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商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亚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彬。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宏图，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汇银公司）：汇银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
委托代理人：吴敬泉。
委托代理人：王全军。
原审被告：杜立杰。
原审被告：秦多。
原审被告：李志安。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冰，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刚、佟亚娟、宋彬因与被上诉人汇银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原审被告杜立杰、秦多、李志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4）坊黄商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刚、佟亚娟、宋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宏图，被上诉人汇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敬泉、王全军，原审被告杜立杰、秦多、李志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银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6月，陈志刚、佟亚娟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陈志刚、佟亚娟从汇银公司承租旋挖钻机设备1台（型号FR622D，出厂编号：6ED0036BM）。汇银公司根据陈志刚、佟亚娟的申请，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同时，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向陈志刚、佟亚娟提供反担保。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志刚、佟亚娟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致使汇银公司承担了1807007.7元的担保责任。为此，请求依法判令陈志刚、佟亚娟偿还汇银公司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支付的1807007.7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志刚原审辩称：第一、陈志刚对汇银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的所有陈述均予以否认。陈志刚没有同汇银公司洽谈过合同，汇银公司主张同陈志刚签订过合同，但汇银公司当时尚未申请设立登记，尚未首次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没有进行民事活动的资格，不具备以公司主体进行民事行为的基础条件。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文本，该合同尚未成就约定的生效条件。汇银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陈志刚2011年6月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时间与汇银公司主张提供的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存在逻辑上的前后矛盾。在收到汇银公司的起诉状副本之前，陈志刚不知道有汇银公司这一民事主体，没有申请过汇银公司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也没有请求本案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向汇银公司提供反担保。第二、汇银公司主张同陈志刚之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依法负有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法定义务。如其举证不能或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汇银公司向答辩人主张追偿权利，应当先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担保代偿责任，还应当将其收回设备的处置情况予以披露证实，否则，无法界定陈志刚有义务承担责任的具体费用数额。第三、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中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中汇银公司免除其自身责任，加重陈志刚及其他人员的责任，排除陈志刚及其他人员主要权利的条款也无效。第四、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因为汇银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其损失扩大的部分，无权要求陈志刚及其他人员赔偿；第五、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陈志刚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可能给汇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陈志刚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
佟亚娟原审辩称：在同意陈志刚答辩意见的前提下，补充答辩：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担保合同，在第一页对合同中的被担保人（乙方）已做出明确约定，仅是指陈志刚一人，佟亚娟非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仅是对系陈志刚配偶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不应成为本案的共同陈志刚、佟亚娟主体。
杜立杰原审辩称：杜立杰从未与汇银公司订立过担保合同，也没有建立保证法律关系意思的表示，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意见同陈志刚的答辩意见。
秦多原审辩称：秦多从未与汇银公司订立过担保合同，更加不认识汇银公司这一诉讼主体，仅就本案汇银公司起诉依据的担保合同，能够指明的是杜立杰的配偶，汇银公司诉秦多为反担保人的主体错误。其他意见同陈志刚的答辩意见。
李志安原审辩称：答辩意见同秦多的意见。
宋彬原审辩称：答辩意见同杜立杰的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汇银公司提供《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租赁物接受确认书》各一份，主张：2011年5月20日，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陈志刚、佟亚娟及供货商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附买卖合同。该《融资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承租人陈志刚、佟亚娟对供应商及租赁物的选择，向供应商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旋挖钻机设备1台（规格型号：FR622D，出厂编号：6ED0036BM，发动机号：THX32370），租赁给陈志刚、佟亚娟使用，租赁物价格4250000元，首付租金425000元，租赁保证金191250元，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物接受确认书》载明：2011年6月13日，陈志刚接受了上述租赁的旋挖钻机设备。汇银公司提供代偿通知书及代偿证明书各一份，主张：因承租人陈志刚未按《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汇银公司为陈志刚代偿到期未还租金1586170.31元，逾期利息220837.39元，合计1807007.7元。陈志刚、佟亚娟、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认为该《融资租赁合同》伪造的、替换而成，缺少了陈志刚当初所按的骑缝手印，合同第一页中陈志刚的身份信息被替换掉成了打印的文字，但陈志刚、佟亚娟、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陈志刚、佟亚娟、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对《融资租赁合同》中陈志刚的签名及手印真实性无异议。汇银公司提供《担保合同》一份，主张汇银公司与陈志刚、佟亚娟、李志安、宋彬、杜立杰、秦多签订了该份《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载明：为保证陈志刚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汇银担保有限公司应陈志刚的要求向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宋彬、杜立杰以其全部财产为陈志刚向汇银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期间为自融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反担保的范围包括未清偿融资方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担保费及相关费用、汇银公司垫付的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六名原审陈志刚、佟亚娟签名及手印。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六名原审陈志刚、佟亚娟对《担保合同》不认可，认为：1、汇银公司对《担保合同》中第七页对甲方汇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的“融资”两个字擅自单方进行了删划，在担保合同中第七页与前六页纸张在外观上明显不同，第七页纸张颜色白、亮、新，前六页黑、暗、旧，陈志刚、佟亚娟、宋彬等认为该合同中前六页系移花接木，与第七页嫁接在一起替换、拼凑而成，该合同系伪造加工过的。另外，陈志刚、佟亚娟签订过的合同中，第一页中的身份信息均系当场用笔书写，非现在看到的打印。陈志刚在签订时在合同骑缝上还按了手印。2、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内容，根据该合同第五页，第八条第二项中的约定，因陈志刚尚未如汇银公司在骑缝上签章一样、按手印，或者在合同各页分别按手印，所以没有成就前述约定的生效条件。3、假如按照汇银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内容，在根据合同第五页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的约定，设备所有权已归汇银公司所有，陈志刚、佟亚娟认为收回车辆的是汇银公司，汇银公司应说明其是否收回了车辆，如收回了车辆应说明对车辆的处置情况。4、杜立杰认为担保合同第七页中丙方“杜立杰”三个字不是本人所写，手印也不是本人所捺，签订时间2011年5月20日也不是杜立杰本人所写。杜立杰申请对《担保合同》中杜立杰的签名、手印，《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的纸张质地、批次，《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是否出于同一台打印机等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杜立杰的签名、手印均不是杜立杰本人的；《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不是同一批次纸张，颜色、密度均有不同；《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杜立杰为对《担保合同》进行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70元。另查明，陈志刚、佟亚娟提供汇银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主张无论是按汇银公司单方提供的《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2011年5月20日，还是按汇银公司起诉状中陈述的时间2011年6月，汇银公司当时均未获得相关特许经营资格，也未取得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企业法人资格，汇银公司获得相关特许经营是在2011年7月12日，首次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在2011年8月10日。汇银公司对陈志刚、佟亚娟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汇银公司在此后已经取得了特许经营资格和营业执照，是对前述签订合同的补充。在庭审前，只要取得了上述经营资格，即可以对外从事担保业务。
原审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汇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附买卖合同、担保合同、代偿证明书附款项支付明细表、收款收据各一份，陈志刚、佟亚娟提供的汇银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汇银公司提供《担保合同》主张为陈志刚、佟亚娟与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了担保，同时，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宋彬向汇银公司提供反担保。虽然陈志刚、佟亚娟、秦多、李志安、宋彬对该《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对该《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及手印申请司法鉴定，应认定该《担保合同》系汇银公司与陈志刚、佟亚娟、秦多、李志安、宋彬签署的。虽然该《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不是同一批次纸张，颜色、密度均有不同；《担保合同》第7页与前6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但因该《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格式合同在批量打印及装订过程中，存在合同中的纸张不是同一批次纸张及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可能性。因此，在陈志刚、佟亚娟、宋彬等未提供其他证据作为辅证的情形下，该鉴定结论不足以证明汇银公司提交的《担保合同》系伪造的。因该《担保合同》中杜立杰的签字及捺手印不是杜立杰本人的，因此，杜立杰不承担反担保责任，杜立杰为鉴定《担保合同》支付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70元，由汇银公司承担；秦多、李志安虽在反担保人的配偶处签名并按手印，但秦多、李志安本人并未向汇银公司作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秦多、李志安也不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中，汇银公司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与陈志刚、佟亚娟签订《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虽汇银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设立并领取了《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2011年8月10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汇银公司与陈志刚、佟亚娟签订《担保合同》时，汇银公司尚未设立，汇银公司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管理性规定，但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陈志刚、佟亚娟对汇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辩称汇银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伪造的，但陈志刚、佟亚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陈志刚已经实际接受了涉案的旋挖钻机设备，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之规定。陈志刚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导致出租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汇银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关于汇银公司的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第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汇银公司在代陈志刚垫付租金本息1807007.7元后，可以向陈志刚追偿，也可以要求反担保人宋彬承担保证责任。陈志刚未按时支付租金，在汇银公司垫付后未向汇银公司及时偿还垫付款，宋彬未履行反担保责任是形成纠纷的原因，应承担偿付垫付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担保合同》中，佟亚娟在陈志刚配偶处签名并捺手印，汇银公司主张陈志刚与告佟亚娟系夫妻关系，要求判决陈志刚与佟亚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汇银公司主张的陈志刚、佟亚娟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汇银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予采信。汇银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陈志刚、佟亚娟支付给汇银担保有限公司垫付款180700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宋彬对以上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银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汇银担保有限公司对杜立杰、秦多、李志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63元，由陈志刚、佟亚娟、宋彬负担。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70元，共计20570元，由汇银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志刚、佟亚娟、宋彬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陈志刚、佟亚娟、宋彬与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担保与反担保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这一份基础证据材料在形式、内容、签字、手印等方面存在明显的被伪造、变更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证据佐证该份合同有效成立的前提下，依然依据该份虚假的《担保合同》作出合同成立、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的认定，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确属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结算证明具有明显的瑕疵，根本不符合规定，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向汇银融资公司租赁公司履行了租金清偿行为。二、依据上诉人佟亚娟的签字为配偶项下的事实，仅能说明上诉人佟亚娟与上诉人陈志刚系夫妻关系，其签订某项文件时已明确说明其本人不参与该文件的实质内容，也不作为文件的主体出现。故原审法院主观推定佟亚娟为合同主体的观点明显错误。三、如前所述，该份虚假《担保合同》中“单独签字页”丁方项下宋彬的签字无任何实体权利义务指向，无法说明宋彬的签字和手印与该份《担保合同》所确定的内容具有关联性，并且该合同的条款设定生效条件未成就。四、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是我国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首次取得法人企业执照的时间为2011年8月10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及第十九条的规定，而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包括逾期利息在内的垫付“租金本息”1807007.7元，这无疑是将违法行为与合法行为之间划上等号。此判决结果严重有悖法律适用原则。五、上诉人在潍坊市社会影响力大，经济实力雄厚，且被上诉人内部法律部门人员与原审法院交往慎密，故此，为了本案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在此请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设定的程序提请有权单位，为本案指定管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另行指定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本案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汇银担保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杜立杰、秦多、李志安口头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及原审被告的叙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担保合同》是否被篡改；二、佟亚娟与宋彬承担的担保责任是否应当免除；三、涉案《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成立。四、是否应当提请有权单位为本案指定管辖。
关于《担保合同》是否被篡改的问题。虽然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中有“《担保合同》中第7页与前6页不是同一批次纸张，颜色、密度均有不同，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报告并未有《担保合同》系伪造篡改的鉴定结论，而且该《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即存在合同中的纸张不是同一批次纸张及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可能性，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关于涉案《担保合同》被篡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佟亚娟与宋彬承担的责任是否应当免除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佟亚娟在《担保合同》陈志刚配偶处签名并捺手印，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主张陈志刚与佟亚娟系夫妻关系，要求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宋彬在被上诉人汇银公司与陈志刚、佟亚娟等签订的《担保合同》丁方处签名并按手印，系其真实意思的表达。佟亚娟、宋彬虽然对该《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对该《担保合同》中的签名及手印申请司法鉴定，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关于该《担保合同》系汇银公司与陈志刚、佟亚娟、宋彬和等签署的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关于佟亚娟与宋彬承担责任应当免除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成立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汇银公司在尚未设立时即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行为，虽违反了相关法律的管理性规定，但并不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陈志刚已经实际接受了涉案的旋挖钻机设备。故上诉人关于《担保合同》不能合法成立的上诉请求，因缺少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提请有权单位为本案指定管辖的问题，因该事项不属于二审法院法定审查事项，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上诉费21063元，由上诉人陈志刚、佟亚娟、宋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李金增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