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明，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绥德县。
委托代理人李斌，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蕊蕊，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董国升，经理。
委托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涵，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高翔，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刘明明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原审原告高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4日1时8分左右，刘明明驾驶鲁AXE6**号小型轿车沿康虹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康虹路颖秀路路口东150米028号灯杆处时，突然驶入逆向车道将沿康虹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高翔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倒在地，造成高翔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刘明明驾车逃逸。高翔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9月29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济（高新）公交认字（2014）第001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翔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经高翔申请，原审法院通过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日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51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三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高翔左前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翔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3、被鉴定人高翔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高翔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人民币。高翔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刘明明系鲁AXE6**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及驾驶人。人保济南公司系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刘明明于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26日向高翔支付医药费共计20000元，由王平出具收据。高翔对此予以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存有争议，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划分问题。高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张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济南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刘明明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高翔在民事赔偿责任中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减轻刘明明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明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未按交通标线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且刘明明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高翔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不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翔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并结合双方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责任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认定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翔不承担事故责任。二、高翔的医疗费。高翔主张医疗费68544.28元，提供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住院病历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医疗费票据18张予以佐证。人保济南公司对门诊发票中的2014年9月5日的两张有异议，认为没有门诊病历相佐证，对其中金额为17元及148元的两张发票亦有异议，认为没有显示时间，不予认可，对住院病历中主要诊断陈旧性损害部分有异议，对其他无异议。高翔解释称，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一栏中明确记载的住院诊断的内容，实际不存在陈旧性骨折。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高翔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可以确认刘明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68544.28元。虽然人保济南公司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异议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高翔的医疗费确认为68544.28元。三、高翔的后续治疗费。高翔依据三和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刘明明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人保济南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已超出交强险范围，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等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高翔伤情并结合鉴定结论，为了减少诉累，高翔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参考三和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高翔的后续治疗费确认为12000元。四、高翔的误工费。高翔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济南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949元计算，三和鉴定意见书明确误工时间为180天，主张误工费23694元。人保济南公司认为，高翔按月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按相关法律规定，按此标准主张应提交完税证明，其同意按80元／天赔偿高翔。刘明明意见同人保济南公司。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三和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高翔的误工时间确认为180天。关于高翔的收入状况，高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高翔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鉴于人保济南公司认可80元／天的计算标准，高翔的误工费可按80元／天计算180天。高翔的误工费应计算为80元／天×180天=14400元。五、高翔的护理费。高翔依据三和鉴定意见书主张伤后护理时间12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护理人为高翔的妻子及姐姐，此二人均无固定职业，按济南市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949元÷30天×2人×19天=5002.1元，出院后1人护理3949元÷30天×1人×101天=13294.9元，两项合计18297元。人保济南公司认为高翔按济南市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主张护理费没有依据，同意按80元每天计算。刘明明意见同人保济南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三和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高翔的护理期限确认为住院期间19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101天需1人护理。因高翔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相应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员因从事护理活动导致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原审法院对高翔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纳。本案高翔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人每日80元计算。综上，高翔的护理费应计算为（80元×19天×2人）＋（101天×1人×80元）=11120元。六、高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高翔主张其住院共计20天，按30元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人保济南公司认为高翔实际住院19天，应按19天计算。高翔辩称，病历记载的19天是因为住院当天没有计算在内，实际应为20天。原审法院认为，高翔提交的住院病案显示高翔的住院天数为19天，故原审法院对高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期限确定为19天。高翔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符合有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高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9天×30元）=570元。七、高翔的残疾赔偿金。高翔依据三和鉴定意见书主张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为：20年×10%＝58444元。人保济南公司认为在确定左桡骨骨折与本次交通有因果关系前提下，同意赔偿伤残赔偿金。刘明明意见同人保济南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三和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确认高翔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高翔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再乘以赔偿系数10%。故原审法院对高翔的残疾赔偿金确认为58444元。八、高翔的交通费。高翔主张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2000元。高翔提交交通费发票70张以证明总花费1187.5元，另外一些票据丢失，因此主张交通费2000元，请求法庭酌定。刘明明、人保济南公司均认为数额过高，请求由法院酌定。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高翔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实全部与本次交通事故处理有关，原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高翔住院天数，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翔的交通费数额为500元。九、高翔的车辆损失费、手表损坏费。高翔主张车辆损失费3800元、手表损坏费3818元。高翔提交摩托车购买时的发票、损坏手表购买时的发票予以证明。刘明明、人保济南公司均认为摩托车应按实际损失主张，不应按购买价值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手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确造成高翔的二轮摩托车损坏，但高翔仅凭购车发票并不足以证实其车辆损失程度，对高翔主张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高翔的车辆损失为2000元。对于高翔主张的手表损失，因高翔未提供证据证实手表系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故对高翔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十、高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高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证据提供，请求法庭酌定。刘明明认为应当对高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人保济南公司认为在确认高翔精神损害是与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同意赔偿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导致高翔构成十级伤残，高翔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但高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高翔的精神损害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高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十一、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责任承担问题。高翔主张人保济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济南公司认为刘明明存在逃逸情形，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一份以证明第五条第六项明确约定逃逸属于免赔情形。该条款通过加黑的形式进行了提示说明。刘明明认为虽然交警认定其在事故后逃逸，但其在购买刘明明人保济南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时，没有提示也没有说明免责事项，人保济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刘明明提交保险单两份，其中交强险保险单证明刘明明、人保济南公司之间的交强险的保险合同关系。商业险保险单（后面没有保险条款）证明刘明明在2013年11月26日购买了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该保单的收费确认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16点42分，也就是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马上下班时，刘明明在交完保费时保险公司没有向其出具任何的投保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条款，也没有要求刘明明签属任何的书面材料，更没有向刘明明提示或说明出现逃逸之后的免责事项。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后，人保济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找到刘明明要求补签相关签字，但刘明明均拒绝。综上，人保济南公司所称的商业险免责事项在没有特别提示特别说明情况下不发生法律效力，除非提供相应的特别说明的提示。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刘明明驾车逃逸。根据人保济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逃逸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另外，因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对该免责事由的告知因其违法性而减轻了保险人的告知义务。故刘明明主张该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在该交通事故中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翔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事故的责任比例确认为刘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高翔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明明作为鲁AXE6**号车辆的驾驶人及车主，应当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人保济南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1120元、残疾赔偿金58444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97464元。因刘明明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驾车逃逸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济南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范围外的不足部分，刘明明作为直接侵权人及车主，应对高翔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合法的损失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包括医疗费58544.2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共计73414.28元。刘明明已支付高翔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车辆损失费2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残疾赔偿金5844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交通费5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误工费144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高翔护理费11120元。八、刘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翔医疗费58544.2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共计73414.28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后，刘明明再支付高翔53414.28元。九、驳回高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高翔负担1125元，由刘明明负担3227元。
上诉人刘明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本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人保济南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人保济南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人保济南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保险单后面并没有附加任何的保险条款，人保济南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更不要说对免责条款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这一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是，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根据人保济南公司提供的单独的一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在人保济南公司不能证明该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已经提供给上诉人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双方订立的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而以“因上诉人行为的违法性而减轻了人保济南公司的告知义务”为由，认定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人保济南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亦没有作出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直接以“因上诉人行为的违法性而减轻了人保济南公司的告知义务”为由，认定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由人保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人保济南公司答辩称，逃逸属于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减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高翔陈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人保济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明明主张其未收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人保济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刘明明送达了保险条款，本院认定，人保济南公司未向刘明明送达保险条款。在此情况下，刘明明无法知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内容，包括加黑字体的免责条款，因此，人保济南公司对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人保济南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高翔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第九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高翔医疗费58544.2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共计73414.28元。
四、原审原告高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刘明明2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李丽
审 判 员 孔 蕾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