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维富，男，1999年8月9日出生，贵州省黄平县人，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黄平县一碗水乡代章村上院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现在贵州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法定代理人龙合平，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贵州省黄平县人，苗族，农民，家住黄平县一碗水乡代章村上院组。系龙维富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权兰，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贵州省黄平县人，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龙维富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富光，男，1999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凯里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凯里市龙场镇箐口村尾巴寨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法定代理人顾周业，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汉族，农民，家住凯里市龙场镇箐口村尾巴寨组。系顾富光之父。法定代理人唐厚芝，女，1975年12月5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顾富光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源海，男，1999年1月7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苗族，初中文化，凯里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家住凯里市炉山镇伟勇村白嘎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法定代理人姚本华，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苗族，农民，家住凯里市炉山镇伟勇村白嘎组。系姚源海之父。法定代理人王树兰，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姚源海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键军，男，2000年3月10日出生，四川省綦江县人，汉族，凯里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学生，现暂住凯里市老街新村新区巷77号。法定代理人ＸＸ，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四川省綦江县人，汉族，农民，现暂住凯里市老街新村新区巷**号。系王键军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昌梅，女，1977年1月25日出生，四川省綦江县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王键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龙，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农民，住黄平县黄飘乡太坑村*组，暂住凯里市西门街道梁子巷社区。系被害人潘健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柳英，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健之母。原审被告凯里市第五中学，住址：凯里市文昌路上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坤树，系该校校长。潘金龙、吴柳英诉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凯里市第五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凯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潘金龙、吴柳英不服提起再审申请，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凯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凯里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以（2015）凯民再初字第3号作出民事判决，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11月6日13时许，原审被告龙维富和“勇勇”（未到案）在凯里市第五中学门口，与原审被告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几人相遇闲聊时，看见到该校上学的被害人潘健。当潘健走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门口时，龙维富与“勇勇”邀约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几人将潘健拦住，言语之后将潘健拉到附近的巷子进行打骂，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勇勇”等人也参与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龙维富用卡子刀将潘健右前胸部、左上臂中段外侧、右大腿中下段外侧等处杀伤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潘健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前胸部致主动脉根部及左心耳破裂导致的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支付了原审原告20000元，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之法定代理人各自支付原审原告15000元，凯里市第五中学支付原审原告10000元，凯里市教育局支付原审原告5000元，上述共计80000元。2015年1月4日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另行交纳10000元、姚源海之法定代理人另行交纳20000元至本院。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凯里市第五中学表示愿意再给予原审原告20000元的人道帮助。因原告、被告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多次调解未果。凯里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被告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对被害人潘健进行殴打，龙维富并用卡子刀将被害人杀伤致死，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审被告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他人共同实施侵害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键军虽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但依法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的死亡，系在自行上学途中来自学校外部的突发性侵害造成，凯里市第五中学的行为并无不当，故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且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害人死亡时已在城镇居住二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并按2013年数额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为：20667.07元×20年=413341.4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基于被害人的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的事实，本院酌情以2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误工费用，虽其未举证证明，但结合被害人死亡后家属因安埋事项确实产生损失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因原告未实际产生住宿费用，故对此用费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437341.40元，由原审被告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在共同侵害行为中所起作用大小及实施行为造成的后果予以确定承担金额，由龙维富承担60%，即437341.40元×60%=262404.84元，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及交纳至本院的10000元，余款为232404.84元；由顾富光承担15%，即437341.40元×15%=65601.21元，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15000元，余款为50601.21元；由姚源海承担15%，即437341.40元×15%=65601.21元，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15000元和交纳至本院的20000元，余款为30601.21元；由王键军承担10%，即437341.40元×10%=43734.14元，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15000元，余款为28734.14元。原审被告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均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赔偿款由四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偿付责任。案件发生后，对凯里市教育局和凯里市五中分别支付给原审原告5000元和10000元，以及凯里市第五中学在本案再审过程中自愿再给予原审原告20000元的人道帮助，系上述部门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及社会公序良俗，本院应予准许。综上，原审认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并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故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凯民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龙合平、张权兰赔偿原审原告潘金龙、吴柳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232404.84元，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原审被告顾富光之法定代理人顾周业、唐厚芝赔偿原审原告潘金龙、吴柳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50601.21元，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由原审被告姚源海之法定代理人姚本华、王树兰赔偿原审原告潘金龙、吴柳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30601.21元，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由原审被告王键军之法定代理人ＸＸ、张昌梅赔偿原审原告潘金龙、吴柳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损失共计28734.14元，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上述赔偿款共计342341.40元，由原审被告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龙合平、张权兰、原审被告顾富光之法定代理人顾周业、唐厚芝、原审被告姚源海之法定代理人姚本华、王树兰、原审被告王键军之法定代理人ＸＸ、张昌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原审被告凯里市第五中学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审原告潘金龙、吴柳英在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元，减半收取4200元，由被告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龙合平、张权兰承担2520元，由被告顾富光之法定代理人顾周业、唐厚芝承担630元，由被告姚源海之法定代理人姚本华、王树兰承担630元，由被告王键军之法定代理人ＸＸ、张昌梅承担420元。被告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上诉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潘金龙、吴柳英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不能改变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性质，被上诉人潘金龙、吴柳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误工、住宿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不予支持；二、犯罪嫌疑人“勇勇”也是一个主要犯罪实施者，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各自认为自已赔偿责任分担不合理；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各自认为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对本案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潘金龙、吴柳英上诉答辩表示再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对被害人潘健进行殴打，龙维富并用卡子刀将被害人杀伤致死，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又依法判决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法可依，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犯罪嫌疑人“勇勇”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因“勇勇”在逃，“勇勇”未经公诉机关提起公讼，审判机关末判决认定，不能确认“勇勇”的犯罪事实和应承担的责任，再审判决不将“勇勇”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是正确的，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再审判决根据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在刑事犯罪中的作用和危害程度明确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正确。综上，凯里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龙维富、顾富光、姚源海、王键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上诉人龙维富之法定代理人龙合平、张权兰承担5040元；由上诉人顾富光之法定代理人顾周业、唐厚芝承担1260元；由上诉人姚源海之法定代理人姚本华、王树兰承担1260元；由上诉人王键军之法定代理人ＸＸ、张昌梅承担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修华审 判 员  张春森代理审判员  罗 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龚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