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惠芬。
委托代理人：苏锦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胜。
委托代理人：刘艳菊。
上诉人祁惠芬因与被上诉人李昌胜提供劳动者受害者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并于2014年4月28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苏锦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艳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熊辉权与祁惠芬结婚后，于1969年6月8日生育长子熊景明、于1977年7月3日生育长女熊英梅，于1981年6月5日生育三子熊态，于1985年10月7日生育二女熊英凤。熊辉权于1995年8月13日死亡。受害人熊态生前未结婚，未生育子女。
2012年12月1日，受害人熊态经人介绍，到李昌胜处从事晒毛巾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雇佣）合同。本案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李昌胜经营的毛巾厂办理了营业执照。2012年12月13日15时许，李昌胜指派熊态跟随汽车给客户送货。当晚22时许，李昌胜与送货车辆在南宁市五一路莫屋坡附近的加油站加油时，受害人熊态离开车辆后，去向不明。
2012年12月14日22时许，无名氏（其后被确认为受害人熊态）步行至省道216线22KM＋150M路段（属广西玉林市辖区内，系玉林市往博白县方向）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玉林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接受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的委托，于2012年12月17日对无名氏进�死因鉴定，出具玉公交技鉴所（2012）尸检鉴字第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无名氏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毁损伤而死亡。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向本院回函称：2012年12月14日，熊态（男，身份证号码：452528198106056535），在省道216线22KM＋150M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该交通事故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案件，现未查获交通肇事车辆和驾驶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我队对该事故暂不予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2年12月18日，受害人的姐姐熊英梅接到自称是玉林市交警支队警官打来的电话，称：2012年12月14日22时许，在省道216线22KM＋150M路段时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请熊英梅家人到玉林市殡仪馆确认死者是否为其亲人。当时熊英梅认为没有家人走失，所以未在意。2012年12月28日，熊态家人接到李昌胜工厂人员打来电话称：“熊态在农历冬至前就不见人了”。熊态近亲属经商议后，前往玉林市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受害人熊态。2013年1月8日，本案证人熊益强接受玉林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的询问；熊益强在接受询问时认为“熊态没有疾病，精神状态很好”。
2013年1月5日，李昌胜雇请的汽车司机刘东前往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反映情况，并接受警官的询问。刘东陈述称：2012年12月13日15时30分许，其与李昌胜、熊态及另一同事去南宁市友爱路送货。刘东驾驶汽车至中兴桥南靠河堤路旁的路口时，李昌胜下车。在19时许，熊态对刘东说要去买东西及为移动电话充值。刘东看见油表显示汽油将近用完，在给李昌胜打电话后，开车接上李昌胜，三人一同前往位于南宁市五一路莫屋坡附近的加油站。李昌胜到加油站办公室内给加油卡充值，刘东使用油枪加油。在加好油后，刘东发现熊态“不见了”。刘东与李昌胜乘坐车辆在附近“转了三、四圈”，还是未发现熊态。刘东遂打电话给熊态的介绍人，介绍人说“熊态可能去别的地方上网了”。次日，开车途径莫屋坡附近的加油站附近时，刘东又寻找熊态，仍未找到。
2013年1月13日15时19分，熊益强接受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警官的询问。熊益强称：熊态受李昌胜李昌胜的雇请，在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仁义村韦坡一里的洗涤厂工作。2012年12月13日22时，熊态在跟厂里的车去送货，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莫屋坡附近的加油站失踪，李昌胜一直都没有报警。直至2013年1月8日，家人才发现熊态已经在2012年12月14日22时许因交通事故死亡。
2013年1月13日15时21分，李昌胜接受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警官的询问。李昌胜称：2012年12月1日，熊态经他人介绍，受李昌胜的雇请，到位于南�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仁义村韦坡一里的洗涤厂里工作。2012年12月13日22时，熊态在跟厂里的车去送货，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莫屋坡附近的加油站，离开汽车后不知其去向。李昌胜与司机在加油站等了一个小时未见熊态。回到厂里后，李昌胜询问了其他工人，并打电话给介绍人，均不知熊态下落。
2013年1月30日，祁惠芬为办理受害人熊态的丧葬事宜，在玉林市殡仪馆支出7525元。
另查明，2013年度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24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24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28938元。
2013年8月26日祁惠芬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昌胜赔偿死亡赔偿金127458元、丧葬费56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55.6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其他殡葬服务费1951.5元、殡仪服务费306元，办理熊态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979.5元、住宿费891元、误工费1459.29元，以上共计208943.97元（赔偿项目均已经按30%折算）；二、李昌胜向祁惠芬支付熊态的劳务费138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昌胜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预定为劳务（雇佣）合同纠纷，查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而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法（2011）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变更，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亦不影响诉讼上的权利义务。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具体到本案，因受害人熊态已死亡，赔偿权利人应包括受害人之配偶、父母和子女。受害人未结婚及无子女的，其父亲熊辉权先于受害人死亡的，其母亲祁惠芬，符合上列司法解释条文规定的赔偿权利人的范围；故由祁惠芬作为本案祁惠芬，主体适格。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文规定。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李昌胜（自然人）经营毛巾洗涤等工作时，办理了营业执照；李昌胜本人雇请受害人熊态，熊态向李昌胜提供劳务，李昌胜应向熊态支付劳务报酬，则熊态为雇员（提供劳务者），李昌胜为雇主（接受劳务者）。受害人熊态生前，与李昌胜订立的劳务（雇佣）的口头合同，是合同法未明文规定的无名合同，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缔约能力，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接受劳务者（雇主）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且祁惠芬须证明提供劳务者（雇员）系“因劳务受到损害”的要件。何谓“因劳务”，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解释，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因劳务”。受害人熊态在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离开李昌胜，未告知去向；2012年12月14日22时许，受害人熊态在玉林市辖区内省道216线22KM＋150M路段步行时发生交通事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毁损伤而当场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熊态死亡的地点，不在李昌胜经营的厂内，与南宁市距离距约250公里；根据法释（20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的举证责任，此时应由祁惠芬举证证明受害人熊态当时正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或须举证证明受害人熊态的行为的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而�惠芬未能举证证明以上事实的，应由祁惠芬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祁惠芬仅以受害人熊态受伤害而死亡的事实，主张由李昌胜（接受劳务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理据不足，与法规定不合，不予采纳。
受害人熊态是成年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害人熊态在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离开李昌胜后，即使李昌胜“未报警”、“未通知受害人近亲属”，此难言李昌胜实施何种（作为或不作为）侵权行为；李昌胜“未报警”、“未通知受害人近亲属”的行为，与受害人熊态在南宁市离开李昌胜的汽车24小时之后，12月14日22时许，在广西玉林市辖区内因交通事故受损害而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亦难谓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可言；祁惠芬也未证明李昌胜在受害人熊态受伤害死亡之事件中有何过错可言。故祁惠芬所持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求权中，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及过错的要件均不具备，侵犯生命权的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不成立，其所主张的由李昌胜赔偿祁惠芬因受害人熊态受损害而生之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故祁惠芬主张的受害人熊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其他丧葬服务费，祁惠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等因侵权造成的全部损失项目，全部不予支持。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明文规定。
在2012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受害人熊态向李昌胜提供劳务，李昌胜应依约向受害人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约定的劳务报酬的标准的，依法参照2013年度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确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8938元／年，折算为115.75元／日（28938元／年÷250个计薪日／年）。李昌胜未举证证明在受害人熊态在职期间，李昌胜安排过熊态休息的，则这13日均计算劳务报酬，计1504375元（115.75元／日×13日）；现祁惠芬仅主张1389元的，系其行使处分权，予以准许。李昌胜未向熊态支付劳务报酬，受害人熊态对李昌胜产生因契约不履行所生债权。受害人熊态死亡，人格消灭，他人并非契约的当事人，自不得向李昌胜主张契约不履行损害赔偿请求权。祁惠芬作为熊态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则李昌胜不给付劳务报酬侵犯了祁惠芬继承的债权。祁惠芬向李昌胜主张此项劳务报酬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合法有据，予以�持；祁惠芬主张的劳务报酬的数额，数额合理，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昌胜向祁惠芬赔偿受害人熊态的劳务报酬人民币1389元；二、驳回祁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祁惠芬负担4100元，李昌胜负担52元。
上诉人祁惠芬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熊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证人熊英凤“熊态精神正常，智商相当于15、16岁”，以及证人刘东“送货时发现他不认识字，他给人送了两次货都不对，我发现他很听话，我们说这货是别人的，他就送，给人的感觉是傻傻的。”的有关证据，可以得知熊态智商有异于常人，因�虽然其失踪时生理年龄已有31岁，但不应直接认定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而应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为限定行为能力人。二、一审判决认定熊态在加油站失踪时其擅自离开的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查找义务错误，二审应依法纠正。首先，熊态在工作期间失踪，至于是熊态擅自离开，还是其他原因，并不清楚，而这个事实仅仅有被上诉人和司机的口头陈述，属于一面之辞没有任何其他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作证，因此并不足以采信。其次，结合之前熊态说要给电话充值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熊态在加油站擅自离开，也不合常理，证据不足，不能合理排除接受指令等其他可能。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查找义务证据不足，并不清楚。被上诉人本应第一时间直接打电话给熊态或者其家属，以确定其下落，其却没有这么做，非常反常。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熊态失踪以及死亡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是错误的。虽然目前确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直接侵权导致熊态死亡，但是熊态是在工作过程中失踪，这是不争的事实。熊态在失踪24小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以及责任方均不明；而熊态失踪和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间较短，在死亡地点上，虽然是熊态回家的路途，但同时也是被上诉人回家的路途，并不能完全排除熊态接受被上诉人临时指令的可能，因此，二者具有密切的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熊态失踪以及死亡存在密切关系。同时，熊态作为智力之后于胜利年龄的限制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较多的合理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查找措施以及通知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在熊态失踪第二天电话给熊态或者其家属，那很可能就不会发�死亡的后果，而这最为宝贵的24小时却被被上诉人白白浪费掉了，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此是存在过错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死亡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并在此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27458元、丧葬费56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55.68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其他殡葬服务费1951.5元、殡仪服务费306元，办理熊态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979.5元、住宿费891元、误工费1459.29元，以上共计208943.97元。
被上诉人李昌胜辩称：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当事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需要近亲属到法院申请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熊态在履行劳务的过程受到伤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熊态的失踪和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过错，熊态死亡的地点是在玉林，距离南宁较远，造成熊态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熊态的死亡应该由交通肇事者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应否对熊态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2014年4月6日博白县新田镇美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熊态生前的智力发育明显滞后，存在一定的治疗障碍，智力水平与成年人有显著区别。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村委的证明不能证明熊态是限制行为能力人，确认公民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需要法院的判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受害人熊态的劳务报酬人民币1389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问题。首先，熊态在2012年12月13日22时许，离开被上诉人，未知去向，于12月14日22时许在玉林市辖区内发生交通事故，并致颅脑胸部毁损伤而当场死亡，熊态的死亡时间距其离开被上诉人已24小时，死亡地点距离南宁市约250公里，且上诉人并未有证据证实熊态当时正在从事被上诉人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故上诉人主张熊态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熊态系成年人，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智力障碍，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熊态未知去向后，即使被上诉人存在未报警、未通知受害人近亲属的行为，也不必然与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果关系，上诉人亦未证明被上诉人在熊态受伤害死亡事件中有何过错。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熊态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元，由上诉人祁惠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萌
审 判 员 高翔宇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