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闽芝物资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畲族乡亭坪村民族大道边，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9839099—1。代表人刘国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保险大厦，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6282972—3。负责人黄忠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进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发，……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闽芝物资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以下简称建瓯闽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榕城公司）、陈兴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10月23日，张卫华持C1驾驶证驾驶闽J505**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闽J05**挂车在甬台温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07公里+800米处碰撞前方高保华驾驶的占用慢车道停车的闽A1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A10**挂车，造成高保华当场死亡，两车、路产、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卫华系陈兴发的雇佣人员。财保榕城公司根据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在所承保的闽J505**、闽J05**挂车两份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高保华的家属赔付220000元。原审认为，陈兴发的车辆是挂靠于建瓯闽芝公司，陈兴发、建瓯闽芝公司应该负返还交强险赔偿金的责任。财保榕城公司有权向陈兴发、建瓯闽芝公司追偿已偿付的220000元。但财保榕城公司要求陈兴发、建瓯闽芝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陈兴发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1、建瓯闽芝公司、陈兴发共同返还财保榕城公司所垫付的交强险赔款220000元；2、驳回财保榕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建瓯闽芝公司、陈兴发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建瓯闽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闽J505**/闽J0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挂靠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兴发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关系。2、由于财保榕城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受害人高保华的近亲属诉建瓯闽芝公司、车辆所有人陈兴发、财保榕城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相关判决，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浙温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5月21日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施行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上述民事判决书在该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财保榕城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财保榕城公司依法不享有追偿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只能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而不能向侵权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主张追偿权，故即使财保榕城公司享有追偿权，其也只能向侵权人陈兴发行使追偿权，而不能请求被挂靠人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财保榕城公司对建瓯闽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财保榕城公司辩称，1、建瓯闽芝公司在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并非仅是因超期举证而不被采纳，建瓯闽芝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购车合同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建瓯闽芝公司与陈兴发之间系挂靠关系的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由于本案在上述司法解释生效时尚未终审审理终结，故一审法院可以适用该司法解释处理本案；3、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车辆被挂靠单位不是侵权主体，但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应当对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在受害人提起侵权诉讼并获得法院支持后，保险公司是代侵权人向受害人垫付款项，而非进行保险理赔，财保榕城公司已经向受害人支付了相关款项，依法享有本案追偿权。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瓯闽芝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兴发未作书面答辩。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财保榕城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2、建瓯闽芝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理赔款项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一、财保榕城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案件，适用该解释，该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该解释。本案财保榕城公司于2013年6月提起诉讼要求建瓯闽芝公司、陈兴发承担垫付款项返还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已经生效，故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交强险款项后，财保榕城公司依法在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权。二、建瓯闽芝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理赔款项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浙温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建瓯闽芝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机动车驾驶证并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建瓯闽芝公司与陈兴发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故建瓯闽芝公司认为其与陈兴发之间系买卖关系而非挂靠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民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明确，在该起事故中，张卫华是由陈兴发雇佣担任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张卫华是该起事故的侵权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陈兴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卫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却让其驾驶闽J505**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闽J05**挂车，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财保榕城公司要求陈兴发承担本案交强险款项22万元的返还责任，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由于财保榕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瓯闽芝公司系本案事故的侵权人，而本案也并非是当事人提起的要求车辆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被挂靠人建瓯闽芝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交强险款项的返还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作为闽J505**重型半挂牵引车、闽J05**挂车交强险的承保人，财保榕城公司在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交强险款项后，依法在赔偿范围内享有追偿权。财保榕城公司要求陈兴发承担本案交强险款项22万元的返还责任，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但财保榕城公司要求建瓯闽芝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交强险款项的返还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建瓯闽芝公司上诉有理，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兴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所垫付的交强险赔款2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关 萍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锋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