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大审行终再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某某。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唐某。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某甲。
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迟某某、陈某某，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某乙，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某某，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与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金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郑某某、唐某、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2）大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并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金行初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郑某某、唐某、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大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郑某某、唐某、王某甲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大审行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郑某某、唐某、王某甲的申诉。嗣后，郑某某、唐某、王某甲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4）辽行监字第62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迟某某，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董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3月2日作出大工商某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的主要内容为：股东应以个人财产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以公司的资产充作个人出资的“资产转资本”出资形式和不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并没有实质性的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反而明显地造成公司不能够实际收取到股东应当缴纳的资本金，有悖于资本充实的原则。决定撤销当事人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
原审原告郑某某诉称，被告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主要理由：一是原告与第三人履行了部分出资的事实，已得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确认。二是依据《增资扩股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原告及第三人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工程款，以现金方式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三是原告及第三人出资均已通过验资。对被告处罚的依据和查明的事实均有异议。对事实的异议是，对《处罚决定书》第二页查明的事实依据存在三处明显错误：1.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用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房产实物出资之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根据辽宁省高院判决第14页记载，综合当事人提供的公司章程可以认定本案第三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500万元的实物出资已经得到了省高院的确认。该出资已经得到了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验资报告和评估报告已经明确，已经履行了实收资本的实物出资义务。2.除实物出资外，原告与第三人唐某还每人各以现金出资75万元，且该现金出资也得到了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3.该处罚决定以审计报告来否认前述两份验资报告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确认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的法定依据是验资报告而不是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末清楚写明其用途仅供工商年检而不是供验资使用。辽宁省高院判决第15页也认定依据审计报告来否认原告及第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2）金行初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丙，该公司经过数次股权变更，截止2006年3月1日，王某丙持有该公司的百分之百股份。2006年4月18日，王某丙、王某丁、郑某某、唐某、王某甲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变更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住所、股东、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四项内容，并且修改公司章程（已备案）；股东采取分期出资的形式将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200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首期增加5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实物出资；其余1500万元注册资本出资时间，各方约定在2008年5月28日前足额缴齐。2006年7月11日，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变更事项经过被告核准登记，并颁发了营业执照。此后，被告经核查认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新增加注册的500万元实收资本，是用房屋所有权属于该公司所有的1036.8平方米的综合楼、4804.98平方米的厂房及164平方米的锅炉房三处实物资产，通过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后（评估价格6,289,053.00元），再对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进行分割，以股东实物出资的方式出资。另增加1500万元注册资本也没有依法或者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于2008年5月28日前足额缴纳到位。被告于2008年10月22日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下达了某工商管改字（2008）第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限期在的30日内缴足出资或者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但期满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仍未足额缴纳出资，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也未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另查：2009年1月20日，原告郑某某及第三人唐某、王某甲对被告作出的大工商金企告字（2009）001号听证告知书提出异议，同时提交了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009年2月13日组织听证，并于2009年3月2日对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作出大工商某处字（2009）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郑某某对处罚决定不服，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1年5月30日作出大工商行复字（2011）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对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2）金行初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主体具有职权，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诉讼案件中审查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被告有权对本辖区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的行政管理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两年后，其中投资公司成立五年后，公司股东或者发起人仍未交付或者足额交付出资，且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5%以上15%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原告郑某某、第三人唐某、王某甲未如期足额缴纳注册资本，被告于2008年8月24日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下达了金工商管改字（2008）第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在30日内缴足出资注册资本，但期满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仍未足额缴纳出资，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亦未申请办理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据此被告作出撤销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的处罚并无不当。至于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不能改变公司股东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足额交付出资，且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即依法应予处罚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对原告郑某某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的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被告大连市金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3月2日作出的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郑某某要求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郑某某负担。
上诉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核心意见是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实物资本和其他注册资本的缴纳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新增加的500万元注册资本是用公司自有资产由三个上诉人进行分割，以用作为对公司的出资，该事实认定错误。辽宁省高院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上诉人认缴的1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其中的500万元实物出资已经实缴，并已通过验资。除此之外，上诉人郑某某、唐某还各以现金75万元进行了出资。原审行政判决中对该75万元现金出资的事实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和表述，显属遗漏。三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实物出资和部分现金出资的缴纳义务，被上诉人适用虚报注册资本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根据公司章程和正大会计师所的报告，上诉人出资中包括实物出资，但是作为实物出资的办公楼、厂房在2006年6月21日验资前已经登记在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下，不能作为股东的实物进行出资，资产不能转为资本。实收资本只能靠外部输血，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在财务帐目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收到所谓的500万元出资。1500万元注册资本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应该在2008年6月28日到位。2008年10月22日我局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在30日内缴足出资或办理注册资本变更手续，但上诉人期满没有缴纳出资，也没有按照规定办理注册资本减少的登记。本案的焦点不是股东是否出资，而是是否如实的申报资本情况。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不是构成虚报资本的唯一手段。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局对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处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2013）大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2013）大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工商登记行政管理职权。在民事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本案亦提供的关于出资的证据，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业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定其未足额缴纳500万元实收资本出资。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增加的1500万元的注册资本应于2008年5月28日前足额缴纳到位，但时至被上诉人检查时仍未出资到位。200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令其在30日内缴足出资或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但期满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仍未足额缴纳出资，也拒不办理资本变更登记。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虚报实收资本和注册资本，又拒不改正，被上诉人对其予以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变更登记中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的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负担。
再审申请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2）金行初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2013）大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3.撤销（2014）大审行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4.依法改判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5.依法改判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6.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申请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的事实，已得到辽宁省高院民事判决确认。被申请人作出大工商金处（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撤销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并依据该处罚决定，直接变更了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撤销了申请人已分别出资并已通过验资的出资额合计500万元，撤销了该三人的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资格。被申请人及大连市工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违背了辽宁省高院的判决。本案行政诉讼在查明事实中均认定“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新增加注册的500万元实收资本，是用房屋所有权属于该公司所有的1036.8平方米的综合楼、4804.98平方米的厂房及164平方米的锅炉房三处实物资产，通过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后（评估价格6,289,053.00元），再对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进行分割，以股东实物出资的方式出资。”但这一内容已被辽宁省高院生效判决予以否定。该院（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大连统一饮品有限公司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综合楼、厂房、锅炉房等设施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60万元及部分工程款，并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为郑某某、唐某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出资而支付。……上述厂房等设施登记在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名下……可以认定申请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三位申请人合计认缴的1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其中的500万元实物出资已实缴，并通过资产评估取得验资报告。原审判决认定三位申请人未如期足额缴纳注册资本，是错误的。2.依据《增资扩股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申请人以替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工程款及现金等出资方式已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申请人所借统一公司用于支付华农村的土地款60万元，实际上即作为申请人郑某某和唐某的200万元出资的组成部分。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为建设华农村厂房，由范德忱进行土建施工。申请人郑某某和唐某自2005年11月21日起，分批支付了某钢构工程款总计1,039,000元；自2005年12月1日起，分四次支付了范某某土建工程款50万元。某钢构与范某某出具说明，证实收到上述土建工程款。申请人郑某某和唐某还向统一公司借款202,706元及自筹资金564,836元替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形式出资。郑某某与唐某已足额完成了2006年3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总额各达到150万元。申请人支付土地款及工程款建设的厂房，于2006年6月21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将其所有权登记在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作为出资。资产评估报告表明申请人的出资已全部到位。申请人郑某某和唐某每人出资75万元的事实，得到了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开户行石河信用社的再次确认。3.申请人的出资均已通过验资。申请人郑某某作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已得到金州区人民法院（2008）金刑初字第448号刑事判决的确认，辽宁省高院（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也予以确认。4.被申请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即使申请人未足额缴纳其余出资，也仅需补足出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并不能丧失或被取消股东资格，更不能撤销已实际投资并验资后的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5.申请人关于“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大工商金处字（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两项内容：一是请求确认该处罚决定违法，二是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因为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确认违法是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处罚决定书》诉讼请求的应有之义。
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主要理由：1.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行为构成虚报注册资本，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被申请人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与（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辽宁省高院（2014）辽行监字第621号行政裁定书混淆了股东出资与公司申报登记注册资本之间的关系，并曲解了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3.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只撤销了当事人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再审申请人的第5项请求是依法改判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此项再审请求超出了当时行政处罚的范围。4.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及管辖地已经发生重大变更，案涉企业所在行政区域已划归普湾新区管辖，办理案涉企业工商登记行政管理职权已变更为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湾新区分局。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5.对申请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而本案原告是个人，不是有效主体。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9年3月2日作出大工商金处（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依据相关证据确认如下事实：“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新增加注册的500万元实收资本，是用房屋所有权属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1036.8平方米综合楼、4804.98平方米厂房及164平方米锅炉房三处实物资产，通过大连正大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后（评估价格6,289,053元），再对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进行分割，以股东实物出资的方式，分别用于郑某某实物出资200万元，唐某实物出资200万元，王某甲实物出资100万元，用于置换王某丙实物出资200万元当中的120万元，余额89,053元转记公司资本公积金，并由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大正会师有限验字（2006）第11号验资报告。另增加1500万元注册资本也没有依法或者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2008年5月28日足额缴纳到位。大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出具大正会专审字（2008）第23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07年12月31日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实收资本为200万元。”
现办理案涉企业工商登记行政管理职权属于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湾新区分局。
再审申请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与被申请人王某丙股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4日作出（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案外人大连某饮品有限公司为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综合楼、厂房、锅炉房等设施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60万元以及部分工程款，并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为郑某某、唐某向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出资而支付。”并认定，“综合当事人提供的公司章程、补充协议、大连统一饮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材料等证据，可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该判决驳回了王某丙关于撤销公司章程相应条款、撤销郑某某、唐某、王某甲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为，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看，虽然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大工商金处（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内容为：“撤销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但被申请人在执行该处罚决定时，实际上一并撤销了相应的股东及其认缴资本与比例等登记事项。三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的该行政处罚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再审申请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009年3月2日，在作出大工商金处（2009）第002号《处罚决定书》时，被申请人大连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案涉企业工商登记的行政管理职权。虽然被申请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部分事实与嗣后作出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审三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不符，但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三再审申请人确未足额缴纳全部出资。在被申请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仍未足额缴纳出资，也拒不办理资本变更登记。被申请人依照当时生效的法律法规作出案涉处罚决定，“撤销2006年7月11日登记事项变更登记中的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变更登记”，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郑某某、唐某、王某甲要求恢复大连某食品有限公司2006年7月11日变更登记中公司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公司股东身份和持股比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三再审申请人关于“3.依法撤销（2014）大审行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一是本案系再审案件，审理范围不应超出原审审理范围，而（2014）大审行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系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案件所作文书。二是（2014）大审行监字第27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关于驳回三再审申请人申诉的内容，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行监字第621号行政裁定所改变。
综上所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大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郑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原审上诉人郑某某、唐某、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林
审 判 员 张 钱
代理审判员 王 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