4.2米。村道上由东向西15米范围内共停放3辆电动自行车，分别为“莫拉克”牌红色电动自行车、“现代”牌蓝白色电动自行车；“迷你”牌红色电动自行车；村道地面上可见脚踏垫、多处血泊及点片状血迹等物。该“莫拉克”电动自行车北侧村道地面上、距村道北沿2.5米处可见一块红砖（原物提取）；红砖块西侧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72厘米×30厘米的血泊（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号可疑血迹）；红砖块南侧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40厘米×3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2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2.4米，距村道北沿1.9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25厘米×25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3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1.5米、距村道北沿1.6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15厘米×25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4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3.6米、距村道北沿0.9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范围为55厘米×3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5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3.6米、院墙墙面上可见一处高83厘米、宽58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6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4.8米，距村道北沿1.2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7号可疑血迹）；“现代”牌电动自行车上的前部车灯下方可见数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8号可疑血迹）；红砖块西侧5.3米，距村道南沿0.9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9号可疑血迹）；电子阅览室玻璃门北侧、距玻璃门2.4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0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西侧1.1米、距村道南沿1.3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数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1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西侧1.9米、距村道南沿1.7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数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2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西侧3.9米、距村道南沿1.3米处村道地面上可见一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3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南侧、近村道北沿的村道地面上范围为220厘米×60厘米内可见6块散落的碎石块（原物提取）；6号可疑血迹南侧、近村道北沿村道地面上可见范围为25厘米×25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4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南侧，近村道北沿村道地面上可见范围为20厘米×30厘米的点片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5号可疑血迹）。当庭被告人杨胜冬经辨认现场照片后确定系其捅刺被害人郭某丁的现场。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二），证明对案发前一天互殴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该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盈丰街以南、利群河以西、机场高速公路以北、高速铁路高架以东的新中村农田内。宁围镇新中村411号与新中村412号为南北相邻的两幢农宅，西侧为一条南北向村道及农田，两幢农宅间有东西向村道与南北向村道相连。两条村道相交处有一条机耕路向西延伸进入农田。自村道相交处沿机耕路向西约150米处机耕路南侧两棵灌木间地面上可见1件蓝色外套（原物提取），该外套为“特步”牌，衣袖向西翻转，外套上可见多处可疑班迹。当庭被告人杨胜冬经辨认现场照片后确定系案发前一天其和被害人郭某丁一方两人打斗的现场。
1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郭某丁尸表损伤情况、解剖检验、提取检材以及死亡原因。其中：（1）衣着情况：死者上身穿黑色前胸印有方块图案的短袖t恤，左胸至前襟大部血染；左前胸部对应处检见长约1.5cm横行破口，破裂角内侧方钝、外侧尖锐，纤维断端整齐。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裆部血染，双大腿处裤管见滴落状血迹，双脚穿白色棉袜及蓝色运动鞋，鞋面检见小点状血迹。（2）尸表检验：顶部检见约2.5cm×1.0cm头皮挫伤，枕部检见约7.0cm×2.0cm头皮挫伤，左枕部检见约2.3cm×1.1cm头皮挫擦伤、局部结痂。胸腹部：胸前于左乳头内3.5cm、下1.2cm处检见长约2.0cm横行创口，哆开0.9cm，对合后长约2.1cm，创角内钝外锐，下创缘距钝角1.9cm处检见细小皮瓣形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内创角下缘处检见小点状表皮剥脱；右前下胸部检见约5.0cm×3.0cm紫红色皮下出血、周围皮肤发黄、边界不清；左肩胛区在约8.5cm×8.5cm范围内检见散在条片状挫擦伤、局部结痂；右腰部检见约6.5cm×0.7cm擦伤、局部结痂。四肢：左上臂下段背侧检见约4.5cm×4.0cm皮下出血，左前臂前段背侧检见较孤立的流注状血迹；右手拇指背侧掌指关节处检见约4.0cm×1.5cm皮下出血伴小点状表皮剥落。（3）解剖检验：胸廓无骨折，对应体表左胸部创口于左侧第五肋间锁骨中线处检见内高外低斜行胸壁穿透创、局部肋间肌出血，创道贯穿心包及左心室，进入左肺下叶于近肺门处形成约0.5cm×0.3cm盲管状破裂、深约0.2cm，局部肺组织出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伴凝血块、约1650g，右侧胸腔无积血。双肺失血貌，气管分叉处检见少量红色粘液附着，肺切面无明显液体渗出。（4）提取提取死者口腔拭子，双手指甲、左前臂背侧血迹备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备送毒物分析检验；备留死者外套。（5）分析论证：郭某丁尸表于头部、胸腹部、腰背部、四肢等部位检见多处挫擦伤，周围皮肤黄色血色素改变、边界不清，伴有局部结痂等生活反应，符合新近形成损伤特点。左胸部创口对应心脏左心室贯通破裂合并左肺破裂，局部肺组织出血合并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形成，系明确生前损伤，损伤严重；颜面部，口唇粘膜及眼睛球，睑结膜及各脏器呈失血状改变，结合毒品分析检验结果可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分析认为郭某丁系心脏破裂死亡。（6）致伤工具分析：郭某丁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角一端方钝，另一端尖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贯穿心脏，创道长度明显大于创口长度，分析认为符合单面刃尖刀类锐器刺戳所致。（7）检验意见：郭某丁系遭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3、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汤某左上肢两处浅表皮肤锐器划伤、长度约为（8.3＋3.5）cm，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4、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1号至5号、8号、9号、11号至13号可疑血迹，郭某丁左前臂下段背侧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上述血迹和郭某丁左、右手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郭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6号、7号、10号、14号、15号可疑血迹，碎石块上可疑血迹拭子，蓝色外套左胸部位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上述血迹和1号、2号可疑烟蒂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杨胜冬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砖块上的脱落细胞和折叠刀刀刃、刀柄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郭某丁是刘某甲和郭某甲的生物学之子。
15、宁围镇新中村网吧监控视频光盘及证据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宁围镇新中村网吧监控室下载2014年4月20日14时至16时30分的监控拷贝后刻录成光盘，监控内容显示杨胜冬与郭某丁一伙5人打斗的情况。具体为：
（1）2014年4月20日15时06分许郭某丁、刁某（头部有包扎）、汤某、王某、杨某甲等5人进入网吧；
（2）15时08分20秒许上述5人以及杨胜冬（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走出网吧，双方谈判，其中被害人郭某丁坐在电瓶车上；
（3）15时09分27秒许被害人郭某丁脱外套，并下车脱裤子向旁边一人展示受伤情况；
（4）15时10分11秒许被害人郭某丁用右拳击打杨胜冬面部，杨胜冬未还手；
（5）15时10分26秒许汤某（花格子衬衫）上前将欲回网吧的杨胜冬强行拉出，郭某丁、汤某等3人随即上前徒手殴打杨胜冬，杨胜冬则往网吧门口左侧后退，刁某等2人随后也向杨胜冬逼近；
（6）15时10分30秒许杨胜冬被郭某丁一伙5人逼向网吧门口左侧（监控无法反映）；
（7）15时10分36秒杨胜冬又回到监控画面中，经慢速播放显示：杨胜冬右手已持打开的尖刀，在被郭某丁一方多人拉拽的情况下迅速转身捅刺郭某丁，郭某丁马上退后，其余四人围殴杨胜冬，很快郭某丁手持砖块追打杨胜冬，杨胜冬被郭某丁一方五人逼向网吧门口右侧对面的墙边，继而被摁倒在地继续遭到拳打脚踢，郭某丁又持砖块打向杨胜冬头部；
（8）15时10分49秒郭某丁捡起砖块又欲砸向杨胜冬被人拦下；
（9）15时11分许郭某丁倒在地上；
（10）15时14分44秒杨胜冬逃离现场。
16、黑色短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运动鞋1双，均系郭某丁生前所穿；折叠不锈钢单刃刀1把，经当庭出举，被告人杨胜冬供认系其捅刺郭某丁的刀具。
17、证人刁某证言，证明大概10多天前，其和李某乙共同盗窃，后其怀疑李某乙私吞了3000元左右的赃款并告知郭某丁，两人遂于2014年4月19日在新中村的一个黑网吧找到李某乙并将他叫到外面的树林里责问，因李某乙不承认而殴打李某乙，刚好被路过的李某乙的朋友男子a看到，男子a就到网吧里面叫了男子b一起到树林里，男子a持钢筋，郭某丁见状找了一根木棒并拿了一把车锁给其，双方发生殴斗，其中男子a用钢筋打其头部致其流血倒地后还继续打，其一直用手挡，男子a后又去打郭某丁。后李某乙和男子a逃跑，郭某丁骑电瓶车带其去超市买了两把菜刀，又去网吧找到了男子b，郭某丁叫男子b带其一方去找男子a及李某乙未果，其跟郭某丁就去医院了，后其朋友王某、汤某及“长毛”过来看其二人，其提议找男子a要医药费，王某等人均表示同意。4月20日下午其五人骑了三辆电瓶车到了新中村的黑网吧，其头上套了一个医用头套，五人一起进入网吧把男子a叫出来，郭某丁要求男子a赔医药费，男子a说身上没什么钱，因有人劝说其一方，郭某丁就脱掉衣服给男子a展示伤情。后郭某丁穿好衣服又问男子a怎么办，男子a说身上没钱，郭某丁就打了男子a一拳，男子a想跑进网吧，汤某一把将男子a拽回来，其一方就打他，打的过程中汤某、王某、“长毛”把男子a摁倒在墙角上，郭某丁在墙边拿了一块砖头去拍男子a并用脚踹男子a。不久郭某丁从人堆里退出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其看到郭某丁胸口都是血，其就叫汤某等人停手。这时其看到男子a手上拿了一把刀站在墙边，汤某马上打120报警，随后李某乙从网吧里面出来，和男子a一起逃跑。
刁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刁某辨认出杨胜冬就是持刀捅刺郭某丁的男子a；辨认出冯某就是2014年4月19日和其、郭某丁打架的男子b；辨认出杨某甲即“长毛”。
18、证人汤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下午，因刁某先前被打，其和刁某、郭某丁、王某、杨某甲等人到新中村菜场旁边的网吧找到打刁某的男子（即“耗子”的朋友）索要医药费，该男子以没钱为由不给，双方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其先上前拽住对方男子，后王某等人也上来打他，殴打过程中其发现对方男子手里有匕首，其左手臂被划了一刀有出血，其就去夺他的刀，其和王某抓住该男子的双手，其一方把他按倒在地上，其用脚踩住他拿刀的手想夺刀，但对方就是不松手。这时，其听到刁某叫唤回头看，发现郭某丁躺在地上，胸口被刀捅伤有血，其就去照顾郭某丁并打110报警，该男子遂逃走。
汤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汤某辨认出刁某，并认为辨认照片上的“李某乙”有些像其所指的“耗子”；辨认出王某；辨认出杨胜冬就是2014年4月20日下午在新中村网吧门口打架时用匕首捅刺郭某丁的男子。
1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9日16时许，郭某丁的老表“欢乐”打电话告诉其“刁婆”和郭某丁被“耗子”（真名李某乙）和“耗子”叫来的人打伤，要其请假一起去找“耗子”他们。其答应后，4月20日下午在郭某丁的要求并带路下，其和汤某、“刁婆”（当天头上有包扎）及另一男子一起赶到一个黑网吧，后在网吧内找到一个男子并把他叫到门口，郭某丁要求他赔偿医药费400元，那男子说没有这么多钱，郭某丁就要求那男子一起去别的地方谈，那男子不肯还要往网吧里面走，郭某丁就打子该男子脸上一拳，汤某跟上去拉住该男子，双方打的过程只有半分钟左右，中间郭某丁从地上捡了砖块打向该男子，其余四人分别用拳头打、用脚踢，该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乱捅，最后看见郭某丁仰面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
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杨胜冬就是与其发生争斗的男子；辨认出杨某甲就是同去打架的陌生男子；辨认出李某乙就是“耗子”，辨认出刁某就是外号“刁婆”的人。
20、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下午，因郭某丁和刁某之前被“耗子”等人殴打，刁某头部受伤，郭某丁说缝了针花了400多元，要叫对方赔钱，故郭某丁、刁某、王某、汤某及其共计五人来到宁围新中村一家黑网吧找对方一男子要求赔偿医药费，该男子说他身上没有钱，叫郭某丁去找“耗子”要钱，郭某丁就火了并打这个男子，汤某把该男子拉住，该男子返身踹了其一方几脚，其一方就去打他，这时他掏出一把刀乱捅，其赶紧把他掏刀的右手抓住，王某与汤某等几个一起上前把他按在靠墙一边的地上想把刀夺下来，这名男子抓住刀不放，这时其回头发现郭某丁已倒在一边地上，地上有血。后汤某叫了救护车并报警，等医生到来时说郭某丁已经不行了，之后其发现拿刀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在现场。
2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前十几天，其和刁某一起在宁围镇新安村进入三个租房盗窃，其进入的那个租房没找到东西，刁某从进入的两个租房里分别偷到1台杂牌笔记本电脑和200元人民币，后笔记本电脑销赃等款500元，因为刁某说要租房子，故分到400元，其分到300元。案发前几天，刁某听说那几个租房被偷的钱不至200元，怀疑其偷偷私藏了，故2014年4月19日下午2点左右，刁某带着郭某丁至宁围镇新中村网吧责问其并将其带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要求其把私藏的钱拿出来。因其否认多拿钱，刁某、郭某丁不相信并殴打其，当时与其熟识的杨某某经过正好看到就来问情况，刁某、郭某丁对他讲是私事让他不要管，其则叫杨某某帮忙报警，结果杨某某没报警，而是离开很快叫了另一人来帮其。杨某某持一根钢筋、另一人持一根木棍过来并与郭某丁一方打起来，刁某拿一把u型锁帮郭某丁打杨某某，其则帮杨某某打郭某丁、刁某，后其叫双方停手。双方分开后，其和杨某某当天就到慈溪，4月20日上午其二人乘坐班车赶回萧山，在萧山开发区下车后杨某某在一个商店里买了刀还问其是否需要购买，其表示不需要。下午其和杨某某都在新中村一网吧上网，15时许刁某、郭某丁等五人到网吧来找杨某某，并把他叫出网吧，稍后其出去看，看到杨某某右手拿着一把短刀，被刁某、郭某丁等五人围在网吧门口马路斜对面的墙边，并被按在地上，郭某丁已经被杨某某用刀捅了。那时，郭某丁拿了一块砖头去砸杨某某，其和甘某上去拦，甘某劝郭某丁停手，其劝阻王某和“胖子”，随后打架停止，郭某丁扔了手中的砖头仰面倒在马路上。刁某、王某、“胖子”等人就去看郭某丁，杨某某右手拿刀从墙边站起来稍后即逃跑。
李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乙辨认出杨胜冬就是本案中参与打架的杨某某，该男子当时右手持一短刀，刀刃上有鲜血；辨认出冯某就是2014年4月19日下午，杨胜冬叫来的和刁某、郭某丁打架的另一男子；辨认出汤某就是2014年4月20日下午和刁某、郭某丁到新中村网吧找杨胜冬的“胖子”。
2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9日下午，其在新中村网吧上网时，应老乡杨某某的要求，在网吧附近一小树林里，在杨某某和对方两名子未谈成的情况下，参与帮忙和对方两名男子打架，当时杨某某持钢筋，其持木棍，对方分别持木棍及u型锁，杨某某用钢筋将对方一男子的头部打伤出血，双方停手分开之前对方有准备报复的言语表示。4月20日下午，对方两名男子又叫来三名男子来新中村网吧找杨某某，当时其和杨某某均在上网，对方五人将杨某某叫出网吧，过了一会儿，双方谈崩，杨某某要从门口进入网吧，对方一人拉住他不让他进网吧，随后对方其余四人围上来打杨某某，双方都拳打脚踢；后看到杨某某站在网吧门口马路对面的墙边，手拿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有鲜血；对方一男子则仰面倒在马路上，胸口有很多血。
23、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中午，杨胜冬叫其到宁围新中村菜场旁的电子阅览室上网。15时许，有五个人（其中一人头上有包扎）将杨胜冬叫出去谈赔偿的事情。后其听到外面吵架出去看，看到杨胜冬被对方五人打倒在围墙边，甘某上去劝架，其中一个穿黑色短袖拿砖块砸杨胜冬的人忽然仰天倒在地上，胸口有血冒出来，杨胜冬右手拿了一把银白色折叠刀，后杨胜冬逃走。
24、证人甘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下午，其在宁围新中村电子阅览室玩电脑时，郭某丁等5人强行将“伟哥”拉到网吧外面。因为其认识双方，就劝郭某丁，郭某丁未听从还脱下衣裤展示他身上的伤，其看到他右边大腿上有个硬币大小的疤痕，边上还有一点淤青。郭某丁说他和朋友被“伟哥”打伤，故右手拳击“伟哥”脸上一下，“伟哥”想跑进网吧，被郭某丁一方的人拉住围殴。中途其回网吧又出来，看到郭某丁准备用砖头砸“伟哥”，其上前阻止，这时看到郭某丁胸前、小腹等处都是血，接着郭某丁倒在地上，“伟哥”逃离现场。
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甘某辨认出杨胜冬即其所说的“伟哥”。
25、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15时许，网吧内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被四五个男子叫出去。后其准备上厕所时，看到被叫出去的男子正被那四五个男子殴打，被打的男子已经斜躺在网吧大门对面的墙边地上。其中一个打人的男子从地上捡了砖头要砸被打男子，但被网吧里出来的一个穿短袖格子衬衫的男子阻止，后捡砖头的男子仰面倒在地上，双方停止打架。
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侯某辨认出杨胜冬就是被人从网吧叫出去的穿蓝衣服男子，即互殴中拿刀的男子。
26、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系宁围镇新中村电子书屋的网管。2014年4月20日下午，其和男朋友侯某在电子书屋里上网，侯某告诉其外面有人打架，其遂出门看，看到一名男子躺在门口路上，边上有两名男子扶养、一名男子在打电话；还有一名男子站在边上大概1米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把刀。过了两三分钟，拿刀男子逃走，后120、110到现场。
27、证人郭某丙证言，证明郭某丁系其弟弟，与李某丙育有一女郭某乙。2014年4月20日5时至12时，郭某丁到自家经营的牛肉汤店帮忙，之后郭某丁离开。
28、证人郭某甲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郭某丙证言基本一致。
29、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系杨胜冬的母亲，2014年4月19日吃晚饭时，杨胜冬打电话告知其到慈溪他爷爷杨列清那里去，当天10点多，杨胜冬电话告知其已经在自己家里，但中午12时许其和丈夫回到租房时，没看到杨胜冬。15时许，其丈夫回来说新中村网吧出事了，好像有个小孩被杀了。其打电话给杨胜冬，杨胜冬只说了一句“不回来了”就挂了电话。
3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杨胜冬的父亲，其辨认出宁围新中村高某网吧2014年4月20日15时8分至14分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上身穿蓝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短发的男子就是其儿子杨胜冬。其得知杨胜冬杀人后，规劝并陪同杨胜冬投案自首。
31、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16时许，其在新中村5组西面自家苗木地的一条机耕路旁，发现一件带有血迹的蓝色衣服，第二天其带领民警找到了这件衣服。被告人杨胜冬供认系其逃跑途中扔掉的衣服。
3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在宁围镇新中村6组的菜场旁边经营一家网吧，门牌号新中村591号，没有营业执照，有人称呼新中网吧或新中村电子阅览室，系新中村唯一的网吧或电子阅览室。该网吧有8个监控探头。2014年4月20日下午该网吧门口小路上有人打架被捅死了，网吧的大门朝北，小路是村道，东西向，打架的情况其网吧监控可以看到，监控的时间基本准确。
33、证人刘某乙（萧山经济开发区医院医务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4月20日下午宁围镇新中村网吧门口有一趟120急救情况，当时其在场，急救的对象是一个大概20多岁的男子，当时躺在网吧门口，胸口被刺了一刀，其检查他时瞳孔已经放大，没有呼吸及心跳。其等人把尸体拖回来，直接送到萧山经济开发区医院的太平间。
3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于1997年5月8日出生，其和郭某丁育有一个小孩，郭某丁于2014年4月在萧山宁围和人打架被人刺死。在郭某丁出事后其听说因为郭某丁的朋友和别人偷东西，钱没有分好，叫郭某丁去打架，具体情况不清楚。
35、证人吴某、杨某丙能、李某丁证言，分别证明其暂住的萧山区宁围镇新安村5组579号三处租房，于2014年4月1日下午17时许发现被窃的情况；其中吴某证明被窃一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350元现金和一部手机，杨某丙能证明失窃一条裤子、一双运动鞋、一根皮带及20多元零钱，李某丁证明没有东西失少。
36、入所健康及伤情检查登记表，证明体检见杨胜冬右食指有外伤，其符合收押条件。
3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王某、汤某、杨某甲、刁某、冯某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3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刁某、李某乙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另案处理。
3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胜冬、被害人郭某丁的身份情况。
40、户口簿、出生证、被害人郭某丁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其中郭某乙系郭某丁和李某丙的非婚生女儿，被害人郭某丁遇害死亡时不足一周岁。
41、被告人杨胜冬供述，对其持事先购买并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捅刺被害人郭某丁的基本事实、起因等均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互为印证。
被告人杨胜冬的辨认笔录（附辨认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杨胜冬辨认出郭某丁就是2014年4月19日和其打架、4月20日下午在新中村网吧门口打架时被其刺伤倒地的男子；辨认出刁某就是2014年4月19日和其打架、4月20日下午在新中村网吧门口打架时头部有包扎的男子；辨认出汤某就是2014年4月20日在新中村网吧门口将其拉住并殴打其的男子；未辨认出另外两名打架参与人员杨某甲、王某；辨认出4月20日下午的打架地点宁围镇新中村菜场北侧高某开设的电子阅览室门口小路；辨认出其逃跑时将所穿的蓝色外套的大概丢弃地点新中村412号门口附近的一块苗木地；辨认出4月20日上午购买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萧山开发区建设一路小商品市场沈玉香的五金商品店内；辨认出购买作案工具折叠刀的种类该五金店北侧挂在墙上的第二把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冬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殴斗并致伤他人，因拒绝赔偿对方索要的医疗费而遭到对方徒手殴打时，持事先购买并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反击并不计后果的捅刺他人胸部，致对方一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胜冬所提其系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杨胜冬动刀捅刺被害人郭某丁之前确实遭到了郭某丁一方多人的徒手殴打和强行拉拽，杨胜冬在退挡的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在被拉拽的过程中猛刺被害人郭某丁胸部一刀；但被告人杨胜冬的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一方汤某等四人及被告人杨胜冬的朋友李某乙、冯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胜冬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因前一天杨胜冬打伤郭某丁等二人的纠纷引发，杨胜冬明知郭某丁一方五人第二天找其目的是索要400余元医疗费，因其未答应支付而遭到郭某丁一方的殴打教训，且郭某丁一方殴打杨胜冬的时间系白天、地点系网吧门口容易获得救助的公共场所，在杨胜冬出刀捅刺之前郭某丁一方均未使用工具，殴打杨胜冬实际造成的伤害相当轻微。而被告人杨胜冬持当天购买并随身携带的尖刀，在仅受到纠纷对方当事人徒手殴打、拉拽，其人身安危并未遭到严重侵害，亦未言语警告对方、未向围观群众求助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地直接、迅速采用持尖刀猛刺他人胸部的方式反击，其捅刺被害人当时的情境离正当防卫所要求的不法侵害之暴力程度及紧迫性尚存相当距离，其行为体现出其有斗殴逞能、放任他人死伤结果产生的主观心态，且客观上刺破他人心脏致人当场死亡。故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具有明显过错，据此可以对被告人杨胜冬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冬作案后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冬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杨胜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提其他合法合理诉求予以支持，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胜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29年4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杨胜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刘某甲、郭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