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邓昌信，职务为社长。
委托代理人：杨亚能，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兴球，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丽，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汉成，高州市法制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邓世龙，男，汉族。
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盘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长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盘丽是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村民。虾岭（又名虾岭埇岭），四至为：东至虾岭岭脚，西至谢二队山疗化岭岭崎分水，东一队深化岭岭顶分水和东二队猪笼化岭岭顶分水，南至虾岭崩坎直上岭顶，北至小罗琴岭脚山路为界。竹化岭四至为：东至竹化岭岭脚地边，西至东二队福坑岭岭顶分水直到山路，南至甘圹队五更化岭大崩坎边铲界直上岭顶，北至谢二队竹化岭灰坟南边山坑户界直上岭顶为界。该二岭属原告所有，一直由原告管理收益。邓世龙与盘丽是夫妻关系。原告于2010年4月25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当时，全村共有66户，共有48户代表签名同意，决定收回虾岭埇山岭及竹化岭的使用权给谢一村小组集体使用，即由谢一村小组集体统一经营或者发包。原告与被告公开协商被告承包原告的虾岭、竹化岭（以下简称涉诉山岭）的问题，2010年至2013年原告法定村民代表有邓昌华、邓世龙、邓兴儒、邓世权4人，于2011年3月8日，村民代表邓昌华、邓世龙、邓兴怡（又名邓兴儒）与被告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被告承包到涉诉山岭，承包期限为35年，承包金为每年6000元。原告承包涉诉山岭给被告经营，经2／3村民代表同意，承包符合民主议事程序。原告将涉诉山岭交付给被告经营后，被告依约每年自觉向原告缴交承包金。被告对承包山岭经营管理收益了差不多5年，并连续缴交了4年的承包金给原告。多年来，双方均没有任何异议。期间，被告基于有35年的承包期，对涉诉山岭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对涉诉山岭进行了大规模的建设。2011年期间邓世龙任高州市曹江镇珊阁村委会的支部书记并兼任谢一村经济合作社（又称谢一村村民小组）生产队长。截至2014年3月，邓世龙落选，不再担任谢一村经济合作社生产队长。原告于2015年7月7日以邓世龙未经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便擅自将涉诉山岭承包给其妻子盘丽进行经营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原、被告在2011年3月8日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无效，并依法解除双方承包关系；2、判决被告自解除《承包山岭合同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种植物，并将虾岭、竹化岭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原告全村在2010年至2011年共有66户人，原告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超过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有本村民小组48户代表签名同意，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承包符合民主议事程序。2011年3月8日，村民代表邓昌华、邓世龙、邓兴怡与被告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是被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的，承包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承包山岭合同书》签订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将涉诉山岭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使用、收益了差不多5年，被告依约每年自觉缴交承包金给原告，被告没有迟延履行缴交承包金，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被告基于有35年的承包期，对涉诉山岭进了大量的投入，双方一直没有争议，所以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被告按《承包山岭合同书》全面履行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如解除，将会造成被告大量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故原告请求判决：1.原、被告在2011年3月8月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无效，并依法解除双方承包关系；2.判决被告自解除《承包山岭合同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除种植物，并将虾岭、竹化岭返还给原告，无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所作决定符合议事规定，故本案“承包符合民主议事程序”是错误的。2010年4月25日，上诉人村民的确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但该大会的决议内容为“决定收回虾埇岭及竹化岭的使用权给谢一村小组集体使用，即是由谢一村小组集体统一经营或者发包，经营所得或承包款收入归谢一村小组全体村民所有”。该决议不涉及承包期限，承包价格以及承包对象等具体的承包方案，原审法院将其决议内容曲解为将本案涉案山岭承包给被上诉人使用是错误的。而且，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上述《会议决议》涉嫌造假，其上面很多村民的签名为同一个人所签，而且参与签名的人当时并没有按过指模。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公开协商人方式承包的，承包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010年期间，被上诉人的丈夫邓世龙当时任高州市曹江镇珊阁村委会的支部书记并兼任谢一村经济合作社生产队长。在此期间，邓世龙以开发山岭可获得政府专项基金补贴，并以每户能获得股份分红为由，动员村民对山林进行开发。村民信以为真，同意由邓世龙牵头开发本案涉案山岭。后来村民多次要求邓世龙支付政府补贴，并且确认每户的分红权益，但邓世龙以各种理由掩饰推托。在村民苦苦追问下，邓世龙称已将上述山岭承包给其他人经营，但却不肯交出承包合同。至2014年3月，邓世龙落选不再担任谢一村经济合作社生产队长后才交出《承包山林合同书》，上诉人村民此时才知道邓世龙未经上诉人召开村民大会，便擅自将本案涉案山岭承包给其妻子（本案被上诉人）盘丽进行经营。可见，邓世龙是在上诉人村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案涉案山岭承包给其妻子，该承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所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公开协商方式承包的，承包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基于有35年的承包期，对涉诉山岭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双方一直没有争议”，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对本案讼争山岭没有投入过一分钱，其在庭审诉称的投入是通过瞒上欺下的手段套取国家扶贫资金。本案涉案山岭约180多亩，在1995年前已分给各家各户村民作为责任山，各自种果种林多年。到2010年，涉案山岭已绿树成荫，果实累累。2010年邓世龙任村委会书记，为个人利益欺骗群众将当时各家各户已在该山岭种植的荔枝、龙眼（每年收益均不少于20万元）砍伐，然后统一开发；还欺骗群众，称将本案涉案山岭统一开发改造是为了争取上级扶贫款，待开发改良后再交回给村民各自经营收益。但此后，本案涉案山岭既没有交回给各自村民管理经营，也无公开招标，更没有经村民大会讨论便私自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后由于村民的阻挠，在前两年被上诉人仅种植香蕉且均已获得收益，后来种下一些荔枝、龙眼等果苗等也远未长成。村民发现邓世龙私自将“虾岭”和“竹化岭”发包给其妻子盘丽，霸占两岭不肯归还给村民后，为此事一年来多次上访到曹江镇政府、高州信访局、高州市纪委、高州市反贪局、高州市林业局，还有茂名信访局、茂名市纪委等，直到新任村长拿到印章，村民才可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山岭，可见民愤极大，绝不是原审判决所认为的“双方一直没有争议”。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约每年自觉缴交承包金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迟延履行缴交承包金，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的三张收据是连号的，很明显是为诉讼而临时准备的假的收据；另外，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是邓世龙，收款人也是邓世龙，且并无上诉人的公章；直到现在，邓世龙仅移交了账簿，上诉人并未确认被上诉人是否缴纳了租金。退一万步，即使已缴纳其所称的“租金”，也是邓世龙本人自交自收，根本不能代表村民的意思。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第八页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是被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但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十八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述法律规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家庭承包”的内容，而对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农村土地，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第十二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及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长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无效；3.判令被上诉人在确认《承包山岭合同书》无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虾岭（又名虾埇岭，四至为：东至虾岭岭脚，西至谢二队山疗化岭岭崎分水，东一队深化岭岭顶分水和东二队猪笼化岭岭顶分水，南至虾岭崩坎直上岭顶，北至小罗琴岭脚山路为界）及竹化岭（四至为：东至竹化岭岭脚地边，西至东二队福坑岭岭顶分水直到山路，南至甘塘队五更化岭大崩坎边铲界直上岭顶，北至谢二队竹化岭灰坟南边山坑户界直上岭顶为界；上述二岭面积约150亩）返还上诉人：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盘丽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被答辩人将涉诉山岭承包给答辩人经营，符合法定程序，合法有效。首先，将涉诉山岭“集中收回统一发包所得款项归集体收益”这一原则性、框架性问题业经被答辩人村集体开会讨论表决同意。2010年4月25日，被答辩人组织村民会议讨论并形成《村民会议决议》，表决同意将涉诉山岭统一收回并统一发包，所得款项收入归被答辩人村集体所有。事实上被答辩人全村共有66户，有48户签名同意，完全符合2／3多数村民的意见，表决符合村民议事的法定程序。虽然，该项表决未涉诉承包年限、承包金额等具体条款性问题，但统一发包收益是村集体意志，具体事务交由村民代表处理也是符合村民组织法的规定。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合法有效。被答辩人村民会议决议同意将涉诉山岭统一发包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法定的村民代表协商确定具体的承包年限、承包金额等具体条款后于2011年3月8日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年限为35年，承包金为每年6000元，被答辩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名的有邓昌华、邓世龙、邓兴儒3名村代表。四个村民代表，有3个村民代表签名同意，完全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因而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二）涉诉山岭已实际交付答辩人承包经营多年，被答辩人多年没有异议。答辩人将承包山岭交付给答辩人经营后，答辩人依约每年自觉向被答辩人缴交承包金。答辩人已对承包山岭经营管理收益了差不多5年，并连续缴交了4年的承包金给被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增加了集体收益接近3万元。多年来，双方均没有任何异议，直至被答辩人新的社长邓昌信上任后出于个人的目的才提出异议。但邓昌信上任后还接收了原社长邓世龙移交的包括涉诉山岭承包金在内的财务，被答辩人接收承包金的行为，再次承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因此，多年来，被答辩人集体是没有异议的。（三）承包合同没有显失公平，承包山岭并无不当。涉诉山岭每年承包金为6000元，与涉诉山岭相邻的东二村面积还多的同样也是6000元／年，因此，被答辩人将涉诉山岭承包给答辩人并没有显失公平。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提及的2011年至2013年三张收据是连号的问题，因为被答辩人集体除了答辩人的承包金收入外并没有其它收入，因此被答辩人三年的收入单连号是十分正常的。被答辩人收入单连号并不能说明答辩人没有缴交承包金。相反，答辩人每年自觉缴交承包金，没有违约行为。因此，被答辩人将涉诉山岭承包给答辩人并无不当。（四）答辩人确已将承包山岭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珊阁果场。答辩人承包到被答辩人的山岭后，答辩人要对涉诉山岭进行推土挖穴、修路、安装水电、建果园屋建成了珊阁果场，之后购买果苗、雇请人员除草施肥等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除了上级扶持的一小部分资金外，大部分属答辩人投入的资金。事实上，答辩人几年来确实投入了202.5万元资金，虽然该数字未经相关机构评估，但答辩人对果场的投入是肯定的，而不是如被答辩人所说的对涉诉山岭没有投入过一分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山岭承包关系属家庭承包关系，而非其他方式承包关系。因为，第一，涉诉山岭原来就是被答辩人分到各户的责任山岭，后经2／3村民表决同意集中收回再统一发包经营；第二、答辩人本身是被答辩人中的一员，属于被答辩人本经济集体的一员，不是对外发包经营。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承包关系是本经济成员之间的家庭承包关系，而非本经济成员之外人员的其它承包方式的承包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以维护答辩人合法稳定的承包关系。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盘丽所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2010年4月25日，双方讼争的山岭经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珊阁村民委员会谢一村经济合作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决定收回涉诉的虾埇山岭及竹岭的使用权给谢一村小组集体使用，即是由谢一村小组集体统一经营或者发包，经营所得或承包款收归谢一村小组体全体村民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上述决议经到会人员（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过半数通过，符合民主议事程序，即谢一村小组经村民小组会议同意可对虾埇山岭及竹岭进行经营或者发包。2011年3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盘丽签订《承包山岭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将涉案的虾埇岭及竹岭发包给被上诉人开发经营，承包期限为35年，承包金为每年6000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原负责人邓世龙未经召开村民大会便擅自将涉案山岭发包给其妻子盘丽，该承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被上诉人盘丽与邓世龙系夫妻关系，但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身也具备承包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山岭的资格；且涉案的《承包山岭合同书》除了有邓世龙作为负责人及法定村民代表签字外，尚有两名法定村民代表邓昌华、邓兴儒签名按指模，上诉人及高州市曹江镇珊阁村委会亦加盖了公章，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通过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涉案山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邓世龙是通过欺骗的手段将涉案山岭发包给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盘丽已缴交了2011年至2014年的承包金，上诉人的负责人邓昌信在一审时也承认邓世龙卸任后交回给上诉人的现金96686.6元包括了承包金，即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取了涉案山岭2011年至2014年的承包金。被上诉人在涉案山岭种植香蕉、荔枝、龙眼等农作物，已实际投入经营并收益。涉案的《承包山岭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的《承包山岭合同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高州市曹江镇珊阁管理区谢一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彦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莫 婵
速录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