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初字第849号
原告肖荣强，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恩祥，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以下简称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
负责人张维信，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经理。
被告张维信，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志锐，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占江，一冶集团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良洲，一冶集团公司职工。
被告天津市中建春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春峰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晓春，中建春峰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志锐，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晓春，女，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志锐，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山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兴文，一山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水，男，一山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小生，男，一山公司职工。
原告肖荣强与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张维信、一冶集团公司、中建春峰公司、杨晓春、一山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荣强及其委代理人王恩祥，被告张维信、被告天津市中建春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杨晓春的委托代理人刘志锐、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良洲，被告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水、张小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第一冶金有限公司宁阳项目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肖荣强诉称，2010年初一冶集团公司（原名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在宁阳县与宁阳经济开发区签订总承包合同，承包宁阳经济开发区的建设工程，由被告张维信任项目负责人。
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刻有公章）。2010年8月14日张维信以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名义与一山公司签订宁阳经济开发区沥青混凝路面施工合同，2010年8月20日一山公司又与原告肖荣强签订合同，将工程的具体施工承包给原告。按合同约定，分四期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每次都不能按合同全额付款，下欠部分出具借条，该借条实际是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所欠的工程款。现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700000元，是所欠的工程款。要求六被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700000元。
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未答辩。
被告张维信辩称，一、答辩人与转让给原告的本案债权的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借款担保关系。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未支付700000元的借款，不享有700000元的债权，答辩人也不负有700000元的担保债务。在原告债权不成立的前提下，受让债权的原告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二、原债权人未将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该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三、原告肖荣强在起诉状中称“宁阳项目部在被告张维信提供担保下于2010年9月28日借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现金700000元，该债权已经转让给我所有”。这是原告发起本案诉讼的核心事实主张。诉讼中，原告又于2013年5月10日改变主张，称“与被告不是借款关系，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项目部款不充足，每次按阶段付款时都不能按合同全额付款，下欠部分由项目部出具借条，我起诉三被告的借款实际是三被告阶段性工程欠款”。原告的主张前后矛盾，在原告主张和陈述对其不利时，否认了自己作出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主张的依据--“借条”，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的规定，其改变后的陈述和主张无效。原告的陈述表明其主张偿还借款和要求答辩人承担借款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一冶集团公司辩称，我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将工程分包给中建春峰公司施工，并在合同中约定，不再将工程分包或转包，因此，中建春峰公司与一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一冶集团公司无关。我公司未与一山公司及肖荣强发生任何工程合同关系，一山公司与肖荣强基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依据，我公司不应基于建设工程关系向一山公司及肖荣强支付任何款项。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合同中的公章均系他人伪造，一冶集团公司不知情，原告主张的合同因公章是他人私刻，与一冶集团公司无关。本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春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转让给原告的本案债权的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借款担保关系。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未支付700000元的借款，不享有700000元的债权，答辩人也不负有700000元的担保债务。在原告债权不成立的前提下，受让债权的原告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二、原债权人未将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该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三、原告肖荣强在起诉状中称“宁阳项目部在被告张维信提供担保下于2010年9月28日借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现金700000元，该债权已经转让给我所有”。这是原告发起本案诉讼的核心事实主张。诉讼中，原告又于2013年5月10日改变主张，称“与被告不是借款关系，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项目部款不充足，每次按阶段付款时都不能按合同全额付款，下欠部分由项目部出具借条，我起诉三被告的借款实际是三被告阶段性工程欠款”。原告的主张前后矛盾，在原告主张和陈述对其不利时，否认了自己作出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主张的依据--“借条”，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的规定，其改变后的陈述和主张无效。四、答辩人与一山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欠款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五、答辩人依法经营，与股东杨晓春财产独立，答辩人如有债务也与股东杨晓春无关。六、一冶公司要求追加答辩人为被告与法不符，我公司仅与一冶集团公司存在合同分包关系。原告的陈述表明其主张偿还借款和要求答辩人承担借款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杨晓春辩称，一、同意中建春峰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也作为自己的答辩意见。二、中建春峰公司依法经营，与答辩人的财产彼此独立。作为股东，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一山公司辩称，我方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称的该款项，我方已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原告并依法通知了有关被告。需进一步说明的是，本案诉称的该借款是工程欠款而不是借款。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承接的宁阳开发区的工程是由我方实际施工，结算是我方与一冶集团公司宁阳项目部结算，本案诉称的该工程借款，是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宁阳项目部应付我方的工程款。由于该项目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所以以借款的形式给我方出具的欠据，为此，原告再向我方主张权利，其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是于2010年6月2日经工商机关核准，由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而来。被告中建春峰公司是由被告杨晓春个人出资人成立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不具备承包合同总价款为25859582元建设工程的资质。2010年4月18日，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以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内的泰山路、长江路、衡山路图纸内的道路、桥梁、构造物、雨水、消防、路灯、电力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6659363.95元。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16日。2010年6月7日，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天津中建春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为：泰山路、长江路、衡山路图纸内的道路、桥梁、构造物、雨水、消防、路灯、电力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16日。合同总价款为25859582元。2010年8月14日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与被告一山公司（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工程，工程内容为：沥青混凝土面层（4㎝下面层中砾式＋3㎝中砾式上面层），工程总价款为78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机械设备进场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完成30%后付至60%，完成工程量的60%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后，全部付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4㎝厚AC-16中粒式沥青混凝土＋3㎝厚细粒式沥青混凝土及乳化沥青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不含税金）。2010年8月20日被告一山公司与原告肖荣强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山公司为发包人，肖荣强为承包人。协议约定发包人将承包的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工程发包给肖荣强施工，工程概况：宁阳县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面层（4㎝中砾式下面层加3㎝中砾式上面层），工程承包范围：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工期：2010年8月31日至2010年9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75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机械设备进场付工程总造价的30%，工程完成30%后付至60%，完成工程量的60%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工程结算后，全部付清。其他内容按发包人与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合同执行。肖荣强与被告一山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后，开始组织人员施工，施工过程中，肖荣强与被告一山公司按工程进度进行结算，被告一山公司与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结算，现工程已施工完毕。因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与被告一山公司结算时未能结清全部工程款，而是以借条的形式抵顶部分工程款，所以一山公司与肖荣强结算时也以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出具的借条抵顶结算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700000元，是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于2010年9月28日与被告一山公司结算时出具给被告一山公司的。被告一山公司与肖荣强结算时，于2013年1月30日将该借条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肖荣强，抵顶应付肖荣强的工程款。2013年2月22日，被告一山公司将债权转移通知书邮寄给被告一冶集团公司，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给原告回函，对该债权不予认可。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泰安市一山路桥有限公司现金700000元（柒拾万元正），月息2分，如逾期不还，收取所借金额30%违约金，如有纠纷有岱岳区人民法院解决，借款时间2010年9月28号，担保人，张维信，借款单位：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身份证120107196702106913”。该借条上加盖有“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公章及被告张维信的签名和捺印。审理中，被告张维信主张，其本人与一冶集团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与中建春峰公司是合作关系，即实际施工人是张维信，张维信与一山公司发生业务关系。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主张将承包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建设工程，已转包给被告中建春峰公司，为工程施工一冶集团公司成立了“中国一冶山东宁阳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进度、安全及施工质量，由被告中建春峰公司具体施工，但从未刻制“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公章。被告中建春峰公司主张与被告张维信是合作关系，中建春峰公司从一冶集团公司承包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建设工程的具体施工人是张维信，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是由中建春峰公司与一冶公司结算后，再与张维信结算，至开庭时仍未与张维信结算。被告一山公司主张，被告张维信以一冶集团宁阳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管理该工程并进行结算，我方有理由相信被告张维信的行为是代表一冶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我方从未与中建春峰公司发生过联系。诉讼中，原告递交了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与被告一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一山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一份，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与张维信共同出具的借条一份，被告一山公司与肖荣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主张“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公章系由被告张维信自己私自刻制，与一冶集团公司成立的“中国一冶山东宁阳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不一致，一冶集团公司不应当对“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并提供了与中建春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曲阜市人民法院对张维信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务各一份，公司印鉴表及不认可债权转让的回函，证明“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公章系由被告张维信自己私自刻制。在曲阜市人民法院对张维信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中张维信认可项目部的公章是其私自刻制。原告对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判决确认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对曲阜市人民法院对张维信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原告主张该笔录记录的只是张维信个人的言词，原告一直认可张维信是一冶集团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原告对印鉴表提出异议，认为该表不能全面反映一冶集团公司在工程中的用印情况，“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公章是否备案，是被告单位的管理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张维信递交了被告一山公司为其出具的收到条10张，共计700万元，证明已实际支付给一山公司工程款700万元。被告一山公司对该10张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应当支付给一山公司工程款800万元，一山公司已全部出具了收据，收据出具后，被告一冶公司宁阳项目部并未全部付款，未付部分向一山公司出具借条，借条上的数额就是每次应付款的欠款数额。被告中建春峰公司递交了公司的税务登记、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会计审计报告等，证实中建春峰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杨晓春的财产独立，被告杨晓春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中建春峰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审计报告是被告的单方行为，不能确认其合法性。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提报的由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道路建设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中的部分材料，该审计报告材料中的施工单位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该材料记载的内容证实，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道路建设工程，已建设完成。在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材料中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的施工单位项下记载的施工单位为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加盖的公章大部分为“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印章和张维信的签名。
本院认为，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承包宁阳经济开发区的工程后，主张将工程转包给了中建春峰公司，中建春峰公司主张由被告张维信实际施工，中建春峰公司与张维信是合作关系，而张维信又在其他案件中认可私刻了“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公章，张维信又以“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一山公司，一山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肖荣强。因此，被告张维信及“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隶属关系，成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主张将承包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道路建设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中建春峰公司，一冶集团公司成立了“中国一冶山东宁阳道路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进度、安全及施工质量，由被告中建春峰公司具体施工，但在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万和基字2013-001）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道路建设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中，由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提交给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审计材料，包括原告完成的工程。一冶集团公司提供的材料中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的施工单位为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但加盖的印章大部分为“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签名人为张维信。从一冶集团公司向泰安万和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计材料看，“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公章最早使用的时间不晚于2010年4月27日，最后使用的时间不早于2010年12月21日。这说明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对“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印章的存在是明知且对“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印章的签章是认可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与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与被告中建春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是一冶集团公司天津分公司，且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6月7日，该时间为工程实际施工开工一个多月后。依据庭审情况及原、被告递交的有关证据，被告中建春峰公司不具有承接合同总价款为25859582元、合同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为：泰山路、长江路、衡山路图纸内的道路、桥梁、构造物、雨水、消防、路灯、电力工程的施工资质，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及被告中建春峰公司均无证据证明，被告中建春峰公司与一冶集团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中建春峰公司主张与张维信是合作关系，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综上可以认定，“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的存在，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是明知的，对“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在工程承包期间的签章是认可的。“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在被告一冶集团公司承包的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承包建设工程施工中，为工程建设所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告一冶公司为在宁阳的工程施工而成立的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分支机构所实施的行为。被告一山公司基于对“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真实性的信赖而与之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合同的后果，应当由被告一冶公司承担。“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在与一山公司结算时，给一山公司出具借条，一山公司给“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出具收据，借条的存在证实“中国第一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一山公司，一山公司对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被告一山公司将从“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宁阳项目部”承包的道路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肖荣强施工，虽因肖荣强系个人，不具备承揽道路施工工程的资质，而致原告肖荣强与被告一山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无效，但肖荣强已按协议履行了工程施工任务，且总工程已经进行了审计决算，被告一山公司也对原告肖荣强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了认定，被告一山公司应当按原告的工程量和施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一山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进行支付，并通知了被告一冶集团公司，该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一山公司不应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的责任。被告一冶集团公司应当承担向原告清偿的责任。被告张维信自愿为该欠款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后，被告张维信应当继续对该欠款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中建春峰公司、被告杨晓春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肖荣强工程款700000元。
二、被告张维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两项计14820由被告一冶集团公司与被告张维信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明海
审 判 员 侯成凯
人民陪审员 齐士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