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弄*号。
法定代表人：杨荣川，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冀庆，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昭，天津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北、郑州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庆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玫玫，东营市东营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增华，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京海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冀庆、杨昭，被上诉人新世纪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玫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世纪租赁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6月6日，新世纪租赁公司与京海建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名称、数量、收费标准及损坏或丢失赔偿价格等事项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新世纪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京海建筑公司并未按约定向新世纪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截止2013年10月24日，京海建筑公司尚欠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3522082.86元，欠新世纪租赁公司修理费580元未付，尚欠新世纪租赁公司架杆108023米、架扣44437个、塔吊5台、活动扳手2个、黄油枪1个未返还。请求判令：1、京海建筑公司支付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3522082.86元。2、京海建筑公司支付新世纪租赁公司维修费580元；3、京海建筑公司返还新世纪租赁公司架杆108023米、架扣（管卡、十字扣、接扣、转扣等）44437个、塔吊5台、活动扳手2个、黄油枪1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新世纪租赁公司损失3711456元（架杆按每米18元，架扣按每个6元，塔吊按每台30万元、活动扳手按每个150元、黄油枪按每个120元计算）。4、京海建筑公司支付新世纪租赁公司违约金5063883.2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京海建筑公司负担。本案审理期间，新世纪租赁公司申请撤回对活动扳手2个和黄油枪1个要求返还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京海建筑公司一审辩称：1、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数额过高，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的是2009年开始的租赁费，本案立案是在2013年12月20日，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租赁费，应当予以驳回。2、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的580元的修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京海建筑公司应归还新世纪租赁公司相应的租赁物，不存在赔偿租赁物损失的问题。4、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远远超过了法律的规定，请求法院予以调整。5、邢飞、刘加林、马建军、杨大银等人均不是京海建筑公司公司的员工，据京海建筑公司方了解邢飞实际上是整个项目的甲方，也就是滨州市金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义置业公司）的项目经理，京海建筑公司不应对上述人员的行为负责。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6日，邢飞代表京海建筑公司（乙方）与新世纪租赁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京海建筑公司租用新世纪租赁公司的塔吊、架杆、架扣、管卡等建筑设备；其中塔吊（30米臂）每天租金80元、塔吊（48米臂）每天租金260元，钢架管（架杆）每天每米租金0.012元、管卡（架扣）每天每个租金0.006元；丢失塔吊（30米臂）赔偿10万元、丢失塔吊（48米臂）赔偿30万元，丢失架杆每米赔偿18元、丢失架扣每个赔偿6元。租金计算自提货之日起计收租赁费到送回之日止；租金每月25日前结算并付清，逾期视为违约，新世纪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到施工现场拆回所有租赁物，期间所有费用均由京海建筑公司承担。欠缺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丢失赔偿价折款，租金照收，知道付清租赁费、维修费、丢失费等总欠款为止。京海建筑公司除支付总欠款外，且支付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丢失费、维修费等总金额的7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邢飞签字。
2009年6月10日，邢飞出具委托书，委托杨大银到新世纪租赁公司处办理租赁业务，该委托书上加盖了“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另邢飞亦在2009年出具委托书委托刘加林、范洼斗、吴其建、王子峰、王志良、马建军到新世纪租赁公司处办理租赁业务。
合同签订后，京海建筑公司自新世纪租赁公司处提取架杆108023米、架扣44437个、塔吊7台、活动扳手2个、黄油枪1个。后送回塔吊2台，其余租赁物尚未返还，新世纪租赁公司对此提交20份出库单和1份入库单予以证实。其中，2010年7月4日出库单载明架杆1200米，租金每米每天0.016元；7月10日出库单载明架杆20408米，租金每米每天0.016元；7月11日出库单载明架扣13400个，租金每个每天0.008元；8月8日出库单载明架扣5327个，租金每个每天0.008元。其他出库单中未载明租金标准。
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截止到2013年10月24日，涉案租赁合同项下共产生租赁费4562082.86元，京海建筑公司已经支付104万元，尚欠租赁费3522082.86元。
根据新世纪租赁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到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滨中商初字第27号即滨州黄河宝山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宝山公司）诉京海建筑公司、金义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卷宗档案材料。该卷宗资料显示：2009年3月27日，邢飞以京海建筑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黄河宝山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履行期间，邢飞、杨大银、刘加林、范洼斗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黄河宝山公司在该案中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杨荣川系上海京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代表本公司授权委托我公司邢飞同志作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参加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洽谈事宜。并授权代表签署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本人均予以承认。授权委托人无转委托权。本授权委托书从2009年4月12日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特此声明。”该委托书落款处加盖京海建筑公司公章。2012年8月28日，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京海建筑公司与黄河宝山公司、金义置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京海建筑公司共欠黄河宝山公司货款3385812元，并就款项支付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二、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京海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维修费、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本案新世纪租赁公司的部分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印章和邢飞的签字，以及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滨中商初字第27号案件中留存的京海建筑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认定邢飞系京海建筑公司公司人员及其在涉案工程中的合法代理人，且在（2012）滨中商初字第27号案件中，京海建筑公司已经对邢飞在涉案工程中以京海建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和履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的行为后果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责任。京海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辩称邢飞并非其公司人员而是金义置业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事由，邢飞签订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行为后果应当由京海建筑公司承担，即京海建筑公司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焦点二，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京海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维修费、返还租赁物或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新世纪租赁公司依约将租赁设备交付京海建筑公司使用，京海建筑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新世纪租赁公司要求京海建筑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租赁费及租赁物赔偿款金额的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欠缺的租赁物按合同丢失折款，租赁费照收，直到付清租赁费、维修费、丢失费等总欠款为止。因此，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将未归还租赁物的租赁费计算至2013年10月24日，并无不当，根据新世纪租赁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据，截止2013年10月24日，京海建筑公司共从新世纪租赁公司处提取架杆108023米、架扣44437个、塔吊7台、活动扳手2个、黄油枪1个，仅返还了2台塔吊。故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京海建筑公司应支付2013年10月24日之前的租赁费3522082.86元（4562082.86-1040000）元；京海建筑公司应返还架杆108023米、架扣44437个、塔吊（48米臂）5台，如不能返还即依约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京海建筑公司支付塔吊维修费58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新世纪租赁公司要求撤回关于返还及赔偿活动扳手2个、黄油枪1个的诉讼请求，系对其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京海建筑公司按所欠租赁费、维修费、丢失费总额的70%承担违约金5063883.20元，京海建筑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京海建筑公司所欠租赁费、丢失费、维修费总额的70%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该院已经确认京海建筑公司应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赔偿，足以弥补新世纪租赁公司的该项损失，维修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故只有京海建筑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给新世纪租赁公司的权利造成了影响，结合同时期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标准和涉案合同的约定，该院依法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00万元。
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京海建筑公司主张由于涉案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费每月25日前结算并付清，故新世纪租赁公司主张的部分租赁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使得各期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更将背离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目标。涉案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且京海建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也已经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在合同正常履行且双方合作愉快、交往顺利的情况下，新世纪租赁公司有理由相信京海建筑公司会依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其未在部分租赁费履行期限届止时立即主张支付租金，与其说是放弃该期间内的租金，毋宁说是基于维护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和对京海建筑公司的信任与谅解，符合社会经济交往的习惯，不应认定为怠于行使权利。由于新世纪租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京海建筑公司提取的租赁物仍未返还，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按照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新世纪租赁公司对于同一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在合同履行期内要求京海建筑公司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故京海建筑公司主张新世纪租赁公司的部分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522082.86元；二、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00万元；三、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架杆108023米、架扣44437个、塔吊（48米臂）5台；如不能返还，则按以下标准予以赔偿：每米架杆18元，每个架扣6元，每台塔吊（48米臂）30万元；四、驳回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88元，由东营市新世纪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595元，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负担63993元。
上诉人京海建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新世纪租赁公司要求京海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3522082.86元，并提交了租金结算清单，但并未得到京海建筑公司的签字、盖章等有效确认，因此，该清单不能作为双方核对、认定的对账单使用，更不能作为证据证明京海建筑公司拖欠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3522082.86元。京海建筑公司经营地在上海，且上述租赁设备并不在京海建筑公司的控制下，京海建筑公司更无能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假使法院判决京海建筑公司返还，也应当由新世纪租赁公司到建筑工地自取。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新世纪租赁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京海建筑公司拖欠租赁费3522082.86元这一事实，且以此数额为基数，判决京海建筑公司承担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庭审中，京海建筑公司又提出新世纪租赁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
被上诉人新世纪租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09年3月27日，邢飞以京海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黄河宝山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该合同上京海建筑公司加盖的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履行期间，邢飞、杨大银、刘加林、范洼斗在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黄河宝山公司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滨中商初字第27号民事卷宗中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充分证实了京海建筑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且邢飞系京海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3、新世纪租赁公司要求京海建筑公司从租赁物提走之日起到租赁物返还之日支付租金并无任何不当。4、一审法院判决京海建筑公司返还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物，若不能返还则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是正确的。5、新世纪租赁公司在京海建筑公司使用建筑设备的过程中是不能随意到京海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取走自己的建筑设备的，这是常理，什么时候京海建筑公司用完了，什么时间给新世纪租赁公司送回，这也是行业惯例。二、京海建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新世纪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给新世纪租赁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新世纪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海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案应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京海建筑公司是否拖欠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若拖欠，其数额是多少；二、未返还的租赁物是由京海建筑公司返还，还是由新世纪租赁公司自取；三、原审判决京海建筑公司向新世纪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是否合法；四、新世纪租赁公司起诉时，部分租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京海建筑公司是否拖欠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若拖欠，其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审法院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表明，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工程是由京海建筑公司承建，邢飞是经京海建筑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故邢飞以京海建筑公司滨州义乌国际商贸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京海建筑公司承担。因该项目部拖欠新世纪租赁公司租赁费，故原审法院判决该租赁费由京海建筑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原审法院依据新世纪租赁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设备出库单、入库单及收款数据计算的租赁费为3522082.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未返还的租赁物是由京海建筑公司返还，还是由新世纪租赁公司自取的问题。涉案的租赁合同第一条2项规定，“租金计算自提货之日起计收租赁费到送回之日止”。租赁合同第三条也约定了送回设备时对设备的质量要求及损害赔偿标准。故原审法院判决京海建筑公司返还租赁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业内交易习惯。京海建筑公司以其经营地在上海为由，主张由新世纪租赁公司自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审判决京海建筑公司向新世纪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京海建筑公司拖欠租赁费计3522082.86元，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京海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京海建筑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新世纪租赁公司起诉时是部分租赁费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的租赁合同是不定期合同，新世纪租赁公司在起诉时京海建筑公司提取的设备尚未返还，租赁合同尚在履行中。故新世纪租赁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京海建筑公司主张新世纪租赁公司起诉时，部分租赁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海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93元，由上诉人上海京海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