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鲁行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城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梁富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丽。
委托代理人王培国，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城荷华花生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焕成，董事长，现为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周广胜，律师。
邹城荷华花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华公司）诉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邹城国土局）行政赔偿一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济行终字第130号行政赔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邹城国土局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鲁行申字第309号行政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泗水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荷华公司位于邹城市崇义路60号，拥有国有土地面积23345平方米及地上房产一宗〔见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邹房公字第5165号公有房屋所有权证〕。该宗土地系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以其所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以作价入股的方式投资原告所取得。2008年11月18日，被告在未向原告调查及未履行收回国有土地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与邹城市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将原告公司约12453平方米（折合18.649亩）的涉案土地及地面附着物收回，并于2009年4月19日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给圣华公司。2011年9月16日，原告对被告收回涉案土地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法院审理，被告的行政行为已被泗水县人民法院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2012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原告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按补偿给圣华公司的价款赔偿其经济损失，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赔偿数额变更为6967931.75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7日向被告送达原告的申请后，被告申请答辩期，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将开庭时间延期至2014年7月25日。
另查明，被告与圣华公司的协议书中，约定收回土地的补偿款评估单价为780000元/亩，按50%拨付，补偿款总计为7284810元（即780000元/亩×18.679亩×50%=7284810元）。
同时查明，在被告收回原告的12453平方米国有土地中，原告同意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济中法字第191号裁定书中裁定折抵给案外人周焕法的2833.31平方米予以扣减，剩余的9619.69平方米（折合14.44亩）请求按照协议书的价款予以赔偿，即78000元/亩×14.44亩×50%=5631600元；同时赔偿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1336331.75元（2008年11月18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计67个月，按三年存款年利率4.25%计算，计5631600×4.25%÷12×67=1336331.75元）。
泗水县人民法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无偿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泗水县人民法院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确认被告将原告涉案土地收回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理应对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数额的认定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告本应对因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告系在未告知原告其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收回，并将其拍卖出让圣华公司，圣华公司在此土地上进行了开发建设，使原告原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毁灭消失，导致了原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对涉案土地上拆迁前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报告，但在本案的庭审中被告拒绝举证及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有利，被告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故被告应对其妨碍举证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请求被告按补偿给圣华公司的标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行政法公平、合理的要求。原告同意从本案土地中扣除折抵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济中法字第191号裁定书裁定给周焕法的部分，系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收回其土地及房产损失5631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1336331.7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原告所诉土地的使用权已失权的”辩解意见，其辩解理由为：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邹城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注销决定，并于2014年7月25日本案开庭前由被告向原告负责人进行了送达，原告的赔偿请求权利基础已不存在；2、原告公司已进入清算还债程序，被告收回原告所使用的土地，不需征得原告同意，原告无权主张赔偿；同时，原告既然同意从收回的土地面积中扣除（1999）济中法执字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抵偿债务的2833.31平方米，就应同时认可（2000）邹法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2000）济中法执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决结果，均应从收回的土地总面积中予以扣减；3、2000年7月15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邹城市粮贸公司收回原告的土地，原告所诉土地的使用权已失权。对于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邹城市人民政府的（2014）注销决定并非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举证，且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发生时，此“注销决定”行为并未作出，故此“注销决定”对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无溯及力，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2、被告辩称的三份裁定书所裁定的折抵原告债务的土地，被告在本案涉案土地收回前未作出过相关处理，上述裁定书裁定原告所承担债务的折抵与清算，不应视为本案审理的内容。本案中，原告同意将（1999）济中法执字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内容从赔偿款中扣除，系原告对其自身诉权的处分，故被告提出原告应同时扣减所有裁定书裁定内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3、被告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且被告及相关部门对该裁定书裁定的内容在被告收回原告的土地之前亦未作出过相关处理，同时，被告收回原告的土地及房产、附着物系以与圣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形式作出的有偿收回，故被告主张原告所诉土地的使用权已失权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城国土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荷华公司财产损失人民币5631600元。二、驳回原告荷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荷华公司请求上诉人邹城国土局进行赔偿是否超过请求赔偿时效；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合法权益，其要求上诉人赔偿的主张应否支持；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上诉人违法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发生于2010年12月1日之前，但被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发生于2010年12月1日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虽然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9日曾向上诉人发函询问土地收回事宜，但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的行为违法侵犯其财产权益的时间为确认上诉人收回土地行为违法的终审判决生效之时，故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8日向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未超过两年的请求赔偿时效。同时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6日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亦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期限。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起赔偿请求超过法定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行终字第93号行政判决书已查明上诉人收回的涉案土地并非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所涉地块，同时根据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邹法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所附评估报告平面图显示，该裁定所涉地块亦不是上诉人收回的涉案土地。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涉土地没有具体平面图显示，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与上诉人违法收回的土地系同一地块。综上，上诉人关于上述民事裁定使被上诉人丧失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被上诉人无赔偿请求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违法收回涉案土地的时间发生于2008年，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以该行为发生时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为判断依据，上诉人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使被上诉人丧失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4）注销决定”发生于违法行为之后，对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溯及力，且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中止案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给被上诉人的权益造成损害，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行政法公平、合理的要求，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邹城国土局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8日向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未超过两年的请求赔偿时效”错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于2010年12月1日施行后，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原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明确知道再审申请人的行为违法侵犯其财产权益的时间为确认再审申请人收回土地行为违法的终审判决生效之时，没有道理。2010年11月29日，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提交《关于公司土地被回收征用事宜的请求函》，明确提出再审申请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侵权行为。2010年12月13日，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提交《邹城市荷华花生制品有限公司函（二）》，认为再审申请人与邹城市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签订协议收回涉案国有土地的行为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最迟于2010年11月29日就明确知道再审申请人与圣华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的行为，并主张侵犯了其财产权益，被申请人于2012年12月28日就此向再审申请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超过了2年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2、原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证据不足。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土地使用证系被申请人于1995年5月16日取得，其在取得使用权之前，土地使用权人为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系划拨取得。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收回对被申请人的有形资产，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15日作出（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收回坐落在邹城市平阳路43号办公营业楼一栋及岚济公路北土地14945m2。被申请人在经营过程中产生债务，在无力抵偿的情况下，被法院以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用以抵债。且生效法律文书涉及的土地使用面积已经超过了被申请人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土地使用证的面积，被申请人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全部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处分。被申请人涉案土地权利基于上述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灭失，再审申请人和圣华公司签订《收回国有土地协议书》的行为，与被申请人没有利害关系。另外，原审法院判决区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第147号民事裁定、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邹法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及（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所涉及的地块和涉案地块是否为同一地块没有任何意义，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已不享有任何权利，再审申请人对涉案土地的任何部分进行处分都不会侵害被申请人的民事权利。请求请求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终字第130号行政判决。
被申请人荷华公司答辩称，1、被申请人提出赔偿申请，不超赔偿时效。在行政赔偿诉讼之前，被申请人曾四次提出纠错请求，三次提出明确的赔偿要求，并且都在两年的赔偿请求期限内。行政侵权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是连在一起的，两者不可分，违法侵权就得赔偿，申请人提出行政赔偿诉讼未超时效。2、再审申请人称“原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显属证据不足”的说法不正确。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土地使用证系被申请人于1995年5月16日取得，之前土地使用权人为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该公司于1993年与荷兰欧加华有限公司合资为被申请人，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以土地使用权等作价入股，股份占74%，欧加华有限公司以现金入股，股份占26%，被申请人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崇义路60号土地使用面积共23345m2，折合35亩。关于（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是由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破产组向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下达，其本身就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且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相抵触，也同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相抵触。（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既无评估又无四至，其下发至今十余年没有实际执行，已不受民事申请执行时效的保护。3、关于（2000）济中法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和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198号民事裁定书的土地面积相重叠，这是事实，属于法院裁定问题，申请人将文书裁定的面积相加，得出“生效法律文书涉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已经超过被申请人邹国有（95）字第950000210号土地使用证的面积”是错误的。被申请人的土地使用权益没有灭失。综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终字第13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再审中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围绕原审法院判决邹城国土局赔偿被申请人荷华公司5631600元是否正确组织了听证。再审申请人邹城国土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被申请人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生产经营，应无偿收回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且由于被申请人的债务，人民法院用部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偿了债务就已侵害了国家相关权益，国家应向其追偿。现在被申请人用本应无偿收回的土地抵偿了债务，又申请国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情理。同时，为证明再审申请人收回的土地就是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147号民事裁定抵偿给中国建设银行的土地，其向合议庭提交五份新证据：1、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第2-1号裁定；2、邹城市人民法院（1997）邹法执字第138号裁定及报告书；3、2007年6月29日圣华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4、2009年6月25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执字第147号裁定；5、邹城市人民政府邹政土字（2002）14号文及邹城市粮油贸易公司清算组文件邹粮破字（2002）2号文（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收回，执行了（2000）邹经破字第2-2号裁定）。再审申请人认为，1998年由于被申请人与邹城市第二建筑公司杜庄建筑队存在债权纠纷，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证据2，抵偿给杜庄建筑队9270平方米土地。2000年5月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裁定有错误，作出证据1，予以撤销。撤销前，杜庄建筑队已实际占用该土地。2007年6月29日圣华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2.3条明确确认了（1997）邹法执字第138号裁定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147号民事裁定有冲突。实际上（1997）邹法执字第138号裁定涉案土地就是目前圣华公司被收回的土地，与岳贞新土地不冲突、不牵扯。证据4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荷华公司认为，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回的那宗地就是杜庄建筑队、圣华公司占用的土地，看不出圣华公司如何实际占用的。且（2000）济执字第147号裁定书涉及的土地在宗地西北角，总面积15.5亩。邹法执字第138号裁定及报告书涉及的土地位置在宗地东南角。泗水县人民法院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两宗地均实地勘查过，不是一个位置。关于申请人的新证据5，文件只适用于邹城粮油贸易公司的破产清算，与本案无关。另外，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债务不是我方欠债，而是中方邹城粮油贸易公司欠款。再审申请人用所举证的裁定证明圣华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土地不能成立。并且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行终字第93号行政判决书第四页对（2000）济执字第147号裁定书涉及的土地位置有定位，与（2000）198号民事裁定书给岳贞新的土地位置相同。圣华公司也对此曾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关于国有划拨土地是否可作价入股的问题，荷华公司认为，国有划拨土地作价入股应按当时的法律规定。荷华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邹城粮油贸易公司作为国营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过邹城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核、评估、立项，以国有划拨土地作价入股到被申请人公司范围，程序合法。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的该作法不合法的问题，应由国土部门负责。
本院认为：
本案再审申请人邹城国土局收回的土地涉及崇义路60号靠近南大门包含该案争议地块在内的土地，但崇义路60号土地涉及四个裁定，即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邹经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济中法执字第147号民事裁定、邹城市人民法院（2000）邹法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济中法执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上述民事裁定涉及的土地面积之和已超出荷华公司邹国用（95）字第95000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面积，荷华公司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及其主张享有权利的土地是否与上述民事裁定涉及的土地存在重合或者交叉，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再审申请人邹城国土局实际收回的涉案土地四至是否与荷华公司主张享有的土地四至一致，原审法院亦未查清。因此，原审法院应在查清相关事实后确定再审申请人是否应予赔偿以及具体赔偿数额。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3）泗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终字第130号行政赔偿判决；
三、本案发回泗水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许 琳
代理审判员 蒋炎焱
代理审判员 孙晓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