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系被害人顾某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系被害人顾某辛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丙。系被害人顾某辛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丁。系被害人顾某辛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戊。系被害人顾某辛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己。系被害人顾某辛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的法定代理人周某。
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艺，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丽琴，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品，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慧萍，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丽萍，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锋，浙江章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海、翟品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某、丁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海及其辩护人何丽琴、被告人翟品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慧萍、被告人杨某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尹丽萍、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叶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的诉讼代理人杨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品因琐事打了严某乙（已判刑）的儿子，被严某乙纠集人员殴打。为此，翟品欲找严某乙报复，严某乙得知后将此事告知其妻舅顾某辛。2014年11月12日下午，顾某辛打电话给被告人周海，让周海将翟品找来解决此事。周海、翟品通过“西瓜”（身份不明）纠集被告人杨某、丁某、姚传伦（另案处理）等多人，顾某辛、严某乙纠集李某乙、王某、陈某（均已判刑）等多人，双方携带刀、木棍、铁棒等工具致椒江区前所街道妥桥村。被告人周海、翟品、“西瓜”等人与顾某辛一方在妥桥村老人协会附近谈判，未果，双方即持刀、铁棍、木棍进行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周海持单刃匕首朝顾某辛腰、背部捅刺，翟品持砍刀将顾某辛膝盖砍伤，杨某持刀与丁某积极参与斗殴，致顾某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顾某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左背部刺入胸腔导致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4年11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周海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接警而至的民警。当日19时许，被告人翟品主动到前所边防派出所投案。次日，被告人杨某、丁某在金华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周海、翟品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杨某、丁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海、翟品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要求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98784.18元。其诉讼代理人出示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人周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有通过亲友规劝翟品投案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海原无杀人故意，在被对方殴打后才一时激愤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顾某辛并致其死亡；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周海系自首，并在归案后通过亲友规劝同案犯翟品投案，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翟品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一方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翟品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系被纠集者，且在双方开始互殴后没有参与斗殴，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既未持械亦未参与互殴，应认定为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翟品在案发前因琐事打了严某乙（已判刑）的儿子，被严某乙纠集人员殴打。翟品为此欲找严某乙报复，严某乙得知后将此事告知其妻舅顾某辛。2014年11月12日下午，顾某辛打电话让被告人周海将翟品找来解决此事，周海找来翟品商量后打电话让“西瓜”纠集人员过来帮忙，后周海与顾某辛约定在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妥桥村老人协会附近见面。15时30分许，顾某辛、严某乙纠集李某乙、王某、陈某（均已判刑）等多人携带钢管、木棍等工具来到老人协会附近，被告人翟品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与被告人周海随后赶到，“西瓜”以及受其纠集的被告人杨某、丁某、姚传伦（另案处理）等人也携带砍刀乘车赶到。被告人周海、翟品、“西瓜”等人与严某乙、顾某辛等人谈判未果后，顾某辛先脚踢被告人周海，周海即从翟品处要来匕首，双方随后持刀棍等工具开始斗殴。其中，被告人周海在妥桥村490号门前持匕首捅刺顾某辛腰背部数刀，被告人翟品持砍刀砍伤顾的右膝部，被告人杨某持砍刀与被告人丁某也参与斗殴。被害人顾某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顾某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左背部刺入胸腔导致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周海即在现场打电话报警并等候民警前来抓捕，之后带领民警找到作案工具匕首；被告人翟品于当日19时许到前所边防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杨某、丁某于次日在金华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海亲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严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在台州市前所街道西洋堂的一家游戏厅玩时捡到一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过来找钥匙的翟品与其发生口角并对其踢了几脚、打了几下耳光，后翟品从工作人员处拿到钥匙离开，其将此事告知其母亲。过了约一星期，其遇见翟品后即打电话给其母亲，其母亲和几个人过来，其指认了翟品后就先回家。
2、证人顾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其儿子严某甲说自己在游戏厅被人打了。过了约一个星期，严某甲打电话来称在游戏厅遇见打他的人，其即打电话给其丈夫严某乙，其到游戏厅时见严某乙正与一个男子交谈，其也上前质问该男子，见该男子还顶嘴，其即打了男子一耳光，男子就逃跑了。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翟品打了严某甲几天后，翟品在游戏厅门口告诉其说自己被人打了，还说曾找过打他的人但未找到。次日，其与周海、翟品等人一起吃饭时，其劝说翟品，周海表示要将打翟品的人打回来。后其将此事告诉顾某庚。
4、证人严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十几天，其儿子在游戏厅因琐事被翟品打了耳光，其与朋友几天后在游戏厅殴打了翟品。此后听说翟品一直扬言报复，其为此找到其妻舅顾某辛。后顾某辛与认识翟品的周海联系并约定在2014年11月12日下午到前所街道妥桥村老人协会附近解决此事。15时许，顾某辛驾驶一辆斯巴鲁轿车与其以及顾某辛的几个朋友一起到老人协会附近，受顾某辛纠集的另一批人也乘坐一辆白色福特轿车随后赶到。15时40分许，周海等五六个人过来，其指认了其中的翟品，顾某辛与对方交谈几句后就发生争执继而开始互殴，其见翟品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顾某辛即让其去拿车上的木棍，其取来木棍返回后被手持钢管、刀等工具的四五人围殴，其持木棍边抵挡边逃跑时听见有人在喊“打死人了”，其逃出后拨打顾某辛的电话已无人接听。16时20分许，其得知顾某辛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其受顾某辛纠集到顾位于前所妥桥村的租住处，得知顾某辛因其姐夫严某乙的孩子被一个老乡殴打一事要与对方谈判，若谈判不成就动手打架。顾某辛与对方电话联系后驾驶一辆斯巴鲁轿车搭载其与严某乙等人并携带木棍到妥桥村老人协会，陈某、王某等人也乘坐一辆福特轿车赶到。15时30分许，对方乘坐二辆车过来，顾某辛、严某乙下车与对方在老人协会门口交谈一会儿后，顾某辛就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其这一方的人持木棍冲过去，对方十几人手持砍刀、钢管也冲过来，其见状就逃跑。几分钟后，其跑回来见顾某辛后背流血躺在地上，其与陈某等人将顾某辛用车送往杜桥医院，经一个多小时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其受顾某辛纠集驾驶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与“小王虎”、王某等人携带钢管赶到妥桥村老人协会与顾某辛等四人会合，过了五六分钟，对方五六个人过来在老人协会门口与顾某辛交谈，交谈过程中，顾某辛拳打脚踢对方一个男子，被其这一方的人劝开后，被打的男子拿了一把匕首与顾某辛扭打，其这一方人就取来钢管等工具冲过去，对方的人也持砍刀冲过来，其见顾某辛与对方的人在一家门口扭打，其就躲进旁边的小巷。对方的人散去后，其过去发现顾某辛躺在地上，右膝盖位置露出骨骼，其用车将顾某辛送往杜桥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李某乙打电话称顾某辛与老乡吵架，要其过去帮忙。后其与王虎等人乘坐陈某驾驶的白色福特轿车赶到妥桥村老人协会与顾某辛、严某乙、李某乙等人会合，接着对方有五六个人过来与顾某辛谈判，后面跟着二三辆面包车，双方交谈着就争吵起来，顾某辛随后跑过来称对方有刀，其这一方人就从车上拿来棍子、铁管，对方的人也持刀冲了过来，其即逃跑，顾某辛持棍与对方打斗，其中一人手持一把匕首样刀具挥舞。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16时许，其与李某丁开车回到妥桥村时见老人协会门前停着福特、斯巴鲁二辆轿车，此后，车上的六七个小青年下车与另一方的三四个人发生争吵，随后又开来二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持钢管、刀等工具。争吵中，六七人一方从车上取来钢管、木棍冲向对方，对方的其中一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周海）从另一人处拿来匕首朝对方捅刺，最后赶到的十几个人也冲过来。后周海一方的人持木棍、铁锹与对方在一家门口对打，一人被铁锹打到在地。斗殴结束后，其见倒在门口地上的人已露出右腿骨骼，后被人抬上车开走。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其驾车与李某丙、李某戊一起到妥桥村时见福特、斯巴鲁二辆轿车停在老人协会旁边，车旁有二方人员在交谈，其中一个穿西服的男子脚踢对方的一个男子。后穿西服的男子从斯巴鲁轿车后备箱拿出木棍放在地上，并拿起一根木棍冲向对方，福特车的驾驶员也从后备箱拿出钢管、砍刀，此时又开来二辆面包车，车上下来的十几个年轻人也拿起工具冲向对方。斗殴结束后，见一个与穿西服男子较像的人受伤倒地，后被同伴抬上车开往杜桥方向。
10、证人李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16时许，其见妥桥村老人协会门口有二方人员在交谈，站在西边的一方有二三十人，旁边还停着放有刀棍等工具的福特、斯巴鲁二辆轿车，站在东边的有四五个人。后站在西边的其中一人踢了对方一脚，对方中的一人就拿出一把刀（经辨认，系侦查机关从现场扣押的匕首），随即站西边的人就持刀棍冲过去，持匕首的人与对方某打几下后与其他人一起逃跑。后见一个膝盖露出骨骼的伤者被三人抬上车。
11、证人李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15时40分许，其去学校接儿子路过妥桥村老人协会时见二方人员在交谈，待其接回儿子返回时见双方发生了争吵，其中一方表达想和解的意思，另一方即死者顾某辛一方则表示要打回来，后双方发生互殴，斗殴结束后，其见顾某辛被捅伤倒在地上。
12、证人李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在双方斗殴结束后，周海手持匕首站在其经营的位于妥桥村的老乡超市门口与人通话，后周海将匕首放在门口纸箱上，其将匕首扔到附近的菜地边。周海后来带领民警来寻找匕首，其将丢弃地点告诉民警。经辨认，从现场扣押的匕首系被其丢弃的周海的匕首；其还辨认出顾某辛就是斗殴结束后被三个男子抬上车的男子。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其回到妥桥村490号的家中后见其家门前有血迹以及木棍、铁棍等工具，民警进行拍照后带走木棍、铁棍，其将血迹冲洗掉。
14、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周海来电称自己杀人了，并让其规劝翟品去自首。其联系翟品未果后又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周海的姐夫翟某，翟某找到翟品后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1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2日，其接到艾某的电话，艾称周海让翟品去自首，其找到翟品并告知周海让他去自首，翟品听后就同意了，其即与翟品一起到前所边防派出所投案。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现场位于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妥桥村490号门前空地，门口靠墙有一把铲子，地面上有多处滴落状血迹；西侧15米处为“连兴副食品店”，店前的地面上有二处滴落状血迹；距离490号82米远的妥桥村167号前地面上发现一个印有“康巴藏刀”字样的刀鞘等物品；老人协会距离490号32米远。
17、出警经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11月12日16时许，民警接警后赶到前所街道妥桥村，在老人协会附近等候的周海过来自称是报警人并承认自己持刀捅刺了他人，随后周海带领民警到小店寻找被其丢弃的匕首，在店主带领下在附近的菜地找到该把匕首并予以扣押；民警还在490号附近发现并提取七根木棍、一根钢管、一块碎砖。该把匕首以及从现场提取扣押的刀鞘经被告人周海、翟品当庭辨认，确认系翟品从周海暂住处拿来随身携带至现场，后被周海要去捅刺被害人顾某辛的凶器。
18、人体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2日法医检查周海身体，其左额部、左顶部、左眼外侧有创口，左手、右肘关节、右膝盖见多处表皮擦伤，并扣押其所穿衣裤。
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碎砖、其中一根木棍上的血迹系被害人顾某辛所留；现场地面上的滴落状血迹、一根木棍上的血迹、刀柄上血迹、周海外套上血迹系被告人周海所留；刀背及刀刃上血迹系周海与顾某辛混合所留；顾某辛与周某系顾某乙生物学父母。
20、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顾某辛于2014年11月12日16时20分送至医院时已无心跳、呼吸，经心肺复苏术等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50分宣布死亡。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顾某辛顶枕部见头皮血肿；左背部、左后腰部见四创口，其中背部二处创口进入胸腔致左肺破裂；右膝部见一处创口伴股骨内外侧髁开放性骨折。推断左背部、左后腰部创口系利于刺戳的单刃锐器所致；右膝部创口系便于挥动的具有一定重量锐器所致；顶枕部血肿系钝性外力所致。被害人顾某辛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从左背部刺入胸腔致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周海头面部创口、体表多处挫擦伤已达轻微伤程度；翟品右前臂、右腕部擦伤已达轻微伤程度；严某乙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已达轻微伤程度。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罗某、周某的证言，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通话记录、接警单等，银行汇款单，医疗费发票，户口本、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身份关系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辩护意见和代理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的过错问题。首先，导致本案双方发生聚众斗殴的起因是被告人翟品仅因口角就殴打严某乙尚未成年的儿子，但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方某此有过错；其次，本案双方人员在进行谈判时都已经具有若谈判未果就与对方斗殴的意图，并为此纠集了斗殴人员、准备了工具，双方显然对斗殴行为的发生均持积极追求的主观心态；再次，本案中被告人周海在被顾某辛踢了几脚后即使用匕首进行还击，双方人员就此开始互殴，顾某辛脚踢周海只是其作为聚众斗殴的另一方先于被告人一方动手，不能以顾某辛先动手为由认定其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综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并据此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杨某、丁某虽系被纠集者，但二人均赶至斗殴地点，并在双方开始互殴后有冲向对方的行为，故其二人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某、丁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根据证人艾某、翟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周海、翟品的供述，周海系通过艾某、翟某劝说翟品投案，且翟品在得知周海已经投案后立即表示出自己也要投案的意图并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前往派出所投案，故翟品的投案并非周海劝说的结果，不能认定周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周海及其辩护人关于翟品系经周海劝说而投案，认为周海有立功表现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顾某辛的死亡赔偿金，但仅仅提供了顾某辛在临海市杜桥镇的暂住证，未能提供反映其就业和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应适用城镇标准，故不能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周海、翟品系首要分子，且周海直接致对方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某、丁某均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杨某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海、翟品系自首，被告人杨某、丁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被害人顾某辛系聚众斗殴相对方，可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要求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对其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翟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27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
四、被告人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周海、翟品、杨某、丁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万元，由被告人周海承担人民币32万元，被告人翟品承担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杨某承担人民币5万3千元，被告人丁某承担人民币2万7千元，各被告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被告人周海已预付人民币7万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朱 坚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