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国云，女，汉族，1942年10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育鸿（系钟国云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号京华新天地。
代表人蒋治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洁琼，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宏立瑞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十堰营维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办人民南路**号-84。
代表人龚太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元武，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国武，男，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
上诉人钟国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宏立瑞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十堰营维分公司（以下简称“宏立瑞祥公司”）、原审被告黄国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曼主审、审判员丁政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国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育鸿、上诉人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洁琼，被上诉人宏立瑞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元武、原审被告黄国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国云一审诉称：2015年1月5日9时许，黄国武驾驶鄂C×××××轻型货车行至十堰市马家河路段时，因车厢上绑着的梯子没固定好，在拐弯处将行走在人行道上的原告打伤，造成交通事故。后钟国云被送往十堰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0日，因春节临近，钟国云在没有完全治愈的情况下出院回家过春节。出院医嘱暂休息一个月。鄂C×××××轻型货车系宏立瑞祥公司所有，驾驶员黄国武系该公司员工，该车在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5月14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钟国云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钟国云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宏立瑞祥公司支付，但其他损失经协商理赔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宏立瑞祥公司、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黄国武依据法律规定赔偿钟国云损失共计78288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天×37）、出院生活补助4450元（50元／天×89）、住院期间营养费1850元（50元／天×37）、出院后营养费4450元（50元／天×89）、住院护理费8880元（240元／天×37）、出院护理费10680元（120元／天×89）、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5128元（43910×8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宏立瑞祥公司等承担。
黄国武一审辩称：黄国武是公司聘请的员工，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交通事故系工作期间的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国武积极配合伤者治疗，并支付了部分现金。
宏立瑞祥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垫付了钟国云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以及鉴定费，请求法庭核实金额后跟本案一并处理；钟国云的请求过高，请求法院核实后依法裁判。
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辩称：对事故本身无异议，我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车上的梯子掉落导致钟国云受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商业险部分我公司拒赔；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及鉴定费；我公司前期支付的1万元医疗费用应从赔偿数额中扣减。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5年1月5日9时19分许，宏立瑞祥公司的员工黄国武驾驶鄂C×××××轻型货车行至十堰市马家河路段时，车厢上的梯子掉落下来将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行人钟中川、钟国云砸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黄国武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后钟国云被送往十堰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医嘱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暂休息一月。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钟国云因交通事故致右侧1-6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鄂C×××××轻型货车在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另查明，钟中川、钟国云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支付一万元，其他均由宏立瑞祥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钟国云因交通事故身体受伤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作为鄂C×××××号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前期支付钟中川、钟国云住院期间医疗费用1万元，扣减后交强险限额剩余112000元。庭审期间，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称肇事车辆上的梯子掉落导致钟国云受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宏立瑞祥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亦未提交告知保险条款的证据，保险公司应该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综合庭审辩论情况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宏立瑞祥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其垫付费用，但其庭审时仅提交垫付费用票据复印件，无法核清具体数额，对其垫付费用其可另行主张。
钟国云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核定为1800元（50元／天×36天），关于营养费，结合庭审辩论情况及钟国云的年龄、伤情等实际情况，对营养时间支持住院期间及院外1月共计66天，计算营养费为1980元（30元／天×66天）。关于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事故发生时钟国云年满72岁，综合考虑钟国云的伤情以及年龄偏大，恢复较慢等因素，结合庭审辩论情况，对护理期限支持住院期间及院外1月共计66天。钟国云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本地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8792元／年计算护理费为5206元（28792÷365×66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参照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计算钟国云的残疾赔偿金为19882元（24852×8×10%］。关于交通费，结合庭审辩论情况及相关证据，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综上，钟国云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3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980元、护理费5206元、残疾赔偿金19882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国云295**元（护理费5206元、残疾赔偿金19882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780元由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给钟国云。一审据此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国云29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钟国云37**元，以上共计33368元；二、驳回钟国云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元，减半收取879元，由宏立瑞祥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钟国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5年1月5日9时许，黄国武驾驶鄂C×××××轻型普通货车行至十堰市马家河路段时，因车厢上绑着的梯子没固定好，在拐弯处将行走在人行道上的上诉人打伤，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的伤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因损失经协商理赔未果成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钟国云提供的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据一方面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采信，另一方面却在“本院认为”部分以钟国云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要求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处理不当。同时，该院认定钟国云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却对钟国云要求按经常居住地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钟国云提交的证据按照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支持护理费9208元；按照上诉人钟国云经常居住地北京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35128元（43910元／年×8年×10%）。
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国武违反装载规定驾驶机动车，且载运梯子掉落造成钟国云受伤，并因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违反装载规定、遗洒、飘散载运物规定是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这种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只需尽“提示”义务。至于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根据该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责任免除第五条第（四）款明确将“车载货物掉落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之一，并用黑体字加以突出、明显标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投保单的被上诉人宏立瑞祥公司已盖章确认收到了条款，上诉人已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则该条款生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宏立瑞祥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损失378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宏立瑞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宏立瑞祥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上诉人钟国云自称长期居住北京应当有北京户口，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钟国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也不成立。3.一审查明上诉人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答辩人投保的时候没有交付保险条款，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在一审时仅提供了电话营销版的录音。4.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说答辩人公司的车辆超高、超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国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我公司做的是通信维护工作，梯子是我们正常要使用的工具，梯子掉下来应该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其他意见同宏立瑞祥公司。
二审期间，钟国云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北京市《暂住证》一份，证件上注明：来本市日期2010年9月25日，有效期限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5日。结合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拟证明：钟国云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证据2.湖南省新邵县计划生育服务站的出纳出具并加盖该单位财务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交的《证明》一致）。拟证明：护理人员张翠波因护理其婆婆钟国云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为9208元。
对上述两份证据，宏立瑞祥公司和黄国武认为，证据1与一审提交的不一致，时间是2016年2月到2017年2月，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出事时常住北京市，一审的时候也没有该项内容，不能相互印证。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时间是2016年2月到2017年2月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加盖的是单位的财务专用章，没有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明细和事发后的工资明细，不能证明工资的实际减少情况。
本院认为，证据1结合钟国云在一审中提交的北京市《暂住证》及海淀区泽丰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庭审中的询问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钟国云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故，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证据2，结合钟国云在一审中提交的湖南省新邵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出具的加盖行政公章、并由单位负责人签字的《证明》，能够印证护理人员张翠波因请假护理其婆婆钟国云导致扣发工资，但能否按其主张的金额认定护理费，本院将综合案情待后评述。
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查勘照片三张。拟证明：涉案肇事车辆违反了装载规定，梯子超出了车厢的长宽高，捆绑存在安全隐患。证据2.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及机动车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已经生效。
对上述两份证据，钟国云认为对证据1不能确定，但和现场的不一样。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不懂，由法院认定。宏立瑞祥公司认为证据1不真实，不是现场照片，当时车上面也没有放这么多东西，这个车辆是客货两用车。另外，也不能证明超高、超长、超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我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费用浮动告知单不能证明其已经送达并告知。这一版保险条款我公司未见过，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是电话营销版的保险条款。黄国武同意宏立瑞祥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这个照片是事后拍摄的。
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黄国武和钟国云的陈述，能够确定肇事车辆的后车厢在事发时确实摆放了一长、一短两架梯子，大小形态如证据1照片中所示。证据2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能够证明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
二审中，宏立瑞祥公司、黄国武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宏立瑞祥公司在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上加盖了公司行政公章，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包括“……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
2.钟国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北京市生活居住。2015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910元／年。
3.钟国云因本案事故受伤后，由其儿媳张翠波进行护理，张翠波系湖南省新邵县计划生育服务站职工，根据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其月工资为2302元（含：基本工资862元、出勤奖300元、绩效工资114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1.关于钟国云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结合钟国云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印证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钟国云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5128元（43910元／年×8年×10%），一审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
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虽然护理人员张翠波所在单位出具因护理钟国云而扣发4个月工资的证明，但护理期限只能按照医嘱确定的时间认定。经查阅一审卷宗，钟国云的出院医嘱仅载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暂休息壹月”，并未载明出院后仍需陪护，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钟国云的伤情以及年龄偏大，恢复较慢等因素，结合庭审辩论情况，对护理期限支持住院期间及院外1月较为合理，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护理期限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护理期限，二审仍确定为66天。对于护理费标准，即使按照张翠波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内容确定其月工资收入为2302元，其标准仍低于一审参照的2015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28792元／年，但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护理费金额予以确认，钟国云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3.关于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货车后车厢装载的梯子掉落砸伤路人，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五条第（四）项明确约定车载货物掉落造成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部分已加黑加粗。宏立瑞祥公司在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上加盖了公司行政公章，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包括“……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综上，宏立瑞祥公司以其行为明确表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内容已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即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部分由宏立瑞祥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钟国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8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980元、护理费5206元、残疾赔偿金35128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已先行垫付钟国云和另一案当事人钟中川的医疗费1万元，故，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国云448**元（护理费5206元、残疾赔偿金35128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剩余3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980元）由宏立瑞祥公司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5）鄂茅箭民一初字第0313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钟国云448**元；
三、湖北省宏立瑞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十堰营维分公司赔偿钟国云37**元；
四、驳回钟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元减半收取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元（其中钟国云预交9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预交50元），合计1852元，由钟国云负担676元，由湖北省宏立瑞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十堰营维分公司负担1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君
审判员 丁政
审判员 张曼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