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经营�所四川省荣县高山镇柑子村二组。执行事务合伙人：唐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德辉，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荣县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荣县权兴煤厂）因与被上诉人虞德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与（2018）川03民终207、209、210、212、213、214号案合并，于2018年3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县权兴煤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峰、被上诉人虞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县权兴煤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荣县权兴煤厂不支付虞德辉工资。事实和理由：1.荣县权兴煤厂自2014年10月14日变更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唐智明后，没有聘用过虞德辉，虞德辉也没有在荣县权兴煤厂工作，没有参保记录，虞德辉自称是代表虞德森处理与荣县权兴煤厂的事务，即便属实也是其与虞德森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虞德辉与荣县权兴煤厂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2.一审证人胡同清证实虞德辉是2014年12月才到荣县权兴煤厂处理相关事务。3.虞德辉伙同胡同清等人隐瞒、伪造证据，损害了荣县权兴煤厂的合法权益。虞德辉辩称，1.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县权兴煤厂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支付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唐智明没有进入荣县权兴煤厂管理工作，仅是帮虞德森代持股，属于虞德森聘请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唐智明变更工商登记没有公示、通报或是到荣县权兴煤厂开会，且唐智明从未到过荣县权兴煤厂，自己也不认识唐智明。3.对虞德辉等人的工作事实，在一审中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调查材料等予以证实。虞德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县权兴煤厂支付工资186000元，诉讼费用由荣县权兴煤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德辉系荣县权兴煤厂职工。荣县权兴煤厂于2013年5月12日起停止井下采掘作业，一直未恢复生产。2014年10月14日，荣县权兴煤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虞德森变更为唐智明。2014年12月31日，荣县权兴煤厂经荣县人民政府荣县府发（2014）37号文件决定关闭，并要求于2015年2月底前关闭到位。2015年1月，荣县权兴煤厂成立了关闭矿井工作领导小组，虞德辉担任该小组副组长兼安全矿长，具体负责实施人员组织及关闭工程施工，落实矿井关闭工作方案、安全技术措施，关闭工程施工期间的安全检查及矿井保安等工作。2015年2月22日，原执行事务合伙人虞德森委托虞德辉全权代表其处理荣县权兴煤厂关闭期间全体职工工伤、工资及周边农民补偿等相关事宜。2015年4月16日，相关部门对荣县权兴煤厂的关闭工作进行了验收。此后，虞德辉在荣县权兴煤厂从事关闭矿井后的相关工作至2016年12月结束。2017年1月22日，虞德辉以荣县权兴煤厂应支付其2013年6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工资为由，向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5日作出荣劳人仲案[2017]3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荣县权兴煤厂支付虞德辉2013年6月工资5000元；2013年7月至12月工资16340.52元；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37080.96元；2015年1月工资3346.83元；拆迁工资5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工资30360元；合计97128.31元；二、驳回虞德辉的其他请求。虞德辉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荣县权兴煤厂是否存在拖欠虞德辉工资的事实。一、2014年10月14日，荣县权兴煤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虞德森变更为唐智明后，荣县权兴煤厂并没有向虞德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2014年12月31日，荣县权兴煤厂经荣县人民政府荣县府发（2014）37号文件决定关闭后，成立了以原矿长胡同清为组长、虞德辉为副组长的矿井关闭工作领导小组，该小组在煤矿关闭�后至2016年12月止一直在履行煤矿的关闭和善后事宜的处理工作。荣县权兴煤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唐智明后，亦未向虞德辉出具解除职务或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书，可见荣县权兴煤厂对虞德辉系其职工，从事矿井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及履行了相应职责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中，虞德辉在荣县权兴煤厂工作，应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并不因荣县权兴煤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而丧失，故荣县权兴煤厂应支付虞德辉相应的劳动报酬。《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荣县权兴煤厂于2013年5月12日停厂后一直没有恢复正常生产，但虞德辉仍在履行其本职工作。荣县权兴煤厂经依法关闭后，作为关闭矿井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虞德辉出席相关会议、协助相关部门处理职工工资、工伤理赔、协调当地村民的房屋、土地补偿等厂涉纠纷，能证明虞德辉确实为荣县权兴煤厂提供了一定的劳动，但与正常生产时期的全日制工作强度有区别，且虞德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停产前和停产后的工作时间和工作量是一致的，故对其在矿井停厂后及封井后的工资调解整为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按自贡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723.42元计算基数，即19063.94元（2723.42元／月×7月）；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按自贡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090.08元计算基数，即37080.96元（3090.08元／月×12月）；2015年1月按自贡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46.83元计算基数，即3346.83元（3346.83元／月×1月）；2015年2月封井后至2016年12月按自贡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计算基数，即31740元（1380元/月×23月）；合计91231.73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虞德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荣县权兴煤厂应给付其拆迁工资的事实，故虞德辉要求荣县权兴煤厂给付拆迁工资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荣县权兴煤厂抗辩不应支付虞德辉工资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虞德辉2013年6月起至2016年12月止工资，合计91231.73元；二、驳回虞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负担。二审中，荣县权兴煤厂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证据一：荣县权兴煤厂出资额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变更工商登记时使用的印章有“普通合伙”字样，胡同清等人在2014年10月后交到相关部门的文件是伪造的；证据二：质证记录，拟证明荣县权兴煤厂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接收的印章有“普通合伙”字样，其余印章实施的行为不能代表荣县权兴煤厂，涉嫌伪造公章；证据三：荣县权兴煤厂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汇总工资表，拟证明虞德辉等人在荣县权兴煤厂有借款，因此不存在荣县权兴煤厂拖欠虞德辉等人工资的情形；证据四：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1民初93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王利强与荣县权兴煤厂劳动争议调解处理完毕；证据五：证人吴国强证言，拟证明荣县权兴煤厂在停产前管理规范，与劳动者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职工档案，以及荣县权兴煤厂停产后至关闭前留守人�的工作情况。虞德辉质证认为，荣县权兴煤厂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唐智明没有实际出资，出资额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是为了骗取工商登记；对证据二，旧印章失效没有经过公告，也不能证明唐智明是合伙人；对证据三，胡同清等人没有借款，相反证明了荣县权兴煤厂拖欠工资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吴国强自2013年5月后就没有在荣县权兴煤厂工作，其对停产及关闭后留守人员的工作情况不了解，其证言属于虚假陈述。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出资额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印章虽有“普通合伙”字样，但荣县权兴煤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胡同清等人在2014年10月后交到相关部门的文件是伪造的，荣县权兴煤厂举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质证记录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除有“普通合伙”字样的印章外，其余印章实施的行为不能代表荣县权兴煤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虽然宋玉华认可荣县权兴煤厂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汇总工资表系其制作，但宋玉华、虞德辉均否认借款事实，荣县权兴煤厂又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汇总工资表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4.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1民初930号民事调解书虽然具有真实性，但该民事调解书系案涉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5.吴国强在荣县权兴煤厂的工作时间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所作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荣县权兴煤厂于2013年5月12日起停止井下采掘作业，一直未恢复生产。2014年10月14日，荣县权兴煤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虞德森变更为唐智明。2014年12月31日，荣县权兴煤厂经荣县人民政府荣县府发（2014）37号文件决定关闭，并要求于2015年2月底前关闭到位。2015年1月，荣县权兴煤厂成立了关闭矿井工作领导小组，虞德辉担任该小组副组长兼安全矿长，具体负责实施人员组织及关闭工程施工，落实矿井关闭工作方案、安全技术措施，关闭工程施工期间的安全检查及矿井保安等工作。2015年2月22日，原执行事务合伙人虞德森委托虞德辉全权代表其处理荣县权兴煤厂关闭期间全体职工工伤、工资及周边农民补偿等相关事宜。2015年4月16日，相关部门对荣县权兴煤厂的关闭工作进行了验收。此后，虞德辉在荣县权兴煤厂从事关闭矿井后的相关工作至2016年12月结束。2017年1月22日，虞德辉以荣县权兴煤厂应支付其2013年6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工资为由，向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5日作出荣劳人仲案[2017]3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荣县权兴煤厂支付虞德辉2013年6月工资5000元；2013年7月至12月工资16340.52元；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37080.96元；2015年1月工资3346.83元；拆迁工资5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工资30360元；合计97128.31元；二、驳回虞德辉的其他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县权兴煤厂应否支付虞德辉工资。荣县权兴煤厂于2013年5月停产，停产后未恢复生产，后于2014年12月经政府文件关闭。虞德辉系荣县权兴煤厂关闭后成立的领导小组成员之一，系关闭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安全矿长，其在荣县权兴煤厂关闭后确实付出了一定劳动，故荣县权兴煤厂应当支付虞德辉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因荣县�兴煤厂关闭后的工作主要是处理善后工作，与正常的全日制工作强度有较大区别，为此，一审判决分阶段计算虞德辉的工资并无不当，即2015年1月按自贡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46.83元计算基数，为3346.83元（3346.83元／月×1月）；2015年2月封井后至2016年12月按自贡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计算基数，为31740元（1380元/月×23月），共计35086.83元。虽然荣县权兴煤厂上诉主张唐智明未聘用虞德辉从事相关工作，但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唐智明均未就虞德辉参与的相关工作提出异议或者予以制止，故应视为其对虞德辉工作的认可，荣县权兴煤厂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虞德辉该期间的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鉴于在本案中，虞德辉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为荣县权兴煤厂提供了劳动，故一审判决支持其该期间的工资不当，予以纠正。荣县权兴煤�主张虞德辉伙同胡同清等人隐瞒、伪造证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县权兴煤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1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二、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虞德辉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35086.83元；三�驳回虞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荣县权兴煤厂（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向东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甘语慧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