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宾，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田海荣，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满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朱玉琳，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春，女，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祥，男，汉族，居民。
上诉人刘海宾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新春、胡天祥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1996年6月原告韩新春购买了所在单位的房产一处，房产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东3单元二层西户，后于2000年3月依法在临沂市房产局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确权在原告韩新春名下，2002年3月，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该房产的相关手续和材料，骗取了临沂市房产局的信任，将该房产过户到被告刘海宾的名下。二原告发现被告的上述行为后，采取了多种救济措施，但均未果。到目前为止，该房产一直由二原告居住，但该房产仍登记在被告刘海宾名下。综上，被告采用违法手段将原告的房产过户到被告刘海宾的名下，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东3单元二层西户归原告所有。
原审被告刘海宾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房屋纠纷已经过多次诉讼审理，事实已清楚，证据确凿，原告为达目的，无理缠讼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费，请求法院在再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韩新春与原告胡天祥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8月8日登记结婚。原告韩新春系临沂市丝绸抽纱（工贸）公司职工，其因国家房改政策而取得其单位坐落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家属院2号楼3单元二层西户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于2000年在临沂市房产管理局将该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原告胡天祥与被告刘海宾均系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的职工。2000年，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职工集资新建住宅楼一栋，该公司按当时房改政策下达了申请该新住房相关规定的文件，要求取得新住房条件的职工务必将原住房转交公司，由公司统一参照公司产权转移作价标准，调换给该公司的其他无房职工，无论是迁出户或者迁入户必须按公司调换规定及评估价款执行，否则将取消其住房资格。同年，原告胡天祥分得新住房一套，并缴纳了相应房款，同时按照公司规定将其与其妻原告韩新春在其单位所分得的原住房即涉案房屋的房权证交至原告胡天祥所在公司，并与公司及预备迁入涉案房屋的迁入户被告刘海宾共同签订了《换房协议书》。2001年9月，原告韩新春、胡天祥搬入新住房。2002年，在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的统一组织下，新住房户及调换房迁入户均对其所分房产在临沂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现该房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刘海宾名下，但一直由原告韩新春、胡天祥居住并控制。2008年，原告韩新春、胡天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临沂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刘海宾所颁发的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原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临兰行初字第557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韩新春、胡天祥的起诉。该行政裁定书送达后，原告胡天祥、韩新春不服，于法定时间内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16日作出（2009）临行终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3年1月4日，原告胡天祥、韩新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刘海宾协助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未确认产权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胡天祥、韩新春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6日，原告胡天祥、韩新春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3单元二层西户房屋归其所有。庭审中原告韩新春、胡天祥称被告刘海宾在临沂市房产管理局用造假手段骗取了涉案房屋的房权证，还称涉案房屋经公司统一作价42000元，被告刘海宾一直未支付。被告刘海宾辩称，涉案房屋房权证及原告胡天祥所分得新房均是其单位统一代办的，不存在造假行为。房屋作价款其已交至公司，原告应向公司主张权利。
另查明，被告刘海宾曾持涉案房屋房权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原告胡天祥腾出涉案房屋，后被告刘海宾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02年11月8日作出（2002）临兰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00年3月28日，被告刘海宾向其单位缴纳了40000元住房集资款。2001年7月18日，被告刘海宾的父亲刘振成代被告刘海宾到其公司支取了刘海宾所缴纳的住房集资款40000元及利息1045.13元。还代被告刘海宾支取了一次性住房补助房款23500元。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韩新春、胡天祥撤回了对原列为被告的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的诉讼，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并经庭审调查所证实，有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韩新春在其单位因房改政策取得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3单元二层西户楼房一套，后因其丈夫原告胡天祥所在单位集资建新房，根据原告胡天祥单位集资建房政策将该涉案房屋交至原告胡天祥的单位，由原告胡天祥的单位统一作价，调换给没有住房的其他职工。原告胡天祥、被告刘海宾均系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的职工。后原告胡天祥及其单位与被告刘海宾根据其公司的集资建房政策签订了《换房协议书》。现该房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刘海宾名下，一直由原告韩新春、胡天祥居住并控制。在原告胡天祥、被告刘海宾单位集资建房时，被告刘海宾缴纳了40000元建房集资款，后由被告刘海宾的父亲刘振成代其支取了住房集资款及利息41045.13元，还代其支取了一次性住房补助房款2350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原告胡天祥、被告刘海宾所在单位所作出的临土物（2000）第6号《关于集资建房的通知》以及原告胡天祥、被告刘海宾及其单位签订的《换房协议书》均载明原住房屋由其公司统一作价评估，评估后的价格迁入户或者迁出户双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由此可以看出，原告韩新春、胡天祥的所有的涉案房屋在公司统一作价分配给被告刘海宾后，被告刘海宾向公司缴纳房款，后再由其公司将其缴纳的房款转交给原告韩新春、胡天祥。被告刘海宾在缴纳房款后其父刘振成将其所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及利息支走，还支取了一次性住房补助款。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虽然该涉案房屋分配给被告刘海宾，且过户至被告刘海宾名下，但被告刘海宾在其父亲代其支取其所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利息以及一次性住房补助款，应视为其已放弃其单位所分配的该房屋。在被告刘海宾的父亲刘振成将被告刘海宾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及利息以及一次性住房补助款支取后，原告胡天祥、被告刘海宾所在单位未向原告韩新春、胡天祥支付对价的房款，亦未将该房屋继续分配给他人，现该房屋一直由原告胡天祥、韩新春所居住控制，因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并未转移，故原告韩新春、胡天祥要求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3单元二层西户房屋归其所有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丝绸公司家属院2号楼3单元二层西户登记在被告刘海宾名下的房屋一套归原告韩新春、胡天祥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刘海宾负担。
上诉人刘海宾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原审原告起诉的被告是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平川路7号外贸公司家属院2号楼东三单元二层西户归原告所有。而被上诉人从立案至庭审结束，并没有就其主张提交任何支持原审案由应当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从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可以确定，本案原审原告的诉求及查明的事实、判决结果均为“物权确认”纠纷，根据《物权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物权纠纷”案由项下有特别规定。只涉及物权（分为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三种类型）确认之诉的，直接用“物权确认纠纷”案由项下的三个具体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担保物权确认纠纷。而原审判决确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既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民事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十、合同纠纷。82.房屋买卖合同”项的规定。案由确定的错误，直接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判决结果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依法应当确定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根据“《关于集资建房的通知》以及《换房协议》，涉案房屋在公司统一作价分配给上诉人刘海宾后，刘海宾向公司缴纳房款，后再由其公司将其缴纳的房款转交给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认定事实不清。《换房协议》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胡天祥及公司2000年3月26日签订，协议中规定的是“乙方胡天祥在分到新房后，必须将原住房交甲方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统一分配，调换给丙方刘海宾”，并没有原审认定的，由刘海宾缴纳房款，后再由公司交款转交胡天祥”的内容表述。而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关于集资建房的通知》文件只是规定的“集资建房的报名条件”，也没有原审认定的相关内容表述，并且该文件通知是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协议，对上诉人也没有约束力。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关于“房款转交”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系为偏袒原审原告而无中生有。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父亲代其支取所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利息及一次性住房补助款，应视为其已放弃其单位所分配的该房屋”，这一认定，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对于上诉人父亲刘振成到公司支取上诉人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利息以及一次性住房补助款的事实，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没有委托，刘振成支款属于无权代理，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与上诉人无关，且是否支款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其次，事实上刘振成支款与上诉人取得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上诉人取得该案涉房屋所有权。从原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的父亲刘振成是2001年7月18日支取了住房集资款40000元及利息等款项。而被上诉人韩新春是根据换房协议和公司规定自愿将现住房即案涉房屋退出，向单位交还了老房产证。单位于2001年8月30日通知上诉人将原韩新春的住房分配给了上诉人，随后公司和上诉人又于2002年1月29日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协议归上诉人所有，同时约定了房屋坐落、面积、价款、确权等事项。然后到房产登记管理机关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临沂市房产管理局于2002年3月19日颁发了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然，原审判决认定“刘振成的退款视为上诉人已放弃其单位所分配的该房屋”，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原审认定“刘海宾所在单位未向韩新春、胡天祥支付对价房款，亦未将该房屋继续分配他人，该房屋一直由韩新春、胡天祥居住，因此该房屋实际所有权没有转移”，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上诉人所在单位于2001年8月30日通知将案涉房屋分别配给了上诉人，并于2002年1月29日和上诉人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进一步对房屋坐落、面积、价款、确权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到房管局办理了变更登记。2002年3月19日临沂市房产局给上诉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同年，上诉人曾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侵权之诉，即（2002）临兰民初字第2160号案件，后考虑到被上诉人是单位的领导，而于2002年11月8日撤诉。之后被上诉人又起诉过上诉人，均被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于2000年在公司分得新住房一套，向单位退回了案涉房屋，2001年9月，被上诉人也搬入了新分配的住房。上诉人认为，单位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退房对价，和单位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上诉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原审之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纯属为偏袒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因房改政策退出单位的老房子，放弃原房屋所有权，取得新房子；单位将案涉房屋又分配给上诉人并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严重违背事实，见到房屋值钱了，钻法律和办手续的漏洞，意图强行将上诉人已取得所有权的房屋通过诉讼的形式占为己有，依法不能得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错误认定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1、根据被上诉人胡天祥所在单位下发的《集资建房通知》第五条、第七条、《住房分配方案》第二条第3项的规定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换房协议书》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韩新春在外贸丝绸取得房产，由胡天祥所在单位评估、统一作价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所作价格执行，即上诉人取得房屋，被上诉人取得房款。而不是上诉人所理解的被上诉人须将已按市场价格购买的原房屋无偿放弃给单位，再花市场价格购买现单位的房产。很明显，上诉人的这种理解与上述通知、住房分配方案、协议等不符，也与客观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无偿扔掉一个已花钱购买的房子，再花钱购买一套，明显有悖常理。2、上诉人以其父亲无权代理取回住房款及退回款的时间与争议房产登记的时间有先后顺序为由，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是既想无偿取得本案争议的房产，又不想交纳一分房款。上诉人当时交纳房款、与单位办理房产的相关手续、取回房款及利息等，全部是由其父亲（其父亲在单位任一重要职务）一手操办的，其父亲无非是想利用单位当时管理混乱之便，先期交纳一部分房款，取得资格后，欺骗单位，暗地里将房款及利息取回，后又不动声色地操作，在名义上取得争议房产。根据单位下发的通知、方案及双方协议，上诉人应将房款交给被上诉人，但其没有交。其将房款交到单位后又取回，违背了单位的文件精神及双方所签协议的根本目的，视为上诉人没有按协议交付被上诉人房款。根据等价交换原则，上诉人不能取得房产。至于其在以后的时间取得了房产，那是其利用欺骗手段取得的，虽办理了确权登记，依法依事实是不能取得所有权的。二、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及适用法律上没有认可错误。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26日，上诉人刘海宾（丙方）与被上诉人胡天祥（乙方）、山东省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签订了换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住房分配方案，乙方在分到新房后，必须将原住房调换给丙方居住，乙丙双方应认真遵守，严格履行如下协议：一、甲方严格执行住房分配方案，严格监督乙丙双方互换住房，乙方必须保证将原住房交甲方统一分配，否则，甲方取消新房居住资格。二、乙方在交纳新房款时，必须将原住房房产证交甲方存档，由甲方住房评审小组进行综合考评，统一评估原住房室内装饰，评估后的价格乙丙双方必须无条件执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海宾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2、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原系被上诉人韩新春在其工作单位通过房改取得，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为解决职工住房难问题，以集资建房的方式新建住宅楼一栋，因该公司的人多房少，所以在制定的住房分配方案中明确要求取得新房的职工必须将其原住房（包括在该公司及外单位）转交该公司，由该公司统一参照产权转移作价标准，调换给该公司的其他无房或换房职工。因被上诉人胡天祥分得了新房，所以按照住房分配方案与上诉人刘海宾及其所在单位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签订了换房协议书，同意将其与被上诉人韩新春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交给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并由该公司将该房屋分配给上诉人刘海宾，刘海宾亦按公司要求向公司预交了住房集资款4万元。上述规定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可证实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在集资建房及新、旧房屋的分配中处于管理、主导地位，在向公司职工分配新房的同时，将取得新房职工的原住旧房统一收回并作价后另行分配或调换给其他职工，体现的是公司内部住房分配方式及职工交回的原住房屋如何处理，而非在公司指导下上诉人刘海宾与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所以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在无买卖合同及行为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争议，所以本案案由应据实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基于改善住房条件的目的，同意并接受了胡天祥所在单位的住房分配方案，与上诉人刘海宾及所在单位签订了换房协议后，将其原住房屋即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由该公司将该房屋分配给上诉人刘海宾并已变更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临沂市土产棉麻总公司并由该公司分配给上诉人，证实被上诉人已放弃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对其享有的原住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处分，该处分行为并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系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已不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判决确认登记在上诉人刘海宾名下的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刘海宾按照所在单位住房分配方案与被上诉人胡天祥及所在单位签订换房协议并预交了住房集资款4万元，后由其父亲刘振成将该笔集资款的本息支取，并领取了一次性住房补助款23500元，其在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非合法取得，其行为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
基于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已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上诉人刘海宾亦未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事实，被上诉人因调换住房所致的损失可另案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上诉人刘海宾亦未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保护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将向相关单位提出司法建议，对涉案房屋作出合法处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确定案由、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由上诉人刘海宾各负担2525元，由被上诉人韩新春、胡天祥各共同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杨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