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雄，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底蓬镇，住资阳市雁江区中和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来，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懿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雄及其辩护人徐东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雄与被害人陈某系有婚约的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8日，二人一同从老家宜宾市江安县底蓬镇入住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天新宾馆203房间。当日23时许，因陈某接电话和视频要求张雄离开房间，张雄怀疑陈某与其前男友仍有联系，二人由此发生争执，陈某提出分手退婚并叫滴滴顺风车准备离开资阳。张雄在多次劝说无果后，遂决定与陈某同归于尽，即从裤包内将折叠刀拿出刺向陈某颈部，因陈某呼救，又用左手捂住其嘴，持折叠刀朝陈某颈部连续刺戳数刀致其死亡。后张雄持折叠刀自杀未成，便用被害人陈某的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报警。民警达到现场后将张雄送往医院抢救。9月11日，经抢救清醒后张雄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系生前颈部遭受单刃锐器（匕首、水果刀类）刺戳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断裂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张雄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雄案发后自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徐东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张雄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张雄具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本案是因陈某言语和行为刺激引发，情节较轻，请求对张雄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雄与陈某（本案死者，殁年27岁）定有婚约。2017年9月8日，二人入住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天新宾馆203房间。当日23时许，因陈某接电话和视频，要求张雄离开房间，张雄怀疑陈某与其前男友仍有联系，二人由此发生争执，陈某提出分手退婚并叫滴滴顺风车准备离开资阳。张雄劝说无果后产生同归于尽念头，遂持折叠刀朝陈某颈部连续刺戳数刀致其死亡。后张雄持刀自杀未成，便用陈某的手机拨打了110电话报警。民警达到现场后将张雄送往医院抢救。9月11日，张雄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系生前颈部遭受单刃锐器（匕首、水果刀类）刺戳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左颈内静脉断裂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出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9日1时，资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一匿名男子电话报案称：资阳汽车总站旁边天新宾馆203房间杀人了。接警后，指挥中心指派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公安分局民警赶赴现场，在天新宾馆203房间发现一男一女两人躺在地板上，女性颈部有锐器伤大量出血，男子颈部及手腕受伤，还有生命体征。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场后发现女性已死亡，遂将男子送医院抢救。同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对2017.09.09天新宾馆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经查，受伤男性名叫张雄，死亡女性为陈某，经走访、调取宾馆监控录像，确认被送医院抢救的男子张雄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9月11日，张雄经抢救清醒后承认是其将陈某杀死后报案。
2．拘留证、逮捕证及相关文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雄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雄及被害人陈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拍照，证实中心现场为资阳市雁江区松涛镇书台村八组“天新宾馆”二楼203号房间。203房间大门把手及电灯开关上有范围39cm*30cm的擦拭状血迹。房间地面上仰躺一具女性尸体，上身向南倾斜，面朝南，头东脚西，头部距西墙118cm，北墙82cm；双脚距东墙78cm，北墙80cm，尸体背靠一个粉色行礼箱，右手朝南伸直，左手伸直搭于腹部处的一个黑色电脑包上；上身穿蓝色连衣裙，下身着黑色内裤；面部及连衣裙上半身有大量血迹，左侧颈部可见明显创口。尸体头部及上身对应地面上有范围100cm*100cm的血泊。电脑桌下有一个空椰果沙龙易拉罐。房间床上有床垫，床垫上铺有白色床单，床单北侧边掉落于地面与尸体头部处血泊接触。床单中部位置有范围90cm*50cm的浸染状血迹，浸染血迹南侧有一个翻转的白色枕头，枕头正面有范围67cm*25cm的擦拭状血迹，西北角床面上有一部苹果手机。床垫东侧边缘距南侧边43cm处有范围29cm*15cm的浸染血迹，该血迹对应的床沿上距南侧床头55cm处有范围19cm*15cm的浸染伴擦拭状血迹。双人床东北侧床脚处距东墙103cm有一个黑色背包，包内装有电源线及衣物等物品。背包北侧地面上距东墙75cm，北墙80cm处有一枚格调牌烟头，双人床东侧地面上距东墙37cm，北墙188cm处有一枚“玉溪牌烟头，双人床东侧地面上距东墙11cm，南墙45cm处有范围44cm*35cm的血泊伴擦拭状血迹。房间南墙上距地72cm，距东墙10cm处有范围48cm*26cm的擦拭状血迹。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距南墙140cm，西墙4cm处有一枚格调牌烟头。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距南墙160cm，西墙39cm处有一把银白色折叠刀，折叠刀全长16cm，刃长7cm，刃宽1.5cm，距南墙201cm，西墙150cm处有一部OPP0手机。203房间西南角卫生间北墙外侧面东侧边缘距地108cm处有20cm*11cm的擦拭状血迹，该血迹下有范围60cm*30cm的喷溅状血迹。卫生间入口地面上有范围110cm*30cm的血泊，便池北侧有范围103cm*46cm的滴落状血迹。洗手池内有稀释状血迹，洗手池北侧的墙面上距地90cm处有范围54cm*27cm的擦拭状血迹，洗手池东侧的置物架上的玻璃杯口及镜面下边缘有范围7cm*5cm的擦拭状血迹。卫生间门内侧门把手对应的门板上距地11Ocm处有范围101cm*15cm的喷溅状血迹。现场勘查共绘图2张，照相82张，提取生物物证22份，手机2部。
5.辨认笔录，证实天新宾馆老板李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张雄、陈某分别为2017年9月8日下午入住203房间的一男一女，辨认出陈某1为当天入住302房间的男子。
6.张雄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6日15时，被告人张雄辨认了作案地点为天新宾馆203号房间。
7．尸体解剖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陈某颈部右侧下段有4处0.2cm至0.5cm创口，颈部正中下颌下缘有1.5*1cm创口，颈部左侧从上至下有6处创口，依次分别为6*2cm、7*2cm、5*2cm、3*1.5cm、0.5*0.2cm、1*0.2cm，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卷缩，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哆开、出血等特征分析损伤系生前颈部遭受单刃锐器(如匕首、水果刀类)反复刺戳所致。下唇距左嘴角2cm处有斜形0.3*0.1cm粘膜破损，上唇距左嘴角0.7cm处有2*0.1cm粘膜破损，上唇距左嘴角2cm处有纵形0.25*0.1cm粘膜破损，右侧颊粘膜出血等特征分析损伤系生前口鼻部遭受钝性暴力(如捂压等)作用所致。左腕关节上3cm处桡骨头外侧有横形3cm划伤，左手小鱼肌处有弧形1cm表皮划伤一处，左拇指近侧指节处有弧形0.6cm创口一处。右前臂尺侧腕关节上5.2cm处有横形0.4*0.1cm表皮划伤一处，右手拇指指腹侧第一指节处有斜形0.5*0.1cm创口一处，右手食指远节指腹侧有横形1cm创口，以上创口及划伤表浅，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损伤系上述部位生前遭受锐器(如单刃锐器类)划割所致。推断陈某系距最后一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死亡。结论为陈某系生前颈部遭受单刃锐器(匕首、水果刀类)刺戳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及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其性质系他杀。
8．理化检验报告鉴定书及相关文书，证实从陈某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甲胺磷、甲氙菊酯、毒鼠强成分。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相关文书、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送检的“血泊2”、“擦拭血迹1”、“浸染血迹的床单布片”、“浸染血迹的床垫布片”、“漫染血迹的枕头布片”、“擦拭血迹2”、“陈某右手指甲”、“格调烟头2”、“陈某肛周擦拭拭子”、“陈某阴道拭子和陈某口腔拭子”上检出陈某的DNA-
STR基因分型；从送检的“蜂源薄荷水瓶”、“擦拭血迹3”、“血泊3”、“水槽内血迹”、“擦拭血迹4”、“擦拭血迹5”、“滴落血迹”、“喷溅血迹2”、“张雄面部擦拭拭子”、“折叠刀刀刃部位(A)和“折叠刀刀柄部位”、“玉溪烟头”上检出张雄的DNA-
STR基因分型；从送检的“血泊1”、“浸染血迹”、“喷溅血迹1”、“张雄右手手指擦拭拭子”、“折叠刀刀刃部位(B)”、“陈某左手指甲”、“陈某口腔拭子”、“陈某左乳擦拭拭子、“陈某右乳擦拭拭子”、“短袖T恤”、“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上检出陈某和张雄的混合DNA-
STR基因分型。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9日，侦查人员对天新宾馆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勘查时提取折叠刀一把，后经张雄交代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就是折叠刀，侦查人员在张雄伤情稳定后，依法对该刀具进行扣押。张雄签字捺印确认。
11．天新宾馆住宿登记，证实2017年9月8日201住宿登记为曹某、202为高某；203为张雄和陈某（入店时间16：41和16：42）；302为陈某1（入店时间16：42）。
12.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9月9日凌晨02点30分，张雄因颈部、双上肢多处利器伤、失血性休克在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入院治疗。
13.证人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天新宾馆的老板。2017年9月8日下午四时许，有两男一女在天新宾馆203和302开了两间房，其中一名男子戴眼镜，203房登记的身份证是陈某(女)、张雄，302房登记的是陈某1，经辨认，戴眼镜的男子是张雄，另外一男一女分别是陈某和陈某1。当晚11时许，听到楼上有吵闹声，他走出宾馆往楼上看，203房间有扇窗户没关，看到那三个人站在房间里吵。后张雄提着包往宾馆外走，陈某1手上提了个包下来说退房，把钥匙丢到吧台上走出宾馆。过了十分钟左右，陈某1回到宾馆，手上拿了个砖头往宾馆楼上走，他跟着上楼，陈某1把砖头放在二楼过道平台上，很重的敲203房的门，他将砖头捡起走到203房门时，门已打开，陈某1进了房间，听到陈某1很气愤带有苦衷的语气对房间里的陈某说了些话，说的什么记不到了。这时张雄回来了，说陈某1是其侄子，这是家事。过了1O多分钟，陈某背个小挎包下楼走出宾馆，张雄紧跟出去后，他看到张雄和陈某拉到一起，陈某说要走，张雄不要陈某走并把陈某拉到，陈某就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之后两人回到宾馆203房间。9月9日1时30分许，警察到了宾馆说203房间有人报案说杀了人，他带警察到203房间敲门，里面有个男的说门没锁。他们打开门看见房间地上躺着一男一女，陈某躺前面、张雄躺后面，地上和床上有很多血，后120医生来说陈某已死，把张雄抬上车拉到医院。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是陈某的侄子。陈某和张雄是未婚夫妻关系，今年过年时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他是2017年9月8日下午4点10分左右从德阳到的资阳，陈某和张雄从老家到资阳，住天新宾馆，他住302房，陈某和张雄住203房。他和张雄在203房间床上整理他报名的资料，陈某去厕所洗澡，有人打电话进来，第一个没接，第二个电话来时，张雄将电话拿给陈某，他没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情况，张雄应该看到了。陈某在厕所接的电话，具体说了什么没听见。陈某出来和张雄因为结婚的事吵了起来，说什么忘了，听到说什么退婚的话。陈某和张雄当着他的面吵，他特别烦，到三楼收拾东西准备走，在宾馆外碰到张雄，二人回宾馆。在路上他拣了半块砖，害怕陈某、张雄吵起来，好威胁陈某和张雄，进宾馆后，他将砖头丢在楼梯转拐处。到宾馆房间陈某和张雄背对背坐在床两头，他坐中间，一会儿陈某出去了，张雄也跟着出去了，没一会儿两人回来，后陈某催他上楼睡觉了。他在三楼房间给陈某和张雄发了信息，让两人好好谈谈。他还给张雄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了但对方没有声音。凌晨1点40左右，警察来了，将他带到二楼，看到陈某房间有穿橙色衣服的人用担架将张雄抬出来。张雄在资阳“中和蜀能天然气公司”上班，陈某来陪张雄，两人订了婚，不清楚两人关系如何，是通过老家媒人介绍的。
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家距天新宾馆10来米远。2017年9月8日晚11点过，她在家听到楼下有一男一女两个四川口音的人在吵，没看见人，听到“啪啪”打耳光的声音，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两分钟。
16.证人曹某、高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当晚住在天新宾馆201、202房间的房客。当晚听到隔壁有吵闹声、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17．证人陈某2、熊某某、陈某3证言，证实陈某和张雄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今年农历三月初八定的亲，两人感情很好，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双方家庭也没有什么矛盾。陈长柱还证实2017年9月8日张雄和陈某到资阳时，他拿了一些水果让二人在路上吃，并从家里找了把小水果刀给张雄带走，是一把折叠的不锈钢水果刀，刀把长约五六厘米，打开后全长10多厘米。
1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他别名叫阿伟，是陈某的前男友，联系电话是1831166****和1837839****。他和陈某2015年3月在广西打工认识开始谈恋爱，一直持续到2017年9月。陈某从他贵州正安县老家回去后通过电话，二人没有明确说分手，估计是陈某家人叫陈某订婚。陈某和他在一起时他知道那个人叫张雄，在天然气公司上班。陈某回四川老家后，他和陈某微信基本每天都在聊，偶尔打电话。2017年9月8日23时许，他打过电话给陈某，手机关机，拨打几次接通后陈某把电话挂了，后面一直打都关机。当晚是否有微信视频聊天记不起了，印象中没有。
19．手机通话、短信记录，证实陈某使用的手机号1592066****从2017年7月1日至9月10日与广西桂林的手机号1837839****每天均有多次通话。9月8日上午8时31分、13时21分、16时34分、23时14分、23时26分均有通话。
20．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张雄是他干儿子，陈某是他外侄女。他介绍张雄和陈某认识后开始交往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农历四月订的婚。介绍张雄和陈某认识时，两人当时都是单身状态，至于以前的感情经历他不清楚。
2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是滴滴顺风车司机。2017年9月8日晚上11点半后接了一个9月9日凌晨1时许从资阳客运中心至成都城北客运中心的订单。凌晨1点，他开车到资阳客运中心后给对方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后来一个男的接了电话，语气比较生硬说不走了。
22．被告人张雄的供述，证实他和陈某经亲戚介绍认识后定亲。2017年9月8日，他和陈某准备从宜宾到资阳，陈某的父母准备了水果，陈某的父亲拿了一把折叠水果刀给他用来削水果。到资阳的路上，陈某联系在德阳的侄儿陈某1，三人在汽车站碰面后在旁边的天新宾馆开了两间房，他和陈某住203号，陈某1住302号。饭后三人回到203房耍，晚上11点过，陈某进卫生间洗澡时电话响了几次，他和陈某1都没有接，电话一直响，他看电话上写的是一个叫广西阿伟的名字，他把手机递给了陈某，陈某在卫生间接了电话没有几分钟出来，他和陈某1在弄网上报名的事。陈某的电话来了个视频聊天申请，陈某没有接通喊他先出去一下，他没出去，陈某很生气，骂他喊他滚出去，这时陈某的电话又来了视频聊天申请，他准备去拿手机接通，陈某过来抢手机，两人争抢了一下，陈某对他又打又踢，把手机抢过去了，当时视频也没有接通。这时陈某1说幺爸你咋个这样子，并说要回德阳，后就冲起出去了，他将陈某1追了回来，陈某1先回宾馆，他回到203房时，看到宾馆老板拿了一块砖头站在房间外面，他对老板说没什么事就进了房间，陈某和陈某1都在房间里，陈某让陈某1早点休息后拿到手机钱包出去了，他跟了出去，在宾馆大门外他把陈某拉到，陈某让他不要管，还说死在外面都跟他没有关系，他一直没放手。陈某又激动得打自己，他把陈某抱住不让陈某打。在宾馆门口闹了一会儿，他和陈某回到203房，陈某1还在房间，陈某喊陈某1回房间去休息。他准备好好跟陈某聊一下，陈某说感情不谈了，要结束恋爱关系，还说要退还他家出的彩礼和其他花销6万块钱。他不想分手，说好好谈一下，这时，陈某通过手机滴滴打车喊了车想走，司机打电话问了地点说凌晨1点左右到。他还是拦到不想让陈某走，因以前聊天时陈某说在广西为了前男友自杀过，他就给陈某说你不是自杀过吗，现在敢不敢自杀嘛，陈某说敢但与他无关。他从背包里把水果刀拿出来放在裤子后包里，说可以陪陈某一起死，陈某说不需要。当时陈某坐在床上，他用右手把折叠水果刀从裤包里拿出来打开直接向陈某的脖子刺过去，第一刀就刺中脖子，陈某叫了起来，他用左手去把陈某嘴捂住，又往陈某脖子上刺了一刀，刺了两刀后就把捂陈某嘴的左手放开了，然后又往陈某脖子刺了几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一共刺了四五刀。陈某开始是倒在床上，后来滑到地上躺着没有呼吸了，他说了要陪陈某一起死，所以就用水果刀割他自己左右两只手的手腕动脉血管，又用水果刀往自己左边脖子上刺了两下，躺在地上等死，感觉过了很久还没死，就想要给家里人说一下，他用陈某的手机拨打了110电话说他在天新宾馆把未婚妻杀了。后滴滴司机打电话来，他告知不用车了，后来好像是警察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天新宾馆203房，之后模模糊糊就晕了，醒来时己在医院。陈某说过和前男友耍了几年时间，但已分手两年了，只听说那个男的是贵州人，名字叫什么伟。案发当天是因为有人发视频聊天给陈某，陈某喊他出去，他怀疑是陈某前男友，视频还要喊他出去，所以他也很生气。陈某和他说的话很绝情，感觉陈某在感情上骗他，他从背包里把刀拿出来放在裤包里时就想陈某还是那么绝情的话，他就跟陈某同归于尽。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案件期间，被告人张雄与被害人陈某的父亲陈长柱、杜廷花达成了赔偿协议，张雄分期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陈长柱、杜廷花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张雄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雄因婚恋纠纷产生与被害人陈某同归于尽的恶念，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雄案发后自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雄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32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丁
审 判 员 唐 健
人民陪审员 仝天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雨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处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