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苏执复字第00128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天门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高志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路100号。法定代表人万慧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天门大道666号。法定代表人杭锁亚，该公司董事长。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高淳县商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兴路210号。法定代表人陈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华，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评估公司南京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后巷2号C区（区政府大院内9号楼）。法定代表人邢晓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林清，该公司评估项目责任人。委托代理人陈瑶清，该公司注册资产评估师。委托代理人鲍平，该公司注册资产评估师。申请复议人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公司）因申请执行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与被执行人中杭公司、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宁执异字第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于2015年10月13日进行公开听证。申请复议人中杭公司委托代理人费介华、李阳，申请执行人中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军胜，异议人高淳县商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华，评估公司南京中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评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林清、陈瑶清、鲍平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中杭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中鼎公司与中杭公司、中杭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期间，南京中院裁定对中杭公司、中杭集团名下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于2014年8月8日向江苏高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淳农商行）送达了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查封中杭公司在高淳农商行的价值1000万元范围内的股权（冻结1000万股）。2014年8月21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商初字第1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杭公司、中杭集团向中鼎公司分期支付货款922.9927万元、律师费21.5万元及利息。该调解书生效后，中杭公司、中杭集团不履行，中鼎公司于2014年10月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委托中信评估公司对中杭公司持有的高淳农商行1000万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5月4日，中信评估公司作出宁信评报字（2015）第022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确定，评估对象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范围为高淳农商行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全部资产及全部负债，主要采用了资产基础法（成本法）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进行评估，结论为：截止于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在持续经营前提下，高淳农商行股东全部权益价值的评估价值为11.311亿元，每1元的股本折合股东权益价值为2.82775元，中杭公司拥有的高淳农商行1000万股权的股东权益价值为2827.75万元。评估有效期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对于评估方法的选择，《评估报告》载明：“……本次评估除‘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外采用成本法（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对‘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因其具有特殊性，采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进行评估。即采用资产基础法（成本法）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确定被评估企业高淳农商行在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资产的公允价值和全部负债的公允价值，再考虑非经营性溢余资产及负债因素，确定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上述《评估报告》送达后，中杭公司、物资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异议。异议人中杭公司异议称：一、《评估报告》选用的评估方法错误，不能客观反映高淳农商行的价值。根据中国资产评估协会（2011）第227号《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第四十条“以持续经营为前提对企业价值进行评估时，资产基础法一般不应当作为唯一使用的评估方法”规定，高淳农商行是具有持续经营能力的金融企业，中信评估公司主要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显然不当，评估结论严重偏离高淳农商行的实际价值。二、《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疏漏。高淳农商行在高淳区有众多营业网点，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信誉，中信评估公司在评估中未考虑高淳农商行商誉对评估价值的影响。三、《评估报告》附件资料不全，未能全面搜集高淳农商行的重要经济资料。四、《评估报告》对高淳农商行名下的房产土地评估不合理。五、《评估报告》部分评估说明没有相应材料佐证。综上，中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无效，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异议人物资公司异议称：一、中杭公司于2011年12月以每股3元的价格买进高淳农商行的股份，2012年、2013年、2014年度，高淳农商行每年的利润总额都在1.2亿元以上，可分配利润额分别为8853.26万元、11338.36万元、14560.47万元，三年稳步上升，其在高淳区拥有20余家营业网点，具有良好的知名度和信誉。因此，《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高淳农商行每1元股本折合股东权益价值2.8077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偏离市场价值。二、高淳农商行是永久存续的股份制银行，大部分房产位于繁华商业区，《评估报告》仅采用资产基础法一种方法进行评估，明显不当。综上，请求南京中院重新委托评估。申请执行人中鼎公司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中杭公司、物资公司的异议。在南京中院所组织听证中，中信评估公司指派负责本次评估的注册资产评估师陈瑶清、鲍平出庭接受质询，其称：一、《评估报告》选用的评估方法正确。1、根据本次评估的资产特性，以及我国目前市场化、信息化程度尚不高，难以收到足够的同类资产的交易案例，不宜采用市场法。2、《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相关条款并未指出仅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是不允许的。二、《评估报告》不存在重大疏漏。企业的商誉具有不确定性，既有可能是正商誉，也有可能是负商誉，评估师认为高淳农商行的商誉对本次评估影响不大。三、《评估报告》对房产土地的评估合理。在操作过程中，评估师也参考了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内容。四、《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是指在评估基准日特定目的下企业整体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而非价格，因此，不可能完全一致。另高淳农商行的配股价为每股3元，但当前实际转让价格约每股2.8元。南京中院认为：首先，中信评估公司系该院按程序随机选定的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其次，中信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程序合法，其根据评估企业的特性等相关条件，选用的评估方法未违反行业规范的强制性规定。听证中，中信评估公司对中杭公司、物资公司提出的评估方法、重大疏漏等异议，从专业角度作出的解释较为客观、合理，中杭公司、物资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或理由。因此，中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法院拍卖案涉财产的根据。第三，中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仅是执行法院在拍卖中可参照的保留价，案涉财产的实际价值最终是由市场决定，因此，中杭公司、物资公司提出的评估价值明显偏离市场价值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中杭公司、物资公司的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高淳县商业物资有限公司的异议。中杭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中信评估公司仅采用资产基础法对其在高淳农商行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不符合资产评估准则，且不考虑高淳农商行企业信誉对评估价值的影响，未全面搜集评估对象重要经济资料，对高淳农商行房产土地仅采用成本法评估，亦不合理。该份评估报告得出的股本价值比申请复议人购入的价格还低，明显不符合市场价值，评估价值明显过低，请求：一、依法撤销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75号执行裁定书。二、确认中信评估公司作出的宁信评报字（2015）第022号《评估报告》无效。三、依法责令南京中院对中杭公司持有的高淳农商行1000万元股权的市场价值重新委托评估。理由是：一、中信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选用的评估方法不当，不能客观反映资产价值。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印发的自2012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评协（2011）第227号《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第四十条明确规定“以持续经营为前提对企业价值进行评估时，资产基础法一般不应当作为唯一使用的评估方法”，高淳农商行是一家具备持续经营能力的金融企业，而该报告主要采用资产基础法对其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显然违反评估准则，其选用的评估方法不能反映评估对象的实际价值。该评估准则第三条规定“注册资产评估师执行企业价值评估业务，应当遵守本准则”，该《评估报告》在第8页亦明确中评协（2011）第227号《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是评估准则依据之一，中信评估公司却又违反上述评估准则评估，自相矛盾。中信评估公司在执行异议中陈述“我国目前市场化、信息化程度不高，难以收到足够的同类资产的交易案例”，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表现。中信评估公司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既无任何依据或者权威机构认定我国目前市场化、信息化程度不高；也无依据证明评估公司曾作出努力或者工作去搜集同类资产的交易案例。在不能使用市场法而只能使用一种评估方法的时候，既未向委托人汇报，也未向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进行了告知并形成相关笔录，该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令人信服。南京中院执行异议裁定无视中评协（2011）第227号《资产评估准则--企业价值》这一规范性文件的存在，认定“中信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程序合法，其根据评估企业的特性等相关条件，选用的评估方法未违反行业规范的强制性规定”，无说服力。二、《评估报告》未考虑企业信誉对评估价值的影响。该评估报第十一条特别说明第（十一）款中指出：高淳农商行在当地有着较长的历史，拥有分布众多营业网点，在居民中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声誉。显然，商誉对评估对象的价值具有重大的影响，但该报告却未考虑企业商誉可能对评估价值带来的影响。商誉既然可以体现在企业价值中，不存在不确定性。即便高淳农商行的商誉有正有负，也要据实披露并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表述前后矛盾，且存在重大疏漏。三、评估附件资料不全，未能全面搜集评估对象的重要经济资料。被评估企业高淳农商行是一家金融性企业，《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报告指南》第四章附件部分明确说明评估报告应包括十四项重要附件，但该评估报告仅有六项附件。且部分附件不符合规范要求，如该指南明确要求附件中含被评估单位金融业务许可证，被评估单位产权登记证，委托方和相关当事方承诺函、业务约定书等，对于附件中注册资产评估师本人签字，仅以评估机构公章代替，明显不符合要求。且该评估报告缺失重要附件，反映了评估机构工作草率、不负责任，未能全面搜集被评估对象的重要经济资料，从而使评估价值与实际价格严重偏离。四、《评估报告》中对房产土地的评估不合理。根据《房地产评估规范》（GT／T50291-1999）、《城镇土地估价规程》及《国有建设用地评估技术规范》等相关文件规定，房产土地仅使用一种方法不能全面反映评估价值。但《评估报告》中对高淳农商行的固定资产采用的仅是成本法评估。且高淳农商行的大部分房产都处于繁华商业区，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严重偏离了市场价值，评估价值明显过低。五、股权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申请复议人在2011年12月以每股3元的价格买进高淳农商行的股份，此后2012年、2013年和2014年，高淳农商行利润总额都在1.2亿以上，可分配利润额稳步上升，分别为8853.26万元、11338.36万元、14560.47万元，且高淳农商行在高淳有20余家营业网点，具有良好的知名度和商誉，年年盈利增长。申请执行人中鼎公司答辩称：一、《评估报告》作出程序、内容具有合法性。本案评估机构是由双方当事人在南京中院主持下共同选定，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评估资质。《评估报告》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中杭公司亦从未提供任何材料证明《评估报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评估价仅是对评估资产价值的参考，评估资产价值最终是由市场因素决定，无论《评估报告》内容如何都不会影响评估资产的实际价值，不会对案件的执行、中杭公司实体权利造成任何影响。三、中杭公司和物资公司至今无任何证据可以有效证明《评估报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评估报告》已经造成评估资产价值严重降低，请求依法驳回中杭公司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中信评估公司接受质询并陈述意见称：申请复议人申请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评估方法的选用。1、《评估报告》中“七、评估方法第三款”已有清楚的阐述。现补充说明如下：按照资产评估准则规定，评估方法大致分为成本法、收益法、市场法，本次考虑的主要是成本法即资产基础法，适用成本法的理由是该评估方法比较客观，容易被双方接收，且可以直接查到每个单项资产。同时我们也考虑到收益法运用，但银行金融机构受到国家政策影响较大：（1）最近五年间，央行存贷款基准利率调整频繁，直接影响了商业银行的盈利能力、竞争力和资产质量。（2）随着我国金融市场的逐步放开，由工、农、中、建四大银行垄断的金融格局已被打破，县区一级商业银行间的竞争空前激烈，导致商业银行的收益特点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经评估人员向高淳区金融办询问得知，五年前高淳区范围内运营的金融机构为6家，到2015年9月，在高淳区正式批准营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13家、类银行业金融机构（指小贷公司和担保公司）为10家，共23家，短短五年金融机构翻两番，此外若干家银行业金融机构还在申报审批中，银行竞争的激烈性可以想见。收益又具有很大不确定性，因此不考虑收益法。2、在评估前期及初期评估人员也曾请中鼎公司及高淳农商行提供相应的高淳农商行前五年的历史经营情况及后五年盈利情况预测数据，但均未能提供。后来又再次向高淳农商行的高层领导要求提供相关数据，仍不能提供，因此未考虑收益法。3、关于市场法适用问题，评估师在《评估报告》中指出：我国目前市场化、信息化的程度不高，难以收集到足够的同类资产交易案例。本次评估对象是高淳农商行股东全部权益的价值，专业的角度是对高淳农商行的企业价值进行评估。适用资产基础法评估时也对每项单项资产评估并汇总，但是总体是对高淳农商行企业价值进行评估。如果评估方法采用市场法，按照要求，评估操作中需要寻找类似规模、类似地域、类似经济效益指标的近期（通常指一年）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交易转让案例。在项目准备和协商会议上，评估项目组一致认为寻找符合条件的案例难度很大，但也分头、试图收集交易案例，仍未找到。且也通过其他途径包括向其他评估公司、评估管理机构请求支援，均未找到相关类似数据，基于此未采用市场法。4、资产评估的基本方法包括市场法、收益法、成本法。评估方法本身并无优劣之分，针对具体的评估业务，因评估对象、评估目的、价值类型、市场条件等因素的不同，评估师可以选择适合的评估方法评定估算。结合项目细看，《资产评估准则一企业价值》里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中规定，评估师应根据评估目的、评估对象、价值类型、资料收集情况等相关条件，恰当选择一种或者多种资产评估基本方法，并未指出仅采用资产基础法进行评估是不允许的。申请复议人认为本次评估违反资产评估准则是对该准则的误解，该准则并未要求使用一种方法评估，而是鼓励使用一种或一种以上方法进行评估，评估人员并未违反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5、对于评估方法的选用，中信评估公司进行本次评估是接受南京中院委托，故应该将重要情况、想法与委托方即南京中院汇报，《评估报告》其实是对委托法院和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答复。二、关于《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疏漏（商誉）问题。在《评估报告》“十一、特别事项说明”段，评估师善意地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商誉问题。众所周知，商誉有不可确认、难以辨认的特性。商誉不能独立存在，它与企业构成一个整体，企业自身建立的商誉不能作价列账。商誉，在企业里有可能是正商誉（如管理较健全、有良好声誉等），也可能是负商誉（如历史欠账较多、涉及法律纠纷等），也有可能是零。《评估报告》所涉及的项目里，被评估企业的商誉对本次评估影响较小，但评估师出于善意，认为有责任、主动地、从专业的角度提请报告使用者关注商誉问题，并无自相矛盾，亦不存在重大疏漏的问题。此外，申请复议人认为“商誉既然可以体现在企业价值中，不存在不确定性”的观点是对商誉的概念不了解所致。本质上“商誉”属于会计概念，而非评估概念。只有在企业最终整体转让，其转让额在扣除可辨认的净资产公允价值后才能最终确认“商誉”价值。商誉是企业经过多种方式确认企业价值多少，在最终成交过程中最终价值超出净资产公允价值的部分是商誉。即，可以参照企业会计准则第20条企业合并的规定，只有当企业最终发生产权交易，成交额高于公允价值的部分才叫商誉。如果评估的价值低于公允价值即为负商誉。企业未能最终转让成交前，商誉的难以辨认、不确定性是公认的事实。三、关于《评估报告》附件资料不全问题。申请复议人指出，《评估报告》附件不符合《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报告指南》的要求。评估人员理解、原谅申请复议人的生搬硬套并说明如下：1、在评估过程中，评估师搜集了被评估单位详细的资料（包括提议中所列举的内容），没有将其作为《评估报告》附件的原因是因为被评估单位非国企也未涉及国有资产，国企与非国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申请复议人要求我们提供附件的依据是《金融资产国有资产评估报告指南》，评估师评估的依据是资产评估准则。应该对照资产评估准则的附件要求判断中信评估公司是否有提供，而高淳农商行并非国企，不需要按照《金融资产国有资产评估报告指南》规定评估。且评估师将按照资产评估准则收集的资料未列为附件的，已作为工作底稿。2、建议申请复议人认真参阅《资产评估准则一一评估报告》（中注协（2011）230号）的相关规定。3、申请复议人认为《评估报告》缺失重要附件，“……从而使评估价值与实际价格严重偏离”不成立。首先，资料是否完整收集与是否作为报告附件与《评估报告》价值偏离没有任何关系；其次，申请复议人认为“评估价值与实际价格严重偏离”，中杭公司应举证证明。四、关于“对房产土地的评估不合理”质疑问题。对于申请复议人要求房地产评估部分执行《房地产估价规范》和《城镇土地估价规程》等相关文件，说明几点：1、《评估报告》所涉及的评估业务类型是企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而非单项的房地产评估。因此，评估师执行《资产评估准则一企业价值》而不执行《房地产估价规范》和《城镇土地估价规程》等相关文件的规定要求并无不妥。2、申请复议人提出《评估报告》主要依据应当适用《房地产估价规范》问题，《房地产估价规范》是国家标准，适用于房地产估价活动。在已经颁布的资产评估准则体系里，有《不动产准则》指导、规范评估师执行不动产评估业务行为，并要求资产评估师执行不动产评估业务时，应当遵守该准则。为了使房地产估价等不动产评估业务活动标准趋同、不因主管部门的不同而做法不同，《不动产准则》制定过程中充分尊重、借鉴了《房地产估价规范》的内容。对此，该规范的主管部门也无异议。综上，《资产评估准则一企业价值》、《资产评估准则一不动产》和《房地产估价规范》之间并不对立、而是基本一致的。当然，本次评估业务操作过程中，评估师也参考了《房地产估价规范》的相关内容。3、申请复议人未仔细阅读《评估报告》，评估师评估时对土地适用的是市场法进行评估，小方法称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是市场法的一种，对于该评估方法使用在《评估报告》中占据2页篇幅，因此申请复议人称本次评估仅使用成本法是不严密的。4、申请复议人称采用成本法评估严重偏离市场价值，是对评估方法的误解。对一个资产的评估，不论采用哪种方法，不会说哪种方法导致评估价值严重偏离，只要方法正确，选择科学，均会得出资产的真正价值。五、关于评估价值偏低的问题。申请复议人认为评估价值偏低，比购入价3元还低，就此说明如下：1、评估结论揭示的是评估基准日特定目的下企业的整体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而非价格，因此不可能完全一致。2、本次评估结论具有合理性。在评估操作期间，评估师走访了高淳、溧水两地市场。高淳农商行的配股价为3元／股，当前实际转让价格在2.8元／股左右；溧水的配股价格为2.2元／股，当前的实际转让价格在1.8元／股左右。据此可以验证本次评估结论的合理性。本案争议焦点是：中信评估公司根据委托对中杭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在高淳农商行1000万股权价值所进行的评估，评估方法、评估程序是否规范、恰当；中杭公司以此为由认为评估价值过低，评估无效，请求重新评估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中信评估公司根据南京中院委托对中杭公司于评估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在高淳农商行1000万股权价值所进行的评估，评估方法、评估程序规范、恰当。中杭公司认为评估价值过低，评估无效，请求重新评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75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主要理由是：一、中信评估公司系南京中院依法按程序随机选定的评估机构，该公司及评估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产评估资质。二、中信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其注册评估师根据委托法院确定的评估范围，依据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规范准则进行评估，程序合法、规范专业，其根据评估企业的特性等相关条件，对企业价值的评估所选用的成本法、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评估方法并未违反资产评估规范准则行业规范的强制性规定。执行异议、复议听证中，中信评估公司对中杭公司提出的评估方法、重大疏漏等异议、复议理由，亦从专业角度一一作出了客观、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对于专业评估机构、评估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选用适宜的估价方法，并在综合分析基础上，对高淳农商行在估价时点特定目的下企业价值、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及股东中杭公司所持有的部分权益价值等进行的专业客观合理估算和评判意见，法院应予以尊重。三、根据《评估报告》，中信评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采用了资产基础法（成本法）和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确定被评估企业高淳农商行在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资产的公允价值和全部负债的公允价值，并考虑非经营性溢余资产及负债因素，确定评估基准日的全部股东权益价值。中杭公司认为其仅使用成本法进行评估的复议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杭公司并以此为由认为评估价值过低，评估无效，请求重新评估的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中杭公司复议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京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执异字第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沈 燕代理审判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