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3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庭，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珍，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勇，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贵敏，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伟庭因与被上诉人方贵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伟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方贵敏向林伟庭归还订金1000元、转让费20000元、押金26000元，共计47000元，并从2017年10月25日开始至方贵敏全部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方贵敏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林伟庭提交的《收据》足以证实其已经交付了转让费及押金给方贵敏。1.方贵敏于2017年7月23日向林伟庭出具《收据》。该《收据》已清楚载明“今收到逸翠庭18号订金1000元、转让费2万元、2个月押金2.6万元，经手人方贵敏”。方贵敏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今收到”这一表述明确表示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方贵敏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签名是方贵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若方贵敏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不可能会在《收据》上签名。方贵敏关于“收据仅是罗列转让费、押金金额”的陈述与其签名这一行为自相矛盾。2.林伟庭在其经营的逸翠庭8号士多店取出46000元后，到涉案商铺通过现金支付转让费20000元、2个月押金26000元给方贵敏。林伟庭在逸翠庭8号经营士多店，每天的营业额三、四千元，完全有能力一次性现金支付46000元给方贵敏。3.方贵敏在一审中陈述其是租赁了案外人高超华所有的逸翠庭16号、18号商铺经营二手车买卖。方贵敏作为经营二手车买卖的商事主体，清楚知悉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对方款项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方贵敏一方面确认《收据》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另一方面又强调是“林伟庭及其母亲要求方贵敏在收据上注明押金、转让费的金额，方贵敏就在收据上添加”，方贵敏的行为与其陈述自相矛盾。方贵敏没有证据证明林伟庭及其母亲胁迫方贵敏在收据上注明押金、转让费的金额，这完全是方贵敏捏造的案件事实。4.从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林伟庭向方贵敏交付了订金1000元、转让费20000元及押金26000元后，方贵敏把涉案商铺的钥匙交付给林伟庭使用，方贵敏一审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若方贵敏仅仅是交付1000元订金，林伟庭不可能把钥匙交付给方贵敏使用。（二）一审法院仅依据“林伟庭提交的收据与一般的收据的书写样式并不相同，总金额处未填写，订金、转让费及押金分三行”就简单、错误认定涉案收据更符合方贵敏关于仅是罗列转让费、押金金额的陈述，该认定经不起推敲。方贵敏在《收据》上所写的字体比较大，因此分开三行写，这是很正常的书写方式。即使《收据》上未写总金额，但订金、转让费及押金分三行，每一款项的性质、数量十分明确，方贵敏在《收据》上签名，已能充分证明方贵敏收取了上述款项。（三）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经常使用微信支付进行交易结算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微信支付系双方确认的交易习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的‘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林伟庭与方贵敏在2017年7月前并没有业务往来或款项交易。本案中，林伟庭于2017年7月23日19:50分通过微信转账订金1000元给方贵敏，方贵敏予以收取。而林伟庭于2017年7月23日21:36通过其弟弟的微信转账定金9000元给方贵敏，方贵敏就没有收取。故双方当事人确认微信支付的款项只有一次，微信支付不是双方当事人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四）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7月25日、26日的录音资料认定方贵敏收取了1000元订金，林伟庭及其母亲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转让费及押金的事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7月25日视频1，林伟庭称“有无写纸给我啊？白纸黑字啊”，方贵敏称“我可以退给你”，可以看出方贵敏已收取《收据》上的全部款项，且林伟庭对方贵敏陈述仅收取1000元定金提出了异议。2.2017年7月25日视频2，方贵敏称“我收他一千元订金，但是……”，林伟庭称“人家给高价他，要我给了几万给他”，可以看出林伟庭对方贵敏陈述仅收取1000元定金提出了异议，并已回应给了几万元给方贵敏，这几万元即《收据》上的转让费和押金。（五）一审法院认定方贵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仅能证明双方争执的过程，亦不足以否定林伟庭的证据。在林伟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转让费及押金给方贵敏，且方贵敏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林伟庭的主张时，错误地把举证责任分配到林伟庭身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在方贵敏对林伟庭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方贵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林伟庭的证据的情况下，林伟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方贵敏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转让费及押金给方贵敏，方贵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方贵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林伟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方贵敏向林伟庭归还订金1000元、转让费20000元、押金26000元，共计47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方贵敏全部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方贵敏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伟庭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桂峰路逸翠庭8号商铺开士多店，每月租金4000余元。方贵敏原租赁了案外人高超华所有的16号、18号商铺经营二手车买卖。方贵敏想转让该商铺，林伟庭同意承租。经过几日的磋商，双方于2017年7月23日晚在16号、18号商铺内达成一致意见，林伟庭通过微信于19:50转账1000元给方贵敏。林伟庭于21:11通过微信告诉方贵敏：“刚才我弟弟加你，通过一下”。林伟庭通过其弟弟的微信于21:36转账9000元给方贵敏，并注明“逸翠庭18号铺定金”，方贵敏没有收取。方贵敏于22:17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林伟庭，但林伟庭一直没有收取。方贵敏于当晚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逸翠庭18号订金1000元”，另起一行载明“转让费2万元”，再另起一行载明“2个月押金2.6万元”，收据上大写、小写金额部分空白，方贵敏在经手人处签名。对于当晚的交易过程，双方各执一词。
林伟庭称，双方在7月23日前大概谈好转让商铺的价格，7月23日当晚确定转让费20000元、押金26000元，7点多向方贵敏支付了1000元的订金，双方离去。21:00左右方贵敏反悔，要求给10000元订金，于是林伟庭就拿弟弟的手机转账9000元给方贵敏。之后方贵敏又返回案涉商铺，要求林伟庭直接给46000元，并要求现金交付，承诺不收取该微信转账的9000元，该1000元订金作为7月份剩余几天的租金补偿。于是林伟庭就从士多店拿了46000元现金给方贵敏。然后方贵敏写了收据交付了商铺的钥匙。
方贵敏则称，当晚7:00左右，林伟庭及其母亲到案涉商铺协商，约定了订金1000元、押金26000元、转让费20000元，订金当晚给，转让费待第二日与业主签合同时给方贵敏，押金直接给业主。之后林伟庭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方贵敏遂出具收据给林伟庭。林伟庭及其母亲要求方贵敏在收据上注明押金、转让费的金额，方贵敏遂在收据上添加。因该商铺已清空，钥匙就放在桌子上，林伟庭自己把钥匙拿走，方贵敏就离开商铺回家了。之后与业主联系，业主不同意转租给林伟庭，告知林伟庭后，林伟庭提出要追加订金，于是转了9000元给方贵敏，方贵敏没有收取。稍后在微信上退回了1000元给林伟庭，但林伟庭不接收，说一定要租。当晚林伟庭就搬入一些物品在商铺。
第二日，因无法转让该商铺，双方发生争执，随后报警。2017年7月25日15点左右，在案涉商铺，警察协调处理双方争议。方贵敏称：都不是你的铺，你为什么搬进来，你有什么权利……林伟庭称：是你叫我搬过来的，是你叫我装修的。方贵敏称：那你有什么证据我叫你搬进来的？1000元我就给你了？林伟庭称：我有无给订金你啊？方贵敏：1000元。林伟庭称：有无写纸给我啊？白纸黑字啊。方贵敏称：我可以退给你。林伟庭称：你想退就退啊？好笑了你真是。方贵敏称：那你可以去法院起诉我。之后业主高超华到场，高超华称：你顶给他人要经过我同意先才行啊，我都不同意就顶给他人，（我们之间）合同都签的很明确，有没有搞错啊你。方贵敏称：我收他一千元订金，但是……林伟庭称：人家给高价他，我要给好几万他。高超华称，我不知道这些。方贵敏称，反正我又要经他同意。高超华称，都是要我同意先。林伟庭称，是，本身是需要你同意的，但他现在私自这么做了，高先生你都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要诚信，既然你已收到订金，显示你……之后双方并未谈妥。次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方贵敏要求交还商铺，林伟庭不同意。方贵敏称，你有无租赁合同，你有无租约，你有无交钱给人家，有无交房租，你交了什么？林伟庭的母亲称，我交钱给你了，你有无拿我的钱？方贵敏称，1000块有什么用？两日铺租都不够。林伟庭母亲称，我不理1000元一日，对我们来讲一分钱都是钱，对你们赚大钱的1000元不是钱，我们1000元要赚好多天。方贵敏再次通过微信分别转账1000元共2000元给林伟庭，注明“退回订金”、“订金赔款”，林伟庭仍没有收取。之后，林伟庭以方贵敏拿走他6000元的货为由报警。2017年7月29日，方贵敏通过微信发送以下信息给林伟庭的弟弟，“陈（林）伟庭先生，现通知你，地址：原大良桂峰路宏程车行，已交回业主自行处理，请你将店内所有货物和矿泉水，自行搬走，如有遗失或损坏我概不负责。限期在2017年7月28日12:00前搬走货物，因此而造成误工费、租赁、营业收入等所有经济损失赔偿及追究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林伟庭、方贵敏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伟庭是否向方贵敏支付了转让费及押金。林伟庭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与一般收据的书写样式并不相同，总金额处并未填写，订金、转让费及押金分三行书写，更符合方贵敏关于仅是罗列转让费、押金金额的陈述。林伟庭陈述双方同意该1000元订金转为租金的补偿款之后才出具了收据，但是该收据上仍注明1000元的性质是订金，与林伟庭的陈述有所矛盾。其次，订金1000元、9000元均是通过微信支付，方贵敏亦通过微信收取了1000元的订金。可见微信支付系双方确认的交易习惯，而林伟庭关于方贵敏要求必须收取现金的陈述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再次，从2017年7月25日、26日的录音资料显示，方贵敏一直陈述仅收取了1000元的订金，但无论是林伟庭还是其母亲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及转让费及押金的事宜，与常理不符。故林伟庭提交的收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交付了转让费及押金给方贵敏。另一方面，方贵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仅能证实双方争执过程，亦不足以否定林伟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林伟庭对于已交付转让费、押金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林伟庭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伟庭要求方贵敏退还转让费20000元、押金26000元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伟庭主张退回订金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方贵敏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诉讼费，因方贵敏在起诉之前就已退还订金并支付赔偿款给林伟庭，但林伟庭一直不收取，本案诉讼系林伟庭引起，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林伟庭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方贵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伟庭返还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伟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7.5元，由林伟庭负担。
二审中，林伟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方贵敏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2017年8月7日对林伟庭的采访视频，林伟庭当时陈述向方贵敏支付了20000元定金，拟证明林伟庭对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前后陈述不一；
证据2.方贵敏的手机通话清单，拟证明2017年7月23日二十一点四十分至二十二点之间，方贵敏和林伟庭正在通话，二人不在一起，林伟庭关于当晚十点前向方贵敏支付了46000元的陈述不是事实。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林伟庭对方贵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23日21：40：54开始，方贵敏和林伟庭通话35秒；21：41：56开始，双方通话11分51秒；22：12：47，双方通话2分19秒。
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方贵敏询问林伟庭：“你刚才陈述7月23日晚十点前支付了46000元给方贵敏？”林伟庭回答：“肯定是十点左右。因为九点三十五分左右我弟弟微信转账给对方（方贵敏），过了几分钟对方（方贵敏）就来了。”方贵敏问：“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十点左右？”林伟庭回答：“我看了表。”方贵敏问：“你确认给了46000元给方贵敏？是怎么支付的？”林伟庭回答：“是的，1000元一叠，方贵敏用手数的。”方贵敏问：“你是否确认九点四十分至十点，你与方贵敏在一起搞这些手续？”林伟庭回答：“是的。”法院询问：“既然你确认你们当时在一起，为什么双方九点四十一分至九点五十三分在通话？”林伟庭改口称“可能时间记错了……方贵敏是九点三十五分后过来店铺的……九点四十一分通话之后，方贵敏来店铺要求现金支付。”
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2017年8月7日就本案纠纷对林伟庭进行了采访，记者陈述林伟庭称其向方贵敏支付了20000元定金。
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林伟庭是否已向方贵敏支付了转让费20000元和押金26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林伟庭对其已向方贵敏支付了转让费和押金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林伟庭的唯一证据是方贵敏向其出具的《收据》。但是，该收据上的订金、转让费及押金分三行书写，其中订金书写为“1000元”，转让费、押金却分别书写为“2万元”、“2.6万元”，且收据上未写合计金额，页面底部的总金额（大写）处亦留空未填写，从上述细节来看，该收据不同于一般收据的书写样式，更符合方贵敏关于仅是罗列转让费、押金金额的陈述，此其一。其二，当晚林伟庭用微信转账方式向方贵敏支付了订金1000元，并称因其微信上没有钱，故其后又通过林伟庭弟弟在微信上向方贵敏转账9000元，但对于数额更大的转让费20000元和押金26000元，林伟庭则陈述是用现金方式向方贵敏支付，不符合常理。其三，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林伟庭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多次陈述是在当晚九点四十分至十点之间，但方贵敏提交的通话清单显示，当晚九点四十分至九点五十三期间双方在用电话进行通话，那么按照林伟庭的陈述，在九点四十分至十点这一时间段内，双方除进行了长达十三分钟的电话通话外，还要到涉案店铺交接、清点46000元现金款项，明显违背常理，林伟庭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四，林伟庭在2017年8月7日接受广东电视台公共频道采访时陈述其向方贵敏支付了20000元定金，与其主张金额不一致，其辩称是记者转述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可见林伟庭对于支付款项数额前后陈述不一。
其次，方贵敏为反驳林伟庭的上述主张，提供了三段视频，分别为方贵敏和林伟庭的谈话、方贵敏、林伟庭和涉案商铺所有权人高超华三人之间的谈话、方贵敏和林伟庭母亲的谈话，发生的时间分别为7月25日、26日，即林伟庭提起本案诉讼的当天和第二天。在上述三段视频中，方贵敏多次向林伟庭及其母亲、高超华陈述林伟庭向其支付的仅是1000元订金，但林伟庭或其母亲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及转让费20000元和押金26000元之事，即使是高超华在场时也未提及，此明显不符合常理。
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林伟庭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方贵敏支付了转让费20000元和押金26000元，而其关于上述款项支付情况这一重要情节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方贵敏提交的证据亦显示林伟庭的行为有多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林伟庭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林伟庭请求方贵敏返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伟庭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林伟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南
审判员 徐允贤
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