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54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耿璐，男，23岁（1991年7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树明，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耿璐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表示均无异议。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4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孟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璐及辩护人刘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耿璐于2014年9月16日晚，与朋友在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KTV店娱乐时，和他人发生纠纷。次日0时许，耿璐欲离开时，在巴比伦KTV店西北侧路边被多名保安阻止，双方发生撕扯，耿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制止其离开的保安闫涛（男，殁年18岁）扎伤，闫涛因被刺破脾脏、左侧肾脏、胰腺及小肠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耿璐被当场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耿璐犯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耿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耿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耿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受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耿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自动认罪，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获得谅解，希望对耿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6日晚，被告人耿璐和朋友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KTV店娱乐时，与他人发生纠纷。次日0时许，耿璐欲离开时，在巴比伦KTV店西北侧路边被多名保安阻止，双方发生撕扯，耿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制止其离开的保安闫涛（男，殁年18岁）扎伤，闫涛因被刺破脾脏、左侧肾脏、胰腺及小肠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耿璐被当场抓获归案。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凌晨他在舞夜节拍娱乐有限公司上班，看到大厅内的灯亮了，说有人打架，他跑到舞池看到六七名男子正在殴打一名男子，保安过去给拉开了，把这六七名男子给拦到舞池西侧了，这时又过来两名男子又去打那一名男子，他就安排保安把这九个人往包房里带，带过去五个，还有四个跑了。他看主要动手的往出跑了，就带着四名保安到门口找这四个人，到大门口看到两个打人的男子在大门口外边，还有两名跑了，他跟保安就上前对其中一人说你别走，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走，保安上前搭那男子的肩膀，其中有闫涛、田×，那名男子不愿意跟他们回去，闫涛刚拽着那人的左胳膊，那人就从后腰拿出一把刀扎了闫涛左侧腹部一下，说：这事与他无关。说完就往西北方向跑，他让闫涛别动，和另外几个保安说：这男子有刀，他扎人了别让他跑了。在龙际宾馆的停车场把那人抓住了。他拿起扫把让那人把刀放下，说：“你扎人了跑不了了。”那人说：“打人的事跟我没关系。”后来那人把刀扔在草丛里了。在歌厅他没看到那人打人。几个保安在歌厅门口就是拽着那名男子回去，对那名男子进行拉扯。
经张×1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编号为5号的男子（耿璐）就是持刀将闫涛扎伤的那名男子。
2、证人张×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23时30分许他在歌厅进场口看到灯光师把所有灯光都打开了，表示有人打架了，他跑到舞池看到有七八个男子和一名身穿白黑相间花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了冲突，七八个男子中体形最胖的男子先踹了身穿白黑相间衣服男子的肚子一脚，然后七八个人就冲上去殴打穿白黑相间衣服的男子，七八个人中的体型较瘦的男子用拳乱打穿白黑相间衣服的男子头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并踹了这名倒地男子头面部几脚。他们上前将这些人拉开，随后将这些人向大厅旁边的包房劝，进包房后发现少了二三个人，经理张×1就带着他和闫涛、田×到外面去找，在歌厅门口时看见距门口大约十几米的地方站着一名男子，张×1称这个人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人，于是他们就将这名男子拦住，问那人刚才打人没有，那人说没打人，他和闫涛、田×就想把那人往歌厅里拉，回去说清楚。但这名男子不和他们回去，他们就和这名男子在门口拉扯起来，在拉扯过程中他看到这名男子从后腰拿出一把刀，向闫涛身上乱扎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他和田×、张×1去追，追到龙际宾馆附近时这名男子不跑了，他看到这名男子右手拿了一把黑色的刀，就说：“你把刀放下跟我们回去”。那人将刀向天上一抛，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
经张×2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编号为5号的男子（耿璐）就是持刀将闫涛扎伤的那名男子。
3、证人尹×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八九个人在舞池内跳舞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跟被打的那二三个人发生矛盾了，当时双方只是互相推搡，没有动起手，就被他们保安拉开了。过了约20分钟，这八九个人就一拥而上又去和那二三个人主动发生矛盾，直接把那二三个人中的一个人给打倒在舞池内，当时舞池内就乱了。他们立刻上前将双方给拉开，将打人一方有四五个人领到歌厅的包房内醒酒，安排被打的看看伤势如何。这时打人一方的另外几个人溜出歌厅，张×1经理就带着他们几个保安去追，追到歌厅门口处时看到其中一个人在路边，张×1就让跟着的保安去叫那人，让那人别跑，等警察来了解决完事情再走。张×2先抓住那人的一条胳膊，闫涛又上去抓另外一条胳膊，这时这个人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直接扎在闫涛左侧肚子上，然后就拿着刀跑了。他们追上那人，那人手里拿着刀朝他们挥舞，不让靠近。他们说：“你出来，我们不打你，把刀扔了，这事交给公安局处理。”然后那人就把刀扔了，他们上去抓住那人，后来把那人带到歌厅等着警察来。
4、证人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23时40分，他在舞厅站岗维持秩序时，舞池里因为碰撞发生争吵，之后从舞池旁边冲进舞池四五个人对舞池里的一客人拳打脚踢，他们就上去拉架，将打架的人向包房里劝。这时有一个客人往外跑，经理张×1就带着他、闫涛、张×2三个保安追上去，在门口西侧20米附近将这名男子追上，张×1跟他们说把那人带到包房去，闫涛上前让那人和他们回歌厅将事情说清楚，那名男子说没上舞池打人，不回歌厅，于是闫涛就上前拉扯这名男子回歌厅，他们上前帮忙，在拉扯过程中这名男子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扎在闫涛的腹部，流血了。这名男子继续跑，当跑到龙际宾馆附近时被他们拦住，他们说：你扎人了，跟我们回去。让那人把刀交出来，那人没有交直接把刀扔出去了。他们就把那人架回包房了。他看见那人在舞厅里打人了，就是拳打脚踢。在歌厅门口，他们让那男子回去，那男子不听，在他们对那人拳打脚踢的时候扎的闫涛。
经田×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编号为4号的男子（耿璐）就是持刀将闫涛扎伤的那名男子。
5、证人武×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晚他到巴比伦迪厅找原来的同事喝酒玩，大约在17日0时许，蹦迪时有人用手推他，他看了对方一眼就到边上去了，过了大约一二分钟，还是刚才推他的那个人又从身后推了他一下，他回头看了一下，他朋友连×过去把他拉到一边，这时又过来一男的，说推他的那个男的喝多了。说完从舞池边上来了七八个男的，什么话也没说就打他，打了大约一分多钟，保安过来给拉开了，他就到舞池边上去了，那些人又过来把他拽到舞池里，围着打，打了有二三分钟，那些人就是朝他身上拳打脚踢，用拳头打他，用脚往身上踹。后保安又把那些人拉开，把打他的人都带到包间里了，后来警察来了。他当时上身穿一件带花的外衣，里面是一件白色半袖，下身穿一条白色的裤子，白色的鞋。
6、证人连×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晚上23时30分许，他和武×在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歌厅地下迪厅玩，他发现武×和一名陌生男子正在争吵，他就过来给拉开了，并把武×推到了边上。这时从舞池外边进来几名陌生男子向他和武×走来，其中一个陌生男子把他推到了一旁。他看见这几名陌生男子围着武×拳打脚踢。打了约一二分钟，工作人员过来把他们拦住了，其中有一名陌生男子还在殴打武×，他就过去拉开这名陌生男子，把武×扶起来，武×的额头和眼睛都被打肿了。
7、证人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23时30分许，他开车准备到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KTV玩，在门口待了30分钟，他看见巴比伦KTV的经理张×1带着几名保安从巴比伦KTV内出来往西走。过了一二分钟，其中一个保安手捂着肚子从西边向东边走，其余的保安往西边跑。这时保安队长从KTV里出来，捂着肚子的保安对保安队长说：“我被扎了。”一边说一边身体就向下倒。然后保安队长让他开车把被扎的保安送到医院，他就报警了。
经靳×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闫涛）就是被扎伤的那名男子。
8、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张×3、耿璐等9人到回龙观镇巴比伦歌厅唱歌、跳舞，他在舞池跳舞时和另一跳舞的男子发生身体碰撞，然后跟那名男子发生口角，接着他就上去用手推了对方上身一下，对方男子也用手推了他一下，他就用拳头打了对方上身几下，和他一起去的人就都冲了上去打对方男子。接着他就不知道被谁拖倒在地上，有人用脚踹了他上半身几脚，然后他就被拖到了一个包间里，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经李×1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就是耿璐。
9、证人李×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6日23时许，他们来到回龙观镇巴比伦KTV地下一层舞池内蹦迪，蹦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这边人在和一个顾客争吵，这时KTV的保安人员就过来拉架，他看见那个顾客倒在地上，他上去就踹了那个顾客的肩膀两脚，后来KTV的保安人员就过来把他们带到了KTV的包间，之后民警就来了。
经李×2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耿璐）就是与其一起吃饭，一起到迪吧的男子，叫什么名字不清楚。
10、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7日0时左右，他和李×1、刘×、宋×、“小伟”及二三个陌生男子在巴比伦歌厅地下迪厅玩，他看见李×1和对方一名男子正在争吵。然后他也进了舞池，双方正在互相推搡。他过去把围着的人推开，踢了和李×1吵架的对方的人一脚。然后就被保安拉开了。后他听外面人说：有人被扎了。
11、证人宋×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23时许，他们在巴比伦歌厅玩，17日0时许，看见“苗苗”和一名陌生男子在舞池内发生争吵。他就过去把“苗苗”和对方男子拦开。刘×、张×3、“小孩”、“乐乐”、“二小”及“苗苗”带来的两名陌生男子都围了过来。“乐乐”、“二小”、“苗苗”、“小孩”就对对方男子拳打脚踢。打了约一分钟，就被保安拦开了。然后保安就把他们带到包间内了。后来他听说，有一名保安被扎了。
12、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晚，他们去回龙观巴比伦歌厅玩，玩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苗苗”和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后来“苗苗”就动手打了对方男子，之后他、张×3、宋×、他们这边的“小孩”和“苗苗”带来的男子和歌厅的内保还有对方男子的朋友全都围在舞池里面了，后来他就和歌厅的内保离开舞池了，呆了一会儿，他们就被歌厅的内保带到了一个包房内说这个事情。后有一个歌厅内保进来说歌厅的一个内保被人拿刀捅了，之后一直等到警察来了，才知道拿刀捅人的是“苗苗”带来的那名男子。
13、证人冯×的证言证明：他们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救治中心在2014年9月17日0时45分收治过一名叫闫涛的病人，腹部有一处开放性损伤，位置在左侧腹部，收治后立即进行了急性剖腹检查，经手术，闫涛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是2014年9月17日6时45分。
14、证人闫×1的证言证明：她弟弟闫涛是舞夜节拍娱乐有限公司回龙观巴比伦歌厅保安，弟弟同事通知她闫涛在歌厅被扎伤；她在红十字急救中心确认弟弟闫涛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折叠刀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KTV店（注册名称为北京午夜节拍娱乐有限公司）西北侧路边。在行人道上由东至西数第二根电线杆的东南侧地面上与损害严重的砖路北侧地面之间发现有一趟滴落状血迹。在该趟血迹中用消毒棉签共提取血迹三处，分别位于行人道上（血迹1）、行人道与非机动车道交界处（血迹2）、破损的砖路北侧地面（血迹3）。勘查过程中，派出所民警向勘查人员提供一把金属折叠刀，折叠刀全长20cm，刀长9cm，柄长11cm，刃最宽处3cm，折叠刀刀刃上有“OMDFINEKNIFE”的字样。在刃部带字面发现有血迹并用消毒棉签擦取血迹一处（标注血迹4），在刀柄处擦取拭子一处。经对折叠刀进行手印显现，未发现和提取指纹及掌纹。
被告人耿璐当庭对现场勘查照片中的刀子进行辨认，确认该刀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
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及衣物勘验笔录》证明：耿璐到案时，左脸上有伤痕，后背有纹身。经对耿璐及所穿衣物进行勘查，提取耿璐双手指甲及十指指纹信息。在其蓝色帽衫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壹处，在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前侧面和右裤腿前侧面分别发现壹处可疑斑迹、血迹并剪取。黑色旅游鞋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拭子一处。
1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27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闫涛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脾脏、左侧肾脏、胰腺及小肠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624-WZ86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及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7（耿璐左手指甲）、11号（耿璐左裤子上拭子）检材为耿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05（现场提取血迹1-4）、12（耿璐右裤子上血迹）、14-16号（闫涛衬衫、裤子、鞋子上的血迹）检材为闫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8817-WZ88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闫涛是闫×2、王×的生物学儿子。
20、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昌公司鉴（临床）字（2014）第13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耿璐本次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证明：经对耿璐尿液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尿检结果为吗啡类／苯丙胺类阴性。
21、当庭播放的视频证明：
（1）案发时在舞夜节拍KTV舞池发生冲突的情况；
（2）在舞夜节拍KTV门口保安与耿璐撕扯后耿璐逃跑的情况。
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龙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17日0时许，靳先生报“110”、龙园派出所接张×1电话报警：在回龙观镇舞夜节拍KTV内有人被扎伤。民警经了解得知耿璐持刀将闫涛扎伤，后耿璐被舞夜节拍娱乐有限公司保安控制住，民警到现场将耿璐带至龙园派出所约束至酒醒，并于2014年9月17日6时0分对耿璐进行刑事传唤。
2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案、手术记录、医嘱单、急诊记录、B超检查报告单及化验报告粘贴单证实：闫涛伤情及抢救情况。
24、北京市昌平区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耿璐左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右侧颞下颌关节软组织挫伤，右眼皮下淤血、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等。
2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的《扣押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扣押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
（1）2014年9月17日将耿璐的上衣、裤子、鞋进行了扣押。
（2）本案案发后，耿璐被舞夜节拍公司保安员控制。后民警经查找，在昌平区回龙观镇龙际宾馆门前北侧草丛内发现折叠刀一把，经提取后移交给昌平刑侦支队技术中队民警。后昌平分局依法将该折叠刀一把进行扣押。折叠刀经检验，未检验出任何指纹痕迹。
26、《户籍证明》、《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耿璐及被害人闫涛的身份情况
27、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耿璐在亲属的帮助下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了调解，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耿璐表示谅解并同意从轻处罚。
28、被告人耿璐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14年9月14日他从山西老家来北京，到昌平找到李×1，和李×1在沙河镇的一家旅馆住了两天。2014年9月16日晚上7点左右，李×1接了个电话后说出去吃饭，他们到了一家小饭馆，已经有四个男子在吃饭，吃饭时他喝了二两白酒、两瓶啤酒，其他人也都喝了七八两白酒。喝完酒后他和李×1等人到昌平区回龙观镇巴比伦迪厅玩，后李×1在舞池内和一个男子发生口角，他们就过去拉架，保安也过去拉架，过了20多分钟不知什么原因李×1又和保安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后李×1被保安带至包房，他们在门口想和保安说说，但保安不让进屋，他头有点晕就到迪厅外透透气。他去迪厅时身上带着一把刀，怕进迪厅时检查，就把刀放在迪厅西侧10米远的树丛中了，他从迪厅出来后到树丛中把之前放在那的刀装在右侧裤兜里，准备打车回住处时，从迪厅里出来六七个保安，其中一个个子高的男子像是头，指着他说：他也动手了，那几个保安就上来拳打脚踢，打了四五十秒，他用右手从右侧裤兜里掏出刀，用左手和右手把刀打开，朝打他的人扎了一下后就向左前方跑，在跑的过程中顺手把刀扔了，跑了大约100米左右到了一个宾馆门口躲在一辆车后，过来几个人把他叫出来拿东西打了他几下，后把他带回迪厅包房内，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
《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明：
（1）2014年9月28日耿璐指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三合庄舞夜节拍歌厅舞池内，就是其于2014年9月17日与武×等人发生争执的地点。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三合庄舞夜节拍歌厅门口草丛内就是其藏匿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三合庄舞夜节拍歌厅门口西北侧约20米处就是其将歌厅保安闫涛扎伤的地点。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三合庄舞夜节拍歌厅门口西北侧约50米处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
（2）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耿璐对10把形状相似的折叠刀照片（其中4号为案发后在现场提取的折叠刀）进行辨认，未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耿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耿璐的亲属代其积极赔偿，民事部分已调解解决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依法对被告人耿璐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耿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耿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其希望对耿璐减轻处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耿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耿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张 坤
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