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水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兴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齐先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献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兴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先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年3月9日作出的（2012）梁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2）济民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指令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为被告，并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梁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翔阳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翔阳公司及被告高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宽、被上诉人齐先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心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德阳公司设立期间，于2008年2月2日向王某甲借款人民币50万某，于2008年3月8日向薛某借款人民币65万某，并向王某甲、薛某出具了书面的借款借据，约定了年利息。后双方又于2008年9月10日补签了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至3年及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为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年1月7日、9日，薛某、王某甲分别与原告齐先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薛某、王某甲将享有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齐先桥。薛某、王某甲于2012年1月11日将债权转让情况书面通知了翔阳公司。
梁山县人民法院原审另查明：2007年11月25日，齐某甲以9972500元的价格购买了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后于2008年1月11日成立了德阳公司，公司资产由齐某甲购买的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资产而来，注册资金6660000元。2008年10月27日，德阳公司以自己全部实物资产折价900万某，并以刘某甲、马某前名义与高原公司出资1000万某（实际认缴400万某）协议共同成立了翔阳公司。德阳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登记注销，其剩余财产清算为“0”。德阳公司在收购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资产重新成立德阳公司期间曾向王某甲、薛某借款115万某。高原公司（甲方）与德阳公司（乙方）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合资经营框架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载明：“对确认差额的532万某实收资本和1059万某的短期借款，双方确认至甲方第一笔投资到位之日起不超过8%（含8%）的利息，由合资公司承担，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
梁山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翔阳公司的资产由原德阳公司的全部实物资产以刘某甲、马某前的名义与高原公司的投资400万某共同合资而来，合资后原德阳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注销时其公司资产清算为“0”。刘某甲、马某前未有证据证实其以合法方式购得原德阳公司的全部实物资产，其对该公司资产没有合法的所有权，原德阳公司以其名义与高原公司合资成立被告翔阳公司实为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行为，该行为实为公司合并的一种行为，并且高原公司与原德阳公司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合资经营框架协议书的内容也证实了两公司合并成立新公司的行为，而且两公司在签订合资经营框架协议书时也涉及到了原德阳公司外欠借款一千余万元的问题，公司合并后，合并前原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合并后新成立的被告翔阳公司负担。原德阳公司向王某甲、薛某借款115万某，事实清楚，有借据和借款协议为凭，王某甲、薛某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又通知了被告，证据确凿。据此，原告齐先桥要求被告翔阳公司归还其债权115万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梁山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被告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齐先桥借款人民币115万某。案件受理费205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50元，由被告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确认的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再审是否应对高原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并审理；二、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之间有无合并关系，翔阳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
关于焦点一，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原审卷内并未发现齐先桥主张高原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请求。翔阳公司与齐先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齐先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提起的股东因出资不到位引起的清偿责任的诉讼标的性质不同。齐先桥再审要求高原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与其原审时提出的民间借贷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齐先桥与高原公司之间的争议，与原审争议依法不成立必要的共同诉讼争议，因而高原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应审查的范围。
关于焦点二，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德阳公司以该公司为基础，引入高原公司出资1000万某（注册资金），重新注册成立翔阳公司。翔阳公司的资产系由德阳公司以刘某甲和马某前二人名义与高原公司共同合资而来，该行为系公司合并行为，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翔阳公司享有和承担。德阳公司并入翔阳公司后，德阳公司失去全部财产，也未获得任何股权或者现金对价，出资形式的股权为德阳公司全体股东享有，故本案不属德阳公司的转投资，而是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的合并行为，翔阳公司应承担德阳公司债务。翔阳公司关于其系新设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合并事实，不应承担德阳公司债务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梁山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翔阳公司应继受德阳公司上述责任。
综上，梁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翔阳公司关于程序部分请求的事由成立，梁山县人民法院已通过再审程序补正；实体部分请求事由，与再审查明事实不符，梁山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的规定，再审判决维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梁某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翔阳公司上诉称：1、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上诉人和桐柏德阳公司是否存在合并行为。而一审法院只是简单地把上诉人成立的过程和桐柏德阳公司的注销过程及注销后的表现形式叙述一下，然后就认定了这两个公司是合并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既没有阐明认定这一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也没有在判决书中阐明认定这一事实的证据和理由。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也使上诉人产生严重的不解。一审判决书第6页关于焦点二的认定中表述“本院认为……翔阳公司的资产系德阳公司以刘某甲和马某前二人名义与高原公司共同合资而来，该行为系公司的合并行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不理解。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3、本案的被上诉人与德阳公司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和德阳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曾向法院申请调取德阳公司的财务报表并要求被上诉人出示给德阳公司借款的转账记录，而一审法院既没有调取德阳公司的财务报表，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转账记录的要求有所记载，被上诉人更没有提交转账记录。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与德阳公司是否真正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武断下判，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属于新设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并行为。基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与德阳公司是合并行为的证据不足，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5、特别提醒，本案被上诉人齐先桥是德阳公司的股东，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合资经营框架协议》的约定，该债务本应该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而被上诉人通过违法起诉，原一审法院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缺席判决。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齐先桥答辩称：1、上诉人与德阳公司系公司合并行为，上诉人主张其为新设立的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合并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桐柏县人民法院在（2009）桐平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系公司合并行为，进行了认定。桐柏县人民法院认为翔阳公司的资产系由原德阳公司以刘某甲、马某前二人名义与高原公司共同出资而来，该行为系公司合并行为，原德阳公司的债务应由翔阳公司享有和承担。翔阳公司不服该判决，以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不是合并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由上诉至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南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是公司合并行为，并驳回翔阳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决。翔阳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0）豫法民申字第0186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翔阳公司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以（2012）民监字第35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高院再审。河南高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豫法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该再审判决书认为：德阳公司以该公司为基础，引入高原公司出资l000万，重新设立翔阳公司，德阳公司资产全部并入翔阳公司，该事实有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负责人、董事、股东等多人的陈述在案证明，尤其是翔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请求支持书》，明确认可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的承继关系，认可德阳公司的全部股东整体转为翔阳公司股东。德阳公司并入翔阳公司后，德阳公司失去全部财产，也未获得任何股权或者现金对价，出资形成的股权为德阳公司全体股东享有，故本案不属于德阳公司的转投资，而是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的合并行为，翔阳公司应承担德阳公司的债务。翔阳公司关于其系新设立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合并事实，不应承担德阳公司债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河南高院作出的该判决是终审生效判决，且该判决是在最高院指令再审后作出的。翔阳公司已穷尽了救济途径和诉讼权利。根据最高院关于民诉法的解释第93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上诉人主张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合并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已被河南三级法院给以否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客观事实，结合河南省高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2、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债务虚假。德阳公司因资金周转紧张于2008年2月2日向王某甲借款50万，同年3月8日向薛某借款65万，并约定了利息。德阳公司为王某甲、薛某出具了借款凭据并加盖了德阳公司公章。德阳公司与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框架协议》第6条第三款对德阳公司短期借款的处置进行了部署、安排，该《合资经营框架协议》证实了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合并时存在短期借款1059万某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合并后，德阳公司资产、账目均由翔阳公司掌控。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及上诉状中一再强调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与德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是没有根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再抱怨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德阳公司财务报表，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示给德阳公司借款的转账记录。上诉人作为德阳公司的承继者，其有义务证实德阳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盖章虚假或内容虚假，更何况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合并后，翔阳公司接管了德阳公司资产及账目，上诉人对其自己持有的财务账目不向法庭提交，还要求法院调取有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高原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1、2008年9月19日，原审被告高原公司委托工作人员与原德阳公司签署了《合资经营框架协议》。该《协议》确认德阳公司的短期借款数额为1059万某。2012年1月16日，原审被告高原公司（乙方）又与齐某甲（甲方）、齐某乙（丙方，保证人）、上诉人翔阳公司（标的公司）共同签署了《出资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拟受让乙方对于翔阳公司1000万某（其中已经实际出资700万某）出资，乙方同意转让出资。自将本次变更材料提交桐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变更并领取变更后企业营业执照之日起12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出资受让款100万某。该协议由齐某甲签字、高原公司盖章、齐某乙签字、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水荣签字。
2、2010年1月4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主要内容为：原审（桐柏县）法院查明：刘某乙和付加英系夫妻关系。2007年至2008年3月原德阳公司共向刘某乙、付加英收取现金1145500元，并出具了收据三张，其中两张款额合计108万某（刘某乙：28万某、付加英80万某），一张款额65500元，该款由马某前交给原德阳公司。原德阳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666万某，有齐某甲、王某乙、苟俊秀、齐先桥、陈某五个股东组成，法定代表人齐某甲，公司资产由齐某甲购买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资产而来，该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注销登记。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900万某，股东由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刘某甲、马某前组成，其中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某（现只投资400万某）占股份53.6%，刘某甲和马某前以实物资产折价出资900万某（其中刘某甲出资594万某、马某前出资306万某），刘某甲占股份31.26%，马某前占股份16.11%，该实物资产来源于原德阳公司。刘某乙、付加英于2009年2月13日诉至法院。刘某乙、付加英没有参与原德阳公司经营管理和分享股利，亦未被登记于股东名册之列。原审（桐柏县）法院认为，翔阳公司的资产系由原德阳公司以刘某甲和马某前二人名义与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合资而来，该行为系公司合并行为，原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翔阳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本案刘某乙、付加英有权向翔阳公司主张权利。原德阳公司出具条据载明收取刘某乙、付加英股金1145500元，名义为收取股金，但刘某乙、付加英未被登记于股东名册之列，亦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分享股利，不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因此刘某乙、付加英所交纳的股款应认定为系对原德阳公司进行的债权性投资款性质，刘某乙、付加英要求返还，翔阳公司依法应予返还，故对刘某乙、付加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刘某乙、付加英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应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桐柏县）法院判决：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某乙返还借款345500元，向付加英返还借款800000元，共计1445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请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l40元，由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与桐柏德阳玻璃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刘某乙、付加英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某乙、付加英答辩称：上诉人翔阳公司是由原德阳公司与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合资组成，应当对原德阳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桐柏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7年11月25日，齐某甲以997.25万某的价格收购了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的实物资产，后于2008年1月11日成立了桐柏德阳玻璃有限公司；公司资产由齐某甲购买的桐柏豫油玻璃有限公司资产而来，注册资本666万某。德阳公司在收购豫油公司重新成立德阳公司及生产经营期间，先后四次收取刘某乙、付加英夫妇入股金1l45500元。德阳公司在注册登记及实际生产经管中，未将刘某乙、付加英夫妇登记在股东名册中，亦未让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分得股利，不享有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据此，被上诉人刘某乙、付加英所交纳的参股款应视为对德阳公司进行的债权性投资款，现应依法返还。2008年l0月27日，德阳公司以自己全部实物资产折价900万某，以刘某甲、马某前名义与胜利油田高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000万某（实际认缴400万某）（注：判决时间为2010年1月4日），合资成立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原德阳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登记注销，因德阳公司全部实物资产早已投入设立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此时剩余财产清算为“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及支付利息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6140元，由上诉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3、翔阳公司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南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院申请再审，河南高院以（2010）豫法民申某第0186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翔阳公司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以（2012）民监字第35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高院再审。河南高院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2013）豫法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该再审判决书认为：德阳公司以该公司为基础，引入高原公司出资l000万某，重新设立翔阳公司，德阳公司资产全部并入翔阳公司，该事实有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负责人、董事、股东等多人的陈述在案证明，尤其是翔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请求支持书》，明确认可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的承继关系，认可德阳公司的全部股东整体转为翔阳公司股东。德阳公司并入翔阳公司后，德阳公司失去全部财产，也未获得任何股权或者现金对价，出资形成的股权为德阳公司全体股东享有，故本案不属于德阳公司的转投资，而是德阳公司与翔阳公司的合并行为，翔阳公司应承担德阳公司的债务。翔阳公司关于其系新设立公司与德阳公司不存在合并事实，不应承担德阳公司债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2日判决，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南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1、2008年9月19日，原审被告高原公司委托工作人员与原德阳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框架协议》，确认了原德阳公司的短期借款数额为1059万某，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齐先桥提供的2张共115万某的原始借据存在伪造的问题，故本案被上诉人齐先桥起诉的借款数额应予认定。2、2010年1月4日，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南民一终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及2013年10月2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豫法民再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了上诉人翔阳公司与德阳公司是公司合并行为，而该判决中涉及的原审原告刘某乙、付加英与原德阳公司之间的债权性投资款关系与本案中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质上并无不同，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故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与理由在本案中应当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桐柏翔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绪启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岩岩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马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