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女，汉族，1965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齐河县，现住齐河县，2008年任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副院长，2015年3月退职后被返聘负责计划免疫科工作。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立平，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女，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齐河县，现住齐河县，现任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科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翟业民，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男，汉族，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齐河县，现住齐河县，系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吉亮，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甲，女，汉族，1973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齐河县，现住齐河县，系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园园，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14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份前后，被告人宋某甲在退职返聘（原任晏城街道卫生院副院长）负责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工作期间，经与被告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商量，为在价格上照顾熟人和乡医，方便开展工作，决定私自购进二类疫苗。2015年5月至12月，宋某甲独自垫资并同李某乙取得联系，多次超越职权从非法经营疫苗的李某乙（另案处理）处购进流脑、流感、甲肝等共计四万余元的二类疫苗。后宋某甲在接种疫苗时将所需疫苗带到接种门诊，经其许可后，熟人或乡医可以较低价格进行接种。四被告人利用工作之便，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将非法购进的疫苗用于本卫生院接种门诊的预防接种，获利共计5000余元，除用于吃饭和购买科室用品外，宋某甲将余款进行了分配，每人分得1000元。宋某甲系在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基本情况进行询问时，主动到检察院如实供述了其私自购买疫苗用于门诊预防接种的事实；被告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在接到齐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分别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朱某甲证明，2015年卫生院任务基本完成时，宋某甲对其说，科里计划外进了些疫苗，赚取了一些利润，年底就当奖金分了。但是进疫苗的事开始没人同其商量过，其是后来才知道的，其不知道宋某甲私自购买多少疫苗，2016年春节前宋某甲分给其1000元。
（2）杨某甲证明，疫苗的采购及下发的流程是乡镇预防接种门诊根据需要向其科里报疫苗计划，其科室统计后每月10号向德州市疾控中心计免科报数据采购，后于每月不固定时间去市疾控中心领取购进的疫苗。除了其科室，齐河县的其他预防接种单位没有资格从其他渠道购进疫苗，齐河县内的预防接种单位和接种人员都须经县卫生局考核后才颁发接种单位资质证书及接种人员合格证、上岗证。
（3）李某甲证明，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的职能、资质及所用疫苗的正常购进流程，按规定除药库外其他科室和个人均没有采购疫苗的权利，宋某甲在2008年计划免疫科与防保站合并时，由负责疫苗接种的负责人防保站副站长提升为副院长，2015年3月退职，晏城街道卫生院将宋某甲返聘回来，负责计划免疫科工作，下有科长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等人没有职务，都负责预防接种工作。
（4）靳某某证明，药库的职能及疫苗的采购、发放流程应严格按《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和《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按照省-市-县-
乡疾控机构逐级购进二类疫苗，严禁从不具备销售资质的企业或个人购进任何疫苗。疫苗必须由药库从齐河县防疫站统一购进，其他部门和个人均无权从其他地方购进疫苗。
（5）张某甲证明，县卫生局对预防接种单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对预防接种单位进行业务指导；预防接种单位资质认定是由乡镇卫生院等单位提出申请，经县卫生局考核后，由县卫生局颁发《山东省预防接种单位资质证书》；具有职业助理医师、职业医师、职业护士资质、职业乡村医生的人员参加县防疫站培训，经过县卫生局统一考试，成绩合格的颁发预防接种上岗证、合格证，单位和人员的资质认证都是三年进行一次。晏城街道卫生院及该院的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都经齐河县卫生局资质认证，颁发了预防接种单位及人员资质证书。疫苗的采购流程应严格按《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和《预防接种工作规范》要求进行。
（6）李某乙（另案处理）证明，其于2010年开始个人经营疫苗，2014年以前是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购进疫苗，2014年1月之后从庞某某处购进疫苗。2014年1月之后宋某甲在其处购买了四万元左右的二类疫苗的事实经过及付款的情况。其不具有经营疫苗的资质，宋某甲也没有问过或看过其是否具有经营疫苗的资质证书。
（7）肖某甲证明，宋某甲帮其妻子宋某乙购买干扰素、转移因子等药品的情况。
2.书证
（1）齐河县卫生局证明、宋某甲任职证明、齐河县卫生局齐卫发（2008）23号关于公布医疗卫生单位领导班子成员的通知、齐河县晏城街道卫生院任职证明、齐卫发（2015）7号关于王某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个人基本信息，宋某甲2008年之前任晏城街道卫生院防保站副站长，2008年任晏城街道卫生院副院长，2015年3月退职后被返聘负责计划免疫科工作。
（2）齐河县预防接种人员上岗证、预防接种人员合格证、执业医师证证明，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执业资格。
（3）户籍证明信证明，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相关信息及年龄，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山东省预防接种单位资质证书证明，齐河县晏城镇（街道）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的资质系由齐河县卫生局颁发，服务范围是一类疫苗、二类疫苗的预防接种，有效期限是三年。
（5）齐河县卫生局与齐河县晏城镇（街道）卫生院签订的齐河县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各种疫苗必须坚持市-县-
乡唯一渠道供应，严禁非正规渠道购置二类疫苗。
（6）齐河县预防接种单位信息证明，齐河县各预防接种单位的基本信息及晏城镇（街道）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的业务范围及资质证书编号。
（7）《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齐河县卫生局齐卫发（2013）4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二类疫苗管理工作的通知、齐河县卫生防疫站齐卫防发（2013）4号齐河县二类疫苗采购管理实施方案、齐河县疾控中心二类疫苗采购计划、齐河县卫生局齐卫发（2013）4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各级预防接种单位和接种人员必须获得县卫生行政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才能开展预防接种工作；全县对二类疫苗实行归口管理，统一由县疾控中心采购下发，县疾控中心必须从市疾控中心采购疫苗；按照省-
市-县-
乡疾控机构逐级购进二类疫苗，严禁从不具备销售资质的企业或个人购进任何疫苗；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接种单位在接收或者购进疫苗时，应当向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索取前款规定的证明文件，并保存至超过疫苗有效期二年备查。
（8）开销户登记簿历史查询、苏某甲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宋某甲的丈夫苏某甲的邮政储蓄账户2010年至2014年1月期间向李某乙的账户内转账的情况，该交易明细经李某乙确认系宋某甲购买疫苗的款项。
（9）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山东非法经营疫苗案说明及相关资料证明，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滥用职权案所涉及的庞某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况。
（10)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四被告人系投案自首。
3.辨认笔录
（1）齐河县人民检察院辨认笔录证明，宋某甲辨认出李某乙就是向其销售疫苗的人。
（2）齐河县人民检察院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乙辨认出宋某甲就是向其购买疫苗的齐河女士。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宋某甲供述，其为了能在价格上照顾熟人与乡医，便于开展工作，经与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商量，均同意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没有疫苗购进权的情况下私自购买疫苗。后通过其联系，逾越职权私自从非法经营疫苗的李某乙处购进疫苗放到其家里冰箱冷藏层，有需要时其将私自购买的疫苗用便携式冷藏箱带到单位，经其同意后通过其四人相互配合将私自购进的疫苗用于预防接种的事实经过，通过私自购进疫苗共获利5000余元，其分给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朱某甲四人每人1000元。单位不知其在李某乙处购买疫苗的事。这个事是其主导和防保站另外四个人操作的。没有入卫生院的账，也没有入防保站的账。其以前还从李某乙处为其姑母宋某乙购买过干扰素等药物。
被告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供述与宋某甲供述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逾越职权非法购进疫苗进行预防接种，其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均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郭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袁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上诉人宋某甲的上诉理由：1.公诉机关提交的庞某某非法经营疫苗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依据；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越职权购进二类疫苗不能成立，接种单位从不具有疫苗经营资格的单位和个人购进二类疫苗，只承担行政责任。3.上诉人的行为在客观方面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要件。
上诉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宋某甲等人购进二类疫苗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庞某某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宋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没有超越职权购进二类疫苗；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郭某甲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郭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犯罪金额及获利都很少，郭某甲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郭某甲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宋某甲是郭某甲的领导，宋某甲提出从外面进疫苗，其他三人均没有说话，宋某甲一人实际操作、出资，对如何进疫苗其他三人均不知情，只是按领导要求干工作。2.郭某甲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仅限于齐河县，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郭某甲有自首情节，态度好，犯罪金额少，获得利益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也是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沈某甲的上诉理由：1.各上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滥用职权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客观要件；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滥用职权罪是结果犯，必须以造成一定的后果作为构成犯罪的条件。2.上诉人沈某甲在本科室中是科员，没有任何职务，具体工作中处于被领导的地位，没有任何职权，不属于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沈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本罪的构成要件是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虽然是私自购进疫苗，但疫苗是正规厂家的合格产品，没有造成接种者的不良反应，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2.沈某甲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本罪是结果犯，必须以造成一定的后果作为构成犯罪的条件，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不良后果。4.沈某甲是科员，没有任何职务，处于被领导地位，没有任何职权，不构成本罪的主体。
上诉人袁某甲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袁某甲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行为显著轻微，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2.一审法院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由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但却未依据量刑规则对上诉人进行量刑，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该案的特殊性，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袁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的行为显著轻微，未达到立案标准，上诉人系一般科员不构成犯罪。2.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首且系从犯，但在量刑时未依据量刑规则量刑。4.上诉人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能认清所犯错误，从犯又系自首，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庞某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案涉及的一系列案件之一，该系列案件共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能简单分割和片面考虑。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沈某甲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在客观方面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虽然是私自购进疫苗，但疫苗是正规厂家的合格产品，没有造成接种者的不良反应，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认定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之一。疫苗不是普通的药品，疫苗的运输和储存都有特殊的要求，即使是合格产品，如果运输和储存过程中达不到规定的条件，疫苗会失效甚至产生副作用，且疫苗的作用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接种不合格疫苗会给受种人群带来健康隐患及担忧。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宋某甲超越职权购进二类疫苗不能成立，接种单位从不具有疫苗经营资格的单位和个人处购进二类疫苗，只承担行政责任”、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某甲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沈某甲、袁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沈某甲、袁某甲是科员，没有任何职务，没有任何职权，不属于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是国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接种疫苗的资质及权限均来自于国家行政机关县卫生局的认可或授权，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四上诉人对于应从正规渠道领取疫苗进行接种、不能超越职权私自购进疫苗并接种是明知的，故四上诉人对滥用职权存在主观故意，四人在犯罪过程中密切配合、分工合作，系共同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犯罪金额及获利少”、上诉人沈某甲、袁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沈某甲、袁某甲系科员，没有任何职务，具体工作中处于被领导的地位”、上诉人袁某甲及其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某甲系晏城街道卫生院计划免疫科科长，上诉人沈某甲、袁某甲均系计划免疫科一般科员，沈某甲负责开处方，袁某甲负责收费，三上诉人均在上诉人宋某甲领导下工作，宋某甲提出从非正常渠道进疫苗，并告知了其他三上诉人，上诉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被动地位，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宋某甲亦有自首情节，四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虽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从轻处罚，但考虑不充分，量刑偏重，应予调整。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逾越职权非法购进疫苗进行预防接种，其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均处于从属、被动地位，系从犯，且四上诉人均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对四上诉人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定罪部分和第五项对违法所得追缴部分，即“一、被告人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郭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三、被告人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四、被告人袁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郭某甲、沈某甲、袁某甲的量刑部分，即“一、判处被告人宋某甲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判处被告人郭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判处被告人沈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二、判处被告人袁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学英
审判员 邹法东
审判员 孙文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崔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