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广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青墩塘路188号B区3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陆健，总经理。
上诉人王成国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广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民初字第0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成国于2013年7月23日进入广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广庆公司不对王成国考勤。广庆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王成国工资，王成国领取工资时无需签字确认。2013年9月12日，广庆公司向常熟市虞山镇劳动保障所琴湖分所就王成国的劳动合同信息进行了备案，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2014年8月31日。广庆公司自2013年9月份开始为王成国缴纳社会保险。
原审另查明：2014年7月份，王成国填写了张家港恒铃的新入职员工登记表。之后，王成国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社会保险也由广庆公司代为缴纳。2014年8月、9月，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王成国7月、8月工资2000元、7533元。
原审又查明：2014年10月14日，广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健与王成国因工作原因发生争执，王成国说没法干了，陆健说那你别干了，之后陆健拿了《员工离职申请表》与《退工（减员）登记表》给王成国签字，王成国要求陆健算钱，陆健进行结算后支付王成国现金3100元。其中王成国签字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离职原因：与公司协商准备终止劳动合同。公司承诺的薪金与当初口头承诺的要低，所以辞职。”《退工（减员）登记表》载明退工原因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最后缴费月份为2014年11月（后广庆公司改为9月）。王成国正常工作至2014年10月14日。
2014年10月17日，广庆公司为王成国办理了退工减员手续，退工原因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最后缴费月份为2014年9月，但广庆公司提交劳动局的退工（减员）登记表并非王成国本人签字。广庆公司实际为王成国缴纳社保至2014年9月份。广庆公司解释称，去办理退工减员手续时忘记将王成国签字的退工（减员）登记表拿过去了。
2014年10月20日，广庆公司向王成国送达了《公司内部处理决定》一份，内容为：“王成国同志在常熟市广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庆公司上班期间状态不良，整天抱怨，常和其他员工吵架，不服从公司安排，消极怠工，屡教不改，以致影响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所以公司决定与王成国解除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
原审又查明：王成国于2014年10月27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常熟市广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庆公司支付：（1）提成工资24000元；（2）2014年1-6月剩余工资9480元；（3）2014年7月24日加班费100元；（4）某日外出搬货加班费100元；（5）2013年高温津贴200元；（6）2013年7-12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7）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0元；（8）2014年10月社会保险费780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4）第82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广庆公司支付申请人王成国工资94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1161.29元。二、对于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广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又查明：常熟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在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间为1370元／月（折7.87元／小时），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为1530元／月（折8.79元／小时）。
原审审理中，对于仲裁裁决的2013年8月23日至8月31日之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61.29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仲裁裁决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广庆公司表示愿意支付，但应按照1600元／月的标准计算。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广庆公司是否结欠王成国工资。广庆公司认为，1、王成国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基本工资为1600元／月，提成为每辆车200-500元。王成国入职后，每月工资实际发放数额为2200-2800元，2014年有两个月有4000-5000元。除了2014年7、8月份工资由总公司打卡发放外，其他都是广庆公司现金发放。王成国说每个月拿1420元，连续干了一年，是不可能的，王成国的工资已经结清了。2014年10月14日支付的3000元是工资700多元加提成1000多元加社保补偿380元，余下的作为对王成国的补偿。2、2014年7月份之后由于打算将广庆公司并到张家港恒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然后注销广庆公司，所以自7月份开始，广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健和王成国一起转到张家港恒铃公司，广庆公司暂停业务，当时张家港恒铃公司在筹备阶段，所以工资由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发。到2014年9月底，因为张家港那边的事宜没有办好，广庆公司又开始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业务，陆健与王成国重新转为广庆公司的员工，所以9月份以后的工资由广庆公司发放。3、很长一段时间，王成国的工作态度不好，和其他员工吵架，经常抱怨，2014年10月14日双方发生争执后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第二天王成国过来要求支付5000元作为补偿金，拿到5000元后双方没有任何瓜葛，广庆公司说既然协商解决了，让王成国不要再来拿钱了，如果再来，公司有权作出开除处理。因为王成国无法沟通，广庆公司就作出了内部处理决定。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广庆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陆健与王成国10月19日在广庆公司隔壁公司办公室的对话录音一份，内容为：“……陆：王成国，你要不叫王先生帮你重新弄一张吧，你这个东西不弄出来到时候你的那个什么什么失业金啊什么东西，我这边还要盖章的，到时候你不弄，不好弄的。王：少不了也要麻烦你这个东西。陆：对啊，那你这个东西，你说我有没有欠你工资，对不对？王：钱上清了，已经确定了，不要再说钱了。陆：不是，我有没有欠你，没欠你那么你签个字我这个也要给劳动局的。王：你先别着急呢。陆：不是，我有没有欠你钱，工资有没有欠你？王：你又来跟我说了，我呢，我都跟你说你没，都已经钱上已经没有，已经跟你划清了。陆：对啊，钱上没有划清，那你签个字，对不对，这个都是手续问题。王：手续我不是还要那个领失业金，还要叫你盖章的。……王：你先别急，那一天你钱拿了给我的，你叫我签完字再给，啊是啦，王总在这里，对啊，那女的卖保险的也在那里。……那天在那里，你拿着这个钱也没有给我要我签字。陆：对啊，总归要签了字再给钱的吗？王：对啊，那我现在就是说，关于劳动方面还有保险啊，这个我心里没底，那么呢，我就跟你一样做法，你呢就是帮帮忙也是，帮我把这个理清了，保险那个弄好啦，然后就是都确定了，问清楚了，然后我再给你把这个字签一下，行不行？陆：那个是另外一回事情，这个是你拿了我的工资，你就要签字的。王：我是拿了你的工资，但是已经签过字了那天……你那天跟我说的，你那天说是你签完字给你钱，是不是？陆：对啊，但是这个上面也要签字的啊，这个要补签的呀……那个上面签字就证明你跟广庆公司是已经劳动终止了，这个上面签字就是说明公司是不欠你工资的。王：是不是还有那个东西没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那个啊。陆：不是，你这个是拿了我的工资，工资都已经付清了，你凭什么不签字呢？王：我是拿了你的工资，我怎么能够拿到的工资，不就是那天下午已经帮你签了字吗？如果不签字的话，你钱会给我吗？再说啦，还有证人在那里。要有争议，小王到时候来，不过王总也可以作证，我不会再因为这个事情再问你要什么钱啊。……陆：现在劳动局不是要一个证人，要拿一个手续，就是公司没欠你工资，没有拖欠你工资，也没有欠你工资，都已经领清了。王：我知道这个钱上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你这个承诺一下，你说，员工你不要着急，因为是这样的，你这个东西呢，把这个字签了，那就是说，我呢就是那个才能给你领失业金，或者那个才能转出去，你这个承诺一下，你也要向我保证的。……陆：签了那个字，就是不存在用工关系了，那么这个就是说是经济关系，经济上面已经不欠你了。王：我只能承诺你，就是说我当时第三方在这，我不会因为钱的事再为难你，但是呢，你也不要在这个签字不签字的问题上再那个，你要实在想签字，那你给我出一个承诺函就是你会帮着你的员工去问劳动局沟通好，是哇，到底是告诉员工你下面接下来怎么做？陆：就是我配合你把劳动关系转出来，你去领失业金。王：诶，对。……”王成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录音另有目的，广庆公司逼着王成国在文档上签字，王成国所说的钱没什么问题，指的是3100元。
王成国认为，1、工资约定是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为每辆车至少800-1000元，基本工资1500元，电话费补贴100元，再扣除社保180元。广庆公司承诺王成国每月3000-4000元收入，但是实际每月发放现金1420元，当时说的是集团公司发展有机会，但都没有兑现。2014年7、8月份工资是打卡发放的，7月份发放2000元，8月份发放7533元。除此之外，王成国从入职起，每个月只拿到1420元，从未发放过提成。除了2014年8月的工资结清外，其他工资均未结清。王成国本案中只主张2014年1-6月的工资，其他工资不在本案中主张。除了2014年8月、10月外，广庆公司、王成国没有对提成进行过结算，王成国未要求广庆公司结算，也未向广庆公司主张过提成工资。后来，广庆公司把王成国开除了，王成国就要主张了。2、10月14日王成国离职后，第二天没有去单位，10月20日王成国去单位协商的。广庆公司支付的3100元，王成国当时勉强接受作为10月份的报酬，现在回想起来，3100元只不过是三辆车的提成。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成国提交以下证据：1、广庆公司（甲方）与其（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原件一份，载明：“……一、本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乙方从事销售业务员工作，其工作岗位、职责任务由甲方依乙方的职务或工种并视乙方能力或资质由甲方需要安排。……六、工资报酬按下列第（1）款执行，无论采用何种形式，乙方的工资报酬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甲方按国家规定发放乙方工资。1、甲方按本单位规定，核发乙方工资每月4000元。……七、甲乙双方按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落款甲方处为陆健的签名及广庆公司的公章，乙方处为王成国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王成国表示，该份合同是在2014年王成国为了办理户口转移，居委会要求出具劳动合同，所以王成国找广庆公司要的劳动合同。所有的手写内容及公章都是在同一天，在20分钟内形成的，手写部分是用同一支笔写的，除了陆健签名，剩下的是陆健让王成国写的。广庆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对陆健签名是否真实不确定，该份劳动合同是假的，广庆公司的签章与王成国签字时间存在时间差的，该合同是很长时间以前的，是王成国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盖有公司章的劳动合同后，为了获得有利证据，在乙方签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合同上的字都是王成国填写的。2、小纸条一份，是陆健算出来的3100元，该3100元为10月份半个月工资980元和不足额的提成。广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只是一个大致的算法，有些数字不一定和工资有关。3100元包括10月份的工资980元（含社保补贴）、卖车的提成和经济补偿金。3、工资结算单一份，王成国表示，广庆公司提交的录音中要求王成国签的就是这份结算单，内容为：“王成国于2013年7月进公司至2014年10月14日因不适合公司发展而终止用工合同。2014年10月份以前工资已全部结清。2014年10月1日至14日公司给予的工资奖金加其他补偿金合计RMB3100元整，于当天下午5点前结清。广庆公司与王成国之间义务已无任何经济、用工关系。”广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用工登记花名册、新入职员工申请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员工离职申请表、退工（减员）登记表、公司内部处理决定、仲裁裁决书、仲裁案卷卷宗、录音材料及原审中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原告广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1、判令广庆公司不支付王成国工资94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0元、未订立书面合同赔偿金1161.28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成国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劳动者有依法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王成国在广庆公司工作期间，其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关于广庆公司是否结欠工资，1、广庆公司、王成国一致确认王成国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每月现金发放，且未签字，审理中，双方对于工资实际发放数额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供相应证据；2、录音中，广庆公司反复问是否还欠王成国工资，并且要求王成国签署工资结算单，王成国在对话时也一再陈述工资已经清了，虽然不愿意签署工资结算单，但其理由却非广庆公司尚有工资未结清，而是要求广庆公司承诺把劳动关系转出来。王成国认为录音中的钱已经清了指的是10月14日的3100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3、王成国自2013年7月入职至2014年10月离职，时间长达一年多，如按照王成国陈述，广庆公司每月仅发放基本工资1420元，那么，在此期间，王成国从未要求广庆公司对提成工资进行结算，也从未主张过提成工资，不合常理；4、退一步讲，即使如王成国所讲，每月仅拿1420元是为了集团公司发展的机会，那么王成国离职申请表上离职原因并非结欠工资，离职时也未要求广庆公司对之前的工资进行结算，且在之后录音中亦未提出之前尚结欠提成工资，亦不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王成国工资已结清，王成国现主张2014年1-6月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广庆公司未及时与王成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方对仲裁裁决的1161.29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成国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广庆公司表示愿意支付，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双方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有争议。原审法院认为，1、广庆公司与王成国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4年10月，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但对于具体的工资发放数额，双方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供相应证据；2、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出勤情况、支付工资的项目及数额等内容，广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相应记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王成国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确系广庆公司盖章，广庆公司认为是伪造的，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王成国的工资为每月4000元，结合双方确认的王成国工资发放情况，现王成国主张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成国于2013年7月入职，2014年10月离职，故其经济补偿金为6000元（4000＊1.5）。广庆公司认为应按照16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已支付的3100元中包含部分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61.29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合计7161.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广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广庆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成国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2013年7月到2013年12月未和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每月只发放上诉人1420元现金工资，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是偷录的，录音的动机和目的明显是为了降低其违法行为的成本，更加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差额工资2838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和经济赔偿金12000元、未订立书面合同二倍工资48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针对广庆公司是否结欠王成国工资这一争议焦点，广庆公司提交了录音证据以证明双方的工资已经结清。从录音材料的内容来看，在广庆公司反复问王成国是否还欠其工资时，王成国一再陈述工资已经清了，王成国不愿签署工资结算单的理由也并非广庆公司尚有工资未结清。虽王成国认为录音中的钱已经清了指的是10月14日的3100元，但王成国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且王成国在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和退工（减员）登记表时也未提出要求广庆公司对工资进行结算，再结合王成国在广庆公司长达一年多的工作时间里，如果每月仅发放基本工资1420元而王成国从未要求广庆公司对提成工资进行结算等有悖于常理的情况，本院对王成国的陈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王成国的工资已结清，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王成国对仲裁裁决广庆公司应支付王成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60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1161.29元，并未以法定形式提出异议，应视为王成国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广庆公司应支付王成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61.29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广庆公司也未向本院提出上诉，亦视为认可原审判决。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均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成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成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朱婉清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