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10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侠。
委托代理人：梁伟龙。
委托代理人：栗文喜。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义。
委托代理人：覃逵源。
一审被告：黄忠仁。
一审被告：南宁市恒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震。
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
负责人：韦新礼。
委托代理人：宋习兵。
上诉人吴侠因与被上诉人孙义、一审被告黄忠仁、南宁市恒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吴侠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伟龙、粟文喜，被上诉人孙义的委托代理人覃逵源，一审被告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习兵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黄忠仁、恒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3日10时40分许，黄忠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西路由西往东在左侧机动车辅道逆向行驶，适有孙义驾驶桂ADZ×号两轮摩托车与黄车相对方向行驶，至大学路南宁市党校前，两车前部发生正面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孙义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忠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其交通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较大，孙义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交通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较小，认定黄忠仁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义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义被送至武警广西总队医院诊治，住院治疗至2011年5月9日出院，共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48234.7元，出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脑出血，（3）右枕骨骨折，（4）颅底骨折，（5）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后孙义于2011年5月9日转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15日止，已住院465天，已产生医疗费198684.54元，目前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恢复期（左额颞顶部脑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2、继发性癫痫。孙义又于2012年5月17日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409.64元。上述三次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47328.88元。
2011年12月15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12）法鉴字第1017号、第10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孙义伤残已分别构成二级伤残、十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上述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吴侠，挂靠在恒德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向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号分别为×及×，保险期间均为2011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
还查明：2013年1月8日，深圳市水都实业有限公司水都健康世界分公司出于一份明，载明：“兹证明原我单位员工孙义，男，身份证号码：×，其于2009年9月7日与我单位签订了两年的劳动合同，但于2010年10月份已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此后不在我单位工作。”
经深圳市公安局福强派出所查询，孙义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深圳市居住证为“中止功能居住证”，有效截止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黄忠仁、恒德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忠仁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孙义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给孙义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各自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孙义及黄忠仁的事故责任大小，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给孙义造成的损害结果，由孙义承担30%的民事责任，黄忠仁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因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黄忠仁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先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仍不足以赔偿的，再由黄忠仁承担赔偿责任。吴侠系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对该车享有管理、运营利益的同时，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交予他人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其对孙义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对黄忠仁应负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德公司作为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对车辆享有运营利益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应对黄忠仁应负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孙义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根据孙义举证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病人费用清单、门诊与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孙义自2011年4月23日至2011年5月9日在武警广西总队医院的医疗费为48234.7元，自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8月15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的医疗费为198684.54元，2012年5月17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的医疗费409.64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47328.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每天40元的标准，截止2012年11月20日，孙义住院573天，确定该项费用为22920元。3、营养费。孙义受伤住院治疗，根据其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且有医嘱建议，孙义有权主张该项费用，其主张每天20元属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故截止2012年11月20日，该项费用为11460元。4、残疾赔偿金。孙义主张其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应参照2012年度出台的《广东省深圳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0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与工作，且吴侠已针对孙义举证的《劳动合同》和深圳市居住证举出了相应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孙义所举证据均已于2010年10份前失效，故对孙义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孙义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信息，孙义居住地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建新村大里彩坡×号，该地虽为农村，但属南宁市郊区，与市区距离较近，其生活与城市联系紧密，故一审法院认为参照2013年度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孙义残疾赔偿金为宜；孙义主张因本案事故致其身体分别达二级、十级伤残，并提交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书，吴侠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孙义治疗未终结，鉴定时机不符，鉴定人梁德威出庭对孙义治疗是否终结已作解释认为治疗已终结，鉴定人的意见已经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孙义伤情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据此，结合孙义的伤残等级并参照2013年度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孙义的残疾赔偿金为416362.8元（21243元／年×20年×98%）。5、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孙义伤残情况及治疗情况，孙义确需在生活中使用轮椅及踝足支具，孙义主张购置轮椅、支具等辅助器具的费用为2300元，且有收费发票为凭，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孙义因伤致残，丧失生活自理能力，医嘱建议需人护理，且已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请求给付护理费合法有据：（1）定残前护理费，孙义主张为130元／天，该项主张过高且孙义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费标准、护理时间等情况，华安财险对此亦有异议，故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3年度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与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93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孙义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36天，定残前的护理费为18710.6元（28938元／年÷365天×236天）。（2）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据此，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应从定残之日即2011年12月15日起计至孙义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以不超过19年4个月零4天（20年－7个月零26天）为限，即最长不超过2031年4月18日。孙义主张参照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定残后护理费为464266.67元。7、误工费。因孙义所举证的《劳动合同》已于2010年10月解除，故孙义主张按该证据中所约定的5000元／月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孙义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实际从事的工作及收入状况，根据其户籍信息或行驶证登记信息，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3年度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0534元／年的标准计算孙义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孙义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持续误工236天，其误工费为13276.78元（20534元／年÷365天×236天）。8、交通费。孙义受伤住院治疗及陪护人员往返医院产生的交通费用，属必要支出费用，结合孙义的受伤情况、就医地点、就医次数、陪护人员情况，孙义主张该项费用为584元属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孙义母亲黄兰飞生于1951年11月22日，有包括孙义在内的4名子女对其负有抚养义务，其居住在农村，孙义主张参照2012年度出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21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黄兰飞的生活费为21055元（4211元／年×20年÷4人），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孙义因交通事故受伤并造成身体分别达二级、十级伤残，所受精神损害不言而喻，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孙义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11、鉴定费。孙义主张该项损失为1300元，有收费发票为凭，予以确认。12、摩托车修理费及停车费。孙义主张该项损失为969元，孙义提交的发票、收据之内容与孙义车辆受损情况基本相符，且其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
以上确认的孙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包括医疗费24732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920元、营养费11460元，共计281708.88元，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义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271708.88元，黄忠仁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0196.22元，扣减吴侠已支付的38000元医疗费与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后，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尚需赔偿孙义72196.22元；（2）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包括残疾赔偿金41636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护理费（包括定残前护理费18710.6元，定残后护理费为464266.67元）、误工费13276.78元、交通费5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66555.85元，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856555.85元，黄忠仁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99589.1元，该款先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47803.78元（500000-72196.22-80000），其余251785.32元再由黄忠仁承担。（3）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的包括摩托车修理费及停车费969元，由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义969元；（4）鉴定费13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由黄忠仁承担70%即91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孙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孙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孙义摩托车修理费及停车费共计969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2196.22元；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孙义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定残前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47803.78元；六、黄忠仁赔偿孙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251785.32元；七、黄忠仁赔偿孙义鉴定费共计910元；八、南宁市恒德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黄忠仁应负的上述赔偿义务向孙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吴侠对黄忠仁应负的上述赔偿义务向孙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吴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信息，即认定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建新村大里彩坡×号，且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西民一初字第2725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陈述称，一、一审判决是否有误由二审法院查明；二、保额已经支付完毕。一审判决之后我方将41万元打到了西乡塘人民法院账户，另外13万元打到了医院。
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孙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是多少？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吴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发改投资（2010）×号文件、竣工验收证明书、收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封闭施工的，上诉人的车辆是工程车，孙义的摩托车擅自进入封闭的场地，故对交警事故认定书有异议。2、南宁市公安局四塘派出所暂住人口管理的孙义流动人口详细信息，证明孙义居住在三塘镇新建村属于农村户口。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桂AZ×普通摩托车信息查询，证明与办理暂住证的时间是同一天。被上诉人孙义经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孙义到三塘主要目的是办厂，虽然居住在三塘，但生活水平比城镇高。一审被告华安财险兴宁支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孙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暂住证，首先证明派出所于2011年3月21日签发暂住证给孙义，孙义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建新村暂住至2012年3月20日。其次证明暂住事由是办厂，孙义离开户口所在地，长期居住地是深圳市。故应当以职业和长期居住地确定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2、村委会证明，证明孙义自2001年后长期在外务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上诉人吴侠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孙义在2011年3月21日办理暂住证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中写道孙义2001年长期在外务工，孙义出生于1985年，2001年孙义16岁才初中毕业，而文化水平中写了大学，且16岁为童工。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修理费及停车费等各项费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上诉人吴侠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综合考虑，孙义半年前一直于深圳工作生活，其迁至目前居住地亦为了开厂，虽然租住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建新村大里彩坡39号，但其并非该村村名，租住于此亦并非务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以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孙义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吴侠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交由黄忠仁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之规定，吴侠承担的应当是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吴侠承担连带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侠的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机动车使用人黄忠仁逆向行驶，因此黄忠义过错较大，本院确定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黄忠义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1785.32×70%=176249.5元，吴侠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1785.32×30%=75535.8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725号第一、二、三、四、五、八项；
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725号第九项；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2725号第六项主文为：一审被告黄忠仁赔偿被上诉人孙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76249.5元；
四、改判上诉人吴侠赔偿被上诉人孙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75535.82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孙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6元，由一审被告黄忠仁、南宁市恒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04元，由上诉人吴侠负担3558元，被上诉人孙义负担5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元，由一审被告黄忠仁负担3554元，由上诉人吴侠负担1523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卢玉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