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5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小名“毛毛”、“伟子”，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韩城市金城街道办事处，村民。2014年7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韩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因吸食毒品被韩城市公安局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3月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韩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5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被韩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2015年10月29日从华山监狱押解至韩城市看守所羁押。
原审被告人卫某甲，男，1962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韩城市芝川镇，村民。2015年7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韩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韩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6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卫某乙，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韩城市芝川镇，村民。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韩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监视居住于韩城市芝川镇，同年11月4日被韩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韩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韩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卫某甲、卫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陕05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人卫某甲、卫某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张某明知两辆“豪爵”牌摩托车及一辆“五羊”牌踏板摩托车是张某甲（在逃）盗窃所得而代为销售给被告人卫某甲，被告人卫某甲为谋取私利，在明知三辆摩托车来路不明的情况下，连续从被告人张某处低价收购了该三辆被盗摩托车，并让被告人卫某乙对三辆摩托车进行改装后，欲高价出售。三辆摩托车被韩城市公安局民警查获后已返还给失主。涉案三辆被盗摩托车经鉴定价值共计12200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被害人李某某、高某某、程某某陈述、摩托车信息表、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谋取利益，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而代为销售，被告人卫某甲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收购，为谋取利益又伙同被告人卫某乙将三辆摩托车进行改装。被告人张某、卫某甲、卫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因犯罪宣告判决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属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好，且赃物已追退，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某甲、卫某乙在共同作案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鉴于其认罪态度好，且赃物已追退，被告人卫某乙自愿交纳罚金，故对卫某甲、卫某乙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与其原犯盗窃罪、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相加，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被告人卫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卫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作案工具钳子一把、扳子一把、螺丝套筒一个、启子（螺丝刀）二把、油漆二桶予以没收。
张某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对涉案车辆是被盗车辆不知情，积极认罪悔罪，赃物已经全部追回，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1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先后将李某某、高某某、程某某被盗的两辆“豪爵”牌摩托车及一辆“五羊”牌踏板摩托车销售给原审被告人卫某甲，卫某甲在明知三辆摩托车为被盗车辆的情况下，安排原审被告人卫某乙（系卫某甲之子）进行改装、喷漆后欲出售时被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查获。案发后涉案三辆被盗摩托车均已被韩城市公安局返还给被害人李某某、高某某、程某某。经鉴定，被盗三辆摩托车分别价值2000元、6000元、4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9日，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发现卫某乙形迹可疑，且不能说清所持有多辆摩托车的来源，将其抓获后，卫某乙供述涉案三辆摩托车系张某盗窃所得。2015年7月17日，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在办理卫某甲吸毒案件中，卫某甲供述涉案三辆摩托车系他从张某处收购。公安机关即对张某进行讯问，张某供述了其将三辆被盗摩托车抵押给卫某甲换取毒品吸食的事实。
2、暂存物品清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2月30日，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从卫某乙处暂扣豪爵牌125型黑色踏板摩托车一辆、车架号尾号为7505；豪爵牌黑色踏板摩托车一辆，车架号尾号为6341；太阳牌黄色踏板摩托车一辆，车架号尾号为6561；油漆、摩托车零件等物品。经原审被告人卫某乙指认属实，其亦对购买自喷漆的地点指认属实。
3、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被盗摩托车车辆行驶证及车辆信息、购车发票证明，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李某某发现其停放在通盛世纪城某地下室的陕E****5白色豪爵100型摩托车被盗，车架号尾号为6341。李某某即向公安机关报警。
4、被害人高某某陈述、车辆信息、收款收据及社俊摩托城出具的证明、被盗车辆改装后照片证明，2014年10月初，高某某丢失一辆五羊牌踏板摩托车，没有报案。该车是2014年3月26日在韩城市新城区摩托城社俊五羊本田专卖店购买。公安机关对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核对后，与三包服务册记载一致。
5、被害人程某某陈述、韩城市兴林摩托城出具的证明材料、被盗车辆改装后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0日左右，由于天气变冷，程某某将白色豪爵125型踏板摩托车放在地下车库，2015年1月5日发现被盗。地下车库门锁和窗完好，门把损坏了。该摩托车系程某某2012年4月12日从兴林摩托城购买，车架号尾号为7505。
6、发还物品清单、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车架号尾号为6341的摩托车已经发还被害人李某某之丈夫崔社稳；车架号尾号为6561的摩托车已经发还被害人高某某；车架号尾号为7505的摩托车已经发还被害人程某某。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卫某甲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张某是卖给他三辆摩托车的人，这人也叫“伟子”、“毛毛”。上诉人张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卫某甲是他用3辆被盗摩托车换取毒品的人。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卫某甲分别对销售、收购三辆摩托车地点辨认属实。
9、上诉人张某给被告人卫某甲出具的证明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5日，卖给卫某甲五羊摩托车一辆，手续齐全，800元。2014年12月13日，以豪爵摩托车抵押，借卫某甲1200元。2014年12月23日，以豪爵摩托车抵押，借卫某甲1000元。经张某辨认属实。
10、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车牌号为陕E****5的白色豪爵摩托车价值2000元，五羊踏板摩托车价值6000元，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价值4200元。
11、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尿液照片、韩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明，2015年7月17日，卫某甲经尿检呈阳性，当日，其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2014年7月2日，张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5日，同日被社区戒毒三年。
12、韩城市人民法院（2015）韩刑初字第00111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监狱管理局解回再审羁押机关回执证明，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张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2015年10月29日，张某被从华山监狱押解至韩城市看守所。
13、户籍证明信证明，卫某乙，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韩城市芝川镇。卫某甲，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韩城市芝川镇，村民。张某，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韩城市金城办。
14、韩城市公安局芝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张某甲身份不清，未抓获；卫某甲贩卖毒品未查实。
15、上诉人张某供述，他小名叫“伟子”、“毛毛”。2014年八九月，他购买毒品时认识卫某甲。2014年10月一天中午11时许，张某甲说偷了一辆九成新的白色踏板摩托车，毒瘾犯了，想换毒品，他说能联系人将摩托车换成毒品，并提出要求共同吸食毒品，张某甲表示同意，他就将白色踏板推到卫某甲的出租房，告诉卫某甲是他朋友偷的摩托车，想换毒品，卫某甲给了他0.8克毒品，他和张某甲在新城区河渎村租住的活动板房内将毒品共同吸食。十几天后一天中午11时许，张某甲来找他，说又偷了一辆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五六成新，想换毒品，他就联系了卫某甲，说他朋友又偷了一辆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想换毒品，卫某甲表示同意，给了他0.8克毒品，他和张某甲一起吸食。2014年12月一天晚上9时许，张某甲又来找他，说偷了一辆白色豪爵摩托车，想换毒品，他将车给了卫某甲，卫某甲给了他1克毒品，他和张某甲共同吸食。卫某甲给他的是白色粉末状的海洛因毒品，白色塑料袋包装。他用摩托车换毒品时就告诉卫某甲摩托车是他朋友偷的。他和张某甲2014年3月吸毒时认识，见到照片能认出来。由于他毒瘾犯了，刚好张某甲想用偷的摩托车换毒品，卫某甲有毒品，他就帮忙用摩托车换毒品。他之前购买毒品还欠卫某甲大约1万元左右，卫某甲让他写了3张欠条，未写欠钱的原因，如果到期不还就用摩托车抵账，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给双方留后路，如果事发了，卫某甲就能以他打的条子为借口摆脱收购赃车的罪名。
16、原审被告人卫某甲供述，2014年9月，他在新城区三星村出租房打牌时认识张某。张某小名叫“伟子”，是某村人，是吸毒人员，平时小偷小摸，擅长偷踏板车。2014年10月一天中午12时许，张某说偷了一辆白色五羊踏板摩托车，九成新，以800元卖给他。他将摩托车骑回家中，重新喷成黄色。十几天后一天中午11时许，张某又来找他，说偷了一辆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五六成新，以600元卖给他。他让张某将车骑到家中。次日，他将车改喷成黑色。12月中旬一天晚上10时许，张某又来找他，说偷了一辆大的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八成新，以800元卖给他，他让张某把车骑到家中，次日改喷成黑色。他担心失主发现被盗车辆，就进行了改装和喷漆，三辆摩托车都是他收购的，他让卫某乙改装了低价收购的三辆摩托车。张某没有经济能力在三个月时间连续购买三辆名牌踏板，连买三辆摩托车也不正常。2014年11月张某给他五羊本田摩托车，他们以800元成交，张某写了证明条。2014年12月，张某借他1000元、利息200元，用豪爵摩托车抵押，写了借条，该车有手续。第三辆是豪爵摩托车，没有手续，张某以此车抵押借他700元，写了借条。
17、原审被告人卫某乙供述，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卫某甲从张某处低价收购三辆被盗摩托车，放在家中。2014年10月初，卫某甲收购一辆五羊本田踏板摩托车，九成新，原漆是白色，他喷成黄色，市场上最低卖6000元。2014年10月中旬，卫某甲收购一辆白色豪爵踏板100型摩托车，五六成新，有点小，市场价最少3000元以上，他喷成黑色。2014年12月中旬，卫某甲收购一辆白色豪爵踏板摩托车，八成新，市场价最少5000元，他喷成黑色。当时卫某甲说收购的三辆摩托车是张某偷来给他抵账的，但他不知道张某给卫某甲抵了多少钱。卫某甲还专门交代过三辆摩托车是张某偷来的，还说张某是吸毒人员，平时经济收入靠偷车维持，并让他改装车辆，以免被失主认出。他为了赚钱，就抱着侥幸心理改装了车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人卫某甲对明知犯罪所得的三辆摩托车分别予以低价销售、收购，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卫某乙对明知他人犯罪所得的摩托车改装、喷漆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
对于张某所持其对涉案车辆是被盗车辆不知情，积极认罪悔罪，赃物已经全部追回，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的规定，张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涉案三辆摩托车均系张某甲盗窃所得，因张某甲的具体身份信息不明，公安机关未找到并抓获张某甲，但根据三被害人陈述及车辆信息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卫某乙处扣押的三辆涉案摩托车均系三被害人被盗车辆，卫某乙、卫某甲、张某亦供述上述三辆摩托车均系张某销售，且张某销售时明确告知三辆摩托车均系盗窃所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三辆摩托车为何人盗窃所得，但张某、卫某甲、卫某乙均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且涉案各车辆经鉴定价值均在2000元以上，均已达到陕西省规定的盗窃罪的入罪标准，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某、卫某甲、卫某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对张某、卫某甲、卫某乙认罪态度好、涉案车辆已追回并返还被害人等情节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对其均已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某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桥舟
审 判 员 万宏革
代理审判员 雷莉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