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正凯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朱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凯，系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为长沙市天心区。负责人高天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建平，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升。委托代理人饶艳，长沙市岳麓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瑜，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正凯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升劳动争议纠�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天民重字第014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正凯公司与刘金升签订劳动合同，由正凯公司聘请刘金升为其公司员工，并派遣刘金升至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从事理赔现场查勘工作，并约定正凯公司及刘金升均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刘金升应缴纳的社会保险由正凯公司代缴。2012年1月1日，正凯公司又与刘金升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约定由正凯公司聘用刘金升为其公司员工，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正凯公司派遣刘金升至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从事理赔工作，派遣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休息日为星期六、星期日。同时，刘金升、正凯公司、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人员上岗协议》，约定正凯公司派遣刘金升至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上岗工作，派遣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刘金升须遵守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对其工作岗位所规定的工作职责、任务、相关要求和质量标准。2010年7月23日，因接到交通事故报案，刘金升在搭乘湘A×××××号小型轿车前往事故现场进行查勘过程中，湘A×××××号小型轿车与湘A×××××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金升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湘A×××××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伤后，刘金升被送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25663.59元，其中，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因湘A×××××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付各项损失共计67818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实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中赔付刘金升5万元）。出院休息五个月后，刘金升回到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继续工作。2011年4月21日，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金升构成工伤。2011年12月28日，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刘金升构成玖级伤残。后刘金升于2012年3月13日就其住院费用获得工伤保险基金赔付21845.15元，并于2012年3月19日领取了工伤保险基金通过正凯公司转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279.6元，共计从工伤保险基金获款34124.75元。2013年4月8日，刘金升以其旧伤复发为由要求休养，此后刘金升在未办理请假手续情况下未再到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上班。2013年5月8日，正凯公司以刘金升于2013年4月8日在口头请假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职一直未归为由，公告解除与刘金升的劳动关系。正凯公司并未向刘金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也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有关手续报送长沙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导致刘金升无法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2014年4月21日，刘金升向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正凯公司及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共同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4749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88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5444元、伙食补助金660元、车费600元、陪护费90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失业保险金9280元、经济补偿金15444元、拖欠的工资34749元。2014年5月6日，长沙市天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天劳仲字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正凯公司、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连带赔偿刘金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1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152元，并驳回刘金升的其他仲裁请求。因不服该仲裁裁决，刘金升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正凯公司为刘金升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3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刘金升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的记载，刘金升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4月23日期间共12个月的实发月平均工资为3861元。正凯公司和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刘金升上班期间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正凯公司与刘金升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刘金升已经实际入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因刘金升于2010年7月23日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1年4月21日认定刘金升构成工伤，且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刘金升构成工伤玖级伤残，故刘金升理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享受相�的工伤保险待遇。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在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现正凯公司已为刘金升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用，其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期满后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现刘金升要求正凯公司支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金升可以依程序另行要求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个月的本人工资，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关于刘金升的工资标准，正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提交其工资的相关凭证，对于刘金升的工资标准应当以刘金升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的月平均工资3861元予以确定，故刘金升诉请要求正凯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3861元×8），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金升诉请要求正凯公司支付陪护费的诉讼请求，因刘金升没有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的需要护理依赖的依据，且护理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刘金升的该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金升诉请主张的后期康复费的诉讼请求，因刘金升未提交实际发生的依据，且该项目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项目，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金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5444元、拖欠的工资34749元，原审法院认为，刘金升于2013年4月8日以其旧伤复发为由口头向用工单位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请假休养，但刘金升并未按照请休假制度履行正常的请假审批手续，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口头请假已经获得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批准，正凯公司以刘金升违反了派遣员工规章制度、用工单位用工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刘金升的劳动关系，正凯公司并无不当，刘金升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正凯公司于2013年5月已解除与刘金升的劳动关系，2013年4月之后刘金升再未在正凯公司处或用工单位处上班，正凯公司并无拖欠刘金升2013年4月份之后工资的事实，刘金升要求正凯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34749元，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正凯公司解除与刘金升的劳动关系后，正凯公司理应向刘金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在解除职工劳动关系之日起七日内将刘金升的名单、档案和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刘金升参加失业保险的缴费证明等有关手续报送给失业保险经办机构。但是，正凯公司并未向刘金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有关手续报送长沙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导致刘金升无法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正凯公司应承担赔偿刘金升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责任，因刘金升于2010年1月在正凯公司工作，正凯公司理应为刘金升缴纳3年的失业保险费用，故正凯公司应当赔偿刘金升失业保险金7424元（1160元/月*80%*8个月），对于刘金升主张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当与作为派遣单位的正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参照《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金升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二、限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金升赔偿失业保险金7274元；三、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金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正凯公司负担。上诉人正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正凯公司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根据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刘金升相应补偿的义务，因此，正凯公司支付刘金升的劳动报酬或补偿，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支付刘金升的劳动报酬与补偿应当统一视为用人单位支付给员工的报酬与补偿。2、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本身作为一家保险公司，各项非常规费用多以保险赔款形式支出，就如同公务员不适用劳动法，不购买养老保险，由国家财政负担退休金同理。况且，刘金升并非车主，也未以任何形式支付过车险或商险的投保费用，并不属于常规意义上的保险享受范围，因此，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在社保局支付刘金升共计34124.75元后额外支付�金升的补偿款69918元应当被法院支持。3、刘金升在办理相应款项手续时重复使用发票，夸大医疗开销的情形，正凯公司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为补偿员工均未提出异议。4、刘金升前后共计获得用人单位补偿款104039.75，远大于其实际开销以及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补偿金，法律是维护弱者权力的武器，而不应当成为有心人不当获利的工具。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刘金升的失业保险，根据长沙市社保局有关规定，员工办理失业保险需要进行以下程序：（1）企业向社保局提交异动申请，并注明员工停保原因；(2)员工企业开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至户口所在地或暂住地街道办事处开具失业证明后交予企业；(3)企业整理相关资料（含失业证明）并在停保两个月内提交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保险；(4)失业保险办理完成后，员工需每月定期到指定地点参加培训后方可领取当月失业金，如员工未参加培训或再次参加工作，则该项补贴停止发放。2、正凯公司已于2013年5月向社保局提交异动表，申请报停刘金升的社会保险并注明了离职原因为单位辞退。3、正凯公司解除与刘金升劳动关系属于员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因员工拒不配合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正凯公司只好通过召开会议、张贴公示等方式传达。4、正凯公司已完成用人单位应有义务，而原审法院适用相关法律认定正凯公司不为刘金升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主张有误，因此，正凯公司不应承担刘金升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刘金升针对正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正凯公司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派遣协议对刘金升没有约束力，正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赔偿与工伤赔偿责任是不同的关系，正凯公司提出发票错误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正凯公司提到补偿刘金升但是没有事实依据，失业保险金原审判决正确，是正凯公司导致失业保险损失。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针对正凯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上诉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正凯公司支付刘金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支付的50000元系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支付给刘金升的工伤赔偿款，不能错误地认定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基于保险责任支付的保险理赔款。首先，车上人员责任险承保的是机动车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该险种作为责任险，归属于财产保险项下，并非人身险，单位车辆购买该险种本来就是单位对乘坐车辆的员工或其他人员在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而作出的对自身利益的一种保障。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搭乘的事故车辆湘A×××××的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均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并非刘金升，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机动车商业险的请求权基础是保险合同关系，请求权主体是保险受益人，即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那么该险种保险金额50000元应归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所有。刘金升根本无任何权利主张该款项，更不能基于交通事故获得该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付款。其次，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支付50000元给刘金升，并不是基于保险责任对刘金升的赔付。虽然在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内部支付方式上体现出来的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形式，但是实际的法律关系是，人寿保险长沙�公司作为普通公司主体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从保险公司获得50000元，再基于用工主体对刘金升进行工伤赔偿。而由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特殊性，即用工单位与投保单位一致，不能因此混淆赔付给刘金升款项的赔付主体及赔付性质，把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刘金升的工伤赔付错误地认定为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对刘金升基于保险赔偿责任的赔付，更不应再认定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对该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已经支付刘金升50000元工伤赔偿款，暂不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都已经履行完工伤赔偿义务，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作为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确因工伤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按�伤保险待遇纠纷处理。”那么刘金升在因工伤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中，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与正凯劳务已按照工伤保险待遇对其进行处理赔付。刘金升无权再以一般人身伤害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或用工单位另行赔偿费用，即无权要求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基于交通事故责任对其进行赔偿。那么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支付给刘金升的50000元工伤赔偿款，更应认定为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对其的工伤赔偿，履行完工伤赔偿义务。否则刘金升获取了50000元即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二、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刘金升失业保险金7274元，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刘金升违反公司管理制度擅自脱岗离职，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按照正常劳动人事手续通知到正凯劳务公司，正凯劳务公司已按照正常程序办理停保，因刘金升无法联系，其失业保险无法办理，该赔偿责任不应由正凯公司承担，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更不应其该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与正凯劳务公司的内部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35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第九十二条：“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条规定了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即前提是用工单位违法和因违法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这两个条件。刘金升是在路上�生交通事故，很显然不符合上述两个前提条件，所以用工单位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是由用人单位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刘金升针对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是车辆保险公司承保主体，应承担责任，刘金升提供证据证明月平均工资，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失业保险金适用法律正确，刘金升在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的情况下，正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无法联系刘金升是错误的，刘金升的联系方式是畅通的，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正凯�司针对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劳务派遣协议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等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正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劳务派遣协议（两份），拟证明：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承担刘金升依法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补偿费用；证据2：参保人员异动表，拟证明：正凯公司已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报停刘金升的社会保险并注明了离职原因为单位辞退；证据3：公示，拟证明：正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履行应有的通知义务。刘金升对正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刘金升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看不出异动的时间；证据3是正凯公司单方出具的，也不是新证据。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对正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期限是2009-2010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经审查，对正凯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两份派遣协议，正凯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均可由正凯公司单独制作，该两份证据上均没有包括刘金升在内的任何第三方签字或盖章，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刘金升没有办理失业登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支付50000元应否抵扣刘金升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二、失业保险金7274元应否支付；三、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正凯公司和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均主张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已支付给刘金升的50000元应抵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刘金升认为不应抵扣。根据查明的事实，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已支付给刘金升的50000元是基于交通事故中刘金升所乘坐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而支付给刘金升的赔偿款，与本案的工伤赔偿无关，原审判决正凯公司支付刘金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正凯公司和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主张不应赔偿刘金升失业保险金，刘金升主张正凯公司应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正凯公司已委托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为刘金升缴纳失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的规定，劳动者办理失业登记是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前提条件之一，刘金升一直没有办理失业登记，其要求正凯公司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凯公司赔偿刘金升失业保险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人寿保险长沙支公司系刘金升的用工单位，原审判决其与用人单位正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重字第01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长沙正凯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金升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888元。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重字第014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重字第0141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四、驳回刘金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长沙正凯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