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宝塔路**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才，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林，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新港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峰，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励，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为与上诉人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洛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才、罗翔林，上诉人赛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峰、罗仕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尊重案件事实。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约定的“审查”明显包括“审计”和“查阅”，一审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违背公司章程约定，曲解“审查”的涵义，仅判决电力公司有“查阅”权利。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还约定电力公司或电力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有“审查”权利，而一审判决没有尊重这一约定，仅判决赛洛公司提供会计账薄和会计凭证给电力公司查阅，而没有明确电力公司委托的第三方也可以审计和查阅。况且，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约定的“审查”以及第三方“审查”权利并不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二、一审部分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对电力公司依法行使股东“审查”权作出限制性规定，即要求十日内完成查阅，这一限制电力公司十日内完成查阅的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本案实际，因为电力公司及其委托的第三方要在十日内完成从2004年到2014年长达十年的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审查是不可能实现的。赛洛公司针对电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审查”不包括“审计”和“查阅”。1、公司章程第四十八条规定了审计事项，如果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审查”包括“审计”，那么第四十八条的有关审计的规定包含在第四十四条中，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审计内容就没有必要。因此，第四十四条的“审查”不能解释为包含“审计”的意思。2、审计是一项专业性的活动，属于专有名词，具有专属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对审计有专门的规定，不能以“审查”一词代替“审计”这一专有名词。3、《现代汉语词典》（第6版）第1157页载明，“审查”是指“检查核对是否正确、妥当（多指计划、提案、著作、个人的资历等）”，并举例“审查提案、审查经费、审查属实”；“审计”是指“由专门机关依照法律对国家各级政府及金融机构、企业事业组织的重大项目和财务收支进行事前和事后的监督、检查”。《现代汉语词典》对“审查”的解释显然不包括“审计”的意思。二、一审判决中认为“公司章程的四十四条……双方对该条规定中‘审查’二字解释有分歧，视为该公司章程对此规定不明确”的认定是正确的，电力公司无权查阅。三、一审确定电力公司行使知情权的期限并无不当。1、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了电力公司行使知情权的期限，电力公司没有提出不服判决的意见。2、电力公司不享有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股东知情权。假如电力公司享有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知情权，赛洛公司认为，为了确保赛洛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工作秩序，避免电力公司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为借口任意随时干扰赛洛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确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期间是必要的。3、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并没有禁止法院不得作出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期限的规定，该事项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请求驳回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赛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赛洛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报告供电力公司查阅，电力公司应在提供查阅之日起的5日内完成查阅。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赛洛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会计账簿供电力公司查阅。三、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电力公司承担费用聘请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赛洛公司2015年度会计账目进行审计，电力公司应在10日内完成公司现场会计账目的审计。四、由电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提供股东会决议记录的判决不合法、给予电力公司10日查阅期间过于长久，不合理，应予以缩短。1、赛洛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6条规定：“董事会的职权是按合营企业章程规定，讨论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30条的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在公司存续期间，公司股东之间没有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即使有，也不对公司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赛洛公司提供股东会会议记录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履行不能。而且假如存在股东会的会议时间、地点和形成决议的情况，电力公司作为股东方，也应提供股东之间曾召开过股东会的会议时间、地点和形成决议的情况以及赛洛公司参加了股东会并保有股东会会议记录的情况，便于赛洛公司履行。2、公司法没有规定十日的履行期，赛洛公司章程也没有约定十日履行期。赛洛公司认为，电力公司仅查阅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事项，十日期间不合理，给予五日期间足够电力公司查看。而且，查阅时间过长必然影响赛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二、一审判决赛洛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也不符合会计法和会计业务等相关实践。1、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仅限于公司的会计账簿，并不包含会计凭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得知，会计账簿不包含会计凭证，因此，电力公司不得查阅会计凭证。三、一审判决第三项中没有确定2015年度会计账目进行审计的期限，不合理，不符合会计业务实践，也将影响赛洛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1、一审判决其它判项均确定了赛洛公司履行期限，第三项没有确定审计期限，不合理。2、电力公司对2015年度的审计属于会计业务中的专项审计活动，根据会计业务实践，专项审计活动包括审计准备和审计实施等阶段，审计准备及委托人与审计人员（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实施阶段即会计师事务所到被审计单位现场进行审计调查等。为了确保赛洛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工作秩序，避免电力公司或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以审计为借口任意随时干扰赛洛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理应确定会计师事务所到赛洛公司现场审计的期间。针对一个年度的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在赛洛公司现场审计期间不得超过10日。电力公司针对赛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赛洛公司股东享有知情权，赛洛公司对审计一词作出解释，不符合审计的意思。关于审计日期，法律也没有规定。在一审调解期间，双方都同意一个月内完成审计。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赛洛公司提供2004-2015年来每年赛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审计报告给电力公司，供电力公司查阅；二、判令赛洛公司提供赛洛公司2004-2015年来历年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以及赛洛公司有关合同、文件资料、会议纪要等相关资料给电力公司，供电力公司查阅；三、判令赛洛公司提供赛洛公司2004-2015年来历年会计账目（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给电力公司，供电力公司或电力公司委托的会计事务所进行查阅、复制和审计；四、判令赛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8月9日，赛洛公司在黄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电力公司系该公司股东。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公司的财务账薄及凭证要符合国际会计原则和中国相关法律法规。账薄及其附属文件应正确、完整，能及时准确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并能在正常营业时间，在不干扰正常工作的情况下，随时接受甲方、乙方或丙方（即电力公司）受其委托者的审查。第四十八条规定，各方均可承担费用聘请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于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十二个月内审核该会计年度公司的账目。公司必须给予合作，提供审计师要求的账薄，财务记录及所要求的其他资料以及必要说明，并提供实施该项审计所需要的一切方便。如果有疑问，审计一方可将有关疑问提交董事会，董事会应在收到疑问后三十日内给予书面回复。2016年，电力公司向赛洛公司书面去函，要求赛洛公司对2015年度财务账目进行审计，以及要求赛洛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薄、会计报表等，赛洛公司亦回函同意对2015年度财务账目进行审计以及查阅相关报表凭证等，但双方就相关细节沟通发生纠纷，故电力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协调，双方对查阅相关资料以及审计2015年度账目达成一致意见，但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电力公司作为赛洛公司股东，可以查阅、复制赛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电力公司向赛洛公司书面去函主张查阅赛洛公司2004年至2015年会计账簿，赛洛公司回函同意查阅，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还是未实际履行，电力公司主张查阅赛洛公司2004年至2015年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依法予以支持。电力公司主张查阅范围超出上述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赛洛公司章程约定，各方均可承担费用聘请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于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十二个月内审核该会计年度公司的账目。据此，电力公司可以申请对赛洛公司2015年度会计账目进行审计。电力公司主张复制会计账薄以及审计其他会计年度账目，公司法未作规定，赛洛公司章程亦无此规定，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赛洛公司辩称，电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在主观上具有不正当目的以及电力公司股东知情权行使程序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因电力公司已书面向赛洛公司提出了查阅理由，赛洛公司亦回函同意查阅相关资料及对2015年度账目进行审计，赛洛公司辩称电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目的不正当、程序不合法，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赛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电力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电力公司查阅，电力公司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二、赛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电力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电力公司查阅。电力公司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三、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费用聘请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由赛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审计师或会计师要求的会计账目及会计凭证，对赛洛公司2015年度会计账目进行审计。四、驳回电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电力公司、赛洛公司各承担一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要实现其权利，首先要对公司事务了解，为了保障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对股东知情权作了具体的规定，赛洛公司章程对此亦作了详细规定，电力公司作为赛洛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故赛洛公司有义务保障电力公司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在本案中，电力公司因行使股东知情权，与赛洛公司发生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电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及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电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包括查阅赛洛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会计账簿。本案中，电力公司主张查阅赛洛公司2004年度至2015年度上述资料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赛洛公司认为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之间没有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即使有，也应由电力公司提供股东会会议时间、地点等。赛洛公司的陈述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05年5月26日股东会决议等证据相矛盾，且提供股东会决议是赛洛公司的义务，是电力公司的权利，电力公司无需提供股东会会议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对赛洛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股东可以查询公司会计凭证，但为了确保信息真实性，保障股东知情权，原审判决要求赛洛公司提供会计凭证并无不当。对赛洛公司关于会计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及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亦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审计报告、有关合同、文件资料、会议纪要等相关资料，电力公司请求查阅赛洛公司上述资料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约定了股东随时“审查”账簿及附属文件，在第四十八条又特别约定了“审计”条款，详细规定了审计的发起、方式、费用承担等内容。在章程第四十八条特别约定审计条款时，应认定章程第四十四条约定的审查不包括审计，且审计是专用名词，与审查的含义、内容、目的均不相同，不应将赛洛公司章程约定的“审查”认定为包含“审计”，故对电力公司提出的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约定“审查”包括“审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审计2004年度至2014年度赛洛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复制的2004年度至2015年度赛洛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赛洛公司章程亦无相应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力公司查阅赛洛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赛洛公司章程仅规定赛洛公司在正常营业时间，在不干扰正常工作的情况下，随时接受电力公司对账簿及附属文件的审查。本院认为，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期限，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故当事人可以自行约定，而赛洛公司章程未限定电力公司行使知情权的期限，对此，在保证电力公司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和维护赛洛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基础上，结合赛洛公司章程的上述约定，考虑到赛洛公司2004年度至2015年度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内容相当简单，原审判决在十日内完成查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赛洛公司2004年度至2015年度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内容较多，相对复杂，本院酌定电力公司应在四十五日内完成，原审判决要求在十日内完成，期限过短，本院予以纠正。赛洛公司主张对2015年度的审计应限定会计师事务所在赛洛公司现场审计期间不得超过十日。本院认为，赛洛公司章程第四十八条未规定会计师事务所现场审计的期限，相反要求赛洛公司提供实施审核需要的一切方便，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符合章程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查阅，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三、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费用聘请一家在中国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由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审计师或会计师要求的会计账目及会计凭证，对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2015年度会计账目进行审计。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查阅，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十日内完成查阅”为：“二、被告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提供自2004年至2015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查阅，原告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应在对方提供查阅之日起的四十五日内完成查阅”。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黄冈市电力开发公司、黄冈赛洛天然气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饶贵芳审判员  胡美琴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晨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