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盘中刑二终字第00018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畅（小名：毛毛），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绰号：亮子），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暂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书俭，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8日在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关押，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暂住盘锦市兴隆台区，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某某，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某，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张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亮、许某某、张某某、常某某、王某甲、邱某某、高某、葛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00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强、张畅、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张畅、李亮及其辩护人李书俭，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张某某、常某某、王某甲、邱某某、高某、葛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16日21时许，被害人王某乙同其朋友马某某驾车来到华润万家门前的螃蟹摊前买螃蟹，将车停在摊位前。二人下车询问价钱时，王某乙回头看见被告人李亮将自己的车门打开并向车内张望，就对李亮进行质问和斥责，见李亮身边还站着二三个人，就没敢吱声，与马某某开车离开。走到天虹电子城，王某乙发现放在车内的一个手包不见了，怀疑被李亮拿走，就和马某某说回去看看，又给其朋友于某某打电话说他在华润万家附近包被人拿走了。
王某乙开车离开后，被告人李强、张畅、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葛某、邱某某酒后陆续来到李强开的螃蟹摊前，李亮把刚才被害人王某乙斥责他的事情告诉李强等人之后，高某、王某甲、葛某乘坐邱某某驾驶的桑塔纳车各自回家。王某乙、马某某驾车回到华润万家门前的螃蟹摊来找李亮，责问李亮拿了他的包，李亮不承认，双方发生争执。这时李强过来与王某乙发生激烈争吵，并提出换个地方谈谈，王某乙表示同意。李强到路边打出租车，并打电话给王某甲，让他们回来打仗。王某乙与马某某上了李强打的出租车后离开。张畅、李亮拿着刀与常某某乘出租车跟着；被告人王某甲接到李强让他们赶快回来打仗的电话后，与高某、葛某、邱某某开车往回赶；被告人许某某接到张畅电话，得知李强让他找张某某到店来打仗后，许某某约上张某某乘坐出租车来找李强，二人在道边拣了两根木棍。
李强、王某乙及马某某乘坐的车行至华润万家北侧交通岗东100米左右的地方，三人下车。王某乙、马某某下车后往路北走，张畅、李亮、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等陆续来到李强跟前。李强对他们说：“就你们这样还打仗呢，追上那两个人打他，我的店不开了。”十被告人朝着被害人王某乙、马某某的方向追赶，马某某跑向一个胡同没被追上。王某乙摔倒后，张畅上前用刀砍三四刀，许某某、张某某、李亮、李强、高某、葛某、常某某一起上来有人手持棒子打、有人用脚踹；王某甲、邱某某手拿木棍站在一边没动手。致王某乙左上、下肢致左腕不全离断伤，左前臂皮裂伤，肱桡肌桡侧腕长、短伸肌断裂，伸指肌部分断裂，左臀部皮裂伤，臀大肌部分断裂，左股后皮裂伤，股二头肌部分断裂，左膝皮裂伤，髌韧带断裂，胫骨平台骨折，左腓深神经断裂。经盘锦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乙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3年3月1日，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干警在兴隆台区润达商厦附近将李强抓获。3月2日，李强提供线索，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在辽宁省大洼县新建农场场部附近一饭店外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在兴隆台区陈家附近一工厂外将被告人王某甲抓获；由于高某的协助，在大洼县新建农场庞家村一工地将邱某某抓获。3月26日，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干警在兴隆台区居然之家1号馆北京龙发装饰公司内将李亮抓获。4月3日，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干警在兴隆台区海园小区附近的红宝石网吧内将常某某抓获。4月16日，大洼县公安局周家派出所干警在大洼县东风镇东风法庭将张某某抓获。5月27日，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支队将在逃人员许某某抓获。2013年3月27日、4月2日，被告人葛某、张畅到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2、证人于某某、马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李强、张畅、李亮、高某、常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葛某、王某甲、邱某某的供述；5、盘锦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7、户籍证明信；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收押证明、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李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张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李亮、高某、常某某、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45000元、25000元、38000元、35000元、45000元、35000元，王某甲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共计人民币553000元，王某乙放弃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李强、张畅、李亮、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纠集被告人张畅等人结伙持械殴斗，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强、张畅召集、指挥、积极实施共同犯罪，对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负主要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且作用主要均为主犯；被告人李亮、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结伙持械参与殴斗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亮见被害人王某乙下车买河蟹而打开车门向车内张望，其行为是导致此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并在斗殴过程中与张畅分别持刀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作用主要，应为主犯。被告人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均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十被告人的犯罪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强辩称自己没有参与打人，没有纠集他人，没让张畅给许某某打电话，自己也没给王某甲打电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李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无罪处理，即被害人被砍与李强没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及李强指使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明晰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畅的辩护人提出张畅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及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高某没有持械，及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某没有对被害人的身体实施加害行为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畅、葛某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提出李强有立功表现，及被告人张畅的辩护人提出张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十被告人家属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均系初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高某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应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及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某系初犯，悔罪态度好，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被告人张畅的辩护人、与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提出对李强、张畅、李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做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邱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被害人被打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在见李亮被打后，想平息矛盾，才与被害人出去谈的，张畅是担心上诉人出事自己打车跟在后面，不是上诉人让他跟着的，上诉人未指使任何人动手打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张畅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拿刀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只是踹了两脚，作用次要，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原判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强、张畅故意伤害，李亮、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等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纠集上诉人张畅等人结伙持械殴斗，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李强、张畅召集、指挥、积极实施共同犯罪，对致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负主要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亮、原审被告人高某、常某某、王某甲、许某某、张某某、葛某、邱某某结伙持械参与殴斗，构成聚众斗殴罪。
关于上诉人李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被害人被打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在见李亮被打后，想平息矛盾，才与被害人出去谈的，张畅是担心上诉人出事自己打车跟在后面，不是上诉人让他跟着的，上诉人未指使任何人动手打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强打电话召集并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并致其重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予以证明，且得到了其他同案的供述予以佐证。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畅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畅持刀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并直接实施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不具备从犯的法律特征。对其所具备的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已予以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拿刀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只是踹了两脚，作用次要，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原判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案案发系因李亮将被害人的车门打开，向车内张望而引起，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被害人走后又再次返回存在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温 阳
审 判 员 耿新欣
代理审判员 李智琼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