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鲁刑二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海良，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高中文化，叁陆玖古玩店负责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2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熙，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海良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烟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苏海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海良自2012年2月至8月，违反海关监管，多次从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并通过行李夹藏或伪报品名邮寄的方式走私入境。走私入境的象牙制品总重量为25.234千克，价值人民币共计105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苏海良于2012年2月至7月间，先后6次飞赴日本购买象牙片、象牙板等象牙制品，通过行李藏匿入境，并在其经营的叁陆玖古玩店销售。案发时，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尚未销售的象牙制品11.329千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72045元。
2、被告人苏海良于2012年7月26日乘坐MU277航班赴日本，向日本货主订购象牙制品一宗。同年7月31日，日本货主按照苏海良的要求，将该宗象牙制品伪报为服装饰品，邮寄给苏海良的妻子王某某。该邮件（邮件号码为EG177202735JP）于8月3日被烟台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获。经鉴定，苏海良本次走私象牙制品重量为8.562千克，价值人民币356753元。
3、被告人苏海良于2012年7月31日从烟台乘坐MU277航班赴日本购买大量象牙制品及部分古玩。同年8月5日，苏海良乘坐MU210航班由青岛流亭国际机场入境，海关工作人员从其行李中查获象牙制品5.343千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26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及物证照片。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先后从苏海良之妻王某某的邮寄包裹中、苏海良的随身行李中以及苏海良经营的叁陆玖古玩店中查扣涉案象牙制品（现存于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证实本案赃物来源。被告人苏海良邮寄象牙制品照片4张、苏海良、王某某古玩店内搜查象牙制品照片2张、苏海良随身携带象牙制品照片3张、苏海良手机中拍摄的象牙制品照片3张，证实侦查人员查获的邮包、苏海良随身携带及苏海良叁陆玖古玩店内存有的象牙制品的情况及特征。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证实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于2012年8月5日在被搜查人王某某在场、见证人谭喜涛的见证下，对叁陆玖古玩店进行搜查，并扣押苏海良的护照（G56423877）、王某某的记录账本（六张）及部分象牙制品。
3、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关于被告人到案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2012年8月3日，烟台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进行进境物品查验时，发现单号为EG177202735JP的邮件中有疑似国家禁止进口的象牙制品，邮件寄自日本，收件人为王某某。同年8月5日，海关人员在青岛流亭机场对王某某的丈夫苏海良进行查验，发现其随身携带象牙制品。当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到苏海良、王某某位于辛庄街古玩市场B16号叁陆玖古玩店内依法搜查，查获大量象牙制品。（2）从叁陆玖古玩店内扣押的王某某制作的日本购买象牙制品的销售记录，证实被告人苏海良从日本走私进口象牙制品的销售情况。（3）邮件处理信息单、领取特快专递邮件通知单，证实从日本大阪邮寄给王某某的号码为EG177202735JP的邮件投递记录和包裹单信息，邮寄的象牙制品被伪报货物名称为服装饰品。（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苏海良系于1962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602196207201616，住烟台市芝罘区荣泰路23号内18号。（5）出入境记录、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苏海良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8月间8次出境至日本的具体时间。（6）中华人民共和国流亭机场海关查验记录，证实2012年8月5日17时20分，流亭机场海关对经过海关申报台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的苏海良的行李进行查验，在其随身携带的两个拉杆箱及手提包中共发现疑似象牙制品5.87千克，并予以暂扣的事实。
4、鉴定结论。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三份。（1）12080801号鉴定书，证实涉案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I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濒发［2001］234号）》，象牙核定单价为人民币41667元／kg，送检象牙总重约为8.562千克，参考价值约为356753元。（2）12080802号鉴定书，证实涉案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象牙总重为11.329千克，参考价值约为472045元。（3）12080803号鉴定书，证实涉案动物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象牙总重为5.343千克，参考价值约为222627元。上述鉴定结论证实从苏海良邮寄回国的邮包、入关随身携带的、从叁陆玖古玩店内扣押的均为象牙制品以及象牙制品的重量和价值。
5、证人证言。王某某证实，其与苏海良共同经营叁陆玖古玩店，2012年上半年，苏海良从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包括手链、项链、象牙片等，通过行李夹带的方式入境，所购买的象牙制品均放在其夫妻俩经营的叁陆玖古玩店内销售，其中象牙片按照质地和大小的不同按3-8元／克销售，整串的手链、项链或者象牙底座等物件，则是按照整件的价格来销售，价格不固定。同年7月，苏海良在日本定购的象牙片，让货主冒充服装饰品邮寄回国，邮件被海关查扣。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海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妻子王某某共同在辛庄街古玩城经营参陆玖古玩店，其负责在外收购货物，王某某负责坐店销售。其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先后多次在日本古玩市场上购买象牙制品，通过行李夹带的方式带回国，放在叁陆玖古玩店内销售。2012年7月26日，其在日本东京古玩市场订购象牙片等象牙制品，将其妻王某某的姓名、邮递地址、联系电话留给供货商，让他准备好全部货物后发国际快递邮件，为防止进口时被海关发现，其让日本供货商将货物的品名填写为衣服饰品。同年7月31日，上述象牙片在烟台海关通关时被查获。2012年7月31日其又到日本东京古玩市场上收购了一些象牙制品，夹藏在随身携带行李中，8月5日下午在青岛流亭机场入境时被现场查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海良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携带、邮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苏海良携带、邮寄的象牙制品系在境外合法购得，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苏海良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查获的走私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苏海良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象牙价值过高，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判决量刑过重”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苏海良辩护人提出了“三份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从苏海良文物店里扣押的象牙制品系从日本走私，证据不足；苏海良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苏海良所提“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象牙制品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苏海良的辩护人所提“三份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部门为确定从上诉人苏海良处所扣押的涉案动物制品所属的种类、保护级别及价格，特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动物制品均系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非洲象均系国家禁止贸易物种，象牙及象牙制品没有市场价格，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规定的价值标准确定涉案象牙制品的价值，于法有据。且经审查，鉴定机构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及具体鉴定人、复核人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依法采信相关鉴定书作为定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苏海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海良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从苏海良文物店里扣押的象牙制品系从日本走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海良在本案侦查阶段多次对其从日本购进象牙制品在其开办的古玩店销售的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连贯、稳定。苏海良之妻王某某亦证实了苏海良多次从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在古玩店销售的情况，二人的供述、证言在细节上能够相互吻合。而王某某所做的象牙销售情况书面记录、苏海良的出入境记录、护照记录等书证进一步印证了2012年2月至7月苏海良多次往返日本，购买象牙制品在店内销售的事实。原审认定从古玩店扣押象牙制品系苏海良从日本走私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苏海良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苏海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烟台海关驻邮局办事处于2012年8月3日对EMS进境物品进行查验时，发现收、寄件人均为王某某，邮寄自日本的包裹内有疑似象牙制品，遂将此线索移交烟台海关缉私分局。8月5日，侦查人员在青岛流亭机场对王某某的丈夫苏海良查验时，当场查获疑似象牙制品5.87千克，遂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苏海良属于被抓获归案，不构成自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苏海良走私象牙制品25.234千克，共计价值人民币105万余元，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原审鉴于苏海良携带、邮寄的象牙制品系在境外合法购得，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上诉人苏海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海良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携带、邮寄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云三
代理审判员 张运通
代理审判员 张 霞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庆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