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
负责人：孙恒华。
委托代理人：及距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姗姗，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显刚，农民。
法定代理人：马秀粉，农民。
委托代理人：龚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岭，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传山，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县鲁恒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文山，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奉省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
负责人：吴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安邦财险)因与被上诉人邓显刚、陈传山、陈传岭、郓城县鲁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恒公司)、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邦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邓显刚一审诉称：2013年9月26日被告陈传岭驾驶被告鲁恒公司所有的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沿上海路北段由南向北行山东传输庞王庄至南刘庄33号线杆处，与同向左转弯行驶的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陈传岭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又因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在山东安邦财险投保交强险，在济南安邦财险投保商业险，故山东安邦财险和济南安邦财险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赔偿金、鉴定费、残后护理费、××辅助器�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等共计1290000元。
原审被告陈传岭、陈传山一审辩称：要求按照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在山东安邦财险、济南安邦财险投保主、挂车交强险各1份，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各50万元，责任应由安邦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鲁恒公司一审辩称：陈传山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陈传岭是陈传山雇佣的司机。与该公司是挂靠关系。
原审被告山东安邦财险一审辩称：公司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是事实，在核实肇事车辆行驶证、驾驶人员驾驶证、资格证、营运证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对于原告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济南安邦财险一审辩称：公司对本案所涉交通�故事实无异议，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事实，但未投保第三者不计免赔险，在核实肇事车辆行驶证、驾驶人员驾驶证、资格证、营运证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对于原告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扣除相应免赔后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但商业险承担的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
原审反诉原告陈传山一审诉称：2013年9月26日陈传岭驾驶陈传山的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与反诉被告邓显刚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陈传山的车辆受损，共花费修车费9700元、拖车费160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反诉被告承担次要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修车费和拖车费共计4000元。
原审反诉被告邓显刚一审辩称：反诉原告的请求不合理，请求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主张，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18时许，陈传岭驾驶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沿上海路由南向北行至山东传输庞王庄至南刘庄33号线杆处，将同向左转弯行驶的骑电动自行车的邓显刚撞倒致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陈传岭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显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邓显刚受伤后，分别在菏泽市中医院、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200天（其中在菏泽市内医院住院181天，济南市内医院住院19天），共支出医疗费428368元。被告济南安邦财险申请鉴定的非医保用药共计8840.65元。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原告的儿子邓某某、儿媳胡某某护理，原告和其护理人员的户籍均为农民。被告陈传山已支付原告邓显刚140000元。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40500元。
还查明，被告陈传岭驾驶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陈传山，陈传岭是陈传山的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在鲁恒公司。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于2012年10月24日在被告山东安邦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主、挂车各1份，保险期限均为自2012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3年11月15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单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于2012年10月26日在被告济南安邦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主、挂车各1份，保险金额均为50万元，保险期限均为自2012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26日24时止。
原告邓显刚的伤情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鉴定，出具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显刚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四肢瘫、肌力0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定残后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邓显刚定残时年满63周岁。原告车损经鉴定为1200元,评估费为800元。原告支出××生活辅助具费4335元，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反诉原告陈传山支出修车费9700元和拖车费1600元。另外，原告庭后放弃其误工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各方在本案事故中各应承担的责任。二、原告的残后护理费如何支付的问题。三、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四、各被告对原告的何种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五、反诉原告的要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菏公交认字[2013]第1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陈传岭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显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陈传岭和原告邓显刚驾驶的车辆分别为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所以被告陈传岭和原告邓显刚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2。因陈传岭驾驶的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陈传山，陈传岭是陈传山的雇佣司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陈传岭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陈传山承担对外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传山所有的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挂靠在被告鲁恒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所以被告鲁恒公司对陈传山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定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原告的残后护理依赖经鉴定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因原告在评残时已年满63周岁，根据我国男性平均寿命为73岁的规定，综合其年龄、健康状况××，原告的残后护理时间应先行赔偿10年、按1人护理为宜。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还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原告严重受伤并造成一级伤残，给原告身心造成较为严重的伤害，应给予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安抚，原告要求赔偿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焦点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2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份，所以被告山东�邦财险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济南安邦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陈传岭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应当扣除不符合保险赔偿的项目（鉴定费、评估费、非医保用药等）。被告仍有不足的，由陈传山依据陈传岭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鲁恒公司对陈传山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陈传岭已支付原告140000元，应从其总赔偿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济南安邦财险辩称商业险承担的限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五，对于反诉原告的车损和拖车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按其承担的事故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告庭审后放弃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显刚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院专用票据等凭证，确定为428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按照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每人每日80元、市外的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确定为16380元（80元/天×181天+100元/天×19天）。护理费，原告邓显刚在住院期间由原告的儿子邓某某、儿媳胡某某护理，原告两护理人员均为农民，应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40500元计算，所以其护理费为44383.56元（40500元/年÷365天×200天×2人）；残后护理费为405000元（40500元/年×10年），以上共计449383.56元。××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计算，因原告现年63周岁，应赔偿17年，原告经鉴定为级伤残，所以其××赔偿金为180540元（10620元/年×17年×100%）。交通费，原告要求数额过高，但属原告的实际支出，按原告就医等情况酌情而定为1000元。车损，经该院鉴定为1200元。××生活辅助具费4335元、营养费15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均为实际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原告邓显刚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为：医疗费428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80元、护理费449383.56元、××赔偿金180540元、车损1200元、评估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500元、××生活辅助具费4335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为1095106.56元。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被告山东安邦财险在机动车强制�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元；在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车损1200元，共计241200元。被告济南安邦财险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73012.82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15%）]。被告陈传山赔偿原告保险以外的损失111072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5%+（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因被告陈传山已支付原告140000元，已超过了其应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鲁恒公司也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反诉原告陈传山的损失为：修车费9700元、拖车费1600元，以上共计11300元。应由反诉被告邓显刚赔偿2260元（11300元×20%）。
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显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计24120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鲁R×××××(鲁R×××××挂)号半挂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573012.82元。三、被告陈传岭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被告陈传山、郓城县鲁恒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反诉被告邓显刚赔偿反诉原告陈传山修车费和拖车费共计2260元。上述一、二、五三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邓显刚要求各被告赔偿过高部分475787.18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过高的数额177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410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邓显刚负担6052元；被告陈传山负担11378元，被告郓城县鲁恒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陈传山负担22元，反诉被告邓显刚负担28元。
上诉人济南安邦财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主、挂车商业险限额内承担邓显刚损失的做法错误，此次交通事故中，鲁R×××××号主车和鲁R×××××挂车连接一体适用，符合鲁恒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范围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邓显刚10年后期护理费用有失公允，应当按照每三至五年给付一次后期护理费用的支付方式为宜。3、一审法院认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偏低，应当扣除8%-10%比例医疗费用为宜。4、一审上诉人要求核实标的车驾驶员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核实是否存在酒驾、无证驾驶、超载等免责情形，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以上情况进行核实径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损失。�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中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邓显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陈传岭、陈传山、鲁恒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判决书中文字上有笔误，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3）菏牡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补正，内容为：一、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第八行中“但均无不计免赔率。”更正为“均有不计免赔率。”二、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八行“被告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73012.82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15%）]。”更正为“被告安邦财产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674132.73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00%]。”三、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六行“被告陈传山赔偿原告保险以外的损失111072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5%+（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被告陈传山赔偿原告保险以外的损失8992.52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四、判决书正文第二条第三行中“573012.82元”更正为“674132.73元”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传山向本院提交：1、涉案鲁R×××××主车、鲁R×××××挂车的两份机动车行驶证、两份道路运输证；2、陈传岭的机动车驾驶证；3、陈传岭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济南安邦财险与被上诉人邓显刚对此无异议。
被上诉人邓显刚于二审审理期间认可收到两份交强险共计2412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鲁R×××××号主车和鲁R×××××挂车在上诉人处分别投保了两份商业三者险，金额均为50万元，故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依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万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有关于主车与挂车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规定，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减轻和免除保险公司承保部分赔偿责任，加重了保险合同另一方的责任，与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不相符合。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问题，因非医保用药涉及专业性问题，上诉人两次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非医保用药数额分别为5993.77元和2846.88元，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对医疗费进行了核减。上诉人认为应按8%-10%比例进行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邓显刚10年残后护理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赔偿费用以一次性支付为原则，除非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赔偿义务人确有困难。上诉人显然不属于例外情况，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由于陈传山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行车证、营运资格证等相关行车手续，均在合理使用期限内，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驾驶人存有醉洒、超载情形，上诉人应在鲁R×××××号主车和鲁R×××××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裁定适用于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一审法院适用裁定变更了判决主文，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对此，本院认为，因鲁R×××××号主车和鲁R×××××挂车均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险，上诉人济南安邦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偿邓显刚损失674132.73元[（1095106.56元-241200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100%]，陈传山应赔偿邓显刚损失8992.52元[（评估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非医保用药8840.65元）×80%]。
另邓显刚认可收到交强险241200元，山东安邦财险对原判决第一项已履行完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履行期限部分、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在鲁R×××××号主车、鲁R×××××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显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74132.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1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