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民一终字第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荣，女，系被告刘兰涛之妻。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秀菊，安阳市民营经济维权发展促进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土生，男。
程土生诉刘兰涛、李秋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程土生于2013年8月30日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确认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归程土生所有。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文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兰涛、李秋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兰涛、李秋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秀菊，被上诉人程土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16日，程土生与刘兰涛签订协议两份，庭审中刘兰涛认可条款少的那份协议时间在前，条款多的时间在后，在后的那份协议成立的时间比2000年4月16日晚十天左右。其中，条款少、时间在先的那份协议（以下简称A协议）内容为：“一、刘兰涛将法院自己名下的家属房借与程土生居住，居住期限为10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房权属法院。二、程土生代替刘兰涛将房价69850元交于法院，并借给刘兰涛一万元。待刘兰涛回房时，将房价69850元和装璜（潢）折款2000元以及借用的10000元一并交还程土生。三、居住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此房将永远由程土生居住，所借一万元也不再退还程土生。四、法院对产权房如另有安排，双方均应服从，此协议同时废止，双方另行协商。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人刘兰涛、程土生，2000年4月16日立。”程土生称其并不同意协议内容，但是迫于自己已交房款如不签字就拿不到房屋钥匙的无奈下才签字，故原告签名时将自己的名字签为“程土昇。”条款多、时间在后的协议（以下简称B协议）内容有部分修改，约定：“一、刘兰涛将法院自己名下的家属房借与程土生居住，期限为10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二、程土生代替刘兰涛将房价89970元交于法院，并借给刘兰涛10000元，共计99970元。待刘兰涛回房时，将房款、借款99970元及装璜（潢）折款2000元一并交还于程土生。三、居住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此房将永远由程土生居住，所借一万元也不再退还程土生。四、如法院办房产证时，先行办到刘兰涛名下，协议到期后，如刘兰涛不回房，刘兰涛应将房产证交于程土生。五、如法院退还房款时，应将退款给程土生。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前协议和各自如有一切手续一律作废，以此协议为准。协议人刘兰涛、程土生。2000年4月16日。”
另查明，2007年9月13日，程土生向安阳县房产管理局提交异议书。2007年11月6日，安阳县房产管理局对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1号楼西单元2楼东户、面积为119.24平方米的房屋颁发安阳县房权证字第07010014**号权属证书，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刘兰涛。在原告提交的该房屋自2001年至2012年间的电费、卫生费、天然气费收据上，用户名均为刘信多。
再查明，刘兰涛申请调取原审法院（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案件的卷宗。在该案中，刘兰涛和李秋荣以返还原物纠纷之诉于2010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程土生，请求法院判令程土生将案涉房屋腾清交还刘兰涛和李秋荣。证人程贵生系安阳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是程土生的姐夫，程贵生于2011年4月21日第二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在1997年元月份，其与刘兰涛在安阳县人民法院铜冶法庭工作。当时单位要盖家属楼，刘兰涛当时在安阳县水冶镇有房子，所以就找我商量想把家属楼的房子让出去。于是我联系程土生，问他想不想要房子。后来口头约定，程土生给刘兰涛钱，房子的所有权归程土生。过了几天，程土生在我办公室给了刘兰涛55000元，其中10000元是给刘兰涛个人，45000元是让刘兰涛交到安阳县法院的。虽然说我是程土生和刘兰涛买卖房屋的中间人，但后来听说他们还有一个书面的协议，到2000年左右的时候刘兰涛才让我看到协议的内容。书面协议的内容与先前的口头约定不一致，当时口头协议说是程土生给刘兰涛10000元，然后房子归程土生，而书面协议上却说是借给刘兰涛10000元。就刘兰涛和李秋荣起诉程土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兰涛和李秋荣的诉讼请求。后刘兰涛和李秋荣提起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程土生就原、被告双方系房屋买卖还是钱房两借关系申请测谎鉴定。刘兰涛认为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事实，不同意测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就案涉房屋系买卖关系还是钱房互借关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原、被告先前并不认识，于1997年就安阳县人民法院欲建家属楼的事由才通过证人程贵生认识。证人程贵生与原告程土生系亲戚关系，与被告刘兰涛系同事关系，证人与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原、被告在先前不认识的情况下签订了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和现金两借、且双方权利和义务相对不平等的协议，虽然形式合法，但内容却与一般社会常理不符。且证人程贵生出庭作证，能够清晰地陈述原、被告就房屋买卖的起源、过程及在其主持下达成的口头约定，因此对程贵生的证言予以采信。二被告将所属的单位家属房转卖与第三人，虽然违反了安阳县人民法院对本单位干警的福利制度，但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程土生请求确认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程土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请求二被告返还其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安阳市平原路天平公寓一号楼西单元二层东户（安阳市文峰区育才路11号院1号楼3单元201号）、面积为119.24平方米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程土生；二、驳回原告程土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刘兰涛李秋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采纳了证人程贵生的证言错误。程贵生和被上诉人程土生系亲属关系，和我仅仅是同事关系。2、如果证人程贵生的证言真实，双方有口头协议，那么程土生就应该起诉要求将房屋过户到他名下，为何要求确认房屋归期所有？在假定双方开始有口头协议，尔后才有了AB两份协议，但是在B协议中约定了以前协议和各自如有一切手续一律作废，现十年被上诉人没有要求撤销该协议，可以认定该协议有效。3、被上诉人称其向房管局提起了办证异议（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提出过异议）如果他提起的异议合法，房产机关必定采纳。4、被上诉人称其因不同意A协议因此把“生”故意写成“昇”是无稽之谈，不论是“生”还是“昇”都是他的签名。5、双方并不是原审判决中所述是通过法院建家属楼才认识的，程贵生在铜冶法庭任职的时候，程土生就是法庭的常客。6、房款两借是法律允许的行为。要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程土生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系买卖关系还是钱房互借关系。众所周知，近些年来房价上涨。案涉房屋系安阳县法院组织所建，较商品房便宜，程土生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住房，但是其不能享有安阳县法院福利房的待遇，只能以他人的名义购房。如果双方是“两借”（借款和借房），购房款票据不应当由程土生持有，现房款由程土生缴纳，程土生另外给付刘兰涛一万元，显然这一万元是刘兰涛的“指标”款。虽然程贵生和程土生是亲属关系和刘兰涛为同事关系，结合程贵生的职业信誉和生活常理，可以认定程贵生的证言真实。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两个协议，但是鉴于原审法院（2010）文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刘兰涛、李秋荣的诉讼请求，故不能认定双方是“两借”关系。原审认定双方是房屋买卖关系正确。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无关，不再评价。综上，刘兰涛、李秋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上诉人刘兰涛、李秋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红艳
审判员 张国伟
审判员 田 峥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