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杰。
委托代理人李军郴，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袁家镇（原泮头乡）渣林村。
合伙事务执行人雷知龙、李气兵、雷小兵。
委托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从杰与上诉人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以下简称渣林煤矿）劳动争议一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嘉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王从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29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嘉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从杰、上诉人渣林煤矿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从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郴、上诉人渣林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刘秦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嘉禾县袁家镇渣林煤矿原名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主要在《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内从事煤炭的开采、销售。从2007年3月5日起王从杰便在渣林煤矿从事地面运输（推斗）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同的期限从2007年3月5日起，渣林煤矿安排王从杰从事地面运输工作，劳动报酬实行计件工资，多劳多得，并经双方约定后执行。2012年2月15日，渣林煤矿（甲方）与李石利（乙方）签订了一份《2012年提升运输队用工协议》，将2012年度的地面煤炭运输（推斗）工作承包给李石利。2012年2月23日，李石利与王从杰签订了一份《承包渣林煤矿运输合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煤矿运输工作及各个工种的人员配比按照渣林煤矿与李石利签定的承包运输的各项规章制度执行，各班负责总体运输的各项工作，各班所得的工资经汇总后，可经三人共同发放。管理费按总工资×6%计算后，除应付其它开支后，三人按总得余额同等分配，煤矿发包给承包人的每月900元的工资（因参加调度会及总体工资的安排等）全部由签定承包合同人享受。之后，运输队分三个班（分别为李石利、王从杰、王建军）轮流从事运输工作。庭审中，王从杰称2013年2月19日春节过后渣林煤矿正式上班，王从杰等人去渣林煤矿上班时遭到阻拦，并被告知今后不用上班了，理由是渣林煤矿怀疑王从杰等人向镇政府举报了煤矿偷偷生产的事实（十八大期间县政府要求煤矿全面停产），王从杰便离开了渣林煤矿。之后，渣林煤矿也未通知王从杰上班，也未向王从杰支付过工资。渣林煤矿称，双方之间至今仍未解除合同。2013年9月29日，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渣林煤矿为王从杰自2010年5月1日参保至2013年8月5日停保。2012年，郴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62元。2007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渣林煤矿已经发放给王从杰。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王从杰向嘉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请求渣林煤矿支付务工6年的经济赔偿。嘉禾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关于不能通过劳动监察支持赔偿的通知》，通知王从杰建议按照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处理。之后，王从杰以渣林煤矿为被申请人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责成被申请人双倍支付申请人工资363，456元；2、责成被申请人双倍赔偿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288元；3、责成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押金1100元。2013年8月5日，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嘉劳人仲案字（2013）039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王从杰的申请。王从杰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渣林煤矿双倍支付工资165，000元；2、判令渣林煤矿赔偿经济补偿30，000元；3、判令渣林煤矿退还押金款100元；4、判令渣林煤矿退还2013年1月工资1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3）嘉民一初字第247号判决：“一、由被告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支付原告王从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2500元／月×3个月），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终止原告王从杰与被告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的劳动合同关系；三、驳回原告王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负担。”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郴民一终字第293号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3）嘉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按本院规定予以免交。”重审时，王从杰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渣林煤矿双倍支付工资165，000元；2、判令渣林煤矿赔偿经济补偿30，000元；3、判令渣林煤矿退还押金款100元；4、判令渣林煤矿退还运输队承包押金1000元；5、判令渣林煤矿给付运输班长岗位工资10，800元（12个月×900元）。庭审中，经法院征求双方的意见，双方均同意终止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二、渣林煤矿是否应向王从杰双倍支付工资165，00元的问题。三、渣林煤矿是否应向王从杰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30，000元的问题。四、渣林煤矿是否应退回王从杰押金1100元的问题。五、渣林煤矿是否应支付王从杰运输班长岗位工资10，800元的问题。
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问题。根据劳社部（2005）12号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它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二）、（四）项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从杰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1年12月份渣林煤矿运输队（井下、地面）点名册、2012年至2013年1月渣林煤矿职工工资表以及郴州市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的参保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2007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王从杰提出双方2007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予以采信，对渣林煤矿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渣林煤矿是否应向王从杰双倍支付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王从杰于2007年3月5日参加工作，期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渣林煤矿与王从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3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二00八年一月一日起施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渣林煤矿应当自2008年2月1日起与王从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予签订，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共计11个月，渣林煤矿应当向王从杰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自2009年1月1日起，渣林煤矿应当与王从杰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未予签订，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2年3月14日止，渣林煤矿应当向王从杰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从杰主张渣林煤矿支付2007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双倍工资的请求的仲裁时效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庭审中，王从杰未向法院提供其在此期间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的相关依据，同时也未向法院提供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相关证据，故对王从杰请求渣林煤矿双倍支付2007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渣林煤矿提出王从杰请求双倍支付工资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应予驳回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
三、渣林煤矿是否应向王从杰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3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从杰于2007年3月5日起在渣林煤矿工作，直至2012年3月15日双方才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非经法定情形不得解除上述劳动合同。本案中，王从杰提出渣林煤矿单方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2月19日，渣林煤矿则认为双方之间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经庭审查明，自2013年2月19日王从杰离开渣林煤矿后，渣林煤矿再未为王从杰发放工资，也未履行通知王从杰回原单位上班和告知不回原单位的后果，事实上已单方终止了劳动合同，故确认渣林煤矿已于2013年2月19日单方违法终止了劳动合同，渣林煤矿提出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的辩解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未按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除全额发给经济补偿金外，还须按该经济补偿金数额的50%支付额外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实施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经法院征求王从杰意见，其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渣林煤矿也同意终止劳动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已无必要，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应予以终止。渣林煤矿违法单方终止劳动合同。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王从杰支付赔偿金。因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终止合同前十二个月王从杰的月工资金额，庭审中，王从杰自愿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工资，该标准低于统筹地区郴州市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162元，应予以准许。故对王从杰请求渣林煤矿支付赔偿金的合理部分即30，000元（6个月×2500元／月×2倍）的诉请予以支持。
四、渣林煤矿是否应退回押金11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从杰未向法院提供渣林煤矿收取王从杰押金的有效证据，故对王从杰要求渣林煤矿支付押金11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渣林煤矿是否应支付原告运输班长岗位工资10，800元的问题。从2012年2月15日渣林煤矿与李石利签订的《2012年提升运输队用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渣林煤矿（甲方）将2012年煤炭运输工作发包的对象是李石利（乙方），而不是王从杰。运输队长只有1人即李石利，只有李石利可享受每月保底工资900元的待遇。2012年2月23日李石利与王从杰签订的《承包渣林煤矿运输合股协议》第五条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故对王从杰要求渣林煤矿支付运输班长岗位工资10，8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参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嘉禾县袁家镇渣林煤矿双倍支付原告王从杰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30，000元（2007年3月5日至2013年1月31日，6个月×2500元／月×2倍）。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终止原告王从杰与被告嘉禾县袁家镇渣林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王从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从杰负担5元，和被告嘉禾县袁家镇渣林煤矿各负担5元。”
上诉人王从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第三项，判令渣林煤矿支付双倍工资165，000元、退还押金1100元，支付运输班长岗位工作10，80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双倍工资。本案中上诉人在被被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前，根本不知道其侵犯了自己的权益。因此，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2月19日起计算。二、关于押金。上诉人一审时举证时，提出了在工资中扣除100元作押金的事实，还有在承包运输队时，李石利从上诉人工资中扣除1000元作为承包押金，并出具了收条。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退回1100元押金。三、关于运输班长岗位工资。运输队的承包人应是李石利、王从杰、王建军等三人，2012年2月15日李石利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代表三人签订的。因此，上诉人应享受同工同酬的待遇，即900元／月的保底工资。
针对王从杰的上诉，渣林煤矿答辩称：煤矿没有收取过王从杰的押金，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煤矿与王从杰没有岗位工资的约定；双倍工资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渣林煤矿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的起止时间错误，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合同是事实，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合同复印件，且有多处篡改痕迹，并将起始时间改为2007年3月5日。二、双方劳动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及解除的原因，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单方违法解除合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自动离开煤矿。
针对渣林煤矿的上诉，王从杰答辩称：一、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问题。劳动合同书签订的时间不影响王从杰在渣林煤矿工作的具体时间，工伤保险的时间和安全班长王功玉签字确认的医疗费收据可以证实起止时间。二、劳动关系是渣林煤矿单方违法解除，王从杰按时到渣林煤矿上班，但渣林煤矿不让王从杰上班。
二审庭审中，王从杰提交了一份证据：王柏才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王从杰2012年在渣林煤矿担任运输班长的事实。渣林煤矿质证如下：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证人身份不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未提交身份证明，也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一审时，渣林煤矿对王从杰提供的证据3（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异议。二审庭审时渣林煤矿陈述：“（劳动）合同有两份，现在合同找不到了……”。二、2013年9月2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渣林煤矿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18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庭审时，渣林煤矿称双方的劳动关系还没有解除。三、二审庭审时王从杰陈述：“我的押金是交给李石利的，由李石利交给矿方……我们交给李（石利）的有证据，但李（石利）交给矿里没有证据。”四、二审庭审时，王从杰陈述：“（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2012年提升运输队用工协议）是李石利让我在复印件上面签的字。”渣林煤矿则陈述：“如果运输班长达到了900元，矿里则不发，如果不到900元，则补偿一个班长900元。矿里只认可李石利是运输班长。”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的劳动关系从何时起算；二、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何解除；三、渣林煤矿是否应当支付王从杰双倍工资165，000元；四、渣林煤矿是否应当退还王从杰押金1100元；五、渣林煤矿是否应当支付王从杰运输班长岗位工资10，800元。
关于焦点一。渣林煤矿上诉称王从杰提供的是劳动合同是复印件，且有多处篡改，并将起始时间改为2007年3月5日。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一审质证时渣林煤矿对该合同并无异议；其二、从常理而言，用人单位应持有该合同原件，二审时渣林煤矿亦陈述该合同有两份。因此，渣林煤矿如对该合同提出异议，可提供其持有的原件来予以否认。但渣林煤矿在有举证能力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推翻王从杰提供的合同，故一审采信该合同并依据该合同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起始日为2007年3月5日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辞，王从杰称因其举报而遭渣林煤矿违法解除，渣林煤矿则称王从杰自行离开，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认为，其一、在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渣林煤矿前后陈述不一，先是陈述无劳动关系，此后又称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未作如实陈述。且渣林煤矿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王从杰离开后有要求其上班或告知其后果的事实，故对渣林煤矿称王从杰自行离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二、王从杰一审时提交了劳动监察部门关于其经济赔偿的回复通知，该证据可佐证王从杰对渣林煤矿违法解除一事不服，向相关行政部门寻求救济。综上分析，一审认定渣林煤矿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王从杰上诉称，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应从2013年2月19日渣林煤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时起算。本院认为，王从杰上诉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渣林煤矿支付双倍工资，亦即王从杰诉请中的双倍工资是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并非因渣林煤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而该法系2007年6月29日通过并公布，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因此，王从杰自该法颁布实施时起就应当知道渣林煤矿未签订劳动合同已侵害其权益，现王从杰主张仲裁时效从2013年2月19日起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二审庭审时王从杰陈述其押金是交给了李石利，由李石利交给矿方，但对于李石利是否将押金交给矿方未提交证据。因此，王从杰上诉请求渣林煤矿退还押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王从杰上诉要求渣林煤矿支付10，800元运输班长岗位工资，依据是2012年提升运输队用工协议。本院认为，其一、该协议的签订方是渣林煤矿（甲方）和李石利（乙方），王从杰的名字是其自己在复印件是添加，渣林煤矿并不认可。其二、该合同注明运输班长保底工资900元／月，如按王从杰所称，每个班长900元，则承包人可任意选任多个班长以获取更多的岗位工资，显与合同目的不符。故渣林煤矿称总共只支付一个运输班长岗位工资900元与合同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要求支付10，800元运输班长岗位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从杰应交10元，上诉人嘉禾县泮头乡渣林煤矿应交10元，本院均已予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斌海
审 判 员 杨利平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道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