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地址：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
负责人：李国权，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旭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运泉，男，汉族，1934年7月13日出生，现住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楼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华县人民政府，地址：五华县水寨镇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范宜军，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浪，广东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远琴，五华县林业局干部。
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彭国阵，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薛茂恩，五华县谭下镇法制服务所干部。
委托代理人：曾金良，五华县谭下镇农业服务中心干部。
原审第三人：邓鹏辉，男，1978年2月19日，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文化路*号。
委托代理人：张海龙，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因撤销林权登记行政纠纷—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4）华法行初字第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李国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强，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浪、胡远琴，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薛茂恩、曾金良，原审第三人邓鹏辉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争议地位于潭下镇龙田村禾坪尾的圳下林场（四至为：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山顶、北至山脊为界、面积约1461亩），该争议地在解放前属李成佑、李捷兴、李方强、钟坤荣、李仲扬、李定敏六人所有；解放后，李捷兴、李方强、钟坤荣、李仲扬四人被划为地主，该四人在圳下林场的山地被没收归集体所有，在土改时未作分配；高级社时期，李成佑、李定敏两户的圳下林场的山地也收归集体所有；1965年1月，因当时的锡坪大队（现在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砍伐林木和当时的横陂公社安全大队引发林地、林木纠纷并投诉华城法庭，华城法庭于1965年9月18日作出（65）华庭字第51号《通知》，将圳下林场的山地确认给锡坪大队管理种植。锡坪村委出具证明证实在1962年“四固定”时，已将圳下林场的山地、山林固定给当时的潭下公社锡坪大队第五生产队（即现在的原告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所有。1978年成立锡坪公社时，该社以兴办公社林场为由将圳下林场收归锡坪公社所有。1984年锡坪公社被撤销并入潭下区公所后，圳下林场由潭下区公所接管。1984年4月30日潭下区公所与陈胜权、黄耀桂签订了一份将圳下林场发包给陈胜权、黄耀桂二人承包经营的《承包山林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签订的当天便到五华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字号为（84）华证内字第28号）。后因体制改革潭下区公所被撤销成立潭下镇人民政府，圳下林场的发包方随之变更为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2011年1月26日，第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与陈胜权（因黄耀桂已故）续签了一份《延续﹤承包山林合同﹥协议书》，延长承包期限30年。2011年3月8日，陈胜权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对圳下林场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确权申请，经五华县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于2011年4月30日同意发证。2012年7月10日，陈胜权经潭下镇人民政府同意，与第三人邓鹏辉签订了一份将圳下林场转让给第三人邓鹏辉承包的《山林权转让承包协议书》。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邓鹏辉依据《山林权转让承包协议书》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圳下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2012年7月18日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对邓鹏辉颁发了《林权证》（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将圳下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确认归第三人邓鹏辉，林地所有权确认归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争议地被收归锡坪公社后，便一直向相关部门口头反映请求归还争议地，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及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在庭审中确认，到2010年8月始才得知原告要求归还争议地的请求并收到其所反映的相关材料。2012年11月和2013年7月五华县林业局和五华县山林调处纠纷办公室分别对原告作出答复。原告不服，便于2013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颁发的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被告五华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邓鹏辉颁发的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系其法定职权，符合法律规定。争议地从1978年开始就由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前身潭下区公所）以发包方的身份将争议地承包给陈胜权、第三人邓鹏辉等经营，至2010年已经连续管业使用超过30年之久，在此期间，也未有证据证实原告向相关部门提出过对争议地是其所有的主张，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规定，被告将圳下林场所有权确认归潭下镇人民政府，是尊重事实的表现，并无不当。原告诉请撤销被告颁发的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二十年来没有主张过权利，这与事实完全不符。当年潭下区公所强要争议林地时，我村民小组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于1995年5月1日施行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为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使用争议的林地已满二十年，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从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错误至少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该条规定的使用主体是“农民集体”。2、该条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难道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就有权任意确定土地所有权吗。3、《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林权争议期间，应当维持森林、林木和林地的现状。有关人民政府不得办理林权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批准使用林地。林权争议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伐有争议的林木，不得转让、租赁、承包有争议的林地，不得在有争议的林地从事建设、采石、采砂、采土或者造林、采种、采脂、采枝叶等生产性活动”。上诉人就一直在争取林场的所有权，但在林地权属正处于争议的期间，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却暗地里给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和邓鹏辉办理《林权证》，显然在程序上违反了《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4、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没有任何申请登记手续。5、被上诉人事后伪造了办证程序材料，被上诉人还事后伪造了《登记申请表》、《公示表》等办证程序材料。6、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办理林地所有权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判非原告所诉请。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被上诉人给潭下镇人民政府和邓鹏辉颁发的《林权证》（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审查该《林权证》的合法性。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办理《林权证》的事实理由、正当程序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潭下镇人民政府和邓鹏辉办理《林权证》，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竟然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被上诉人的《林权证》（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
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颁发给第三人的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是正确的。1、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是履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答辩人于2012年7月18日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给第三人，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2、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林地权属来源清楚。经查，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记载的林地坐落在五华县潭下镇龙田村禾坪尾圳下，其四至为：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山顶，北至山脊，面积1461亩。该林地在1978年以前属原五华县潭下公社管辖范围，因体制变革1978年成立锡坪公社，该林地划入锡坪公社管辖范围，由于锡坪公社没有设立公社林场，因此锡坪公社将圳下林地林木收作公社林场。1984年由于镇级行政机构改革，撤销锡坪公社，属锡坪公社管辖范围及固定资产（包括圳下林场）并入潭下区公所，潭下区公所于1984年4月30日将包括圳下林场在内的林地发包给陈胜权、黄耀桂，并签订《承包山林合同》。后因黄耀桂去世，陈胜权与黄耀桂的亲属进行协商，陈胜权一次性补偿黄耀桂亲属后，由陈胜权于2011年1月26日与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签订延续《承包山林合同》协议书。陈胜权于2011年3月5日向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对该林地林木进行权属登记，经履行办证的相关程序后，于2011年5月12日向陈胜权颁发了《林权证》。2012年7月10日经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同意，陈胜权将其所承包的该林地转包给第三人邓鹏辉，并签订《山林权转让承包协议书》。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邓鹏辉向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变更该林地林木的权属人，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受理后，经查证并履行相关办证程序后，于2012年7月18日向第三人邓鹏辉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因此，答辩人办证中所涉林地权属来源清楚。3、答辩人颁证程序合法。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中记载的林地的原承包人陈胜权于2011年3月5日向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提交林权登记申请，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按规定于2011年3月10日派出技术人员会同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于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在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公开栏及龙田村委会所在地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均没有收到不同意见或需要修正的书面申请等，经公示无异议，按规定程序进行逐级报批后，答辩人才于2011年5月12日向陈胜权颁发了《林权证》。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邓鹏辉向答辩人的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变更登记《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林木的权利人，经履行相关手续后，答辩人于2012年7月18日对以上初始登记《林权证》中的林地林木权利人进行变更登记，并向第三人邓鹏辉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4、答辩人颁证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答辩人颁证给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原则精神。根据林权登记过程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才向第三人邓鹏辉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显然，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是正确。二、一审法院（五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2014）梅华法行初字第02号行政判决，是合理合法的。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1、答辩人在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前一直未收到上诉人主张该林权的材料。答辩人不存在争议期间颁发林权证。2、一审依据上述事实适用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的土地已满20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是正确的。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事后伪造了办证手续材料，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8日向潭下镇人民政府和邓鹏辉颁发《林权证》（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该证书内容可以看出，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指2010的证书编号”。（2010）是代号，至现在发证仍延用。4、陈胜权的《声明书》、邓鹏辉的《申请书》是两人的真实意思。5、该地属锡坪公社林场的集体林地，撤并属潭下公社、潭下区公所，后为潭下镇人民政府。该地属镇农民集体土地，答辩人颁发的林权证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是不能成立的。鉴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原审第三人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对圳下林场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上诉人所提出的争议林地（圳下林场），座落在潭下镇龙田村禾坪尾，东至下广二坑口，以长兴林场正峎防火线止；南至牛栏窝与黄泥岗、岗子下、下深窝、龙岗防火线止；西至广二坑顶、老虎打狗凹、龙岗防火线，即黄泥岗禾坪尾山界止；北至小河乌石头，即小河为界，面积约壹仟肆佰陆拾壹（1461）亩。该林地在解放前，属于李成佑、李捷兴、李方强、钟坤荣、李仲扬等人，属地主山。随解放后，李成佑、李捷兴、李方强、钟坤荣、李仲扬等人的山被当地政府没收为锡坪大队集体所有（土改时没有分配）。在1978年4月成立了锡坪公社，同年该社以兴办公社林场为由将上述土地收归公社所有，形成了圳下林场。至1984年锡坪公社被撤销并入潭下区公所，圳下林场由潭下区公所接管。之后，随着政治体制的改革，潭下区公所被撤销，成立了潭下镇人民政府，而圳下林场也由潭下镇人民政府接管。从1978年形成圳下林场以来，答辩人一直管理、使用该林场已有30多年，从未放弃过该林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事实依据是：（1）在1984年期间，潭下区公所通过公开、公示以招标的形式合法发包该林地。该林地在公开招标发包中由陈胜权、黄耀桂中标获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叁拾年。（2）直至2011年，原中标人陈胜权、黄耀桂经过协商，由陈胜权一人独立承包，享有该林地三权。在2011年1月26日，陈胜权与潭下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延续〈承包山林合同〉协议书》。再续获得该林地叁拾年（即2014年5月1日至2045年12月31日）的承包权。（3）在2012年7月10日该林地的原承包人陈胜权在征得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同意后，将该林地转包给第三人邓鹏辉，并签订了《山林权转让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叄拾年（即2014年5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圳下林场拥有合法的、无可争议的权属，其来源清楚、四至界限明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争议的林地是于1978年由锡坪公社以兴办林场为由收归公社所有，从而形成圳下林场。圳下林场作为一个乡镇林场连续拥有和使用该林地至今已有30多年。按照我国《林业法》和《土地法》的有关规定，林地可以是国家所有、集体所有，或者由国有林场、乡镇林场、集体林场、联营林场、股份合作林场等主体所有。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争议林地在1978年就已经归作为乡镇林场的圳下林场所有。而上诉人在2010年8月开始才对圳下林场提出争议，上诉人在答辩人管业、使用圳下林场30年之后才提出争议，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连续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上诉人在时隔30多年后才提出争议，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再具备资格。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一、上诉人对圳下林场提出争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因有：（1）在1965年1月因当时的锡坪大队砍伐林木与横陂公社安全大队引发林地、林木纠纷，并投诉至华城法庭。根据1965年五华县华城人民法庭（通知）一文中，该林地明确确定为锡坪村大队管理种植。此通知的发放与1962年“四固定”时隔只有三年之久，且是在1962年之后发放的；故上诉人诉称：“该林地于1962年‘四固定’时已划分给其所有”一说是不成立的。（2）在1974年当时的小都公社长兴大队与潭下公社锡坪大队就圳下山林的山界曾有过争议，在1974年11月20日由五华县小都人民公社做出的《协议书》一文，文中也确定该林地归锡坪大队管业、种植，与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无任何关联。（3）根据《锡坪人民公社关于稳定一权落实山权林权管理责任制的决定（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三十日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一文，文中亦有曾对大队、生产队的山林权属有过表述：“我们大多数大队、生产队的山林权属在农业合作化时已经折价入社，并在一九六二年体制下放时亦明确划分过。这次落实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体制下放时确定的山权林权和体制下放以后签订的有关合约协议为准，不得随意变动”。在这个历史时期，该林地的权属也没有变更，仍然归属锡坪公社所有，可以说明1962年“四固定”时该林地显然并没有划分给上诉人。综上所述，我们可以从中看出，不管是1962年“四固定”时，还是在1962年之后，上诉人从未拥有过圳下林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对圳下林场的权属提出争议，是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原审第三人邓鹏辉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因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年来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二十年来没有主张过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五华县人民政府颁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林地来源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支持人民政府颁证的行为。三、1984年4月3日陈胜权、黄耀桂与五华县潭下区公所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程序合法，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对山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至今为止，二任承包人也实际经营承包了30多年。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延续《承包山林合同》协议书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得到法律的保护。四、答辩人与陈胜权签订的《山林转承包协议书》，合同主体合法，签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也依法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对所承包的山林加大的投入，《山林转承包协议书》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答辩人依法对林地享有使用权，对森林或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五、答辩人在与陈胜权签订《山林转承包协议书》取得林地承包权，依法属于善意第三人。而且在承包后，答辩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故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公开开庭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五华县人民政府为其辖区内的林权权利人进行林权登记是其法定职责。林地使用权人陈胜权向五华县人民政府的林业主管部门提交林权登记申请后，五华县人民政府的林业主管部门派出技术人员会同相关人员到现场进行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在潭下镇人民政府的公开栏及龙田村委会所在地进行了林地林权发证公示，经公示无异议后，按规定程序进行逐级报批，五华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30日作出同意发证的审核意见。2012年7月11日第三人邓鹏辉向五华县人民政府的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变更登记《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林木的权利人，经审查相关材料后，五华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18日为邓鹏辉核发了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五华县人民政府的核发行为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相关程序。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记载的林地坐落在五华县潭下镇龙田村禾坪尾圳下，该林地在1978年以前属原五华县潭下公社管辖范围，因体制变革1978年成立锡坪公社，该林地划入锡坪公社管辖范围，锡坪公社将该圳下林地林木收作公社林场。1984年由于镇级行政机构改革，撤销锡坪公社，属锡坪公社管辖范围及固定资产（包括圳下林场）并入潭下区公所，潭下区公所于1984年4月30日将包括圳下林场在内的林地发包给陈胜权、黄耀桂，并签订《承包山林合同》。后因黄耀桂去世，陈胜权与黄耀桂的亲属进行协商，陈胜权一次性补偿黄耀桂亲属后，由陈胜权于2011年1月26日与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签订延续《承包山林合同》协议书。该林地自1978年来一直由镇一级的政府对其行使所有权人的权利，现仍由五华县潭下镇人民政府对其行使权利。五华县人民政府对该林地进行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潭下镇人民政府的林权登记，权属清楚。五华县人民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二款，《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核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五华县人民政府核发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职权法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认为其提供的证据：1、五华县华城人民法庭（通知），2、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民委员会《证明》，3、《协议书》，能够证明本案林地是其村民小组所有。但是五华县华城人民法庭（通知）及《协议书》并无有关其所述该林地是其村民小组所有的证明内容，而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民委员会《证明》亦无法证明该林地是其村民小组所有。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据此认为本案林地是其村民小组所有，诉请撤销五华县人民政府核发的五华林证字（2010）第0600289号《林权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五华县潭下镇锡坪村第五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林
审判员 贺 璐
审判员 杜应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