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02民初字3441号原告：刘子亮，男，193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婧，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系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郭桂英，女，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原告：邹林昆，男，汉族，1966年4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原告：邹佳延，女，1997年7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亮，男，193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被告：江西省人民医院，住所地：南昌市爱国路152号，组织机构代码：49101589—2。法定代表人：李秋根，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系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子亮、郭桂英、邹林昆、邹佳延诉被告江西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刘子亮、被告省人民医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子亮和原告郭桂英、邹林昆、邹佳延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亮及原告刘子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婧、李琪，被告省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671053元。患者刘某于2012年1月30日入省人民医院普外二科住院就诊，2月1日做直肠癌手术，后进行了五次化疗。2012年6月21日上午患者在未成年人女儿陪护下进行第五次化疗。省人民医院在化疗之前未向患者告知此次化疗风险，化疗过程中患者出现头晕、呕吐等不良现象后，亦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待患者不良现象加重时，才采取抢救措施，但为时已晚，6月22日被宣布抢救无效死亡。省人民医院没有尽到合理、谨慎注意义务。患者死亡后家属同意进行尸体解剖，但省人民医院未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尸检，导致死亡原因不明。另被告方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故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特向法院起诉。被告辩称：被告对患者的诊疗活动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死亡与被告诊疗活动无因果关系，且被告已经提交了尸检申请，未能尸检的原因不在被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患者刘某在被告处行直肠癌切除手术，并先后进行了四次肿瘤化疗。同年6月21日患者再次入院行第五次抗化疗过程中呕吐突发昏倒，病情急剧恶化，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6月22日22:10宣布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5165.02元，除去统筹支付外个人实际支付1490.38元。患者死亡后原、被告当场发生纠纷，均在尸检申请书签字、盖章同意尸检，但最后被告未向尸检机构主动提出委托尸检申请，亦未进行尸体解剖，患者死亡原因不明。2012年7月1日原告未通知被告单方将遗体火化。再查明：2012年10月16日原告自行委托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进行死因及医疗过失鉴定，2012年10月16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患者死亡后因未作尸检，故其死因应属不明。但根据临床表现及死亡经过分析，可以排除患者的死因是原发疾病（直肠癌及其转移）所致的死亡，2.医方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医疗过失行为本身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未作尸检导致患者死因无法查明，继而导致无法否定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未作尸检的原因在于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因此，医方对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完全责任，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庭审中被告以该鉴定系原告单方面委托为由，并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法院在接受被告的申请后于2014年4月23日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7月24日和2015年11月4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刘某死后未进行尸检，死因不明，根据临床表现及死亡经过分析，考虑过敏性休克致死可能性大，但不排除心脏疾病所致恶性心律失常导致死亡的可能，即被鉴定人刘某的死亡考虑为其自身原因所致，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目前尚未发现医方有直接导致刘某死亡的过错行为），但医方对患者进行化疗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对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2、就本案而言医患双方各执一词，尸检申请书在何处已不得而知，难以对相关责任进行划分，如果在尸检申请书的问题上被告方有责任，则责任承担可以考虑进行适当上调，上调程度不宜超过同等责任50%。另查明：患者刘某，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原住镇××路××单元××室。原告刘子亮、郭桂英、邹林昆、邹佳延与患者分别系父亲、母亲、丈夫、女儿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报告及被告提供的患者病历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是专业的医疗机构，对尸检是查明死者死因的重要性，应有更高的认知水平，且在患方家属申请尸检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按照《江西省医疗事故争议中尸检工作管理规定》第十一条“尸检应征得患方家属同意后，由医疗单位提出委托尸检申请。尸检机构不接受个人申请”的规定，未及时开展尸检，导致死者死因无法通过医学判断患者死亡原因以及死亡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但鉴于原告明知需尸检，而自行将尸体火化，对纠纷解决未予以足够的重视，故原告对死者死因不能查明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原、被告的身份、地位、专业知识、行为能力、作用力等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和情理法则，综合考量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即70%，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即30%。原告自行委托江西人民鉴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对患者的鉴定系单方委托，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所产生的鉴定费7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因死者未进行尸检而在客观上无法查明其真正死因，但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患者临床表现及死亡经过分析认定患者的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未考虑医学的专业性及死亡原因的不确定性。据此，对铭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170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20.5元、死亡赔偿金349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其中前四次系患者治疗原发疾病费用，且住院费（结算）收据均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支持，但第五次医疗费个人承担部分1490.38元，有发票为凭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未提供患者的误工证明，故其要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可酌情考虑2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法院酌情定为40元，100元；原告因本案损害共计损失如下：医疗费1490.38元、死亡赔偿金349900元、丧葬费170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20.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为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共计391178.88元，由被告承担70%，为273825.21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存在的医疗过失行为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的1万元予以支持，故被告实际应赔偿原告283825.21元（273825.21元+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子亮、郭桂英、邹林昆、邹佳延人民币283825.21元；二、驳回原告刘子亮、郭桂英、邹林昆、邹佳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缴的受理费10510元，由原告承担6000元、被告承担451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胡美兰人民陪审员  刘 强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熊 荟附：相关法律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