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长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明余，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波。
委托代理人：王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雁。
委托代理人：陈向阳，六安市金安区椿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六安润丰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光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继明，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从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六安宏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永波、姜雁，原审被告六安润丰门业有限公司（下称六安润丰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3）六金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安宏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余，被上诉人白永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功，被上诉人姜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向阳，原审被告六安润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白永波诉称：白永波于2011年12月13日上午受六安宏润公司雇佣，从六安润丰公司处转运行车钢梁至六安宏润公司。在六安润丰公司施工现场，白永波受六安宏润公司员工指令，上车厢帮助固定钢梁，在钢梁吊装到货车过程中，钢梁掉落，砸到白永波身体，造成白永波左腿断裂，右腿骨折，在合肥市105医院住院治疗76天，在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永波的左下肢损伤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左上肢损伤符合“道标”十级伤残；休息期为27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20日。本起事故发生于车辆吊装钢梁过程中，货物尚处于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的控制范围之内，吊车也是受二者雇用的。白永波本无义务帮助装货，运输行业也无此惯例，上车厢帮助固定钢梁的行为是受六安宏润公司指派，该帮助行为是为实际利益人即六安宏润公司服务的，根据法律规定，白永波在工作中受伤，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姜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姜雁赔偿白永波医疗费114673.42元、误工费60123.60元、残疾赔偿金111636元、护理费13360.80元、住院伙食补贴1760元、营养费2700元、取内固定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800元、鉴定费1900元，计341953.82元，扣除已垫付80000元尚需支付261953.82元；另腿部矫形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姜雁承担。
原审中六安宏润公司辩称：1、六安宏润公司与白永波之间以及六安宏润公司与姜雁之间均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白永波在诉状中认定双方是雇佣关系，又认为是帮工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混乱不清，相互矛盾，本案的案由也应定为健康权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本案的白永波的受伤直接侵害人是吊车的驾驶员，也即姜雁的弟弟姜飞，其在操作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应有的防范义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永波自己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剩余的责任，六安宏润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白永波漏列了直接侵权人作为被告，对这点我们申请要求追加姜飞作为本案的被告；3、白永波在诉状中列举的顺序也有问题，不应将六安宏润公司作为第一被告，其现在的做法是从执行的难易程度来排列的，干扰法官对本案的正确判断；4、白永波后期需要取内固定且其伤情与鉴定结果有一定的出入，鉴定行为也是白永波单方委托的行为，因此六安宏润公司要求重新鉴定；5、若法院最终认定本案的双方对白永波的受伤均有责任，答辩人提出三点意见：⑴、白永波、姜雁以及直接侵权人姜飞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⑵、白永波诉求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对不合理的部分应予以剔除，⑶、六安宏润公司先前垫付的8万元应含有白永波和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部分，请求法院一并处理。6、六安宏润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是适格的赔偿主体，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7、白永波相关赔偿标准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论进行赔偿。
原审中六安润丰公司辩称：1、白永波与六安润丰公司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且六安润丰公司也不是运输行车梁的所有人，因此六安润丰公司不是赔偿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实际侵权人为驾驶员姜飞，白永波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3、白永波的损失中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应当予以剔除，4、白永波漏列被告，实际侵害人姜飞应当作为被告。综上，请求驳回白永波对六安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姜雁辩称：1、我方是以吊车的车主应诉；2、白永波诉状中两处提及其受伤是在钢梁吊装到货车过程中发生的，对此我方持有异议，并认为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白永波帮助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固定钢梁时受伤，且白永波受伤前吊装已经结束，因此我方对其受伤不负赔偿责任；3、六安宏润公司胁迫我方给付的钱款应予返还，我方保留追究其非法扣留车辆造成损失的诉权；4、白永波在诉请中要求我方与六安宏润公司、六安润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姜雁与白永波事发前均与六安宏润公司存在吊装及运输业务关系。2011年12月12日，六安宏润公司分别与姜雁、白永波联系，通知双方于第二天上午带车前往公司从事吊装及运输业务。2011年12月13日上午，姜雁之弟姜飞（系吊车驾驶员、特种作业操作证号T×××××××××××××××）开吊车（皖N×××××号）直接到吊装物品存放地即六安润丰公司，白永波则开车到六安宏润公司，由该公司负责该项业务的负责人开车带两名员工，同白永波一起赶到吊装物品（废旧行车钢梁，重达千斤）存放地，该负责人到达现场后，因所带人手不够，遂安排白永波在车上帮忙指挥调整钢梁吊装方向及扶正钢梁，白永波未予推辞。在钢梁装运到第四车过程中，由于装运的是废旧行车钢梁，形状不规则，在码放至第二层时，钢梁滑落，将白永波砸倒致伤，随即由六安宏润公司将其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5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下段血管、神经断裂；3、左腓总神经损伤；4、左胫骨上段骨折；5、右侧胫、腓骨上段骨折；6、左桡骨远端骨折；7、L5右侧横突骨折；8、肛周皮肤裂伤。住院78天，于2012年2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二个月，需专人照顾、合理营养膳食；2、适当功能锻炼；3、若伤口红肿、渗液，及时就诊；4、术后一年行左股骨髁上矫形术；5、有情况及时就诊，我科随访；6、出院后一周复查。因白永波出院后右臀部出现包块，又于2012年3月12日入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3月24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医嘱：1、一个月后复查；2、随访。白永波两次住院计90天，计花费医疗费用115416.62元（其中医保已报销3190.22元，六安宏润公司预付80000元），交通费1600元（酌定），住宿费3480元。受白永波委托，六安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1月10日对白永波的伤情等作出评定意见：1、白永波因双下肢被重物砸伤，至双下肢各丧失功能25%以上，故评定为左下肢损伤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右下肢损伤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左上肢损伤符合“道标”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及后续治疗住院20天，需费用10000元。3、休息期27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鉴定费1900元。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六安宏润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所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评定意见：白永波因外伤致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上段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标”十级伤残；因外伤致右侧胫、腓骨上端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标”十级伤残。白永波属城镇户口，系货车驾驶员，其装运的货物所有权人为六安宏润公司。白永波、姜雁与六安润丰公司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事发后，因六安宏润公司拒绝姜雁的吊车出厂，经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协调，姜雁在向其交付20000元后吊车方才放行。
原审法院认为：白永波与六安宏润公司仅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其作为承运人只需将托运人托运的货物安全、准确的送达目的地即可，并无为六安宏润公司吊装废旧行车钢梁提供劳务的义务，六安宏润公司实际也未支付劳务费用。而本案中，白永波根据六安宏润公司人员的安排，义务为其吊装钢梁帮忙，双方实际形成了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本案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故六安宏润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对白永波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白永波起诉六安宏润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相关损失有据佐证，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的医疗费计算有误，残疾赔偿金等要求过高，均应作相应调减。白永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自身能力，应当知道站在车上帮忙指挥调整钢梁吊装方向及扶正钢梁可能引起的不良后果，而其自身却在此过程中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可以适当减轻六安宏润公司的赔偿责任，对其自身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比例（20%）。白永波因六安宏润公司的过错造成伤残，给其在身心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及重新鉴定结论，其要求数额过高，应予调减；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600元，因白永波的伤情已经重新鉴定，相关赔偿应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根据白永波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询问对象均系六安宏润公司单位员工，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白永波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也不尽一致；《安全事故伤亡事故快报表》无单位盖章，事故经过仅是根据公安部门的报告，处理结果表述的也为：“事故正在调查中”，不是明确的调查结论，六安宏润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六安宏润公司庭审中所作白永波受伤系由案外人姜飞所为的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白永波据此要求姜雁承担赔偿责任，也不予支持。六安宏润公司庭审中所辩白永波的三期应根据重新鉴定结论予以变更调减，因其未对三期申请重新鉴定，同时根据白永波两次住院时间及医嘱，白永波要求的三期时间并无不妥，故对六安宏润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姜雁要求六安宏润公司返还其交付的20000元医药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主张可另案起诉。六安润丰公司非吊装财产的所有人，与本案白永波也无任何法律关系，故白永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白永波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计算为：医疗费112226.40元（115416.62元-3190.22元），误工费25698.60元（270天×95.1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90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11700元（120天×97.50元／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宿费3480元，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072.63元（21024.21元／年×20年×15%）、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合计240777.63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四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白永波医疗费112226.40元，误工费2569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1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宿费3480元，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072.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合计240777.63元的80%计款192622.10元（被告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已付80000元应予比除）。二、原告白永波自负其医疗费112226.40元，误工费2569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1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宿费3480元，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3072.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合计240777.63元的20%计款48155.53元。三、驳回原告白永波要求被告姜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白永波要求被告六安润丰门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0元，诉前保全费1520元，计6750元，由原告白永波负担1080元，被告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670元。
宣判后，六安宏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永波之间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白永波的工作不仅仅限于运输，白永波负责配合姜雁将行车梁搬运至其车上，并将行车梁运至上诉人处，再配合姜雁将行车梁取下。若本案中存在义务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则该关系应仅存在于白永波与姜雁之间；白永波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为姜雁的雇员姜飞。白永波受伤是因为姜飞疏忽大意导致钩子勾住行车梁，行车梁倾倒砸伤的，而不是钢梁滑落砸伤的，姜飞应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白永波提供的司法鉴定书认定其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及后续治疗费用共计10000元，而原审判决认定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明显错误。该项赔偿应待费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三期”期限过长。虽然上诉人未对“三期”申请重新鉴定，但被上诉人白永波的伤残等级已较低，其相应的“三期”期限应相应地予以适当较低才合理。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永波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承揽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义务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姜飞是姜雁的雇员，姜飞在工作中造成白永波受伤，姜雁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永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也是正确的，原审判决答辩人自担20%的责任不恰当，但答辩人对原审判决表示尊重。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可以连带关系，姜雁和上诉人应连带赔偿。
姜雁答辩称：上诉人称姜雁与白永波之间存在帮工关系站不住脚，姜飞是直接侵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姜飞有过错，是直接侵权人，无任何证据。答辩人无过错、无责任，不存在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六安润丰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材料所有人，与白永波没有法律关系，对白永波损失不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第四项正确。对上诉人诉请，请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也无新的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白永波的三期费用及二次手术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以上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白永波应六安宏润公司员工的要求，帮忙扶钢梁，后钢梁滑落导致白永波受伤。白永波帮忙扶钢梁是否是运输的附随义务，根据通常理解，运输与装卸重型货物是两项独立的工作，双方如无约定，则不能将装卸货理解为运输的附随义务。经查明，六安宏润公司一位负责人带了两位公司员工在现场指挥并负责装卸货，姜雁的驾驶员姜飞是驾驶吊车的司机，姜飞也是按六安宏润公司员工的指挥操作吊车，六安宏润公司主张姜雁承揽了钢梁的装卸货工作任务，无证据支持。因此，具体的装卸货是六安宏润公司自己负责的，白永波帮忙扶钢梁不是运输的附随义务，而是义务帮工，被帮工主体应为六安宏润公司。至于姜飞是否为白永波的直接侵权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六安宏润公司员工李建、李江的询问笔录称行车梁挂钩反弹到行车梁上，把行车梁带倒，然后把驾驶员砸倒，该份笔录不能反映挂钩反弹是姜飞操作不当造成，姜飞是根据六安宏润公司员工指示驾驶操作，六安宏润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姜飞故意操作不当导致车梁滑倒，不能认定姜飞是侵权人，且公安机关也没有对事故作出处理结果，故六安宏润公司主张姜飞是直接侵权人，姜飞的雇主姜雁应承但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故六安宏润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白永波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六安宏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三期费用，原审判决按照三期评定确定白永波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综合考量白永波的伤情（因外伤致左股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上段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标”十级伤残；因外伤致右侧胫、腓骨上端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后遗症，评定为相当于“道标”十级伤残）、医嘱（第一次出院医嘱建议卧床休息2个月、需专人照顾、合理营养膳食等）及住院治疗时间（90天）等因素，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股骨、胫骨骨折270-365天”，依法酌定的白永波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与评定意见基本一致，且六安宏润公司在一审中仅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对三期申请鉴定，本院不再调整。对于二次手术费，白永波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事项就是“伤残等级评定，二次手术费用评估及三期评定”，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评定“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及后续治疗费用需费用壹万元”，就是对二次手术费用的评定，且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是白永波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支持白永波二次手术费10000元，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六安宏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六安宏润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应军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代理审判员 鲍忠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宝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