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2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远荣，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8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书武，安徽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梅，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金泽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9月18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旭，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郎溪县，住郎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杭志华，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郎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郎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郎检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远荣及其辩护人李书武、被告人陈梅、杨旭、杭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以加盟成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会员为名，要求下线会员缴纳4800元加盟费购买商品以获取加盟资格，每个会员可以发展两个新会员分为A、B两个区，当A、B两个区都有会员加入时即可获得500元的层奖。谢远荣等人以此做宣传，在郎溪县及宣城市宣州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57人，下线层级达14层，谢远荣非法获利约4万元。谢远荣除发展自己下线外，还积极发展陈梅B区的下线，所获利益与陈梅均分。陈梅在郎溪县及宣城市宣州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158人，层级达14层，非法获利约1万元。杨旭在郎溪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76人，非法获利约2万元。杭志华在郎溪县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44人，非法获利约1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搜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谢远荣、杨旭、杭志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远荣辩称：其没有直接发展会员，而是在体验产品不错的情况下才向其他人宣传的；黄某3的发展团队与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发展的会员里面没有胡某这个人；自己是主动到案的；自己的父亲、妻子经常生病，自己的两个孩子及弟弟的1个孩子需要自己负担，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黄某3发展的下线不应归属于谢远荣；谢远荣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谢远荣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积极向司法机关举报传销活动的上线，主动退交非法所得5万元，悔罪表现明显；谢远荣家庭条件差，父亲及妻子身体状况不好，两个孩子需要其扶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谢远荣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梅、杨旭、杭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三被告人均称不懂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希望法庭能够考虑被告人家庭存在的实际困难，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谢远荣经王某9、芮某介绍，缴纳4800元加盟费成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会员。之后，被告人谢远荣以加盟成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会员为名，积极发展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数量和层级获利。具体获利方式为:加盟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2名新会员，然后将新会员分为A、B两个区，形成一个层级，即能获得公司量奖815元，同时获得500元的层奖。下线继续发展会员时，只要A、B两个区都有会员加入组成配对并形成层级，上线即可获得815元量奖和500元层奖。依此类推，下线发展的会员越多，层级越高，则上线获得的量奖、层奖越多。谢远荣以此做宣传，先后将陈梅、杨旭、杭志华吸收成为会员，在郎溪县及宣城市宣州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57人，下线层级达14层，谢远荣非法获利约5万元。
谢远荣介绍陈梅加入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后，将陈梅放在王某9下线，将自己放在陈梅的A区下线，将自己妻子胡某放在陈梅的B区下线。谢远荣除发展自己下线外，还积极发展陈梅B区的下线，所获利益与陈梅均分。陈梅加盟成为会员后，在郎溪县及宣城市宣州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158人，层级达14层，非法获利约1万元。2014年8月，谢远荣在郎溪县境内发展杨旭为自己A区的下线，杨旭加盟成为会员后，谢远荣、陈梅、杨旭合伙在郎溪县新发镇杨旭的商铺开设通和经济中心工作室，陈梅注册为经营者。谢远荣以此工作室为平台，积极向他人宣传通和经济中心的产品和营销模式，并以高额回报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成为会员。到案发时，杨旭共发展下线76人，层级达12层，非法获利约2万元。2014年10月，谢远荣发展杭志华作为自己的下线，杭志华加入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后，与杨旭等人依靠鲁某1开办的工作室积极推荐他人加盟通和经济开发中心，案发时，杭志华共发展下线44人，层级达12层，非法获利约1万元。2014年10月，谢远荣发展黄某3(另案处理)成为胡某的间接下线，黄某3在宣城市宣州区开设通和经济中心工作室，并以该工作室为平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2人，层级达10层。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谢远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杨旭、杭志华分别于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梅于2016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归案后，被告人谢远荣主动向侦查机关退交非法所得5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梅、杨旭、杭志华分别向本院退交非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通和商城手册、笔记本，证实了被告人用来宣传通和经济开发中心的资料。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的自然人基本信息。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于2015年8月18日变更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该企业未在商务部直销企业备案，现在的经营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另证明陈梅、鲁某1、刘某1开办的通和日用品经营部的注册登记情况。
3、营业执照2本，证明陈梅、杨旭注册为个体工商户，并开展宣传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活动。
4、通和168团队人员组织结构图，证明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人员结构情况。
5、通和会员登记表，证明谢远荣、杨旭发展张明某等人为下线。
6、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谢远荣和张某1、芮某、杨旭、黄某3、张某2、黄某1等通和传销组织成员通过银行卡的资金来往情况。
7、谢远荣的手机照片，证明谢远荣通过手机微信积极发展会员，并且通过手机转账给其他会员发放奖金，手机中有谢远荣组织大会宣传通和中心及积极参与通和“线下店”指导工作的记录。
8、部分通和经济中心会员登录界面照片及部分会员的手机照片，证明刘某2、方某1、吕某1等人在通和商城的会员账号的账户信息及部分通和会员通过微信群积极沟通并积极发展其他人加入成为会员。
9、货单，证明王某1通过通和商城一次购买4800元产品。
10、宣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谢远荣下线黄某3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吕某1在谢远荣和杨旭的介绍下缴纳4800元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成为杨旭的A区，并发展了杨旭母亲等人作为自己的下线。
2、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方某2听取谢远荣、杨旭、陈梅的讲课后交4800元加入了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并且发展了陈某、刘某1、黄某2等人成为自己的下线，并藉此获利2400元，获利方式是谢远荣直接给现金给她。
3、证人陈某、刘某1、葛某1、程某、李某1、夏某1、王某1、顾某、张某3、张某4、张某5、杨某1、李某2、杨某2、王某2、郝某、张某6、李某3、宗某1、袁某、崔某、葛某2、方某3、孔某1、吴某1、朱某、刘某3、余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上述29名证人都是杨旭的下线，以上人员均缴纳了4800元成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的会员，该组织会员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利益，同时证实了杨旭下线的组织结构框架，部分证言证实了谢远荣曾在郎溪瀚海大酒店讲课宣传中国通和经济中心。
4、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吕某2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成为杭志华的直接下线，并发展了王某4、宗某2、王某5等人作为自己的下线，藉此获利约3600元。
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吕某3于2014年10月缴纳4800元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并籍此发展会员获利约2000元。
6、证人章某、刘某5、王某6、孔某2、史某、钱某、王某7、张某7、杨某3、王某5、鲁某1、傅某、张某8、刘某6、杨某4、吴某2、汪某、周某、鲁某2、李某4、方某1、刘某4、孔某3、石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以上25名证人皆为杭志华的下线，上述人员缴纳4800元被发展为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会员，该组织会员通过发展下线获利，证人共同证实了杭志华线的组织框架情况，部分证人证明谢远荣曾在郎溪瀚海酒店讲课宣传通和经济开发中心。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未参与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的传销活动，是胡某的丈夫谢远荣拿胡某的身份证办理加入手续的。
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3于2014年10月通过陈梅加入中国通和经济中心后，于同年11月在宣城开办了宣城市通和日用品经营部。黄某3发展的会员有A区的夏某2，B区的张某9、董树莲，其他人都是谢远荣、王某8等人发展的。黄某3的直接上线是王某8，王某8是谢远荣发展的会员。黄某3的下线会员有30余人，有四个层级。每个会员收取4800元的入会费，交给谢远荣后由谢远荣交给总部，黄某3本人获利约1万元。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于2014年年底经黄某3介绍交费4800元后加入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之后介绍了夏某2、张某10成为通和会员，并以此得到约1000元奖金。
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于2014年5月被战友王松发展成通和下线，之后觉得通和营销模式可疑，便退出了。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黎某通过王某8交费4800元购买商品后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其本人未发展会员。
12、证人闪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闪桂某被陈梅介绍加入中国通和经济中心，其交费4800元购买商品后未发展下线。
13、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王某8本人被谢远荣发展成为通和商城会员，王某8被挂在闪桂某名下，是谢远荣发展其成为会员的。成为会员后，王某8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某3、黎某等20余名会员入会，并藉此获利约10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谢远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7月，谢远荣经芮某、王某9介绍加入中国通和经济中心，并任该组织宣城地区负责人，其本人被安置在陈梅的A区。谢远荣将其妻子胡某安置在陈梅的下面。因为谢远荣业务能力不错，芮某、王某9就选定谢远荣做了宣城区的负责人，安徽地区的会员入会的钱，都汇入谢远荣的银行卡，由谢远荣统一汇给上线芮某。宣城、郎溪范围内所有新加盟的会员都要经过谢远荣向上级报单……。陈梅是谢远荣的直接上线，谢远荣是陈梅的A区，谢远荣又帮陈梅发展了一个区，把其妻子胡某介绍成为陈梅的B区，胡某底下直接下线的A区是王某8，王某8底下有黄某3，黄某3底下有20多人,B区的直接下线是周军。实际上陈梅的A区、B区都是谢远荣在发展，宣城区实际负责人也是谢远荣，陈梅所获得的奖励与谢远荣平分……。黄某3是谢远荣介绍加入通和的，谢远荣将黄某3放在王某8的名下，算作王某8发展的会员。黄某3在宣城市区东门开办了通和体验店，谢远荣委派了王某8到店里帮忙介绍产品。谢远荣发展杨旭作为A区，杭志华作为B区，再由杨旭和杭志华他们以二条线，A、B区的模式一层层往下发展，谢远荣下面总共有138人，都是以A、B区的模式往下发展的，总共有二十多层……。谢远荣还积极开设线下门店发展会员。该组织每名新入会会员需缴纳4800元的入会费购买商品，组织成员的获利模式主要由会员A、B二区下线新会员碰撞而来的量奖815元和每一层500元层奖构成，奖金的发放方式是电子货币以1:1的比例兑换人民币发放。由于陈梅的下线主要由谢远荣发展，陈梅所获奖金由谢远荣分得一半。谢远荣共获利4、5万元，陈梅、杨旭、杭志华约获利万余元。
2、被告人陈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梅经谢远荣介绍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其上线为王某9，A区下线有谢远荣、杨旭、杭志华等人，B区下线有闪桂某、王某8、黄某3等人，合计下线约有百余人。中国通和经济中心会员主要靠发展新下线获得的量奖和层奖获得经济利益，由于其下线是谢远荣帮助发展，陈梅并不知晓自己应得多少奖金，谢远荣约给了陈梅1万元的奖金。
3、被告人杨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旭经谢远荣介绍缴纳4800元加入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为谢远荣的A区。杨旭与谢远荣、陈梅合作在郎溪县新发镇开设实体店积极发展下线，期间，杨旭发展了A区吕某1、B区方某2，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约80人，层级十余层。通和经济中心每名新入会会员需缴纳4800元的入会费以购买商品，成员的获利模式主要由会员A、B二区下线新会员碰撞而来的量奖815元和每一层500元层奖构成，奖金的发放方式是以可以兑换人民币的电子货币发放。杨旭共获利约2万余元。
4、被告人杭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杭志华于2014年10月被谢远荣发展为中国通和经济开发中心会员，其本人为谢远荣的B区。之后杭志华发展了吕某2为其A区，吕某3为其B区。杭志华本人也在杨旭、吕某2、鲁某1开设的中国通和工作室积极介绍、宣传中国通和经济中心，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约40人，获利约1万元。
(五)、搜查笔录
1、新发通和经营部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新发镇通和经营部进行搜查的过程，并对营业执照、名片、身份证复印件等物品进行扣押，名片显示陈梅任通和经济中心咨询中心主任。
2、通和日用品经营部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某1开设的建平镇通和经营部进行搜查的过程，并对笔记本、电脑主机等物品进行扣押。
3、涛城镇通和经营部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某2开设的涛城镇通和经营部进行搜查的过程，并对商城手册、笔记本等物品进行扣押。
(六)、扣押清单、罚没收入票据，证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谢远荣妻子胡某向公安机关退交非法所得5万元，在审判阶段，被告人陈梅、杨旭、杭志华分别退交非法所得1万元。
(七)、到案经过，证明谢远荣于2015年6月9日被郎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杨旭于2016年5月5日到郎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杭志华于2016年6月16日到郎溪县公安局投案自首；陈梅于2016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被告人谢远荣的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谢远荣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谢远荣平时表现良好、其妻子患病、家庭负担重的证明，另提交了谢远荣积极向公安机关反映传销上线的书面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谢远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某3的发展团队与谢远荣没有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的直接上线是王某8，王某8是谢远荣发展的会员，黄某3发展的会员有夏某2、张某9、董树莲，其他人都是谢远荣、王某8等人发展的，谢远荣、王某8等人把这些会员按在黄某3名下，黄某3发展的会员均通过谢远荣转账到总公司账户；王某8的证言证实，实际介绍王某8加入会员的是谢远荣，王某8被挂在闪桂某名下，王某8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某3、黎某等20余人；被告人陈梅的供述证明，谢远荣将陈梅安排在谢远荣的上线，并发展会员安排在陈梅的下线，陈梅的A区下线有谢远荣、杨旭、杭志华等，B区下线有闪桂某、王某8、黄某3等人，王某8、黄某3是谢远荣发展的；被告人谢远荣的供述证明，黄某3是谢远荣介绍加盟通和的，谢远荣将黄某3放在王某8名下，黄某3在宣城开办了通和体验店，谢远荣安排王某8在店里做指导，黄某3发展的会员均通过谢远荣银行卡转账到总公司。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了黄某3发展的下线与谢远荣有直接关联，因此，谢远荣及其辩护人关于黄某3发展的团队与谢远荣没有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远荣提出其发展的会员里面没有胡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谢远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明谢远荣将胡某安排在陈梅的下线，谢远荣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谢远荣、杨旭、杭志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三被告人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远荣、杨旭、杭志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主动退交了非法所得，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远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杭志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谢远荣、陈梅、杨旭、杭志华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明琪
审 判 员 汪菊花
人民陪审员 孔令龙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