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中民二终字第00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真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瑞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铁路运输法院（2013）长铁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英伟、蔺建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瑞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3年6月30日，长春铁路分局房屋开发公司（甲方）与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建设甲方丹东路住宅小区及新华路住宅小区，其中丹东路小区约建设6.9万平方米，包括住宅3.7万平方米，680户，大型公建（市场）1.8万平方米，小型公建1.4万平方米；丹东路小区一层大部分兴建批发市场，市场产权归甲方，交乙方经营二十年后全部收归甲方，甲方在市场收益上头三年分成30%，后十七年分成50%。1998年4月18日，沈阳铁路局长春铁路分局与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偿还项目投资资金协议书，确认从2003年起，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和补充协议给付长春铁路分局利润每年300万元。1999年10月27日与2000年5月10日，吉林省土地管理局分别颁发吉国用（1999）字第010300038号、（2000）字第01030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分别确认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副12号宗地面积为9739.60平方米的土地和面积为11458.80平方米的土地为长春铁路分局使用。上述土地使用位置即是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处位置。2003年12月28日，长春铁路分局房屋开发公司（甲方）与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产权归长春铁路分局所有，至2013年6月29日乙方无条件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给甲方；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29日约定履行期限届满止，由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300万元作为甲方应收取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收益。2005年10月28日，长春铁路分局房屋开发公司、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签订协议书，确认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产权归沈阳铁路局所有，到2013年6月29日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无条件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给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每年向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支付300万元收益。2007年11月10日，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确认原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的债权债务、产权关系以及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责任由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原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产权关系以及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责任由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至原告起诉时止，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仍然由被告经营，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经营使用的房屋亦由被告占用，被告尚欠原告对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租赁经营期限内的租金1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是长春铁路分局多种经营管理处成立的国有企业，成立后根据原、被告于1993年6月30日达成的协议，将该企业及所使用的房屋交由被告租赁经营，原告除每年收取该批发中心收益300万元外，不参与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经营和管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及其所使用的房屋和附属设施、设备均属于原告所有，原告每年向被告收取的300万元收益实际上是企业及房屋的租赁费用。因此，本案案由应当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不是联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仅要求被告归还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和设备，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但这并不影响原告对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所有权及诉权的行使。原、被告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6月29日无条件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还原告，但被告没有履行上述协议内容，且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对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租金150万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房屋建设档案资料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指出这些档案资料具体是什么，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有没有这些资料，此问题在本案中无法解决，可由原、被告另行协商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并非属于原告所有，而是归沈阳铁路局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10月28日及2007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曾确认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产权归沈阳铁路局所有，但上述协议书同时也确认原告是沈阳铁路局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履行者，本案被告亦予以了认可。因此，本案原告可以代表沈阳铁路局行使诉权，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被告提出的丹东路小区公建1.8万平方米的约定，实际上是多少平方米并不确定，应当根据土地房产等部门的备案作为依据的问题。1993年6月30日的协议书中约定，丹东路小区兴建大型公建（市场）1.8万平方米，市场产权归长春铁路分局房屋开发公司。这就是说丹东路小区一层批发市场的面积1.8万平方米当时是由双方约定的，至于最终多少需要有权部门予以确认。吉国用（1999）字第010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吉国用（2000）字第01030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后，确认了长春铁路分局在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副12号及西一条街交汇处土地使用面积及四至点，同时该土地使用证亦证实了吉林华正地产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及四至点。丹东路小区一层批发市场的位置就是上述土地使用权证确认的辽宁路副12号的位置。现原、被告均提供不出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使用房屋的产权证明，在土地使用权明确的情况下，在原告拥有辽宁路副12号土地使用权上兴建的市场即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使用的房屋应该归原告所有。因此，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面积及四至点是确定的。对于原告提出的对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进行测绘、明确四至点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进行，且该鉴定内容也不是鉴定机关的鉴定范畴，鉴定无实际意义。关于被告提出的其没有改变原告房屋结构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照片证实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市场正门现在的结构及使用状况，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部分原先的状况，因此无法确定被告是否改变了原告房屋的结构，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给其造成的损失，但损失计算依据是企业租赁经营期限内被告给付原告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租赁费用、还是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经营收入、或是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使用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用，原告并没有指明，并且上述损失计算依据的起始点亦不相同。在原告没有准确指出损失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上述损失无法计算。尽管原告对损失问题提出了鉴定申请，该鉴定也会因没有准确计算依据而无法进行。此问题可由原、被告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提出的其经营期限至今没有到20年的问题。尽管1993年6月30日协议书约定交被告经营二十年后全部收回，但双方于2003年12月28日、2005年10月28日及2007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确认到2013年6月29日被告应无条件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给原告，上述协议已经确认归还的具体日期，且上述协议是在1993年6月30日协议书后签订的。因此，被告归还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及房屋给原告的日期应当是2013年6月2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将位于长春市宽城区辽宁路副12号（使用面积为21198.40平方米，四至详见吉国用（1999）字第01030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2000）字第01030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附后）的由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经营使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归还给原告；二、被告给付原告租金150万元。被告须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履行上述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45000元。
宣判后，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05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是为了确定履行合同受益及主体签订的协议，协议中关于2013年6月29日归还租赁物的约定，不是其及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笔误，其约定租赁物归还期限是依据1993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由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经营20年，该批发中心工商开业登记表明经营期限为自199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与2005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约定归还日期并不一致，足以说明约定2013年6月29日归还租赁物的条款是无效的，本案租赁期限并未到期，一审法院认定已到期并责令返还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确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公建面积的两份土地使用证是住宅部分的土地使用证，并不包括公建部分，不能以住宅的土地使用证代替公建部分，该批发中心使用的是依双方约定的公建部分，不是住宅部分，一审法院以住宅土地证确认该批发中心的面积及四至显然错误，应以房屋登记机关确认的公建部分的面积及四至为准。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对此提出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另外，上述土地使用证已过期，不具备法律效力。三、一审中上诉人已给付租金150万元，一审判决继续给付错误。四、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所有权人不是被上诉人，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本案系企业租赁合同纠纷，并非财产权属纠纷，不属于一审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管辖异议，是因为诉讼前双方已就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事宜达成意向，被上诉人要求以法院调解书形式确定协议内容，上诉人才未提出管辖异议，被上诉人的行为属诉讼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沈阳铁道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1993年6月30日的协议书虽约定兴办的批发市场建成后交给上诉人经营20年后全部收回，但双方在2003年12月28日、2005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到2013年6月29日上诉人无条件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给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在2007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书和到期归还前两次回函给被上诉人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笔误问题，双方约定的归还日期合法有效。二、两份土地使用证是房屋建成使用后核发的，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现全部经营场所均在该土地上，一审法院依据两份土地使用证确认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全部经营使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所处的位置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于每年12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交纳300万元收益，上诉人未交纳2013年的收益。四、2007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已明确被上诉人为原协议书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履行者，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五、协议约定管辖权为铁路运输法院，本案为一审法院受案范围，一审中上诉人对管辖权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但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供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0083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诉讼状，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两份协议书是无效的。第二组证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及被上诉人的收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2013年上半年收益150万元给付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要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两份协议书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的任何诉讼材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是在一审庭审后判决前给付租金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只是民事诉讼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并没有生效判决认定两份协议书无效，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况且该两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已有所认定，上诉人已在本案二审中对此问题进行了上诉，其另行诉讼有重复起诉之嫌，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承认收到过该款，故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是长春铁路分局多种经营管理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工商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记载的经营期限为自199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
还查明：2013年12月30日，上诉人通过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2013年上半年投资收益150万元给付被上诉人。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
一、关于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租赁期限是否到期问题。
虽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工商登记的经营期限为自199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1993年6月30日的协议书也约定该批发中心由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经营20年，但之后双方在2003年12月28日、2005年10月2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于2013年6月29日无条件将该批发中心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提出2005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中关于租赁物归还日期的约定是笔误，但其在协议签订后及约定到期归还前两次回函被上诉人时从未提及此问题，也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撤销协议约定的归还日期，上述两份协议书及合同当事人在不同时期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故对上诉人提出关于2013年6月29日归还租赁物的约定为笔误，应为无效条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应在约定的期限即2013年6月29日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交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租赁期限已到期应予以归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范围问题。
由于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建成后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现无法确定该批发中心所使用房屋的产权情况及公建面积最终多大，但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处位置即为两份土地使用证上所记载的位置，该批发中心的全部经营场所也处在该土地之上，所建住宅丹东路小区的一层为该批发中心，住宅与该批发中心为一整体，共同使用同一宗土地，故不能认为该两份土地使用证只是住宅部分的土地使用证，而不包括批发中心所使用的土地。一审法院在没有房屋登记机关确认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使用房屋产权情况下，以该两份土地使用证确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所经营使用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所处的位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申请鉴定未予以准许也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定程序。
三、关于租金是否已给付问题。
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表明其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给付拖欠的租金150万元系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2013年上半年租金，并承认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电子转账方式，将该批发中心的2013年上半年投资收益150万元即租金给付了被上诉人。该租金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判决前支付的，双方当事人并未告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但该租金现已付清，不应再继续判决给付，故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应予以撤销。
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2005年10月28日的协议书约定，原长春铁路分局房屋开发公司（甲方）经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乙方）同意，将其签订的所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之后，根据沈阳铁路局相关文件规定及2007年11月10日的协议约定，沈铁长春投资管理中心的债权债务、产权关系及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责任由被上诉人履行；而吉林华正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产权关系及经营管理的权利、义务、责任则由上诉人履行。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接了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成为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虽协议约定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的产权归沈阳铁路局所有，但被上诉人作为沈阳铁路局的下属企业及原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对该批发中心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管理的权利，上诉人亦每年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批发中心的收益，且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在租赁期满后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批发中心，故被上诉人有权按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五、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
诉前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事宜是否已达成调解意向，不影响当事人对管辖权异议的行使，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本案未提出管辖异议，并且进行了应诉答辩，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诉讼欺诈，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本案不属于一审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上诉人已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判决前将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长春华正商品批发中心2013年上半年租金150万元付清，不应再继续判决给付，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铁路运输法院（2013）长铁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长春铁路运输法院（2013）长铁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吉林正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放
审判员 曹 英 伟
审判员 蔺 建 国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