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5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秀路长途汽车站内。
负责人林某志，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少波，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住泉州市丰泽区洞后路--号，系该公司安保科长。
委托代理人吴荣臻，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住晋江市池店镇东山村--号，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人涂某某，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服刑中。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灿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波、吴荣臻，被告人涂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0年12月1日，被告人涂某某乘坐泉州开往永安的闽C**--6号客车，客车上有驾驶员、售票员及旅客共15人。客车行驶至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蓬壶路段时，被告人涂某某因抽烟问题与售票员范某水产生纠纷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涂某某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的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造成被害人罗某周等六名乘客受伤及客车损坏的后果。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伤情均属轻微伤。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6号客车损失价值计人民币19398元。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损失鉴定结论书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某某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客车的方向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诉称，因被告人涂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客运公司人员、财产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涂某某支付交通事故损失费75183.4元，其中：财产损失44120元（客车损毁36025元、施救费1535元、拖车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路产维修费3760元），客运公司代为赔偿被害人（受伤乘客、驾驶员）损失31063.40元（罗某彪1500元，范某水20934元，罗某周579.4，游某奴8050元）。
被告人涂某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本案的发生客运公司及其驾乘人员有过错，客运公司以欺骗的方式让其上车，其是在车上向售票员购票，一开始该车没有按规定的路线走高速，其要求退票下车，与售票员争吵，后该车上高速路行驶，基在车上抽烟又与售票员发生冲突，售票员威胁说到站后要对其殴打，其要求下车，但驾驶员不停车让其下车。对民事赔偿部分认为不应该全部由其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0年12月1日，被告人涂某某乘坐客运公司从泉州开往永安的闽C**--6号客车，客车上有驾驶员、售票员及旅客共15人。因该客车没有在泉州直接上高速公路行驶，被告人涂某某即与随车售票员范某水发生争吵，客车从永春高速入口进入高速公路行驶，行驶至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蓬壶路段时，因被告人涂某某在车上抽烟，遭售票员范某水制止，双方产生纠纷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涂某某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的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造成被害人游某奴（该客车驾驶员）、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王某俊、杨某情、罗某群等六名乘客受伤及客车损坏的后果。经永春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伤情均属轻微伤。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6号客车损失价值计人民币19398元。
被告人涂某某在案发后逃离现场，永春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涂某某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在福建省榕城监狱服刑；2015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五个月，刑期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2016年3月24日因本案被永春县公安局解回审理，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被告人涂某某归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1日，其乘坐客运公司从泉州开往永安的闽C**--6号客车，因该客车没有在泉州直接上高速公路行驶，其与随车售票员发生争吵，客车从永春高速入口进入高速公路行驶，行驶至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蓬壶路段时，其在车上抽烟，遭售票员范某水制止，双方产生纠纷并发生争吵，其抢夺正在高速行驶的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后其即下车潜逃。
2、被害人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王某俊、杨某情、罗某群（均系车上乘客）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1日，他们均乘坐客运公司从泉州开往永安的闽C**--6号客车，因该客车没有在泉州直接上高速公路行驶，被告人涂某某与随车售票员发生争吵，客车从永春高速入口进入高速公路行驶，行驶至泉三高速公路永春蓬壶路段时，被告人涂某某在车上抽烟，遭售票员制止，双方产生纠纷并发生争吵，被告人涂某某抢夺正在高速行驶的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后，被告人涂某某下车潜逃。证人黄某春、林某校、吴某栋、陈某波、吴某铭、林某芳的证言，印证上述事实。
3、被害人游某奴（闽C**--6号客车驾驶员）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1日，其驾驶客运公司闽C**--6号客车从泉州开往永安，客车没有在泉州直接上高速公路行驶，是到永春岵山才上高速公路，在普通公路行驶时的梅山路段，被告人涂某某与随车售票员发生争吵，客车从永春高速入口进入高速公路行驶至达埔服务区时，其闻到烟味，叫售票员去检查下，售票员发现被告人涂某某在车上抽烟，抢下被告人涂某某的香烟扔在地上灭掉，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涂某某冲到其身边抢夺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致客车损坏，多名乘客受伤，被告人涂某某下车潜逃。证人范某水（随车售票员）的证言及辩认笔录，印证上述事实并辨认出抢夺客车方向盘的被告人涂某某。
4、证人蒋某平（闽C**--6号客车承包人）的证言，证实闽C**--6号客车，2010年12月1日从泉州开往永安，在泉三高速公路蓬壶段，被告人涂某某在车上抽烟，遭售票员制止，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涂某某抢夺正在高速行驶的客车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客车损坏，多名乘客受伤。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泉州汽车站候车室监控视频截图、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情况，被告人涂某某在车站候车、上车情况，经鉴定在现场的闽C**--6号客车7号座位下提取的烟蒂系被告人涂某某所留。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客车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该鉴定书明确不作为民事赔偿依据）、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维修单、材料清单，客运公司证明，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伤情均属轻微伤，闽C**--6号客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9398元。该车经维修支付维修费10600元、维修材料费20459元。该客车2010年12月1日到29日停班（停止营运），月应缴公司承包的规费13890元。
7、永春县公安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3）洛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扫字第4866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监狱管理局及泉州市公安局的罪犯解回再审函，被告人涂某某户籍证明、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2010年12月1日由驾驶员游某奴报警，公安机关当日以涉嫌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立案侦查。2013年5月7日，被告人涂某某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洛江公安局抓获，羁押在泉州市看守所期间，经DNA采集入库比对，发现与客车上遗留烟蒂DNA相符，2013年6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涂某某讯问，其对2010年12月1日抢夺正在高速行驶客车的方向盘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涂某某因犯强奸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现在福建省榕城监狱服刑。2015年6月30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五个月。泉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29日发函请求，福建省监狱管理局于2016年3月14日发函同意对被告人涂某某解回侦查审理，永春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4日将被告人涂某某解回侦查追究漏罪，并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8、被告人涂某某户籍证明、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涂某某，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小学文化。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足以证明被告人涂某某因琐事在高速行驶的客车上与乘务员发生冲突后，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客车的方向盘，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造成客车部分损坏及部分乘客受伤，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二、民事部分
被告人涂某某的犯罪行为，导致客车连续碰撞到高速公路隔离带，造成被害人游某奴、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王某俊、杨某情、罗某群受伤及客车损坏。经永春县价格认定局鉴定：闽C**--6号客车损失价值计人民币19398元；该车实际经维修支付维修费10600元、维修材料费20459元计人民币31059元，并致该客车2010年12月1日到29日停止营运，月应缴公司承包的规费138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自行委托泉州市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估损客车车损360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还支付该客车的施救费1535元、拖车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路产维修费3760元。在本起事故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赔偿被害人（伤者）损失共31063.4元（其中：罗某彪1500元，范某水20934元，罗某周579.4，游某奴8050元）。
上述事实，除公诉机关对刑事部分所提供的证据外，尚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所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客运公司营业执照、车辆行驶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信息、为闽C**--6号客车车主，具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格。
2、施救费、拖车费、公估费发票、路产维修费发票、交通赔（补）偿通知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支付施救费1535元、拖车费1000元、公估费（鉴定费）1800元、路产维修费3760元，合计8095元。
3、被害人游某奴、罗某周、罗某彪、范某水等人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协议书、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已分别赔偿被害人游某奴8050元，罗某周579.4、罗某彪1500元，范某水20934元，合计31063.4元。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与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罪所提供的证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提供的泉州市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费用公估报告书，汽车维修材料清单、工时清单，欲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客车车损36025元（其中：材料费25825元、工时费10200元）。
本院认为，该公估报告书系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自行委托泉州市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估损，所附汽车维修材料清单、工时清单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的维修厂提供，该清单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车辆维修单、材料清单系同一维修单位出具，但前后不一致；公诉机关提供的车辆维修单、材料清单，应为该车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上述汽车维修材料清单、工时清单应是为配合泉州市海丝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费用公估报告书而虚构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有法律依据且提供了有效证据的损失数额为该车财产损失39154元（客车损毁31059元、施救费1535元、拖车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路产维修费3760元），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31063.40元（罗某彪1500元，范某水20934元，罗某周579.4，游某奴8050元）。
合计70217.40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某故意抢夺正在高速行驶中客车的方向盘，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涂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系被告人涂某某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依法应由其赔偿。被告人涂某某辩解客运公司及其驾乘人员有过错，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民事赔偿不应由其全额赔偿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3）洛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涂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执字第486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五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减去有期徒刑五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20年
8月6日止。）
二、被告人涂某某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客运第二分公司经济损失70217.4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颜华忠
审 判 员 杨德时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晓言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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