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州煤电公司）。住所地：霍州市鼓楼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永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峰，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钢煤业公司）。住所地：霍州市贾村。法定代表人：鲁登科，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联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按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按钮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平，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柏燕北，霍州市村民。委托代理人：卢国利，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朝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与柏燕北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5）霍民初字第141、142号二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峰，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平，上诉人柏燕北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国利、刘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987年11月柏燕北依农民轮换工的形式，在原霍县赤峪煤矿参加工作，1990年在工作中受伤，2003年3月29日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10级伤残后，由原霍县赤峪煤矿每月支付工伤待遇。2004年赤峪煤矿改制为韶钢煤业公司，柏燕北成为该公司农民轮换工，韶钢煤业公司每月支付柏燕北工伤待遇101元。2009年11月12日，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签订了《煤炭资源整合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协议》，霍州煤电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每月按原待遇发给柏燕北101元工资，但未办理其他待遇，也未明确同柏燕北的劳动关系，为此柏燕北申请劳动仲裁。霍州市劳动仲裁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霍劳仲字（2012）第02号仲裁裁决书，柏燕北及霍州煤电公司均不服，均诉至霍州市人民法院，霍州煤电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自己没有支付柏燕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的义务。提供了韶钢煤业公司基本信息，证明该公司的存在。霍州煤电收购韶钢煤业公司资产协议书、韶钢煤业公司人员移交花名册、山西省信访局案件协调会议纪要，韶钢煤业公司、霍州煤电公司及霍州市人民政府达成《关于韶钢煤业人员移交存在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柏燕北不在霍州煤电公司接收的韶钢煤业公司工伤人员范围内，而是应由韶钢煤业公司来承担柏燕北的用工责任并负责妥善安置，另外2014年5月29日，霍州煤电公司下属丰峪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如韶钢煤业公司未承担和处理不属于移交花名表的人员而给霍州煤电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由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三方承担连带责任。柏燕北的质证意见为：电脑信息不能证明韶钢煤业公司存在，事实上已不存在。从收购协议可以看出，霍州煤电公司不仅收购资产，还接收了人员，第8条第2项可以说明霍州煤电已接收了柏燕北，是经核实身份后，原待遇不变，才发给柏燕北每月101元，移交花名册不认可，不能说明不包括柏燕北，档案资料不是柏燕北保存，说明霍州煤电公司兼并重组整合韶钢煤业公司。柏燕北提供了霍州市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份，证明霍州煤电公司给柏燕北已发放工资每月101元，要求霍州煤电支付工资，交纳各项保险费用，支付工伤待遇工资差额到终止劳动关系之日。霍州煤电公司对柏燕北提供的证据本身无异，但柏燕北是同赤峪煤矿的问题，证明不了与霍州煤电有关系，对存折本身无异，因为核实职工身份有个过程。从2009年至2012年，在这期间，为维护社会稳定，而临时按原待遇发给柏燕北101元。柏燕北要求与霍州煤电公司建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享受一切应当享受的福利待遇。霍州煤电公司不同意。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与马明的质证意见为：柏燕北属原赤峪煤矿的农民轮换工，没有与韶钢煤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且柏燕北要求是与霍州煤电公司确立劳动关系，因此韶钢煤业公司与柏燕北没有劳动关系，对于其工伤不应承担责任。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与马明更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因为《担保协议书》中是对霍州煤电公司的实际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目前霍州煤电公司并没有因本案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因此霍州煤电公司追加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与马明为本案被告扩大了担保范围，应依法判令以上四被告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柏燕北以农民轮换工的形式在原赤峪煤矿参加工作并造成伤残，原赤峪煤矿改制为韶钢煤业公司，该公司对柏燕北按原标准每月支付101元工资。2009年11月12日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柏燕北不在人员接受范围之内。现韶钢煤业并未进行营业执照注销，因此柏燕北的工伤待遇，依法应由韶钢煤业承担。霍州煤电公司通过资产收购整合承继了韶钢煤业公司的一些权益，故对柏燕北的工伤待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担保协议书》被告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与马明在本案中应承担保证责任。柏燕北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柏燕北的其他诉讼请求、霍州煤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矿山企业试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6条，晋政办发点（2008）65号文件，《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第43条，《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22条，参照2011年度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1995）计算，韶钢煤业公司应支付柏燕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33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双方终止劳动关系。霍州煤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对霍州煤电在本案中的实际支出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条、第18条、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柏燕北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55860元，双方终止劳动关系。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北京冶联钢铁原料有限公司，被告金按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马明对霍州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支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柏燕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山西霍州韶钢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判后，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自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柏燕北亦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其对社会保险金的诉求。霍州煤电公司上诉理由是：一、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是资产收购关系，对该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仅以上诉人通过资产收购整合承继了该公司的一些权益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柏燕北不在霍州煤电公司接收韶钢煤业公司的职工范围内，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审判决已予以客观认定，因此，柏燕北的用工责任应由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独立承担，原审判决霍州煤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与马明上诉称：一、无论在劳动仲裁还是在一审过程中，柏燕北均要求确认与霍州煤电公司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享受相关的工伤和劳动待遇，并不涉及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也没有参与劳动仲裁过程，一审法院超出诉求范围进行审理，并确认韶钢煤业对柏燕北的工伤赔偿承担责任，违背了民诉法不告不审和劳动仲裁前置的原则，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程序不当。二、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并未与柏燕北形成劳动关系，对于柏燕北的工伤问题应由霍州市人民政府或霍州煤电公司解决，与上诉人无关。三、本案涉及的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与柏燕北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柏燕北答辩称：一、上诉人工伤后，并没有与原赤峪煤矿解除劳动关系，赤峪煤矿被韶钢煤业公司兼并后，上诉人柏燕北自然与韶钢煤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二、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不仅仅是简单的资产收购协议，还涉及韶钢煤业公司人员的安置，两企业之间关于人员安置互相推诿，应当连带承担责任。三、韶钢煤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对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韶钢煤业公司是柏燕北的用人单位，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霍州市政府的信访处理意见没有否认韶钢煤业公司的责任。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对韶钢煤业的过错给霍州煤电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霍州煤电在本案中承担了责任，该损失由过错方韶钢煤业公司引起，上诉人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对霍州煤电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霍州煤电公司与韶钢煤业公司之间不是简单的资产收购关系，还有接收人员的说法。上诉人是否属于接收范围，是霍州煤电公司与霍州市政府之间协调的事情，与四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柏燕北作为农民轮换工在原赤峪煤矿参加工作造成工伤，原赤峪煤矿改制为韶钢煤业公司后，其在原赤峪煤矿的劳动者权益及工伤责任应由韶钢煤业公司承担。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与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协议，双方协议过程中，对原赤峪煤矿工伤农民轮转工的接收安置、权益的保障约定不明，各执一词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依据各方上诉人签署的《担保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及马明应当对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在履行与韶钢煤业公司资产收购协议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柏燕北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霍州煤电公司承担10元；上诉人韶钢煤业公司、冶联公司、金按钮公司、马明承担10元。上诉人柏燕北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后由柏燕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斌斌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