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58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诉讼代表人：肖瑞彦。
委托代理人：汪志辉。
委托代理人：汪建峰。
被告：李云。
被告：曾佳慧。
被告：赵文景。
被告：杨晓倚。
被告张文景、杨晓倚共同委托代理人：俞荣华。
被告张文景、杨晓倚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强。
被告：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健子。
委托代理人：沈桂英。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诉被告李云、曾佳慧、赵文景、杨晓倚、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赵文景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58-2号民事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赵文景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浙辖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2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汪建峰、被告赵文景和杨晓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荣华和章强、被告安信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桂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云、曾佳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诉称：2011年3月3日，被告李云、赵文景、安信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第107022011803374号”的《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20万元（后实际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4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共12个月，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计年利率9.696%）；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则本合同贷款利率按月相应调整；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的，在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50%计收逾期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被告赵文景以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盛世钱塘花园6幢4单元2001室房产为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房产共有人为被告杨晓倚，与被告赵文景系夫妻关系；被告安信担保公司在本金156万元限额内（在本金不超过该限额的情况下，由此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均在担保范围内）为被告李云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利率调整、逾期利率、借款的提前到期、担保事项、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的抵押登记手续完成。2011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李云发放贷款人民币440万元。
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云未如约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曾佳惠系李云之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文景、杨晓倚作为抵押人、安信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李云、曾佳惠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40万元，利息76711.11元，逾期罚息20079.22元（暂计至2012年3月16日，此后仍以4476711.11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判令被告李云、曾佳惠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三、判令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对被告李云、曾佳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原告对被告赵文景、杨晓倚所有的坐落于杭州江干区盛世钱塘花园6幢4单元2001室房产折价或变卖、拍卖所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被告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云、曾佳惠上述债务的39／11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不应对本案440万贷款向原告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两被告并未对本案440万贷款向原告提供担保。虽然两被告曾为被告李云向原告贷款520万元提供担保，但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中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与两被告曾提供担保的原借款合同，两者在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上均不相同，并非同一份合同；根据原借款合同第60.8条的规定，在抵押人、保证人履行了合同设定义务的情况下，原告应按约足额支付贷款本金520万元。而本案原告实际支付本金为440万元，这也说明实际履行的并非原借款合同。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和原借款合同第64条中关于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的约定，即使原借款合同发生变更，由于该变更并未经两被告同意，变更后的合同对两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虽然根据借款合同第49条的约定，除展期或增加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转让债务的情况外，其他未加重债务的情况不必取得两被告的同意，但因借款合同是原告制作并提供给被告签署的，属于格式合同，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时应按有利于非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第四、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与原告主张的利率不同，请法庭审查；原告主张的复利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信担保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属实。但根据安信担保公司与原告的合作习惯，当借款人逾期未归还本息时，一般先处理抵押物，抵押物处理后仍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时，由安信担保公司在担保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安信担保公司仅对520万元借款中的156万提供担保，即提供30%的担保责任，原告主张对本案债务的39／110（约35.45%）承担担保责任，加重了安信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云、曾佳慧未作答辩。
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编号为“第107022011803374号”的《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云、赵文景、安信担保公司签订合同，对借款、抵押、保证等事项作了约定的事实；
二、《房屋他项权证》1份。证明：借款合同项下的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三、《个人借款凭证》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李云发放贷款人民币440万元的事实；
四、《民生银行借记卡客户对帐单》1份。证明：被告李云归还借款利息的情况；
五、《结婚证》1份。证明：被告李云、曾佳惠夫妻关系的事实；
六、《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和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李云、曾佳慧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放弃质证权利。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四、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两被告有关联的5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得到履行，本案4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两被告无关。被告安信担保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安信担保公司提供的是30%的担保责任；对证据二、三、五、六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六中的律师费偏高；同时请求法庭核实证据四。本院经审查原件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被告李云、曾佳慧、赵文景、杨晓倚、安信担保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3日，被告李云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赵文景作为丙方、被告安信担保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编号为：第107022011803374号），该合同除甲、乙、丙、丁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或盖章）外，被告杨晓倚作为丙方共有人亦签字捺印。合同约定：第1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20万元。第2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共12个月，自2011年3月3日起至2012年3月3日止。借款的期限、利率、具体用途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第4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06%）上浮60%，确定为年利率9.696%。本合同签订后，贷款发放之前，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则本合同借款利率按放款当日适用的贷款基准利率及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第5条：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则按月进行调整，在新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本合同第4条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第6条：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应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13.8条：甲方选择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以借款凭证为准。第16条：丙方自愿以《（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18条：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共有权人同意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作抵押，并同意接受本合同条款，共有人为杨晓倚。第20条：丁方自愿在不超过人民币156万元的限额内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该限额仅指主债务本金的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52条约定范围内除本金外的其他所有款项，丁方亦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26条：合同项下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第29条：若甲方认为本合同项下借款需要展期，应当至少在借款到期日三十日前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同意的由各方签订展期协议，丙方和丁方依展期协议约定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乙方不同意展期的，甲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款。第38条：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第49条：甲方与乙方协议变更本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甲方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丙方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甲方债务的情况不必取得丙方同意，丙方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第50条：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第52条：丁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第53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54条：甲方与乙方协议变更本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丁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或许可甲方转让债务的情况须征得丁方的同意外，其他未加重甲方债务的情况不必取得丁方同意，丁方承诺依照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第58条：丁方在此承诺放弃要求乙方优先实现本合同项下抵押权及其他担保权利的抗辩，即如除丁方提供的保证担保方式外，本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抵押及／或质押担保），则丁方对乙方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第60.8条：乙方应在甲方、丙方及丁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为甲方、丙方及丁方设定的义务、满足支付条件的前提下，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足额支付贷款金额。第64条：本合同生效后，除法律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各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合同。需变更或解除时，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第67条：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可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68条：因一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1年3月3日，被告赵文景、杨晓倚作为抵押人，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的附件《（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名称：盛世钱塘花园X-
X-
XXXX。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建筑面积145.48平方米。房产证：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土地证：杭江国用（2009）第XX号。同日，该抵押经进行抵押登记，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发放杭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附记中载明：赵文景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杨晓倚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
2011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李云发放贷款人民币440万元。个人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合同或授信合同编号为：107022011803374，；借款起始日2011年3月7日，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3月7日，执行年利率9.696%，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还款日为：15日。利率调整方式为：还款周期调整。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每月6日结息，每月7日付息。（五）借款发放后，被告李云已正常归还2012年1月7日（不含当日）之前每月的贷款利息。此后未正常按月结清利息。2012年2月7日，被告李云还利息259.56元。至2012年3月16日，被告李云尚欠原告利息76711.11元、罚息19242.67元、复利836.55元。（六）2012年3月15日，原告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作为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为人民币15万元。2012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长安街支行向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电汇支付律师费15万元，附言：杭州分行本部。
本院另查明，2008年8月8日，被告李云、曾佳慧在浙江省杭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杨晓倚虽未在《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中抵押人（丙方）项中列为合同当事人，但在合同中列明其为抵押财产共有人并同意接受合同条款；在合同签字页“丙方及共有人”栏中签字捺印；在合同附件［（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上抵押人栏中签字捺印。因此，其实际已成为合同签订的主体，依法享有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李云、赵文景、杨晓倚、安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李云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被告赵文景和杨晓倚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与被告安信担保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原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李云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凭证上所载明的借款合同编号即《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由此可以判定，原告于2011年3月7日向被告李云发放贷款即对双方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根据借款凭证的内容，可以看出合同条款已作相应变更：原告实际发放的贷款数额由520万减少为440万，借款期限亦根据实际放款日期顺延。双方均在借款凭证签字捺印，意味着双方对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已达成合意，变更后的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李云未按约定的数额和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经本院审查，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原告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且数额不违反律师费收费标准，该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李云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
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李云和曾佳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和被告李云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
被告赵文景、杨晓倚自愿将共有的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盛世钱塘花园6幢4单元2001室房产为本案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并在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虽然双方对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故该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视为一并抵押。关于抵押人被告赵文景和杨晓倚认为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中第49条明确约定，除展期或增加抵押人所担保的数额、许可被告李云转让债务三种情形外，其他未加重被告李云债务的合同变更，不必取得抵押人的同意，抵押人承诺按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首先，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条款本身并不存在两种以上不同解释，也不存在无效情形，故该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本案中借款期限起止时间的顺延并非“展期”。《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第29条有与“展期”相关的约定，根据该条内容并结合通常理解，《个人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第49条中的“展期”，指的借款发放后，借款人不能在原约定借款期限内归还借款，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一定期间内向贷款行申请延期偿还贷款，经贷款行审查同意的行为。因此“展期”并不改变起始日，只通过推迟原定的到期日得以延后还款。而本案中借款期限的顺延，发生在借款发放之前，不改变原借款期限时间的长短，只顺延起止日期，显然并非合同约定的“展期”。因此，本案主合同的变更并不存在该第49条约定的例外情形，且未加重被告李云的债务，抵押人赵文景、杨晓倚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现被告李云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对该抵押物的房屋所有权和占有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相关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并未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告要求该两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安信担保公司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安信担保公司提供的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156万元及该限额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且其担保责任不因本案存在抵押受影响。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安信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额度是否因实际发放贷款数额的减少而相应按比例较少。本院认为，被告安信担保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保证是最高额保证，该最高额是明确的本金数额，而非债务比例，因此在双方未另有约定的情形下，无论实际发放贷款数额是否增减，被告安信担保公司的担保额度依法不发生变化。被告安信担保公司应在最高本金限额156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对本案债务的39／11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云、曾佳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人民币44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76711.11元、罚息人民币19242.67元、复利836.55元（计算至2012年3月16日，此后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4476711.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0%后再上浮50%计算）。
二、被告李云、曾佳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万元。
三、如被告李云、曾佳慧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有权对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共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盛世钱塘花园6幢4单元2001室的房屋所有权和占有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被告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对本案第一、二项债务在39／1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李云、曾佳慧、赵文景、杨晓倚、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案件受理费439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8974元，由被告李云和曾佳慧共同负担，被告赵文景、杨晓倚全额连带负担，被告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3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被告李云、赵文景、杨晓倚、浙江安信担保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曾佳慧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7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 晟
代理审判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李 雯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戚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