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中民一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从高，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佩，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生，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秋燕，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达朝泽，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新，男，汉族。
原审被告：冯端明，男，汉族。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杨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生，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从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建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从高的委托代理人张佩、上诉人兵建公司及原审被告兵建哈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生、被上诉人马秋燕的委托代理人达朝泽、被上诉人李可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端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哈密市金楷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哈密供销大厦一、二期工程，均由被告兵建公司承建。2012年4月29日，原告马秋燕在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地干活时，不慎从二楼摔下后受伤。原告马秋燕受伤后，被送往哈密地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1.腰2椎体爆裂骨折伴不全性截瘫，2.腰2椎体双侧横突及椎板骨折，3.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4.右踝关节软组织伤，5、头颅右顶部皮下血肿，6、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马秋燕在哈密地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5天，产生医疗费71473.23元，由被告龚从高支付。2012年6月22日，哈密地区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明书载明：门诊随访，以卧床休息为主，避免腰部负重，四周后复查X线，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2年5月7日至8日，原告马秋燕在哈密地区中心医院输血产生费用1400元。2012年8月13日、10月29日、11月1日、11月5日、2013年3月6日，原告马秋燕在哈密地区中心医院门诊复查及购买药品，产生门诊费合计1137.60元。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7日，原告马秋燕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预交费用合计1169元。2012年7月7日，原告马秋燕在哈密永康中医骨伤科医院购买中成药产生费用148元。2013年4月22日，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马秋燕的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腰2椎体爆裂骨折伴不全性截瘫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伤残，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足舟状骨骨折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马秋燕支付鉴定费830元。诉讼中，被告龚从高对原告马秋燕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被告龚从高又撤回鉴定申请。
原告马秋燕在住院期间由丈夫周文喜护理。原告马秋燕与丈夫周文喜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7月16日，哈密市西河区北菜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兹有西河区北菜园村四组村民马红燕将房屋租给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三塘湖乡村137号马秋燕，马秋燕2010年3月17日租住马红燕房屋已有四年多时间，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另一份载明：兹有马秋燕、周文喜2010年3月租住我村马波的房屋，为了照顾儿子周民敏，因周民敏在哈密市三中就读高中，马秋燕、周文喜属夫妻属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三塘湖乡村137号，租住房屋已有四年多时间，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4年7月22日，哈密市公安局东河区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马秋燕、周文喜两人为我辖区流动人口，于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在光明路北菜园村4组5号居住，2012年11月至今在光明路北菜园村4组24号居住。根据原告马秋燕提供的暂住证及居住证反映，原告马秋燕2009年8月至2009年12月在哈密市统一巷16号居住，自2012年4月起在哈密市北菜园村4组5号平房居住。
被告冯端明系被告龚从高的女婿。2012年5月17日，被告冯端明代表被告龚从高与被告李可新签订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龚从高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内（外）墙抹灰及室内和屋面地坪打混凝土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可新，工作内容包括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内外墙抹灰、踢脚线及室内和屋面地坪打混凝土等全部工作内容，单价按建筑面积33元／平方米，施工中若发生安全事故，是由被告李可新造成的，医疗费由被告李可新自负，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主体全部认证必须在5月25号之前，认证不了，工期顺延（所有内外墙必须抹完）。2012年11月14日，被告冯端明代表被告龚从高与被告李可新进行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抹灰结算，在结算时扣除了工人医疗费30000元。诉讼中，被告李可新称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虽为2012年5月17日，但工程实际在2012年4月份已开始施工，在结算时扣除的工人医疗费30000元系原告马秋燕的医疗费，被告龚从高也认可扣除的工人医疗费30000元系原告马秋燕的医疗费。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在施工中，于2011年11月15日停工，2012年4月24日复工。
被告兵建哈密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在被告兵建哈密分公司成立前，被告兵建公司在哈密设立了项目部。在诉讼中，被告龚从高陈述其分包给被告李可新的供销大厦二期内外墙抹灰工程，系其从被告兵建公司所属的哈密项目部承包的工程。被告兵建公司不予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在诉讼中，原告马秋燕称其系被告李可新雇佣，被告李可新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马秋燕系被告龚从高雇佣，被告龚从高也不认可其雇佣原告马秋燕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兵建公司承建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后，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龚从高，被告龚从高又将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中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被告李可新的事实，被告兵建公司不予认可。但是根据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系被告兵建公司承建，被告龚从高与被告李可新签订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兵建公司将其承建的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龚从高施工的事实。原告马秋燕于2012年4月29日在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工地干活时，不慎从二楼摔下后受伤的事实，被告李可新予以认可，且有哈密市公安局西河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李可新、冯端明、龚从高、兵建公司、兵建哈密分公司对原告马秋燕的损失如何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马秋燕在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施工工地干活时受伤，对于原告马秋燕称其系被告李可新雇佣，被告李可新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马秋燕系被告龚从高雇佣，被告龚从高也不认可其雇佣原告马秋燕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马秋燕受伤后，被告龚从高向原告马秋燕支付了医疗费，被告龚从高与被告李可新在对被告李可新施工的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抹灰结算时，从被告李可新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原告马秋燕的医疗费30000元，可以认定被告李可新系原告马秋燕的雇主，应对原告马秋燕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龚从高和被告兵建公司分别作为分包方和发包方，应当与被告李可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冯端明系被告龚从高的女婿，其与被告李可新签订施工合同及进行结算，是受被告龚从高的委托，代表的是被告龚从高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龚从高承担。被告兵建哈密分公司在原告马秋燕受伤时尚未成立，故对原告马秋燕要求被告冯端明、兵建哈密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马秋燕对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是否担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马秋燕是在干活时不慎从哈密供销大厦二楼摔下致伤，属一般过失，故原告马秋燕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即不应减轻被告李可新、龚从高、兵建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原告马秋燕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原告马秋燕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马秋燕主张医疗费3855.60元，根据原告马秋燕提供的证据，对原告马秋燕在哈密地区中心医院门诊复查及购买药品所产生的医疗费1137.60元、在哈密地区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因输血产生的费用1400元，合计2537.60元予以确认；对原告马秋燕在哈密永康中医骨伤科医院购买中成药产生费用148元，被告方提出异议，且没有相应的医嘱或处方，不予支持；对原告马秋燕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预交费用1169元，被告方提出异议，且该票据仅是预交款收据，原告马秋燕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票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2、原告马秋燕主张住院55天、每天按25元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75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3、原告马秋燕主张55天、每天按35元计算的营养费1925元，虽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但根据原告马秋燕的伤情，原告马秋燕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合理，原告马秋燕主张按每天35元计算营养费缺乏依据，酌情按每天25元计算，确认55天×25元／天=1375元。4、原告马秋燕主张护理55天、每天按106.70元计算的护理费5868.5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原告马秋燕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的诊断证明，原告马秋燕主张55天的护理费合理。原告马秋燕住院期间由丈夫周文喜护理，其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哈密市西河区北菜园村民委员会及哈密市公安局东河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周文喜在原告马秋燕受伤时已在城市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结合原告马秋燕的伤情，原告马秋燕主张护理费按106.7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5、原告马秋燕主张360天、每天按106.70元计算的误工费384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马秋燕的伤情及伤残程度，原告马秋燕的误工时间应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2年4月29日计算至2013年4月21日为358天。原告马秋燕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哈密市西河区北菜园村民委员会及哈密市公安局东河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告马秋燕受伤时已在城市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原告马秋燕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6.70元计算合理。对原告马秋燕的误工费认定为358天×106.70元／天=38198.60元。6、原告马秋燕主张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7921元计算20年，并按其伤残等级71%计算的伤残赔偿金254478.2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认。7、原告马秋燕主张鉴定费83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的票据佐证，予以确认。8、原告马秋燕主张复印费34.30元，有复印费票据佐证，予以确认。9、原告马秋燕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考虑到原告马秋燕确因其受伤并导致伤残遭受到精神痛苦的事实，被告方应予赔偿，但结合本案实际，原告马秋燕主张的数额明显偏高，酌情支持8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12697.2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可新、龚从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马秋燕各项损失312697.20元；二、驳回原告马秋燕要求被告冯端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2元（缓交），由被告李可新、龚从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35元，原告马秋燕负担267元。邮寄送达费190元，由被告李可新、龚从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元；原告马秋燕负担6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龚从高、兵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从高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雇佣关系问题以及受伤的过程，马秋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内外墙抹灰和打混凝土的劳务依法可以分包给个人，马秋燕是给李可新工作，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由于马秋燕受伤后其家属上访，上诉人根据信访局的安排垫付了医疗费。因此，马秋燕提供劳务和受伤时，上诉人还没有承包兵建公司的劳务工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兵建公司上诉认为：1.马秋燕认可是受李可新雇佣的，其受伤后由龚从高支付了医疗费，因此马秋燕与李可新、龚从高存在雇佣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劳务或雇佣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马秋燕是在供销大厦二期工地上受的伤，一审对于马秋燕受伤的事实没有查清。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马秋燕答辩认为：我与李可新存在雇佣关系，在李可新与龚从高签订施工之前，工程已经开工。在供销大厦二期工地上受伤的事实，有报警记录予以证实，李可新也予以认可。因此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可新答辩认为：马秋燕是在工地上受的伤，我和马秋燕都是给龚从高干活，是因为工地缺乏安全防护才造成的安全事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兵建公司提供了兵建哈密分公司与龚从高签订的内部经营责任书及冯端明设立哈密市泽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申请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兵建公司是将工程劳务依法分包给了有资质的龚从高负责施工。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劳务公司是冯端明设立的，而工程是转包给了龚从高，不能证明转包的合法性。
本院认为，对于马秋燕受伤后导致的各项损失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马秋燕受伤的事实认定以及兵建公司、龚从高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马秋燕受伤的事实认定问题，马秋燕在供销大厦二期工地上受伤后，当时就报了警，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有出警记录予以证实。而李可新当时不在工地，接到工地出事故的电话后即赶回了工地，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马秋燕是在工地上受的伤。故一审判决认定马秋燕在供销大厦二期工地上受伤的事实，有出警记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确凿。对龚从高、兵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马秋燕在工地受伤的事实没有证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兵建公司承包哈密供销大厦二期工程后，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了龚从高，龚从高又将内外墙抹灰和打混凝土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李可新的事实，有内部经营责任书和内外墙抹灰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予以证实。兵建公司二审提供的冯端明设立哈密市泽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申请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能证明龚从高具备承包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对兵建公司认为其属于合法分包工程劳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兵建公司、龚从高作为发包人、分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理适当。因此兵建公司、龚从高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0元，由上诉人龚从高、兵建公司各负担5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洪
审 判 员 邹 爱 东
代理审判员 司马义·巴图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耿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