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志龙，男，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
委托代理人王涛英（系申志龙之妻），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殿清，男，汉族，清徐县村民，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代理人王小玲，男。
上诉人申志龙与被上诉人段殿清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志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涛英、段殿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段殿清、申志龙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的理解有差异。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的所有手续）。”对此约定，段殿清解释为：双方约定的是先期将上述证件、手续办理好，并未约定非办到申志龙名下，所以段殿清未违约；申志龙解释为：双方约定的是先将上述证件、手续办到申志龙名下，现段殿清未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到申志龙名下，是段殿清违约。关于双方对合同第二条的不同解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理解正确。因签订合同时，段殿清只有与史家社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清丰农牧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并没有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双方在合同中对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还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其流转”约定不明确，但鉴于申志龙已向段殿清支付300万元的转让款，并接收了以段殿清名义办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已实际经营该公司二年有余的事实，可以认定为段殿清对合同第二条的理解是正确的。故段殿清要求申志龙给付6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申志龙辩称，二年多找不见段殿清，对此事无法沟通，无证据证实，且其未按法律规定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进行协议补充，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由被告申志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段殿清转让费6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申志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一、申志龙、段殿清、史家社村委会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规定：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集义乡史家社村北小坟地的200余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这一内容可以明确本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确认承包经营权的法律文件是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承包合同，或政府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申志龙与段殿清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申志龙要想取得受法律保护的承包经营权必须进行登记，这一登记包括初始登记和流转登记，否则申志龙承包经营权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规定：甲方（即段殿清）办理法律认可的转让手续，而段殿清将承包经营权人却办到自己名下，由此段殿清应当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将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到申志龙名下，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申志龙的承包经营权，只有履行这样的手续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合同第七条规定：本协议所涉及的承包权，双方应当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即申志龙）的承包权。如办理登记手续有困难的，双方应将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从第七条的规定也可以看出确认申志龙的承包经营权并到有关机关进行登记是段殿清的义务，依据合同法规定：申志龙随时可以要求段殿清履行与申志龙一起办理承包经营权登记手续的义务。但事实上从合同签订到履行过程中，段殿清根本没有与申志龙办理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的意向，为此申志龙曾多次找段殿清，直至后来无法联系到段殿清。截止现在北小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然登记在段殿清的名下，这一结果也严重影响了申志龙预期利益。而原审法院竟然将该合同的第二条规定：甲方有责任先期办好土地各项手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所有手续），这一约定与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七条规定是一致，而原审法院却作单独孤立理解，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双方当时的约定的，也违背申志龙当时订立合同的目的。依据以上事实、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申志龙以转让方式所取得的承包经营权，段殿清有义务与申志龙配合办理流转登记手续，以确认段殿清的承包经营权。但段殿清始终没有履行这一先期办理承包经营权登记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由于段殿清存在这一严重违约行为，所以依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申志龙违约金5万元，而原审法院竟然严重偏袒段殿清的利益，忽视了段殿清应履行的义务，而严重侵犯了申志龙应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对于未付段殿清剩余的6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之所以申志龙未付所剩款项，是因为段殿清在收取了申志龙的300万元后，就无法让申志龙联系到段殿清，段殿清更不履行自己应当先期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申志龙之所以不付段殿清60万元，是在行使法律赋予的合同抗辩权。依照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即（段殿清）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本案中，在段殿清没有履行其相应的先期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申志龙可以此抗辩不履行其支付余款义务。这是法律所赋予申志龙权利，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而原审法院在该判决中却无视这一事实，一味地偏袒段殿清，对其应承担的义务置之不理，侵犯了申志龙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后改判驳回段殿清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段殿清赔偿未及时变更土地经营权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判令段殿清支付违约金5万元、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段殿清承担，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申志龙的合法权益
段殿清辩称：一、申志龙在其上诉状第一部分说道，段殿清与申志龙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段殿清就有义务配合其办理流转登记手续，现在段殿清没有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到申志龙名下，就是段殿清违了约。但段殿清认为，段殿清已经如约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倒是申志龙没有如约付清转让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那么，本案中，究竟是谁违了约呢？我们不妨拿《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条文来对照一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的所有手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转让费总计360万元，先付300万元，……余下两年分两次付清。每年六月底前付清。”《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转让土地承包权须经丙方同意，并由甲方办理转让认可手续，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终止与丙方的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所涉及的承包权，双方应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的承包权。如办理登记手续有困难的，双方应将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针对上述约定，段殿清已经履行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1、依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段殿清已经办理好了“土地各项手续”；（尽管该手续是办在段殿清自己名下的，但已交付到申志龙手中，申志龙也已接收。）2、依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丙方已在合同上签了字，以表示对双方转让行为的认可，且段殿清也已终止了与丙方的承包关系，该地实际由申志龙承包经营并由申志龙直接向丙方缴纳承包费。3、而对于第七条，虽然段殿清暂时尚未履行，那是因为签合同时的约定就是甲方先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然后待乙方如约付清转让款后，甲方才去进一步履行。申志龙至今没有如约付清转让款，因而段殿清暂不能履行第七条。所以，段殿清已经如约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而申志龙至今尚未如约将转让款付清，因而违约的是申志龙而不是段殿清。二、申志龙一直说要段殿清先将承包经营权证办到他名下后他才履行付款义务。而段殿清认为只有在申志龙将转让款付清之后，才能将经营权证办到申志龙名下。那么，谁的理解和解释才是当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呢？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时，段殿清手中只有段殿清与村委会签订的一份承包合同，并没有办理土地经营权证。当时申志龙担心的是段殿清能不能办理经营权证，而段殿清当时也担心申志龙能不能按期给付转让费。在彼此互相担心的情况下，双方约定，段殿清先将经营权证等手续办到自己名下，以示办证不存在麻烦和纠纷。然后，申志龙分期给付段殿清转让费360万元后，段殿清再配合申志龙办理转让登记手续。也正因为如此，才出现合同的第二条和第七条，否则的话，第七条岂不是画蛇添足了吗？对于以上情况，申志龙并非不知情，而是在装糊涂，以借此来掩饰其未按时给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和责任。原审法院是在全面分析了案情并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七条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的认定，绝不是如上诉状中所说的孤立理解，因而该认定是客观、公正的，是无可挑剔的。三、申志龙在其上诉状第二部分中引用了《合同法》第67条的合同抗辩权。段殿清认为，应当行使合同抗辩权的恰恰是段殿清。因为，段殿清在将“土地有关手续”“先期办理好”并交到申志龙手中之后，申志龙就应当依约履行转让款的给付义务。而在申志龙尚未付清转让款之前，段殿清有权行使合同抗辩权暂不履行合同第七条。综上，本案的违约方是申志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敬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申志龙的上诉，以维护段殿清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10日，段殿清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史家社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史家社村委会将村北小坟地共150亩承包给段殿清种植、养殖，承包期30年，从1999年1月初至2028年12月底止；“承包费从1999年至2009年每年8000元，从2010到2028年12月底，每年壹万贰仟元。每年12月前付下年承包费。三、乙方将承包150亩，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在30年内有完全的使用权，除国家政策变动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四、乙方在承包的土地上可以在50亩内搞养殖、建厂房外，还可以发展果树等。……”2001年5月8日，段殿清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史家社村委会又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段殿清北小坟地的承包期延长到2048年12月底、2028年后每年承包费12000元。段殿清承包了北小坟地后，成立了太原市清徐清丰农牧有限公司。
在尚未领取到上述《承包合同书》与《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2011年1月1日，段殿清以“清丰农牧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申志龙作为乙方、史家社村委会作为丙方，签订了如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本着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订立本合同。一、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集义乡史家社村北小坟地（清丰农场）的200余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其中包括所有房屋、农用器具、果树、葡萄树及周边树木等所有财产一切权利，由乙方享受，并可继承转让。其土地东西长385米，南北宽282米。二、甲方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的所有手续）。二、转让费总计360万元，先付30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的投资及工人工资，余下两年分两次付清，每年六月底前付清。三、转让期限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至2048年年底。由乙方每年向丙方缴纳壹万贰千元整即12000元。四、1、甲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须经丙方同意，并由甲方办理转让认可手续，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终止与丙方的承包关系。2、甲方交付的转让土地必须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并保证土地的使用在村里没有纠纷，若有纠纷发生时由丙方和甲方出面处理，与乙方无关。3、甲方自交付之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五、甲乙双方在合同生效后应本着诚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伍万元整。六、争议条款因本合同的订立、效力、履行、变更及终止等发生争议时，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立的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所涉及的承包权，双方应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的承包权。如办理登记手续有困难的，双方应将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有关手续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十、承包期内，国家政策性的各种补助款项，由乙方享受，甲方协助办理。十一、为了双方利益的安全性，在乙方未全部付清甲方款项之前，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他人。十二、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应自觉遵守，不得返（反）悔，否则后果自负。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申志龙与段殿清分别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甲方处、乙方处签了各自的姓名，史家社村委会在丙方处加盖了其公章。
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申志龙分几次支付了段殿清300万元转让费。同年，段殿清协助申志龙将太原市清徐清丰农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成了申志龙之妻王涛英，并将王涛英为法定代表人的太原市清徐清丰农牧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给了申志龙。2011年5月10日，清徐县人民政府核发了农地承包权（2011）第0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段殿清、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止、承包地块为上述《承包合同书》与《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发包的土地，该证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的记载。之后，段殿清将农地承包权（2011）第0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给了申志龙。
因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60万元转让款没有如约支付，2013年8月5日，段殿清以申志龙为被告，以“……合同签订后，段殿清如约履行了各项义务，而申志龙在当时支付了段殿清300万元后，剩余60万元至今未付。现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而申志龙虽经催促但无还款迹象。”为主要理由，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申志龙偿还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诉讼费由申志龙承担。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申志龙的答辩意见主要如下：首先申志龙没有与段殿清商定过财产转让合同，申志龙和段殿清签订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既然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段殿清至今没有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志龙和段殿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写得很清楚，第二条明确规定：“甲方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的所有手续）。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甲方交付转让土地必须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并保证土地的使用在村里没有纠纷，若有纠纷发生时由丙方和甲方出面处理，与乙方无关。第五条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合同生效后应本着诚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如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5万元整。第七条的规定：双方应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的承包权。段殿清所说现在住史家社村与事实不符，申志龙在史家社村找不到段殿清本人，段殿清拿到300万元以后，马上换了手机，一直联系不到，至今申志龙也不知道段殿清住在什么地方。二年来段殿清不知在哪里，不能及时变更承包经营权证，给申志龙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由于段殿清的违约，不按合同办事，申志龙请求法院判令段殿清快速履行合同，变更土地经营权证，弥补给申志龙造成的损失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段殿清承担。
原审人民法院2013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段殿清陈述“证人段某可以证明段殿清叫申志龙去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手续，是申志龙不去。”庭审时，段某作为段殿清的证人出庭作了证。调解未果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上述判决后，申志龙不服上诉。
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时，申志龙陈述太原市清徐清丰农牧有限公司是在正常经营，县里、市里是给其拨过款。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曾建议申志龙把60万元汇入本院帐户后，段殿清协助申志龙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申志龙与段殿清均同意此建议。因故，至今申志龙并未把60万元汇入本院帐户。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太原市清徐清丰农牧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农地承包权（2011）第0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起诉状、段某的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申志龙与段殿清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申志龙与段殿清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在段殿清尚未领取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所签订，全面分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各条款的约定：“二、甲方有责任先期办理好土地各项手续。（其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协议及清丰农场的所有手续）。二、转让费总计360万元，先付30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的投资及工人工资，余下两年分两次付清，每年六月底前付清。”、“四、1、甲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须经丙方同意，并由甲方办理转让认可手续，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终止与丙方的承包关系。2、甲方交付的转让土地必须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并保证土地的使用在村里没有纠纷，若有纠纷发生时由丙方和甲方出面处理，与乙方无关。3、甲方自交付之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七、本协议所涉及的承包权，双方应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的承包权。如办理登记手续有困难的，双方应将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有关手续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并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可以认定为段殿清对合同第二条的理解是正确的。故段殿清要求申志龙给付6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申志龙上诉请求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10300元，由上诉人申志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明
审 判 员 李 峻
代理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