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7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
代表人：朱振宁，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
代表人：朱庆满，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
代表人：朱比珍，代组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来举。
委托代理人：廖正支，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朱志福。
一审第三人：朱贵珍。
一审第三人：朱荣珍。
一审第三人：朱慰满。
一审第三人：朱志贤。
一审第三人：朱定机。
一审第三人：朱来涛。
一审第三人：朱贵全。
一审第三人：朱来盛。
一审第三人：朱新满。
一审第三人：朱来和。
一审第三人：朱显胜。
一审第三人：李月英，女，汉族，1981年3月15日出生，住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号，公民身份号码4501211981********。
一审第三人：朱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月英，身份情况如上，系朱某甲的母亲。
一审第三人：朱某乙。
法定代理人：李月英，身份情况如上，系朱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朱来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邕民二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代表人朱振宁、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代表人朱庆满、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代表人朱比珍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被上诉人朱来举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正支，一审第三人朱志福、朱贵珍、朱荣珍、朱慰满、朱志贤、朱定机、朱来涛、朱来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朱贵全、朱来盛、朱新满、朱显胜、李月英、朱某甲、朱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邕宁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6日作出邕行处字（1994）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将糯饭岭土地118亩权属归原邕宁县蒲庙镇仁福村公所福建村委会所有。原仁福村公所福建村委会即现在的仁福村民委员会福建坡，包括第四村民小组（第4生产队）、第五村民小组（第5生产队）、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三个村民小组（第34生产队）。
1997年2月16日，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甲方）与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北觥坡颜宏杰、杨寿才、颜友萍（乙方）签订一份《土地补偿使用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糯饭岭交给乙方有偿使用和管理，主要进行开采矿石，年限为15年（即从1997年2月20日至2011年2月20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补偿款总计9万元。
2007年8月12日，糯饭岭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杨寿林、颜宏杰、杨寿才、颜友萍（甲方）与仁福村福建坡村民朱来举（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糯饭岭土地80亩（根据7月26日坡代表10人去探查，得出结果，炮山已损去30亩，高压电杆阻碍8亩，今实包80亩）转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3年7个月（即2007年7月20日至2011年2月20日止），承包费合计5733元。
2007年8月12日，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甲方）与朱来举（乙方）另行签订一份《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将糯饭岭土地80亩（根据7月26日坡代表10人去探查，得出结果，炮山已损去30亩，高压电杆阻碍8亩，今实包80亩）转包（应为发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可用作林木种植；承包经营期限为15年，即2011年2月21日至2027年2月21日止；承包费每年每亩为20元，乙方每年应交承包金1600元，5年付款一次即8000元，即付三次，第一次在2012年5月底前交付，第二次在2017年5月底前交付，第三次在2022年5月底前交付；甲方、乙方在合同期间，不管盈亏，都不得以任何借口改变或解除合同，违约者负全部责任，如遇到自然灾害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不按时交付承包金，逾期三个月仍不交的，乙方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并解除合同；等等。在合同书上甲方代表一栏有福建坡三个村民小组的代表朱志福、朱贵珍、朱荣珍、朱慰满、朱志贤、朱定机、朱来涛、朱贵全、朱来盛、朱新满、朱来和、朱显胜、朱小平（李月英的丈夫、朱某乙和朱某甲的父亲，已故）签名并捺手印，乙方一栏有朱来举签名并捺手印，落款一栏加盖有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民委员会印章。
2007年8月18日，朱来举实际上支付给杨寿林、颜宏杰、杨寿才、颜友萍等人承包金6300元。2007年下半年，朱来举开始在糯饭岭种植桉树。2012年5月9日朱来举支付给三个村民小组第一期承包费8000元，三个村民小组的代表朱来盛、朱贵全、朱贵珍、朱新满、朱志贤、朱显胜、朱志福、朱来涛、朱来和、朱荣珍在出具给朱来举的收条上签名并捺手印。
朱来举提供一份2011年1月6日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甲方）与胡允徐（乙方）签订的一份《合同书》，三个村民小组提供一份2011年1月6日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甲方）与杨昌濂（乙方胡允徐划掉，补写杨昌濂，三个村民小组诉称先发包给胡允徐，后胡允徐转包给杨昌濂）签订的一份《合同书》，两份《合同书》的内容一致，主要约定：甲方将糯饭岭交给乙方有偿使用和管理，主要进行开采矿石，年限为6年（即从2011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补偿款总计24万元；等等。在该合同书中第（3）条约定：“原山上树木属村民朱来举所有，乙方用地，由乙方自行跟林主协商，只付给市面价的树木费，乙方自行处理，投资设备乙方自备”。合同书上甲方福建4队长一栏有朱某丁签名并捺手印，福建5队长一栏有朱显亮签名并捺手印，福建34队长一栏（用笔划掉）有第34村民小组代表朱胜珍签名并捺手印。合同书上甲方福建坡村民代表一栏有三个村民小组的82户村民代表（福建坡共有89户）签名并捺手印。乙方一栏有胡允徐签名并捺手印。落款一栏手写“同意该坡签合同”并加盖有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民委员会印章。
国家因建设用地需要，征收糯饭岭49.6088亩土地。2015年1月8日，南宁市邕宁区征地和拆迁工作办公室与朱来举签订一份邕征字2011年0976号（集）—补2号《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根据新的征地补偿标准应支付的青苗补偿费为248044元，扣减按原来标准补偿的金额89295.84元，支付给朱来举的补足金额是158748.1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我国对农村土地实行以家庭承包方式为主，其他承包方式为辅的经营制度。本案中，作为本集体的村民朱来举不是通过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林地，应当认定属于其他承包方式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2007年8月12日，朱来举和三个村民小组的代表朱志福等13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双方对承包土地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承包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合同，朱来举已经按约支付承包费并并进行经营。该合同虽然只有三个村民小组的13位代表签名捺印，但在2011年1月6日三个村民小组与胡允徐签订的《合同书》中确认“原山上（即糯饭岭）树木属村民朱来举所有”，三个村民小组89户村民中有82户村民代表签名，签名的82户占总户数89户的92.13%。朱来举作为本集体村民，从2007年就开始承包糯饭岭种树至今时间长达七年多，结合朱来举与村民代表签订承包造林合同书后依约履行了第一期租金及全体89户村民中有82户村民代表村民在《合同书》中确认糯饭岭树木属村民朱来举所有的事实，可以认定《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三个村民小组主张2007年8月12日朱来举和朱志福等13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签订后，朱来举已依约履行了第一期的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个村民小组要求朱来举返还糯饭岭土地面积约68.3912亩，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关于三个村民小组诉称朱来举承包糯饭岭种树造林村民不知情，朱来举和朱志福等13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没有经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因而合同无效的的意见。对于农村土地其他方式承包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条款规定的是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情形，朱来举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适用该法律条款的规定。从本案的事实来看，2011年1月6日三个村民小组与胡允徐签订且有90%以上村民代表签名的《合同书》中确认糯饭岭树木属村民朱来举所有，可见绝大部分村民是知道朱来举承包糯饭岭土地种植树木的事实，朱来举和朱志福等13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中亦加盖有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民委员会印章，仁福村民委员会亦知道朱来举承包糯饭岭土地。三个村民小组诉称朱来举承包糯饭岭种树造林村民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朱来举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公开协商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林地种树造林，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个村民小组的该诉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要求确认朱来举于2007年8月12日与朱志福、朱贵全等十三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要求被告朱来举返还糯饭岭土地面积约68.3912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上诉人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朱志福等十三人并非2／3以上村民选举产生的代表，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朱志福等十三人作为合同书签订方属于主体不适格，《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并不是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签订，而是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属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时，请一审第三人吃饭并给200到300元红包，诱骗与贿赂一审第三人签字，行为性质恶劣，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3、合同无效的，应当自始无效，2011年1月6日上诉人与案外人胡允徐签订的合同不能证明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有效，合同不因部分约定已经履行而发生效力。4、被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但必须遵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规定，遵守集体会议、讨论、表决、授权等事项的原则和程序，召开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被上诉人将合同情况隐瞒了八年之久，绝大部分村民均未见过《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未参与讨论签订该合同的事宜，更未以2／3以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表决同意的形式选举与授权13名一审第三人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糯饭岭土地约68.3912亩，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
被上诉人朱来举辩称：1、一审十三名第三人能够代表上诉人主体适格，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有效。十三名第三人是时任队长、历届队长或村代表，平时代表村集体组织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明白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意义与法律后果，且合同上盖有村委公章。3、上诉人自2007年就在糯饭岭种植树木，福建坡第五村民小组的田地就在糯饭岭下面，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的村民也会从糯饭岭经过，至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及村民均未提出异议，证实了上诉人及其村民均认可被上诉人承包糯饭岭。4、上诉人与案外人胡允徐签订的加盖村委会印章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糯饭岭的树木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审第三人朱蔚满、朱志福、朱贵珍、朱荣珍、朱志贤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80%的村民没有得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金。
一审第三人朱定机、朱来涛答辩称：在合同上的签字只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其他人的意见。
一审第三人朱来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福建坡第三十四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5月11日承包金情况表》、《2016年3月2日承包金情况表》、《证明书》，证明福建坡80%的村民没有领到承包金。2、到庭证人朱某丙、朱某丁、杨某的证言，分别证明朱某丙是《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签订时的队长，福建坡生产队三个村民小组2011年1月6日是与杨昌濂签订《合同书》，而不是与胡允徐签订。被上诉人朱来举、一审第三人朱来和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一审第三人朱志福、朱贵珍、朱荣珍、朱蔚满、朱志贤、朱定机、朱来涛认为上述证据属实。
被上诉人朱来举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蒲庙镇仁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度是朱来和任福建坡34队队长，朱贵珍任4队队长，证明人为支书颜乃义、主任杨正程、副主任朱来盛、ＸＸＸ；2、颜宏杰、颜友平、杨寿才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三人于2007年8月12日与朱来举签订合同将糯饭岭转租给朱来举种树，福建坡第4、5、34队也于同日与朱来举签订了一份《承包糯饭岭造林合同书》，租期从2011年2月21日至2027年2月21日止。上诉人第4、5、34小组、一审第三人朱志贤、朱定机、朱慰满、朱贵珍、朱荣珍、朱贵全、朱来涛、朱志福认为上述证据不属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2007年被上诉人朱来举与朱志福等十三名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朱来举是否应当返还土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是针对发包方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情形做出的规定，朱来举作为上诉人的村民，以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采用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不适用该条规定。仁福村委会证明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13名一审第三人中各队均有3至6名代表，多人为历任或时任队长甚至村委干部，并且合同签订后，仁福村委会还在上面加盖印章，故本院有理由相信13名一审第三人具有代理或表见代理资格，其代表各队签署的合同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否认13名一审第三人具有代表资格，提交的本队村民证言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仁福村委会证明效力为弱，故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提出朱来举与一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主张，与一审第三人陈述的仅代表自己同意无权代表村民小组的意见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朱来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费并长期经营，糯饭岭上树木为朱来举所有的事实三上诉人在2011年与胡允徐或杨昌廉签订的合同书中也予以认可，且部分租金也通过收取租金代表人发放给了村民，故三上诉人提出朱来举故意隐瞒导致群众不知情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三上诉人在长达7、8年的时间里，明知朱来举在糯饭岭上经营种树而未提出异议，亦可视为其认可该合同。朱来举已按时将约定的租金交给村民代表（部分一审第三人），三上诉人提出部分村民未收到或不同意收取，系上诉人内部事宜，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仁福村福建坡第四村民小组、第五村民小组、第三十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尹柔
审判员 黄 杰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