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嵘麒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永安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杨正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昊俊、王开运，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尧勤。
委托代理人赵伟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平陵东路7号。
法定代表人戴进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进才。
委托代理人庞浩春，溧阳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溧阳市嵘麒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麒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尧勤、原审第三人江苏沪宁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埭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2012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嵘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开运、被上诉人蒋尧勤的委托代理人赵伟林、原审第三人沪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浩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嵘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开运、被上诉人蒋尧勤的委托代理人赵伟林、原审第三人沪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进才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蒋尧勤诉称，戴进福系沪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17日，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蒋尧勤借款500万元，为此，蒋尧勤向该公司出借了款项。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间，沪宁公司与嵘麒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两份，合同价款为338万元，现沪宁公司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货物的交付及验收义务，但嵘麒公司尚欠沪宁公司货款82万元至今未付。2013年4月2日，蒋尧勤和沪宁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由沪宁公司对嵘麒公司享有的82万元债权转让给蒋尧勤享有，并将该转让协议书面通知了嵘麒公司。因多次催要无果，现诉请法院判令嵘麒公司向蒋尧勤支付债权82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嵘麒公司辩称，一、对与沪宁公司曾签订起重机买卖合同及安装的事实无异议；二、嵘麒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56万元，但是部分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嵘麒公司不能正常生产且沪宁公司也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制造和安装，沪宁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三、蒋尧勤与沪宁公司债权的转让也不符合规定，存在虚假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蒋尧勤的诉讼请求。
沪宁公司辩称，一、对向蒋尧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及向蒋尧勤转让债权的事实均无异议，嵘麒公司至今尚欠沪宁公司货款82万元至今未付，该债权确实已转让给蒋尧勤享有；二、沪宁公司向嵘麒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该设备均已经国家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故嵘麒公司理应向蒋尧勤支付所欠的货款。
原审经审理查明，沪宁公司系获得国家起重机械（桥式及门式B级、C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的生产企业。2011年6月10日，沪宁公司（作为供方）与嵘麒公司（作为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购置龙门起重机15台（规格及价格为：1、Gn＝32／8t、S＝28m、H＝12m、L1＝L2＝8m，57.4万元／台×1台＝57.4万元；2、Gn＝16／5t、S＝22m、H＝12／14m，28.8万元／台×2台＝57.6万元；3、Gn＝16／5t、S＝19.5m、H＝12／14m，26.9万元／台×2台＝53.8万元；4、Gn＝20／5t、S＝22.5m、H＝12／14m，30.6万元／台×4台＝122.4万元；5、Gn＝10t、S＝22.5m、H＝9m（共4台），Gn＝10t、S＝19.5m、H＝9m（共2台），7.8万元／台×6台＝46.8万元），价款合计338万元，合同主要条款为：“四、按国家标准生产，保修期一年，产品质量按技监部门验收合格为准”；……合同还对交货的地点、付款的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沪宁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安装了合同载明的上述11台龙门起重机，其中4台（规格为Gn＝16／5t、S＝19.5m、H＝12／14m的2台（单价为53.8万元）；规格为Gn＝10t、S＝19.5m、H＝9m的2台（单价为7.8万元））未实际安装并交付。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该六台龙门起重机进行了安装监督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遂该院于2012年12月13日向施工及使用单位均出具了监督检验证书。2012年4月5日，沪宁公司（作为出卖方）与溧阳市嵘麒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买受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购置龙门起重机6台（规格均为10T×12M×6.5M），每台11.5万元，价款合计69万元，合同主要条款为：“第二条、质量标准、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国家标准生产保修一年”；“第八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技监部门的要求执行”……合同还对交货的地点、付款的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沪宁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安装了合同载明的上述六台龙门起重机。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2月6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该11台龙门起重机进行了安装监督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遂该院于2012年12月13日向施工及使用单位均出具了监督检验证书。依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起重机单价及沪宁公司实际安装的数量，价款合计为337.6万元。2012年3月14日，沪宁公司向嵘麒公司开具了上述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票面金额合计338万元。2013年4月15日，沪宁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嵘麒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因沪宁公司向蒋尧勤借款数额甚巨，但截止2013年4月2日，嵘麒公司尚欠沪宁公司各类债权102.6万元，现沪宁公司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蒋尧勤。现蒋尧勤诉至法院，要求嵘麒公司支付其所欠沪宁公司的货款8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蒋尧勤与沪宁公司是否存有合法的债权转让关系应由蒋尧勤提供证据证实，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故法院同意追加沪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蒋尧勤与沪宁公司均确认之间确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沪宁公司已将对嵘麒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于蒋尧勤。现嵘麒公司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系虚假的辩解意见，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沪宁公司提供的设备在嵘麒公司的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法院认为，沪宁公司提供的设备系起重机械属于特种设备，特种设备的质量要求应当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同时也应符合双方合同中对产品质量的约定。沪宁公司与嵘麒公司两份产品买卖合同中均载有“产品质量按技监部门验收合格为准”的内容。沪宁公司所安装的起重机设备，由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了安装监督检验，检验结果均为合格，并均向施工及使用单位出具了监督检验证书，依据该院的验收合格，法院确认沪宁公司已交付了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产品设备。关于嵘麒公司积欠沪宁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蒋尧勤及沪宁公司均主张嵘麒公司尚欠货款82万元，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鉴于嵘麒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已向沪宁公司支付货款256万元，扣减设备价款总额337.6万元，法院确认嵘麒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为81.6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溧阳市嵘麒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蒋尧勤支付货款81.6万元；二、驳回蒋尧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蒋尧勤负担200元，嵘麒公司负担11800元。
上诉人嵘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蒋尧勤与沪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所谓的债权转让行为也是虚假的。原审对于该事实审查不清，认定错误。1、原审庭审中，蒋尧勤陈述沪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戴进福于2012年5月17日向蒋尧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借到蒋尧勤款项伍佰万元正（500万元）（承兑汇票）按月息2%计息。借款人为戴进福。”庭审中法院要求蒋尧勤提供相应的承兑汇票，但蒋尧勤至今未出具承兑汇票。依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认定戴进福与蒋尧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更不能认定沪宁公司与蒋尧勤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2、沪宁公司与蒋尧勤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行为完全是虚假的，其行为目的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上述协议所列明的“丙方”即嵘麒公司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知情，更没有在上述协议中盖章确认，该协议并未成立，更未生效。其次，结合沪宁公司与戴进福之间虚假的借贷关系及双方所签订的漏洞百出的所谓《债权转让协议》可认定，双方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行为完全是虚假的。其目的是沪宁公司为了逃避应对嵘麒公司所承担的还款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同时，结合沪宁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及戴进福个人的债务情况，其上述行为更涉及到以虚假转让债权的手段，达到侵害其他债权人权利的目的。而原审并未对沪宁公司与蒋尧勤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详查，放任双方以虚假的手段达到非法目的的恶意行为。二、原审对嵘麒公司与沪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审查不清，沪宁公司不享有对嵘麒公司的债权。1、在嵘麒公司与沪宁公司所签订的《工矿业产品购销合同》及《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这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嵘麒公司已向沪宁公司支付了货款275万元，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认为嵘麒公司认可已向沪宁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56万元，认定是错误的。2、沪宁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对沪宁公司的违约情节并未予以审查。3、沪宁公司向嵘麒公司所交付的起重设备虽然在交付前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但该检验仅是在沪宁公司内进行的程序性检验。在其向嵘麒公司交付设备时，并未经嵘麒公司检验。且该设备在使用不久就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同时，嵘麒公司已通过公函形式将上述质量问题告知了沪宁公司，并要求其予以解决，但其至今未能解决。4、根据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在沪宁公司与蒋尧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前，嵘麒公司也享有对沪宁公司的债权。2012年9月1日，沪宁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向周宪平借款100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嵘麒公司为沪宁公司的借款向周宪平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后因沪宁公司未能归还借款，嵘麒公司向周宪平支付了担保款130万元。蒋尧勤陈述，嵘麒公司为沪宁公司所支付的担保款，已折抵了沪宁公司的货款，但沪宁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书未提及该事实。嵘麒公司在为沪宁公司承担130万元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其追偿，嵘麒公司对沪宁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依法也可抵销与沪宁公司的债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蒋尧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蒋尧勤和沪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同时查明嵘麒公司和沪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沪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合法公正。
二审中，上诉人嵘麒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11年12月22日收条（原件）、2012年1月19日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付款单（复印件）、2012年7月28日两张承兑汇票（原件）支付25万元、2012年11月3日付款单（原件）、2013年2月8日收款收据（原件），上述证据证明嵘麒公司已向沪宁公司支付货款310万元。被上诉人蒋尧勤、原审第三人沪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1年12月22日与2012年1月19日的票据所支付的100万元是同一笔付款，被上诉人沪宁公司只认可嵘麒公司支付了210万元。2、2012年9月21日史建卫向周宪平账户汇付20万元、2012年11月5日史惠珍（史建卫的姐姐）向周宪平的账户汇付60万元、2013年2月8日史建卫向周宪平的账户汇付75000元、2013年3月6日史建卫向周宪平的账户汇付5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嵘麒公司为沪宁公司向周宪平还款1375000元。蒋尧勤、沪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借款系戴进福个人向周宪平所借，不是沪宁公司的公司借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2013年4月21日嵘麒公司邮寄给沪宁公司的《公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反映了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蒋尧勤、沪宁公司质证认为沪宁公司和蒋尧勤均没有收到该份公函，对公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嵘麒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也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蒋尧勤、原审第三人沪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嵘麒公司提供大车运行轨道及压板是沪宁公司进场安装的基础条件，证人反映，大车运行轨道及压板最早提供时间是2011年11月26日，导致沪宁公司和嵘麒公司合同履行期限顺延。上诉人嵘麒公司认为证人无法明确大车运行轨道的运输时间，也不可能知道大车运行轨道的安装时间，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2、承兑汇票10张（复印件），证明沪宁公司向蒋尧勤借款500万元的款项交付情况，上诉人嵘麒公司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蒋尧勤和沪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3、沪宁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年度沪宁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账、2013年应收款明细账及明细账，反映了2010年-2013年度沪宁公司向蒋尧勤借款、还款的相应的财务账册，证明每一年度蒋尧勤和沪宁公司借款、还款的具体情况，截止到2012年12月底沪宁公司从账面反映尚欠蒋尧勤4169100元。上诉人嵘麒公司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另外，法院要求沪宁公司提供了2012年9月-10月期间的公司财务账册，财务账册中没有记载2012年9月1日戴进福向周宪平借款100万元的情况。
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1年6月10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五、供货时间及付款方式七月底前32／8t花架龙门安装结束（28米跨度）；八月底前20／5t电动双梁起重机4台进场安装（24米跨度）；八月底前10t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进场安装（24米跨度）；九月份16／5t电动双梁起重机2台安装结束（22米跨度）；十月三十日10t电动单梁起重机2台进场安装（19.5米跨度）；十月三十日16／5t电动双梁起重机2台安装结束（19.5米跨度）。32／8t花架龙门安装结束付150万，20／5t双梁4台、10t单梁6台进场安装付100万，所有行车进场安装验收结束后支付供方50万，余款38万安装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清。六、按照交货进度及付款方式双方严格执行，任何一方违约按每天千分之1.5处罚，以此类推。”2012年4月5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MH龙门起重机4月底安装3台，5月15日前安装结束；第八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技监部门要求执行；第十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预付30%，货到付总价的80%，安装结束验收合格；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一方违约承担10%；延期付款每日按万分之5违约金计算。实际履行过程中，沪宁公司于2011年12月进场安装32／8t花架龙门；于2012年5月进场安装4台20／5t电动双梁起重机；于2012年1月进场安装4台10t电动单梁起重机；于2012年5月进场安装2台16／5t电动双梁起重机；2012年6月进场安装6台10t电动葫芦门式起重机。2011年12月22日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支付100万元；2012年7月28日支付25万元；2012年11月3日支付65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20万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沪宁公司和蒋尧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沪宁公司对外举债较多，已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如果蒋尧勤与沪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沪宁公司将其对嵘麒公司的债权无偿转让给蒋尧勤，必然会影响到其他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所以法院首先必须对蒋尧勤与沪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严格审查。2012年5月17日沪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进福以其个人名义向蒋尧勤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条，为证明款项的交付情况沪宁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蒋尧勤向沪宁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十张及2010年-2013年沪宁公司的财务账册，反映了截止2012年度沪宁公司向蒋尧勤借款数额已远远超出了债权转让金额1026000元，故沪宁公司将其对嵘麒公司所享有的的债权转让给蒋尧勤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沪宁公司将其对嵘麒公司所享有的的债权转让给蒋尧勤后，将债权转让通知以特快专递形式送达给了嵘麒公司，债权转让行为立即生效，嵘麒公司主张协议未成立、未生效，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沪宁公司是否享有对嵘麒公司的债权。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沪宁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10日、2012年4月5日与嵘麒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购买起重机设备，双方对合同价款、交货时间、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相应约定。嵘麒公司主张沪宁公司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时存在延迟交货、产品质量等问题，要求沪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关于延迟交货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二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沪宁公司作为卖方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事实，而嵘麒公司作为买方则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沪宁公司、嵘麒公司的违约行为均属于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嵘麒公司、沪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各自的违约行为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且嵘麒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与沪宁公司承担的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相当，故对嵘麒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嵘麒公司认为沪宁公司提供的起重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于2013年4月21日向沪宁公司邮寄送达了公函，嵘麒公司在公函中提出32／8TMH型双主梁门式起重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予以退货。即使该份公函的内容是真实的且已经送达给沪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生产，保修期一年，检验标准、方法按技监部门要求执行。嵘麒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起重机在2011年12月已经安装，但嵘麒公司直到2013年4月才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且沪宁公司已经向本院提交了合同所涉的十七台起重机经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证书，故嵘麒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嵘麒公司欠付沪宁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嵘麒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沪宁公司支付货款31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沪宁公司认可收到嵘麒公司货款210万元，认为嵘麒公司提供付款凭证中2011年12月22日的收条与付款单（复印件，未注明日期）所指向的付款金额100万元是同一笔金额，并解释称嵘麒公司的史建卫说之前沪宁公司开具的付款单找不到了，沪宁公司就重新打了一张收条。从收条和付款单的内容来看，两者的付款方式（承兑汇票支付）、付款金额（100万元）完全一致，法院要求嵘麒公司进一步提供收条和付款单上支付100万元相应的付款依据，但嵘麒公司仅提供了付款单中的100万元的付款依据，而无法提供收条中100万元的付款依据，故本院对嵘麒公司提供的付款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收条因缺乏相应的付款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嵘麒公司向沪宁公司的付款金额应为210万元。
三、嵘麒公司主张其为沪宁公司向周宪平支付了担保款130万元，嵘麒公司对沪宁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依法可抵销与沪宁公司的债务。本院认为，2012年9月1日戴进福向周宪平借款100万元，从借条内容来看，该款项系戴进福的个人借款，从沪宁公司提供的公司财务账册来看，戴进福作为沪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将该笔借款作为公司借款计入公司账册，故该笔100万元的借款只能作为戴进福的个人借款，而非公司借款，嵘麒公司要求将其对戴进福个人所享有的债权与沪宁公司对嵘麒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相抵销，抵销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证据表明嵘麒公司与沪宁公司之间已就抵销的事实协商一致，故嵘麒公司主张担保款与货款相互抵销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沪宁公司结欠蒋尧勤的债务超过了债权转让金额1026000元，沪宁公司将其对嵘麒公司所享有的债权1026000元转让给蒋尧勤，原审法院最终认定嵘麒公司应当向蒋尧勤支付81.6万元未超出债权转让的数额，且蒋尧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嵘麒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扬飞
审 判 员 奚 旭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