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志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芳，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旭，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洋，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林，信阳市平桥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亚，男，1989年8月23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于洪洋，系被告于忠亚父亲。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信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国芳、于洪洋、于忠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3）信浉民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保险信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志强，被上诉人刘国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旭，被上诉人于洪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林，被上诉人于忠亚委托代理人于洪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8日19时1分，原告刘国芳驾驶无牌照南方摩托车（随车乘坐人王金凤）沿312国道由东到西行驶至事发路段与同方向于洪洋驾驶停放在道路上的豫15—108**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发生相撞，造成车辆有损，致刘国芳、王金凤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信阳市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刘国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于洪洋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国芳被送至解放军一五四医院救治，经诊断：1、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术后；2、闭合性腹部损伤；3、创伤性湿肺；4、左肾积水；5右肾萎缩；6右腓总神经损伤。原告刘国芳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54584.53元。出院后医嘱全休半年，加强营养与护理，陪护一人；二次手术约需要一万五千元。信德正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31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国芳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李国芳夫妇户籍登记是农村户口，两人从2008年3月开始在信阳市浉河区租房居住。2010年3月开始在信阳市平桥区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事故车辆豫15—108**车主为被告于忠亚，车辆由其父亲于洪洋驾驶并实际使用，该车在被告永安保险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6日零时至2012年12月5日二十四时止。发生事故时被告于洪洋的驾驶证已过有效期，肇事车辆行车证也过了有效期限。2012年11月2日被告于洪洋领取新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11月2日。被告于忠亚领取新的行车证，车辆行车证有效期至2013年4月。
原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肇事车辆无牌照南方摩托车驾驶人刘国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豫15—108**号大中型轮式拖拉机驾驶人于洪洋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驾驶证与行车证超过有限期限并不当然属于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是指驾驶人从没取得驾驶资格、取得驾驶资格后被注销或驾驶证与车辆所需的驾驶证不符的情形。事故发生时被告于洪洋驾驶证超过有限期限，驾驶证并未被注销，车证相符，事故发生后更换新的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事故发生时被告于忠亚的行车证超过有效期限，并未被注销，被告于忠亚事后通过年检，并未被注销行车证，不属于无行车证情形。被告永安保险信阳市支公司辩称被告于洪洋驾驶证、肇事车辆行车证在事故发生时超过有效期，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洪洋驾驶被告于忠亚所有的车辆，两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于洪洋是车辆实际使用人并在该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先由永安保险信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于洪洋未提供受雇于车主于忠亚及该事故于忠亚有过错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于忠亚有过错，故被告于洪洋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刘国芳有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于洪洋、原告刘国芳按承担比例分担。原告刘国芳的后期治疗费有医生医嘱，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请求摩托车报废请求2000元，无任何证据提供，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由投保人承担，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通过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确认原告刘国芳①医疗费69584.53元②误工费17512元（220天×29054元∕年÷365天）③护理费15296.9元（220天×25379元∕年÷365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40天×30元∕天）⑤营养费400元（40天×10元∕天）⑥交通费酌定400元。⑦伤残赔偿金40885.24元（20442.62元×20年×10%）⑧鉴定费1170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46048.67元。因被告于洪洋先前垫付原告刘国芳2000元，此款应在赔偿时予以扣除。该款先由永安保险信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赔偿方式为：原告刘国芳医疗费限额为5000元（为同一事故受害人王金凤预留5000元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74094.14元（包括误工费17512元、护理费15296.9元、交通费400元、伤残赔偿金40885.24元），共计79094.1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6954.53元，按照原、被告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酌定被告于洪洋承担40%责任，即26781.81元，扣除被告于洪洋垫付2000元，为24781.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国芳赔偿款79094.14元；二、被告于洪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国芳赔偿款24781.81元；三、驳回原告刘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78元，原告刘国芳承担253元，被告于洪洋承担2725元。
上诉人永安保险信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洪洋属于有效驾驶机动车辆与法律规定不符。2、认定被上诉人刘国芳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严重不足。请求改判认定被上诉人于洪洋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改判被上诉人刘国芳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刘国芳答辩称：1、一审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尊重法律，依事实为依据，合理合法，应当给予维持原判。2、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理于法不符，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于洪洋、于忠亚答辩称：1、保险公司以于洪洋驾驶证到期未及时进行年检更换，系无证驾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两答辩人赔偿，证据不足，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3、一审原告过错明显，理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被告于洪洋父子最多应承担本案事故20%的责任。4、一审判决于洪洋父子承担绝大部分诉讼费显失公平。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辩诉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对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依照城市标准计算刘国芳损失是否适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以无有效驾驶资格为由拒赔旨在避免缺乏技能的人员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以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驾驶证未及时换证，并不一定意味着驾驶人技能和水平的丧失，同时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证无效，而是驾驶员的权利被限制。故驾驶证过期未及时更换并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于洪洋驾驶证过期未及时换证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国芳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经查，被上诉人提交有乔庙村委会外出打工证明，房东孟凡琴出租房屋给刘国芳的证明，信阳市平桥区申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刘国芳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及工资表，以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国芳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上诉人该项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于洪洋、于忠亚辩称被上诉人刘国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减轻其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及一审诉讼费承担过高应予调整的主张，因其未在法定时间提出上诉，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本案一审法院在计算被上诉人刘国芳的各项损失总额中少算400元，应予更正，实际应为146448.67元（146048.67元＋4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应为67354.53元（66954.53元＋400元），于洪洋应承担24941.81元（67354.53元×40%-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3）信浉民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上诉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于洪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刘国芳赔偿款24941.8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晓燕
审 判 员 余多成
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