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祖华，男，1994年3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委托代理人刘波，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宗婷，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嵩山，男，1988年11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97年12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指定监护人邓朝英，女，1967年3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系龙里县妇女联合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93年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青青。
法定代理人黄大兵，男，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系黄青青父亲。
上诉人王祖华与被上诉人周嵩山、刘磊、夏某、黄军、黄青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后，王祖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凌晨3时许，原告与周训贵、曾梅在龙里县冠山街道办事处（原龙山镇）小吃街路口遇被告夏某、黄军、黄青青及陈曼雪（女）、龙娇娇（女）五人，在双方擦肩而过时周训贵用其右手触碰被告夏某臀部，引发双方争吵。随后赶到的被告周嵩山、刘磊继续与原告等人争吵，被告周嵩山一脚踢向原告。在被告周嵩山、刘磊与原告互殴过程中，被告黄青青用手击打原告两拳，脚踢原告一脚，被告刘磊在一旁手持木条殴打原告，被告周嵩山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原告刺伤，原告先到龙里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7天，于8月23日治愈出院，共花医疗费119825.6元。经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5年1月6日，原告及父亲与被告周嵩山母亲周佳琴、舅舅周靖瑜达成赔偿协议，并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周佳琴、周靖瑜代周嵩山个人一次性赔偿王祖华被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周嵩山的赔偿义务已尽，王祖华不得再向周嵩山追偿。二、王祖华对周嵩山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给司法机关，建议对周嵩山从宽处理。协议当日，周佳琴、周靖瑜代周嵩山付赔偿款15万元给原告王祖华，原告王祖华出具了收条，同时出具谅解书；2015年1月29日，被告周嵩山因伤害原告王祖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刘磊在一审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46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交纳给予原告王祖华赔偿款3万元，被告刘磊因伤害原告王祖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一审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2015）龙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均查明，原告王祖华存在一定过错导致本案发生。2015年1月21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贵州驰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原告王祖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定第155号《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祖华因锐器致脾破裂，经临床行脾切除后遗留脾缺失，该损伤达＊级伤残；因锐器致小肠破裂，经临床行肠修补术后未遗留明显消化功能障碍，该损伤达＊级伤残；因锐器致左肺裂伤，经临床行肺修补术后未遗留明显肺功能障碍，该损伤达＊级伤残。原告王祖华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一审另查明，原告王祖华户籍为农业家庭户，从2010年2月至2014年7月在位于龙里县＊＊工作、居住，月工资2400元。原告王祖华母亲祝发琴，现年43岁，父亲王继祥，现年42岁，胞姐王祖芬，现年23岁。2012年4月11日，龙里县残疾人联合会填发残疾人证给原告父亲王继祥。
原审原告王祖华一审诉称：2014年7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周嵩山、夏某、刘磊、黄军、黄青青在龙里县小吃街口因琐事与原告发生口角，后被告周嵩山、刘磊因言语不和对原告王祖华实施殴打伤害，在殴打伤害过程中，周嵩山持刀杀伤原告王祖华腹部。后王祖华随即被送入龙里县人民医院诊治，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7月7日凌晨6时许被送入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于8月23日好转出院。原告受伤后，因腹部伤害造成脾破裂，手术切除后遗留脾缺失。2015年3月10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贵警院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15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因锐器致脾破裂，经临床行脾切除后遗留脾缺失，达＊级伤残；因锐器致小肠修补术治疗后，现损伤达＊级伤残；因锐器致左肺裂伤，经临床行肺修补术后，现损伤达＊级伤残。”由于被告未向原告赔偿相应伤残损失，原、被告双方因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故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1289.048元（残疾赔偿金132269.248元，误工费12311.67元，护理费4639.56元；营养费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68.57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周嵩山一审辩称：被告周嵩山因此事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已与原告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原告15万元，且已赔偿到位，已获原告谅解。况且原告本身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现在原告再起诉我也没有赔偿能力，也不应再赔偿。
原审被告刘磊一审辩称：被告刘磊因此事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已积极赔偿原告3万元，现在被判缓刑，不能外出打工，已经没有能力进行赔偿了。
原审被告夏某一审辩称：与被告夏某吵架的是原告的朋友，被告夏某没有与原告发生纠纷，没有对原告的身体实施侵害，被告夏某没有能力赔偿，也不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黄军一审辩称：被告黄军没有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没有伤害原告的身体，原告的损失不应由被告黄军承担，不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黄青青一审辩称：被告黄青青只打了原告一拳，没有打到什么，没有能力赔偿，也不同意赔偿。
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对公民的生命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周嵩山、刘磊与原告发生争吵后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周嵩山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原告刺伤，被告刘磊手持木条殴打原告，从原告王祖华的伤情（锐器致脾破裂、锐器致小肠破裂、锐器致左肺裂伤）来看，被告周嵩山的行为对原告的损害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5%；被告刘磊的行为起次要作用，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2%；被告黄青青的行为起轻微作用，亦适当承担责任，即3%，因本案发生时，被告黄青青未满18周岁，现已满十八周岁，故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黄大兵连带承担；原告王祖华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即10%。原告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119825.6元；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虽是农村居民，但受损伤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贵州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667.07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个＊级，2个＊级，该项目计算为：（20667.07×20×0.32）132269.25元；误工费，原告在龙里县天福汽车维修中心工作，月工资2400元，每月按30天计算，原告日工资应为2400÷30=”80元，原告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120日，该项目应为80×120=9600元；护理费，贵州省2014年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工资28”224元，原告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60天，该项目计算为28224÷365×60=”4639.56元；营养费，原告所受损伤的营养期为120日，原告诉请营养费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鉴于原告在异地治疗，有一定的交通费产生，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告所受损伤为重伤，且达＊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6000元。原告父亲王继祥年仅42岁，其提供的残疾人证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78234.41元，被告周嵩山应承担180852.37元，被告刘磊应承担61211.57元，被告黄青青及法定代理人黄大兵承担8347.03元，原告王祖华自行承担27823.44元。在原告诉讼之前，已与被告周嵩山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该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效力，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被告周嵩山亲属已按协议约定代其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与被告周嵩山应承担的份额差距不是很大，原告应按协议约定不得再向被告周嵩山追偿，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周嵩山的诉讼请求。在被告周嵩山、刘磊与原告互殴过程中，被告夏某、黄军未参与，未与原告有肢体接触，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夏某、黄军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周嵩山已协议约定不得再向被告周嵩山追偿，故被告周嵩山不宜对本案其他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应承担责任的被告亦不宜对超出被告周嵩山已付15万元赔偿款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青青在本案中的责任轻微，亦不宜与被告刘磊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祖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1211.57元；二、被告黄青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祖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347.03元，该款由被告黄青青法定代理人黄大兵连带支付；三、驳回原告王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减半收取1963元，由原告王祖华承担1193元，被告刘磊承担720元，被告黄青青承担5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王祖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赔偿金额应当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加上73844.38元（包括被上诉人周嵩山应给付的30852.37元、上诉人王祖华不应承担的10%即27823.44元以及应当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168.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及法院调取的公安讯问笔录里，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本次伤害事故中没有过错，只是因为和同伴周训贵走在一起就被认定和周训贵是一伙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伤害事件中存在故意的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应当援引《侵权责任法》全面赔偿原则，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父亲王继祥因务工造成腰椎损害，常年不能长时间站立，更不能劳动，长期以来一直以上诉人打工收入补贴家用，现因受伤不能继续原来的修车工作，家庭极其困难，应当支持上诉人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嵩山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是在上诉人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的前提下与被上诉人周嵩山达成的刑事谅解协议，双方并未对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并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被上诉人因伤害上诉人身体后达成该免责协议，在没有对上诉人进行全面赔偿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应当属无效协议，即使协议有效，但是对上诉人可以继续追偿的条款也应当无效，因此请求对周嵩山的民事赔偿部分重新审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上诉人父亲王继祥住院病历及疾病证明书、王继祥残疾评定表、百度百科：强直性脊柱炎病理特征。拟证明上诉人父亲王继祥病症属于慢性疾病，且属于腰部损伤，对于该病情结合实际，可以认定属于无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龙里县谷脚镇王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王继祥承包的土地被征用，失去生活经济来源。
被上诉人周嵩山二审辩称：1、被上诉人对手是因上诉人的辱骂导致，双方都有责任，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民事方面也承担了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20%的责任。2、上诉人父亲王继祥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只是腰椎间盘突出，现在也在守门面，不影响收入。3、上诉人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三条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免责条款无效的规定，是错误适用法律，该条是指其他设定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如工程承包合同、买卖合同中设定的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免责条款无效款，而本协议并没有免责，却是明确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也签字认可，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该协议合法有效。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刘磊二审辩称：1、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其应当承担10%的过错责任；2、上诉人一审仅提交了其父亲王继祥的残疾证，没有证据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王继祥的扶养义务人人数，因此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手持一根小木条参与敲打上诉人，且持续时间不长，上诉人受伤系周嵩山刀伤所致，经鉴定上诉人的三个伤残均系锐器所伤，无小木条损伤，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小木条能造成伤害，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22%的民事赔偿责任，周嵩山赔偿15万元后认定其民事赔偿已经终结，被上诉人也已经赔了3万元同样应当认定民事赔偿终结，故请求重新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夏某、黄军、黄青青二审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王祖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就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10%的责任问题、《民事赔偿协议》效力问题以及上诉人父亲王继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进行审查。
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自行承担10%的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刑初字第2号和（2015）龙刑初字第46号刑事生效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按照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依法酌情减轻侵权人10%的责任，比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民事赔偿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第一条约定“周佳琴、周靖瑜代周嵩山个人一次性赔偿王祖华被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周嵩山的赔偿义务已尽，王祖华不得再向周嵩山追偿”，第二条“王祖华对周嵩山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给司法机关，建议对周嵩山从宽处理”，上诉人王祖华及其父王继祥、被上诉人周嵩山之母周佳琴、之舅周靖瑜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此协议履行了支付赔偿款和出具谅解书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协议无效，即使协议有效，对上诉人可以继续追偿的条款也应当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对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的规定是指在保险合同、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订立的合同等通过协议排除或者限制保险人、单位等未来责任的条款当出现该条的两种情形时无效，而本案因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而不适用该条规定。《民事赔偿协议》中关于赔偿的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尤其是获赔方不能举证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法定情形的情况下，该协议合法有效；而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对自己应享有的权利已通过协议进行约定，而且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也并未过份低于上诉人依法应当从被上诉人周嵩山处获得的赔偿金额，因此，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内容。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王继祥的病历、残疾人评定表等以及逾期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况且以上证据材料所称王继祥患有的强直性脊柱炎属于风湿病，是一种慢性病，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父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刘磊在刑事诉讼时交到一审法院账上预付给上诉人王祖华的赔偿款3万元，可在上诉人到法院领取后从被上诉人刘磊应付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王祖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代理审判员 吴 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裘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