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云峰，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来沈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瑞，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志方，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来沈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媛，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宗强，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来沈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战硕军，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林刚，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来沈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红，辽宁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涛，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来沈务工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鹏，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绍棠、代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系沈阳市皇姑区某建筑工地钢筋工，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3岁）系该建筑工地木工。2013年7月27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项云峰、王林刚在该建筑工地负二层施工过程中将木工搭好的梁底挪动，引起佘某甲等木工不满，双方遂发生争吵并厮打，后被人劝阻。当双方行至工地西侧马路时再次发生厮打，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将被害人佘某甲围住，用木方子、架管子、拳脚殴打被害人佘某甲，致被害人佘某甲“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2013年8月11日，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均辩称仅用拳脚殴打而未持械殴打被害人。被告人王林刚、王文涛均辩称未殴打被害人。
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告人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三名被告人属从犯。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四名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项云峰的辩护人还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项云峰殴打被害人时持械；本案系被告人王林刚挪动木工梁底引发，起因与被告人项云峰无关；本案属事先无通谋的共同犯罪，具有一定偶发性，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王林刚的辩护人还提出王林刚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系沈阳市皇姑区某建筑工地钢筋工，佘某甲（被害人，男，殁年43岁）系该建筑工地木工。2013年7月27日14时至15时许，被告人项云峰、王林刚在该建筑工地负二层施工过程中将木工搭好的梁底挪动，引起佘某甲等木工不满，双方遂发生争吵并厮打，后被人劝阻。当双方行至工地西侧马路时，佘某甲持木方击打被告人王文涛背部，双方再次发生厮打，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将佘某甲围住，用木方及拳脚殴打佘某甲，致被害人佘某甲受伤住院于同年8月29日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同年8月11日，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任某某系某建筑工地项目经理，其证实案件起因及被害人佘某甲被打伤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3年7月27日下午两点多钟，我到工地检查走到地下二层时，看见钢筋工和木工发生口角。经我了解，钢筋工中有个大个儿（到派出所得知叫王林刚）碰到木工的梁梆子，有三四个木工说王林刚，我过去给制止住了。我劝他们时，感到身后有点乱，转身看见一木工（到派出所后得知叫佘某甲）用锤子打一钢筋工头部两锤子，钢筋工头部出血了，满脸都是。其他钢筋工从现场就拿木方与木工打起来了，钢筋工能有十二三个人，木工能有七个人左右，我就控制不住了。打了不长时间，有两个木工头部出血，经我们劝说后来双方就不打了。我们安排人送受伤的工人去医院，他们陆续上去了。等我上到地面，看到佘某甲在地上躺着，头部出血了。
2.证人秦某某系某建筑工地安全员，其证实多名钢筋工持木棒殴打被害人佘某甲及其报警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3年7月27日下午，我在工地听到下面有人吵架，到负二层时发现木工和钢筋工刚打完架，有一名钢筋工和两名木工受伤。他们抬着受伤的人上楼准备送医院去，当走到大门口时，有两名木工拿着棒子冲钢筋工过来，其中一个木工拿的棒子被钢筋工抢走后就跑了，另一个木工（到派出所得知叫佘某甲）拿棒子打其中一个钢筋工，在场的六七名钢筋工就把棒子抢过来将佘某甲打倒在地，大概能有五六个人打佘某甲，我就打了“110”报警。
3.证人李某甲系某建筑工地钢筋工，其证实案件起因及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殴打被害人佘某甲的事实。内容如下：
我在工地地下室干活，由于王林刚、项云峰干活时把木工弄的木头模板弄倒了，他俩与木工发生口角。我和张某某就过去了，我见木工骂个没完就说了一句“有完没完，想怎么地”，他们听我一说，佘某甲拿个锤子就向我头上打来，接着又有两三个木工拿锤子打我，双方就打成一团。没多长时间双方不打了，我被王林刚等几人扶到地面准备去看病，在我等车的时候，我看到佘某甲拿个木棒子又向我来了，在我身边的王林刚、王文涛、项云峰、赵宗强、刘志方就去拦佘某甲并打了佘某甲。
并有沈阳市通用门（急）诊病历证实李某甲受伤后入院治疗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系殴打被害人佘某甲之人。
证人张某某、刘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均系某建筑工地钢筋工，亦证实上述案件起因及工地木工与钢筋工打架过程中一名木工受伤倒地的事实。证人刘某甲还证实晚上回宿舍议论在地面上木工是谁打的时，被告人王林刚说他打了，被告人刘志方说他在跟前了，被告人王文涛说下回打架他可不去跟前了。
证人刘某乙、吴某甲、吴某乙、李某戊亦系建筑工地钢筋工，证实案发时在工地负一层干活，后得知工地发生打架事件。
4.证人王某某系被害人佘某甲妻子，亦系建筑工地木工，其证实案件起因及佘某甲被打伤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在工地负一层干活，佘某甲等人在负二层干活。佘某甲把一个梁底下好了，有两个钢筋工嫌碍事，把梁底推开了。佘某甲去找钢筋工说理，争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就打起来。我看见赵某某的头被打破出血了，佘某甲看见赵某某被打，就上去用锤子把一个钢筋工的头打破了，这时公司领导来制止了打架，钢筋工扶着被打的人上去了。曹某某扶着赵某某上去准备去看病，刚到地面就被钢筋工给打了。我当时在地下没上去，后来听人喊救命，我上去看见佘某甲躺在地上，头部出了很多血。
证人赵某某、曹某某均系建筑工地木工，亦证实上述案件起因及相关事实。同时，赵某某还证实其被打之后，多名钢筋工持木棒、水管和钢筋追打被害人佘某甲。并有沈阳市通用门（急）诊病历及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某、曹某某受伤后入院治疗情况。经鉴定，赵某某左颞部头皮挫裂伤鉴定为轻伤。曹某某头皮挫裂伤、右膝部及小腿挫裂伤、左肘部挫伤均鉴定为轻微伤。
证人袁某某（赵某某之妻）系建筑工地木工，亦证实：赵某某从地下捂着头上来，我看他头部出血了，我扶着他，佘某甲跟在后面。我们走到地面，后面就有钢筋工拿木棒、铁管追上来就打，我和赵某某躲在一边，我看见佘某甲被五六个钢筋工拿着棒子围着打给打倒了。钢筋工将佘某甲打倒后又往这边追来很多人，我们就跑，赵某某跑不动了，我回身伸胳膊把追的人拉住劝他们别打了，他们就不追回去了。
5.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7日到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某建筑工地西侧，为室外现场。临场时现场已被破坏，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公安机关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分别指认上述地点系作案地点。并对建筑工地施工人员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工地内施工用木棒进行了指认，确认殴打被害人佘某甲所用工具即类似木棒。
6.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8月8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被害人佘某甲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佘某甲左侧颞部血肿鉴定为重伤。并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出院通知书、沈阳市通用门（急）诊病历及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佘某甲案发后入院治疗情况。
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3年8月29日，被害人佘某甲死亡。同日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被害人佘某甲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害人佘某甲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导致脑机能障碍而死亡。
7.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入所体检正常。并有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提讯提解证证实对该五被告人提讯提解程序合法。
8.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警情调派出动单，证实案件的形成及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被抓获归案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佘某甲的身份情况。
10.各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项云峰供述：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在地下负二层和王林刚绑钢筋时，嫌一梁底碍事就给挪了一下，木工看见不乐意了。王林刚、李某甲在梁顶上与木工发生争执，后来刘某甲、李某乙、李某丁也过来和木工理论，双方就打起来了。有四五个木工先拿锤子打伤了李某甲头部。我和王林刚陪李某甲上到地面，我见一个穿迷彩服的木工（到派出所得知叫佘某甲）拿木方正和四五个钢筋工围着打，我挺生气，也上去用拳打佘某甲身上两下，当时围着打的有赵宗强、王文涛、刘志方、王林刚，他们手里拿着木方打佘某甲，后来给佘某甲打趴下了。他们四人拿木方一顿抡，往佘某甲身上、头部打，并用脚踢。他们打架用的木方在建筑工地到处都是，打完架之后他们就把木方扔在工地现场了。
⑵被告人刘志方供述：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在工地宿舍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喊打仗了，我到工地围栏边上往下看，看到木工的人拿锤子正和我们钢筋工的人打。我穿好鞋回到围栏处时，见到下面的人已经不打了，李某甲满头是血被王林刚扶着往地面上走，我就回宿舍了。没几分钟我又听到外面打了起来，我出去见到五六个人正围着佘某甲打，我去劝阻。在我前面动手的是项云峰和王文涛，项云峰当时手里拿着东西打佘某甲，王文涛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我来到佘某甲跟前被他用拳打到我嘴角了，我就朝他肚子踹了两脚。没多会佘某甲被打倒了，他抱着头躺在地上，大家就不打了都散了，我也回宿舍了。我们回宿舍唠到打佘某甲的事，王文涛、王林刚、项云峰都说动手打佘某甲了。
⑶被告人赵宗强供述：2013年7月27日下午3时许，我在工地宿舍休息时，听到外面喊打仗，刘志方起身出去了，我到外面看到李某甲被几个人扶着，全身都是血。这时王文涛拿个棒子冲向佘某甲，二人打在一起。我就冲过去，从侧面踹了佘某甲一脚，他被我踹后就拿个棒子向我打来，我用胳膊一挡，棒子打在我右手中指，这时我身后上来三四个人拿棒子打佘某甲，没几下佘某甲就被打倒了。项云峰、王林刚、刘志方、王文涛都打了佘某甲，当中有人拿木方。
⑷被告人王林刚供述：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在工地地下负二层和项云峰一组干钢筋活。因木工的梁底妨碍我们干活，我就给梁底挪了一下，佘某甲的师兄不满意并和李某甲发生争吵，佘某甲和他师兄还有两个木工先动手将李某甲头部打出血了。这时钢筋工项云峰等人陆续过来上到梁顶，王文涛拿木方打木工，我用拳脚打了刚才殴打李某甲的四个人，项云峰也打了。后来大家看见李某甲满脑袋是血就不打了。我背着李某甲，王文涛在后面跟着，我们来到地面往外面马路上走时，佘某甲和他师兄拿着木方过来，他俩中有人用木方打王文涛后背，王文涛一喊，其他钢筋工就上来了，我看见刘志方、赵宗强拿木方和他们打起来，其他钢筋工也上来五六个人用木方打这两个人，佘某甲的师兄被打跑了。我当时把李某甲放下，拿个木方子，看见王文涛追佘某甲师兄，我也跟着追，佘某甲师兄的妻子抱住王文涛，王文涛就回来奔佘某甲去了。我看见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用木方打佘某甲，我过去时，佘某甲已经被打倒了。项云峰在陪李某甲去医院看病的路上说打了佘某甲。在宿舍谈论打架的事时，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王文涛都说动手打了佘某甲。
⑸被告人王文涛供述：2013年7月27日14时许，我和李某己在工地的地下室干活，我听到不远处张某某、王林刚那边有吵架的声音。我们走过去时，看到李某甲被打伤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旁边还有王林刚、项云峰等人。我陪李某甲往地面上走准备送他去医院，来到地面上对方一个胖子木工就骂我们，我就拿起一根木方打他的腿，这时一个女的过来抢我手中的木方，佘某甲从后面用木方打我背部一下，其他钢筋工都上来围着打佘某甲，王林刚和项云峰拿木方打，我接着和胖子打，他被我打跑后，我回去打佘某甲时，他已经被打倒了。晚上在宿舍我们说打佘某甲的事，项云峰、刘志方、王林刚都说打佘某甲了。
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
⑴关于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均称自己仅用拳脚殴打而未持械殴打被害人佘某甲的辩解、被告人王林刚、王文涛均称自己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以及项云峰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项云峰殴打被害人时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证实五被告人均参与殴打被害人，证人秦某某、赵某某、曹某某、袁某某均证实被害人佘某甲系被多名钢筋工持械殴打。被告人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均供述被告人项云峰持械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项云峰、王林刚均供述被告人刘志方、赵宗强持械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项云峰、王文涛均供述被告人王林刚持械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项云峰、赵宗强、王林刚均供述被告人王文涛持械殴打了被害人。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五名被告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故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⑵关于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佘某甲因被告人王林刚、项云峰挪动木工施工所建梁底而在工地负二层与之发生争执，并持械将钢筋工李某甲打伤继而引发木工与钢筋工殴斗。在被告人项云峰、王林刚、王文涛等钢筋工欲将殴斗中伤者送至医院行至地面时，被害人佘某甲又持械击打被告人王文涛，继而引发五名被告人对其实施殴打。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对各辩护人所提此意见予以采纳。
⑶关于被告人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的辩护人提出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志方、赵宗强、王文涛均持械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故对上述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⑷关于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的辩护人提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均未能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认罪态度好，故对上述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⑸关于被告人项云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告人王林刚挪动木工梁底引发，起因与被告人项云峰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佘某甲因其工友在工地负二层与被告人王林刚、项云峰等人厮打过程中受伤产生不满，继而在双方行至地面时，持械先打被告人王文涛引发本案。同时证人王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林刚及项云峰本人的供述均证实在工地负二层项云峰参与了厮打。被告人项云峰的行为构成本案起因，故对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⑹关于被告人项云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事先无通谋的共同犯罪、具有一定偶发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持械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虽各被告人事先无通谋，但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能认定社会危害性小，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⑺关于被告人王林刚的辩护人提出王林刚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林刚的亲属在庭审前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⑻关于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均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因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与被害人方产生矛盾而持械殴打被害人佘某甲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均持械伤人，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被告人项云峰、刘志方、赵宗强、王林刚、王文涛均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五名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项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
被告人刘志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
被告人赵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
被告人王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
被告人王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8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尉增奎
代理审判员 袁俊峰
代理审判员 温晓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