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3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茂林，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文，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环大厦C座七层。
法定代表人：杜国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核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凤凰山经济开发区凤凰路1号。
法定代表人：伍崇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星，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核混凝土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飞鹰路。
法定代表人：陈坤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章，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邢茂林为与被上诉人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混凝土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材公司）、中核混凝土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江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文，被上诉人中核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朱维佳，原审第三人中核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袁星，原审第三人中核江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邢茂林上诉请求：一、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试用期劳动报酬10050元；二、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0年10月至12月劳动报酬8490元；三、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1年劳动报酬14680元；四、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2年劳动报酬67140元；五、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3、2014、2015年劳动报酬227750.23元；六、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824.90元；七、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加班劳动报酬6969.30元；八、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8300元；九、中核混凝土公司向邢茂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明文件。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邢茂林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中核江苏公司两家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劳动合同中两公司均约定要向邢茂林支付劳动报酬，而未约定任何由其他公司代发的事项。虽然中核混凝土公司提交了“中核混发[2011]75号文件”中，以此证明中核混凝土公司通知中核江苏公司为其员工帮忙缴纳社保，但该文件是中核混凝土公司自制的，且未向邢茂林公示，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中核江苏公司代中核混凝土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认定错误。2.邢茂林已经提交了同一时间段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邢茂林与中核江苏公司的劳动合同，且上述两公司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法律从未要求员工应在公司的注册地点工作或禁止员工在公司注册地址外的地方办公，故一审法院以邢茂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和中核江苏公司提供工作的事实属认定错误。3.邢茂林向中核江苏公司的辞职申请无论抬头、内容均无任何歧义，邢茂林与中核江苏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确定的事实来推论不存在的事实属主观臆断。4.邢茂林提供的会议通知上的内容均明确写明会议出勤人员为“总部全体管理人员”,在中核混凝土公司提供“上诉人所在部门以及审计监察部”两个部门所有人员均未出席会议的考勤记录作为反证的情况下，邢茂林已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要求提供总部所在部门在会议期间的出勤情况及是否发放了加班工资，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睬，仅一句对此不予采信就否认了邢茂林的诉求是错误的。5.劳动者主张拖欠劳动报酬的时效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且一审法院未查清邢茂林的工资标准，连认定劳动报酬已足额发放的基础都不具备。6.在中核混凝土公司并未向邢茂林开具劳动合同证明性文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中核江苏公司和中核建材公司开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性文件为由不予支持,显属错误。
中核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邢茂林与中核建材公司、中核江苏公司为关联公司，三家都是中核建设集团下级企业。邢茂林始终只与一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由中核江苏公司代发。中核江苏公司与邢茂林没有实质权利义务，不存在劳动关系。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邢茂林没有出勤记录，且根据公司薪酬制度规定，加班工资已经通过绩效反映，享受绩效的人不再发放加班工资。员工主张加班要经过审批程序，邢茂林没有经过审批程序。对方要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012、2013年年休假工资超过了诉讼时效，且邢茂林自动放弃休假的不予额外补偿，年休假工资不是劳动报酬。邢茂林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邢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试用期劳动报酬10050元；二、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0年10月至12月劳动报酬8490元；三、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1年劳动报酬14680元；四、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2年劳动报酬67140元；五、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3、2014、2015年劳动报酬227750.23元；六、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824.90元；七、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加班劳动报酬9113.30元；八、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8300元；九、中核混凝土公司向邢茂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明文件。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30日，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0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试用期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2010年9月29日，邢茂林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及所属各分公司。合同签订后，邢茂林先后在中核混凝土公司浙江省海盐县项目工作，2011年9月随中核混凝土公司核电事业部搬迁到江苏省南京市工作，工作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胜利路38号。中核混凝土公司向邢茂林支付了从其入职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工资。2011年12月26日，中核混凝土公司向中核江苏公司下发《关于为部分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通知》，指示第三人中核江苏公司为孙杰等36名员工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办理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并于该处代发工资，按江苏省南京市办理社保及公积金的地方规定办理员工劳动合同转移手续。2012年1月1日，邢茂林与中核江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日，工作岗位为管理工作，合同履行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中核江苏公司代中核混凝土公司向邢茂林支付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并为邢茂林在南京办理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1月，邢茂林随中核混凝土公司搬迁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工作。2014年4月17日，邢茂林提交书面辞职申请，载明“因中核混凝土股份公司搬家至武汉，本人按公司规划安排到中核建材公司上班。本人为转移社保关系，与中核江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中核江苏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4年5月1日，邢茂林与中核建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邢茂林从事管理工作，劳动地点为公司及下属子、分公司所在地。合同签订后，邢茂林从事人力资源管理工作。2015年1月20日，邢茂林因“个人选择”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办理交接手续，2月2日，中核建材公司向邢茂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4年5月1日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中核建材公司向邢茂林发放了工资，并办理缴纳社会保险。
2015年7月9日，邢茂林向武汉市蔡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
《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以下简称《薪酬管理制度》）第八条规定“薪酬总额=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第九条第（二）规定“录用到管理岗位的应届毕业生和没有同行业工作经验的初任者一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和三个月的见习期，在试用期间发放基本工资和80%岗位工资。后三个月的见习期发放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不发放绩效工资。半年见习期满转正后按照同等岗位统一对照发放，原则上转正后统一定为一级职员”。《薪酬管理制度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补充规定》）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基本工资以公司管理总部所在地的当地最低工资为准，目前以嘉兴市最低工资为依据，最低工资随地方政府最低工资的调整而调整”；第二条第二项确定了月度绩效工资计算方式并取消半年绩效工资；该补充规定于2010年1月1日开始执行。中核混凝土公司以及第三人对邢茂林工资、福利按上述规定计算均无异议；邢茂林虽提出异议，但其诉讼请求均按上述规定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邢茂林认可上述规定。
中核建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并成为中核混凝土公司的股东，中核混凝土公司系中核江苏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核江苏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飞鹰路。
一审法院认为：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事中核混凝土公司安排的工作并由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工资，双方劳动关系成立。2012年1月1日，为了在江苏省办理社会保险，中核江苏公司受中核混凝土公司委托与邢茂林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代发工资、代为办理社会保险，中核混凝土公司与中核江苏公司形成委托关系，虽中核江苏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社会保险，但邢茂林并未在中核江苏公司工作而一直在中核混凝土公司在南京的办公地点工作，且邢茂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既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工作又为中核江苏公司工作；故对邢茂林两个全日制用工的主张不予采信，邢茂林2014年4月17日向中核江苏公司提出的辞职申请应视为向中核混凝土公司作出，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17日解除。随后，邢茂林与中核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邢茂林主张既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工作又为中核建材公司工作、亦为中核江苏公司工作，且均为全日制用工，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
中核混凝土公司依照《薪酬管理制度》在邢茂林试用期发放基本工资和80%岗位工资，见习期发放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不发绩效工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且邢茂林知晓该制度，亦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的规定，《薪酬管理制度》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试用期劳动报酬10050元以及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0年10月至12月劳动报酬8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邢茂林入职中核混凝土公司至2014年4月解除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的劳动关系期间，中核混凝土公司已按时足额向邢茂林发放了工资报酬，故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1年劳动报酬14680元、2012年劳动报酬67140元以及未及时足额发放的2013、2014、2015年劳动报酬27750.2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茂林关于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发放的加班劳动报酬9113.3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邢茂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8300元，但因中核混凝土公司已按时足额向邢茂林发放工资并无拖欠情形，邢茂林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邢茂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中核江苏公司、中核建材公司已经向邢茂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明文件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邢茂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茂林负担，予以免收。
二审庭审中，中核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交《印发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的通知》和《休假管理制度》各一份，证明要求的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邢茂林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合法性不认可。员工权益相关制度应经过公示及员工大会讨论，而对方没有提供经过公示以及员工大会讨论的相关证据，故年休假没有休就应当发放年休假工资。中核建材公司和中核江苏公司对中核混凝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中核混凝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文件涉及的年休假事项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邢茂林一审中的起诉书以及代理词在计算未足额部分的劳动报酬时均引用和依据《中核混凝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中的规定。中核混凝土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认在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向邢茂林每月发放的基本工资为980元。邢茂林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1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是指：2011年中核混凝土公司发放的基本工资低于公司规定的总部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且绩效工资没有发；2012到2015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是指：2012年到2015年期间只获得一份工资，因邢茂林在该期间同时与两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中核混凝土公司没有发放邢茂林在该期间内的工资。2011年4月1日起江苏省嘉兴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16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问题。首先，邢茂林一审中主张中核混凝土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的依据是《中核混凝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由此可知，邢茂林知晓且认可该制度。同时，中核混凝土公司对《中核混凝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亦无异议。因该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在邢茂林已知晓且未向中核混凝土公司对该制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该管理制度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的依据。《中核混凝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第四章第九条规定，试用期发放基本工资和80%岗位工资，见习期发放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不发绩效工资。中核混凝土公司已按上述管理制度的规定按试用期和见习期的工资标准向邢茂林足额发放了2010年期间的劳动报酬，故邢茂林主张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试用期劳动报酬10050元以及2010年10月至12月劳动报酬849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核混凝土公司《中核混凝土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第三章第八条第一项“基本工资以公司管理总部所在地的当地最低工资为准，目前以嘉兴市最低工资为依据，最低工资随地方政府最低工资的调整而调整”以及《薪酬管理制度补充规定》第一条第一项“基本工资以公司管理总部所在地的当地最低工资为准，目前以嘉兴市最低工资为依据，最低工资随地方政府最低工资的调整而调整”的规定，邢茂林2011年的基本工资应以嘉兴市最低工资为标准。2011年4月1日起嘉兴市最低工资调整为每1160元，而中核混凝土公司在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向邢茂林支付基本工资为980元，低于嘉兴市当时最低工资标准180元，故邢茂林主张其2011年基本工资未足额发放与事实相符，中核混凝土公司应向邢茂林支付基本工资差额1260元（180元/月×7个月）。同时，2011年中核混凝土公司已向邢茂林支付了绩效工资，故邢茂林主张中核混凝土公司2011年未支付绩效工资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最后，双重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同一时期与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每个关系都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即在每个关系中，劳动者都要成为每个用人单位的成员，接受每个用人单位的指挥与管理，完成每个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任务。本案中，中核江苏公司虽然与邢茂林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由中核江苏公司代替中核混凝土公司向邢茂林发放工资和办理社会保险。邢茂林亦无证据证明其既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工作的同时，又为中核江苏公司工作，即邢茂林与中核江苏公司并未形成实质上的劳动关系。邢茂林2014年4月17日向中核江苏公司提出的辞职申请实质是向中核混凝土公司提出，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17日解除。随后，邢茂林与中核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现邢茂林主张既为中核混凝土公司工作又为中核建材公司工作、亦为中核江苏公司工作，且均为全日制用工，但邢茂林自认在此期间其每天工作时间总共为8小时，其主张每天为不同的两个工作单位工作且是全日制用工不符常情，邢茂林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在邢茂林已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已获得一份劳动报酬的情况下，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再次向其发放2012年至2015年期间劳动报酬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对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应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原因来综合评判。本案中，从邢茂林书写2014年4月17日的辞职申请以及中核混凝土公司安排邢茂林到中核建材公司上班的事实可知，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协商一致解除，该劳动关系的解除系由邢茂林主动提出，故邢茂林主张由中核混凝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加班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邢茂林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年度为2012年和2013年，因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4月17日解除，而邢茂林在2015年7月9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故邢茂林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邢茂林应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邢茂林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邢茂林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的问题。邢茂林与中核混凝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份解除，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邢茂林的工资以及社会保险的缴纳是由中核混凝土公司委托中核江苏公司发放和缴纳，中核江苏公司向邢茂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才能办理相关转移手续，更能保障邢茂林的相关权益，故一审法院在中核江苏公司已出具书面证明的情况下，驳回邢茂林要求中核混凝土公司出具解除劳动书面证明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邢茂林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
二、中核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茂林补发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工资1260元；
三、驳回邢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各10元，由邢茂林负担，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浩
审 判 员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孙 仪
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