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仁，男，1949年4月5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平，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XXX。系被告杨茂仁之子。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平，男，1989年3月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XXX。系被告杨茂仁之子。身份证号码：XXX。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贵梅，女，出生年月不详，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XXX。系杨茂青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皆平，女，1974年5月5日出生，侗族，农民，住黎平县XXX，系杨茂青的女儿。身份证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亮，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黎平县XXX。身份证号码：XXX。
委托代理人ＸＸ荣，黎平县德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以及第三人杨贵梅、杨皆平因与被上诉人吴成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黎平县人民法院（2014）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同系黎平县坝寨乡高场村三组村民，1981年“山林三定”时，双方在高场村“情亩（又名勤母、勤亩）”（地名）各自分得一片山林并各自办理了“集体山林管理证”，原告的“集体山林管理证”四抵为：上至路，下至田，左至茂全，右至茂青。第三人的“集体山林管理证”四抵为：上至情务，下至田，左至显仁，右至田。因双方山林相邻，而双方山林管理证中“左至茂青”、“右至显仁”没有中间界线划分。多年来双方由此一直发生纠纷。1988年农历11月12日，原告吴成亮、被告杨茂仁以及杨茂青在高场村村干杨昌凡、吴发昌的参与调解下，达成“补充山林纠纷合约”，合约约定原告与第三人的山林界线为“以登山为界，勤母大田角直下登浪勤母水沟头为界，左由茂青管理，右由吴成亮管理，另外，沟下边杨茂青由吴仁付荒田小坵冲上至水沟上，沟下边由吴仁付开荒一小坵田除外由吴成亮管理”。2009年，杨茂青去世，第三人委托被告三人对其山林进行管理。
2013年4月，原告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其在自己的责任山“情亩至情务（地名）”采伐杉木27.9m³。原告采伐林木后，三被告认为原告采伐的林木已采伐进第三人的责任山内，三被告便将原告采伐的部分杉木占为己有。为此，双方发生纷争。嗣后，经坝寨乡人民政府、坝寨乡林业工作站和坝寨乡高场村民委员会到争议山实地勘查，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对此，坝寨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8日通知被告杨茂仁，不能再去拉山上的剩余杉树和处理已扛回家的杉树，并听候坝寨乡人民政府处理。事经坝寨乡人民政府调解未果，坝寨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5日告知当事人依法处理。2014年4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22m³杉木的经济损失187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认可将原告采伐的杉木5m³拉回家中加工木板，将4m³杉木拉到黎平出售。
另查明，2013年黎平县的杉木收购价格为850元／m³。
一审认为：1998年农历11月12日，原告吴成亮与杨茂青以及被告杨茂仁在坝寨乡高场村民委员会的组织调解下达成的“补充山林纠纷合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补充山林纠纷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补充山林纠纷合约”约定的界线各自管理。原告经坝寨乡林业工作站批准采伐其责任山内的林木，故原告所采伐的林木系原告的合法财产，依法受到保护。坝寨乡人民政府、坝寨乡林业工作站及坝寨乡高场村民委员会经实地勘查并出示证明以及本院实地勘查，证明原告采伐林木没有超越原告的山林界线。三被告非法将原告采伐的林木非法占为己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因三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三被告应当连带返还原物或者折价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2立方米林木，计18700.00元，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非法占有原告林木的具体数额。三被告认可拉走原告的林木为9m³，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诉请，本院部分支持，按照当时木材市场的收购价格每立方米850元计算，三被告应赔偿原告850元／m³×9m³=7650.00元，扣除被告拉走木材的相关费用，酌情考虑赔偿原告7000元为宜。第三人主张双方的山林证各为6亩，应按照实际测量的山林面积平半分割。对此，本院认为，“山林三定”时，原告与第三人因山林界线不清而发生纠纷，后经高场村民委调解下已达成“补充山林纠纷合约”，该“补充山林纠纷合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的界线各自管理山林，第三人要求重新划分山林界线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连带赔偿原告吴成亮人民币7000.00元整，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成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吴成亮负担160.00元，由被告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负担108.00元。
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杨贵梅、杨皆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在调解时，上诉人讲大概扛5方材回家想锯板子，后因没有锯板子的机器才拉此材进黎平去卖，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9方材，这是失实的，请二审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是林权纠纷，应先提起行政诉讼。3、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证”是没有经过上诉人杨贵梅在相邻四抵界限上签字，林权证本身有瑕疵。4、上诉人对“补充山林合约”没有异议，但对界限有异议。被上诉人把下至吴仁付开荒田变为下至田，是侵犯了上诉人杨贵梅的合法山林承包使用权，一审对此不作审查是错误的。
吴成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之父与第三人杨桂梅的丈夫杨茂青于1981年跟黎平县坝寨乡高场村三组承包管理“情亩至情务”责任山，双方各自办理了山林证，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由被上诉人继续承包管理该山林，双方因林界问题发生纠纷，1988年农历11月12日经村干杨长凡、吴发昌两人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补充山林纠纷合约》，因当事人杨茂青不识字，由其亲弟弟杨茂仁签名，同时被上诉人把80元当场兑现给杨茂仁，在本案发生前没有发生任何争议。2、上诉人三父子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搬走被上诉人杉木共计9立方米，也承认用车拉部分木材到黎平县城的“草鱼冲”木材加工厂去出卖。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管理的“情亩至情务”山林，双方均已于1981年2月27日得到黎平县人民政府的山林确权，同时，双方达成的《补充山林纠纷合约》更进一步说明双方就原有的纠纷界线问题已全部明确，因此，本案不是山林权属纠纷。请二审维持一审的正确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不同部分是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拉走吴成亮木材为4.2个立方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不顾原杨茂青与吴成亮达成《补充山林纠纷合约》，将吴成亮在其山界内砍伐的木材强行据为己有，在坝寨乡人民政府、坝寨乡林业工作站及坝寨乡高场村民委员会经实地勘查认定吴成亮没有越界砍伐的情况下，仍将强占的木材出售变卖，其行为侵害了吴成亮财产合法权益，应当赔偿，一审对木材损失的估价是根据当地木材收购价确定也是合理的，但对于拉走木材的实际数额，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属于林权纠纷，应先进行行政处理”的问题，从本案双方现有的证据：林权证、《补充山林纠纷合约》来看，现争议的山林，事实上早已由黎平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只是对于界限问题，双方各有主张，为使今后不再争议，原承包人杨茂青与吴成亮已达成协议，对界限已进行明确，双方已按协议各自遵守，不存在界限不明需要重新确权的问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4）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14）黎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杨茂仁、杨保平、杨有平连带赔偿吴成亮人民币3570元。（4.2×850元／m3）。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共计52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小平
审 判 员 龙七奇
代理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