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481号
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
法定代表人：袁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桂荣，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泽，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帆。
委托代理人：张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林昕，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锦屏路28号锦屏大厦901室。
法定代表人：陈于玲，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黄石市鑫宁优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沿湖路681号。
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黄石市瑞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港区天津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邓帆，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陈于玲。
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和公司）与被告邓帆、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黄石市鑫宁优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宁公司）、黄石市瑞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陈于玲典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谦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桂荣、余泽，被告邓帆的委托代理人张帆、郭林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博公司、鑫宁公司、瑞丰公司、陈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谦和公司诉称：2014年10月31日，谦和公司与邓帆签订一份《典当补充合同》约定，邓帆将其位于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路的房地产作抵押典当融资，当金数额2000万元。中博公司、鑫宁公司、瑞丰公司、陈于玲就邓帆的前述典当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签订当日，谦和公司即依约履行了当金发放义务。然当期届止，邓帆却未能支付典当利息、综合费。截至2015年3月10日，邓帆尚欠当金2000万元及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59.1万元。现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邓帆立即偿付当金2000万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5年3月10日的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59.1万元，其后综合费用、利息及违约金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并赔偿律师费20万元；2、被告中博公司、鑫宁公司、瑞丰公司、陈于玲对被告邓帆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谦和公司对被告邓帆所抵押的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路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谦和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共计59.1万元的组成分别为：综合费以合同约定的月息2.7%计算，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的金额为23.4万元；利息以合同约定的月息0.45%计算，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的金额为8.7万元；违约金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同年3月10日止的金额为27万元。
被告邓帆口头辩称：一、本案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其理由为，谦和公司与邓帆虽签订了典当合同，但谦和公司并未开具当票，且作为注册资本是3000万元的典当公司，对外发放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其行为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再者，本案的抵押合同及典当合同虽是同一天签订，但谦和公司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即已放款，该行为亦与典当是先担保后借款的法律特征不符。另外，当物是当金实现的前提，当金到期后就形成绝当，谦和公司可及时行使绝当权，故没有必要以增加保证人的方式实现债权。据此，谦和公司与邓帆间的法律关系实质应属借贷关系，而非典当关系。二、本案典当合同虽是谦和公司与邓帆签订，但实际放款人和收款人分别是武汉友芝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芝友公司）和武汉东富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海公司），而非谦和公司与邓帆。因此，从资金走向上判断，该2000万元资金的性质不可能是当金。且邓帆与东富海公司无经济往来，该当金的实际用款人为陈于玲和中博公司。故，本案典当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
被告中博公司、鑫宁公司、瑞丰公司、陈于玲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分别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该三方公司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公司为邓帆向谦和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月31日，谦和公司与邓帆、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D14号《抵押合同》和编号为（2014）B36、B37、B38号《保证合同》。其中编号为（2014）D14号《抵押合同》约定，邓帆以其所有位于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开发区杭州路，建筑面积为2157.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40.1平方米的房地产为编号（2014）J36号《典当补充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主债务利息、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综合费用、债务人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损失与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抵押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主张，也不论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抵押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抵押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要求其他担保人先履行担保责任或要求其他担保人分担担保责任。保证人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等。编号为（2014）B36、B37、B38号《保证合同》载明，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自愿为邓帆与谦和公司所签订《典当补充合同》项下的典当本金、利息、罚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损失与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主张，是否放弃担保物，也不论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项下如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同意不以行使代位权为由或任何其他原因对该担保物或其处分后所得价款提出权利主张，上述担保物及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清偿债权人尚未获得的债权等。上述合同均经签约各方分别签章确认后当日，陈于玲以一份编号为（2014）DB85号《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向谦和公司称，本人自愿为邓帆所欠谦和公司《典当补充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债务人与谦和公司具体典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具体典当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典当本金、利息、罚息、综合费用、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仲裁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无论债务人或其他方是否为上述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包括抵押、质押、留置、保证等其他种类的担保，均不影响本担保书项下承诺的连带保证责任，并随时按谦和公司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放弃其他任何担保可能发生的抗辩权等。同日，谦和公司与邓帆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J36号《典当补充合同》约定，谦和公司向邓帆发放当金2000万元，典当期限二个月，自2014年10月31日至同年12月30日。实际典当当期以出具当票和续当票为准。在典当期限内，当户必须到典当行按月付清应支付的当金利息、综合费用，并办理相关手续，直到本协议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典当当金月利率为0.45%，典当当金月综合费率为2.7%。当户于当期或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赎当前的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按每日典当本金的3‰及逾期天数计收违约金。当户绝当的，典当行有权自当期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典当债权全部受偿之日，按每日典当本金的3‰及逾期天数计收违约金。典当债权包括当金本金及计算至受偿之日的典当利息和综合费用。本合同项下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分别由邓帆提供所有位于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开发区杭州路，建筑面积为2157.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40.1平方米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D14号；由陈于玲提供个人无限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DB85号；由中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B36号；由瑞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B37号；由鑫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B38号。若当户未能按时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到期应付本息及相关费用，除依约计收罚息、利息、综合费用外，每日还将按典当金额的3‰收取违约金，并向当户追索因清收典当当金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间接损失、诉讼费用、仲裁费用、法院执行费用、律师费等。该合同经当事双方分别签章确认后当日，谦和公司与邓帆在黄石市房地产市场与产权登记监理中心就其间所设定的抵押物办理了编号为黄房他证经字第2014044**号《房产抵押他项权证》。即日，谦和公司以委托友芝友公司付款的方式，依邓帆所开具的《划款委托书》，向指令收款人东富海公司汇入2000万元。邓帆遂出具一份《当金收妥确认书》，表明已收到谦和公司所发放的当金2000万元。同年12月30日，谦和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及抵押人的邓帆，以及作为保证人的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J36-2号《典当续当合同》约定，因邓帆未能如期归还当金，特申请要求办理续当，现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1、本合同为编号（2014）J36号《典当补充合同》原所有约定和期限的有效延续合同。原合同及相关的抵押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和个人无限责任担保等资料的所有约定事项继续有效……3、本续当合同约定的续当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续当期限到期，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逾期每天按典当金额的0.3%收取违约金。如邓帆逾期并超过期限截止日五天（含第五天）仍未前来办理相关手续，视为绝当，谦和公司有权依法进行清偿……5、保证人及抵押人同意对本合同项下的续当借款继续提供担保。原保证人、抵押人与债权人分别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中除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本合同约定发生相应变更外，其余条款继续有效等。该合同经签约各方分别签章确认。
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经邓帆与谦和公司多次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3月1日，邓帆尚欠谦和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以委托他方付款方式分别于2015年1月5日至同年2月28日间支付利息共计309332元，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2月3日间共支付典当综合费2141719元。
2015年1月23日，中博集团及陈于玲向邓帆出具一份《承诺书》称，我方承诺就邓帆与谦和公司间所签订的20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4J36号）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均由我方支付并承担，直至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止。同年3月17日，谦和公司与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受谦和公司的委托就本案典当合同纠纷指派王桂荣等律师作为该案一、二审程序的委托代理人。一审代理费20万元，待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二审代理费20万元，待案件进入二审程序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等。该合同签订后，谦和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
庭审中，谦和公司认可其就涉案款项并未开具当票。
以上事实有《典当补充合同》、《划款委托书》、《典当续当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抵押他项权证》、《对帐函》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另查明，谦和公司于2010年4月1日设立，其注册资本3000万元。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等。
本院认为，谦和公司具有典当业务资格，其合法经营活动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谦和公司分别与邓帆所签订的《典当补充合同》、《典当续当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间就设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权利登记手续。虽然谦和公司在典当合同签订后并未向邓帆开具当票，但当票仅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款契约形式和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未开具当票的行为并不影响其与当户间真实法律关系的认定。且从上述典当合同或续当合同的实质内容，以及邓帆以其自有房产作借款抵押担保，并向典当行出具《当金收妥确认书》的事实上判断，其双方间的借款行为亦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之规定。故，本院确定谦和公司与邓帆之间的典当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因上述《典当补充合同》、《典当续当合同》中除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五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之规定而不予保护外，该两份合同中的其余条款，以及涉案《抵押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其规定”及该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均应认定为有效。对于谦和公司与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分别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和陈于玲向谦和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书》，亦因均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表意结果，且其内容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应认定为有效。
谦和公司以委托付款方式依邓帆的指令支付了典当借款后，邓帆未能如期偿还欠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按约向谦和典当公司偿付尚欠的典当本金2000万元及当期内的利息、综合费和律师费20万元外，还需承担绝当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邓帆在典当合同履行期间共支付利息309332元及综合费2141719元，且按典当合同约定计算邓帆在典当期内及续当期间共应支付利息36.6万元和综合费219.6万元。故，邓帆应按《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其尚欠的利息56668元及综合费54281元予以补足。由于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典当行应按法定程序或双方约定及时处置绝当物，并从中优先收回当金。故，谦和公司主张绝当前的违约金，因不符合现行典当法律制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绝当后的违约金，在谦和公司主张该部分违约金，包括绝当后的当金利息、综合费之总和过高的情形下，本院酌定计算该部分违约金的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谦和公司所主张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及各担保方之保证责任的诉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之规定，谦和公司对出典人邓帆未能于当期或续当期限届至后赎当，致使已形成绝当的涉案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因典当法律关系的特殊性，当金实现的前提系以当物的设定为基础，典当行行使典当债权，需无条件以先行处置当物受偿为条件。故，谦和公司应先行对主债务人邓帆以权利登记机关所确定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不足以清偿债权的部分，由涉案各担保方中博公司、瑞丰公司、鑫宁公司及陈于玲在各自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邓帆以谦和公司违规发放当金，以及在典当关系中无需由担保人提供保证为由，认为其借款行为不构成典当法律关系的答辩意见，因认定典当借款关系成立的法定要件，不以典当行是否具有违规行为，或以该典当借款中是否存有担保关系为判定标准。即便谦和公司违规发放当金及担保人自愿为当户作典当保证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事实并不足以否定其间构成典当借款关系的法律特质。故，其该项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邓帆认为本案实际放款人、收款人和用款人均不是典当合同的签约方，并由此认定涉案典当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之答辩观点，因谦和公司委托他方发放典当借款，并依邓帆指令汇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当由委托方自行承担。且谦和公司在完成典当借款发放义务后，该笔款项的实际控制权系由邓帆掌控，其完全可凭自己的意愿予以支配、使用，而与谦和公司无涉。虽然陈于玲和中博公司以2015年1月23日《承诺书》表示该笔当金应由其偿还，但该单方意愿，并未获得债权人谦和公司的允诺，不能产生对抗邓帆应依商事法律关系中合同相对性原则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再者，对合同效力的评判亦不能以当事人的臆断为依据。故，邓帆的上述观点，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帆向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支付典当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56668元、综合费54281元，并承担该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5年3月2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被告邓帆向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偿付律师费20万元；
上述第一、二项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对被告邓帆所设定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抵押物的权证编号为黄房他证经字第2014044**号）；
四、被告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市鑫宁优钢有限责任公司、黄石市瑞丰投资有限公司及陈于玲在被告邓帆所设定的抵押物受偿后不足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清偿债务后，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债务人邓帆追偿；
五、驳回原告武汉谦和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邓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5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邓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电波
审 判 员 胡 劲
助理审判员 郭 策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索一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