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雪，该公司管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玲，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红，该公司管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宏，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都汇）、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天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RovioEntertainmentLtd.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因侵犯著作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7.5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活动中使用的愤怒的小鸟卡通形象大型装置侵犯了上诉人2011-F-048000号《WhiteBird》版权登记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所附照片为毛绒材质的卡通形象立体造型艺术，该美术作品受保护的客体是该造型艺术的独特色彩、线条及其组合，其材质本身并非该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被上诉人在涉诉活动中摆放展出的大型装置分别、逐一与上诉人的上述美术作品相比，其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基本一致，神态基本相同，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一般消费者一眼即可辨别这些装置为愤怒的小鸟卡通形象，构成实质相似。此外，活动为01lydyh01愤怒小鸟狂欢乐园01lydyh01，主体突出、特征鲜明，宣传推广均围绕愤怒的小鸟主题展开，故一审认为活动中使用的立体布景物品与原告版权登记中的作品在材质上不同，审美感受方面也不同，其所表达的审美印象和目的也不同，不构成复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黑鸟2011-F-047996作品在被上诉人商场有进行气球赠予，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3.在未经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举办的活动所展出、使用的所有卡通形象均来自愤怒的小鸟手机游戏或大电影，且其微信公众号文章大规模使用上诉人的美术作品，公众号展示现场活动的照片充斥着原告的美术作品，对于美术作品进行再现，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在网络浏览欣赏，构成对上诉人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侵害。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品牌形象和潜在交易机会造成恶劣影响，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调整。
被上诉人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我方活动范围小，并且只是为了电影的宣传目的使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RovioEntertainmentLtd.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微信公众号及其他社交媒体上所以侵权文章和内容；2、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消除其侵权行为的影响，在其微信公众号和辽沈晚报上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3、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5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9年12月发布了其开发的名为《愤怒的小鸟》休闲益智类游戏，游戏平台为ios、Android、PC、PS4等。该游戏推出后，原告陆续更新了多个版本。该游戏曾被多家媒体评为01lydyh01全球首款真正主流成功的手机游戏，第一款从手机屏幕走向主流市场的游戏，史上下载量最高的免费增值系列，游戏内容成功离不开那些可爱的小鸟造型01lydyh01等。该游戏内容根据可查的网络资料为01lydyh01弹弓上的小鸟弹出去，砸到绿色肥猪，将肥猪全部砸到，游戏过关升级01lydyh01的动漫画面，游戏系统根据玩家游戏表现评分，得分高低依赖于玩家手指控制的角度和力度实现准确性。
2011年10月21日，原告取得登记号为2011-F-047995、2011-F-047993、2011-F-047996、2011-F-047994四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以下简称版权登记证），载明01lydyh01对（原告）于2009年11月10日创作完成的并于2009年12月10日在芬兰埃斯波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047995证的《WHITEBIRD》、047993证的《BLUEBIRD》、047996《BLACKBIRD》、047994《YELLOWBIRD》），申请者（本案原告）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01lydyh01。该四版权登记证所附的作品为前述原告开发游戏中的各种小鸟动漫形象。2011年10月21日，原告取得登记号为2011-F-048000版权登记证，载明01lydyh01对（原告）于2010年9月29日创作完成的并于2010年10月29日在芬兰埃斯波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WhiteBird》），申请者（本案原告）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01lydyh01。该版权登记证中所附作品照片显示为：似毛绒材质的表现前述游戏中小鸟神态的立体造型。
2016年5月27日至6月1日，被告兴隆大都汇在其位于本市铁西区建设西路2号的商场一楼大厅举办名为01lydyh01愤怒的小鸟狂欢乐园01lydyh01活动，并在商场大厅悬挂标有01lydyh01愤怒小鸟狂欢乐园、6.1开园啦01lydyh01及01lydyh01嗨翻6.1、小鸟狂欢乐园01lydyh01字样宣传图片、条幅、海报等。被告兴隆大都汇所悬挂的这些图片、条幅、海报上印制有与前述原告（047995、047993、047996、047994）号版权登记证中美术作品相同的形象。在该活动所占用的被告商场区域内，被告兴隆大都汇摆放了各种与该原告版权登记证中所附美术作品从视觉感受上形态、神态相似的立体造型布景道具类制品。被告兴隆大都汇将前述其活动中现场悬挂的条幅、图片、海报及立体造型制品拍摄了照片并将带有前述物品为背景的活动内容也拍摄成照片。被告兴隆大都汇在其微信公众号01lydyh01syxlddh01lydyh01推送的介绍被告该活动的文章中均使用了前述照片。2016年8月5日原告代理人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在其公证员的监督下于当日进行了如下操作：01lydyh01对其所携带的ipad进行拍照，并打印上述照片；打开ipad，下载并安装'微信'程序，上述过程进行截屏；打开微信程序，在'使用账号和密码登录'栏输入账号'stephonroy'和密码，进行截屏，点击登录，通过短信验证身份，输入验证码；登录后，对微信程序进行截屏，选择01lydyh01添加朋友01lydyh01进行截屏，选择'公众号'，输入'syxlddh'截屏，点击'搜索'截屏；点击搜索结果'沈阳兴隆大都汇'，截屏，点击'关注'，进入新页面，截屏；查看该公众号的历史消息，截屏，查找到'2016年5月23日17:52【愤怒的小鸟狂欢乐园】6.1儿童节来大都汇，一场'愤怒'战胜快乐的意外之旅～'文章，截屏；查找到'2016年5月26日17:00【明天开园】胖红PK绿猪，你到底帮谁？大都汇'愤怒乐园'开启快乐六一，拼娃的世界你懂的'文章，截屏；查找到'2016年5月27日14:09【5.27-6.1儿童节】愤怒小鸟安全抵达大都汇，给我来只鸟蛋，我要猪猪味道'文章，截屏；查找到'2016年5月29日13:58【5.27-6.1儿童节】愤怒的小鸟主角们来大都汇陪你过六一，只让胖红陪你一天，是不是有点赔？'文章，截屏；查找到'2016年5月31日18:07【明天六一】开挂的熊孩子们，没领到大都汇的电影票怎么能叫过六一！'文章，截屏；查找到'2016年6月1日12:43【6.1快乐】据说今天99%的熊孩子们都来这儿了，没领到大都汇的电影票怎么能叫过六一！'文章，截屏;将上述截屏文件导入至本处电脑进行保存，并打印上述截屏图片01lydyh01。
上述文章图片使用情况，根据双方陈述，如下表：
作 品 使 用 情 况
---
文章
|
047995证作品
|
047993证作品
|
047996证作品
|
047994证作品
|
048000证作品
网上下载图片
|
现场照片
|
网上下载图片
|
现场照片
|
网上下载图片
|
现场照片
|
网上下载图片
|
现场照片
|
网上下载图片
|
现场照片
5月23日
|
3处
|
3处
|
3处
|
5处
|
1处
|
5月26日
|
2处
|
3处
|
2处
|
1处
|
4处
|
1处
|
5月27日
|
1处
|
2处
|
1处
|
3处
|
1处
|
2处
|
1处（原告认为复制）
5月29日
|
1处
|
1处
|
1处
|
1处
|
3处
|
1处
|
2处
|
1处（原告认为复制）
5月30-6月1日
|
2处
|
2处
|
2处
|
4处
|
1处（原告认为复制）
注：（使用情况中原告认为复制是指立体物品照片，其余未标记的为条幅、海报等平面图形照片）
上述事实有知识产权权利证书、（2016）泸长证字第6214号公证书、（2016）泸长证字第6215号公证书、（2016）泸长证字第6216号公证书、活动现场照片、律师聘用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原告（047995、047993、047996、047994、）号版权登记证所附的美术作品来自于原告开发的游戏中的动漫形象。原告游戏广受欢迎有多方面原因，其游戏中深受观众喜爱的的动漫形象便是其中之一。这些动漫形象是作者运用独特构思，以线条色彩等创作技巧表现出具有鲜明特点、满足观众审美情趣的动画形象，是作者艺术意识和创作方法结合的结果，体现了作者的创作个性，具有独创性。被告兴隆大都汇在其活动布景中所悬挂的图片、条幅、海报中使用了与原告这些作品审美效果完全相同的形象，未经原告允许，且无合理使用事由，构成对原告复制权、展览权的侵犯。被告兴隆大都汇在活动中使用的布景物品虽为立体造型，但与原告047995号作品相比无论在神态、设计构思、所表达的审美印象和目的均相同。足以说明被告兴隆大都汇这些物品的设计目的是为了达到原告作品所要达到的目的，利用了原告作品的影响力，属于抄袭原告作品创意的行为，构成复制。在未经原告允许的情况下，也构成侵犯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和展览权。被告兴隆大都汇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了通过从其他网络资源下载方式获得的与原告作品形象相同审美效果的图片，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作品来源合法或经权利人许可，属于以信息网络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构成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兴隆大都汇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原告作为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要求获取报酬。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未能支付报酬的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现原告未提供造成其财产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在综合考量原告作品的知名度、使用原告作品应支付报酬的市场价格、被告兴隆大都汇使用时间、范围、影响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的确定为宜。被告兴隆大都汇作为被告兴隆大天地的分公司，首先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能承担由被告兴隆大天地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兴隆大都汇在其活动中将含有侵犯其复制权、展览权物品的布景现场拍摄成照片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权利人作品在信息网络中向公众提供。只有在使用权利人作品情况下才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本案中被告兴隆大都汇在信息网络中使用的照片并非原告作品，照片中的内容也并非对原告作品拍摄而是被告兴隆大都汇现场活动的场景拍摄，只能证明被告兴隆大都汇存在前述侵犯原告复制权、展览权的行为，并不是在信息网络中提供原告作品，故不构成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兴隆大都汇现场活动中使用的立体造型的布景物品构成侵犯原告048000号版权登记证所附作品的复制权、展览权问题。原告该作品虽具备独创性，但已与原告前面的游戏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完全不同，不仅体现在其为立体造型，在审美表达、设计效果、视觉目的均不相同。被告兴隆大都汇在活动中使用的这些立体布景物品与原告该版权登记证中的作品在材质上就不相同，在上述审美感受方面也均不相同，其所表达的审美印象和目的也不相同。不属于抄袭原告该作品创意的行为，不构成复制。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兴隆大都汇侵犯原告著作权中保护作品完整权的问题。构成原告主张的该侵权行为必须产生作品被歪曲和篡改的后果，而被告兴隆大都汇复制原告作品就是为了达到与原告作品相同的审美效果。构成复制的就不存在歪曲和篡改，未复制原告作品的也未达到歪曲和篡改的效果，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兴隆大都汇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兴隆大都汇于活动后仍在使用侵权作品及导致了其名誉损失，被告兴隆大都汇活动仅持续四天且于2016年6月1日结束，此后未再在其商场内实施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被告兴隆大都汇已停止侵权行为，无法认定已造成了原告名誉损失的后果，对原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五、八、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侵犯作品复制权、展览权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元，由被告沈阳兴隆大天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汇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注册地在芬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01lydyh01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01lydyh01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活动中使用的愤怒的小鸟卡通形象大型装置侵犯了其2011-F-048000号《WhiteBird》版权登记的立体造型的复制权的问题。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2011-F-048000号《WhiteBird》立体造型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应为由线条、色彩、造型等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整体组合，该造型作品整体为椭圆形，上窄下宽，嘴巴在面部较突出，眼睛被突出的嘴巴分隔在两边，眉毛呈01lydyh01八01lydyh01字型，整体感受比较温顺。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现场拍摄照片显示，摆放在兴隆大都汇门口的充气立体装置和室内摆放的大型立体装置造型，外形虽然整体上呈椭圆形，嘴巴突出，但眉毛呈倒01lydyh01八01lydyh01字型且眉毛相连，整体感受比较愤怒，不构成对2011-F-048000号《WhiteBird》的复制，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2011-F-047996号黑鸟作品被印在气球上并进行赠与侵犯了其复制权、发行权的问题，因被诉侵权产品的线条、造型及给人的感受与上诉人黑鸟作品并不构成相似，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在其活动中将含有侵犯其复制权、展览权物品的布景现场拍摄成照片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权利人作品在信息网络中向公众提供。只有在使用权利人作品情况下才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信息网络中使用的照片为其拍摄的活动现场照片而非上诉人的作品，照片中的内容也并非对上诉人作品拍摄，故不构成侵犯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
原审综合考量本案侵权事实，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供赔偿数额明显偏低的证据，故上诉人要求赔偿7.5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RovioEntertainmentLtd.（罗威欧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钺
审判员 乔雪梅
审判员 林晓楠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汪明
书记员张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