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房，法定代表人冯某明。
诉讼代表人黄某明，男，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冯某明，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冯某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黄某明、被告人冯某明及辩护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冯某明与杜某、郑某煜（后二人均已判决）商议以混装“道具”柜作掩护，伪报品名的方式进口化工原料甲苯二异氰酸酯（TDI）。2012年10月，第一批TDI运到香港元朗的货柜堆场后，郑某煜指使倪某东（已判决）通知李某安排工人对TDI货物进行装卸，撕去TDI铁桶上的原标签，重新喷涂油漆进行覆盖，贴上异丁醇的标签伪装，再重新装入租用的集装箱内。李某将倒柜和装道具时拍摄的照片用电子邮件发给郑某煜，郑某煜指使倪某东将收到的电子邮件转发给黄某明，黄某明将邮件内容告知冯某明后，按冯某明的要求再次转发给杜某。倒柜完成后，倪某东通知李某TDI和异丁醇道具从货柜堆场送到香港的码头装船，李某将柜号、封条号、道具柜等信息告知倪某东，倪某东用手机短信方式告知郑某煜，郑某煜将手机短信转发给冯某明，冯某明再通知杜某安排通关，杜某指使其公司员工郭某豪（已判决）、陈某雄（已判决）按照冯某明的要求办理报关事宜，首先，陈某雄联系××国际船务公司将货物从香港运输至大铲湾码头，然后以珠海市××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的异丁醇购销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并伙同郭某豪前往××报关行以进口异丁醇的名义委托报关。货物进口后，由郭某豪缴纳进口税款和码头费用，陈某雄办理放行单后通知倪某东安排货车提柜。倪某东安排货车前往大铲湾码头提柜后，运输至深圳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进行卸货，将TDI铁桶上的异丁醇标签撕掉，再装车送货至潮汕地区或者珠三角地区的客户，道具柜存放在仓库再次出口重复使用。
经查，被告人冯某明共参与走私TDI犯罪三次，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77444.5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冯某明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冯某明均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冯某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某明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中间人的介绍作用，是从犯，其现身患疾病，且愿意代替被告单位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冯某明（系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杜某（系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判决）、郑某煜（系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已判决）三人经商议，决定以走私的方式帮助他人进口化工原料甲苯二异氰酸酯（TDI）牟利。
TDI运到香港元朗的货柜堆场后，由郑某煜指使倪某东（已判决）通知李某安排工人对TDI货物进行装卸，撕去TDI铁桶上的原标签，重新喷涂油漆进行覆盖，贴上异丁醇的标签伪装，再重新装入租用的集装箱内。李某将倒柜和装道具时拍摄的照片用电子邮件发给郑某煜，郑某煜指使倪某东将收到的电子邮件转发给黄某明，黄某明将邮件内容告知冯某明后，按冯某明的要求再次转发给杜某。倒柜完成后，倪某东通知李某将TDI和异丁醇道具从货柜堆场送到香港的码头装船，李某将柜号、封条号、道具柜等信息告知倪某东，倪某东用手机短信方式告知郑某煜，郑某煜将手机短信转发给冯某明，冯某明再通知杜某安排通关，杜某指使其公司员工郭某豪（已判决）、陈某雄（已判决）按照冯某明的要求办理报关事宜，首先，陈某雄联系××国际船务公司将货物从香港运输至大铲湾码头，然后以珠海市××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制作虚假的异丁醇购销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并伙同郭某豪前往××报关行以进口异丁醇的名义委托报关。货物进口后，由郭某豪缴纳进口税款和码头费用，陈某雄办理放行单后通知倪某东安排货车提柜。倪某东安排货车前往大铲湾码头提柜后，运输至深圳市××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进行卸货，将TDI铁桶上的异丁醇标签撕掉，再装车送货至潮汕地区或者珠三角地区的客户，道具柜存放在仓库再次出口重复使用。
经查，被告人冯某明参与了其中三次走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077444.54元。
2013年12月19日，深圳市××物流有限公司、杜某、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郑某煜因本案已被本院判处刑罚。
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冯某明在泰国委托家属向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递交了一份关于回国投案自首的《申请书》，后于同年12月11日从曼谷乘飞机回国，途经香港时因证件问题被当地警方扣留，次日被深圳边检站、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接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单位广州××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诉讼代表人证明：证实被告单位的情况。
2、被告人冯某明的投案自首申请书和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冯某明委托家属向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递交了一份回国投案自首的《申请书》，并于同年12月11日从曼谷乘飞机返回国内，途经香港时因证件问题被当地警方扣留，次日被深圳边检站、深圳湾海关缉私分局接收。
3、大铲湾海关查验记录表及现场货柜照片，报关单据和中国海关进出境货物化验鉴定证书：证实2012年12月5日，大铲湾海关查获本案伪报品名进口的TDI共1592桶总净重390040千克。
4、手机通讯录及短信息截图照片，证实：（1）郑某煜发给冯某明的提货、收货、货款和关于货柜及封号的信息，如“道具柜的柜号是：T仔三柜号”、“道具2867462封094905”、“报检单位深圳龙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收货单位深圳市××通贸易有限公司”等。
（2）冯某明发给杜某的信息：“2012年11月29日：以上是紫色、YHLU200＊＊＊＊这柜是红色，FLZU213＊＊＊＊这柜是红色有八桶道具的”，“吴某红，吴某标向您交行账户汇款40万元”，“2012年10月29日：道具2867462”等。
5、邮件取证报告：证实涉案走私货物装箱信息由郑某煜发到黄某明再转发到杜某的过程。
6、吴某标、吴某红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11月13日，冯某明从吴某标（其公司员工）的账户转账347000元到了张某璇的账户，2012年11月29日转账40万元到吴某红账户的事实（张某璇是杜某的老婆、吴某红账户是杜某指定的账户）。
7、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25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卷材料：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犯郑某煜、杜某等人的判决情况。
8、黄某明的证人证言：我公司的老板是冯某明，我公司和郑某煜的××公司一直有业务联系。因为冯某明对电邮不太懂，所以他就让我管理公司的邮箱。2012年9月左右，郑某煜给我发过邮件，我收到邮件之后，冯某明让我转发出去了。我一共收发过三次这样的邮件。
9、吴某玲的证人证言：我老板是冯某明，我在公司负责所有资金的支出和收付。2012年11月中旬，冯某明给了我一个陈先生的电话让我和他联系，向他要了一个银行账号，然后我就用公司员工吴某标的农行账号打了40万元给陈先生提供的账号，是在我办公室用网银转账的。开户名有个“璇”字。
10、证人郑某平（深圳××石贸易公司）的证言：我在香港认识了麦某，他说有做海绵的化工原料要运到深圳，问我能不能帮忙。我找到郑某煜，他说可以做。我就和麦某谈好每吨3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包括所有费用如运费、税费、报关费。然后我和郑某煜谈的价格是3200元包所有费用。2012年11月20日麦某有个20吨的货柜要进，郑某煜让我交给他在香港的公司，由他运到深圳。我用这种方式帮麦某运了3个20吨柜（还有两次是11月的23日和26日）。报关资料是郑某煜负责的。
11、同案杜某的供述：我和冯某明是多年的朋友，2012年9月份开始，冯某明让我帮他进口TDI这种化工原料，他说让我告诉报关行报“异丁醇”进口，因为这样进口的税会低一点。报关资料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冯某明提供给我的。每进口一吨的TDI我们可以分得29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这2900元是包括运费、报关费、“异丁醇”出口的费用和杂费等，算下来我们没有什么钱赚。这是冯某明告诉我的，具体他和货主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我们进口的每个柜有80桶，其中有72桶是TDI，有8桶是异丁醇。有时候是64桶TDI和16桶异丁醇。这样做是为了应付海关检查，把异丁醇放在货柜的尾部封尾，掩盖里面的TDI。
我没有分到利润，冯某明打过40万人民币的费用给我，但都要支付报关费、通关费和运费等费用。做“道具”用的异丁醇的出口是冯某明安排的。
12、同案犯郭某豪的供述：我从2012年10月份以后按照杜某的安排和陈某雄一起负责报关进口异丁醇。每次到货后杜某会通知我们，由陈某雄和肖某来做单，然后陈某雄和我把发票、装箱单、合同（都是做出来的）拿到皇朝报关行给高某或者阿管去报关。单证上面的印章是陈某雄盖的，印章也在他那里保管。税单出来后我们就按照杜某的吩咐去缴纳关税。
我之前在讯问的时候想帮杜某，把责任推给冯某明。
13、同案犯陈某雄的供述：我2012年10月份到×河公司工作，杜某安排我在公司开面包车送货，有时候和郭某豪到大铲湾码头交一些费用和拿些提单、放行单，一个月给我3000元人民币的工资。×河公司如有货物进口，在香港会有个叫“友哥”的香港人和我电话联系，说有货柜要从香港发到深圳大铲湾，然后他给我传真那边装船的装运单等资料，上面注明有货柜的柜号等信息。我收到后就和郭某豪到大铲湾码头缴纳货柜的放行费，过几天通关手续办完后“友哥”会让我去码头取回提单和放行条。我拿到后就通知“阿友”过来提货，“阿友”也是“友哥”联系的。
杜某让我听“明哥”的指挥，如有货从香港运到大铲湾口岸，明哥就会用香港电话通知我到大铲湾的运星船务代理公司拿海运提单，然后到码头拿放行单。拿到单后明哥会告诉我拿给一个姓倪的潮汕人。
杜某说货物是冯某明的。我不认识冯某明。
14、同案犯杨某东的供述：郑某煜跟我讲有个TDI的生意，问我能不能找到买家。我打电话给丁理明，他说要货。我就从郑某煜那里买了十几吨的TDI让他们送货给丁理明。
其还供述：TDI是我一个朋友丁理明的，他从境外买的TDI，问我有没有办法弄进来，也就是走私进来。我经一个香港李姓朋友介绍，认识了郑某煜，知道他有办法走私进来，就委托他走私入境。我和郑某煜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商谈这件事，以3100元人民币每吨的价格包给他进口，包含从香港到大陆的所有中间环节费用。这笔钱已经支付了，是我让王超转50万元人民币，即2012年11月29日转给吴某标账号的那笔。
15、同案犯郑某煜的供述：公司承运的20个柜被海关扣了，这些柜是陈先生的货，也是他来托运的。是冯某明介绍陈先生给我，让我们找他拿相关的出柜手续的。冯某明通知我们可以装柜后，我们就让一个姓李的工头装柜，姓李的装好之后就把货柜号发传真给我，我再把柜号发给冯某明。具体的“道具柜”是按冯某明要求装的，道具也是他提供的。真实的货物是TDI。我只向杨某东这一个货主代收过货款，是我把吴某标的账号发给杨某东，他往里面打了50万。
其还供述：2012年10月中旬，冯某明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运输化工原料TDI和在香港倒柜。我先后帮冯某明在香港倒柜和运输TDI四次，最后一次的20个柜被海关查扣。冯某明在国内买了2个货柜的异丁醇并派人送到××国际物流公司的仓库，让我安排车送去汕头出口到香港，也就是用来做道具的。我叫倪某东联系工头李先生卸在元朗堆场。
香港人李某介绍我认识杨某东。李某在11月份让我帮忙运输了5柜TDI，运到深圳后联系杨某东送货。我把该业务告诉冯某明，今年11月进口10柜货物时同时运进来。
郑某平今年11月让我帮忙进口3柜化工原料。我就把该业务转给了冯某明操作，从中赚取差价。冯某明安排进口之后我就让郑某平把货拉走，郑某平支付我19.2万元，我给了冯某明18.6万元。
我不认识杜某和郭某豪。冯某明告诉我说TDI放行后陈某雄会和我联系提柜和运输。具体是陈某雄联系倪某东。
16、同案犯倪某东的供述：我们公司从2012年10月底开始运输化工品，总共运过三次，共有18个20尺柜。货主是香港的李先生。我们公司负责从深圳大铲湾码头拖柜到××物流仓库卸货，然后按李先生要求送去普宁、广州等地。我公司不做报关，因此李先生是找其他公司报关的。他报完关后会让陈某雄联系我们去拖柜。提货之前我和公司员工周某腾到大铲湾码头找陈某雄拿放行条，就可以去提柜。我们公司帮李先生进口了3次化工产品，李先生告诉我是TDI，我有和郑某煜汇报，他同意。价格是3300人民币每吨。
第一次进口是2012年10月份，有4个柜，一个装异丁醇，另外三个柜是TDI。第二次是10月底，有6个柜，五个是TDI，一个是异丁醇。第三次是11月20多号，有5个柜，每个柜里有8桶异丁醇放在最外面，其他都是TDI。每个柜都是有80个桶，每桶250公斤。放置在最外面的异丁醇是用来做道具的，之前两次装异丁醇的货柜也是道具，目的都是为了掩饰进口TDI。每个柜怎么装们都是香港那边事先搞好的。我听郑某煜说申报进口的时候都是申报异丁醇。
每一次进口都是李先生事先传真一份关于货柜号码和封条号码的资料给我，还有告诉我哪些是TDI哪些是道具。他也会发给陈某雄。陈某雄进行报关，查验放行后他通知我去取放行条，然后我们安排拖车拉去仓库。然后我们按照李先生的指示把异丁醇和TDI桶上的标签全部撕掉。之后我们会把异丁醇留在仓库，把TDI转到其他的货柜运去广州、东莞、汕头等地。第一、第二次进口的异丁醇被郑某煜卖掉了，第三次的70多桶还在仓库。
其还供述：我一共帮冯先生搞了四次换标签的事，第一次是4个柜，第二次是10月底，6个柜，第三次是11月20几号，9个柜，第四次是12月份，20个柜。货物到达仓库后，我和公司员工周某腾一起将道具桶分开，并把装有TDI的异丁醇标签撕掉，在将这些TDI送到真正的客户手中，剩下的72个道具桶现在还存放在××物流仓库。
我们给杨某东送过四次货，送去普宁2次，一次送2柜，共4柜，东莞2次，4柜。一共8柜。我不认识杜某、郭某豪。
17、被告人冯某明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业务主要是进口塑料薄膜和出口服装，兼做一些其他的贸易，公司的员工有业务员黄某明，财务吴某玲，吴某标，还有几个文员。
我曾经介绍杜某和郑某煜认识，他们两个人合作做过进出口化工原料的生意。2012年9月份，杜某找到我，说他听说帮我做国内物流运输的郑某煜在做化工原料TDI的运输生意，想要我介绍他给郑某煜也做一下这块的生意，如果我能介绍成功会按照每吨150元人民币的好处给我，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郑某煜问这个事情，郑某煜告诉我他帮比尔呢做进口代理是包税每吨2900元的价格，如果杜某同意的话就可以做。刚开始，杜某和郑某煜两个人还不是很熟悉，杜某就通过我找郑某煜要做TDI生意的资料，我就找郑某煜要，郑某煜把相关资料发给我公司的电子邮箱（这个邮箱日常是黄某明使用），然后我让黄某明把相关资料再转发给杜某。
国内货主在境外订货，郑某煜揽货、国内运输和负责找人在香港把TDI货物外包装进行改装，郑某煜也把一些改装后的货物图片发给我，我再转发给杜某。杜某负责进口通关，我把郑某煜发给我的货柜信息转发给杜某代理报关。杜某再通过伪报等方式将货物走私进来，具体如何伪报我不清楚。货物进口后，郑某煜把包税的钱转到我公司员工吴某标的银行账户上，我再将包税的费用转账给杜某。我记得先后收到2笔90万包税费用，然后我让吴某玲把这两笔钱中的80万元转账给杜某指定的账户，剩余的10万元是我扣下的钱，因为的那个是我们并没有结账，所以我先把这个钱扣下来自己用。
我记得有3票货物，第一票是2012年10月18日的4个货柜（20尺柜），后来还有一票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第三票是2012年12月5日被扣的20个柜。
我自己不做这一块生意，我也没有帮忙联系过货源。郑某煜和杜某有没有撇开我再做其他的业务，我就不清楚。
18、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某明参与的三次走私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077444.54元。
19、辩护人提出的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本、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等复印件、广东省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冯某明患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1级）等疾病；被告人冯某明在案件审理期间，代替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人民币4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冯某明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冯某明与同案犯杜某、郑某煜合谋并组织人员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冯某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冯某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及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冯某明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行为且能主动代替单位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四十万元，剩余部分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华
审 判 员 张 冰
代理审判员 吴 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恩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