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澧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某，女，1954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抓获，同年11月28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2月7日被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2月26日被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公安分局执行。
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邓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彭小平、任泽渊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彭美凤担任记录，于2014年5月13日和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某某于2011年5月经人介绍加入“深圳ＸＸ长城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销售纳豆产品为名，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殷某某与倪某某共同使用“ca1009”会员号发展会员，利润平分，共发展会员36级1635人，获利6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殷某某已向公安机关退回赃款1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从犯，建议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决。
被告人殷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属实，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初，欧阳某某（另案处理）与周某某、徐某某（均在逃）共同预谋成立公司，以销售纳豆产品为名，通过互联网和人拉人方式按层级发展会员吸引全国各地会员投资，开展网络传销活动。欧阳某某先后注册成立了中国军创厚德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总公司，并陆续注册了深圳厚德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雁鸣湖大豆生物科技责任有限公司、北京厚德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军创厚德（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军创厚德（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分公司，在全国实行以销售纳豆产品为名发展会员，开展网络传销活动。会员需购买纳豆产品后才能在公司网站有效注册成为会员，对会员的计酬方式分为固定返利和按发展下线会员的多少提成，引诱参加者积极发展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骗取财物。
2011年5月，被告人殷某某经程传洪（即程静钊，另案处理）介绍加入深圳厚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厚德公司）并注册会员号“ca1009”（会员名：柯匀），与倪某某（另案处理）共同使用该会员号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发展会员的数量获取利润，利润二人平分。截至2012年3月，该会员号共发展会员1635人，形成35余级。被告人殷某某共获利60余万元，案发后已向澧县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17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厚德国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会员系谱图、电子货币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殷某某利用“ca1009”会员号发展会员。
2、电子数据检验分析报告，证明“ca1009”会员号从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23日发展会员1635人，直推9人，形成35余级，共获取公司发放奖金1947047电子币。
3、深圳厚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议签到表，证明被告人殷某某参加该公司会议的事实。
3、银行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殷某某利用“ca1009”会员号发展会员后收支情况。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程某某介绍殷某某来厚德公司的，不久她又退出了。后来公司制度修改了，林某某又打她电话要她加入公司。她与倪某某合作使用“ca1009”会员号发展会员，还帮她转卖过电子币。殷某某经常下市场，到过福州市场。
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经过徐某某介绍加入深圳厚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参与修改厚德公司的经营模式，并通过发展会员获利，殷某某是其发展进入公司的。
6、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4月经过殷某某介绍加入厚德公司，同年7月初退出公司。7月下旬，殷某某又要他回公司，并协议二人共同开发市场，利润平分。二人各出18000元共同使用“ca1009”会员号。厚德公司是以销售纳豆为名发展会员，按层级结构以发展会员多少作为奖励依据，同时给会员固定回报。他主要发展江西市场，殷某某主要发展福建市场。“ca1009”会员号共产生190多万电子币。
7、在逃人员信息表、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殷某某因系网上在逃人员，2012年10月30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抓获。
8、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殷某某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7万元。
9、本院（2013）澧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深圳厚德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事实。
10、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5月经程某某介绍加入深圳厚德公司，徐某某介绍了公司的经营情况，然后投资36000元注册了会员号“ca1009”（会员名：柯匀），同年6月因与程静钊产生矛盾退出公司，并退了36000元。同年7月与倪某某商量继续在厚德公司做市场，把“ca1009”拿回来合作开发市场，利润平分。厚德公司是以销售纳豆为名发展会员，按层级结构以发展会员多少作为奖励依据，同时给会员固定回报。参加过厚德公司在深圳的招商会、厚德公司的开业典礼及厚德公司的三周年庆典，下过她负责的福建市场，她直接发展了于某某、倪某某、惠某某、阿虎，共获取96万电子币，因不会用电脑，由程某某、林某某帮其转卖电子币获利60多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某伙同他人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殷某某经人介绍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下线会员，起了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且能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被告人殷某某居住地司法机关社区考察，被告人殷某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殷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罚，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殷某某应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道，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殷某某违法所得60万元（含已向澧县公安局退缴的1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杰
人民陪审员 彭小平
人民陪审员 任泽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美凤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校对人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