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燕莲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布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承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娟
委托代理人钟道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意琴
原审原告周美云
原审原告徐友娟
委托代理人黄民东
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华法民二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自2007年3月10日至2008年3月29日，李志华陆续处置ＸＸ县沱江镇金三角的房屋给李迪明、陈涛、吴有财、何海英、莫光秀等人。2007年5月18日，李志华向杨承兰借款3万元；2008年7月5日，李志华向王怀菊借款15万元；2007年5月18日及2008年7月6日，李志华共向莫布民借款5万元；2008年11月29日，李志华向周美云借款23，100元。2009年1月20日，被告李志华与程燕莲、李继良签订《合作协议》，三方约定，由李志华提供经营场地及安装好的一切配套设施，由程燕莲、李继良出资装修两个12㎡的汗蒸房和宣传资料，三方合作经营靓丽堂韩式汗蒸馆。2009年3月15日，李继良将自己在靓丽堂韩式汗蒸馆的股份转让给徐友娟，但李志华未在李继良与徐友娟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2009年5月29日，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签订《卖房定金协议》，双方约定，李志华将沱江镇金三角15号房的一个门面和二楼整层房屋卖给陈玉娟、肖意琴，购房成交价为89万元，签订协议当即交购房定金10万元。2009年8月4日，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89万元，购房款43万元于合同订立当日交43万元（扣除预交的10万元），余下房款由陈玉娟、肖意琴代偿李志华的ＸＸ农业银行按揭贷款36万元。自2009年9月10日开始，陈玉娟、肖意琴即向ＸＸ农业银行支付李志华的按揭贷款本息。2009年9月18日，程燕莲与李继良强行撬开韩式汗蒸馆房继续开业。2009年10月30日，ＸＸ县人民法院受理程燕莲、李继良诉李志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0年3月10日，ＸＸ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华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李志华赔偿二原告程燕莲、李继良因合伙开办韩式汗蒸房的投资153，851元；二、解除二原告程燕莲、李继良与被告李志华的合伙协议关系。该判决生效后，程燕莲、李继良向Ｘ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6月18日，ＸＸ县人民法院作出（20l0）华法执字第65—1号查封房屋的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李志华在ＸＸ县沱江镇金三角15号房屋一栋。因陈玉娟、肖意琴对该查封的房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2010年7月16日，Ｘ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华法执字第65-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玉娟、肖意琴的执行异议成立，裁定解除对ＸＸ县沱江镇金三角l5号房屋一栋二层的查封。2011年7月14日，徐友娟与陈玉娟、肖意琴在萌渚社区调解员周宇的主持下达成协议，内容主要为：1、金三角A15号房屋二楼“韩式汗蒸馆”2010年3—5月欠下的3，000多元的水电费由徐友娟一人补交承担；2、经双方协商，给予每月500元房租租金价格租赁给徐友娟试营业韩式汗蒸馆三个月，三个月后如需续签租房合同按第一年6，000元的租金签订。2011年9月5日，徐友娟与陈玉娟、肖意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7日止，先试营业三个月，试运行期满后，若徐友娟不再续租，则终止合同，合同有效期内租金共为6，000元。2012年11月30日，原告王怀菊、周美云、程燕莲、徐友娟、莫布民、杨承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买卖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的合同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怀菊、周美云、程燕莲、徐友娟、莫布民、杨承兰主张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买卖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的合同无效，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
一、六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王怀菊、周美云、莫布民、杨承兰与被告李志华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行为与原告王怀菊、周美云、莫布民、杨承兰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不可能影响到原告王怀菊、周美云、莫布民、杨承兰与被告李志华民间借贷本金及利息的增加或减少。因此，原告王怀菊、周美云、莫布民、杨承兰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009年1月20日，李志华与李继良、程燕莲合伙经营韩式汗蒸房，2009年3月15日，李继良将自己在靓丽堂韩式汗蒸馆的股份转让给徐友娟，但李志华未在李继良与徐友娟的《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李继良的退伙及徐友娟的入伙未取得李志华的同意，徐友娟的入伙应无效，因此，徐友娟与被告李志华、陈玉娟、肖意琴间的房屋买卖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被告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买卖的房屋是否是程燕莲与李志华的合伙财产。
2009年1月20日，被告李志华与程燕莲、李继良签订《合作协议》，李志华仅提供经营场地及安装好的一切配套设施进行入伙与程燕莲、李继良经营韩式汗蒸馆，李志华并未以房屋的所有权入伙，因此，诉争的房屋不是程燕莲与李志华的合伙财产。
三、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是否是恶意串通低价处置房屋损害他人利益。
李志华处置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因二层楼的二室一厅李志华用作经营场地与程燕莲、李继良合伙经营韩式汗蒸馆，李志华处置后，必然使合伙经营的韩式汗蒸馆失去经营场所，损害合伙人原告程燕莲的利益。但是否是恶意串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比购买李志华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l5号房屋杨迪明（六楼）、陈涛（五楼）、吴有才（四楼），莫光秀购买16号、22号和楼上第三层的交易价格，可以认定李志华不存在低价将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卖给陈玉娟、肖意琴。而在2009年8月4日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2009年10月30日，程燕莲、李继良向ＸＸ法院起诉要求与李志华解除合伙关系并要求李志华赔偿损失，其诉请得到法院支持。因此，原告程燕莲在李志华处置房屋后，合伙的利益受到损害时，已选择了与李志华解除合伙协议，由李志华赔偿损失这一救济途径，并得到支持，其再以合伙利益受到损害，请求确认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买卖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的合同无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诉讼。
四、被告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六原告认为李志华的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6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因此主张被告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实现管理的需要而设置的，并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因此，六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
五、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是否丧失胜诉权
原告在诉状中称，2009年5月29日，三被告签订卖房定金协议，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交付了购房定金10万元给被告李志华；在2009年8月初，李志华就约被告陈玉娟、肖意琴到道县进行了房屋买卖交易。另，2009年10月30日，ＸＸ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程燕莲、李继良诉李志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从上述事实看，六原告对于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买卖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房屋的行为在2009年10月30日前是应当知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如原告认为自身的权利受到损害，应当在2011年10月30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而本案原告却于2012年11月30日才向Ｘ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告已求丧失胜诉权。
综上所述，六原告主张被告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证据不足，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志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怀菊、周美云、程燕莲、徐友娟、莫布民、杨承兰要求确认被告李志华与被告陈玉娟、肖意琴买卖沱江镇萌渚路金三角15号房屋一、二层楼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怀菊、周美云、程燕莲、徐友娟、莫布民、杨承兰负担。
宣判后，王怀菊、程燕莲、莫希民、杨承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上诉人完全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李志华的房屋不是合伙财产是错误的，该房屋在合伙经营期限内是合伙财产；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志华、陈玉娟、肖意琴没有恶意串通、低价处置房屋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恶意串通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早在2010年9月8日，上诉人就提起诉讼，ＸＸ法院给予预立案，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撤销原判，确认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答辩称：1、上诉人王怀菊、莫布民、杨承兰与李志华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程燕莲与李志华是合伙经营关系，该合伙关系已由法院判决解除，并判决由李志华赔偿程燕莲、李继良投资153，851元。四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李志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四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与李志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结清，不能成为李志华与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法定条件。3、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李志华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李志华的房屋买卖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5、上诉人起诉明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志华借杨承兰的3万元，借王怀菊的15万元，借莫布民的5万元，借周美云23，100元，杨承兰、王怀菊、莫布民、周美云于2009年8—10月份向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志华，该院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分别作出了（2009）华法民二初字第100号、第86号、第99号、第84号民事判决，双方未上诉，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王怀菊、周美云、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等人于2010年9月就本案李志华与陈玉娟、肖意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向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合同。该院立案庭接收诉状后作为预立案，未正式立案，后也未书面回复王怀菊等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志华与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被上诉人李志华与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即被上诉人李志华与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等人的利益，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等人均未提供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等人利益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所购李志华房屋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王怀菊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志华、陈玉娟、肖意琴没有恶意串通、低价处置房屋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恶意串通并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怀菊、莫布民、杨承兰和原审原告周美云与被上诉人李志华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程燕莲和原审原告徐友娟与被上诉人李志华是合伙关系，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等人与被上诉人李志华的民间借贷纠纷、合伙纠纷均已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了判决，且已生效。因此，上诉人王怀菊等人和李志华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和李志华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法律上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怀菊等6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妥，上诉人王怀菊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上诉人完全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怀菊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焦点，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是否有效前面已阐述，不再复述。上诉人程燕莲和李继良与被上诉人李志华合伙经营靓丽堂韩式汗蒸馆，后李继良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原审被告徐友娟，李志华与程燕莲、李继良合伙，只是提供经营场地及配套设施，而并没有以自己的房屋产权作为合伙投资，且事后程燕莲、李继良就双方合伙关系起诉李志华，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华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判决李志华赔偿程燕莲、李继民153，851元，以及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该判决并没有认定李志华的房屋是双方的合伙财产。因此，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等人上诉提出“该房屋在合伙经营期限内是合伙财产”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怀菊等人在2010年9月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李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立案庭作预立案后未再正式立案受理。上诉人王怀菊等人此次起诉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王怀菊等人于2012年11月再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王怀菊等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怀菊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上诉人王怀菊等人起诉虽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其诉请要求确认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王怀菊等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陈玉娟、肖意琴与被上诉人李志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怀菊、程燕莲、莫布民、杨承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冬平
代理审判员 罗 晖
代理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