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民初13号
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6209822000009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江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清，男，系该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6221032100216）。
法定代表人：林希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敦煌市钒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0982200004381�
法定代表人：徐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矿业公司）与被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西部矿业公司）、敦煌市钒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敦煌钒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部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清、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被告敦煌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部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不包含两被告主张�采矿许可证和相应区域的矿石料；二、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三、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合法存续的矿山企业。2013年10月得以参与由地方政府主导的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并与政府所引进的投资方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此间投资方支付了部分收购款，原告则依约改善企业经营条件、逐步向投资方移交公司管理。两被告均系早已名存实亡的矿山企业，听闻原告参与资源整合后，试图从中分得利益，分别向酒泉市委市政府、敦煌市委市政府以及甘肃省国土资源厅等机关反复投递毫无依据的投诉材料和上访信，多次虚假反映原告侵占其合法权益，诋毁原告的商誉，却又怠于诉诸司法、主张权利。诸多证据证明，原告参与资源整合的资产中并不包括两被告主张的采矿许可证及在该许可证对应�域已开采的矿石料，也不包括两被告的其他合法财产。两被告的上述虚假投诉行为，导致政府部门暂停给原告公司办理证照，严重干扰了上述资源整合工作的推进，也打乱了原告与投资方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展开的公司事务交接，致使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对整合产生疑虑甚至中止对原告的后续付款。原告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达成的交易价格总额为2.22亿元，已付0.91亿元，迟滞支付1.31亿元，按照一年期（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3.8%的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两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达500万元，而且这一损失仍在继续扩大。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辩称：一、原告占据敦煌方山口采矿区域所形成的山上资产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形成对这些资产的合法所有权，也不能凭借其非法占有该部分财产来对抗答辩人的合法信访和诉求。诸多事实和证据表明，答辩人是敦煌方山口钒矿的合法采矿权人，是本案真正的权利人。原告至今都不享有方山口钒矿的合法采矿权，未取得在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的任何有关采矿的合法权利，且经营范围也不包括采矿，其不具备参加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主体资格。原告不是本案权利人，无权提出侵权之诉，其关于侵权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的诉由与诉求之间无关联性，与答辩人的维权行为之间也无因果关系。原告陈述的其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公司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该两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务，与答辩人在内的第三方无关；答辩人通过信访维权是行使宪法赋予的正当权利，有关部门对答辩人反映的问题进行严格审查和处理，印证了答辩人反映的问题有事实依据。�、原告持有的据以证实被告侵权的部分证据，系答辩人的信访投诉材料，原告作为被举报人持有该证据，原因不明且来源不合法。四、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在程序上不具有合法性，应当另行起诉。五、原告在参加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过程中冒用了答辩人的采矿权，其参与资源整合的资产中包含了答辩人的采矿权和资产，原告才是本案中真正的侵权人，故原告新增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被告敦煌钒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答辩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1.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和法院的生效判决可确认，新、旧钒厂资产都属于答辩人，但原告却将上述资产作为己方资产参与了方山口钒矿资源整合，答辩人向敦煌、酒泉市委市政府有关部门提交投诉材料，是依据《宪法》和�信访条例》行使基本权利，手段合法正当，且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向有关国家机关反映情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并不构成对原告商誉和其他利益的侵害，故答辩人对原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所谓经济损失，系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和事实作出的裁决、决定以及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商业行为所致，与答辩人的合法投诉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原告提交的拟证明答辩人信访投诉内容的证据是复印件，该证据获取手段不合法。二、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法院不应审理，原告应另案主张。三、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恰恰能证明原告对方山口钒矿的采矿权和开采区的矿石料均不享有权利。若原告认为其参与资源整合的资产合法，应主张由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而不应起诉两答辩人。若答辩人的投诉虚假，政府则不必叫停资源整合。叫停资源整合是政府行为，答辩人并不能决定。四、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涉及答辩人，不能以该项请求来认定答辩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五、原告主张由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依据是答辩人的”上访信”和”情况说明”的内容，但答辩人的”上访信”是为向政府反映产权问题而提交，并不涉及原告，”情况说明”则是答辩人为向政府和有关领导反映资源整合中的部分资产属于答辩人并要求停止资源整合而提交，答辩人的上述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商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还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西部矿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西部矿业公司关于请求上级领导暂停办理敦煌方山口钒矿采矿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的紧急申请书复印件和非法盗采方山口钒矿资源举报书复印件各一份；敦煌钒业公司的上访信和情况说明各一份；第二组，《关于敦煌市方山口地区原敦煌市钒厂矛盾纠纷问题的调查报告》（2008.3.18）复印件一份，《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有关登记注册情况的说明》（2008.4.9）复印件一份；第三组，关于”旧钒厂”规划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取水许可证原件等权证资料，关于”新钒厂”的规划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原件等权证资料；第四组，敦煌市政府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敦煌方山口磷钒矿资源整合协议》（2013.10.13）、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的”资源整合协议”、敦煌市政府敦政发［2014］127号《关于确定方山口磷钒矿资源整合主体矿区范围的请示》（2014.7.22）复印件各一份；第五组，甘肃省国土资源厅甘国土资矿发[2014]132号《关于调查核实敦煌方山口钒矿资源整合纠纷有关情况的通知》、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向烟台景泰投资有限公司发送的告知函、敦煌市国土资源局所作的《敦煌市钒矿资源整合有关情况说明》、甘肃省国土资源厅甘国土资发[2015]145号《关于敦煌市方山口钒矿调整整合矿区范围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第六组，1.原告公司名下”钒铁厂”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及土地使用证等权证资料复印件4页；2.原告公司名下”方山口矿区三厂”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土地使用证等权证资料复印件9页；3.�告公司参与方山口资源整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机构情况说明原件；4.”新钒厂”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和协议转让的判决书、裁定书、转让协议书等资料复印件一套。
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为抗辩原告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酒中法民二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甘民二终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关于买断敦煌市钒厂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复印件、原西部矿业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敦煌市孟家桥乡人民政府孟政发（2002）86号《关于修建敦煌市钒铁厂用地的请示》复印件、敦煌市矿管站与原西部矿业公司协议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复印件（包括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变更申�登记书、甘肃省酒泉地区地质矿产局采矿权变更申请初核表、甘肃省酒泉地区地质矿产局采矿权变更登记审批表）、《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审批时间为2002年9月19日，采矿权人为原西部矿业公司）、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酒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及酒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原件；第二组，案涉原西部矿业公司方山口钒矿采矿权评估报告；第三组，媒体对案涉有关事实的报道（甘肃法制报《合法投资商遭受打击非法采矿者法外逍遥》、甘肃日报内参《敦煌市钒矿合法经营受阻调查》）；第四组，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中行再字第02号行政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甘行终字第74号行政裁定书；第五组，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酒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公司关于修改章程的决议、公司章程、法律服务之付款约定。
敦煌钒业公司为抗辩原告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敦国用（2004）4893号、4894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关于敦煌钒业公司与崇阳县景方钒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的公证书复印件各一套。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原告和被告申请，依法向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调取了以下证据：敦煌市人民政府关于敦煌市方山口钒矿资源整合工作的批复和敦煌市人民政府十六届35次常务会议纪要、本院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原告办理”新钒厂”土地使用证权证的批准书及土地出让金票据、原告办理”旧钒厂”土地使用证的批准书及土地出让金票据及原告通过转让取得”钒铁厂”资产的相关档案资料，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时在国土部门备份的评估报告书，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甘09民终914号民事判�书，关于敦煌市钒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表。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列证据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以及第六组证据中的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敦煌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上列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认定。
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通过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以下案件基本事实：
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于2002年9月3日，注册证号为6221032100216，法定代表人为林希武，住所地为敦煌市孟家桥乡政府西，经营范围为钒矿开采、加工销售、有色金属（不含稀贵金属）、炉料、建材、化工销售（未取得专项许可项目的除外）。2003年8月20�，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该公司未按国家规定参加企业年检为由，依法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西部矿业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于2007年3月2日，注册证号为620982200000925，原法定代表人为黄荣智，现法定代表人为刘江杰，住所地敦煌市党河北路23号，注册资本240万元，经营范围为五氧化二钒的加工、销售（未取得专项许可项目的除外）。原告西部矿业公司虽与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名称相同，但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原告西部矿业公司在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三年以后登记注册，并不违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被告敦煌钒业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于2003年8月21日，注册证号为6221032100267，法定代表人为徐杰，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不含贵金属）、炉料、建材、化工销售（未取得专项许可项目除外）、钒铁冶炼、加工、销售，2011年12月1日被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2013年10月，原告西部矿业公司参与了由敦煌市政府主导的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活动，并与投资方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约定由原告西部矿业公司向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转让资产，目标资产主要包括：（1）原矿石及岩土剥离量，即西部矿业公司生产区现存的已采出的原矿石和岩土剥离量。（2）设备设施及厂房，即西部矿业公司为企业生产所形成的设备、设施、采矿车辆及厂房，包括相应的技术资料、图纸、说明书及使用维修档案等。（3）其他资产，即西部矿业公司为企业生产、经营所取得或拥有的房屋、土地、采矿权证、危化品使用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物品使用许可证、爆破物品运输许可证及储存许可证等与企业相关的一切权属证书和许可证件。转让价款：�考评估结果，双方议定的资产转让价格为22200万元，分为山上资产和山下资产。其中原告西部矿业公司现在拥有的方山口115-123线钒矿资源山上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筹备开采钒矿资源形成的工程、建筑物、土地等，交易价为13500万元；其中原告西部矿业公司现在拥有的山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钒铁厂厂房、设备、建筑物、土地等，交易价为8700万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西部矿业公司支付山上资产转让价款的60%,即人民币8100万元。（2）山上资产剩余40%的转让款,即人民币5400万元,待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取得方山口地区钒矿采矿许可证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若2014年5月30日之前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无法取得采矿许可证，则该公司同意2014年6月30日之前向原告西部矿业公司支付山上资产40%的转让款。（3）山下资产转让款，即人民币8700万元，由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西部矿业公司支付。
再查明，2014年5月8日，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所受原告西部矿业公司的委托，作出招宏评字[2014]第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为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评估对象为评估基准日原告西部矿业公司位于方山口矿区、红柳河新旧钒厂及山下钒铁厂的资产，具体范围以原告西部矿业公司提供的”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为准。该评估报告在无形资产的评估方法中载明：”无形资产主要为土地使用权及矿权。本次评估的矿权由于原告西部矿业公司未提供合法的产权证，故本次评估参照原告西部矿业公司2008年购入其矿权时合同价款考虑物价指数及通货膨胀率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后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作出”矿权评估情况说明”，认为”招宏评字[2014]第18号评估报告中采矿权的评估值为49139058.56元，属根据企业账面关于对采矿权的各项支出作为其评估值，不属于采矿证本身的评估值”。
还查明，在上述资源整合过程中，被告敦煌钒业公司、原西部矿业公司以其与原告存在采矿权纠纷、原告在资源整合过程中侵占其合法权益等为由，分别向酒泉市委市政府、敦煌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市国土资源行政部门等机关提交了上访、投诉材料。2014年7月21日，甘肃省国土资源厅下发了甘国土资矿发〔2014〕132号通知，责成酒泉市国土资源局对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反映的情况调查核实清楚后，再启动敦煌方山口钒矿资源整合的采矿证办理程序。酒泉市政府亦因此要求资源整合工作暂缓，待矛盾纠纷处理到位后，再进行整合和办证工作。其中被告�西部矿业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6221000320014，被告敦煌钒业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6221000140001。2014年8月12日，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的控股公司烟台景泰投资有限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以原告和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的矛盾纠纷严重影响其公司方山口采矿证的办理和胡杨林钒业采矿证的延续办理，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要求原告尽快妥善处理与被告原西部矿业公司法人代表林希武之间的产权关系，否则将暂停支付资源整合协议价款的剩余部分。此前，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资产转让价款。
本院认为，关于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审理的问题。本案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虽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但尚处于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补充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的过程中，还不能视为原�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且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他两项诉讼请求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
关于原告所提”确认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不包含两被告主张的采矿许可证和相应区域的矿石料”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因原告在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时向敦煌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报送了原始的申报材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所涉事实的认定，应当主要依据原告在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时向敦煌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备案的资源整合协议书和资产评估报告来分析。经查，资产评估报告明细表中虽有采矿证项目，但其中采矿证的取得方式、取得时间和编号等内容均为空白，该评估报告在无形资产的评估方法中也明确载明：”无形资产主要为土地使用权和矿权，本次评估的矿权由于西部矿业公司未提供合法的产权证，故本次评估参照西部矿业公司2008年购入其矿权时合同价款考虑物价指数及通货膨胀率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评估”。此外，评估机构在另行出具的”矿权评估情况说明”中也载明：”招宏评字[2014]第18号评估报告中采矿权的评估值属根据企业账面关于对采矿权的各项支出作为其评估值，不属于采矿证本身的评估值”。综合上述内容分析，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不包括两被告所提的证号分别为6221000320014和6221000140001的采矿许可证。关于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是否包括上述采矿证所涉区域的矿石料问题。经查，原告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资源整合协议书中转让的目标资产虽包括原矿石，但该协议对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又具体约定为：”参考评估结果，双方议定的资产转让价格为22200万元，分为山上资产和山下资产”。因资源整合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与评估报告反映的资产总价值相当，故判断其中是否包括诉争的矿石料，应当具体以评估报告的明细表为依据。经核对，评估报告的明细表中并无矿石料项目，故两被告所提的证号分别为6221000320014和6221000140001的采矿许可证所涉区域的矿石料并不包含在原告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
关于两被告针对敦煌市方山口磷钒矿采矿权权属和钒矿资产权属纠纷的上访、投诉行为是否属于侵害原告商誉和其他财产权益的侵权行为、两被告是否应当对此行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应当从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
其一是两被告的上访、投诉行为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信访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信访，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据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有关信访的法律规定行使申诉、控告与检举权，是法律规定的一种权利救济方式。本案中，两被告通过向政府有关工作部门的上访、投诉行为，系通过信访途径救济权利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一种权利救济方式。至于两被�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的问题是否真实,因两被告仅对其进行过上访、投诉行为的事实认可，但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两被告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紧急申请书”、”举报书”、”上访信”、”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被告在庭审陈述中，也仅对其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的主要内容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对两被告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详细内容还无法认定，自然也无法全面完整的评价两被告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问题的内容的真实性。加之有关行政机关迄今为止尚未对两被告的上述行为的合法与否作出过明确的评价，故在本案中，还不能认定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凭空捏造或散布与原告有关的虚假情况并将上述虚假事实进行传播的行为，也不能认定为通过不公正、不准确、不全面地的宣传，贬低原告商誉�行为,即还不能认定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具有违法性。
其二是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与两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假使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存在，原告主张造成其损失的直接原因是政府有关部门决定暂停资源整合和采矿权证办理，进而导致原告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资源整合协议不能正常履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但是暂停资源整合和采矿权证办理的决定，是政府有关部门经过审查两被告的上访、投诉后独立作出的行政行为，与两被告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资源整合协议暂停履行，则属于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对合同履行方式的选择。上述政府有关部门的行政行为和敦煌阳光招金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行为，已经阻却了两被告行为与原告受损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两被告的上访、投诉行为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上述分析，两被告的上述上访、投诉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原告主张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敦煌方山口地区钒矿资源整合的资产中，不包含被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敦煌市钒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采矿许可证（证号分别为6221000320014和6221000140001）及相�区域的矿石料；
二、驳回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750元，由被告敦煌市西部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敦煌市钒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振生
代理审判员 石改军
人民陪审员 石含禄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