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33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焦自国。
委托代理人：王伯钊，山东锐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日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西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宜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红亮，日照东港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焦自国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日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正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3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焦自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伯钊，被申请人日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正公司起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11月1日，日正公司与焦自国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因履行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日正公司租赁日照市汾水恒信水泥预制厂的设备。2007年12月14日，因焦自国欠日照市汾水恒信水泥预制厂租赁费等，法院判决日正公司赔偿，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日正公司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共强制执行187537元，现请求判决焦自国返还日正公司垫付款187537元。
焦自国辩称，日正公司主体不适格，日正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加盖的代表法律主体的行政公章，与日正公司于2006年9月14日通知中加盖的公章不是同一印鉴，且日正公司在起诉状中法定代表人周家平与日正公司2006年9月14日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同一个人。由日正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可以看出，自2008年3月11日至今已经6年，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日正公司原名称为日照恒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宜春。2001年9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宜春变更为付某。2002年2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付某变更为李宜春。2003年1月15日，日照恒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日正公司。2009年6月1日，日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宜春变更为周家平。焦自国既不是日正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日正公司的职工。
2003年，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桥南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桥南头村”）将自村建设工程对外招标，日正公司中标后，于2003年11月1日与焦自国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焦自国以日正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承包了桥南头村建设工程，时任日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宜春和焦自国在合同上签字。2003年12月4日，桥南头村与日正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相关事宜作了规定，在该合同上桥南头村、日正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都在合同上加盖了个人的私章，焦自国在合同日正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焦自国以日正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进驻工地，带人施工。因施工需要，焦自国下属杨立思、焦广传、李波（日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宜春之弟）、陈令刚自2004年1月7日至2005年4月16日先后多次租用第三人日照市汾水镇恒信水泥预制厂（以下简称“恒信水泥预制厂”）的建筑设备，经日照市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格，扣除已付款5000元，截止到2006年9月22日，焦自国项目部欠恒信水泥预制厂租金、丢失物品价款、杂费以及丢失物品从丢失到2006年9月22日租金损失，共计176780.31元。恒信水泥预制厂于2006年诉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日正公司、焦自国支付所欠租金及丢失租赁物损失，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10日作出（2006）岚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焦自国是日正公司的代理人，焦自国的租用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各项要件要求，焦自国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日正公司承担，焦自国虽然愿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这样会损害恒信水泥预制厂的利益，不予支持，遂判决日正公司支付恒信水泥预制厂租金及丢失物赔偿款176780.31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8000元。焦自国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日民三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焦自国的租赁行为系职务行为，日正公司对焦自国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认定焦自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欠妥，但判决日正建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分两次从日正公司处强制执行187537.31元。
日正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焦自国支付日正公司租金、返还吊车等，或折价赔偿日正公司损失；返还日正公司被强制执行的租金等共计187537元。后日正公司撤回要求焦自国支付租金、返还吊车等，或折价赔偿日正公司损失的诉讼请求。
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日正公司的印鉴虽然与以前的印鉴不同，但名称一致，系同一诉讼主体，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代表着法人变更，因此，日正公司作为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工程由日正公司转包给焦自国，虽然对外由日正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但最终还应由焦自国承担民事责任。但因涉案工程日正公司代焦自国垫付工程款187537.31元，自2008年3月11日最后一笔垫付款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扣划后，日正公司就应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至日正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年，日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在起诉前向焦自国主张过权利，故日正公司已丧失受法律保护权利。因此，日正公司要求焦自国返还垫付款187537元，法院不予支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驳回日正公司要求焦自国返还被强制执行的租金等18753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1元，由日正公司负担。
日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查明焦自国既不是日正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日正公司的职工，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将日正公司庭审中主张的事实在判决书中陈述和认定。日正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多次找焦自国追要执行款项的事实，日正公司没有放弃权利，焦自国以种种理由拒付至今。日正公司与焦自国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焦自国完成了涉案工程，但日正公司与焦自国未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不存在放弃法律保护权利的情形，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三、焦自国以日正公司的名义施工的涉案工程目前仍未与桥南头村进行结算，三方的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确定，日正公司的一审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不利于保护合法债权人的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诚信、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焦自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时，日正公司是以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6）岚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和因该判决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两次从日正公司处强制执行187537.31元的收据为依据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对日正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上述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认真审理，经过详细的调查取证。2、日正公司自2008年3月11日最后一次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日正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从未向焦自国行使追偿权利，日正公司在一审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在庭审调查时称庭后提交关于主张权利的证据，亦未提交，已经放弃了提交证据的权利。3、本案系租赁费追偿权纠纷，与涉案工程是否结算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涉案工程是否结算不影响第三人索要租赁费，也不影响日正公司行使追偿权。因此，诉讼时效与是否进行涉案工程结算没有关联性，是两个法律关系。4、桥南头村将该村住宅楼工程发包给日正公司，二者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日正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焦自国，二者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因此，三方的权利、义务十分明确。而且，涉案工程是否结算与三方的权利、义务没有关联性，而三方的权利、义务是否明确确定与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关联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日正公司自2008年3月5日、2008年3月11日分两次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共187537.31元，就应该知道侵权行为开始。日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自知道侵权行为之日已过五年之久，根据法律规定，日正公司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时，日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7）岚民一初字第163号、16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载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日正公司与桥南头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日正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遂于2010年4月27日裁定该两案按撤诉处理。日正公司认为，该两份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日正公司没有放弃追索工程款的权利，该工程是日正公司承包，日正公司和建设方以及焦自国具体欠款至今尚未结算，岚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日正公司的款项，日正公司可在结算时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2、证人付某、刘某、何某、李某、邓某出庭作证。付某主要陈述：我是日正公司的职工，从1993年开始在日正公司处从事出纳工作；焦自国之前给我公司干过一个工程，我曾代表公司财务，多次向焦自国催要工程款；每年要好几次，有时候找不见，前年秋天在焦自国家门口遇见，索要的是工程款，大约30万；欠款时间是在2006年，具体包括吊车租赁费和工程款；公司采用打电话或上门的方式催要欠款。刘某主要陈述：我与日正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主要从事广告业务，不认识焦自国；去年秋天，我去日正公司处找付某要账，付某说没钱，看能不能从焦自国那要来钱，我就和付某一起去找他要钱，拿着欠条给他看，他说欠条是假的，不会给钱；我不知道欠条是多少钱，欠条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离开以前的公司，现在自己单干建筑行业，和日正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了。何某主要陈述：2005年到2012年，我在日正公司处从事会计工作；我在公司做会计时，每年要对单位财务进行核对结算催要欠款；我联系过焦自国催要欠账，一般是电话联系。李某主要陈述：我和日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宜春的舅子邓某是好朋友，我认识焦自国，之前帮过他忙，跟焦自国的弟弟及连襟都很熟；大前年的正月，大约在年假后刚上班的时间，在北京路上碰见焦自国，他说请吃饭，叫上了邓某，吃完饭后邓某提出和焦自国一起去他姐夫那坐会，焦自国就上了他的车，我自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一起去公司了，然后他们处理账务的事情，只听着说吊车款和工程款，具体我不清楚，后来焦自国写了欠条。邓某主要陈述：我是日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宜春的舅子，从公司成立到前年我在该公司上班；2010年正月，李某打电话说焦自国叫着一起吃饭，我就去了，饭后我和他去我姐夫那，他们进行结算，焦自国还写了欠条。日正公司认为证人能够证明日正公司在大前年正月和十月份找焦自国索要款项，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证明日正公司没有放弃过索要欠款的权利，日正公司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焦自国质证认为：（l）各证人与日正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付某是日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宜春表姐的儿媳，有亲属关系，自己也曾做过日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刘某是日正公司雇佣的，其自称不认识焦自国；证人何某是李宜春二弟的舅子，证人邓某是李宜春的舅子，都有亲属关系，而且是日正公司的员工；证人李某是李宜春舅子邓某的好朋友。虽然日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周家平，但实际仍由李宜春掌握经营、决策权。（2）证人证言不真实、前后矛盾，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日正公司追偿的是被岚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焦自国曾拖欠恒信水泥预制厂的模板、架管等租赁费187537元，证人陈述的欠款并非上述款项。事实是2008年3月1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日正公司从未找焦自国要过上述款项。（3）2006年李宜春曾雇佣邓某、李某等人胁迫焦自国写下了一张虚假欠条，欠条内容是吊车租赁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该欠条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日正公司拒不提供上述欠条，应视为其掌握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而拒不提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审庭审时，焦自国提交了如下证据：1、日正公司2006年9月14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焦自国先生：十天前，你与本公司总经理李宜春先生通话时称，在七八天内来本公司商定塔吊如何处理一事，但时至今日，仍不见你前来协商处理。为此，本公司特通知你自即日起七日内前来本公司协商处理塔吊等事宜，逾期不前来协商，本公司将出卖你存放于本公司院内的部分财产，以抵塔吊的价款，塔吊将归你所有，并由你承担其他后果责任。”2、2002年的发票、收到条、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宗。3、2002年物资清单复印件一宗。4、调取证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日正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岚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依法在日正公司处拉走的财物等。5、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对岚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员孙元礼的调查笔录，孙元礼主要陈述：“我执行过法定代表人郑淑安的汾水兴安租站4万多元租赁费的案件，焦自国是付款人，日正公司负连带责任。因找不到焦自国，我们就找到日正公司，日正公司联系了焦自国，焦自国从存放在日正公司后院的一部分废铁拉出去卖掉，是由焦自国自己去卖的，我们跟在后面，卖了钱，我们就直接拿钱走了；当时焦自国拉了一个破塔吊、拌水泥的铁板等，其他东西因为时间长了都忘了。当时草很深，剩余的还有钢轨，具体什么东西不太清楚，反正东西也不少，据焦自国说应有三四十万元，焦自国当时也想卖卖顶账，但日正公司不同意。我无法估计日正公司后院还有多少价值的东西，我们没查封，也未进行清点，不敢给他们估计。”焦自国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吻合、相互认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焦自国在日正公司院内存放了物资清单中的财产，且日正公司强行出卖了该财产中的部分财产以抵销焦自国所欠账目。上述证据在（2013）东商初字第208号案件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日正公司质证认为：焦自国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日正公司承包桥南头村自建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给焦自国施工，焦自国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拖欠恒信水泥预制厂的租赁费等，应当承担偿付责任。日正公司代焦自国清偿债务后，有权向焦自国追偿。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日正公司与焦自国在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双方之间因桥南头村工程施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具有整体性。焦自国在桥南头村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拖欠恒信水泥预制厂租赁费等致使日正公司被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视为双方桥南头村工程整体债权债务关系的一部分。在桥南头村工程各方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日正公司基于对恒信水泥预制厂债务与桥南头村工程整体债权债务的关联性的合理信赖，此前未行使追偿权，并非怠于行使权利，其提起诉讼亦非权利的滥用。焦自国主张，日正公司被强制执行后从未向焦自国主张过权利。那么，双方针对垫付款还款期限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日正公司代焦自国偿付恒信水泥预制厂款项后，可随时向焦自国追偿，但应当给焦自国必要的准备时间，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日正公司要求焦自国返还款项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日正公司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驳回不当，法院予以纠正。焦自国主张日正公司已强行出卖其财产抵销了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日正公司请求焦自国返还垫付款187537元，应予支持。综上，日正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二、焦自国返还山东日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1875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1元，均由焦自国负担。
焦自国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日正公司所主张的垫付租赁费债权，焦自国已实际足额偿还，并无拖欠不还。该笔款项日正公司已通过强行变卖其看管的焦自国40余万元财产所得抵销债务，且尚有剩余款项。二、二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日正公司在债务抵销后的五年后主张其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施工合同工程款和垫付租赁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合同主体非同一主体，因此，对施工合同工程款的追索并不代表对垫付租赁费的追索，反之亦然。况且涉案施工合同中焦自国是施工方，日正公司是转包方，只可能存在焦自国追索工程款的问题，不存在日正公司追索工程款的问题。因此二审法院将上述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性质不同、主体不同的债务混为一谈是错误的，更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为未过时效的依据。日正公司关于垫付恒信水泥预制厂租赁费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与桥南头村工程款是否结算没有关联性。日正公司的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限，已失去胜诉权。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日正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焦自国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焦自国是否仍欠日正公司垫付的租赁费，日正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涉案费用系焦自国以日正公司的名义承包桥南头村自建工程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拖欠恒信水泥预制厂的租赁费产生的，焦自国应当承担偿付责任。日正公司替焦自国垫付租赁费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及垫付租赁费金额均认可，日正公司代焦自国清偿债务后，有权向焦自国追偿。焦自国提供“日正公司2006年9月14日的通知”欲证明日正公司通知其变卖焦自国存放在日正公司的财产以抵销债务，但该通知写明“本公司将出卖你存放于本公司院内的部分财产，以抵塔吊的价款”，未涉及本案租赁费问题，不能证实焦自国垫付租赁费已抵销的主张。焦自国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已实际足额偿还的主张，故本院对焦自国该申请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日正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垫付租赁费系焦自国以日正公司的名义在桥南头村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该涉案工程并未结算，焦自国与日正公司之间亦未结算，二审法院认定涉案费用系桥南头村工程整体债权债务关系的一部分，并无不当。在桥南头村工程未予结算的情况下，日正公司未行使追偿权不属于怠于行使权利，日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合法保护债权人的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焦自国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8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晓玲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