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冠坤，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廖宗泽，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吕绍东，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元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阳焕，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伟东，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华元，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钦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瑞荣，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吴冠坤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万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第十八围面积8640亩的农业用地（东至蕉门水道，南至十八涌，西至洪奇沥、北至十七涌）土地使用权人是广州市南沙区土地开发中心。土地开发中心委托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下称围垦公司）经营管理，所得收入除按规定上缴国资收益外，其余授权围垦公司用于土地维护管理、改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湿地保护和开发支出等。十八涌东、西出口各有一水闸，河涌两边为围垦的养殖塘，其中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八西围下间1-12号田的养殖塘在十八涌边。养殖塘和河涌间设置有水窦和闸板，以此控制水流进出。
2009年4月9日，围垦公司（为甲方）与何瑞荣（为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WK-096A的《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十八西围下间4-11号田租赁给乙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总面积636亩，期限从2009年3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将合同用地转给他人使用。合同承包费已充分考虑一旦有关部门（单位）需要在周边进行水利及其他工程施工时，排出淤泥浊水及其他污染物和塞河封涌或道路不畅对乙方造成的负面影响。乙方在权衡承包费水平后，承诺在合同期内无条件接受其后果。何瑞荣根据上述合同取得4-12号田，未经围垦公司同意擅自将十八涌西围下间5、6号田转租给吴冠坤养殖水产品。
2011年，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下称南沙水务局）为提高防洪标准，经上级水利部门的同意对万顷沙镇十八涌西水闸实施重新改造工程。2011年7月，围垦公司结合农户的申请，提出建设导流管保障河涌农田内水对流。南沙水务局组织围垦公司及施工单位研究导流措施，由设计单位根据排灌的需要设计导流渠。2011年9月30日，南沙水务局在十八涌西水闸附近主要道路和公共场所张贴了重建水闸的公告。被上诉人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水利建设公司）按设计要求在水闸重建工程开工前建设两条直径为1.5米的导流明渠，以保证外江和内涌的通水。其中一条引至附近29号田，一条引至内涌。2011年10月上旬至中旬，水利建设公司实施导流渠的施工。2011年11月1日，水利建设公司实施十八涌西水闸的工程施工。2012年9月20日，该十八涌西水闸建设工程正式完工。
由于养殖户认为施工影响其生产，何瑞荣等人于2011年就水闸施工影响养殖的问题向南沙水务局信访。因对该局穗南区水函（2011）976号信访答复不服，要求复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穗南信复（2012）4号《关于何瑞荣等人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内容为：南沙水务局作为南沙区水利管理部门，有权对防洪设施进行重建维修。南沙水务局在建设开工时已采取张贴公告的出方式进行了充分告知，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对周边农户的生产经营影响，并依法进行招标，符合程序要求。如对水质检测报告结论有异议，建议纠纷双方共同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重新检测。对于免租金和补偿的要求，可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等人对上述复查意见不服，申请复核。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穗府复查复核（2012）31号《关于吴冠坤等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内容为：对于水质的问题，水闸施工围堰从2011年10月14日开始施工，2011年10月31日建设完成。水质检测时间是在围堰施工时及完成后，由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监测中心完成。关于施工公告的问题，自2011年7月起，南沙区水务局已研究导流措施，并招开协调会议。2011年9月30日，该局派员将公告张贴于十八涌桥头、百万葵园高架桥底等公共场所。对于损失补偿问题，若协商不成，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在本案件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照片和书面证词。照片显示养殖塘中有死亡的黄鳍鲷、养殖塘边有少量死亡的虾。照片无法显示拍照的时间。书面证词内容为证人反映上诉人的养殖品有死亡的情况。但证人并未出庭，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具体品种、数量及损害发生的时间和原因。
南沙水务局为证明修建水闸并未对养殖造成影响提供了下列证据：1、水利建设公司先后五次委托具有相关计量资质的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检测中心对内江和外江等水质进行检测的报告五份。以上报告记载：抽样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28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3月14日。该检测中心参考《无公害食品海水养殖用水质》（NY5052-2001）的标准进行检测。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9日抽样检测未发现有菌群、化学物品或重金属超标准的问题。2011年12月28日抽样检测发现十八涌西内江水样石油类为0.051μg／L（标准值为≤0.05μg／L），十八涌西外江水样铜为10.3pg／L（标准值为≤10mg／L）；2012年3月14日抽样检测发现十八涌西水闸外江大肠菌群为8000个／L（标准值为≤5000个／L），粪肠菌群为5600个／L（标准值为≤2000个／L）。2011年12月28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3月14日抽样检测未发现有其他pH值、菌群、化学物品或重金属超标准的问题。2011年12月28日、2012年2月7日、2012年3月14日的取样盐度检测未列明标准值，盐度从0.2ng／L至11.6ng／L不等。2、《无公害食品海水养殖用水质》（NY5052-2001），证明相关检测标准对海水盐度没有列出具体要求。3、南沙水务局收集的南美白对虾、黄鳍鲷生活习性的资料，证明人工养殖南美白对虾可在盐度千分之0-40条件下生长，黄鳍鲷能适应咸、淡水盐度剧烈变化。4、照片和相应照片的数码光盘，光盘中照片属性显示拍照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证明南沙水务局在当天张贴公告及设置告示的情况。
另外，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检测中心对上述报告作出说明，海水的正常盐度为35ng／L，珠江口属咸淡水交汇处，随海水的潮汐涨退，盐度变化较大，报告中盐度变化可属正常范围。实际养殖应根据自然界盐度变化的情况采取措施控制养殖塘内所需的盐度。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经原承租人转租取得养殖塘进行养殖经营，因该转租行为未经围垦公司的许可，违反法律规定和原合同的约定，故转租合同无效。上诉人在上述养殖塘养殖并没有合法的依据。但是，上诉人主张养殖的产品遭受损失，仍有权提出损害赔偿的要求。本纠纷属于财产遭受损害赔偿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修建水闸是否造成水质问题，上诉人养殖品是否因此死亡，被上诉人是否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产生争议。
对于修建十八涌西水闸是否导致水质不合格的问题，上诉人称出现养殖品种死亡是发生在2011年10月至11月，但根据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检测中心于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9日取样的检测报告显示，当时水质符合《无公害食品海水养殖用水质》（NY5052-2001）的相关标准。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导致水质不合格，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养殖的品种死亡原因的问题，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相关的证据。十八涌东西两边均有水闸，河涌内的水与外面的江水相通，根据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检测中心对报告的解释说明，盐度是根据潮汐变化的，并无具体标准。上诉人可根据潮汐和相应盐度的变化，通过河涌和养殖塘之间的水闸给养殖塘换水。上诉人提供照片显示的水产品对盐度适应能力强，上诉人称其因不适应盐度变化死亡，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如前所述，上诉人称出现养殖品种死亡的时段，水质是符合养殖要求的，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相关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财产损害纠纷适用过错原则，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南沙水务局是经批准实施南沙区万顷沙镇十八涌西水闸的重建工程的，水利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实施施工。施工地点是在上诉人养殖塘外的河涌口，在施工措施处理得当的情况下并不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养殖塘。施工前，南沙水务局已通过张贴公告的形式向社会发布修建水闸的通知，并与相关单位研究施工期间的排灌补救措施，由设计单位设计，水利建设公司在实施水闸施工前根据设计建设导流渠，以保障十八涌内排灌水的需要。因此，南沙水务局、水利建设公司在十八涌西已实施了必要的告知和保障措施。南沙水务局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围垦公司是上述养殖塘的出租方。在出租商定租金时已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水利施工对承租人的负面影响，承租人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上诉人是未经围垦公司同意，在承租人非法转租的情况下取得养殖塘进行养殖的。围垦公司对上诉人并无避免上诉人受水利建设产生负面影响的合同义务。而且，围垦公司并未实施造成上诉人养殖产品损失的行为，该公司没有过错，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养殖塘的合法承租人何瑞荣，并未因过错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故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也缺乏事实根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在2011年10月18日起开始发生损害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损害发生的时间、损失的养殖品种数量及造成损失的原因。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吴冠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18元，由吴冠坤负担。
判后，上诉人吴冠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由属于财产遭受损害赔偿纠纷错误。本案的案由是环境污染侵权纠纷。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修建十八涌西闸塞涌围堰施工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导致上诉人养殖产品大批死亡，上诉人提起的是污染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污染环境属于一种特殊侵权行为，本案并非普通的财产损害侵权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352条（2）规定，本案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是错误的。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作为一种特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无过错为一般归责原则。由此当然会引发程序法上的不同于普通侵权法的诉讼规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在下列侵权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否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3）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违反了环境污染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导致受害人因举证困难而败诉。三、原审判决采用了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采用了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提供的光盘证据作为认定事实证据，该光盘有明显的篡改痕迹，该光盘分为三部分，一、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十八涌西水闸重建工程导流施工现场照片；二、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十八涌西水闸重建工程水质检测；三、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十八涌西水闸重建工程贴通告、告示110930。其中第一和三部份的拍摄日期与照片属性日期不符，但时间相同，被上诉人称照片属性日期是拷贝日期，但无法解释拷贝时间为何与拍摄时间相同，而且，第二部分的拍摄日期时间为何与属性日期时间相同。因此，被上诉人篡改拍摄时间，明显伪造证据，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庭上提供该照片的原始储存卡。上诉人在法庭上已经重点指出该光盘证据是篡改伪造的，但原审法院不予查证，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违反诉讼程序的。四、原审判决书没记载上诉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及代理意见，对代理人提出的观点没有作出查明和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原审判决没有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不按照设计要求在塞涌围堰前安装导流管导致水质污染的过错责任作出认定。而且，确认在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在十八涌西闸重建工程施工时，上诉人养殖鱼虾大量死亡，但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鱼虾死亡与被上诉人施工关联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偏袒被上诉人，采纳被上诉人虚假证据，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是弱势群体，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政府部门推卸责任，法院不予主持公道，严重损害了我国行政和司法的公信力，上诉人不但损失惨重得不到任何补偿，仍被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围垦开发公司逼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秉公执法，认真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判，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受污染损失1115100元。
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何瑞荣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审理本案期间，上诉人认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提交的光盘以及照片存在篡改的嫌疑，要求法院指令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提供拍摄导流施工现场及在十八涌贴通告情况的相机、相机内的SD卡原件和原审证据的光碟，并要求对张贴通告以及导流渠施工完工时间的真实拍摄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环境污染侵权是指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环境是指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和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的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矿藏、森林、草原、野生生物、自然遗迹、人文遗迹、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城市和乡村等。人类在生产、生活中不可避免地要排放一定的废水、废气、废渣等对环境质量产生影响的物质，如果违反有关环境污染防治的规定，造成了他人损害，就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万顷沙镇十八涌西水闸重新改造工程引起的纠纷，并不属于环境污染侵权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根据围垦公司与何瑞荣签订《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围垦公司与何瑞荣约定合同承包费时已充分考虑到附近水利建设可能会对养殖造成的负面影响。上诉人经何瑞荣转租取得养殖塘进行养殖，因该转租行为未经围垦公司的许可，违反法律规定和原合同的约定，故上诉人在上述养殖塘养殖并没有合法的依据。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养殖的产品遭受损失，其仍有权提出损害赔偿的要求，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首先，关于修建十八涌西水闸是否导致水质污染的问题，水利建设公司先后五次委托具有相关计量资质的广州市海洋与渔业环境检测中心对内江及外江等水质进行检测，检测参考《无公害食品海水养殖用水质》（NY5052-2001）标准进行检测，其中两次抽样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9日，两次抽样检测未发现有菌群、化学物品或者重金属超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水质受到污染，出现养殖品种死亡时间在2011年10月至11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水质受到了污染。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损失，提供了照片及书面证词，照片显示养殖塘中有死亡的黄鳍鲷、养殖塘边有少量死亡的虾，但照片并未显示拍照时间，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损害发生的时间、损失的养殖品种数量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损害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部分黄鳍鲷和虾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局及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施工有因果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南沙水务局是经批准对万顷沙镇十八涌西水闸实施重新改造工程，水利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实施施工。施工前，南沙水务局组织相关单位研究导流措施并修建导流渠，而且也通过张贴通告的形式向社会公告修建十八涌西水闸，也就是说南沙水务局及水利建设公司已实施了必要的告知和保障措施，故南沙区水务局及水利建设公司并无过错。而围垦公司作为出租方，除前所述，没有合同义务外，也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何瑞荣也未因过错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南沙区水务局及水利建设公司并无过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加害行为，无法证明其损失事实的存在，也无法证明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申请对张贴通告以及导流渠施工完工时间的真实拍摄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能证明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修建万顷沙镇十八涌西水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照片拍摄的时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关系，故对上诉人上述申请鉴定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6元，由上诉人吴冠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审 判 员 王 敏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郭桂芳
汤燕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