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100号，组织机构代码45166374-3。
法定代表人：王玮，院长。
委托代理人：梁学文，男，该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碧华，女，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丹，女，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丹玉，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井研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3）井研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研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梁学文、殷仲全，被上诉人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邵宁，195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罗碧华与邵宁生前系夫妻关系，邵丹系邵宁与罗碧华的长女，邵丹玉系次女。邵宁因上腹痛于2013年10月5日到井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腹膜炎：胃穿孔？在入院当日井研县人民医院即对邵宁在全麻下进行了手术。2013年10月9日上午8时30分左右，邵宁突然出现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0月9日9时50分宣布死亡。邵宁死亡后，尸体存放在乐山市殡仪馆产生冷冻费1860元，该费用由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共同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邵宁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解：2013-33《法医学鉴定书》。在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1、根据送检材料，邵宁因“上腹疼痛2＋天，加重10＋小时”于2013年10月5日入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人民医院就医，入院初步诊断为全腹膜炎胃穿孔？于2013年10月5日行“剖腹探查术，胃修补术，腹腔引流术”，术中见腹腔内积液约2000ML，为黄色浑浊样，并可见食物残渣及大量脓苔，空回肠粘连包裹，胃窦前壁可见一直径2.5CM之穿孔，并可见胃液流出，局部水肿明显，未扪及明显包块。2013年10月7日修正诊断为胃窦前壁穿孔伴全腹膜炎、戒断综合征、慢性肾功能不全、高尿酸血症、低蛋白血症，于2013年10月9日死亡。2、根据井研县人民医院病历，2013年10月6日病程记录记载患者精神差，烦躁，查体不配合。患者为长期饮酒病人，考虑烦躁原因为戒断综合征表现。2013年10月7日修正诊断中有戒断综合征诊断。3、根据法医病理尸体解剖检验，发现死者邵宁腹腔内在左侧脾窝、右侧肝结肠窝处见少许黄色积液，各约5ML，空、回肠浆膜轻度粘连，表面附着少许脓苔，胃前壁见缝合4针，未见松动出血，切开于胃幽门小弯处见溃疡，大小约2.3CM×2.0CM，周边稍隆起，溃疡底未见出血坏死，胃内空虚，未见积血。前述材料表明井研县人民医院对死者邵宁行胃穿孔修补术及腹腔引流术治疗效果尚可。4、根据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发现死者邵宁患有心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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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级狭窄，心肌多灶性瘢痕形成；双肺慢性支气管炎伴粘液痰栓形成，灶性肺纤维化，双肺肺淤血、肺水肿，肺气肿；慢性胃溃疡穿孔伴急性腹膜炎术后；早期肝硬化伴慢性肝炎；慢性脾炎；全身各器官组织淤血等病变。其所患冠心病较为严重。鉴定结论：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法医病理解剖检验，邵宁死亡原因符合在全身多器官病变（肺、肝、脾）及慢性胃溃疡穿孔伴急性腹膜炎术后基础上，因冠心病引起死亡。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8000元，由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
案件审理过程中，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于2013年12月18日申请对井研县人民医院的病历是否存在涂改、病历是否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规定、以及在认定井研县人民医院病历真实合法的情况下，对井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回复说明：“……在收到鉴定委托后，经阅读送检材料，认为我中心无法完成该委托事项……”。由于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该两项鉴定内容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再次共同选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函：“……我所鉴定人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贵院委托项目第一项‘1、对被申请人提供的邵丹（此处应为笔误）病历的合法合规性及真实性进行鉴定’之内容已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因此……我所决定不受理贵院委托项目之第一项鉴定要求……”。之后罗碧华、邵丹、邵丹玉自愿撤回申请鉴定该项请求，只要求鉴定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双方均同意继续由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在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邵宁，男，60岁。本身患有较为严重的冠心病之外，尚有早期肝硬化伴慢性肝炎、慢性脾炎、双肺慢性支气管炎、灶性纤维化等自身基础疾病。本次因胃前壁穿孔伴全腹膜炎就诊而行剖腹探查胃修补术。冠心病目前是心血管系统疾病中对人类生命健康危害性最大的疾病，同时也是心血管系统疾病中发生死亡最常见的疾病，是全世界死亡率最高的疾病之一。冠心病的防止重在预防以及及时消除病因、诱因，同时予以利尿、扩冠、抗心衰等处理。本案中，邵宁本身尸体检验所见其冠心病相当严重，冠脉狭窄程度较重，一旦发作，在同时伴有其他基础病变的情况下，诊断及处理起来较为棘手。邵宁，其本身系老年人伴多器官基础疾病，在术后长期卧床且术后抵抗力、免疫力相对低下的情况下，痰液形成后更不易咳出，易形成痰栓，同时对缺血缺氧及麻醉、手术及疾病的耐受较差。井研县人民医院在邵宁心电图提示偶发室性早搏后，未进一步采取相关检查，如超声心动图、心电图运动试验，术前未常规行胸片检查，术后出现精神差、烦躁、躁动不安后亦未进一步进行相关检查，以及进一步的处理。同时，老年病人应慎用吗啡或减量使用。这些治疗不当可诱发、促进冠心病、心衰的进展恶化。鉴定意见：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后处理不全面的不足，对邵宁冠心病的发生发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建议参与度为25%。该次鉴定花去鉴定费8130元，由三原告垫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1日针对庭审中被告的发问出具《关于华大司鉴所临鉴字（2014）第950号鉴定意见书回函》，该回函认为：……本案中，根据冠心病临床表现结合邵宁术后出现精神差、烦躁、查体不配合等临床表现，不能排除冠心病发作出现的中枢神经系统缺血缺氧表现，且尸体解剖亦证实，邵宁确存在较为严重的基础疾病，死亡原因为冠心病急性发作。根据送检材料，在死者出现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后，并无相关辅助检查及相关预防处理冠心病发作的措施的记录，可见医院并未做心内科方面的考虑，甚至没有请心内科医生会诊，结合前述亦无心电监护或心电图资料证实或排除诊断，更未见扩冠利尿等针对冠心病发作的措施。根据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解：2013-33号鉴定书，双肺在原有慢性病变的基础上，有：…毛细血管扩张淤血…部分肺泡腔充盈淡红色均物质…，证实患者存在急性左心衰。该院在患者术后出现精神差、烦躁、查体不配合等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后，考虑的方向为“戒断综合征”，而给与的约束带制动措施（井研县人民医院临床护理记录单第三页第三行）会加重患者呼吸困难及肺淤血水肿，从而促进全身多器官系统缺氧。综上所述，我所出具了存在术后处理不全面的不足，而邵宁的冠心病自身存在疾病基础，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医院对此疾病的观察处理措施不全面，会促进疾病的发展，为矛盾的次要方面，故建议参与度为25%。另查明：罗碧华于2008年12月参加原征地农转非养老保险，于2014年2月份开始领取养老保险。还查明：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年、四川省2013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005元／年、四川省2013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41795元／年。罗碧华、邵丹、邵丹玉认为井研县人民医院在救治邵宁时存在过错，遂于2013年12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由井研县人民医院赔偿邵宁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95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250元、医疗费9835.68元，共计638546.51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井研县人民医院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那么过错程度是多少？2、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各项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是什么？3、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的费用是否一并处理。
一、关于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和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之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三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在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纠纷中，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确定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邵宁因病前往被告处住院治疗，井研县人民医院接收患者进行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井研县人民医院对邵宁存在诊疗行为，在此次诊疗行为中，从以下两方面可以确认井研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首先，井研县人民医院在书写邵宁的病历资料时存在不规范的行为。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主张井研县人民医院对邵宁的病历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等行为，但通过双方共同指定，该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和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均认为对此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井研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即便存在不规范，也无法认定病历不规范的部分内容是否对诊疗活动产生直接的影响。其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后处理不全面的不足，对邵宁冠心病的发生发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建议参与度为25%。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与井研县人民医院均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依据对该鉴定意见及回函予以反驳，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井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参与度，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系在诉讼过程中经双方选定并由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该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井研县人民医院在对邵宁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井研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是多少的问题，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解：2013-33《法医学鉴定书》的尸检结果，由于邵宁自身身体情况也存在其他疾病，综合邵宁的病情、井研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和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该院认定井研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在邵宁死亡后果中承担25%的过错责任。
二、关于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因邵宁死亡产生以下损失：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罗碧华、邵丹、邵丹玉提供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证据材料，本案死者邵宁共花去医疗费9835.68元，通过医疗保险报销了6041元，该费用并未由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实际支付，故医疗费应扣除报销的费用，该院确认邵宁的医疗费为3794.6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邵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从2013年10月5日入院到2013年10月9日，邵宁实际住院天数为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5元／天×5天＝75元。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邵宁住院期间应计算护理费，但罗碧华、邵丹、邵丹玉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护理人员人数情况，该院酌情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28005元／年÷12个月÷21.75天×5天﹦536.49元。
4．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邵宁死亡时年满59周岁，系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由于罗碧华作为邵宁的被扶养人于2008年12月份因原征地农转非购买了养老保险，并于2014年2月份开始领取养老金，故罗碧华并非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因邵宁死亡，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必然花去相关丧葬费用，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4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20897.5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该院根据井研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
8．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死者邵宁的住院医嘱中并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对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主张的营养费，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邵宁死亡后尸体冷冻在乐山市殡仪馆，为查明邵宁死亡原因又进行了尸检，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故本案因邵宁死亡产生冷冻费1860元，尸检费8000元，两项费用共计9860元，应作为本次事件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在本案中还因司法鉴定支出8130元，也应作为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79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元、护理费534.69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冷冻费1860元、尸检费8000元、鉴定支出8130元，上述费用总计520651.87元。由于该院对井研县人民医院医疗活动中的过错的责任比例确定为25%，因此井研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各项损失共计520651.87元×25%=130162.97元。
三、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的费用是否一并处理。本案因邵宁死亡产生冷冻费1860元，尸检费8000元，两项费用共计9860元，均由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为减少诉累，对井研县人民医院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各项费用品迭后，井研县人民医院还应赔偿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各项损失为：130162.97元-（1860元＋8000元）=120302.9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井研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碧华、邵丹、邵丹玉各项损失共计120302.97元；二、驳回原告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4元（已减半），由原告罗碧华、邵丹、邵丹玉负担3625.50元，被告井研县人民医院负担1208.50元，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井研县人民医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无相应医学知识，不负责任，导致鉴定依据错误，鉴定意见前后矛盾而不应被采信，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碧华、邵丹、邵丹玉承担。
被上诉人罗碧华、邵丹、邵丹玉答辩称：井研县人民医院在邵宁死亡后伪造了病历资料，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25%的责任不服，但未提起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证据采信。
罗碧华、邵丹、邵丹玉于2013年12月1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井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原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鉴定人夏永才、李斌亦出庭作证，而井研县人民医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原审判决采信前述鉴定意见正确。井研县人民医院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原审判决认定井研县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井研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井研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全
审判员 刘一铭
审判员 罗丹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