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凤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令军。
委托代理人：赵建军，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庆勇。
委托代理人：赵建军，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凤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3）齐晏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5月2日，原告陈凤文与被告孔令军、边庆勇签订购车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孔令军、边庆勇共同购买原告陈凤文正在运营的挂靠在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鲁A×××××号客车一辆，用于经营济南到烟台的线路，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2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边庆勇给付原告陈凤文10万元，同时给原告书写1万元欠条一张；2006年5月2日，原告陈凤文（甲方）与被告孔令军（乙方）、边庆勇（担保方）签订“借贷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现因乙方购车跑客运需流动资金捌万元，乙方请求甲方帮助贷款。甲方就到晏城信用社帮助贷款，但因银行不熟悉孔令军，只同意将贷款贷给甲方陈凤文，因此银行贷款人是陈凤文，但实际使用的是乙方孔令军，甲方只是处于朋友情谊帮忙贷款，所以贷款后的资金使用权和清偿本息的义务都由乙方孔令军承担，如不能按银行要求归还本息而发生纠纷时，由乙方负全部责任，担保方负连带清偿责任，乙方同时同意以其经营的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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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线路客车作抵押物，如有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2006年5月2日，被告孔令军给原告陈凤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凤文信用社贷款捌万元贷款利息由孔令军负担。孔令军2006年5月2日。”2008年9月18日，本案被告边庆勇、孔令军以已于2006年10月5日将购买车辆退还陈凤文，陈凤文迟迟不予退还车款和欠据为由，将本案原告陈凤文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陈凤文返还购车款10万元及两张4万元欠条。后原审法院作出（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陈凤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边庆勇购车款56249.3元（10万元＋9月份账户余额10834.09元－违约金22000元-赔偿损失27000元-欠公司费用5584.79元=56249.3元），并返还欠款数额为1万元的欠条一张；二、被告陈凤文（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孔令军给其书写的欠款数额为3万元的欠条一张；三、驳回被告陈凤文（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2013年11月28日，本案原告陈凤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孔令军、边庆勇偿还给原告借款8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本诉部分双方的焦点为：1、本诉原告所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所诉借款双方是否已经抵消；3、被告边庆勇的担保期限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反诉部分双方的焦点为：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本诉部分的焦点，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交借条一份（原件）及借贷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条系被告孔令军亲自书写。借贷款合同的事实存在，孔令军确实借走8万元并未归还，同时被告边庆勇对此贷款进行了担保。被告孔令军质证后认为：1、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中的8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当时背景是被告购买原告的车辆，各应向原告支付11万元，因当时孔令军无钱，原告提出由其向信用社贷款，借给孔令军，再由孔令军作为购车款给原告。此后买卖车辆不久，双方协商将车辆退回给原告，且被告经过诉讼后，原告将实际收到的款项返还给了孔令军。2、协议书因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被告边庆勇质证后，对借条无异议，对于协议记不清了。
提交从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卷宗的第25页中复制的欠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欠条今欠到陈凤文客车款壹万元整边庆勇2006年5月2日。”、（2）“欠条今欠陈凤文车款（济南-
烟台）叁万元整，利息由孔令军负担。孔令军2006年5月2曰。”第33页收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今收到孔令军交购车款捌万元正陈凤文2006．5．2。”、（2）“今收到边庆勇购车款拾万元正陈凤文2006．5．2。”证明：说明原告确实收到孔令军支付的8万元购车款，即孔令军从我处借的8万元是存在的，不是空转。正是因为孔令军将8万元作为购车款支付给我，才使得购车协议成立。
被告孔令军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欠条中的8万元就是借条中的8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是同时写的。是空转的，并未实际支付。2、上述判决中的3万元已因判决由原告返还给了我方。
被告边庆勇质证后无异议。
针对被告孔令军的质证意见，原告主张：对于被告提出的关于此款项是否空转的问题：借款合同与购车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购车协议法院已经审理完结，此贷款合同实际上与买卖合同无关，孔令军拿着我的贷款作何用途是他的自由，他支付给我的购车款由我出具的收到条为证。贷款实际发生在2006年4月20日，在其出具欠条之前已经将贷款业务办完。借贷款合同没有见到现金，并不影响借贷款合同的成立，就如银行贷款办理延期手续一样，这叫做财务走账，也叫转账。银行延期也没有见到现金，但新的贷款合同已经成立，旧的贷款合同已经灭失。因此，此借贷款已经成立，不存在空转。
提交（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判决书原告诉称部分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曾提到由我为孔令军贷款8万元的相关内容。
被告孔令军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于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定部分无异议。但因为当时贷款是空转的，把8万元的借条忘记了，所以只请求返还3万元，对8万元借款的事只做了陈述。
被告边庆勇质证后无异议。
提交（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案中的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其中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曾记载：“同时被告为原告孔令军贷款8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双方对贷款本息偿还另有协议）”，证明：被告所辩称的对8万元借条忘了不属实。
被告孔令军质证后对诉状无异议。但认为并不影响本方当庭主张。对原告提前贷款一事，当时我并不认识原告。并认为该“另有协议中”的协议确实是当庭原告提交的借贷款协议（复印件）。
被告边庆勇质证后无异议。并认为该“另有协议中”的协议确实是当庭原告提交的借贷款协议（复印件）。
本诉部分，被告孔令军、边庆勇均未提交证据。
根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在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里支行（原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里分社）调取了2006年4月20日“借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陈凤文于2006年4月20日在该单位贷款8万元，贷款月利率为10.695‰。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并同意按该月利率10.695‰向被告主张利息。被告孔令军质证后，对贷款真实性无异议，亦同意按借款凭证中的借款月利率10.695‰计算利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边庆勇同意被告孔令军的质证意见。
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孔令军当庭提交了（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判决书一份及卷内第33页两份收到条（复印件），内容分别为：（1）“今收到孔令军交购车款捌万元正陈凤文2006．5．2。”、（2）“今收到边庆勇购车款拾万元正陈凤文2006．5．2。”证明：2006年5月2日反诉原告孔令军与反诉被告陈凤文之间曾有车辆买卖协议，在购车时，我因无现金支付，通过空转方式，先向陈凤文借款，而后又向其支付购车款项。2007年双方购车协议解除，我将车辆交付给陈凤文，而陈凤文却不返还我及边庆勇的购车款及购车凭据。为此诉至法院，在起诉时因我对其支付11万元中的3万元欠条记忆清楚，而对其通过空转向陈凤文借款是否出具借条忘记了，因此在起诉时仅对我曾向陈凤文借款8万元的事实只做了陈述，并未提出返还请求。对此，判决书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作了记载，对于8万元的事实该判决书已作了认定，直到本诉原告起诉，我方才知道购车时曾向反诉被告出具8万元借条一份。
反诉被告陈凤文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反诉原告忘记了，但应该责任自负。现有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并未忘记。
被告边庆勇质证后无异议。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庭审中反诉原告主张：“我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购车款系由银行贷款而来，因此应在购车协议解除之日，反诉被告应履行返还购车款的义务，但其未返还，给我方造成本金及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要求按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月利率10.695‰计算。”
就反诉部分，反诉被告陈凤文未提交证据，但其辩解“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反诉答辩。无其他证据。我方不同意支付反诉原告提出的本息主张。”
关于原告所诉的8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庭审中原审法院向双方分别进行了询问：
审：原告，你是否将8万现金从信用社贷出后实际交付给孔令军，而孔令军又将8万元交给你
原告：没有，按购车协议，被告孔令军应该向我交付8万元购车款，但因其当时无此款，便由我帮忙在信用社贷出8万后由孔令军向我出具8万元借条即视为孔令军已交付了购车款。
审：被告孔令军，刚才的过程是否正确
孔令军：对。
关于原告主张的向二被告催要借款的问题，庭审中原审法院向双方分别进行了询问：
审：被告，你对原告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所陈述的原告向你催要借款的时间是否有异议
被告孔令军、边庆勇：无催款之事，不予认可。
审：原告，你是如何向孔令军、边庆勇催款的
原告：都是打的电话。
审：孔令军，原告所说电话催要是否属实
孔令军：2013年11月份左右打过一次电话提起过欠款之事，但未催要。
边庆勇：打过电话说过担保之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的焦点一即本诉原告所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陈凤文起诉的依据为被告孔令军于2006年5月2日给其出具的8万元的借据及同日与被告孔令军、边庆勇签订的“借贷款协议书”。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原因是因被告孔令军、边庆勇在共同购买原告陈凤文正在运营的挂靠在济南长途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鲁A×××××号客车时，因被告孔令军无钱交付，便由原告陈凤文以自己的名义在原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里信用社贷款8万元，被告孔令军给其出具了8万元的借据一份，原告陈凤文同时亦给被告孔令军出具了8万元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孔令军已向其交付了购车款8万元。因该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陈凤文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陈凤文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二即原告所诉借款双方是否已经抵消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已载明：“被告陈凤文在接受二原告（即边庆勇、孔令军）退还的车辆及各种手续后，于2007年2月份处置并更新了车辆，应视为自此接受了二原告解除购车协议的请求，自此双方协议应视为解除，对原告退车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理应按双方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被告履行交付车辆及各种手续后，二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因感觉亏损将车辆退还被告，按双方协议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因二原告在退还车辆时，双方对如何、何时、怎样解除买卖协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说法不一，均不能证明各自的主张。因此，双方解除买卖协议的时间应按被告更换处置车辆的时间予以确认。…”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解除车辆买卖协议的时间为本案原告陈凤文于2007年2月份处置并更还车辆的时间，该判决中已判令陈凤文分别返还边庆勇1万元的欠条一张、返还孔令军3万元欠条一张。本案中被告孔令军于2006年5月2日给原告陈凤文所出具的8万元欠据亦与以上两张欠条属于同一性质的欠条，被告孔令军当时虽未主张要求陈凤文退回，但由于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已经解除，车辆已经退还原告陈凤文，原告所诉的8万元借款本金因承载于涉案车辆价值之中，基于法院判令退还而返还，故对原告陈凤文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孔令军已在8万元的借条及“借贷款协议书”中同意按信用社的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且被告孔令军亦未向原告主张要求原告陈凤文退还该8万元的借据，故被告孔令军应自出具借据之日起（2006年5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本金8万元并按照双方所认可的月利率10.695‰，偿付原告借款利息。
关于焦点三即被告边庆勇的担保期限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借贷款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边庆勇作为担保方签字，担保责任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对借款8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起诉时，并未超出被告边庆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被告边庆勇应当对被告孔令军的上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反诉部分的焦点即反诉原告孔令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书中孔令军是以原告的身份起诉陈凤文，要求陈凤文退还3万元借条一张，且诉状中已写明“同时被告为孔令军贷款8万元用于支付车款。”因本案中的8万元借据与以上案件中3万元借条属于同一时间、同一性质的借据，在以上案件中被告孔令军在向陈凤文主张退还3万元借条时，应当知道因其给陈凤文所出具的8万元借条的行为已使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孔令军并未向陈凤文主张权利，其辩称的“忘记8万元借款书据协议的事实”既不符合本案的实际，反诉被告陈凤文亦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反诉原告孔令军的反诉请求至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令军自出具借据之日起（2006年5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本金8万元并按月利率10.695‰，偿付原告陈凤文借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边庆勇对以上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凤文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孔令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孔令军、边庆勇连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反诉原告孔令军负担。
上诉人陈凤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一、欠条与借条性质不一样，原审判决所述欠条均表明是两被告欠我的购车款，而借条是孔令军借我的贷款，属两种法律关系。在（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一案中，孔令军未主张返还和抵销，是自己对权利的放弃，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孔令军要求抵消和返还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二、购车合同已经法院解除，并处理完毕，现已不存在返还问题。原审判决未支持陈凤文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在借贷协议中，孔令军、边庆勇违约在先，且借款协议中，已将其经营的客车作抵押物，因此不应返还购车款。上诉补充意见：两原审被告（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一案中未要求返还8万元购车款，是因为该车已抵押，并有借款。本案中，两原审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两原审被告上诉状中承认借款，并承担少部分利息，说明借款事实属实，应承担利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偿还借贷款8万元，上诉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的附随义务，陈凤文收回了既是买卖标的又是担保物的车辆同时，亦应退还孔令军购车款或直接偿还其为孔令军的贷款。如陈凤文贷款有利息，购车借款利息应支付同样的利息。一审判决孔令军偿还自借款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利息明显不当，应改判至返还车辆之日的利息。二、2007年2月份已将车辆退还，抵顶了陈凤文的借款，一审判决继续偿还返还车辆后的借款利息，并由边庆勇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孔令军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而陈凤文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不超诉讼时效同样不当。双方请求相互返还款项均是基于购车和退车这同一事实，依据借款协议，陈凤文向银行贷款，贷款偿还时间就是还款时间。且2007年2月抵押物已归还陈凤文，陈凤文的诉讼请求也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主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四、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不合法。依据谁败诉谁承担原则，陈凤文起诉的8万元贷款未受到保护，陈凤文应承担诉讼费。补充意见：一、陈凤文的诉讼属恶意诉讼，一审受理是错误的。涉案款项未实际交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一案中已经完全解除。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不应受理。二、一审法院在不支持“本金”的前提下，支持支付“利息”错误。上诉人陈凤文未提供利息损失的证据，且贷款早于双方实际交易时间，陈凤文系非法转贷牟利，是法律所禁止的，应自己承担不利后果。三、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孔令军偿还借款之日至退还车辆之日期间的利息7700.4元。诉讼费由上诉人陈凤文承担。
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凤文答辩称，借款合同未解除，上诉人孔令军称支付7700元利息没有根据。一、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孔令军借款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成立。有借条和收条为证，该款已实际支付。借款和购车是两个合同，两个法律关系。二、（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一案中上诉人孔令军未要求返还购车款，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案判决是退还车辆，返还财产，而不是陈凤文收回担保物。孔令军借款购车做生意，支付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已作为标的物要求退回，不应再作为抵押物抵账。三、担保物未在运输管理部门登记，也未抵顶借款，边庆勇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上诉人陈凤文多次向上诉人孔令军催要借款，2013年11月10日再次催要时，孔令军明确说不给陈凤文，因此诉至法院。补充意见：从两原审被告（2008）齐商初字第517号一案中诉讼请求和本案一审反诉、二审上诉理由可以看出，起诉上诉人陈凤文，未要求返还8万元购车款，是因为该车已抵押，并有借款，所以未要求返还。一审反诉要求返还车款及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上诉中承认借款，并承担少部分利息，说明借款属实，应承担利息。请求驳回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的诉讼请求，判令孔令军、边庆勇偿还上诉人陈凤文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承担。
二审查明，上诉人陈凤文在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里信用社贷款8万元的贷款月利率为10.695‰；2007年4月21日前，上诉人陈凤文已将以其名义在原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里信用社贷款8万元及贷款利息偿还。涉案车辆更新后，由上诉人陈凤文经营。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于2008年9月18日起诉上诉人陈凤文，要求返还购车款10万元及两张4万元欠条。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凤文请求偿还借款8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上诉人孔令军因购买上诉人陈凤文的车辆，于2006年5月2日以上诉人陈凤文名义在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街里信用社贷款8万元，双方签订借贷款协议，约定贷款利息由上诉人孔令军偿还，上诉人边庆勇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该款用于购买上诉人陈凤文车辆。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退还上诉人陈凤文车辆后，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于2008年9月18日起诉要求上诉人陈凤文返还购车款及欠条，至此，双方债务应相互抵销。因行使法定抵销权的诉讼时效法律无明确规定，上诉人陈凤文称上诉人孔令军行使抵销权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凤文要求上诉人孔令军偿还借款8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孔令军应自借款之日起至2008年9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10.695‰支付上诉人陈凤文借款利息24472.5元（2006年5月2日至2008年9月18日共计870天，8万元×10.695‰×12个月÷365天×870天=24472.5元）。一审判决利息偿还至判决生效之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凤文与上诉人孔令军签订的借贷款协议书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诉人陈凤文主张权利之日即为履行期届满之日。上诉人陈凤文要求上诉人边庆勇承担连带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上诉人边庆勇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未全部支持上诉人陈凤文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收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凤文请求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上诉人边庆勇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孔令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3）齐晏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边庆勇对以上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凤文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孔令军的反诉请求。”
变更（2013）齐晏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孔令军给付上诉人陈凤文借款利息2447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凤文承担1388元，由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承担4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孔令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凤文承担1388元，由上诉人孔令军、边庆勇承担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涛
审 判 员 姜 南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