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7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小彬，男，汉族，户籍地政和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元，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文，女，汉族,户籍地政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小彬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闽0725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小彬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31日8时许，被告人方小彬因不满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对其多次违反管理规定和管理检验科存在严重管理失职而作出的暂停其科长职务和承担20000元处罚的处理意见，到四楼院长办公室找陈素文理论并发生争吵。期间许某2、陈某2、杨某2等三人先后到办公室劝阻。被告人方小彬不顾陈素文的反对，将许某2等三人叫出办公室并将门锁上。随即方小彬再次与陈素文发生争吵并称陈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就要拉陈一起从窗户跳下。后二人继续争执时，被告人方小彬发现陈素文从办公桌与柜子连接夹层处拿出一把砍刀，被告人方小彬便冲上前拳击陈素文头面部并脚踢陈胸腹部，抢过刀后砍向陈素文致陈受伤倒地，再脚踢被害人胸腹部。经鉴定，被害人陈素文外伤致右前臂内侧两处裂创，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右第4、5、6、7、8、9前肋骨折，左侧第6、9前肋骨折，系轻伤一级。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方小彬到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素文的陈述，证实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因方小彬违反院管理规定，遂根据《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干部职工守则》决定暂停其科长职务并让其承担二万元的罚款。2015年8月31日8时许，方小彬站在其办公桌前大声说有事找其谈，并不顾其反对将闻声进来的许某2、杨某2、陈某2等人推出办公室并将门反锁。后方小彬用左手按住其头部，右手连续击打其头部、胸部，其被打一直呼叫陈某2，期间方小彬还拉其左手臂往窗户外推，并说要拉其一起跳楼，此后又用拳头击打其头、胸、腹部，这时其看到其看到其放在办公桌与柜子连接的夹层处的一把刀柄露在外面，方小彬看到后就抢先拿起刀朝其头部砍来，其用右手臂挡住，其右手被砍伤。方小彬还还用脚踢其左右胸部并持刀刺其，直至门被打开才离开办公室。2012年其调任保健院院长整理办公室发现这把刀的，刀身是黑色的，外面有一个黑色皮套套着。方小彬可能是认为院对他的处罚是其个人的决定而殴打其。案发当时其穿白色工作服。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许，其听到院长办公室内陈素文、方小彬大声讲话，就和陈某2、杨某2去院长办公室。后方小彬不顾陈素文的反对将其和陈某2、杨某2推出办公室，并将门关上。其有报警，并和陈某2、杨某2、谢贵才一起踢门，陈素文一直在办公室内喊叫。约过了八分钟，方小彬开门拿着一件长约50厘米、宽约10厘米，黑色皮套套住的物品，疑似一把刀离开。陈素文身上都是血，脸部红肿，右手臂有一道约10厘米长的伤口。方小彬白大褂胸前有血滴痕迹。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许，其听到院长办公室内间传来方小彬大声讲话的声音，便到院长办公室。后其和许某2、陈某2先后走出办公室，方小彬就将办公室门反锁。其在门外听到陈素文在里面大叫“丽琴”，其和陈某2、许某2及谢贵才一起踢门，办公室内一直传来陈素文被人殴打发出的叫喊声。之后方小彬开门并拿着一件长约50厘米、宽不到10厘米，用黑色皮套装的物品，疑似刀。其看到陈素文脸部红肿、身上都是血，左手捂着腹部，右手臂有一道约10厘米的伤口。方小彬平时经常违反上班制度，所在的检验科管理混乱，并因此被暂停科长职务，承担院被罚款的二万元，方小彬对此不满，要找院长理论。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许，其听到院长办公室内间传来方小彬大声讲话的声音，其便与许某2、杨某2一起到院长办公室。之后方小彬不顾陈素文的反对将其和许某2推出办公室并将门关上。接着其听到陈素文在里面大喊“陈某2救命”，其和许某2、杨某2、谢贵才一起踢门，期间办公室内一直传来陈素文被人殴打的叫喊声。过了几分钟，方小彬开门并拿着一件长约50厘米、宽约10厘米、黑色皮套装的物品离开，物品外形像一把刀。其看到陈素文脸部红肿、身上都是血、左手捂着腹部，右手臂有一道约10厘米长的伤口。方小彬平时经常违反上班制度，所在的检验科管理混乱，并因此被处罚暂停科长职务，承担院被罚款的二万元。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内医学培训及部分监控设备的管理，院四楼监控摄像头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9分多钟。方小彬上班有迟到早退的现象，且管理检验科懒散，有被查出试剂过期的情况。
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许，其看到许某2、杨某2等人围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踢门，但是没有踢开。经询问得知方小彬将院长办公室门锁住在里面打架，其还听到办公室内有响声。过了一会门打开后，其看到方小彬拿着一个长条形深色的东西走出来。其看到陈素文手捂着胸、腹部，右手臂有一长条形创口一直流血。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9时许方小彬到其办公室告诉其他和陈素文吵架，陈素文还拿刀要砍他，他把刀抢了过来。方小彬到其办公室时手中抓着医生工作服，工作服上有一些血迹。方小彬让其将放在他车上的刀拿到其办公室，刀是黑色刀身，长约40厘米、尖头。当日14时许方小彬打电话让其开车带着刀送他去派出所投案。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证实方小彬违反《政和县妇幼院干部职工守则》被处分了几次。因药监局查出方小彬负责的检验科的试剂过期对妇幼院进行处罚，8月24日经院务会讨论后决定给予方小彬罚款两万元，暂停职务的处分，方小彬得知处分决定后表示要到院长办公室叫院长教他管理，还要去找查他岗的人对质。8月31日8时许，其听同事说方小彬到院长办公室把院长打伤了，其就跑到四楼看到院长办公室门关着，许某2等人在踢门。过了一会门打开，方小彬拿着把刀离开了。其看到陈素文手捂腹部很痛苦的样子，手臂上有伤口流血，身上和地上都有血迹。
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政和县卫生局副局长，分管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妇幼院要处罚方小彬之前陈素文有向其汇报过该情况，并且在方小彬殴打陈素文前三天左右，方小彬有找其说由他承担被药监局处罚的损失，处罚太重，希望其到妇幼院帮他说情。
10.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方小彬有经常迟到早退，管理检验科懒散的现象，有被查出试剂过期的情况。
11.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非移位性肋骨的骨折，早期不一定会发现，一般10-15日可复查排除是否遗漏骨折。另外二次拍片骨折不一致的原因有：可能和时间有关系，一些细微的骨裂经过一段时间形成了一些不明显的骨痂，造成骨折线不明显；可能与病史有关系，病人没有提供病史，医生没有针对性的检查。出现上述情况与医生的个人判断和病人的体质原因有关联。
12.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5〕93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刀刃上、距刀尖13厘米刀鞘上、白色大衣前胸点状的血迹均为陈素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3.22261394×1017倍。
1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活）字[2015]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陈素文右第4、5、6、7、8、9前肋，左侧第6、9前肋骨折；其骨折处对应体表见皮下出血、软组织肿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的新鲜骨折，系轻伤一级。陈素文右前臂内侧见两处裂创，左胸部见擦伤两处，右胸部见两处皮下出血，左后腰见两处皮下出血。
14.政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政）公（刑）鉴（医）字[2015]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陈素文右颧部青紫肿胀，左面部红肿，前额右侧有皮下出血斑，左胸部擦伤二处，右肋部二处皮下出血斑，左前臂桡侧浅表裂伤，左上臂有二处皮下出血斑，右前臂二处裂创，右肩胛外上缘皮下出血斑，左后腰部皮下出血斑二处，左肘部外侧皮下出血斑，左小腿外侧擦划伤。陈素文右前臂的裂创，创缘整齐，说明为锐器作用形成，其余身体各处的损伤为钝力伤。
15.政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政）公（刑）鉴（医）字[2015]2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补充鉴定），证实陈素文左胸部遭钝性暴力作用致左侧胸腔第5、6、8、9前肋骨骨折，系轻伤二级。
1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8月19日政和县妇幼保健院因使用过期医疗器械被处以警告、罚款20000元及没收过期产品。
17.政和县妇幼保健院院务会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7月17日至8月24日，政和县妇幼保健院院务会四次研究讨论方小彬管理的检验科管理混乱，管理严重失职问题，决定被罚款的20000元从方小彬的奖金中扣除，并暂停方小彬的科长职务。
18.政和县妇幼保健院通报，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被告人方小彬因多次违反妇幼院规章制度被处罚的情况。
19.政和县妇幼干部职工守则，证实妇幼干部职工守则的相关规定，其中规定因科室主任管理不善或医务人员故意造成试剂、物品浪费和试剂或物品过期，损坏科室设备，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分别由科室主任承担或当事人承担，给予通报批评、当月免奖；被县级及以上单位检查通报，造成不良影响或屡教不改，全年免奖并承担一切损失；科室主任给予免职。
20.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方小彬的身份情况。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小彬因涉嫌殴打他人于2015年8月31日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8时10分至8时45分，公安民警到政和县妇幼院4楼院长办公室内进行现场勘查，该房间门门锁下面有踢踹状的痕迹及灰质迹，房屋办公桌桌面书本摆放凌乱，在办公桌和沙发凳子中间地板上有一摊血迹，该血迹呈滴状。在办公室窗台中心位置有发现滴状血迹物证。
23.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8月31日7时52分被告人方小彬走进陈素文办公室，3分钟后许某2等三人先后进入陈素文办公室，1分钟左右又离开办公室且办公室门关上。后门外有六七人在开门、踢门均未能将门打开，7时59分，被告人方小彬打开房门并离开，离开时方小彬手上拿一黑色物品。8时06分公安民警到现场。
24.手机录音，证实证实方小彬到陈素文办公室找陈理论其被处理的事情，后有人进来劝阻，方小彬对进来的人说没事就出去，其有事要单独跟陈谈，并不顾陈的劝阻，将在办公室的其他人叫出办公室后关上门。接着方小彬说“今天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要拉着陈从窗户跳下去”，接着方小彬又说“你还、你还、捅来、捅来”。
25.物证刀具一把、证据保全清单、刀具照片，证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方小彬向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交了一把黑色砍刀，刀身长390毫米、刀柄长120毫米。
26.被告人方小彬的供述，供称2015年8月31日8时许，其到陈素文办公室反映其被免职的情况并与陈发生争吵，期间许某1、杨某1、陈某1三人陆续走进办公室来劝阻，其便对该三人说有事需单独跟陈素文说，并半推半叫的让他们三人出去，后将办公室门关上。此后其再次与陈素文发生争吵，并向陈说今天没把处理其的事实讲清楚就和她一起从窗户跳下去。接着其看到陈从办公桌和柜子的夹层处拿出一把刀并举刀要砍其的样子，就用右脚将陈腹部上面一点的部位踢了一脚，并冲到陈面前用右拳连续击打她的头部，边打边叫“你还敢拿刀捅”，打了几拳后其将刀抢过来抓在手中。（方小彬对该节事实又供称其顺着陈素文的眼光看到办公桌与电脑桌之间有一把刀，其说你还要拿刀砍人，其怕陈拿刀打其，便冲上前用拳头击打陈的头部，并将刀抢在手。）陈便想搬椅子打其，其就用刀砍到陈右手小臂处。后陈又扑上来抢刀并紧紧抓住其白色工作服，其右手拿着刀，左手掰陈的手，并将陈甩倒在地，陈又抓住其右脚，其便将脚来回抽动，并挣脱开陈的拉扯。（方小彬对该节事实又供称陈素文要抢其手上的刀被其甩到地上，陈又抓住其脚踝，其用脚踹了陈前胸一脚挣脱开了陈。）之后其将刀插入刀鞘后打开办公室的门离开。期间，陈素文有大声叫“丽琴开门”。其有告诉吴喜财早上在院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院长拿刀砍其，现刀被其抢下，想去派出所报警，但怕被殴打，其让吴将其车上的刀拿到他办公室，并让他送其到派出所报案。
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被害人陈素文因被方小彬故意伤害到政和县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0日迁家庭病床，2016年2月4日出院，共住院157天，实际住院50天，并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复查；期间其于2015年9月2日到南平市第一医院、2016年1月27日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检查。共花费医疗费31956.58元。另其伤情经评定为“工伤等级”八级，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天。案发后，被告人方小彬的亲属已支付60000元。故其依法应获得的赔偿包括：医疗费31956.58元、残疾赔偿金199650元（33275元×20年×30%）、护理费6150元（123元/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酌定支持1000元、住宿费酌定支持700元、营养费酌定支持3000元。合计245456.5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陈素文在政和县医院住院病历、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院护理记录单、体温单、医嘱单、CT检查报告单、彩超检查报告单、心电图申报单、东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07号、126号、政和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南平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方小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份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南）公（刑）鉴（活）字[2015]33号系方小彬亲属提出重新鉴定后，双方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一起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CT检查，并将结果送检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两份鉴定意见存在不一致之处能作出合理解释，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对其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小彬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素文的陈述及方小彬所作的有罪供述系虚假陈述，公诉机关提交的干部职工守则不是真实的，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所出具的2015年8月31日的现场勘查笔录，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素文的陈述能与手机录音、鉴定意见和相关证人的证言互相印证。被告人方小彬当庭陈述侦查、检察机关在讯问其时无违法行为，且每份笔录均由其核对后签字确认。被告人方小彬的亲属提交的妇幼院干部职工守则系2015年1月制定的，2015年7月妇幼院已对该守则进行了修改，公诉机关提交的系修改后的干部职工守则，该事实已经过被告人方小彬的当庭确认。通过出警记录单和监控视频可以发现公安民警在接警后及时到现场进行处置，该份证据反映的内容客观、有效，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方小彬亲属提交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物证白大褂取证程序违法，且白大褂上无方小彬的鞋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白大褂系被害人陈素文的亲属向侦查机关提供，后侦查机关将白大褂和方小彬所穿的鞋子送检，无法检验出结果，故该物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此节辩护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小彬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素文存在重大过错，方小彬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妇幼保健院依据干部职工守则对方小彬作出处理，方小彬对该处理有异议，应通过合法方式提出，但其选择到陈素文办公室挑起事端，又将闻声赶来劝阻的同事叫出办公室并将门锁上，还说要拉陈从窗户跳下去，并对陈实施暴力行为致其八根肋骨骨折，从二人伤情来看陈素文的行为不足以对方小彬造成人身危险。故陈素文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被告人方小彬亦非正当防卫，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的各项辩护意见，原审评判分析认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药店购买药品的发票未记载药品名称或有相关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原判未将该部分计入损失总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病情需要要求专家会诊，且从其在政和县医院、南平市第一医院和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的结果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专家会诊费有一定的合理性，应予支持，但其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部分超出正常范围，原判酌情认定。陈素文于2015年10月20日遵医嘱迁回家庭病床，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至其迁回家庭病床时止。陈素文的伤情系由方小彬故意伤害所致，且陈素文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小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方小彬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文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5456.58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还需支付人民币185456.5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小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方小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文因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85456.58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方小彬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脚踢陈素文依据不足，且未客观认定陈素文拔刀并砍向其，致其右前臂皮肤擦划伤的事实；2.其没有殴打陈素文胸部骨折部位，三次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特别是（政）公（刑）鉴（医）字[2015]221号鉴定意见与（南）公（刑）鉴（活）字[2015]33号鉴定意见关于左胸部骨折的鉴定相矛盾。陈素文去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CT检查离案发有一段时间，不排除陈素文在该期间受新伤；3.案发当时其若不采取防卫手段，后果不堪设想，其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4.本案系因陈素文引起，陈素文应负主要责任；5.对原判适用的赔偿标准有异议。
被上诉人陈素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小彬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脚踢陈素文依据不足，其没有殴打陈素文胸部骨折部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素文多次稳定陈述上诉人有用脚踢、拳打其胸腹部。鉴定意见亦证实陈素文左胸部擦伤二处，右肋部二处皮下出血斑；陈素文右侧六处肋骨骨折，左侧二根肋骨骨折。另外上诉人在公安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亦多次供述到有用脚踢被害人陈素文，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胸腹部。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三次鉴定意见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节上诉理由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出的辩解意见相同，针对该辩解，原审已作出了较为详尽的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未认定案发时陈素文先拔刀并砍向其，致其右前臂皮肤擦划伤，随后其采取防卫行为的事实，其行为应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素文的陈述、证人许某2、杨某2、陈某2的证言、手机录音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陈素文发生争执后不顾他人劝阻强行将许某2等人推出办公室并将门锁上，并声称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就要拉被害人一起从窗户跳下。在被害人孤立无援，人身权利遭受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上前殴打被害人并抢到刀具，后继续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同时还持刀砍刺被害人。上诉人提出案发时陈素文拔刀砍向其，其躲闪致右前臂皮肤擦划伤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上诉人先予实施违法行为，在未面临现实、正在进行的不当侵害行为的情况下仍殴打、持刀砍刺被害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故上诉人的行为因缺乏防卫的正当性，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小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系因陈素文引起，陈素文应负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政和县妇幼保健院根据该院干部职工守则对上诉人方小彬进行处理，上诉人方小彬不能正确对待该处理，而是采取私力救济手段对被害人施某，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在该案中并无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依法应赔偿被上诉人陈素文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5456.58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60000元，还需支付人民币185456.58元。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赔偿标准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亦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仁清
审 判 员 刘少峰
代理审判员 陈福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速 录 员 王 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