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民终字第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扬春，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范明亮，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成，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个体工商户莆田市城厢区诚意陶瓷建材店的业主。委托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冬霞，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李扬春因与被上诉人林桂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梁桐灿是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卡米亚”商标系案外人梁桐灿注册，注册有效期限为2005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2014年3月17日，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颁发国陶质字（14111）号《产品质量合格证书》，确认“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卡米亚’牌……产品质量符合GB／T4100-2006附录G标准要求……产品质量符合GB／T4100-2006附录L标准要求……产品质量符合GB／T23458-2009标准要求……”。2013年7月11日至同年11月13日间，李扬春因装修需要多次向林桂成赊购瓷砖，9月12日赊购“LG-11005”瓷砖116块，9月18日赊购“LG-11005”瓷砖10块，10月25日赊购“HP-2603”瓷砖370块，11月4日赊购“HP-2603”瓷砖4块，11月13日退“LG-11005”瓷砖2块，共计赊购“LG-11005”瓷砖124块，赊购“HP-2603”瓷砖374块，上述瓷砖均为“卡米亚”牌。2013年底，李扬春发现上述瓷砖存在涂抹产品标识的情形。2014年7月30日，李扬春向城厢区工商局举报称：“其购买的瓷砖出现不平整及背面的图标被人为磨掉，怀疑商家销售假冒伪劣瓷砖，有欺诈行为……”。2014年7月31日，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莆田市城厢区诚意陶瓷建材店在莆田市销售“卡米亚”品牌抛光砖产品。同日，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1）出货日期2013年9月5日，编号为LG-11005，色号JYW22CC，规格：1000＊1000mm，数量122块。2）编号为HP-2603，色号JYW58，规格：600＊1000mm，数量340块。上述两类产品在出厂之前磨掉了内部系列的标识，仅保‘卡米亚’标识，其均系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卡米亚’品牌优等产品。”2014年8月11日，城厢区工商局监察大队对李扬春的举报进行处理，处理结果为：“……上述材料证明消费者（李扬春）购买的产品为正品‘KMY’商标产品，并经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检验中心检测合格，为合格产品……上述瓷砖在出厂前磨掉了内部系列标识，仅保留‘卡米亚’标识，其均系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卡米亚’”。该举报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0元，没收金额为人民币0元，罚款金额为人民币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扬春与林桂成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买卖瓷砖的事实无异议，双方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林桂成按照约定向李扬春交付“卡米亚”牌瓷砖，该瓷砖经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合格，系合格产品，且经工商部门予以确认，李扬春主张林桂成提供的是假冒伪劣瓷砖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李扬春主张林桂成提供的产品以次充好，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扬春对林桂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9元，由李扬春负担。宣判后，李扬春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存在不当。本案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瓷砖时，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存在欺诈行为而引发纠纷，属于产品质量纠纷，应适用严格责任归责原则，即只要销售者或者生产者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论有无过错，均应承担责任。而产品责任纠纷属于特殊侵权纠纷，系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而发生的案件。二者属于不同的民事纠纷，故原审法院却把本案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在销售瓷砖时存在欺诈行为存在不当。（1）被上诉人对自己所销售的涉案瓷砖“背面有五种商标标识，且已磨掉了其中的四个标识”的事实始终都予以承认，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销售时有告知上诉人该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欺诈。（2）原审法院以本案纠纷发生后的“合格证”来认定涉案产品是合格的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1月13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陶质字（14111）号《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是2014年3月17日签发的，因此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之前的产品是否合格，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合格证书与涉案产品有关联。（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产品时在销售单上特别约定产品为“优等品”。但被上诉人在实际交付时却没有提交该批次瓷砖为“优等品”瓷砖的相应产品质量证明，甚至连合格证明也没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桂成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时从起诉到结案对该案案由从未提过异议。二、（1）答辩人的个体工商户店名为莆田市城厢区诚意陶瓷建材店，长期合法经营瓷砖、陶瓷批发、零售，有答辩人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可以证实。（2）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长期授权答辩人莆田市城厢区诚意陶瓷建材店为莆田市经销商，销售“卡米亚”品牌抛光砖产品，答辩人出售的产品为正品“KMY”商标产品，并经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为产品质量合格产品，有答辩人提供的由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KMY卡米亚商标注册证、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颁发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可以证实。（3）答辩人销售的色号JYM22CCJYM58两类产品在出产之前磨掉了内部系列的标识、仅保留“卡米亚”标识，其均系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卡米亚”品牌优等产品，有答辩人提供的由广东宏威陶瓷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答辩人主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不能成立，有答辩人提供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二审生效判决书可以证实。（4）工商管理部门针对被答辩人举报进行处理的结果也是认定本案瓷砖为合格产品，没有对被答辩人举报的产品做出处罚。事实上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的产品装修，工程已经结束并投入使用至今，本来一直未提产品异议，直至因被答辩人的不诚信违约不偿付货款，答辩人提起买卖合同起诉之后，被答辩人为了拖延时间，才提出产品异议，该主张理应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提供的销售单中体现的数量、金额、规格、色号、编号并没有与起诉中所说的产品数量、金额、规格、色号、编号完全相吻合，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提供的是假冒伪劣瓷砖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提供的产品以次充好，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扬春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在销售瓷砖时存在欺诈行为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李扬春主张其因装修房屋需要向被上诉人林桂成购买瓷砖，而被上诉人向其销售的瓷砖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其购买瓷砖款50156元，并按购买瓷砖的三倍价格赔偿其损失，共计200624元。被上诉人否认其向上诉人销售的涉案瓷砖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的争议，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产品责任纠纷系侵权责任纠纷下的分案由，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林桂成在销售瓷砖时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存在不当？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供的国陶质字（12125）号、国陶质字（13096）号、国陶质字（14111）号产品质量合格证书发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4月23日、2013年4月1日、2014年3月17日，有效期均为一年。涉案瓷砖买卖发生于2013年间，被上诉人林桂成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李扬春交付涉案瓷砖，该批瓷砖系合格产品，且经工商部门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李扬春主张被上诉人林桂成销售瓷砖时存在欺诈行为，提供的瓷砖系假冒伪劣产品，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林桂成在销售瓷砖时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存在不当，应纠正为买卖合同纠纷。除此之外，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扬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9元，由上诉人李扬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爱如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