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世纪青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前前，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永青，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楠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瑞丰啤酒（青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IWEISHANG，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评，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世纪青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丽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世纪瑞丰啤酒（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啤酒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谢雄心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齐新担任本案主审，代理审判员马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丽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永青、任楠楠，被上诉人瑞丰啤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评、张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丽实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青丽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永济用其名下财产为青岛青丽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丽啤酒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后该贷款出现逾期，林永济以青丽实业公司名义将青丽啤酒公司整体收购。2013年10月，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强行侵占厂区，致使青丽实业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青丽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瑞丰啤酒公司依法退还侵占的青丽实业公司厂区；2、恢复厂区原貌，赔偿损失10000元；3、诉讼费由瑞丰啤酒公司承担。瑞丰啤酒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瑞丰啤酒公司是通过支付对价的方式合法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设备的所有权，青丽实业公司诉状所称瑞丰啤酒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占有与事实不符；2、青丽实业公司不享有涉案厂房设施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也从未合法占有相关设施和厂房，其无权要求瑞丰啤酒公司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因为物权是对事权，可以向合同以外的人主张侵权之诉，而青丽实业公司并不享有相关物权，且青丽实业公司与瑞丰啤酒公司也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青丽实业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2月25日，青岛捷达糖酒有限公司与青丽啤酒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因青岛捷达糖酒有限公司为青丽啤酒公司提供担保的贷款出现风险，青丽啤酒公司自愿将公司名下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转让给林永济，由林永济自发成立公司。同日，青丽啤酒公司与青丽实业公司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约定，由青丽实业公司以3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青丽啤酒公司的全部资产。2013年10月4日，瑞丰啤酒公司与青丽啤酒公司、张显贵、青岛瑞丰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5份，双方约定，青岛瑞丰担保有限公司将持有的由（2012）南商初字第20460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南民初字第1066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对青丽啤酒公司的共计10329305.1元债权转让给瑞丰啤酒公司；青丽啤酒公司将现有的厂房、设备、各种配套设施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瑞丰啤酒公司（其中抵押设备作价260万元，新购易拉罐生产线（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查封设备）作价400万元，厂房及其他设备和配套设施作价340万元）；土地租赁权及厂内所有附属设施作价600万转让给瑞丰啤酒公司。（2012）南商初字第20460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抵押设备已由青丽啤酒公司与青岛瑞丰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抵债协议》。本协议签订当日，由瑞丰啤酒公司与青丽啤酒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接完成，视为青丽啤酒公司履行（2012）南商初字第2046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义务即260万元借款的偿付义务。签订协议二日内，青丽啤酒公司将本协议所涉厂房、易拉罐生产线、厂房内其他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交付瑞丰啤酒公司，视为青丽啤酒公司履行完（2012）南商初字第20460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南民初字第1066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义务。青丽啤酒公司保证无其他权利人就所涉及抵债资产主张权利。双方还约定，余款600万元，待本协议相关财产查封、抵押解除后，由瑞丰啤酒公司支付给青丽啤酒公司。协议签订后，瑞丰啤酒公司支付青丽啤酒公司款项3102000元。2013年10月11日，青丽啤酒公司签订保证书一份，保证书中，青丽啤酒公司认可其与瑞丰啤酒公司已签订了上述协议，且已形成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物权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在其物权被侵害或有可能被侵害时，有权请求侵害人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本案中，青丽实业公司虽与青丽啤酒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但青丽啤酒公司并没有将公司财产实际交付青丽实业公司，青丽实业公司并没有取得青丽啤酒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即物权。而青丽啤酒公司明知与青丽实业公司已签订收购协议，又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且合同义务大部分已履行。青丽啤酒公司对青丽实业公司构成违约行为，青丽实业公司应向青丽啤酒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瑞丰啤酒公司关于青丽实业公司不享有涉案厂房设施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也从未合法占有相关设施和厂房，其无权要求瑞丰啤酒公司承担任何形式上的责任的辩论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青丽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青岛世纪青丽实业有限公司对世纪瑞丰啤酒（青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青岛世纪青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青丽实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青丽实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青丽实业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厂区及设备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案外人青丽啤酒公司已将公司财产实际交付给青丽实业公司，青丽实业公司依法享有物权，有权要求瑞丰啤酒公司返还厂区、恢复原貌并赔偿损失。2、瑞丰啤酒公司非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明知案外人青丽啤酒公司已与青丽实业公司签订整体收购协议并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与当地政府联合逼迫青丽啤酒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没有任何交接手续就强占厂区至今，严重侵犯了青丽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3、青丽啤酒公司自始至终一直不认可与瑞丰啤酒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在受逼迫的情形下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强迫签字盖章后取走，青丽啤酒公司至今没有合同原件，经多次索要均遭拒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1、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青丽啤酒公司已将涉案厂区及设备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转让给青丽实业公司，并办理了交接交付手续，证明青丽实业公司是实际物权人青丽啤酒公司无权再另行转让，并且瑞丰啤酒公司存在恶意侵占，企图以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受让的违法行为。2、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瑞丰啤酒公司辩称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设备所有权，青丽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大量证据证明青丽啤酒公司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成立甚至无效（是在黄岛法院查封全厂后签订）。一审法院有主动审查合同效力的职责，但法官明知五份协议版本、内容、盖章不同，存在重大瑕疵（至今没盖章交换确认）却未认真审查合同的效力。三、一审判决第三页第六行关于“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5份”的表述令人费解。如果是笔误，则应及时修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并且，青丽实业公司一直要求出示这五份完整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法官置之不理。四、青丽实业公司要求在一审中追加第三人，遭法官无理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青丽啤酒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经青丽实业公司及青丽啤酒公司多次申请，法官均无理拒绝。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青丽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瑞丰啤酒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瑞丰啤酒公司答辩称：一、瑞丰啤酒公司合法占有诉争厂区并已支付对价，任何人无权要求其迁出。1、瑞丰啤酒公司使用诉争土地，是根据其母公司瑞丰资源（香港）有限公司与店集镇政府签订的承租协议书。青丽啤酒公司的承租协议书已解除，无权使用诉争土地。青丽实业公司更无权依据与青丽啤酒公司的协议向瑞丰啤酒公司主张权利。2、瑞丰啤酒公司通过与青丽啤酒公司签订协议书，以支付对价（抵债和付现）方式取得租赁土地内厂房、设备、各项设施所有权。3、案外人青丽啤酒公司已向瑞丰啤酒公司移交厂区并得到抵销债务和获取现款的对价。二、青丽实业公司不享有本案诉权。青丽实业公司与瑞丰啤酒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青丽啤酒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能约束瑞丰啤酒公司。青丽啤酒公司违约时，青丽实业公司只能向青丽啤酒公司主张权利，无权直接向瑞丰啤酒公司主张。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4日，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与青丽啤酒公司、第三方张显贵、青岛瑞丰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共计5份。2013年10月7日，甲方即墨市店集中心社区与乙方青丽啤酒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06年10月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书（即店内[2006]13号），因乙方经营不善，严重资不抵债，故将该企业地上设备等作价转让给相关债权人，不再继续经营该企业。甲乙双方也协商同意解除双方于2006年10月签订的合同书，内容如下：1、该企业所占土地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置或转让。本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地上建筑物由乙方在一个月内处置完毕。2、甲方不再追偿即店内[2006]13号合同第三章第九条第一款所规定乙方应尽的义务，即“自乙方出产品之日起，年形成镇级财政收入10万元以上，不足10万元部分乙方用现金形式交财政所”。甲方及其下属单位公务用乙方的啤酒作为甲方为乙方的产品推介费用，乙方不得作为欠款追偿。3、乙方在处置自有资产之前，必须首先安置好职工，把欠职工的一切工资、保险等费用，全部付清。对于工资，乙方应将所欠工人的工资列出清单，并经工人确认无误后，在甲方的监督下，于本合同签订5日内全部付清，否则乙方同意甲方通过其债权人青岛世纪瑞丰啤酒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4、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和其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5、甲方为乙方垫付的村庄土地使用费约计285600元（自2006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止，共计7年整），由乙方承担，并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清，否则，乙方同意甲方通过其债权人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直接支付。6、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也同意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7、本合同的未尽事宜，随时协商补充，但在履行过程中，不影响甲方收回土地使用权。8、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甲方盖章处加盖店集社区管委会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侯洪文印章。乙方盖章处加盖青丽啤酒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刘某、林永青签字。2013年10月11日，刘某、林永青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鉴于：一、青丽啤酒公司与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已签订厂房、设备转让和以资抵债合同，且已经形成法律效力。二、青丽啤酒与店集中心社区管委签订了土地使用解除合同，店集中心社区管委已将土地收回。为此，青丽啤酒负责人刘某、林永青作出如下保证：1、积极配合社区管委和瑞丰啤酒公司办理生产许可证和环评手续。需要提供材料和盖章无条件办理。2、对于现存于场内的包装物、啤酒瓶、啤酒罐等属于青丽啤酒公司的流动资产，在15日内清理结束。场内现存的部分建筑物，经瑞丰啤酒公司同意后，自行拆除，并于10月25日前拆除结束。3、积极与青岛世纪啤酒有限公司办好交接，保证瑞丰啤酒公司的资产不受损失。4、保证10月12日以前，瑞丰啤酒公司工作人员进驻厂区，并提供必要的协助。5、认证清算所欠工人工资，保证交接不留下任何隐患，所欠任何人的工资与社区管委和世纪瑞丰公司无关。保证人：刘某、林永青时间：2013年10月11日地点：即墨市店集中心社区招商办。本院业已生效的（2015）青行初字第163号行政裁定书查明，青岛世纪瑞丰啤酒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变更名称为世纪瑞丰啤酒（青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毓崑变更为JIWEISHANG（澳大利亚籍），中文名：纪伟尚。二审中，青丽实业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青丽啤酒公司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的协议，青丽啤酒公司也不认可该协议。刘某出庭证实，其系青丽啤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06年与即墨市店集镇政府签订的土地出卖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其于2013年10月4日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的五份协议、于2013年10月7日与店集中心社区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保证书，都是被迫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的五份协议没有履行；其于2013年2月25日将青丽啤酒所有资产负债全部转让给股东法人林永济（股金500万元）、股东投资人赵淑美（股金500万元），双方办理了交接交付，并将全部工人移交给青丽实业公司，青丽实业公司承接了所有债权债务、工人工资，转让总价格8300万元；青丽啤酒公司已将设备设施交给青丽实业公司；本案一审时，其一直参与庭审旁听。青丽实业公司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作为青丽啤酒公司的债权人同意青丽啤酒公司将资产负债转让给青丽实业公司，不同意转让给瑞丰啤酒公司，前提是山东省高院（2013）鲁商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有效，并由青丽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人范某出庭证实，青丽啤酒欠其500万元，其知道青丽啤酒公司已将公司整体转让给青丽实业公司；因青丽啤酒公司又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了合同，双方发生纠纷，青丽啤酒工厂被堵门。经质证，瑞丰啤酒公司对刘某、范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青丽啤酒公司与瑞丰啤酒公司及案外人于2013年10月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青丽啤酒公司将涉案厂房、设备、设施转让给瑞丰啤酒公司，以抵顶相关债务。协议签订后，瑞丰啤酒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青丽啤酒公司也依约向瑞丰啤酒公司交付了涉案厂房和设备、设施。之后，青丽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保证书，对青丽啤酒公司将涉案厂房、设备、设施抵债给瑞丰啤酒公司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撤离涉案厂区，结清工人工资，做好善后工作，与瑞丰啤酒公司办好交接。青丽啤酒公司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正在实际履行当中，瑞丰啤酒公司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依法接收涉案厂房、设备、设施，未违反法律规定。青丽实业公司主张青丽啤酒公司系被迫签订上述协议和保证书，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青丽啤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青丽啤酒公司明知已与青丽实业公司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后又与瑞丰啤酒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且其与瑞丰啤酒公司正在实际履行协议之中，青丽啤酒公司对青丽实业公司构成违约。证人范某的证言也证实了青丽啤酒公司将涉案厂房、设备、设施分别转让给青丽实业公司和瑞丰啤酒公司的事实。青丽实业公司主张瑞丰啤酒公司非法侵占涉案厂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瑞丰啤酒公司腾出厂区、恢复原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青丽实业公司要求追加青丽啤酒公司参与本案诉讼问题，本院认为，青丽啤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已到庭说明有关情况，且青丽啤酒公司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故，本院对青丽实业公司要求追加青丽啤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青丽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青岛世纪青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雄心代理审判员  齐 新代理审判员  马 喆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倩倩书 记 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