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二终字第0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温泉旅游度假区。
法定代表人吴双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树军，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6号国投办公楼四层415A。
代表人张方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靓，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的（2015）丽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军，被上诉人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共签订五份协议。
2012年6月30日《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6月1日-2012年8月31日止。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按照198元／张的优惠价格向原告提供门票；在协议履行期内，原告可按照如下约定享有返点优惠，即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原告累计完成10000张门票销售，被告累计给予原告2500张门票返点和2000张夜场消夏券；本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优惠价格向�告提供客房及会议室（约定了客房和会议室的优惠价目表）；本协议有效期内被告的权利及其承担的义务：1、被告承诺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给予原告相应的门票价格优惠及返点奖励，2、被告给予的门票价格优惠仅限于原告所在地区的团队，被告有权抽查原告团队游客的相关证件，3、被告负责在景区内做好对原告客户的服务工作，并承诺及时提供被告最新最全的景区动态信息资料，相关政策如有调整及时通知原告，4、被告承担景区市场营销工作，确保全年向社会发布景区形象广告、活动广告，并不定期的进行促销活动，促进市场影响力，为原告在旅游市场上提供必要的外围支持，营造良好的市场氛围；原告的权利及其承担的义务：1、原告保证在市场旅游线路推荐时重点推荐被告线路和产品，加大对被告方线路的组团力度，并在相关媒体上重点宣传和推广被告方的线路和产品，2、原告保证在其总社、各门市及相关网点将被告方的宣传资料张贴、摆放在显著的位置，3、原告不得擅自销售和推广与被告方同质的线路和产品，4、原告保证本协议约定的优惠政策仅限于原告当地团队使用，不得将本协议转让、转借他人使用或用于其他地区使用；原告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以及本协议履行完毕以后，对本协议所涉及的门票、客房以及会议室价格优惠等内容负有保密义务，若因原告方泄露上述协议内容给被告造成损失或者给被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被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原告承担一切损失；协议其他事宜中约定“对于原告在协议期间购买的198元门票，可延期到2013年2月28日”。
原、被告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其中《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到2013年12月31日止。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按照198元／张的优惠价格向原告提供门票。在协议履行期内，原告可按照约定享有返点优惠（协议约定了具体的返点优惠办法）。在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优惠价格向原告提供客房及会议室（约定了客房及会议室优惠价目表）；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作为天津地区门票代理商，全年代理销售被告产品不低于一千万元，原告制定全年销售共计1000万元计划：淡季成人门票30000张、68元／张、计204万元，旺季成人门票50000张、90元／张、计450万元，淡季儿童门票3000张、50／张、计15万元，旺季儿童门票17000张、60元／张、计102万元，消夏夜场成人10000张、50元／张、计50万元，消夏夜场儿童2000张、40元／张、计8万元，客房2000间、370元／间、计74万元，会议室100次、1000元／次、计10万元，餐饮及娱乐87万元，合计1000万元，在该条款备注中约定：1、原告起购款项到�后，被告方三个工作日内负责给原告出票，2、原告完成的门票销售数额，不包括被告给予原告的返点门票，3、出票数量严格执行淡旺季比例，4、原告每次购票款不低于100万元，5、原告完成销售任务80%后，剩余门票可以调换，未达到销售任务双方协商调换。原、被告双方在协议有效期内的权利义务与前述2012年6月30日《合作协议》约定一致。双方须按约定后的统一价格进行销售。该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本销售协议订立时，原告方须预付甲方20万保证金，达到或超过约定年销售额，本销售协议到期后被告方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第九条约定，原告方完成500万元销售额后，被告方按乙方销售门票数量每张奖励8元，依此类推，奖励金额以门票形式返还。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补充说明》，载明：被告于2012年6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198万元（一万张门�）的合作协议，原告已打入被告账户153万元票款，被告为原告出58元／张夜场券2000张，计11.6万元，现被告账户还剩原告票款141.4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原告需再打入被告账户65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新签协议保证金，45万元完成2012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的还未付的款项。此次原告方退回未销售的夜场券914张，计5.3万元，现被告账户有原告款项共计211.7万元（141.4＋65＋5.3），其中20万元用于该协议保证金，剩余191.7万元款项用于执行该协议。
原、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2013年度《合作协议》进行补充，补充内容如下：1、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因原告方2012年遗留款项180.1万用于执行2013年《合作协议》，截止至2013年7月共计进款500万（包括2012年遗留票款180.1万元）；2、截止至2013年11月28日实体成人票16856张按每张82元核�，共计1382192元，实体儿童门票13624张按每张47元核算，共计640328元（门票张数以双方实际核对数量为准，该实体门票已过期）；3、由于被告方2013年以90元／张售卖给原告，每张门票返点8元，所以每张门票折合人民币82元，经双方共同协商被告同意原告将过期实体票以每张82元更换，此批实体票于2014年6月1日开始使用，按2014年6月1日后的门票政策确定具体更换门票数量；4、此次更换的实体门票需每张收取工本费1元；5、双方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2013年《合作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作废。
原、被告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协议》，被告根据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原告解决过期实体票问题及过期电子门票问题。一、过期实体票问题，经双方核实，原告方剩余尚未售出的成人门票：16910张，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按82元／张核算，共计1386620元；儿童�期门票3807张，有效期至2013年8月31日，按47元／张核算，共计178929元，以上门票中含有500万元返点门票。被告方为解决原告方过期门票问题，同意为原告方门票办理延期，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解决方案：由于被告方2014年门票价格调整，自2014年6月1日开始，按照被告方2014年6月至8月门票价格体系，给予原告方67元／张的门票兑换价格，换票同时加收换票工本费1元，即68元／张，原告方过期成人门票和儿童门票共计1565549元，此合计款项全部用于办理延期成人门票使用共可更换23022张成人门票。由于本协议涉及实体票更换为延期门票，经双方协商18418张实体门票有效期至2014年8月31日；4604张实体门票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如到期仍未售完，剩余门票按作废门票处理，被告方不再为原告方办理延期或更换其他门票。原告方必须按照甲方的市场指导销售价格对外销售，�则出现的任何后果由原告方负担。二、过期电子票问题。经双方协商，过期电子票明细如下：至2014年6月25日过期电子票可折合款项1166883元。经双方协商以上电子票款使用期至2014年12月31日，过期作废，不再予以延期。
被告曾于2012年7月1日、2013年6月5日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分别记载“现授权北京易游网络销售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门票”、“现授权北京易游假期有限公司销售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门票”。
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截止到2013年7月，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517.9万元，其中包括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票向被告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被告陆续向原告提供相应实体门票，原告直接进行销售；电子门票由原告经过网络销售，被告通过电脑系统确认后，电子票款直接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扣除。原告在销售门票期间，被告对原告的�售价格进行干预和限制。截至庭审之日，有效期至2014年8月31日的实体门票剩余13186张，每张67元，折合剩余款883462元；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的实体门票剩余2116张，每张67元，折剩余款141772元。电子门票剩余款807091元。
另查，被告自2014年3月30日、2014年5月11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10月7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22日先后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原告因设备维修、设施故障、减少服务内容、更改营业时间等原因停止营业或影响服务。
原告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184523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撤销原、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于庭审中确认要求撤销的原因是对上述两份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2013年12月4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为原告更换过期门票，属于委托代理关系的正常程序，但被告认为换票行为系为了加强与原告的合作而进行的互惠互利的补偿行为；2014年6月25日的《协议》，约定过期门票更换后，到期后仍未售完按作废处理，被告不再办理延期或更换门票，原告认为该约定仅是对原告的限制措施，门票作废并没有对预付票款进行约定，应当按照行业惯例将预付款退还原告。原告认为对双方法律关系及上述事项存在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做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大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的损失，或者达不到订立合同的目的。发生的原因系当事人缺乏必要的知识、技能、信息或经验，导致其对合同的性质、标的物、当事人等合同内容发生错误认识。据此，原告主张的上述误解内容并非属于因为其错误认识而与被告签订上述协议，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分析，并不需要特别的专业知识或专业技能才能做出判断和决定，其作为专门从事旅游业务的单位，与旅游景点发生涉案业务，属于其正常的经营内容，而且上述协议并非双方初始合同行为，上述协议均是在双方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对既往履行事实的总结并达成新的合意行为，因此，原告主张的重大误解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所谓误解内容系其对双方争议事实的认识和评价。因此，原告主张的撤销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案诉争的20万元保证金源于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原告）须预付甲方（被告）20万元保证金，达到或超过约定年销售额，本协议到期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保证金”。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该20万元保证金已经缴纳，且独立于双方现在争议的票款。被告认为《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原告）在完成500万销售额后，甲方按乙方销售门票数量每张奖励8元”的约定，主张年销售额为500万元，因原告未完成年销售额，故不同意退还保证金。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首先，《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500万元销售额系奖励条件，并非年度销售额度；其次，2013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作废，《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已经作废，故即使存在年度销售额的约定，也不能�为评价保证金是否退还的条件和依据。最后，2014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对之前合作关系及相关事项的最终确认和约定，协议约定的门票有效期届满后，双方不再继续换票或延期，具有到期解除合同关系的效力和后果，且在此《协议》中对诉争的20万元保证金未予涉及。据此，对诉争的20万元保证金应做一般性处理，即合同关系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现双方的合同关系，应确认已经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20万元保证金。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票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双方签订的5份协议，从上述协议内容看，2012年6月30日的《合作协议》与2012年11月30日的《合作协议》系对双方合作内容及双方权利义务的全面约定，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内容并非单一的门票销售，同时涉及门票返点优�、提供客房及会议室优惠、门票销售奖励、原告方旅游团预定及确认、市场营销、形象广告、原告重点推荐被告方线路和产品、原告为被告作宣传等内容。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履行2012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涉及的过期门票处理及对此前协议的评价。2014年6月25日的《协议》系根据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专门解决过期门票问题签订。2012年6月30日《合作协议》和2012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及其《协议补充说明》系针对不同合作期间分别签订的独立存在的两份协议，2013年12月4日《补充协议》和2014年6月25日《协议》均属于对2012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及其《协议补充说明》中部分履行事实及履行结果的善后处理和重新约定。根据上述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既有别于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要素，也有别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法律要素。原告系专门从事旅游业务的专业机构，被告系位于东丽湖旅游度假区、从事温泉娱乐开发、接待游客的旅游景点，双方签订诉争协议的目的是借助各自的经营平台，依靠各自的优势和专业手段，以销售景区门票、相互宣传推介等形式，以期达到互利共赢的商业目的。因此，应当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基于本案的事实属于合作关系。对双方权利义务、相关行为法律后果的认定及评价，既要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同时也要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关于诉争过期门票款项的处理问题，应根据实体票和电子票的不同形式，区别对待分别处理。2012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第四条的备注约定“原告完成销售任务80%后，剩余门票可以调换，未达到销售任务双方协商调换。”据此，应当认定对过期门票进行更换并非必然的处理结果。2013年12月4日《补充协议》�2014年6月25日《协议》中对过期门票的延期和更换，体现了双方履行该约定的事实。2014年6月25日《协议》对实体门票延期后过期后果的约定，不但是门票作废，同时也表明被告对再次过期的门票不再与原告进行协商调换，应当确认原告自行承担门票作废的后果。从实体门票的特征和属性上分析，实体门票即通常使用的纸质门票，其记载的内容包括金额、用途、有效期等内容，在允许其使用的场合具有价值和使用价值，过期作废的通常结果为不具有票面价值。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应当预见此后果。如不存在其他情节，应依此作出不予返还票款的处理。但本案中，在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由于被告原因出现了不能使用或不能正常使用门票的情形，虽然不是导致原告门票销售结果的全部原因，但对原告正常销售门票定会造成直接、必然的影响。鉴于此情节，经对�告行为给原告门票销售结果造成影响的程度、时间、原因力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量，针对过期实体门票的票款，被告应酌情予以返还，酌定40%为宜，即410093元。电子门票是原告将一定数额的款项交付被告，原告通过网络销售门票，确认售出后，被告通过双方的网络系统直接扣除相应票款，因此，只有销售成功，才能视为原、被告之间相应的电子门票交易完成。虽然2014年6月25日的《协议》约定了过期电子门票的问题，但在未出售的条件下，原告支付的款项不应发生性质改变，且双方约定的内容为“电子票款使用期至2014年12月31日，过期作废，不再予以延期。”若依此作出该款项不予退还的结论，既有失公允，也有悖于一般交易规则。故被告应全部将剩余电子门票款返还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证金200000元；二、被告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门票款1217184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2元，原告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7113元，被告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负担16049元。
上诉人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门票款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虽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但却未适用协议约定的条款；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实体门票款40%和全部电子门票款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北京易游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理门票的销售和推广。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均无异议。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票款问题，双方之间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合作过程中最后所签署，并对门票问题进行了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关于实体门票和电子门票的处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实体门票如到期未售完，剩余门票按废票处理，上诉人不再为被上诉人办理延期或跟换其他门票；对于电子票过期作废，不再予以延期。现实体票和电子票均已过期，被上诉人认为应当返还相应票款，上诉人不予认可，由于双方在门票过期后如何处理票款问题并无明确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亦未证明由此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考虑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的相应问题，原审法院对于实体门票酌情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对于电子门票全部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朗钜温泉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振英
代理审判员 景 新
代理审判员 张 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 庆
速 录 员 元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