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10899号
原告：陈杰美，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浙江良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文彩，男，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莉，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杭州市西湖区号。
被告：陈怡恬，女，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杭州市西湖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系陈怡恬之母，身份情况同上。
原告陈杰美诉被告金文彩、金莉、陈怡恬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被告金文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荣明、被告金莉并作为被告陈怡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4940.77元、误工费54531.89元、亲属误工费8580元、护理费70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鉴定费2880元、残疾赔偿金944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987.5元、护理依赖138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合计323333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1年8月起与丈夫租住在前骆家塘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16年5月28日晚7点10分左右，案涉房屋倒塌砸伤原告。原告认为，房屋倒塌系房屋质量问题引起，三被告系案涉房屋的房东，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金文彩辩称，案涉房屋系由被告金文彩建造并对外出租。案涉房屋倒塌系因207室租户胡克山屋内的煤气泄漏引起爆炸，并非房屋的质量存在问题。被告金文彩在案涉事故中无侵权行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文彩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金文彩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赔偿项目亦存在如下不当之处。原告已从三墩镇镇政府得到数十万元的医疗费赔偿，该费用应予以抵扣；原告系农业户口，在杭州也是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亲属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误工费不应以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而应以其工作收入为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原告均未提供相应支付的凭证，不应支持；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
被告金莉、陈怡恬共同辩称，案涉房屋系被告金文彩所造并对外出租，出租所得均归被告金文彩所有，且案涉事故系案涉房屋207室的承租户胡克山户内煤气泄漏爆炸导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金莉、陈怡恬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原告提供的病历、户口本、暂住证、照片、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用汇总表、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单位证明、淘宝交易订单信息、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金文彩提供的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社工会议记录、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都市快报的新闻稿、照片、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的新闻报道，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案涉事故系案涉房屋胡克山户内的煤气瓶爆炸引起，本院将在分析论理部分阐述；被告金文彩提交的案涉房屋拆除过程的视频、拆除照片、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抢险救援案件信息报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原告申请，证陶某奎到庭作证，其主要内容：证人与原告的丈夫系同事，居住在案涉房屋附近。事发当天，看到案涉房屋处人员聚集，便也赶到现场，看到房屋已倒塌，听说是煤气瓶爆炸。经被告金文彩申请，证杨某春到庭作证，其主要内容：证人是塘河社区的工作人员。事发时，证人在家看电视，看到一则新闻标题为煤气爆燃，系案涉房屋发生事故，便赶至现场，看到房屋已倒塌，预制板离开房屋五、六米远，现场的围观群众很多说听到了爆炸的声音。案涉房屋的租客胡克山也因案涉事故受伤，社区为其支付了医疗费，根据胡克山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为浅表二度烧伤。本院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中对事发当天看到房屋倒塌，听闻系因煤气瓶爆炸引起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该内容与靳明云等人在询问笔录的陈述也基本一致，故对该内容予以确认。
经被告金文彩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调取了该派出所对胡峰、裴秀丽、靳明云、施倪先、金文彩、韦义珍、吴杰、刘佳珍、王庆义、高少荣、曾现龙、班延年、岳昌林、杜月香、余孝平、彭进伟、刘传荣、丁玉兰、李克磊、何进鹏、罗家兵、罗友杭、王训发、王光力、胡杰光的询问笔录以及对裴秀丽的讯问笔录，及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分杭州市消防支队特勤大队二中队调取的接警出动报告表。
结合本案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与其丈夫租住在案涉房屋内。2016年5月28日，案涉房屋倒塌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在浙江省立同德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7骨折伴完全性脊髓损伤、第12胸椎骨折、肺挫伤。
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于2016年5月28日因意外事故致颈7椎体爆裂性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高位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其损害分别鉴定为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一级、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起（2016年5月28日）至评残前1日止（2017年5月18日）、营养期120日；伤后存在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赖时间为长期）。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880元。
事故发生后，都市快报、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对事故进行了报道。2016年5月31日，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召开了社工会议，会议内容载明：2016年5月28日19时前骆家塘6号一出租房，因煤气泄漏发生爆炸，导致三人轻伤、二人重伤。2017年4月27日，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社区居民金文彩建造的位号的出租房，在2016年5月28日19:10左右，因承租户胡克山居住的房屋里煤气瓶泄漏引起的爆炸，进而导致隔壁207号房间承租户胡杰光的妻子陈杰美受伤。
事故发生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对胡峰、裴秀丽、靳明云、施倪先、金文彩、韦义珍、吴杰、刘佳珍、王庆义、高少荣、曾现龙、班延年、岳昌林、杜月香、余孝平、彭进伟、刘传荣、丁玉兰、李克磊、何进鹏、罗家兵、罗友杭、王训发、王光力、胡杰光等人作了询问笔录。靳明云的主要内容为：其为案涉房屋206室的租客，206室位于房屋的北边，事发当天19时左右，突然听到南边的半边楼发生响声，其房间的门亦被炸飞。从房间出来看到，南边的楼已完全倒塌。但对哪间房屋发生爆炸，其不清楚。施倪先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105室，事发时其在岳父住处吃饭，听到响声跑出来看到案涉房屋二楼发生爆炸，楼梯已塌陷。韦义珍的主要内容为：其为案涉房屋206室的租客，事发时其在睡觉，突然听到爆炸。刘佳珍的主要内容为：其系案涉房屋的租客，居住在二楼，事发时正和丈夫在吃晚饭，当时听到响声后楼上的东西就掉下来了。胡克山租住的房屋损毁最严重。王庆义的主要内容为：其系案涉房屋203室的租客，事发时正和妻子高少荣在吃晚饭，听到“嘭”的一声，家里东面的墙就塌下来。跑出来后，发现系其东面租客的煤气瓶爆炸引起事故，造成靠南面除近楼梯的房间外其余三个房间均已倒塌。高少荣的主要内容为：其系案涉房屋203室的租客，事发时正和丈夫王庆义在吃晚饭，突然眼前的墙就塌下来了。曾现龙的主要内容为：事发时，其在案涉房屋的主房里炒菜，当时听到一声爆炸声，到楼下看到案涉房屋二楼、三楼的预制板以及二楼南面的墙被炸掉了。班延年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主房401室，案发当天6点多听到一声响，下楼后看到案涉房屋倒塌了。岳昌林的主要内容为：其居住杭州市西湖区镇塘河前骆家塘6号301室，案发时在看电视，突然听到“嘣”的声音后，便到阳台上去看，发现很多人聚集在案涉房屋附近，听说是爆炸了，我赶到现场看到案涉房屋2楼北面房间的窗户玻璃破了，二楼以上大半房屋也塌陷了，听边上的人说煤气瓶爆炸。杜月香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101室，事发时正在做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从窗户中看到楼上的砖块、窗户都掉了下来，听邻居说好像是发生了爆炸。余孝平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附近的出租屋内，事发时，听到案涉房屋爆炸声很响的一声，看到案涉房屋二楼左边的一个房间玻璃碎了、几个房间坍塌了。事故是二楼的房间煤气瓶爆炸引起，但看不到具体爆炸的房间号。彭进伟的主要内容为：事发时，其和朋友在距离案涉房屋100多米的地方聊天，突然案涉房屋二楼“嘭”的一声发生了爆炸，从窗口发出了不大的火光，二楼与三楼之间的预制板直接炸裂掉了下来，二楼南面的整面墙都炸掉了，我随即打了120。刘传荣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离案涉房屋100米左右的出租屋内，事发时正在吃饭，突然听到一个响声，出来看到案涉房屋倒塌，听说是煤气瓶爆炸。李克磊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102室，事发时正在看电视，突然听到外面有房子倒下来的声响，而且房子有点抖动，跑到外面后看到二楼、三楼的房间倒下来了。现场有人在说房子是自己倒的，也有人说是煤气爆炸倒的，其不清楚房屋倒塌的原因，其只听到很响的声音，但分不清是爆炸的声音还是预制板砸下来的声音。何进鹏的主要内容为：其岳父租住在案涉房屋内，事故当天得知其岳父被案涉房屋砸伤后赶至现场，听王元德说当时其在现场，看见系二楼楼梯上去第三间出租房爆炸引起房屋倒塌。罗家兵的主要内容为：其和罗友杭租住在案涉房屋104室，事发时，正和罗友杭在房内吃饭，突然听到一阵响声，便于罗友杭跑到房外，以房屋朝南来看，案涉房屋左边二楼已经倒塌，系煤气瓶爆炸引起，但具体哪个房间爆炸其不清楚。罗友杭的主要内容为：其和罗家兵租住在案涉房屋104室。当天在家晚饭吃好后去朋友家玩，离开家两三分钟后，便听到一声很响的爆炸声。王训发的主要内容为：其系案涉房屋106室的租客，事发时在房外的院子里和老乡聊天，当时听到一声很响的爆炸声，跑出来看，发现二楼的墙倒了，系煤气瓶爆炸引起，但不知道哪间发生爆炸。王光力的主要内容为：其租住在案涉房屋二楼，事发时正和妻子在屋内吃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墙上的东西就掉下来了。其租住的房间位于胡克山房间的正对面，原告的房间位于胡克山房间的东面。胡克山房间受损最严重，除了东西墙，连和一楼隔开的楼板都没有了。胡杰光的主要内容为：其与原告租住在案涉房屋南侧最东边的房内。事发当天晚7点多，其吃好晚饭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刚和原告说完让原告递热水时，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屋内墙体倒了下来。
另查明，案涉房屋共三层，一、二层各7间房、三楼一间房。2016年3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向被告金文彩作出编号为【2016】第7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我所于2016年3月25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案涉房屋存在出租居室达到10间以上，且未配备口罩、报警哨等器材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于2016年4月9日前改正。2016年5月29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作出杭西公（三）行罚决字【2016】117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金文彩系案涉房屋实际经营管理人员。2016年3月25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案涉房屋设置出租居室达10间以上，且未配备口罩、报警哨、手电筒等器材，依法责令其限期改正。2016年5月28日19时14分，民警工作时发现，金文彩逾期未改正，金文彩的行为已构成违反安全规定，致使该场所有发生安全事故的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九条、《杭州市居住房屋出租安全管理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金文彩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的行政处罚。
再查明，原告与其丈夫胡杰光已在杭州工作、生活多年，其中2015年原告向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办理临时居住证，载明：原告居住杭州市西湖区村前骆家塘6号，出租人为金文彩，有效期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7日。2015年6月3日，原告（劳动者、乙方）与杭州鼎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用人单位、甲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甲方处从事前台工作，合同期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月工资按1800元执行。同日，原告（乙方）与杭州鼎昌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现金方式每月600元支付乙方社会保险金养老金，实际工资为基本工资+社会保险养老金=2400元；甲方每月发放车贴、用餐补贴各200元；奖金按营业额总数每月超15万元，每人100元，超18万元每人200元；具下列情况之一不发奖金：旷工一天、请假两天以上、调假七天以上。
原告与其丈夫胡杰光分别于2008年10月8日、2011年6月28日各生一子，分别取名胡海金、胡海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系案涉房屋倒塌的原因及三被告的责任。对于案涉房屋倒塌的原因。事发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对靳明云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多数人陈述事发时听到爆炸声，原告称该声音有可能是房子倒塌的声音，但靳明云等人在事发时均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或在案涉房屋附近，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可判断出听到的响声系爆炸声还是房屋倒塌的声响，故本院对事发时案涉房屋存在爆炸的事实予以认定。就该爆炸为何发生，三被告称为租户胡克山屋内的煤气瓶爆炸。为此，被告金文彩提供了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社工会议记录、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都市快报的新闻稿、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的新闻报道。对此，本院认为，都市快报的新闻稿、浙江电视台18**黄金眼的新闻报道仅系该两家新闻机构对案涉事故发生的报道，并未就事故的原因进行报道。杭州市三墩镇塘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并非事故认定的职能部门，不能以其社工会议记录及出具的证明作为本案事故的原因认定。此外，虽王庆义等部分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认为系煤气瓶爆炸，但其对爆炸点均不知晓，亦未看到煤气瓶爆炸，故该意见均仅为王庆义等人的主观判断，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发生爆炸，但该爆炸为何发生及发生的具体位置无法确定，再结合靳明云等人听到爆炸声后房屋即倒塌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房屋倒塌与爆炸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房屋租金均支付给被告金文彩，且被告金文彩对案涉房屋由其外出租经营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案涉房屋由被告金文彩出租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出租人对出租房屋应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本案中，被告金文彩在知晓案涉房屋的建造未经审批，且出租居室多达十五间的情况下，其理应预见到案涉房屋可能存在的消防危险，特别是在2016年3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向被告金文彩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指出被告金文彩存在的消防违法行为，要求其整改后，被告金文彩更应积极的采取措施预防事故的发生。但，被告金文彩收到前述改正通知书后置之不理，未尽到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故被告金文彩对案涉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关于被告金莉、陈怡恬的责任。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被告金莉、陈怡恬与被告金文彩共同建造，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莉、陈怡恬参与案涉房屋的出租经营，故原告要求该两被告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视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金文彩承担60%的事故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401554.87元，现有票据显示医疗费为404925.17元，因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医疗费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70.3元应予扣除，故医疗费总额为401554.87元。被告金文彩辩称该医疗费中有部分已由三墩镇政府赔偿给原告，本案中应相应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金文彩未提供三墩镇政府已赔偿医疗费证据，即使三墩镇政府已垫付或赔偿相应医疗费，该也属政府的社会救助，侵权人不能因此减轻责任，故被告金文彩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32667元，鉴定意见确定原告因伤的误工期限自受伤日起（2016年5月28日）至评残前1日止（2017年5月18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原告每月可获得的固定收入为2800元，虽补充协议亦约定了原告工作奖金的计算方法，但奖金的获得存在不确定性，且原告未提供其受伤之前获得奖金的数额，故本院以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1182059元，对于定残前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原告的护理期自受伤之日（2016年5月28日）至评残前1日止（2017年5月18日），上述期间，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2日雇佣护理人员护理，各产生护理费3120元、570元，其余期间的护理费以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上述合计54359元；此外，经鉴定原告伤后存在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赖时间为长期，考虑到其年龄及目前身体状况，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二十年，尚属合理，参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计1127700元。上述合计1182059元。4、营养费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原告营养期为120日，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确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0元，原告住院323天，以原告主张的322天计算，每天50元。6、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经过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被评定为人体损伤伤残程度一级、九级伤残两处伤残。虽原告非城镇户籍，但原告一直在杭州市西湖区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以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为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原告与其丈夫育有两个未成年子女，至定残时胡海金八周岁、胡海诚五周岁，现原告主张按2016年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7359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两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59元/年×（10+13）年÷2=199628.5元。8、鉴定费2880元。上述1-8项合计2788629.37元。原告受伤后即住院治疗，其医疗费中亦包含陪客躺椅费，故原告主张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亲属误工费，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上述认定的比例，由被告金文彩对原告的上述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73177.62元。此外，原告因伤致残，给其造成了精神痛苦，本院根据本案中被告金文彩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以及伤残等级、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金文彩应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文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杰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703177.62元。
二、驳回陈杰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67元，由陈杰美负担7651元、金文彩负担9016元。
陈杰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金文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滨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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