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商申字第002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磊。
委托代理人姜建南，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世俊。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江苏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磊与被申请人毛世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武商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王磊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常商终字第4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磊仍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再审人王磊申请再审称，1、2012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为没有履行的合同。2、2013年1月1日王网度、王磊与毛世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及附加协议毛世俊并未完全履行，没有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3、2013年8月19日王网度、王磊与吴丽媛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客观合法有效，判决生效已经实际履行。4、一审法院将王磊的赌债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该认定事实错误。5、95万元贷款应该由毛世俊个人承担。6、判决书显示村委书记陈卫兴作证股权转让款确定为638万元，这与客观事实不符。陈卫兴不肯出庭作证、质证，事实上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磊利公司股权转让事宜。7、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进行再审；判决毛世俊支付股权转让款325万元或返还房屋、土地，由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已交付的相关款项，相关费用依法承担。
本院经复查查明，常州磊利包装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利公司）于2000年8月5日登记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王网度出资30万元，占60%的股份，王磊出资20万元，占40%的股份。王网度和王磊系父子关系。毛世俊和吴丽媛系夫妻关系。
2012年3月15日，王网度为甲方、王磊为乙方与毛世俊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就转让磊利公司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共识：一、甲乙为磊利公司股东，本公司作价900万元，甲方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乙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为了适应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充分利用资产，现甲方将55%股权转让予丙方，5%的股权转让予乙方；转让后，丙方持有该公司55%的股权，乙方持有45%的股权；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合计100万元，该款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同时各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转让后，丙方将原经营公司中价值500万元的成熟产品的生产设备、流动资金，库存及销售网络一并投入磊利公司（清单附后），由双方共同负责生产销售等全部经营。三、乙丙方对年终经营利润的分配比例为乙方享有30%，丙方享有70%。四、甲乙保证，磊利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前除银行贷款95万元外无其他债务；丙方对其他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五、乙丙双方在公司经营活动中享有法律赋予的一切权利与义务，共同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和销售，双方有权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督和审核。六、甲乙双方在经营期间必须本着同心协力，互惠互利的原则，不得从事损害公司利益形象的行为。七、如今后本公司转让，乙方优先考虑。八、本合同三方签字生效。王网度、王磊、毛世俊均在该股权转让合同及所附清单上签字。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毛世俊将其原自己经营的设备、产品库存等投入磊利公司，并对磊利公司原有房屋进行装修，同时负责生产经营。毛世俊自2012年5月22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间共支付王磊及王网度145.2万元（其中，王磊出具收条的有86.2万元，王网度出具借条的有59万元，但王磊出具的收条上均有王网度签字确认）。
2013年1月1日，王网度为甲方、王磊为乙方与毛世俊为丙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载明，甲乙丙三方就转让磊利公司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方为磊利公司股东，本公司作价900万元人民币，甲方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乙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为了适应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充分利用资产，现甲方将20%股权转让予丙方，乙方将35%的股权转让予丙方。转让后，丙方持有该公司55%股权，甲方持有40%的股权，乙方持有该公司5%的股权。丙方支付甲乙方股权转让款合计100万元人民币整，该款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同时各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转让后，丙方将原经营公司中价值500万元的成熟产品的生产设备、流动资金，库存及销售一并投入磊利公司（清单附后），如不满500万元人民币应现金补充。由双方共同负责生产销售等全部经营。此5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乙丙三方共同资产。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丙对年终经营利润的分配比例为：甲方占30%，丙方占70%，甲方每月30日从磊利公司确保支取15000元人民币生活费，磊利公司全年结算后，甲方生活费从甲方应得分红中扣除。四、本公司如有多余厂房出租按甲丙双方五五分成。五、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在磊利公司报销部分，必须经乙方和丙方共同签字，否则不能作为磊利公司的支出。六、甲乙方保证磊利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前除银行贷款95万元人民币外无其他债务，双方有权对公司财务进行监督和审核。七、如今后本公司转让，甲方优先考虑。八、本合同三方签字。王网度、王磊、毛世俊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签订后，王网度、王磊、毛世俊于2013年1月10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磊利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磊利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王网度出资20万元，占公司40%的股权；王磊出资2.5万元，占公司5%的股权，毛世俊出资27.5万元，占公司55%的股权。毛世俊于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5月28日支付王网度生活费115000元，支付毛国民工资6400元，偿还磊利公司银行贷款本息466749.98元。
2013年8月19日，王网度、王磊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吴丽媛为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磊利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王网度拥有上述公司40%的股权，王磊拥有上述公司5%的股权，毛世俊拥有上述公司55%的股权。王网度愿意将其占上述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王磊愿意将其占上述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合计拥有上述公司45%的股权，现甲方以人民币438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按以下期限，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具体支付期限为：（1）签订本协议之日三日内支付定金30万元；（2）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70万元；（3）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4）余款238万元于2015年8月1日前支付，期间如有甲方应付款项，经甲方确认后由乙方代为支付，乙方可在应付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本次股权转让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甲方在股权转让前，因公司产生的债务，不论股权转让前后，均由公司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因债务纠纷，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额承担。甲方以其股权转让款及个人财产对甲方按照本条款应承担的义务，自愿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2、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另予补偿。乙方只要有一期未按时履行，甲方有权提前要求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签订本协议的目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4、甲方应承担的债务，要由乙方或公司垫付时，乙方有权直接扣除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用以偿还该债务；如果股权转让款不足以抵偿，甲方应以其个人财产向乙方或公司偿还。扣除后乙方按照实际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金额计息。五、本次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1、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即完全失去了对公司的所有出资者权利，以及任何经营、决策和管理权利，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参与经营管理，并不再对公司享有任何权利。2、甲方应于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完整而毫无保留地向乙方移交其所持有的与公司有关的印鉴、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财务账册凭证、安评环评等所有资料。3、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4、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得再以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任何关系，如因此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5、如果甲方违反上述应履行的义务，即使是过失造成的，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此种情形下，甲方承担的违约金不应低于人民币100万元。六、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如工商变更登记、税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七、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八、生效条件：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甲方收到定金30万元即生效。本协议约定事宜，如有其他文本，一律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见证方执一份。王网度和王磊在甲方栏签字，吴丽媛在乙方栏签字，毛世俊在乙方保证人栏签字，磊利公司在公司以全部资产担保栏盖章。该协议签订后，毛世俊于2013年8月21日支付王网度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磊利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磊利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毛世俊出资27.5万元，占公司55%的股权，吴丽媛出资22.5万元，占公司45%的股权。现双方在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时产生纠纷，王网度和王磊即分别以吴丽媛为被告于2013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另案作出判决）。王网度和王磊又分别以毛世俊为被告于2014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毛世俊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王磊的诉讼请求。王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磊二审中提供：1、收条原件4份，证明王磊已将86.2万元归还给了毛世俊，该款项与毛世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2、借条原件1份，证明王网度与毛世俊口头约定磊利公司95万元银行贷款由毛世俊承担。
被上诉人毛世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毛世俊是根据2012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承担该贷款的，9万元中，一部分是支付给银行的50万元贷款的利息，另一部分是毛世俊向他人借款用于归还该贷款所支出的利息。
上诉人王磊二审中申请沈忠良出庭作证。沈忠良陈述：我是王磊的舅舅，2012年12月22日、23日晚上我借给了王磊28万元现金，因为是自己人，没有要求王磊写借条。上诉人王磊认为沈忠良的证言足以证明王磊向其借款28万元用于归还给毛世俊。被上诉人毛世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为查明事实，到常州市武进区郑陆镇施家巷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该村委会书记陈卫兴陈述：1、磊利公司的土地为集体所有，房屋没有房屋所有权证。2、王网度、王磊与毛世俊合作初期村委会不清楚，毛世俊后来确把新设备放入磊利公司，以参股的形式与王网度合作。3、后来因经营不善，合作也出现问题，王网度来找村委想把磊利公司卖掉，后多次与毛世俊协商又多次反悔，最后确定为638万元。4、至于638万元的产生，王网度来找我说想卖的时候想卖一千多万，我跟他说不值这么多钱，土地不能算在里面，厂房也不是标准厂房，约估也就五六百万，最后协商下来为638万元。5、与吴丽媛签订的协议载明为438万元是因为毛世俊已经付了200万元左右。这200万元左右的条子原件应王网度的要求已经还给了王网度，时间是与吴丽媛签订协议之后。6、除了438万元和200万左右，毛世俊还打了一笔钱给村委，村委扣除租金和待摊费用之后，剩余99689.1元也支付给了王网度（出示2013年8月20日付款凭证）。该村委会计范燕锋陈述：（200万元左右的）条子是在办理吴丽媛45%股权登记的时候我提醒毛世俊复印的，至于具体交接我不在现场。
上诉人王磊质证并陈述：磊利公司的土地4亩是集体土地，其他没有权证，房屋也没有权证；在股权转让之前，磊利公司没有机器设备，是2013年8月之后才有机器设备进入的；陈卫兴从没有参与磊利公司的转让，638万元子虚乌有；条子原件是2012年12月27日王磊在磊利公司还给毛世俊的；99689.1元是生活费，而且包括在前面有收条的11.5万元内，不应重复计算；毛世俊归还磊利公司50万元的贷款的时间是2012年10月。
被上诉人毛世俊质证并陈述：99689.1元是后来付的，我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这个厂你（王网度）已经卖给我了，这个钱我就送给你了；200万元条子的构成是86.2万元借条、王网度59万元借条、46.6749万还银行本息的钱、11.5万元生活费的收条；至于638万元，村委书记和张锡明（案外人）跟我说让我把厂拿下来，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当时确定整个厂是638万元，扣掉已经付的200万元，剩下438万元；至于贷款95万元，没有约定由我还，我是借给他们还贷款的，所以才有59万元的借条；2013年6、7月份我陆续将设备搬入磊利公司，生产电动车电机盖板，目前也在生产。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5月25日、7月10日、10月15日，王磊向毛世俊出具收条4份，载明收到毛世俊金额分别为62万元、10万元、12万元和2.2万元的款项，合计86.2万元，王网度于2012年12月23日在该4份收条上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17日，王网度向毛世俊出具借条1份，载明收到毛世俊59万元，为借款50万元，利息9万元。
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王磊、王网度及其妻子沈荷英以出具预支单或收条、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的方式确定收到毛世俊共计11.5万元。
2013年2月7日，毛国民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收到结算至2012年农历年底的工资6400元。
2013年4月17日，毛世俊偿还磊利公司银行贷款本息466749.98元。
2013年8月21日，王网度向毛世俊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毛世俊股份转让款30万元。
二审还查明，就王磊、王网度与吴丽媛、毛世俊、磊利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各方于2014年10月14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吴丽媛、毛世俊、磊利公司结欠王磊、王网度4034489.82元，并约定吴丽媛、毛世俊、磊利公司将磊利公司的部分厂房及所属土地使用权作价4034489.82元抵给王磊、王网度所有及享有。
本院二审认为，王磊无权要求毛世俊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方面，毛世俊已经向王磊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王磊、王网度与毛世俊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王磊、王网度均在4份收条上签字确认共收到毛世俊86.2万元，王网度并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确认收到毛世俊59万元，至此，毛世俊已向王磊、王网度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王磊主张毛世俊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315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应认定毛世俊已按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3年1月1日三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毛世俊也在王磊、王网度的协助下于2013年1月10日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磊上诉认为，2012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王网度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实际履行。但王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网度是在其胁迫下签署了该协议，且从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上来看，均为毛世俊以100万元的对价受让王磊、王网度所持有的磊利公司55%的股权的约定，区别在于根据前份协议毛世俊的股权均受让自王网度，根据后份协议王磊、王网度分别转让给毛世俊35%、5%的股权，上述区别对毛世俊的权益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毛世俊于2012年3月15日起即陆续向王网度、王磊父子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妥。王网度另主张，86.2万元为王磊向毛世俊的借款且已于2012年12月27日归还。首先，王磊该主张与其出具收条在形式上不符，对此王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王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毛世俊借款86.2万元。再次，王磊仅提供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沈忠良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王磊曾向沈忠良借款28万元，无法证明王磊已向毛世俊归还借款86.2万元。最后，王磊持有4份收条原件的同时，王网度也持有2012年12月17日的借条，王磊对收条原件的持有无法证明其已向毛世俊归还借款，且根据施家巷村委会工作人员的陈述，毛世俊归还借条、收条原件的时间为王网度、王磊与吴丽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非王磊所陈述的2012年12月27日。因此，王网度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王磊已无权就磊利公司的股权向毛世俊主张权利。2013年8月19日王磊、王网度与吴丽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王磊、王网度已完全失去了对公司的所有出资者权利，不得再对公司享有任何权利，王网度、王磊也在该协议签订后将之前出具给毛世俊的收条、借条等凭证原件收回。可见，王网度、王磊父子先后将磊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毛世俊、吴丽媛夫妇，最后形成的2013年8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各方权益的概括性约定，王磊无权再就磊利公司包括生产设备所有、利润分配等在内的股东权利向毛世俊主张。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王磊、王网度与毛世俊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毛世俊即按合同约定陆续支付王网度、王磊股权转让款，王磊、王网度在4份收条上签字确认共收到毛世俊86.2万元，王网度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确认收到毛世俊59万元。至此，毛世俊已向王磊、王网度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013年1月1日三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毛世俊在王磊、王网度的协助下于2013年1月1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此，磊利公司股东变更已经完成，毛世俊应当享有磊利公司55%的股权。王磊申诉提出股权转让合同毛世俊没有完全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王磊及王网度将其在磊利公司共计的45%股权转让给吴丽媛时，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本次股权转让后，甲方（王磊及王网度）即完全失去了对公司的所有出资者权利，以及任何经营、决策和管理权利，甲方（王磊及王网度）不得干涉乙方参与经营管理，并不再对公司享有任何权利。”至此，王磊与磊利公司的股权权利已于此时全部结清，王磊此后已无权向毛世俊主张磊利公司的相关股东权利。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磊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费 亮
代理审判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