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劲松，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于济南市，满族，高中文化，济南黄巢中老年休养院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0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东亮，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晓，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述亭，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二0一0年七月一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0年7月20日被释放，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祥、邵爽，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寿良，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锋，男，1957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商河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兆利，男，1971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荣刚，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兆胜，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5月5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晓，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金光，男，1986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桓台县，住山东省桓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5月29日被逮捕，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怀，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乐陵市，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丰贵，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寿良、杨志锋、于晓、郑金光、王怀、ＸＸ、张丰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011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劲松、王述亭、王寿良、杨志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是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左右，被告人李兆利从其姐夫李胜贵（已病故）处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简家屯段的中国石化临济线输油管道上的盗油孔准备盗油。
2014年9月，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李庭龙（另案处理）等人预谋盗窃管道石油，确定实施盗窃方案后，被告人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李兆滨（另案处理）、李吉林（另案处理）、“小三”（在逃）等人相继参与，共同出资租赁院落、改装油罐车、租用机械设备、雇佣施工人员、铺设盗油管线等，伺机作案。被告人李兆利提供盗油口，被告人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李庭龙等人使用定向钻在地下横向打孔，铺设盗油管线并安装阀门，通过王述亭租赁的鱼塘院落连接至宋劲松租赁的苗圃院内，通过铺设的盗油管线将临济线上的原油盗入苗圃院内的地下储油罐，李吉林、“小三”等人负责查看储油罐的进油情况，储油罐注满原油后，李兆利等人共同销赃。
2015年1月，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等人到济南市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临港路路南的苗圃院内，李兆胜在门口传达室放风；李兆利、宋劲松共乘一车，夏荣刚、李兆滨、李庭龙共乘一车在苗圃周边流动望风；李吉林负责驾驶油罐车，王述亭、“小三”将油罐内的原油注入油罐车内；销赃途中，夏荣刚、李兆滨、李庭龙三人开车前后探路望风。2015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等人共盗窃原油672.48吨，价值2116393.88元。
上述被告人所盗原油，前期由李庭龙联系销往河北，后期由夏荣刚联系王寿良予以收购。王寿良与宋劲松、杨志锋商定由宋劲松出面在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西杨村租赁院落，作为收购、销售被盗原油的储油点，王寿良安排王怀、ＸＸ、张丰贵三人轮流在院内负责接应送油车辆，将收购的原油计量后卸入院内储油罐。杨志锋将收购的原油销售给了于晓、郑金光，于晓、郑金光将收购的原油销售，从中获利。2015年2月至3月，被告人王寿良、杨志锋收购、出售被盗原油7次，共计373.88吨，价值1064438.02元；被告人于晓、郑金光参与收购、出售被盗原油7次，共计362.06吨，价值1030031.19元；被告人王怀参与收购出售被盗原油4次，共计217.07吨，价值611360.29元；被告人ＸＸ参与收购出售被盗原油2次，共计109.21吨，价值317899.39元；被告人张丰贵参与收购出售被盗原油2次，共计109.21吨，价值317899.3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李兆胜、王寿良、杨志锋、王怀、ＸＸ、张丰贵、王述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于晓、郑金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王寿良处追回原油11.82吨，已发还被盗单位。
另查明，被告人王寿良、于晓、郑金光、王怀、ＸＸ、张丰贵共同赔偿中国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管道维修经济损失35903元，其中王寿良、于晓、郑金光各赔偿1万元，王怀、张丰贵、ＸＸ共同赔偿59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并在判决书中逐一列明的被盗单位工作人员袁汝超的陈述，证人王某某、赵某某、杨顺、候福明、桑丹、刘开车、左胜武、刘永顺、孙金城、史玉良、魏启发、胡金涛等人的证言，杨志锋、郑金光银行交易明细、记事本、台历、过磅单，原油化验及回收证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李兆胜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寿良、杨志锋、于晓、郑金光、王怀、ＸＸ、张丰贵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宋劲松、王述亭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兆胜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寿良、杨志锋、于晓、郑金光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怀、ＸＸ、张丰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晓、郑金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均系自首。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兆利部分赃款被追缴，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劲松、王述亭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宋劲松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被告人王述亭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李兆利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夏荣刚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兆胜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志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被告人王寿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于晓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郑金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王怀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丰贵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宋劲松、李兆利、夏荣刚、王述亭、李兆胜退赔被害单位中国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零八万一千四百四十五元九角二分。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的李兆利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元五角发还被害单位中国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的卧式油罐四个、加装油罐的货车一辆，隔爆型三相异步电动机一台、圆弧齿轮油泵一台、三轮摩托车一辆均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宋劲松以“其没有参与预谋盗窃，亦未实施盗窃行为，认定其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述亭以“其只是转租房屋，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未实施其他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寿良以“1、原判认定其租赁院落用于收购、销售原油证据不足；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出具程序违法；3、量刑重”；原审被告人杨志峰以“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宋劲松的辩护人以宋劲松同样上诉理由为其辩护。王述亭的辩护人以王述亭租赁涉案院落并不知道他人用于盗窃，认定王述亭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宋劲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劲松没有参与预谋盗窃，亦未实施其他盗窃行为，认定宋劲松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经查，宋劲松帮李兆利等人租用院落，在得知用于盗窃原油后，以部分租金出资、参与钻孔、铺设管线、租用挖掘机、吊车在所租院中挖坑埋储油罐、雇佣看门人、将所盗原油运出销赃时支开看门人、销赃过程中望风、共同分得赃款，上述事实有李兆利、夏荣刚等多名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证人王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认定宋劲松参与盗窃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宋劲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述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述亭只是转租房屋，不是犯意的提起人，未实施其他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李兆利找王述亭租赁院落时即告知其用于铺设管线盗窃原油，王述亭同意并以租金“入股”，之后王述亭参与实施了铺设管道，负责往油罐车内装油，事后分得赃款，上述事实有同案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李兆胜等人及共同作案人李兆滨、李庭龙、李吉林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述亭在共同盗窃过程中，积极参与，作用较大，原审法院认定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不无当，上诉人王述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寿良提出的原判认定其租赁院落用于收购、销售来路不正的原油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王寿良从事油品经营多年，夏荣刚明确告知其销售的油料系原油，无发票等手续，油价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运送油料的车辆不是正规油罐车，而是改装车，交易时间均系夜间，每次交易后均是另找隐蔽地方以现金结账，上述情形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寿良明知所收购的原油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因此，上诉人王寿良提出的此条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述亭提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出具程序违法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物价部门遵循客观、公正的原则，由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对被盗物品作出价值认定，鉴定意见送达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王述亭提出的此条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劲松、王述亭、原审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李兆胜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是正确的；上诉人王寿良、杨志锋、原审被告人于晓、郑金光、王怀、ＸＸ、张丰贵明知是犯罪所得财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正确的。上诉人宋劲松、王述亭、原审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兆胜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寿良、杨志锋、原审被告人于晓、郑金光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怀、ＸＸ、张丰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李兆利部分赃款被追缴，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于晓、郑金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均系自首，赔偿被盗单位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王怀、ＸＸ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张丰贵在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三人赔偿被盗单位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志峰、王寿良的具体犯罪情节而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志锋、王寿良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宋劲松、王述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对上诉人王寿良、杨志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李兆利、夏荣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李兆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于晓、郑金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原审被告人王怀、Ｘ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张丰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毕庶惠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