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245号
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玉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奚春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可为，男。
被告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陈洪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樟盛，男。
被告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谭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良峰，男。
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段蕴强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8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的开票、付款及交运货物情况、发生的运费进行司法审计，本院受理后，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涉课目进行审计。由于在简易程序期限内不能结案，故于2015年6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骅，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可为、被告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袁樟盛、被告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樊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0年10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航空运输协议，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履行中由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货物委托书，原告按照货物委托书内容提供货运服务。期间三被告均向原告支付运费，2010年8月至同年12月付款方为第一被告，2011年1月至司年6月付款方变更为第三被告，2011年7月至同年9月由第三被告与第二被告以4：6的比例分别承担运费。自2011年9月起三被告开始拖欠运费，直至2012年9月原告停止接收快递运单，12个月期间共拖欠运费人民币（币种下同）3，473，351.26元。原告多次催讨，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协议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当月应收账款的每日1%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计算违约金方式较高，原告自愿作调整。同时三被告均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河东区）全资子公司，且在经营中存在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因此三被告应对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的清偿负连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运费3，473，351.26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以3，473，351.26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公证费、审计费。
第一被告辩称，2010年10月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航空运输协议，该协议真实并实际履行的。原告与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发生的关系与第一被告是无关的，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是分别独立的主体，第一被告只对其与原告的交易往来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付款必须提供第一被告拖欠运费的证据。第一被告与原告已经结清。
第二被告辩称，原告是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协议，与第二被告无关，因此不应将其列为被告。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公证费和审计费没有依据。
第三被告辩称，原告称三被告存在混同，但不是事实，三被告是分别独立的子公司，而且原告是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与第三被告无关，因此不应将其列为被告。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公平原则，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公证费和审计费没有依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航空运输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协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真实性无异议。
第二被告：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被告：真实性无异议。
2、货物委托书3箱（2011年9月到2012年9月），证明运输货物的涉案货物的委托人、件数、重量等信息。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材料太多，需要质证期限。
第二被告：材料太多，需要质证期限。
第三被告：材料太多，需要质证期限。
至2015年8月6日开庭三被告仍均未对证据2发表质证意见。
3、双方业务往来账目1组，证明原告和三被告确认的结算金额。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来证实，不能作为证据。而且该证据上没有第一被告确认，无法证明涉案金额。
第二被告：是原告单方制作，而且没有第二被告确认，因此不认可该证据。
第三被告：与第二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4、发票存根1组（2011年9月到2012年9月），证明原告与被告确认的结算金额。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原告和第一被告没有确认过金额，而且原告开具的发票抬头不是第一被告。真实性认可，但与第一被告无关。
第二被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代表第二被告收到发票，也不能证明双方有这些结算金额的存在，而且该发票金额和诉请金额有出入。
第三被告：该发票金额和诉请金额有出入，而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发票上没有标注具体货款，而且只有存根联，没有签收联，如果原告认为第三被告收到发票，原告应该有签收的证据。
5、三被告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1组，证明三被告同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被告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三被告存在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况。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三被告不存在机构混同的情况。
第二被告：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三被告不存在机构混同的情况。
第三被告：三被告是独立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不存在混同的情况。
6、发票签收单1份，证明2012年5月至8月的所有发票第二被告的员工已经签收。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因为与第一被告无关，所以不清楚。
第二被告：上面只有原告的公章，而且第二被告不清楚苏蕊是否是第二被告员工，因此真实性有异议。
第三被告：不是第三被告与原告进行的签收，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
7、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2页，证明双方确认2011年7月产生运输费用，第二被告和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承担的比例。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对证据形式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二被告：相关人员需要回去核实。对证据形式不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涉及的时间很长，对关联性有异议。
第三被告：真实性有异议，也只能证明第二被告和第一被告分配的问题，不能证明诉请金额的组成。
8、电子邮件打印件10页，证明双方确认2011年8月到10月发票金额。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证据材料是复印件，对证据形式不认可，因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二被告：相关人员需要回去核实。对证据形式不认可，对真实性有异议。邮件中有附件，希望原告提交附件。
第三被告：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只是原告自行打印的，没有公证。
9、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1页，证明第二被告应按照应付款金额541，007.46元付款。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三性均有异议。
第二被告：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
第三被告：真实性有异议，而且第三被告企业邮箱的控制权是在原告处，因此对邮件真实性有异议。
10、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经将发票转交给被告，以及发票的金额。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原告发票没有寄给第一被告，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
第二被告：真实性有异议，邮件上只说原告打算寄发票给被告，无法证明第二被告收到发票。
第三被告：三性均有异议，如果邮件是真实的，邮件上也只能说明原告打算寄发票，无法证明已经签收。
11、原告李亚男与第二被告财务人员张丽艳对话录音的光盘以及整理文件1份，证明被告欠款347万元的事实，录音中提到了被告发邮件的人，可以证明邮件的发件人是被告的财务人员，录音中也提到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从2011年7月开始以六四比例分摊运费的事实，录音中提到2012年5月张丽艳将财务工作交给苏蕊，这可以证明苏蕊与李亚男对账接收发票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是真实的。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欠款的事实。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补充质证认为：录音资料与第一被告无关，不是第一被告的员工，也不是第一被告应该知晓的情况，所以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发表意见。
第二被告：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渠道不合法。补充质证认为：录音资料，涉及隐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也没有提供原件，不予质证，而且无法确定谈话的真实性。
第三被告：真实性有异议，而且张丽艳也无法确认是否支付，因此不能证明双方的债务关系。补充质证认为：不认可录音资料，对于货款的分摊不明确。
12、三被告从2010年8月到2010年9月记账明细，证明支付运费的付款人。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确实有往来，款项需要核实。
第二被告：上面没有列到第二被告
第三被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的摘要不能说明与本案对应，因此不认可该证据。
13、公证书1份、发票1份，证明邮件的真实性，原告员工李亚男与第二被告员工张丽艳、陈军、孙金焕联系的内容，主要是发票的分配比例，原告是按照第二被告要求分配，第二被告承担60%，第三被告承担40%，其中还涉及发票开具时间、转交时间地点等方面。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无法证明公证书涉及的对象是第二被告员工，第一被告对此不清楚，即使是第二被告员工其所做的陈述是否和原告和三被告之间债务情况一致有问题，如果原告认为按照发票分配比例和支付方式来支付，与第一被告是无关的，是和第二、第三被告有关，因此对三性均有异议。
第二被告：不能证明所涉人员是第二被告员工，也不能证明所涉人员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公证书证明的发票分配比例不具有持续性。
第三被告：同意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并且不予认可真实性，因为与原告合作时所有邮箱都是由原告控制的，所以对于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
14、鉴定意见书1份、审计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在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向三被告开具发票总金额为7，031，530.04元。三被告在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共支付运输费3，558，174.54元。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发生的运费是3，605，103.50元，证明诉讼时效。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司法审计部门对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发生的运费进行司法审计。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涉课目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
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在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开票金额为7，031，530.04元；三被告在此期间共支付运费3，558，174.54元。
原告对审计报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三被告对审计报告书质证认为：
第一被告：原告认为审计报告涉及开票金额、已付金额、诉讼时效，但原告开了多少发票第一被告不清楚，是原告的单方行为。原告有5份发票没有提供，因此原告认为开具7，031，530.04元发票无意义。第一被告只知道自己的已付情况，对其他两被告已付情况不清楚。原告同时与三被告一起发生货运关系，审计中应该反映三被告分别欠多少钱，原告没有明确三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因此该审计报告缺乏严肃性和有效性。对该审计报告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第二被告：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发票开给其没有意义，原告提供的发票没有显示月份，时间的延续性存在问题。发票与付款没有实际关联，可能是第二被告先付款再开票。司法意见只是意见，而不是结论，不能证明第二被告欠款。原告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诉讼时效，但诉讼时效已经过了，2012年7月9日是诉讼时效节点，本案结算是月结，每个月的债务是独立债务，因此2012年7月9日之前的债务已超诉讼时效。
第三被告：与第一、二被告意见一致。
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司法审计报告书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经对证据的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原告（原名：大新华物流（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与第一被告为乙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航空运输协议1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运输货物需按指定要求填写“货物委托书”第二条货物交接约定：货物交接时，双方当事人必须当场清点件数，检查外包装是否符合航空运输规定、安全标准等；乙方当事人负责填制货物委托书，经甲方复核内容完整无误后双方签字确认，交接完毕。运费结算价格为：以各航空公司下属一级代理下发的运价为基础；结算依据为：每笔运输业务发生时，甲方向乙方签发航空运输单或物流单为结算凭证；结算周期为前月25日至当月30／31日按月结算：结算周期结束后五日内甲方提供应收账款明晰表，乙方收到后3个工作日为对账期，最迟不超过8个工作日。乙方付款日期最迟不超过对账期限后2个工作日，以甲方出具的收据日期为准，乙方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以应收账款的1%逾期天数计算。协议有效期限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顺延1年。
签约后，合同履行中由第二被告替代了第一被告，由第二被告作为乙方与原告进行货物交接、填写“货物委托书”等办理有关货物运输的一切手续。原告然后按照航空运单及货物委托书作为结算依据向乙方出具账单，并按对方（乙方）要求，开具发票。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总计开票金额为7，031，530.04元。上述发票原告按照对方要求，或将整月全部运费总额、或将月运费总额按四、六比利分别开具给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三被告分别根据发票金额向原告付款，并存在发票开具在第一被告名下，而由第三被告支付运费的情况。2010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三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运费3，558，174.54元。尚欠3，473，355.50元未付。
另查明，三被告之间系关联公司，公司与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交叉相互持股模式。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航空运输合同，该合同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虽是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签订，但正式履行该合同时，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具体负责执行的事项即：出具货物运输委托书，交接货物业务等应由乙方办理的事项却均改由第二被告具体实施，并且贯穿整个合同履行期间，而第一被告始终未参与货物运输的委托与交接事项。且在整个履行期间，第一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出具书面文书，告知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再履行，也未告知乙方变更为第二被告，或是由第二被告替代其履行乙方权利与义务。在履行支付运费时，作为合同乙方却要求原告将发票开具给三被告，由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从合同履行均由第二被告与原告发生业务的情况及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运费的事实，应确认系第一告出面替代其他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三被告共同参与了该合同乙方应享有与承担的权利与义务。
原告向三被告开具发票均是根据履行合同的乙方提出的要求分别开具。因合同明确约定运费由乙方负担，如按合同约定，应由第一被告负担未支付的运费。但如按业务往来实际履行操作者，应由第二被告承担欠款。因为法律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的一方负担；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书面合同，未任何约定，是业务往来实际履行者，所以如依照双方之间无合同约定，应由第二被告支付。但实际上第二被告是依照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合同，作为乙方在具体履行合同的约定。第二被告虽不是合同中明确的乙方，但其参与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享有了权利，就应承担义务，所以第二被告应与第一被告同样承担合同乙方应承担的义务。第三被告虽未参与合同实际履行，但其加入支付运费的债务履行，且第三被告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所以在第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涉，或是举证证明能清楚区分由第二被告签署的委托运单那几份运单系属其名下委托，分属其名下的委托运单系由其委托第二被告代其出具，并已通知原告的相关证据，本院对第三被告辩解与其本案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第三被告作为合同共同参与者及债务加入者，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义务。综上，因三被告均依照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共同在该合同履行的不同阶段行使不同的权利与义务，三被告共同享有了权利，就应共同承担义务。虽然原告将发票开具给不同三被告，因开票付款方、数额均来自于合同乙方，是由三被告共同组成的乙方，而乙方提出的要求系其三被告内部分配承担大小不同责任而产生结果。第一被告辩解其应支付的运费已付清，但其至今未能提供由其委托第二被告为其代开委托运单，委托运单中属其第一被告所委托运输的单据与数量。第一被告也未能证明为何整个合同履行期均由第二被告履行乙方权利？为何运费发票向三被告开具？为何在合同履行期间从未向原告书面通知履行合同变更等相关证据，本院对第一被告之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被告辩解合同系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与其无关，但第二被告至今未能举证为何既然合同不是其签订，其不是合同当事人，但为何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均由其充当合同乙方角色？为何要求原告将部分运费发票开具其名下并付款？因第二被告至今未能举证其与本案无涉相关证据，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虽约定月结、月付，但又约定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月结、月付只是合同履行中结算与付款方式，而并非月结是合同终结，且合同未约定月结为每一个单独的结算合同。另在实际履行中，第二、三被告与原告之间无书面合同，但参与一定期限内的结算，实际变更了原合同结算方式约定。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诉讼时效。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欠款，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原告自行将违约金调整到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不存在。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公证费、审计费，因公证费系原告为主张其权利而进一步证实证据的来源与性质，是原告应该做的，支出公证费虽增加了诉讼成本，但属需要的合理支出；审计费因被告对原告主张欠款不确认，予以否认而引发的司法审计，故此部分支出要求被告承担，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运费3，473，351.26元；
二、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本金3，473，351.26元计，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226.84元，审计费150，000元，合计191，226.84元，由被告上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天昊快递有限公司、海航天天快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蕴强
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
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若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