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宾民一初字第1507号
原告卢小林，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卢誉昌，原告卢小林哥哥。
被告韦国干，个体户。
被告梁汝亮，个体户。
被告梁玩光，个体户。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曾凡连。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古学兴。
被告施如展，居民。
第三人梁可荣，个体户。
原告卢小林诉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追加梁可荣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小林的委托代理人卢誉昌、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凡连、古学兴、被告施如展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梁可荣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因其父亲病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小林诉称，2013年6月12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将惠良红砖厂经营管理权无限期转让给乙方（卢小林）；包括该厂全部生产设备、建筑设施及生产材料等；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对惠良红砖厂的经营管理；二、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乙方先付甲方人民币139000元，从即日起，所有的收入归乙方，同时人员工资、水电、厂房租金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之前未在本协议注明由乙方承担的所有相关费用由甲方结清。之后，原告与四被告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原砖厂所未交完砖票由乙方负责，所得收入亦为乙方所有；二、本年度所签收的煤款未支付部分由乙方负责；三、甲方股东韦国干先期投资额100000元乙方必须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否则乙方须按2%的利息补偿甲方股东韦国干。2013年6月13日，原告即依约将转让款139000元交给了被告韦国干，并依约支付了工人的工资共计56732元（四被告在转让该厂给原告前所欠的工人工资），支付砖款111900元（四被告已经收取砖款373300块×0.3元／块=111900元，但未交付红砖给货主）、煤款36800元、推土机配件款5852元、2014年砖厂承包款38000元、交纳的电费4946.35元，以上共计389870.35元。原告支付完上述费用之后才发现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是四被告承租案外人梁可荣的，四被告将砖厂转给原告未经梁可荣同意，且该厂的营业执照已被注销，宾阳县政府于2014年6月下发红头文件，禁止砖厂经营，下发文件后和吉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惠良红砖厂停水停电，现惠良红砖厂根本无法经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损失惨重。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支付惠良砖厂转让款139000元、支付工人的工资56732元、砖款108540元（361800块×0.3元／块=108540元）、煤款44400元、推土机配件款5852元、2014年砖厂承包款38000元、交纳的电费4946.35元，以上共计389870.35元。
原告卢小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卢小林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
2、《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惠良红砖厂没有合法证件，四被告将其转给原告之后不到一个月就收到政府的停产停业通知书，所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
3、《承租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协议后才发现惠良红砖厂是施如展单独承包的；
4、已注销采矿许可证但仍在开采的名单，证明惠良红砖厂已于2011年8月18日被注销许可证，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
5、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卢小林已将合同预付款139000元交给被告；
6、工资表，证明原告在承包砖厂后垫付了被告未支付的工人工资56732元；
7、未交付给客户的订单，证明原告为四被告垫付了砖361800块，砖的价值是108540元；
8、推土机配件收据一张，证明原告代四被告垫付的推土机配件款5852元；
9、煤款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代四被告垫付的煤款是36800元；
10、被告施如展的收据一张，证明原告给付了被告施如展2014年砖厂承包款38000元；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通用凭证，证明原告代四被告交纳了电费4946.35元。
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辩称，一、本案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包括经营权转让协议文本、补充协议和出让人无偿拨交物资、债权的口头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且不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三被告已依约无偿拨交总计价值369800元的物资和债权给原告卢小林，证明三被告已依约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二、本案《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股东韦国干先期投资金额壹拾万元（￥100000），乙方须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否则乙方须额外支付每月应还款金额2%作为利息（即按月利率2%加付利息）赔偿甲方股东韦国干。”原告卢小林未依约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显然属于违约。因此，三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卢小林归还该款并依约加付利息给被告韦国干，维护被告韦国干的合法权益；三、原告卢小林第二项诉讼请求索赔的七项共389870.35元费用款，全部属于本案协议约定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同时，2014年7月10日，黎塘供电所洋桥供电营业班配合和吉镇政府、宾阳县国土局实施对惠良砖厂停止供生产配变用电的事实，属于本案《经营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证明原告卢小林因此丧失惠良砖厂经营权，但这并不是经营权出让人违约或过错而造成，故原告卢小林以经营权消灭为由请求返还该款的理由不成立；四、宾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的举证期限为接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届满，原告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4年8月11日接到举证通知书，由此证明原告方的举证期至同年8月25日届满，但原告于2014年9月4日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故三被告认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违反了程序法规定，依法应不予准许，请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综上所述，本案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未依约归还韦国干前期投资款100000元，三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双方的约定判决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并以加付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维护三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为证明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的身份情况；
2、《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3、《物资及债权拨支清单》，证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已经按照双方的义务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4、《值班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履行一年多后，才被有关部门停电；
5、证人吴继邦、雷兵先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已无偿拨付给原告价值369800元的物资。
被告施如展辩称，一、本案所涉惠良红砖厂是被告施如展与其他三位被告商定后，由被告施如展作为代表与砖厂所有人梁可荣签订承包合同。在经营期间，由于被告施如展无时间参与管理，导致砖厂账目混乱，亏损严重，而且各位股东一直拒绝配合对账，砖厂面临无法经营的状况，在此情况下，有股东提出将砖厂转让给原告卢小林经营，因为被告施如展与原告卢小林有亲戚关系，在经过简单协商后，转让合同顺利签订；二、在合同签订之前，砖厂营业执照过期的情况被告施如展已经告知原告，但安全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被取消的情况及政府部门下发的文件及通知被告确实没有详细告知原告，被告只是向原告保证能让她顺利经营三年以上。八月份被告施如展通知原告的哥哥卢誉昌说政府下发了通知，砖厂可能要强制关停，之前计划更新改良设备或其它投资就不要继续了，利用现有设备抓紧时间生产，由于砖厂设备相当老化，无法保证产品质量和产量，导致原告亏损巨大。在此情况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施如展召集其他股东协商解决这个问题，但其他股东一直找借口推辞，协商一直无法进行；三、本案原告所提各项证据属实，确属砖厂转让给原告之前所欠下的债务，一部分商定由原告代还，部分债务是原告为维持正常生产被迫代还。综上所述，被告施如展同意原告所提各项请求，同意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
被告施如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第三人梁可荣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答辩状辩称，第三人于2010年4月22日将自己的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的经营权转租给和吉镇林山村施如展，是经双方自愿并在各种证件有效的基础上签订的，承租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二、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与卢小林私下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三人至今并不知情，其中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与第三人并无经营租用关系，不具备转租资格，而施如展虽具有租用经营权，但却违反了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第七条规定，第三人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为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定韦国干等与卢小林所签订的经营转让协议无效，对第三人对施如展违反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书有关规定造成第三人经济损失，第三人保留诉讼的权利。
第三人梁可荣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1、电脑咨询单，证明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的营业执照已经于2012年9月5日被吊销；2、宾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已注销采矿许可证的矿山企业采取停止供应生产用电并强制销户的通知，证明宾阳县政府要求惠良红砖厂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7月31日内进行停产；3、关于注销宾阳县和吉惠良红砖厂粘土矿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证明宾阳县惠良红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经于2011年8月18日被注销。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一、原、被告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389870.35元是否合法有据。
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经庭审质证，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原告卢小林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三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这份证据不影响证据2的合法有效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依据；对证据5、6、7、8、9、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理由向被告方索赔，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这些费用只是原告履行合同应当承担的义务；对证据10有异议，三被告不清楚有这笔款。
被告施如展对原告卢小林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卢小林对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在合同签订时被告并没有将砖厂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告知原告，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从未接收过这些物资；对证据4有异议，原告认为在2013年8月份时宾阳县和吉镇国土所已经将通知发给被告施如展，要求被告施如展停止生产；对证据5即证人吴继邦、雷兵先的证言均有异议，原告认为两个证人对原、被告是否交接物资及交接物资的价值都不清楚，而且被告提交的物资清单是2014年7月份才拿给证人签字的，所以证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
被告施如展对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1、2、3、4均无异议；对证人吴继邦、雷兵先的证言，被告施如展认为其在与三被告经营管理砖厂时，账目很混乱，砖厂转让给原告时其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所以其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发表意见。
原告卢小林、被告施如展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三份证据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依据。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7、8、9、1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结合被告施如展的质证意见以及第三人梁可荣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2，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内容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3，因该份证据没有原告本人签字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4，因该证据系三被告单方提供，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提交的证据5即证人吴继邦、雷兵先的证言，因两证人系三被告雇佣的工人，与三被告有利害关系，且两证人明确表示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进行交接仪式，也没有对物资进行点算，所谓的物资交接清单系被告韦国干单独书写，由被告梁汝亮、梁玩光在2014年7月份分别拿给两位证人签字，故对两位证人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梁可荣。该厂系经营红砖生产销售，生产红砖原料为粘土矿，依法需办理采矿许可证等手续。2010年4月22日被告施如展与第三人梁可荣签订《承租合同书》，第三人将自己经营的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转租给被告施如展经营，租赁期限为九年，租金为每年97000元及50000块一级红砖，同时约定不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转租或变相转租给他人经营，但可以合资，若经查实有转租现象第三人可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施如展便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期间，因管理混乱，导致经营困难，四被告即于2013年6月21日与原告卢小林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四被告将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经营管理权（包括该厂全部生产设备、建筑设施及生产材料）无限期转让给原告，自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原告先支付四被告139000元，之后砖厂的所有收入归原告所有，同时工人工资、水电、厂房租金等所有相关费用由原告负责，之前未在本协议注明由原告承担的所有相关费用由四被告结清。之后，原、被告双方于当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砖厂所未交完砖票由原告负责，所得收入亦为原告所有；本年度所签收的煤款未支付部分由原告负责；被告韦国干先期投资的100000元原告必须于2013年9月30日前还清，否则原告须按2%的利息补偿被告韦国干。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将预付款139000元现金支付给了被告，之后陆续支付工人工资56732元，代四被告交付红砖361800块，并支付被告经营期间所欠的煤款36800元、推土机配件款5852元，交纳电费4946.35元以及支付了2014年砖厂承包款38000元。
另查明，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1年8月18日被宾阳县国土资源局注销，营业执照于2012年9月5日被宾阳县工商局吊销。宾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下发通知要求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停产，该通知由被告施如展接收，但其未告知原告卢小林。因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在接到停产通知后仍继续经营，宾阳县政府组织联合执法队于2014年7月12日对该厂进行了停水停电，原告在无法正常经营砖厂的情况下，与四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四被告返还其各项损失共计389870.35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在明知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采矿许可证被注销、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宾阳县和吉镇惠良红砖厂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卢小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故对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辩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了举证期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本院依据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告知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拆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及要求被告赔偿己方的损失。原告因本案协议无效产生的损失有：1、预付款139000元；2、支付工人工资56732元；3、代四被告交付红砖361800块，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每块红砖的价格为0.3元，共计108540元；4、支付煤款36800元；5、支付推土机配件款5852元；6、交纳电费4946.35元；7、支付2014年惠良红砖厂承包款38000元，以上共计389870.35元。该损失四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卢小林与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
二、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小林财产共计389870.35元；
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韦国干、梁汝亮、梁玩光、施如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松君
代理审判员 俸梓烨
人民陪审员 颜学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绍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
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
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
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
（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
（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
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
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