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建刑初字第01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伟国，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珊，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江涛，男，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湖北省襄阳县人。被告人李江涛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建湖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1月27日由建湖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斌，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建生，江苏徐建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轩，男，汉族，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市海淀区人。被告人孙轩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建湖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经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11月27日由建湖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丽业，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志安，江苏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4）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国及其辩护人朱珊、被告人李江涛及其辩护人郭斌、徐建生、被告人孙轩以及其辩护人孙丽业、胡志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江涛在互联网上以xf1jt1980的淘宝账号从被告人朱伟国处购买200余份身份证扫描件，并将钱通过支付宝转帐到支付宝1591737****绑定的邮政银行卡上。被告人李江涛将购买的身份证扫描件用于木蚂蚁等应用市场后台软件的注册。
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2013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江涛从官方手机软件商店下载正规手机应用程序对其进行反编译，加入一段恶意代码后重新打包上传到手机软件市场，在诱使用户安装并首次运行植入恶意代码后，监控用户手机中的程序运行状态，同步获取用户手机内存中记载的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包名和顶层窗口名称等数据，并将其与云端向用户手机推送的流行程序列表进行比对后弹出精品软件悬浮框，迫使用户点击弹出广告。
被告人李江涛伙同被告人孙轩通过上述方式在用户手机上推广广告，截止2013年7月，合计非法所得49000余元，感染手机20余万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孙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伟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朱伟国获取即出售的200余份身份证扫描件，数量较少，获利也仅有几百元，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任何影响，应从轻处罚；二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江涛上传软件“感染手机20余万部”不应作为法定量刑情节，因为“感染”与“非法控制”不是同一概念；二是被告人李江涛为注册账户上传开发软件而偶尔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不是为了倒卖，不属于打击对象，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即使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从其购买的手段和目的看，应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构成牵连犯，择一重罪进行处罚。三是被告人李江涛系初犯，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即使构成两罪，根据有关司法解释也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由被告人孙轩操作上传的软件只有4个，广告收益为1029.42元；二是被告人孙轩履行的是工作职责，主观恶性较小；三是被告人孙轩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四是被告人孙轩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轩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被告人朱伟国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公民身份证信息后，于2012年11月份，卖给被告人李江涛200余份身份证扫描件，被告人李江涛在互联网上从xf1jt1980的淘宝账号将钱通过支付宝转帐到支付宝1591737****绑定的邮政银行卡上；并将购买的身份证扫描件用于木蚂蚁等应用市场后台软件包的注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建湖县公安局移送的计算机数据硬盘，证明该硬盘中存有公民个人身份信息。
2、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伟国被抓获的情况。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及手续费收据，证明被告人朱伟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5、支付宝卡通服务申请书，证明被告人朱伟国授意其妻郑翠红以胡艳丽的名义申请办理支付宝卡通的情况。
6、支付宝1591737****的交易记录（注册姓名胡艳丽），证明该支付宝的交易情况。
7、搜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朱伟国租住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程界西子富新村5街7号401室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8、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朱伟国身份证、手机、笔记本计算机、U盘、银行卡、账本、塑封机、打印机、切卡机、钢印磨等物品的情况。
9、身份证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江涛从被告人朱伟国处购买身份证信息的情况。
10、盐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朱伟国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存有身份证信息。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对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2013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江涛从官方手机软件商店下载正规手机应用程序对其进行反编译，加入一段恶意代码后重新打包上传到手机软件市场，在诱使用户安装并首次运行植入恶意代码后，监控用户手机中的程序运行状态，同步获取用户手机内存中记载的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包名和顶层窗口名称等数据，将所获取的数据发送至云端，与云端预设的流行程序列表进行比对，后弹出对应形式的广告。在被告人李江涛从事上述活动中，被告人孙轩协助其从事调试等工作。
被告人李江涛、孙轩通过上述方式向用户手机发送易积分公司的广告，感染手机20余万部。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李江涛委托被告人孙轩从易积分公司提取广告收益51778.518元，扣除税费，非法获利49705.3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建湖县公安局移送的计算机数据硬盘一组，证明该硬盘中存有大量的安卓手机应用软件SDK源代码及相关统计表格。
2、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的归案情况。
4、SDK的列表，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开发、上传的61个SDK名称、用户量及收益。
5、协查函及回复函，证明侦查机关委托百度公司、腾讯公司查询报案人手机上出现的浮框是否是百度公司、腾讯公司官网推出的一项新业务，百度公司、腾讯公司回复称，“精品推荐”栏目既不是百度公司、腾讯公司已经运行的业务，也不是一项新业务。
6、法律论证意见，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开发的SDK被用户称为“推荐密贼行为”，该行为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采取技术手段，实施了获取手机用户、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储存、处理的数据的行为。
7、建湖县公安局查询存款通知书、北京久如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对账单、建湖县公安局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侦察机关对北京九如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进行查询、冻结、解除冻结的有关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复，证明被告人李江涛上传SDK发送广告收益的情况。
9、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江涛、孙轩财物和现金的情况。
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盐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接受建湖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被告人李江涛的笔记本电脑的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该硬盘中存有大量安卓手机应用软件SDK源代码及相关统计表格；对被告人孙轩的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该硬盘中存有大量的统计表格及身份证扫描件。
11、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5个程序源代码均为弹窗程序，在不同手机应用中，5个程序包均包含一段功能相同的函数“publicvoidhandleMessage（Messagemsg）”，该函数代码的执行可获取用户手机当前运行的运用程序列表，并以此为依据，实现相应的弹窗操作。
1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所检查的SDK软件包中部分代码具有相同的功能及逻辑。
13、北京方圆公证处公证书，证明深圳市腾讯公司对其收集的手机应用程序演示操作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
14、被害人王磊、陈林等人的陈述及其手机运行照片，证明被害人手机中出现了广告浮框。
15、广告收益截图，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广告收益的情况。
16、易积分账户管理视屏截图，证明2013年5月21日，易积分公司汇给被告人李江涛49705.38元（被告人李江涛申请金额为51778.52元，扣除税款2071.14元）。
17、建湖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7月16日扣押了被告人李江涛的DELL硬盘、笔记本电脑和现金的情况。
18、被告人李江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江涛开发、上传了SDK软件，在推行广告的过程中，同步获取手机用户内存的有关数据。
19、被告人孙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孙轩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江涛、孙轩违反国家规定，采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储存、处理的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江涛、孙轩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李江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伟国、李江涛、孙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涛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江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江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情节较轻，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查，被告人李江涛从被告人朱伟国处两次购买公民个人身份证扫描件数量较多，而且用于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因此，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又称，被告人李江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注册账号，上传SDK，如被告人李江涛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与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构成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江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犯其它罪的，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江涛的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以及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国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二、被告人李江涛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1000元。
三、被告人孙轩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
四、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江涛违法所得49705.3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单吉伟
审判员 王正涛
审判员 张瑞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雨佳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窃取或者以其它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它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五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它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