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拉刑二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多章，男，1964年5月2日出生，藏族，西藏自治区嘉黎县人，文盲，经商，捕前住本市城关区纳金路尼霞苑*栋*单元*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拉萨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再次被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二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多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虹、尼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多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12月份，被告人多章先后通过刘某某甲、刘某某乙从拉萨志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承租被害人刘某某丙、刘某某甲、闫某某、何某所有的4辆汽车，并未经被害人同意擅自将车辆质押、转卖他人，合计人民币5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11月20日，被害人刘某某丙通过刘某某甲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藏ABQ9**的猎豹汽车，以拉萨志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出租给被告人多章，租赁期限为一个月，未约定租金，期间被告人多章合计租赁三个月，交纳租金2.6万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人多章谎称急需偿还他人欠款，未经被害人刘某某丙同意，擅自与土某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以12万元的价格予以转卖，被告人多章收取土某某某8万元。同年1月29日，土某某某将该车以1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布某，其已收取布某16万元。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价值为12.2万元。
（二）被害人刘某某甲将其与胥某某合伙购买并挂靠在拉萨志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藏ABQ7**的黑色汉兰达汽车交予刘某某乙对外出租。2012年11月28日，刘某某乙以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的名义，将车出租给多章，刘某某乙从中收取10%的介绍费。双方于同年12月11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每月租金1.35万元，期限一个月，押金1.65万元。期间，多章合计租赁二个月，交纳租金2.3万元。同年12月24日，多章未经刘某某甲同意，谎称该车系自己所有，将车辆质押给泽某，借款10.4万元。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市场价值为19.8万元。
（三）2012年12月11日，被害人闫某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藏AG20**墨绿色猎豹黑金刚车，通过刘某某乙以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的名义签订《服务合同》，将车出租给多章，租赁期限为一个月，未约定租金。期间，多章合计租赁二个月，交纳租金1.4万元，刘某某乙从中收取10%的介绍费。同年12月12日，多章未经闫某某同意，谎称车辆系自己所有，擅自将该车质押给欧某，借款7.5万元。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市场价值为6.5万元。
（四）2012年12月25日，被害人何某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藏ABH9**的白色越野猎豹车，通过刘某某乙以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的名义签订《服务合同》，将该车出租给多章，租赁期限为一个月，押金1万元，未约定租金。期间，多章交纳租金0.85万元，刘某某乙从中收取10%的介绍费。2013年1月4日，多章未经何某同意，私自将车辆质押给洛某某某，借款8万元。同年1月17日，洛某某某经多章同意，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加某。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市场价值为12.7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多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多章辩称，本案涉及的4辆汽车均系其从刘某某乙处购买，且已支付部分购车款，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多章以收购虫草需要等为由，先后与刘某某甲所代表的拉萨志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探秘俱乐部公司）员工刘某某乙签订4份汽车租赁合同，承租被害人志远公司、刘某某甲、闫某某、何某所有的4辆汽车。后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租赁车辆转卖他人或用于质押借款，合计获取财物51.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多章与被害人志远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多章从该公司承租一辆牌照为藏ABQ9**的白色猎豹汽车，租赁期限为2012年11月21日起至2012年12月20日止，未约定租金，租赁期间承租人不得将车辆转卖、抵押、质押。后多章累计交纳租金2.6万元，延展租赁期限。2013年1月15日，多章未经志远公司同意，擅自与土某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将该车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土某某某，实际收取土某某某8万元。同年1月29日，土某某某将该车以18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布某，实际收取16万元。同年10月25日，侦查机关从土某某某处扣押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该车价值12.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多章出生于1964年5月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抓捕经过1份证明，2013年12月10日，日喀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该市秦都宾馆606房将多章抓获。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志远公司于2012年4月4日以17.5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白色猎豹牌汽车，登记编号为藏ABQ9**。
4、《汽车租赁合同》1份证明，2012年11月20日，甲方志远公司与乙方多章签订合同，约定多章从志远公司处承租一辆牌照为藏ABQ9**的汽车，租赁期限2012年11月21日至同年12月20日，并约定乙方不得将车辆转卖、抵押、质押。
5、《车辆买卖协议》2份证明：（1）2013年1月15日，甲方多章与乙方土某某某签订该协议，约定多章将一辆牌照为藏ABQ9**汽车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土某某某，并于2013年1月15日下午6时前交付车辆并收取购车款8万余元，余款4万元待过户后再支付；（2）2013年1月29日，土某某某与布某签订协议，约定土某某某将该藏ABQ9**汽车以1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布某，土某某某收取布某16万元，余款2万元待过户后再支付。
6、拉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3）字84号估价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藏ABQ9**猎豹车的市场价值为12.2万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多章。
7、扣押物品清单1份证明，2013年10月25日，侦查机关从物品持有人土某某某处扣押藏ABQ9**猎豹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
8、被害人志远公司报案材料1份证明，2012年11月20日，多章以需租车下乡收购虫草为由，与该公司洽谈租车事宜，该公司将一辆藏ABQ9**汽车出租给多章，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个月。同年12月份，该公司无法联系多章，于2013年2月2日发现车辆在拉萨市人和汽配城，遂派人取车，但两名藏族人称该车系从多章处购买。
9、证人刘某某甲（志远公司员工）的证词证明，藏ABQ9**白色猎豹汽车系其弟弟刘某某丙和胥某某合伙购买后挂靠于志远公司名下，并委托志远公司出租。2012年11月21日，其与赵某某甲在本市色拉路将该车交给多章。次日，多章与其在本市娘热南路藏北大厦补签合同，租期一个月，赵某某乙在场。租赁期间，多章与其谈及车辆买卖的事，其称租赁期间不谈买卖。
10、证人刘某某丙的证词及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4月4日，其与胥某某共同出资17.5万元购买一辆藏ABQ9**白色猎豹车，并交给志远公司出租。后志远公司通过其哥哥刘某某甲将该车出租给多章。其先后3次收到多章支付的租金共计2.6万元。后无法联系到多章，经多方查找，于2013年2月2日在拉萨市人和汽配城发现该车，但两名藏族人称该车系从他人处购买。多章从未询问过是否可以出售该车，其从未同意出售。
11、证人赵某某甲的证词证明，2012年，多章问其有无车子出租，后其与刘某某甲在本市色拉路将藏ABQ9**汽车出租交付给多章。
12、证人赵某某乙、刘某某丁的证词证明，2012年，二人陪同刘某某甲前往藏北大厦，看到刘某某甲和多章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藏ABQ9**汽车出租给多章，并收取租金。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词证明，其系志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员工刘某某甲将胥某某的一辆藏ABQ9**白色猎豹汽车出租给多章，月租金1万元，多章支付两个月的租金后失去联系。后来其公司在市区找到该车，但驾驶人说该车是购买的。
14、证人索某某某、土某某某的证词证明，2013年1月15日，多章向索某某某称欲出售一辆汽车。索某某某遂让其儿子土某某某去看车，与多章商定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藏ABQ9**汽车，并签订协议。后支付多章8万元，并约定余款4万元待过户后再支付。同年1月29日，土某某某将该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布某，布某已支付16万元。
15、证人布某的证词证明，2013年1月下旬，其以18万元的价格从索某某某处购买一辆藏ABQ9**白色猎豹车，已支付16万元，余款2万元待过户后再支付。
16、被告人多章供称，2012年底，刘海堂让其前往志远公司租赁一辆藏ABQ9**白色猎豹车，并称租赁后可以15.5万元出售。其与刘某某乙去志远公司签订合同租赁该车。后其以1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索某某某，收取8万元，剩余4万元待过户后再支付。租赁该车时就已打算卖掉，未询问过志远公司是否可以出售。
（二）2012年，被害人刘某某甲将其所有的一辆牌照为藏ABQ7**的黑色汉兰达汽车交予刘某某乙对外出租。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多章与探秘俱乐部公司员工刘某某乙签订《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约定多章从刘某某乙处承租该藏ABQ7**的黑色汉兰达汽车，约定租期一个月，未约定租金，押金1.65万元。多章向刘某某乙交纳租金和押金共计3万元。同年12月24日，多章未经刘某某甲同意，谎称该车系自己所有，将车辆质押给泽某，借款10.4万元。2014年2月13日，侦查机关从泽某处扣押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该车价值1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1、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藏ABQ7**车辆的车主是刘军华。
2、《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1份证明，2012年12月11日，甲方刘某某乙与乙方多章签订该合同，约定多章从刘某某乙处承租一辆藏ABQ7**汽车，租期一个月，押金1.65万元。
3、字据1份证明，2012年12月24日，多章以一辆藏ABQ7**汽车作为质押，从泽某处借款10.4万元。
4、拉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4）字4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藏ABQ7**汉兰达汽车的市场价值为19.8万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多章。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2月13日，侦查机关从物品持有人泽仁处扣押藏ABQ7**黑色汉兰达汽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遥控器一个、行驶证一本。
6、被害人刘某某甲的陈述证明，藏ABQ7**黑色汉兰达汽车系其以22.5万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已过户到其名下。2012年11月份，多章找刘某某乙租车，称需要租车下乡收购虫草，刘某某乙借用探秘俱乐部的合同范本代其与多章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押金1.65万元。其共从刘海堂收取了两个月的租金2.3万元。多章曾询问过出售汽车的事，其称卖价26万元，但租赁期间不谈买卖。租期到后，无法联系到多章，经多方查找，发现车辆在仙足岛，就拿车钥匙去开车，但有人称已从多章处购买该车。
7、证人刘某某乙的证词证明，从2010年起，其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探秘俱乐部，并在该俱乐部挂名开展对外租车业务，从中收取介绍费。2012年12月11日，其将刘某某甲所有的一辆藏ABQ7**的黑色汉兰达汽车出租给多章，签订了合同，约定租期一个月。交车时，多章交纳押金及租金共计3万元。多章曾问过车辆买卖事宜，其称不卖。
8、证人泽某的证词证明，2012年，多章称他自己有一辆藏ABQ7**黑色汉兰达汽车，并将汽车作为质押从其处借款10.4万元，出具了欠条，给其车钥匙和行驶证，约定两个月内还钱取车。
9、被告人多章供称，2012年底，其从刘某某乙处租赁一辆藏ABQ7**的黑色汉兰达汽车，签订了合同，没约定租期，押金1.65万元，交纳租金、押金。后其将该车质押并从泽某处借款10.4万元，已交给刘某某乙。
（三）2012年12月11日，被告人多章与探秘俱乐部公司员工刘某某乙签订《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约定多章从刘某某乙处承租车主闫某某所有的一辆牌照为藏AG20**墨绿色猎豹汽车，约定租期一个月，未约定租金，押金1万元。后多章向刘某某乙交纳押金和租金共计1.8万元。次日，多章未经闫某某同意，谎称车辆系自己所有，擅自将该车质押给欧某，借款7.5万元，并于2013年5月25日补签《借款合同》。2014年2月15日，侦查机关从欧某处扣押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该车市场价值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闫某某于2009年8月18日以17.2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猎豹牌汽车，登记编号为藏AG20**。
2、《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1份证明，2012年12月11日，甲方刘某某乙与乙方多章签订该合同，约定多章从刘某某乙处承租一辆藏AG20**猎豹车，租期一个月，租赁期限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押金1万元。
3、《借款合同》1份证明，2013年5月25日，多章与欧某补签该合同，双方约定多章于2012年12月12日从欧某处借款7.5万元，以藏AG20**猎豹车作为抵押，并承诺于2013年1月12日还款，否则该车归欧某所有。
4、拉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4）字42号估价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藏AG20**猎豹车的市场价值为6.5万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多章。
5、扣押物品清单1份证明，2014年2月15日，侦查机关从物品持有人欧某处扣押藏AG20**墨绿色猎豹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遥控器一个、行驶证一本。
6、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09年9月份，其在拉萨购买了一辆藏AG20**墨绿色猎豹车。2012年12月11日，多章找刘某某乙租车，称用于下乡收购虫草。刘某某乙帮其将该车出租给多章，借用探秘俱乐部的合同范本签订了合同，租期一个月。后共收取两个月的租金1.4万元。租期到后，其无法联系到多章，亦无法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车辆，经多方查找，发现车辆在大昭寺，拿车钥匙去开车时，驾驶人称已从多章处购买该车。多章从未与其商谈过买卖车辆事宜。
7、证人刘某某乙的证词证明，车主闫某某将一辆藏AG20**汽车委托其出租。2012年12月11日，其将该车租给多章，押金1万元，已收取多章1.8万元，支付闫某某两个月的租金1.4万元。租期到后，找多章收车时才发现他擅自将车质押给他人。多章曾问过车辆买卖事宜，其称不卖，抵押一事未经其允许。
8、证人欧某的证词证明，2012年12月份，多章称他自己有一辆藏AG20**猎豹车，并将该车作为质押从其处借款7.5万元，出具了欠条，给其车钥匙、遥控器和行驶证，约定一个月内还钱取车。
9、被告人多章供称，2012年底，其从刘某某乙处租了一辆藏AG20**猎豹车，签订了合同，交纳押金和租金共计2万元。后其从欧某处借款6万元并将该车质押，最初给欧某出具了一份6万元的欠条，后来重新出具了一份7.5万元的欠条，其中1.5万元系利息。
（四）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多章与探秘俱乐部公司员工刘某某乙签订《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约定多章从刘某某乙处承租车主何某所有的一辆牌照为藏ABH9**白色猎豹车，租期一个月，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未约定租金，押金1万元，租赁期间承租人不得将车辆转卖、抵押、质押。后多章向刘某某乙交纳押金和租金共计1.85万元。2013年1月4日，多章未经何某同意，私自将车辆质押给洛某某某，借款8万元。同年1月17日，洛某某某经多章同意，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加某。同年2月7日，侦查机关从加某处扣押该车。经拉萨市物价局鉴定，该车市场价值12.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
1、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藏ABH9**猎豹牌汽车登记车主为何某。
2、《西藏探秘自驾游俱乐部服务合同》1份证明，2012年12月24日，甲方刘某某乙与乙方多章签订该合同，约定刘某某乙将一辆藏ABH9**猎豹车出租给多章，租期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25日，押金1万元，乙方不得将车辆转让、出售、抵押、质押。
3、拉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2013）字85号估价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藏ABH9**猎豹车的市场价值为12.7万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多章。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2月7日，侦查机关从物品持有人加某处扣押藏ABH9**白色猎豹车一辆、汽车钥匙一把。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11月25日，其在拉萨以15.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藏ABH9**白色猎豹车，之后交给刘某某乙出租。同年12月25日，刘某某乙将该车租给多章，约定租期一个月，已收到一个月的租金。租期到后，因无法联系上多章，通过GPS定位系统发现车在林芝县八一镇，其与刘某某乙就拿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二人被林芝县公安局抓获后才得知多章已将该车卖给他人。其不认识多章，从未同意多章出售车辆。
6、证人刘某某乙的证词证明，2012年12月24日，何某将一辆藏ABH9**白色猎豹车委托其出租，其将该车出租给多章，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个月，交车时多章交纳了押金和租金共计1.85万元，其中介绍费500元。其已支付何松租金1.7万元。2013年，其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车辆，就去林芝县开车，之后有其他人报警。多章从未问过出售车辆的事。
7、证人洛某某某的证词证明，2013年1月2日，其从多章处借用一辆藏ABH9**白色猎豹车。同年1月4日，其让多章前来取车。多章称需要钱去内地，向其借款8万元并以该车作为质押。其将8万元借给多章，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同年1月15日，加某问其是否出售该车，其询问多章，多章称已经询问过车主，可以14万元出售。同年1月17日，其便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加某，车款已收取。同年2月7日上午，加某电话告知其该车被盗。
8、证人加某的证词证明，2013年1月18日，其以15万元的价格从洛某某某处购买一辆藏ABH9**白色猎豹车。同年2月7日凌晨，其将车辆停放在林芝县八一镇“拉萨达杰”茶馆，于当日上午发现车辆丢失。
9、被告人多章供称，2012年底，其从刘某某乙处租赁一辆藏ABH9**白色猎豹车，签订了合同，交纳押金1万元。几天后，其将该车抵押给洛某某某，借款8万元。后其同意将该车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洛某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多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欲将汽车用于出售或质押借款的真实目的，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被害人处骗取汽车4辆，通过出卖或质押借款方式获取财物，车辆价值共计5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多章提出的本案涉及的4辆汽车均系其从刘某某乙处购买，且已支付部分购车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租赁合同及本人预审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多章隐瞒租车的真实目的，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并向对方交纳押金和租金后，在没有取得机动车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机动车转卖或质押，且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以相同方式作案4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多章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案扣押财物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因此，被告人多章诈骗所得的赃车属车辆所有人的合法财产，应予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多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藏ABQ9**猎豹车依法发还被害人拉萨志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藏ABQ7**汉兰达车依法发还被害人刘某某甲，藏AG20**猎豹车依法发还被害人闫某某，藏ABH9**猎豹车依法发还被害人何某。
三、责令被告人多章退赔土某某某8万元，退赔泽某10.4万元，退赔欧某7.5万元，退赔洛某某某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次仁平措
审判员 覃 久 锋
审判员 宋 晓 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白 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