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三民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桂丽，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系受害人刘继成之母。
委托代理人邵剑飞，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现住所地新疆图木舒克市。
法定代表人唐子议，处长。
委托代理人罗伟，图木舒克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木舒克市小海子水管处渔业公司，住所地新疆图木舒克市小海子水管处北闸。
负责人黄玉春，经理。
原审第三人梁林海，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永安坝北库承包人，住新疆图木舒克市小海子水管处永安坝北库。
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钱桂丽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小海子水管处）、图木舒克市小海子水管处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水管处渔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梁林海、庞顺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2014）图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桂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剑飞、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的委托代理人罗伟、水管处渔业公司的负责人黄玉春、原审第三人梁林海、庞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桂丽诉称，2012年4月，原告钱桂丽与儿子刘继成（死者）及第三人庞顺明一家三口经第三人梁林海介绍，受雇于被告渔业公司捕捞队，由庞顺明代表全家与被告渔业公司书记王志龙签订了对三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由被告渔业公司提供住宿地，并指定在其管辖范围内的图木舒克市永安坝水库南库水域打渔。至2012年7月，原告钱桂丽一家共捕鱼一万多公斤，每日由刘继成交付被告渔业公司出纳余婷婷验收、过秤、记账，待年终按每公斤1元的价格一次性付清劳务报酬。2012年6月26日，第三人庞顺明因急事回黑龙江后，原告钱桂丽与儿子刘继成一直按雇佣形式为被告渔业公司提供劳务。2012年7月3日，刘继成不幸溺水身亡，经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死亡证明”，认定刘继成在永安坝水库南库水域打渔时不慎掉入水中溺死。因被告小海子水管处是小海子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被告渔业公司是在小海子水域投资设立经营淡水渔业的分支机构，故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钱桂丽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621.50元、死亡赔偿金358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9060.88元，共计445110.30元中的443240元。
原告钱桂丽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钱桂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钱桂丽与刘继成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抚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历史户成员信息一份证明，刘继成系原告钱桂丽的长子，其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的事实。2.居住证明一份，结婚证一份，韶山市人民法院（2004）韶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一份证明，第三人庞顺明于2004年7月5日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一直与原告钱桂丽共同生活并抚养刘继成，2012年庞顺明一家与被告渔业公司书记王志龙签订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成为其雇员的事实。3.营业单位基本情况（在册）两页（复印件）证明，被告小海子水管处系小海子水库的所有者、管理者和投资者，被告渔业公司系其在永安坝南库水域经营淡水鱼的分支机构，二者系隶属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4.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刘继成受雇于被告小海子水管处及渔业公司，其在2012年7月3日提供打渔劳务时溺水死亡的事实。5.飞机票三张，火车票十二张，汽车客票八张，出租汽车票七十张证明，原告钱桂丽及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及仲裁、诉讼共花费交通费7387.50元的事实。6.图市宾馆发票两张，图木舒克市前海之星宾馆有限公司发票四张，图木舒克市丽源宾馆发票一张，阿克苏市东风旅馆发票一张证明，原告钱桂丽女儿到图木舒克市处理刘继成丧葬事宜及原告钱桂丽仲裁、诉讼花费住宿费2783元的事实。
被告小海子水管处答辩称，刘继成与被告小海子水管处不存在雇佣及劳务合同关系。《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是被告渔业公司与第三人庞顺明签订的，而该责任书不能反映其是以家庭形式签订的，且原告钱桂丽与第三人庞顺明于2013年10月24日才登记结婚，刘继成死亡时，与第三人庞顺明并不具有继子女关系。原告钱桂丽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不正确，其应依据2012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为标准。
被告小海子水管处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被告渔业公司答辩称，刘继成并未受雇于被告渔业公司，其与被告渔业公司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监督和从属关系。刘继成的劳动工具是第三人庞顺明提供的，其受雇于第三人庞顺明，且刘继成在没有取得捕鱼资格和捕捞许可证的前提下，未经被告渔业公司许可，擅自进入南库水域违规违法进行捕鱼作业，在施救其母亲时溺水身亡，该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钱桂丽和第三人庞顺明应对刘继承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原告钱桂丽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不正确，其应依据2012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为标准。
被告水管处渔业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梁林海答辩称，第三人梁林海承包了北库的渔业资源，经与第三人庞顺明口头约定，北库水域4公分以上的小黄鱼以每公斤9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庞顺明，其自行打捞、加工，自行销售。刘继成是第三人庞顺明雇佣的小工，且其在南库水域溺水身亡，与第三人梁林海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人梁林海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庞顺明答辩称，第三人庞顺明于2004年经韶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与原告钱桂丽及其子刘继成组建家庭，共同生活。2012年3月，经第三人梁林海介绍，第三人庞顺明、原告钱桂丽及刘继成为被告渔业公司的捕捞队提供劳务，进行捕鱼作业，被告渔业公司与第三人庞顺明签订了《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规定捕鱼须两人同行，并为第三人庞顺明一家三口安排了生活住房。2012年4月至7月，第三人庞顺明的家庭为被告渔业公司捕鱼一万多公斤，都如数交给了其公司出纳余婷婷验收、过秤、记账。2013年7月3日，因第三人庞顺明急事外出，按《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规定，打渔须两人同行，故原告钱桂丽和刘继成母子一同到水库捕鱼，刘继成在为被告渔业公司捕鱼时，不幸遇难，两被告应予赔偿。
第三人庞顺明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原审庭审质证，被告小海子水管处、渔业公司及第三人梁林海对原告钱桂丽提交的证据1—6中的钱桂丽身份证，钱桂丽与庞顺明结婚证及王志龙与庞顺明签订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1—6所要证明的问题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第三人庞顺明与被告渔业公司书记王志龙签订《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对渔业生产时的安全责任和捕捞作业时的一般规定做出了约定。
2012年7月3日，原告钱桂丽之子刘继成在图木舒克市永安坝水库南库水域打渔时不慎掉入水中溺死。
原告钱桂丽与第三人庞顺明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钱桂丽及其子刘继成与第三人庞顺明，在刘继成死亡时是否存在家庭关系，第三人庞顺明是否是以家庭形式受雇于被告渔业公司，为其进行捕捞作业。原告钱桂丽之子刘继成于2012年7月3日不慎落水溺死，而原告钱桂丽与第三人庞顺明于2013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故刘继成与第三人庞顺明不存在继子女关系，且第三人庞顺明与被告渔业公司签订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并未对承包方式及捕捞作业水域进行约定，故对原告钱桂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钱桂丽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钱桂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上诉人之子刘继成与原审第三人庞顺明是否存在继子女关系及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对提供劳务方式、水域有无约定无任何关系，一审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继成自2012年4月起在与原审第三人庞顺明一起受雇于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下属的渔业公司捕捞队，为渔业公司提供捕鱼劳务时，不慎落水溺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渔业公司、小海子水管处赔偿。本案的关键是刘继成与庞顺明从一开始就两人一船一组为渔业公司捕鱼提供劳务，并由刘继成已向渔业公司交鱼1万公斤，渔业公司对刘继成捕鱼交鱼的行为并未拒绝或提出异议，可视为对雇佣刘继成捕鱼的认可，刘继成与庞顺明共同捕鱼的行为符合庞顺明与渔业公司签订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关于严禁单独一人进行捕捞作业的约定，庞顺明与刘继成共同受雇于渔业公司是事实，刘继成捕鱼溺亡发生在与渔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期间，渔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作为雇主渔业公司的上级单位，应当对其下属的分支机构承担责任。上诉人钱桂丽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提出由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渔业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22621.50元、死亡赔偿金3584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9060.88元，合计445110.30元中的44324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钱桂丽预交案件受理费7949元。
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被上诉人辩解称，原审第三人梁林海与原审第三人庞顺明存在收购小黄鱼的买卖关系，受害人刘继成是庞顺明为加工小黄鱼而雇佣的小工，不是为庞顺明捕鱼作业的人员。2012年7月3日，上诉人钱桂丽与刘继成擅自进入永安坝南库水域捕鱼，刘继成为救上诉人而溺水身亡，由此产生的责任应有上诉人及庞顺明承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被上诉人辩解称，本案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是上诉人单位的王志龙与庞顺明签订的，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是为了防止他人进入水库游泳及盗捕而设置的。本案捕鱼的渔船及工具是原审第三人庞顺明提供的，受害人刘继成为救其母亲钱桂丽溺水身亡，庞顺明与钱桂丽是受益人，应当由庞顺明。钱桂丽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庞顺明认可上诉人钱桂丽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庞顺明称，2004年7月5日，庞顺明离婚后就与上诉人钱桂丽及其之刘继成共同生活。2012年3月，庞顺明经人介绍与钱桂丽、刘继成一起来到小海子水库永安坝南库捕鱼，捕获的鱼一直由刘继成交给被上诉人渔业公司的会计过磅并交售，庞顺明从未向原审第三人梁林海出售鱼，刘继成与水管处渔业公司事实上存在雇佣关系。
原审第三人梁林海二审无答辩意见。梁林海称，2012年3月至7月期间，梁林海从未收购过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的鱼。
上诉人钱桂丽、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庞顺明、梁林海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二审出示了图木舒克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不予立案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受害人刘继成与上诉人钱桂丽是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的临时帮工，刘继成是为帮助被风随船吹走的钱桂丽而溺水身亡的事实。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出刘继成与钱桂丽二人是为水管处渔业公司捕鱼期间，刘继成溺水身亡，雇主是水管处渔业公司。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梁林海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对上诉人钱桂丽、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一、二审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钱桂丽一审提供的证据1—4，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水管处渔业公司对证据3、4的关联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上诉人钱桂丽一审提供的证据5—6，二被上诉人提出部分票据不合理，对二被上诉人认可的部分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不合理部分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二审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采信标准，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系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的下属单位，系非法人。2012年3月，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经原审第三人梁林海介绍捕鱼，上诉人钱桂丽与受害人刘继成随庞顺明到小海子水库永安坝南库，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为庞顺明、钱桂丽、刘继成提供了住房，庞顺明购买了捕鱼的小船、网具等工具。2012年4月至同年7月3日期间，庞顺明在小海子水库永安坝南库捕鱼，庞顺明未向梁林海出售鱼。受害人刘继成系上诉人钱桂丽之长子，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抚远县抚远镇沿江单委一组，非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前暂住小海子水管处渔业公司捕鱼队。
本院认为，2012年7月3日，上诉人钱桂丽之子刘继成在图木舒克市永安坝水库南库水域打渔时不慎掉入水中溺死，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水管处渔业公司在本案中未证明其主张的刘继成为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的雇工，本案中现有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刘继成的捕鱼行为系为庞顺明提供劳务。根据刘继成于2012年7月3日2在小海子水管处下属的水管处渔业公司经营的永安坝南库水域捕鱼的事实，结合庞顺明、钱桂丽、梁林海的相关陈述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刘继成于2012年7月3日系在为水管处渔业公司所经营的永安坝南库水域进行捕鱼作业，该行为系为水管处渔业公司提供劳务。《》第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水管处渔业公司应对刘继成为其捕鱼作业中溺水身亡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为非法人单位，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系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的上级单位，应对其下属单位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水管处渔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庞顺明签订了渔业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水管处渔业公司对捕鱼作业的人员负有安全生产教育及安全生产条件监督检查的义务，严禁一人进行捕鱼作业等内容，但水管处渔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庞顺明及其捕鱼作业人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及安全生产监督检查，故水管处渔业公司对捕捞作业人员未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及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对刘继成在捕鱼作业中溺水身亡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刘继成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捕鱼作业中存在潜在的危险，但其在捕鱼作业中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对其自身死亡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刘继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水管处渔业公司的上级单位小海子水管处负30%的责任为宜。上诉人钱桂丽要求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小海子渔业公司赔偿其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共计443240元。刘继成案发前暂住水管处捕鱼队不满一年，为非农业居民。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兵团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兵团城镇居民相关统计数据计算，丧葬费：兵团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43元，按半年计算为22021.5元；死亡赔偿金：兵团城镇居民均可支配收入23138元×20年为462760元，上诉人诉请358420元，按358420元计算；亲友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兵团职工平均工资3人15日计算，120元／日×15日×3人=5400元，上诉人诉请5000元，计5000元；亲友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及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合计398441.5元，按30%计算为119532元，对上诉人请求的上述赔偿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除此以外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小海子水管处、水管处渔业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2014）图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钱桂丽经济损失共计119532元；
三、驳回上诉人钱桂丽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49元由上诉人钱桂丽负担5564元，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负担2385元，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小海子水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钱桂丽23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巍
审 判 员 褚彩霞
代理审判员 董景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恒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