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
法定代表人：俞灿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军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邱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米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韩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1月3日，米兰公司与韩帝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国华、案外人宋华萍签订了《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就是米兰公司将在重庆市渝北区大竹林康庄美地Ｄ区一项目部厨房电器安装工程全部转让给邱国华、宋华萍，由该两人投资、管理、负担自负盈亏。后因宋华萍与邱国华之间分配发生争议，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结案。从该调解书中可以明确，该项目维修义务是由宋华萍和邱国华负担，并在调解书中两人对维修费进行了分摊和结算。（二）2012年4月12日，米兰公司与韩帝公司签订《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就是米兰公司将其与重庆吉丰劳务建筑公司签订的，位于重庆市××区民安华福公租房Ｂ组团工地项目厨房电器（煤气灶油烟机）安装工程全部转让给韩帝公司，由韩帝公司投资和经营管理，承担全部合同义务。（三）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714号案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韩帝公司以指派的工人邹林峰签字，由韩帝公司的关联公司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的形式，在重庆民安华福承建方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共计领走维修费87705元，且上述维修费作为米兰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和抵扣。该事实有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和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出示的维修费结算单、收款收据、付款审批单等予以佐证。韩帝公司的关联公司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共计领取三笔5540元，包含在89500元中，其他费用由另外的维修部维修并领取款项，整个项目是民安华福Ｄ区的。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在重庆康庄美地和民安华福的工地，均有韩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国华自己的安装工程项目，则其委派邹林峰、谭春明进行售后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韩帝公司自行负担。另，韩帝公司已经向米兰公司的发包方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领取了合计87705余元的维修费，又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系恶意诉讼，系以侵占他人财产为目的来获取非法利益，并且欺骗法院、妨碍司法公正，严重侵害了米兰公司的合法利益，性质十分恶劣，应当受到法律严惩。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追究韩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国华相应的刑事责任，追究其证人邹林峰做伪证的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韩帝公司的工人邹林峰违法作出的证人证言、韩帝公司支付给邹林峰、谭春明的工资收条和转账记录，就判令米兰公司承担售后维修费89500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韩帝公司的反诉请求。
韩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米兰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帝公司赔偿米兰公司损失89054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韩帝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重庆市九龙坡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九法民管异初字第0024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米兰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管异终字第037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移送一审法院受理，米兰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49号民事裁定，准许米兰公司撤诉。
韩帝公司于诉讼期间向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米兰公司向韩帝公司支付售后服务费89500元；2.判令米兰公司向韩帝公司支付未按时支付货款而约定加价款项199350元及违约赔偿金（以欠付货款金额自2012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4%计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7日，米兰公司作为甲方、韩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米兰公司承接重庆公租房厨房电器业务，韩帝公司为燃气灶生产厂商，双方合作如下：“一、付款方式：1.1．按批次结款，货到重庆15天内付款，逾期付款每天按千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1.2．甲方提供米兰商标给乙方代加工生产燃气灶具，授权有效期和本合同一起生效，商标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二、甲乙双方的工作：1．甲方负责重庆市出租房市场开发和公关工作，合同的签约、安排燃气灶具接货的保管工作。2．乙方按照甲方的合同按质、按量按时生产，并且按照甲方指定的产品配置进行生产。3．甲方在重庆开发市场的费用、产品保管费用、产品安装和售后服务费用、质量保证金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中山生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产品单价：产品成本单价：燃气灶具147元/台（详见配置表），运费由乙方先行垫付，按实际运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六、产品质量和售后：1．乙方的产品质量须符合甲方客户的要求……”。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协议，韩帝公司向米兰公司交付一定数量产品，米兰公司亦向韩帝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2012年12月6日，韩帝公司向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米兰公司及俞灿明，要求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米兰公司向韩帝公司支付货款4793301元；3.米兰公司向韩帝公司支付违约金1580961元（暂计至2012年12月10日）；4.米兰公司赔偿韩帝公司经济损失244800元；5.俞灿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法院受理案号为（2012）绍嵊商初字第934号（以下简称934号一审案），韩帝公司在934号一审案起诉状中主张：每台燃气灶具按在原价格上加价10元计算价格并主张从2012年5月6日每逾期一天每台燃气具另加价0.5元。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2）绍嵊商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米兰公司应支付韩帝公司燃气灶具货款1268707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米兰公司应支付韩帝公司相当于以欠付货款1268708元自2012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利息的违约金，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俞灿明应对米兰公司欠付货款中的1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韩帝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韩帝公司、米兰公司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均上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受理案号为（2013）浙绍商终字第764号（以下简称764号二审案），韩帝公司在764号二审案上诉状中主张：米兰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5月5日前支付货款100万元给韩帝公司，如果未能按时支付，则每台燃气灶具加价10元，同时从2012年5月6日起每逾期一天每台燃气灶具另加价0.5元计算至上述货款结清止，所有燃气灶具均按此价格结算，要求按承诺书约定进行结算并依法予以改判。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浙绍商终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2）绍嵊商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2）绍嵊商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米兰公司应支付韩帝公司燃气灶具货款1451054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米兰公司应支付韩帝公司以欠付货款1451054元自2012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0‰计算的违约金，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另查明：韩帝公司主张其为米兰公司垫付售后服务费用89500元，韩帝公司称其指派邹林峰、谭春明二人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1月31日在民安华福、康美庄地等地公租房提供售后服务，韩帝公司对此提交民安华福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维修记录、付款凭证为证，并申请邹林峰出庭作证，依上述证据显示：重庆洪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出具证明，证明民安华福从2012年8月20日开始交付有住户入住，住户所使用的米兰牌燃气灶，一直由韩帝公司派出的邹林峰等师傅提供售后服务；维修记录详细载明民安华福住户房号、联系电话、保修日期、报修内容、保修内容、上门人员、项目完成情况等信息；付款凭证显示，韩帝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国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林峰数次付款合计89500元，用途注明为民安华福售后服务工资，邹林峰、谭春明亦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二人收到韩帝公司支付的重庆公租房售后服务费款项合计89500元；邹林峰出庭作证陈述，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邹林峰与谭春明接受韩帝公司指派进行售后服务，邹林峰开始每月工资3300元，第六个月增加至3600元，谭春明每月工资比邹林峰少300元，韩帝公司支付8万余元维修费为二人工资。一审询问米兰公司是否派专人从事售后服务，米兰公司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米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安排人员进行售后服务。一审询问米兰公司是否知道韩帝公司安排了员工进行了售后服务，米兰公司表示“知道有个邹林峰的人员进行维修”、并表示邹林峰不是米兰公司安排的。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韩帝公司要求米兰公司返还售后服务费用89500元的问题，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民安华福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维修记录、支付凭证及邹林峰出庭作证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邹林峰、谭春明确实在民安华福对涉案产品提供售后服务，米兰公司亦陈述“知道有个邹林峰的人员进行维修”；其次，米兰公司如果指派相关人员进行售后服务，其完全可以提供相关的维修记录、相关费用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但米兰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指派相关人员进行售后服务，故一审对米兰公司主张其已指派人员进行售后服务不予认定，在此情况下，韩帝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方指派相关人员进行售后服务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可信度较高；综上，一审认定韩帝公司确实派邹华峰、谭春明从事涉案产品售后服务，并因此支付89500元，综合本案案情分析，该费用也没有超过必要合理范畴。米兰公司与韩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约定在当地的售后服务工作由米兰公司负责承担，故韩帝公司支出售后服务费用后有权依合作协议要求米兰公司予以返还，米兰公司应向韩帝公司支付售后服务费用89500元。关于韩帝公司要求米兰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约定加价款项199350元及违约赔偿金（以欠付货款金额自2012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1.4%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认为，韩帝公司在937号一审案中已主张相同请求，在764号二审案上诉请求中亦主张相同请求并要求二审予以改判，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韩帝公司请求作出二审判决，故韩帝公司上述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处理，韩帝公司现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米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韩帝公司支付89500元；二、驳回韩帝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5632元，减半收取2816元，由米兰公司负担1018元，由韩帝公司负担1797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二审期间，米兰公司提供如下五组证据：1.2011年11月3日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米兰公司将康庄美地Ｄ区一项目部厨房电器安装工程转让给韩帝公司，其员工邹林峰系为韩帝公司自己工程安装厨房电器的事实，且责任由韩帝公司自己承担。2.2012年4月12日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米兰公司将民安华福公租房Ｂ区项目厨房电器安装工程转让给韩帝公司，其员工邹林峰系为韩帝公司自己工程安装厨房电器的事实，且责任由韩帝公司自己承担。3.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714号民事调解书及证据目录，用于证明米兰公司民安华福Ｄ区项目系包干项目，且米兰公司与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调解结案，在调解时本应由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通过调解从米兰公司货款中扣除，而韩帝公司的关联公司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已向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收取维修费，邹林峰系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韩帝公司的员工，且该员工也只是偶尔向民安华福Ｄ区项目有维修的情形，大部分皆由其他维修部完成。邹林峰已收取劳务费5540元，维修人员中并无谭春明。4.民安华福项目维修记录表，用于证明除民安华福Ｂ区项目由韩帝公司承揽及民安华福Ｄ区项目由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包干承揽外，其他区域Ａ、Ｃ、Ｅ区项目皆由米兰公司自己的员工俞富华完成。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韩帝公司与南宁韩帝厨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邱国华。韩帝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按照举证规则，举证期间已过，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另，韩帝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中的康庄美地Ｄ区属于渝北区，民安华福属于九龙坡区，两者是不同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属于重庆钢铁建筑集团公司的Ｂ区，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的调解书属于四川七建与米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关系，与韩帝公司无关，其中邹林峰、谭春明收款7250元是本案89500元之外的款项，其他收据、单据与邹林峰、谭春明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没有俞富华签名，无法证明该维修记录表是俞富华完成的，一审米兰公司已经确认，知道有个邹林峰的人员进行维修，结合民安华福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民安华福公租房是邹林峰提供售后服务的，而不是俞富华；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南宁韩帝公司与中山韩帝公司均是邱国会作为法人的公司，因邹林峰、谭春明是韩帝公司的员工，南宁韩帝公司盖章确定收取的7390元维修人工费、配件费均直接交给邹林峰、谭春明，不在89500元之内。（三）另查明，二审期间，韩帝公司确认支付给邹林峰的售后服务款明细为：2013年5月21日转款6000元，2013年2月3日转款16350元；2012年11月15日转款19500元；2013年5月30日转款15000元；2013年4月25日转款2650元；2013年7月15日转账4000元；2013年8月16日转款2000元；2014年1月29日转款20000元；2014年2月28日转款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韩帝公司请求米兰公司承担售后服务费89500元理据是否充分？现分析如下：首先，韩帝公司主张米兰公司承担售后服务费的主要合同依据是双方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实质内容为双方就购买涉案燃气灶达成的一致意见，本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其中约定米兰公司承接重庆公租房厨房电器业务，为涉案燃气灶的购买方，韩帝公司为涉案燃气灶的生产厂商，米兰公司承担在重庆开发市场的费用、产品保管费用、产品安装和售后服务费用、质量保证金等一切费用，韩帝公司承担在中山生产产生的费用。根据该《合作协议》的约定，产品的售后服务费用由米兰公司承担，韩帝公司仅是《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并非重庆公租房业主的相对方，如果韩帝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售后服务，应当取得米兰公司的同意和确认。其次，从韩帝公司向邹林峰支付售后服务费89500元的明细来看，韩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售后服务费是如何计算得出，其支出的售后服务费也未得到米兰公司的确认；再次，从韩帝公司与米兰公司之间在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情况以及米兰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3日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2012年4月12日的《厨房电器业务合作协议书》等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多宗燃气灶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厨房电器安装转包业务，结合韩帝公司确认邹林峰为其员工以及邹林峰还为南宁韩帝公司提供劳务并由南宁韩帝公司代为收取报酬等事实，本院难以区分邹林峰到底是为韩帝公司提供劳务还是为涉案的《合作协议》提供售后服务。因此，韩帝公司主张提供了涉案《合作协议》的售后服务并支付了售后服务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售后服务及支付的售后服务费用取得了米兰公司的同意和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供的邹林峰单方制作的维修记录、证人证言及民安华福物业管理处的证明等证据，还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本院对韩帝公司请求米兰公司承担售后服务费8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米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山韩帝电器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632元，减半收取2816元，由被上诉人中山韩帝电器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元，由被上诉人中山韩帝电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飞龙
审 判 员 姜新林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