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刑一初字第1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汉族。系被害人付某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付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高程，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林华，男，汉族，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胡洪斌，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林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坚、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林华及辩护人胡洪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赵某某及代理人高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钱林华因感情纠葛，在镇雄县乌峰镇粮油巷19号付某甲租住房内用手掐付某甲颈部，致付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甲系被他人徒手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生物物证遗传关系补充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钱林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钱林华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钱林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认罪态度不好，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钱林华与被害人确有恋爱关系，因情感纠葛引发本案，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赵某某要求被告人钱林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689218.50元。被告人钱林华对掐死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辨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并表示认罪；对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赔偿。钱林华的辩护人提出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本案因感情纠葛引起，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林华与被害人付某甲通过网上认识后谈恋爱，并外出一起打工。2014年1月，钱林华到付某甲家提亲，付某甲及其父母没同意。2014年5月25日，钱林华再次到镇雄县找付某甲。同年5月28日凌晨，钱林华、付某甲吃夜宵后回到镇雄县乌峰镇粮油巷19号付某甲租住房，钱林华翻看付某甲的手机信息，发现付某甲有新男友，即用手掐付某甲颈部，致付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甲系被他人徒手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4年5月28日20时05分，付某某向镇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称：2014年5月28日，发现付某甲死在镇雄县城油榨街粮油巷19号租房内。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次日将钱林华在网上登记追逃。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5日，巧家县公安局民警在巧家县东坪镇工作时，在东坪街上一餐馆内发现镇雄县公安局上网的在逃人员钱林华。在餐馆内将钱林华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8日21时许，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粮油巷19号刘某某家住房，中心现场为付某甲租住刘某某住房三楼。门锁及附窗插销完好，为坐西向东一进两间套房，进入西一间的门锁完好，西室东南角靠东墙摆放有一席梦思床，床上距北侧边缘38cm处见一用被子盖好，头部露在被外的头西脚东的仰卧位女性尸体，经辨认为付某甲。尸体衣着完好，揭开被子，被里侧距北边缘40cm、距西边缘13cm处55X14cm范围内见浸染状血样物3处，分别为11X9cm、8X5cm、15X9cm。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死者付某甲双眼结膜见点、片状出血，口唇青紫，舌位于齿裂间，口、鼻腔见红色液体溢出，右面部见3.0X2.0cm的皮肤青紫。颈部正中见一0.8X0.1cm的新月形皮肤损伤，右侧颈部见1.3X0.3cm的皮肤损伤，右颈部见三条5.0X0.2cm的皮肤擦伤，胸骨柄上段右侧见0.6X0.2cm的皮肤损伤。左下颌见1.2X0.2cm的皮肤损伤，左颈部见0.5X0.2cm的皮肤损伤。十指指甲发绀。解剖检验：颈部前侧皮下、肌肉层、及甲状腺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血，右侧舌骨大角断裂。双肺表面见点状出血，左心房心外膜见1.0X0.5cm的出血区域。检验意见：死者付某甲系被他人徒手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提取肝组织、胃组织做毒物分析，提取阴道分泌物、十指指甲、尸体血备检。现场提取了被套上血迹、“云南山泉”水瓶、“尖叫”水瓶备检。5、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付某甲的肝组织、胃组织没有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酯农药及氨基甲酸酯农药成分。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6月6日，民警从钱林华身上扣押了农业银行卡一张、手机卡四张、钥匙一串、手机一部。2014年6月9日，在钱林华的指认下，民警在付某甲租住房外面一间房门背后提取了钱林华用来擦付某甲鼻血的毛巾、钱林华遗落在付某甲床上的手提袋（内有蓝色衬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6月9日，被告人钱林华对杀死付某甲的地点镇雄县油榨街粮油巷19号三楼房屋进行了指认。8、生物物证遗传关系补充检验鉴定书证实，付某甲的十指指甲，经15个STR分型为混合斑，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完全包含付某甲和钱林华的全部基因分型。现场毛巾及被套上血迹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见付某甲DNA遗传物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结论均通知钱林华及付某、赵某某。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钱林华身上查获的钥匙，经赵某某混合辨认，辨认出付某甲租住房钥匙。10、银行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5月28日，钱林华作案后在自助取款机上取过款。11、户籍证明证实，钱林华曾用名钱临华，1990年5月19日出生。12、物证钥匙、付某甲床上提取的手提袋（内有蓝色衬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当庭交钱林华辨认，确认钥匙是掐死付某甲后拿走的付某甲房门钥匙；蓝色衬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是其逃走时遗留在付某甲房里的。13、付某甲手机上通信记录照片证实，2014年5月28日凌晨付某甲与钱林华、付某乙有通信。14、证人证言赵某某（付某甲之母）证实，2014年5月28日19时许，我和付某丙到粮油巷19号租住房找付某甲，我用钥匙打开她的门，进门发现付某甲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脚露在外面，我喊她，她没有答应。我把被子揭开，发现她脸上是青紫的，鼻子和嘴里流出血来，被子上有血，已经死了。我打电话告知丈夫、儿子，儿子付某某就报警。付某甲没结婚，男朋友钱林华是四川省金阳县人。他们交往几年了，付某甲提出分手，我们也不答应他们交往，钱林华说要与付某甲同归于尽。前几天钱林华来镇雄县找付某甲，昨晚在付某甲房里睡，今天钱林华不见了，我怀疑是钱林华把付某甲杀死的。付某甲上身穿一件短袖衣服，下身穿一条牛仔裤，没穿鞋袜。我看见付某甲颈部皮肤有伤，伤形状像指甲印。付某某（付某甲之弟）证实，今晚8时许，我母亲赵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付某甲死了。我赶到油榨街粮油巷19号租房处，看见付某甲躺在床上，颈部有指甲掐痕，我确定付某甲已死，就打电话报警。付某甲与钱林华从网上认识恋爱。近半年付某甲提出分手，因钱林华以前说过买房子后娶付某甲，没有钱，一直未实现。昨天付某甲喊我进城和她发名片，我到大十字与付某甲见面，钱林华也在。我们到各家宾馆发名片，发完后，付某甲就把房间钥匙给钱林华，叫钱林华去她那儿住。付某甲叫我送钱林华去，我把他送到付某甲住的一楼，看见钱林华打开一楼铁门进去，付某甲住三楼。今天打付某甲、钱林华的电话都是关机的。付某甲跟我说过，钱林华威胁她，如果付某甲不跟他好吗就要把付某甲杀掉，或者把付某甲毁容。付某乙证实，今年三、四月，我和付某甲发展为恋爱关系。她之前的男朋友钱林华。付某甲提出分手，钱林华不同意。付某甲被杀前几天，钱林华打电话说他要来镇雄县找付某甲玩。5月25日，钱林华到镇雄找付某甲。5月27日晚上，我和付某甲在印象宾馆休息了，钱林华打电话叫付某甲去找他，他第二天要回四川，叫付某甲出去吃夜宵，最后再见一面。大概28日凌晨1点，付某甲起床说最后见一面，把话彻底说清楚。付某甲出去后，我打电话给她，双方说了些气话，我生气就发了几条短信说恨她。到凌晨3点50分，我收到付某甲的短信，我回了短信之后就没有联系了。5月29日中午，我去世纪商务酒店找付某甲，遇到保安才知道付某甲死了。付某甲手机上短信照片与之印证。15、被告人钱林华对因情感纠葛而杀死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以上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林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钱林华因感情纠葛而用手掐被害人付某甲颈部致付某甲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因情感纠葛引发，被告人钱林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故被告人钱林华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钱林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钱林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林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钱林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赵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朱小二审判员  黄开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