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鄂州中民二终字第00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市宏光建材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光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昌先，该公司董事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东民，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先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智泉，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鄂州市宏光建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与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均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3）鄂华容民初字第00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湛少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萍、宋光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宏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昌先、张东民，上诉人新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月5日，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签订了《加气块供应合同》，约定宏光公司向新八公司承建的左岭新城项目部供应加气块，双方明确了产品的规格、价格和数量；付款方式为年内送的加气块付50%，年外送的加气块等建设方付完进度款后十天内付款给宏光公司，余款在2013年8月份一次性结清。宏光公司指定叶险峰为专职资金结算员，凭盖有宏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和合同中规定的宏光公司单位全称及银行帐户，由新八公司按银行结算支付方式付款。双方还就运输方式、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宏光公司自2013年1月3日至5月4日期间，累计向新八公司施工工地运送加气块6215.36立方米，共计货款人民币1，093，196元，新八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发货单上签名予以确认。2013年2月6日，新八公司通过汇款转入200，000.00元至叶险峰个人帐户上，用于支付左岭新城加气块货款。宏光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向新八公司发出《催款联系函》，要求新八公司自收到该函后20日内一次性付清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存在两份《加气块供应合同》，应以哪份《加气块供应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宏光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上加盖了原、被告双方的公章，且新八公司的代表舒培连亦在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新八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上仅加盖了新八公司的公章，宏光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只有叶险峰个人的签名，且没有证据证实该合同为宏光公司授权叶险峰个人与新八公司签订。新八公司出具的《加气块供应合同》的形式要件存在瑕疵，而宏光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双方均加盖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应以宏光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新八公司出具的汇入宏光公司业务员叶险峰私人帐户上的200，000.00元货款，能否认定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新八公司提交的200，000.00元货款的汇款凭证上载明的付款方为吴书林，收款方为叶险峰，用途为左岭新城加气块款。通过质证，吴书林为新八公司的出纳，其代表新八公司支付200，000.00元货款，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叶险峰系宏光公司的业务员，且《加气块供应合同》上指明其为该合同的专职资金结算员，尽管新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货款汇入宏光公司指定的帐户上，但叶险峰代表宏光公司领取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履行了支付200，000.00元货款的义务。
3、新八公司出具的其与叶险峰签订《结算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叶险峰向新八公司借支3，000.00元及领取的2，00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叶险峰于2013年4月从宏光公司离职，而新八公司出具的该份《结算补充协议》系叶险峰离职后签订，且未加盖宏光公司的公章，叶险峰以个人名义与新八公司签订《结算补充协议》，未经宏光公司予以追认，对宏光公司不发生效力，故该份《补充协议》无效。另外，叶险峰于2013年1月17日向新八公司借支3，000.00元，与本案属两个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支付3，000.00元货款；叶险峰还于2013年8月18日在新八公司领取2，000.00元，该笔款项发生叶险峰离职之后，且正值本案诉讼期间，故对该份收条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签订的《加气块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宏光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新八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宏光公司主张新八公司给付货款1，093，196.00元，新八公司已支付宏光公司货款200，000.00元，其还应支付宏光公司货款893，196.00元。宏光公司主张新八公司支付违约金218，639.00元的诉讼请求，新八公司按合同约定在春节前支付50%即200，000.00元的货款，而其余货款双方约定2013年8月份结清，宏光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向新八公司告知其公司业务员叶险峰已离职的事实，亦未向新八公司要求对帐，故新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宏光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八公司给付宏光公司货款893，196.00元。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宏光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606.00元，由宏光公司负担3，874.00元，新八公司负担12，732.00元。
上诉人宏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将叶险峰代表宏光公司领取货款的行为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履行了支付200，000.00元货款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我公司与新八公司签订的《加气块供应合同》约定“乙方（指我公司）指定叶险峰为专职资金结算员，凭盖有乙方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和本合同中规定的乙方单位全称及银行账号，由甲方（指新八公司）按银行结算支付方式付款”。本案中，新八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新八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金。原审认为新八公司按合同约定在春节前支付50%即200，000.00元货款的证据不足。本案并没有证据显示，我公司在2013年春节前向新八公司支付加气块总货款仅为400，000.00元，原审认定新八公司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春节前向我公司支付50%即200，000.00元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故新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向我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鄂华容民初字第003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新八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1，093，196.00元、违约金218，639.00元，并判决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宏光公司的上诉，新八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第一，宏光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份合同都是叶险峰签的，经过了开庭质证，两份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管辖和指定专职结算员上的约定。我公司认可叶险峰是专职结算员，如果是开票收款，我公司就会打到该公司帐户上。事实上，该公司没有开过票，我公司怎么付款，肯定是付给叶险峰。第二，宏光公司称我公司违约，春节前未付到50%，所有账目未结算，按当时的量，付到了50%，故我公司不构成违约。
上诉人新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在双方经手人没有核对的情况下，仅凭宏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认定送货量和货款总额是错误的。其一，宏光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签收人王以恕不是我公司项目部的材料员，签名者也有多个不同的人，且王以恕等人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也不能确定。加之“左岭还建房项目”工地有很多家不同施工单位，不能排除宏光公司送货单并非送往我公司项目工地的情况。其二，宏光公司签订合同、发货、收款都是其业务员叶险峰一人代表该公司执行，对送货单货品的实量、损耗及签名必须由其与我公司材料员核对、项目部盖章结算才能最终确定货款总额，这是建筑工程买卖合同的惯例。第二，原审认定叶险峰与我公司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以及认定叶险峰收款和借款的5，000.00元属其个人行为均是错误的。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2012年货款，结算期限为2013年8月。而宏光公司于2013年6月就起诉了我公司，违背交易的基本规则。但我公司仍然在8月份主动联系叶险峰前来结算付款，而叶险峰来后说暂时没有拿到原始送货单无法对账，故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2013年9月13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宏光公司才在庭上说叶险峰已经于2013年4月份离职。但叶险峰却在5月份仍然在向我公司送货（5月4日送31.86立方米），证明宏光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宏光公司仅叶险峰一人与我公司存在往来和联系，且该公司在起诉后至开庭前也没有任何人告知我公司说叶险峰已经离职。合同中写明叶险峰是“专职资金结算员”，该公司对此事明知，却一直没有书面解除对其委托，因此宏光公司的《补充协议》完全有效，叶险峰在签订该协议时完全有代理权。即使其离职事实成立也不能否定其代理完成此笔业务的资格和权限。宏光公司虽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盖章，我公司也有足够理由认为其行为完全代表宏光公司。第三，原审判决对我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销合同》不予认定，只认定宏光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销合同》是错误的。事实上，叶险峰来签合同时，我公司在第一份合同（宏光公司提供）上的确先盖了项目部印章，但后来项目经理吴智泉看了后觉得不妥要求更改，叶险峰便与我公司项目部另签了一份合同即我公司提交的合同，却没有拿回上一份合同。但两份合同差异均不影响合同履行的基本要素：价格及付款时间。因此，我公司尊重事实，对宏光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公司提交的合同也是真实有效的，偏袒认定显然不妥。如果不尊重事实，在项目经理未签名的情况下，我公司可以否认项目部印章签订买卖合同的效力，从而否认宏光公司的主体资格。因为按照建筑法规规定，项目部只是公司分支机构，宏光公司应当明知其不具合同主体资格，而本案交易一切往来均为叶险峰而非宏光公司。第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我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即使宏光公司提前起诉，我方仍然主动要求按期结算付款，在宏光公司不能结算的情况下再次约定结算时间。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宏光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告知义务、遵守交易习惯义务。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我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那么造成8月份未能结算付款的责任应当由宏光公司承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完全有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认定合同效力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宏光公司在我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因内部纠纷提前几个月起诉我公司，又始终未尽通知义务，原审法院不顾合同的变更和延续性，判决我公司付款且判定我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违背了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光公司承担。
针对新八公司的上诉，宏光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第一，新八公司与我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合同，我公司认可的是双方盖章的合同。叶险峰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我公司帐户至今未收到新八公司的一分钱。第二，新八公司与叶险峰签订《补充协议》，完全是推卸责任，应当以双方盖章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上面明确了我公司的账户。新八公司称其付200，000.00元给叶险峰，叶险峰还欠我公司60多万元。
上诉人宏光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2月14日叶险峰出具的借支单，用以证明叶险峰欠该公司644，328.00元。
上诉人新八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了叶险峰2013年12月22日和2013年12月30日发给该公司舒培连经理的两条短信，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有问题，送货是叶险峰，货款是叶险峰的。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新八公司对上诉人宏光公司提交的叶险峰出具的借支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宏光公司对上诉人新八公司提交的两条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形式也不符合要件。
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宏光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14日叶险峰出具的借支单，系其与叶险峰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新八公司提交的两条短信，与本案中的合同、发货单相矛盾，不能推翻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涉案货款属于叶险峰享有，故本院也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签订了一份《加气块供应合同》。该合同约定，宏光公司向新八公司承建的左岭新城项目部供应加气块，规格为200的加气块单价为175元／立方米，规格为100的加气块单价为180元／立方米，总方量约一万方；付款方式为年内送的加气块付50%，年外送的加气块要等建设方付完进度款后十天内付款给宏光公司，余款在2013年8月份一次性结清；宏光公司指定叶险峰为专职资金结算员，凭盖有宏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和合同中规定的宏光公司单位全称及银行帐户，由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按银行结算支付方式付款；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不符合规定的，则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货款总额的20%，再按逾期付款的4%支付违约金。同时，该合同还就质量要求、运输方式、解决纠纷的方式等作了约定。宏光公司和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均在合同上盖章，宏光公司在合同落款处预留了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账号。在合同签订前，宏光公司即于同年1月3日开始向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运送加气块，直至同年5月4日止。每次送货，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分别在发货单上签名予以确认规格和块数。2013年2月5日，叶险峰向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出具200，000.00元加气块款的收条。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即通过其会计吴书林的账户将200，000.00元转至叶险峰个人帐户，转账用途为支付左岭新城加气块货款。次日，叶险峰扣减了30，000.00元费用后便将余下170，000.00元转至宏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光明的账户上。在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往来过程中，宏光公司的经办人一直为叶险峰，未再委托其他人与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接洽，也未向新八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催收货款。2013年5月8日，宏光公司向新八公司发出《催款联系函》，要求新八公司自收到该函后20日内一次性付清货款，双方遂产生纠纷。同年6月17日，宏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八公司支付货款1，093，196.00元、违约金218，639.00元，合计1，311，835.00元，并由新八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新八公司于2013年1月3日至同年1月26日向宏光公司购买100加气块360.54立方米、200加气块2032.884立方米，小计价款420，651.90元；于2013年2月28日至同年5月4日向宏光公司购买100加气块40272块、200加气块85205块，小计价款667，272.78元；上述价款共计1，087，924.68元”。
还查明：2013年1月5日，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与宏光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加气块供应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加气块价格、质量要求、合同履行地与上述另一份《加气块供应合同》相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年内送的加气块付50%，年外送的加气块要到建设方付完款后再十天内付款给乙方，即2013年8月份结清所有货款；解决合同纠纷方式为，由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管辖；在送货过程中，如遇有市场变动，价格随行就市。该合同落款处宏光公司一方仅有叶险峰签名，未加盖宏光公司印章。2013年1月17日，叶险峰向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出具借条，借到其人民币3，000.00元。同年4月，叶险峰从宏光公司离职，宏光公司未将叶险峰离职的事实告知新八公司。同年8月8日，叶险峰与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签订《加气块结算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2013年12月前对清货款，一次结清，该协议未加盖宏光公司印章。同年8月18日，叶险峰又向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出具收条，收到其加气块款2，000.00元。
本院认为：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由新八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新八公司承担。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均盖章的《加气块供应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新八公司提交的另一份《加气块供应合同》，出售方落款处没有加盖宏光公司印章，仅有叶险峰签名，也没有得到宏光公司的追认，故该合同因欠缺宏光公司的意思表示，对宏光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叶险峰与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签订的《加气块结算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作出了重大变更，未得到宏光公司的盖章确认或追认，对宏光公司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新八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叶险峰与我公司项目部的《加气块结算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及“原审对我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不予认定，只认定宏光公司提交的《加气块供应合同》是错误的判断”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中约定“宏光公司指定叶险峰为专职资金结算员，凭盖有宏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和合同中规定的宏光公司单位全称及银行帐户，由新八公司左岭新城项目部按银行结算支付方式付款”，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宏光公司并未开具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向新八公司收款。按照合同的约定，新八公司又应在春节前付款50%。在此情况下，叶险峰系资金结算员，其代收新八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00元，应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支付春节前的货款。虽然叶险峰扣除了30，000.00元费用，只将余款170，000.00元支付给宏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光明，但是宏光公司和叶险峰之间存在内部结算关系。叶险峰扣除该费用是否适当，宏光公司可依法另行向叶险峰主张。故宏光公司上诉称“原审将叶险峰代表宏光公司领取货款的行为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履行了支付200，000.00元货款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叶险峰向新八公司借支3，000.00元，系其与新八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在原审法院诉讼期间，叶险峰又从新八公司领取2，000.00元，系个人以宏光公司名义实施的收款行为，该行为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依法也不能将该款认定为新八公司向宏光公司的付款。对前述借支和收款共计5，000.00元，新八公司可依法向叶险峰主张返还。新八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叶险峰收款和借款5，000.00元属其个人行为是错误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期间宏光公司与新八公司确认的货款1，087，924.68元，扣减本院依法认定的已付款200，000.00元，新八公司仍下欠宏光公司货款887，924.68元。由于宏光公司未依约向新八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或税务发票）进行收款，故新八公司不构成违约。宏光公司上诉称“新八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新八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付款期限届满前，宏光公司即提起诉讼，确有不当。但在诉讼期间，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新八公司仍未向宏光公司履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3）鄂华容民初字第00394号民事判决。
二、新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光公司支付货款887，924.68元。
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宏光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6.00元，由宏光公司负担5，366.00元，新八公司负担11，2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2.00元，由宏光公司负担4，114.00元，新八公司负担8，6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湛少鹏
审判员 宋光亮
审判员 曹家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