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城民再字第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红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北首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殿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长猛，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旺，无业。
原审被告：邢朝阳。
原审被告：刘其山，原山东红都食品有限公司冷库负责人。
第三人：赵秋有。
委托代理人：王存柱，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金旺与邢朝阳、刘其山、山东红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都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3日做出（2010）德城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红都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6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以（2014）德中民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由审判员季鹏、金勇、人民陪审员乔桂芹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追加了赵秋有为第三人。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康荣贤受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支持抗诉。庭审时，申诉人红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长猛、被申诉人刘金旺、第三人赵秋有的委托代理人王存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邢朝阳、刘其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2010年8月20日，原审原告刘金旺向本院起诉称，原告常年在红都公司所有的冷库存放水产品，该冷库在2009年前由被告邢朝阳经营管理。2010年该冷库由被告刘其山经营管理。原审原告刘金旺的货物均存放在红都公司的冷库里其价值为100余万元。2010年8月10日上午，该冷库因故失火，原告抢出大约40吨货物，价值40万元左右，其余货物全部损失，损失金额为60余万元，现原告只主张30万元。为此请求判令三被告邢朝阳、刘其山、红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被告邢朝阳未进行答辩。被告刘其山辩称，原告的要求基本属实，金额差不多。2009年9月1日前是邢朝阳管理的冷库，此后是我管理冷库。冷库是红都公司的，我与红都公司一个姓汤的人签的合同。一年给红都公司50万元承包费。我已被劳教了，不应再赔偿了。被告红都公司辩称，红都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没有合同，没收过货，也未收过钱。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红都公司已将冷库出租，且对事故也无责任，故不应成为被告并承担责任。
原审查明，2010年8月10日9时，被告红都公司冷库发生火灾，烧毁、烧损钢结构及库存物品一宗，无人员伤亡。经公安消防部门分析认定火灾成因为：“1、无证电焊工安学军违章进行电焊作业，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未认真检查附近是否存放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导致飞溅高温电焊渣引燃汽油引发火灾，并迅速蔓延成灾；2、冷库的内墙、外墙顶板等维护结构使用夹芯彩钢板（夹芯材料为易燃的聚氨酯泡沫和可燃的聚苯乙烯泡沫），起火后火势蔓延迅速，致使冷库大部分被烧毁烧损。”2007年10月30日，原告刘金旺（乙方）与被告红都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存货协议，被告邢朝阳在甲方代表签名处签的名，原告租用被告冷库26平方米的库位，存放冻鱼，存期是短期。2009年8月29日至2010年6月8日，原告曾14次向红都公司冷库存放50846件鱼，其中有带鱼、鲅鱼、鲳鱼、鲢鱼和黄花鱼，被告刘其山或其儿子刘书智分别给原告出具的商品入库单，其中有一张入库单上写明了10kg，其他入库单上只写明了“材料名称、数量、单位（件或箱）”，而没有记载“每件的质量、单价、金额”。此后，原告出货61次，共计40233件，火灾前还剩10613件。2010年8月10日，冷库发生了火灾。
另查，2005年7月被告红都公司（甲方）与赵秋有（乙方）签订了一份冷库租赁合同，红都公司将其院内的冷库及附带场地、加工车间、办公楼租给赵秋有使用，租期10年。庭审时，红都公司提交了一份赵秋有为甲方、刘其山为乙方的冷库租赁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公司所有的整个冷库租赁给乙方使用，期限一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9月1日止；期间，甲方承担与国家及地方税收、工商管理、技术监督等行政部门的关系接洽及其相关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上岗条件的电工，负责管理冷库的供电及乙方所使用的电器维修工作，电工工资及福利待遇由甲方承担；甲方无偿为乙方提供办公室1间、员工宿舍2间以及厂内工具；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费人民币伍拾万元，于租赁期满时可以用甲方拖欠乙方的辣椒货款抵付；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冷库现有三名制冷工人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如增聘新的制冷工人，需经甲方对其资质进行审查。”该合同最后甲方签字处签的是汤正合，被告刘其山称赵秋有没有拖欠辣椒款，拖欠辣椒款的是红都公司，汤正合是代表红都公司签的合同。而被告红都公司称汤正合是代表赵秋有签的合同。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没提交证据予以印证。
又查，汤正合原名叫滕正合，当时在红都公司负责维修机器和保卫工作，承认红都公司冷库内没有灭火器。2009年9月1日，汤正合受红都公司总负责人李秀琴委托，代其与刘其山签的承包合同。李秀琴是红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殿琴的弟妹，是汤正合的表兄弟媳妇。李殿琴在公安部门询问时，承认公司已将冷库租赁给刘其山。
再查，原告曾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额申请评估鉴定，因在限定的期限内，原告没有缴纳鉴定费用，案卷被鉴定部门退回。
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存货协议、商品入库单、出库单，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据此可证明被告红都公司冷库的火灾成因与电焊工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和被告红都公司的冷库使用了易燃、可燃材料均有关系、原告曾在该冷库存放水产品、原告的价值约30万元水产品被烧毁的事实。
对被告红都公司提交的冷库租赁合同和冷库租赁经营合同，原告不认可，而被告刘其山对其无异议，应依法认定其客观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据此可确认：红都公司曾将其所有的冷库及附带场地、加工车间、办公楼租赁给赵秋有；2009年9月1日起，红都公司将冷库交给刘其山经营使用一年。根据汤正合、李殿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认定：刘其山是与红都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经营合同”，与赵秋有无关。然而，从该合同内容来看，刘其山的权利只是管理冷库从而收取储存费以抵红都公司欠他的辣椒款，而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如办理自己的营业执照）、缴纳税款、自主招聘工人、选用电工等权利。根据仓储合同主体的重要特征：保管人必须是具有仓库营业资质的人，即具有仓储设施、仓储设备，专事仓储保管业务的人。据此可依法确认被告刘其山不具有仓储保管人的资格，被告刘其山与红都工司所签订的“冷库租赁经营合同”的性质应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对外仍然是红都公司的冷库。相对存货人来说，红都公司是仓储货物的保管人。原告将货物存入该冷库而受到损毁，红都公司作为保管人应依法予以赔偿，故原告向被告红都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对红都公司辩称与本案无关，不应为被告的说法不予采信。
因被告红都公司在冷库建材中使用了易燃物和可燃物，且没有配备灭火器材，也没有定期对冷库的管理人员和工人进行消防培训，致使失火时，未能采取有效的消防措施、导致火势蔓延迅速、酿成重大火灾、扩大了损失，所以红都公司对该事故蔓延成灾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给储户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刘其山在承包经营冷库期间，疏于管理，使用无证电焊工作业，未尽到足够的注意防范义务，引起火灾。其作为冷库管理的直接责任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因此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刘其山应与红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现原告向被告主张30万元的损失，被告刘其山称原告主张的数额基本属实、金额差不多。另一方面，原告称带鱼27斤一件、鲳鱼25斤一箱，原告对于自己所述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对原告所说的每件或每箱的质量数不予认可。依据其中一张入库单上肉鲳10kg的记载，若每件按10kg，则可估算出10613件鱼的质量为10613件×10公斤／件﹦106.13吨，去除原告抢出的40吨，则原告损失约为66.13吨鱼。根据原告主张的30万元，则可折算出每斤鱼的价款为2.27元，该价格与各种冻鱼市场价相比并不算高，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应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该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商初字第785号判决认定刘其山与红都公司所签订的《冷库租赁经营合同》的性质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错误的；认定红都公司在该火灾事故中有过错也是错误的。总之（2010）德城商初字第785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应撤销原判，判决红都公司不承担责任。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红都公司称，对抗诉机关的抗诉事实及理由无异议。
再审中被申诉人刘金旺辩称，在我存货期间是和红都公司签订的合同，红都公司应当承担保管不利的违约责任。
原审被告刘其山、邢朝阳再审时未答辩。
第三人赵秋有辩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该案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该案刘金旺明确按合同之债向邢朝阳、刘其山、红都公司索要损失。该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红都公司与赵秋有之间、赵秋有与刘其山之间的是企业财产租赁还是企业经营权租赁，红都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申诉人红都公司针对焦点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7月1日红都公司与第三人赵秋有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涉案的冷库租给赵秋有的事实以及涉案的租赁合同属于财产租赁合同。证据二，2009年9月1日赵秋有委托汤正合与刘其山所签租赁合同及赵秋有为汤正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涉案的冷库赵秋有委托汤正合转租给刘其山的事实。证据三，汤正合2010年8月15日在德城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其是代表赵秋有与刘其山签订冷库转租合同，并不是代表红都公司与刘其山签订合同。证据四，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1、涉案冷库出租、转租的事实；2、失火的原因系被告刘其山之子刘书智让其雇佣的工人盖建业找的无证电焊工安学军违章进行电气焊作业所致；3、各责任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证据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两份以及宁津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再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与本案同一时期的案件事实除存放标的物之外完全相同的李财泉、刘振亭诉红都公司、刘其山仓储合同纠纷一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并指令宁津县人民法院再审的判决由刘其山承担全部责任，进而证实本案原审判决让红都公司与刘其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证据六，冷库设计图纸一份。证实涉案冷库系由具有合法资质的山东省鲁商冰轮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符合设计规范。
被申诉人刘金旺针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红都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其声称，我是于2007年和红都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且租赁费交给了红都公司，故红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人赵秋有对申诉人提交的6份证据均认可，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
被申诉人刘金旺、第三人赵秋有在再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
红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7月1日红都公司与赵秋有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将涉案冷库以及附带场地、加工车间、办公楼出租给赵秋有使用，租赁期限十年，自200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年租金100万元，赵秋有在租赁期内向甲方交纳租金，自己承担水费、电费、燃气费、电话网络使用费以及工商税务等相关税费，在租赁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和所雇员工工资以及意外伤亡等跟被告红都公司无关，由赵秋有承担。2005年7月1日，赵秋有授权滕正合（又名汤正和）在红都公司全权办理业务事宜。2009年9月1日，滕正合受赵秋有委托以赵秋有为甲方（出租方）与刘其山签订冷库租赁经营合同，将赵秋有租赁红都公司的冷库（包括制冷车间和四个低温间、五个速冻间、三个恒温间）租赁给刘其山，租赁经营期限一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租赁费人民币50万元，于租赁期满时可以用甲方拖欠乙方的辣椒货款抵付，甲方承担租赁期满经营期间的国家及地方税收、工商管理、技术监督等行政部门的关系接洽及其相关费用（不包括违规罚款），甲方为乙方提供符合上岗条件的电工，并承担电工工资及福利待遇，乙方负责承担甲方现有三名制冷工人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乙方自交接完成之日起接收新发生的保管费用，库存货物保管责任也从此时开始。
2007年10月30日，邢朝阳作为甲方，刘金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有效期限为一年的存货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约。在2009年9月1日之前，冷库的经营管理人是邢朝阳，此时刘金旺的货物并未发生毁损。2009年9月1日，刘其山接手冷库后，刘金旺的货物继续存放在冷库，可见刘其山与刘金旺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刘金旺的损失发生在刘其山与刘金旺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期间。
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0）德城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红都公司冷库于2004年建成投入使用，后红都公司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居民赵秋有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十年，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2009年9月1日，赵秋有委托红都公司职工汤正和（又名滕正合）与山东省宁津县宁津镇西雒村村民刘其山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租赁经营期限一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9月1日止。
另查明，红都公司在原一审时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农副产品（不含粮食、棉花）收购、加工、销售（凭卫生许可证经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经营（国家禁止、限制经营的除外）。赵秋有认可与被告红都公司之间是财产租赁关系，以赵秋有本人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
关于原审原告损失同原审查明。
本院再审认为，红都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未成立仓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红都公司与赵秋有签订的合同，红都公司只收取租金，租赁期内的其他一切费用和债权债务均由赵秋友承担，赵秋有也认可与红都公司之间是一种财产租赁关系，所以红都公司与赵秋有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财产租赁合同。赵秋有与刘其山签订的合同，赵秋有认可其委托滕正合与刘其山所签，红都公司对赵秋有的转租行为亦表示同意，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涉案转租合同的签订主体双方是赵秋有与刘其山，而非红都公司与刘其山；赵秋有与红都公司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亦未解除；刘金旺提供的与邢朝阳存货协议是一种格式协议，虽抬头打印的有“红都公司”字样，但红都公司对此协议不予认可，也未加盖红都公司印章且该协议与该案的损失没有关联。二、滕正合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份笔录属证人证言，李殿芹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亦未明确与刘其山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是谁，而赵秋有与刘其山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一种书证，其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故刘其山主张与红都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红都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仓储，因此不可能出租冷库的经营权。
2010年8月发生的火灾造成原审原告的存货毁损，与被告邢朝阳没有关联，故原审原告要求被告邢朝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赵秋友租赁冷库后，也没有办理仓储的营业资质，其转租的也只有冷库的财产使用权。刘其山承租冷库后只取得冷库的使用权，其从事仓储业务，应当自行办理营业资质，其未办理属无证经营，其违反的是管理性规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与存货人之间成立的仓储合同不应当认定无效。刘金旺在刘其山处存放冻鱼，与刘其山成立仓储合同关系，该仓储合同合法有效。
刘其山经营期间收取原审原告的货物与原审原告形成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刘其山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人负有对刘金旺入库存放的物品进行验收并妥善保管的义务，刘金旺将冻鱼存入涉案冷库而受到损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刘其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对于刘金旺的冻鱼损失，其并未与刘其山就违约造成货物损失时如何赔偿进行约定，故其损失应当依据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认定。对于刘金旺主张的损失数额30万元有被告刘其山的认可并且合情合理，应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刘金旺对刘其山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红都公司、赵秋有不是与刘金旺成立仓储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邢朝阳曾是刘金旺合同的相对方，但该案的损失与邢朝阳无关，故刘金旺要求红都公司、邢朝阳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被申诉人刘其山、邢朝阳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二百条第一、六款、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0）德城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刘其山赔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旺经济损失3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审被告刘其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 鹏
审 判 员 金 勇
人民陪审员 乔桂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