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刑二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女，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629，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事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焕珍，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世斌，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一案，由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2日以中检二区刑诉（2014）24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中二法刑二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何某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中中法刑二终字第85号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高焕珍、胡世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某在担任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工作人员期间，利用代表小榄镇政府负责对中山市某甲医院、某乙医院妇幼中心两个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上述工程承建方杨某乙、杨某甲、苏某、伍某（均另案起诉）贿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275000元。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何某到中共中山市小榄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同日被移交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后如实交代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破案后，被告人何某近亲属已替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75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申请工程进度款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苏某、伍某、刘某、冼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某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何某没有相关工程项目的决定权、审批权，其犯罪动机并非以“权钱交易”为目的，亦无索贿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其没有因受贿而导致国家、集体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和造成较严重的社会影响；3.其有自首情节，并已全额退赃，悔罪态度真诚；4.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其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某在担任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工作人员期间，利用代表小榄镇政府负责对中山市某甲医院、某乙医院妇幼中心两个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上述工程承建方杨某乙、杨某甲、苏某、伍某（均另处理）贿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26.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某伙同小榄镇副镇长刘某（另处理）在中山市某医院装修工程、某乙医院妇幼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招投标期间，应杨某乙请求，故意提高投标条件，协助其排除其他竞标者并顺利中标。其后，杨某乙为感谢被告人何某的帮助，指使杨某甲先后5次向何某贿送“感谢费”共计人民币22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是小榄镇建设中心工作人员，并作为某医院内部装修工程、某乙医院妇幼保健大楼内部装修工程的甲方联系人，她在上述工程招标前曾向杨某乙透露工程的相关情况及招标所需资质等，并在工地现场负责管理与监督进度，工程进度款的领取和竣工验收也均需她签名确认。另外，小榄镇有些小的维修工程，是由小榄镇副镇长刘某通过何某指定由我们承接的，何某在工程现场也积极配合我们并给予关照。为和何某搞好关系并感谢其帮助，我哥哥杨某乙安排我在节日拜访她并向她贿送钱财，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春节、中秋节，我共向何某贿送22万元。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某乙医院妇幼保健大楼、某医院内部装修工程招标过程中，小榄镇建设中心工作人员何某曾按刘某要求有意将上述2个工程的投标条件提高，以防止其他公司报名，后又按我要求起草了招标文件并经我确认后一起商定招标公布时间，还提前告知我中介预算，最后我通过围标的方式顺利中标。另外，何某还代表小榄镇建设中心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及监督进度，工程进度款的领取及验收均要经她跟踪确认，为感谢何某在上述2个工程围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及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我安排弟弟杨某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中秋节、春节先后共向何某贿送22万元。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任小榄副镇长，分管规划、城建工作。2010年，小榄某医院和某乙医院妇幼大楼室内装修工程招投标期间，工程建筑商杨某乙有意承接该2项工程，并先后向我贿送150万元，另通过杨某甲向我贿送家电、家具一批。2011年初，镇建设中心工作人员何某提议让装修工程的单位提早介入，我同意并要求她直接与杨某乙联系。随后，杨某乙和何某一起沟通准备前期招标工作，我还应杨某乙要求将招投标范围限制在小榄镇内，并增设相关投标条件以防止其他公司报名，之后由何某跟杨某乙联系制作招标文件，杨某乙最终通过围标的方式中标上述2项工程。
4.证人冼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杨某乙借用我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工程业主为小榄镇政府的中山市某医院综合大楼装修工程、某乙医院妇幼综合楼装修工程的投标，并由他制作相关的投标材料，中标之后再和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支付工程总标的的2%作为管理费，工程实际由他承接，但某乙医院妇幼综合楼装修工程我公司最后未中标。
5.某医院综合大楼装修工程招投标的相关资料证实，小榄镇政府曾请求中山市政府同意，将某医院施工招标资格预审及开标评标工作由小榄镇负责。市政府批复同意。相关项目的联系人为何某；招标公告上注明招标联系人为何某，招标投标单位的其中一个条件为：“2009年8月至今完成单项工程不少于3万平米，建筑面积总和在8万平米以上且造价总和大于1.2亿的医院类装修项目业绩证明”。
6.某乙医院妇幼大楼和健康管理中心室内装修工程招投标的相关资料证实，小榄镇政府曾请求中山市政府同意，将该工程施工单位招标工作从交易登记开始到评标开标会议等工作地点设在小榄镇，由中山市小榄镇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全过程监管，定标后最终结果报中山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相关项目的联系人为何某。市政府同意上述请示。招标联系人为何某，同时任评标委员会评委。
7.某甲医院综合大楼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审批表等相关施工、结算材料证实，承包方广州市某装修有限公司（证人杨某乙挂靠的公司）与发包方某医院于2011年12月签订施工合同，见证方为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由被告人何某代表见证方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小榄镇建设中心公章）；施工过程中，小榄镇财政所多次将工程款汇入广州市某装修有限公司账号，该公司收款后开具发票；多份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中的“建设中心项目负责人”一栏均有“何某”签名并写明“同意支付××元”，“领导批示”一栏有“刘某”签名并书写“同意”。另据《工程联合施工合同》证实，广州市某装修有限公司承接该装修工程后，与杨某甲的中山市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该联合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转给该公司承建。
8.某乙医院妇幼大楼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审批表等相关施工、结算材料证实，2011年12月，山西某集团有限公司（证人杨某乙挂靠的公司）承接了某乙医院妇幼大楼装修工程，合同见证方为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由被告人何某代表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小榄镇建设中心公章）；施工过程中，小榄镇财政所多次将工程款汇入山西某集团有限公司账号，该公司收款后开具发票；多份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中的“建设中心项目负责人”一栏均有“何某”签名并写明“同意支付××元”、“领导批示”一栏有“刘某”签名并书写“同意”。
9.中山市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1年8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甲。
10.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归案后，被告人何某如实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乙、杨某甲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1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多次收受杨某甲贿送的好处费共计22万元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某代表小榄镇政府对中山市某医院外墙挂石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期间为承建方苏某申请工程进度款提供了帮助，并先后多次收受苏某贿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初中标承建某医院外墙幕墙工程，该工程施工期间，何某作为小榄镇建设中心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监督施工进度及按照进度划拨工程款。为了能按照进度尽快审批划拨工程款，我在过年过节时就向何某贿送钱财，先后在2012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及2013年春节前分三次共向她贿送3万元，以感谢她在工程划款方面给予的关照。后该工程于2013年下半年停工，我就没再向何某送钱。
2.某乙医院富贵红花岗岩采购合同、某甲医院综合大楼外墙挂石工程的施工合同、承包合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审批表等相关施工、结算材料证实，2011年8月19日，采购方某医院与供应商中山市某石业有限公司及管理方小榄镇建设中心（由被告人何某代表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小榄镇建设中心公章）、中山市小榄镇采购中心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2月28日，分包人苏某项目部与管理单位广东省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小榄镇财政所多次将工程款汇入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市某石业有限公司账号，对方收款后开具发票；多份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中的“建设中心项目负责人”一栏均有“何某”签名并写明“同意支付××元”。
3.中山市某石业有限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3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苏某。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归案后，被告人何某如实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苏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12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多次收受苏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3万元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何某代表小榄镇政府对中山市某甲医院土建、室外市政管网工程及某乙医院妇幼中心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期间为承建方伍某申请工程进度款及工程验收等提供了帮助，并先后多次收受伍某贿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
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何某到中共中山市小榄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后于同日被移交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处理。破案后，被告人何某近亲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始，我们公司在承接某甲医院、某乙医院妇幼中心2个项目的土建和机电工程、市政工程期间，何某均是作为甲方小榄镇政府的负责人，并具体负责对我们公司进行监督、检查及工程款结算等工作。随后每逢春节和中秋节，我都会送钱给何某，以感谢她在工程进度款申请及工程验收等方面提供的帮助，但记不清楚每次贿送的是1万元还是5000元，我只记得2014年送给她1万元，她随后全额退还给我。
2.某甲医院土建工程、室外市政管网工程及某乙医院妇幼楼、健康中心室外管网及市政工程的施工合同、电汇凭证、发票、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审批表等相关施工、结算材料证实，2009年至2013年间，承包方中山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分别承接了上述3项工程，并与发包方某医院或某乙医院、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由被告人何某代表中山市小榄镇建设中心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小榄镇建设中心公章）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小榄镇财政所多次将工程款汇入某建筑工程公司账号，该公司收款后开具发票；多份建设项目请款申请表中的“建设中心项目负责人”一栏均有“何某”签名并写明“同意支付××元”。
3.某建筑工程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为内资企业法人，属集体所有制，于1989年6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伍某。
4.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归案后，被告人何某如实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伍某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于2009年至2013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多次收受伍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1.5万元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共中山市小榄镇委员会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何某简历、干部履历表、小榄镇机关合同制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相关任职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00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7月入职原小榄镇建设管理所，2009年12月入编小榄镇城乡建设服务中心，任工程师，2012年7月录用为小榄镇人民政府公务员，任小榄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事员。
2.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二科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中共中山市小榄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某于2014年4月24日主动向中共小榄镇纪委投案，并如实交待了其收受工程承包方杨某甲、苏某、伍某好处费的事实。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次日根据初查掌握的情况，对何某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
3.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2014年5月27日，何某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7.5万元，暂扣于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4.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于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收受伍某“感谢费”2.5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证人伍某的证言能证实，2014年春节前，其向被告人何某贿送1万元，但何坚决要求退还并已实际向其退还；被告人何某的供述也能证实，其收取该1万元后，即于同日下午主动退还给伍某，能与伍某的证言相印证，足见被告人何某对该1万元主观上并无占为己有的故意，故该1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结合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何某的供述，本院认定被告人何某共收受伍某贿送的“感谢费”1.5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该宗犯罪金额为2.5万元予以纠正。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某的主观恶性及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犯罪动机并非以“权钱交易”为目的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杨某乙、苏某、伍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能证实，其等人在过年过节前后多次向被告人何某贿送钱财均是基于何某作为小榄镇建设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申请工程进度款及工程验收结算等方面提供的职务便利和帮助，且每次贿送钱财金额相对较大，显非正常的人情往来；被告人何某对此也是明知的，而仍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款共达26.5万元，且客观上已为他人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或在申请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所起作用并非较小，其行为已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管理制度，并已实际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足见其主观恶性及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均非较小，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人何某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也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故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对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何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并已全额退赃，悔罪态度真诚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己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某能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受贿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在案发后又能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何某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某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何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向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健强
代理审判员 周静宜
人民陪审员 龚钊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淑娟
梁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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