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松，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朱法，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沈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华，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文林，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傅文松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审第三人付文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需要在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建富社区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付文林（户）坐落于建××社区××西××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该户常住在册人口为：户主付文林、妻子方金花、儿子付佳鹏、母亲蒋杏仙共计4人。2008年9月15日，在经评估且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付文林代表该户作为乙方与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双方对付文林（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被拆迁房屋的现状。经现场调查核实，乙方房屋座落建××社区××西××号，总建筑面积312.95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261.65平方米，超出确权面积51.30平方米。第二条、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本条涉及费用合计342743元。第三条、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按常住在册合计4人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对按期动迁的奖励乙方每人每月100元。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甲方之日起至甲方通知乙方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期间及此后的4个月止。现甲方先支付乙方30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奖励费合计36000元。……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2400元。本条涉及费用合计38400元。第四条、拆迁安置相关的奖励。……本条涉及费用合计167120元。第五条、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1.甲方以统一建造的高层公寓安置乙方。安置地块四至范围：320国道以南、星光街以北、星河路以东、荷禹路以西……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4+1人，可安置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第六条、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2.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计548263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400000元。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房屋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天内，甲方即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预付购房款后计148263元一次性付清……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受委托动迁单位加盖公章，付文林签字捺印。傅文松认为原浙江省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未经其同意，与付文林签订被诉《协议书》，拆除其房屋。故傅文松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确认原浙江省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付文林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编号JF806《协议书》无效；二、判令原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傅文松167.2平方米的房屋以及补偿傅文松损失50万元，或赔偿经济损失1430561元；三、诉讼费用由原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原审另查明，1.2009年4月1日，杭州市余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余编[2009]38号《关于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将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2年9月25日，杭州市余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余编[2012]11号《关于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将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2008年，该协议书签订后，付文林（户）腾空案涉房屋并由相关主体予以拆除。付文林（户）已经实际领取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342743元、过渡费和搬家费38400元、相关奖励及其他费用167120元，合计548263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拆迁人；付文林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付文林签订了《协议书》，并对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付文林的户主身份，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有理由相信付文林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傅文松以《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包括其所有的房屋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傅文松并未举证证明其房屋包含在被诉《协议书》约定的被拆除建筑范围内，亦未提供被诉《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的确凿证据。因此，傅文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傅文松要求确认被诉《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傅文松要求原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房屋以及补偿损失，或赔偿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供原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有该义务的确凿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傅文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6元，由傅文松负担。宣判后，傅文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付文林、傅文松是二家，是二个独立的物权主体。付文林只能代表自己家四人签订拆迁协议，未经傅文松的授权，付文林无权代表傅文松家签协议。原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信访答复函中告知傅文松的房屋已拆，属家庭共同财产纠纷，明显与事实不符。所以，原浙江省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付文林所签的《协议书》无效。2.早在1989年8月19日兄弟三人同时申请建农居房，傅文松经村、乡、县三级批准的建房用地总面积为129.2平方，住房建筑面积为83.6平方二层，而付文林也在同日申请建房，批准用地面积为129.2平方，批准的合法建筑面积为83.6平方二层。而原浙江省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拆迁协议中建筑总面积为312.95平方，批准的合法建筑面积为261.65平方。众所周知，农村房屋的合法性，以申请建房报告及村、乡（镇、街道）、县（区）三级批准为准，房屋四至清楚。付文林的261.65平方合法建筑面积从哪里来？至今，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也未提供合法证据。所以该《协议书》不合法。3.傅文松在1989年依法申请建房，并经当时的村、乡、县三级批准，证据确实。傅文松夫妻俩一砖一瓦亲手建造的农居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合法财产。原浙江省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任何手续，将房屋拆了。傅文松的“物权”受侵害，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傅文松请求返还原物，并赔偿相关的损失，理由合理合法。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傅文松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被上诉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付文林未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9月23日，杭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杭编[2015]87号《关于调整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和杭州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体制的通知》，整合原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机构，设立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傅文松认为案涉《协议书》中被拆迁房屋包括了其所有的房屋，因此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就此，本院认为，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系合法的拆迁人，付文林是被拆迁房屋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双方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傅文松所主张的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傅文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文林与原浙江省余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傅文松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钱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返还原物或赔偿因拆迁安置造成的损失，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6元，由上诉人傅文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文玲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