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全，男，1982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朝，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利荣，男，1968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祥，会理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明勇，男，1986年4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唯全，四川三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会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表人：张文有，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佳，男，1981年2月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苏全、彭利荣因与被上诉人文明勇、国网四川会理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理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朝、王建涛，上诉人彭利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祥，被上诉人文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唯全，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佳、丰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依据法律规定，高压电对他人损害没有过错的，要承担民事责任即无过错责任。被上诉人文明勇没有故意行为更没有免责事由及不可抗力因素，被高压电击伤，依据无过错原则，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文明勇在受伤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中，工友高舒超出庭作证证明了对被上诉人文明勇安全工作的叮嘱及告知，文明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选择安全、舒适的工作环境，对在高压线下工作可能发生的危险应当有认知能力且应当能预见高压电的危险性。被上诉人文明勇对自己的受伤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彭利荣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彭利荣在明知上诉人苏全没有相关职业资质的情况下将劳务直接发包给上诉人，彭利荣应当与上诉人苏全对文明勇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文明勇伤残系数不高，且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文明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文明勇提供的《暂住证》办理时间是在其受伤后，受伤时并没有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中支付了被上诉人复印费2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会理供电公司辩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了无过错责任，但也规定了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也规定了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高压电致人损害虽然规定的是无过错责任，但不是绝对责任，在一定情形下，电力企业不承担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文明勇人身损害的发生，与上诉人彭利荣、苏全和被上诉人文明勇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进行法律、法规禁止的建筑活动，违反《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未经批准采取安全措施直接相关。本案是提供劳务受害者责任纠纷，雇佣者及有过错的第三人应承担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无过错的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文明勇辩称，上诉人苏全的上诉请求依据的司法解释已经失效。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有暂住证，受伤时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彭利荣辩称，苏全要求会理供电公司赔偿有依据，会理供电公司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答辩人的房屋在没有架线的时候就已修建。被上诉人文明勇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赔偿，费用过高。
彭利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对被上诉人文明勇的伤残鉴定有异议，要求按工伤评定标准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已撤回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修房在先，会理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路在后。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均是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的职责和义务，但会理供电公司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对线路作任何绝缘处理，疏于对供电线路保护区的按时监管，应承担赔偿责任。苏全承包上诉人彩钢瓦棚修建不需要建筑资质，上诉人已将工程款结清给苏全。被上诉人文明勇受伤均由苏全给付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依据法律规定，应由苏全和文明勇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文明勇提供的《暂住证》系受伤前2010年至2013年，受伤期间并未提供暂住于城镇的证明，也未提供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文明勇受伤前居住于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没有事实根据。
文明勇辩称，彭利荣主张一审程序不合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答辩人向苏全提供劳务没有否定，判决彭利荣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
会理供电公司辩称，答辩人的电线架设时间在一审中已经查明，答辩人架线先于彭利荣修建房屋。容易接触电线的地方设置警示标志是必要的，但高空中的电线不需要设置警示标志。
苏全辩称，彭利荣主张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应按照比例划分责任。
文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7485.2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线路是会理供电公司经营和管理的10KV高压电线，该线路经过被告彭利荣房屋。2015年6月初，被告苏全承包了被告彭利荣房屋屋架和门窗制作工程，雇请了原告文明勇等人为其做工。2015年6月22日下午15时许，原告在彭利荣房屋屋顶工作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伤后原告被送往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医嘱休息4个月。入院检查诊断为：1、电击伤；2、全身多处皮肤烧伤；3、右颞部硬膜外血肿；4、左额叶脑挫伤伴小血肿；5、右侧颅中窝骨折；6、头皮裂伤；7、吸入性脑炎。住院治疗41天，出院医生建议休息4个月，建议住院期间及休息的第一个月需陪护1人，门诊治疗。原告自己支付医疗费1788.45元、鉴定费1600元、打印复印费200元、鉴定检查费600元及差旅住宿费。原告的伤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评定为3个拾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77485.25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会理供电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会理供电公司又申请撤回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告文明勇住院期间被告苏全垫付了治疗费、包车费、护理用具费60889.99元。原告文明勇为农村居民户，2011年至2014年在攀枝花市金江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明，暂住地址为攀枝花市彩虹路246号。2015年10月30日在会理县公安局办理了暂住证明，暂住地址为会理县顺城东路南一段88号1栋1单元2楼3号。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件》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被告苏全雇请原告文明勇做工，被告苏全在有高压线经过的房顶施工，应当采取安全措施保护雇员安全而未采取，原告文明勇在雇佣活动中触电受伤，被告苏全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利荣修建房屋层架及门窗制作工程，属建筑活动，彭利荣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自然人苏全修建，且施工场所旁有高压线经过，也未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采取安全措施，留下安全隐患，应与被告苏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电致人损害，承担的是高度危险责任。会理供电公司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无过错，无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事实，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方提出原告系关河乡红花村6组村民，属于农业人口，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前均居住于城镇，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因此，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系意外事故造成，被告方并无主观恶意，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酌情确定为人民币5000元，对该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方提出的原告误工天数计算过长，住宿费、车旅费、打印复印费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在合理范围内确定。被告苏全提出支付给了原告现金3800元，但被告苏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500元是文明权出具的收条，予以确认，其余3300元只有被告苏全的记录，没有收条或借条支持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苏全在原告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59345.99元（55639.17元+3242.51元+464.31元）、其他费用1544元，共计60889.99元，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57427.62元（55639.17元+1788.45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误工费19665元（207天×95元/天）；4、护理费7620元（41天×120元/天+30天×90元）；5、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230元(41天×30元)；6、营养费1230元(41天×30元)；7、残疾赔偿金68266.80元（24381元/年×20年×14%）；8、鉴定费1600元；9、鉴定检查费600元；10、打印复印费200元；11、鉴定差旅及住宿费3000元；12、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85839.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全、彭利荣连带赔偿原告文明勇人民币185839.42元，扣除被告苏全已垫付人民币60889.99元，实际应支付原告人民币124949.43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文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元，由被告苏全、彭利荣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苏全提供了会理县易嘉测绘中介有限公司彭利荣房屋地块位置平面图1份，证明事发时的高压电线与彭利荣家房屋的间隔距离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主持质证，会理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上诉人苏全单方委托，高压电线架设在先，房屋修建在后，高压电线与房屋距离符合安全标准。彭利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文明勇是苏全雇请。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上诉人彭利荣家的房屋与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高压电线的距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彭利荣、被上诉人文明勇、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发时的高压电线由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于八十年代架设。上诉人彭利荣系在已建的一楼一底房屋楼顶处搭建彩钢瓦棚，由上诉人苏全负责买材料并雇请工人安装，上诉人彭利荣已给付苏全工程款8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被上诉人文明勇、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文明勇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9665元、护理费7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230元、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600元、鉴定差旅费及住宿费3000元无异议。文明勇的医疗费用票据载明：上诉人苏全垫付被上诉人文明勇医药费59345.99元，被上诉人文明勇自己垫付医药费1788.45元，被上诉人文明勇的医药费用共计为61134.44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程序是否合法；2、应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文明勇伤害的赔偿责任主体；3、被上诉人文明勇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本院认为，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236号、【2016】临鉴字第79号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被上诉人文明勇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予以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中答复称：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如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全国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等国家标准。上诉人彭利荣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确有错误也未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前述答复，一审法院采信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正确，上诉人彭利荣要求以工伤评定标准鉴定被上诉人文明勇的伤残等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彭利荣主张一审法院未重新鉴定导致案件程序不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文明勇系上诉人苏全的雇员，作为从事彩钢瓦棚安装的专业工人，在安装现场，能够判断彩钢瓦棚距离高压电线很近，应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预防突发事故发生，但被上诉人文明勇未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致使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文明勇对自己的受伤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苏全、彭利荣主张被上诉人文明勇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苏全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负责上诉人彭利荣家彩钢瓦棚的安装，上诉人彭利荣给付85000元工程款给上诉人苏全。上诉人苏全与上诉人彭利荣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彭利荣作为房屋主人即定作人，在已建房屋楼顶处安装彩钢瓦棚，应预见到安装彩钢瓦棚与高压电线的距离很近，安装彩钢瓦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彭利荣明知安装彩钢瓦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要求上诉人苏全安装，上诉人彭利荣定作、指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彭利荣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被上诉人文明勇与上诉人苏全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被上诉人文明勇与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之间无雇佣关系，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基于被上诉人文明勇工作中被高压电击伤要求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因此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在本案中要求被上诉人会理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被上诉人文明勇均应对被上诉人文明勇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全作为雇主应承担60%责任，上诉人彭利荣作为定作人应承担20%责任，被上诉人文明勇作为雇员应承担20%责任。
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文明勇提供了2011年7月5日至2014年6月25日、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的暂住证、职业技能培训合格证书、求职登记证明、特种作业操作证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文明勇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被上诉人文明勇从2011年7月起就已长期在城镇居住，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仅以被上诉人文明勇未提供受伤前一年居住于城镇的证据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不符合被上诉人文明勇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被上诉人文明勇的残疾赔偿金68266.8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文明勇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三个X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文明勇因高压电击伤造成伤残，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被上诉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苏全主张不应认定精神抚慰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文明勇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苏全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文明勇200元复印费用，本院认为，虽然复印费的发生不是此次提供劳务伤害造成的直接损失，但为解决此次纠纷，被上诉人文明勇客观上需要复印相关材料，产生复印费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文明勇200元复印费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苏全垫付被上诉人文明勇医药费59345.99元，被上诉人文明勇自己垫付医药费1788.45元，被上诉人文明勇的医药费用共计为61134.44元，一审法院认定为57427.62元属于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文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苏全、彭利荣连带赔偿原告文明勇人民币185839.42元，扣除被告苏全已垫付人民币60889.99元，实际应支付原告人民币124949.43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三、上诉人苏全赔偿被上诉人文明勇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复印费、鉴定差旅及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89546.24元×60%=113727.74元，扣除上诉人苏全已经垫付的60889.99元，还应给付52837.75元给被上诉人文明勇，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
四、上诉人彭利荣赔偿被上诉人文明勇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复印费、鉴定差旅及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89546.24元×20%=37909.25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
五、驳回上诉人苏全、上诉人彭利荣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上诉人苏全负担772.20元、上诉人彭利荣负担257.40元、被上诉人文明勇负担25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上诉人苏全负担772.20元、上诉人彭利荣负担257.40元、被上诉人文明勇负担25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