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连英（曾用名杨水金），女，1985年1月23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锋，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连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吴旭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连英及其辩护人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8月间，被告人刘连英因家庭琐事及夫妻感情不和，逐渐产生轻生念头。2013年9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刘连英携带被害人赖某甲（2009年10月5日生，福建省长汀县人，系刘连英儿子）、被害人赖某乙（2013年4月15日生，福建省长汀县人，系刘连英女儿）乘电动三轮车从自家经营的饭馆回家途中，再次萌生轻生念头。刘连英遂携二被害人前往位于长汀县苍玉大街的附城农资经营部，购买了绿爽跳甲高效型、美斩阿维菌素、洪吊阿维菌素农药各一瓶并带回位于长汀县汀州镇茶园新村15号的家中。回家后，被告人刘连英多次打电话给丈夫欲与其沟通，未果，遂产生更强烈的轻生念头，并决定将孩子一起带离人世。下午14时左右，被告人刘连英将购买回来的三瓶农药混合倒入一粉红色塑料杯中，在二楼卧室内让被害人赖某甲喝下一部分。被害人赖某甲喝下农药后在床上翻滚、呕吐，被告人刘连英并未实施抢救措施。之后，被告人刘连英自己将剩余农药喝下后躺在床上等待死亡。躺了一会儿，被告人刘连英感觉自己还有意识，就用平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割腕，未割出痕迹，其又走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房间割腕，割出血后等了一会儿，感觉还是没有反应，被告人刘连英就又用该菜刀割自己的脖子，仍然无效。而后，被告人刘连英就用菜刀将床头的电源开关砸掉，抽出开关里的电线对自己进行电击，仍然未达到死亡的目的。之后，被告人刘连英又到楼下车库内找到了一根儿童跳绳，将跳绳带到三楼楼梯转角处系在楼梯扶手上欲上吊，因跳绳不够结实断裂，被告人刘连英摔下楼梯并顺着二楼的楼梯台阶滚了一半左右，此时被告人刘连英感觉已经无法站立，遂沿楼梯爬回二楼卧室门口，而后陷入昏迷。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刘连英从昏迷中醒来，打电话给丈夫赖某丙求救，赖某丙赶回家中将被告人刘连英及被害人赖某甲、赖某乙送往福建省汀州医院救治。经抢救，被告人刘连英和被害人赖某乙脱离生命危险、被害人赖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长汀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赖某甲系口服甲基阿维菌素、阿维菌素及氯氰菊酯中毒死亡。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赖某乙的胃内溶物中检出氯氰菊酯成分、刘连英的呕吐物中检出阿维菌素成分。
案发当天，被告人刘连英在福建省汀州医院被长汀县公安机关控制。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同一性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通话清单、福建省长汀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汀州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出院小结等书证；
2、证人蓝某某、赖某丙、刘某甲、赖某丁、刘某乙、李某、童某某、江某甲、江某乙、聂某某、林某某、王某某、郑某某、肖某某、赖戊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刘连英的供述和辩解；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
5、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指控认为：被告人刘连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中毒，其行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连英辩解称：不是故意的，有打电话给丈夫求救，没有让女儿喝农药。
被告人刘连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连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犯罪的动机与成因有其特殊性，婚姻、家庭原因导致长期精神压抑所致；3、认定让其女儿喝农药证据不充分；4、犯罪后积极施救，有悔罪等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被告人刘连英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8月间，被告人刘连英因家庭琐事及夫妻感情不和，萌生厌世轻生的念头。2013年9月1日13时许，刘连英携带儿子赖某甲（2009年10月5日生）、女儿赖某乙（2013年4月15日生）乘电动三轮车从自家经营的饭馆回家。途中，刘连英又生轻生念头，遂携儿女前往长汀县苍玉大街的附城农资经营部购买了绿爽跳甲高效型、美斩阿维菌素、洪吊阿维菌素农药各一瓶回到长汀县汀州镇茶园新村15号住家。刘连英在多次打电话给丈夫赖某丙欲行沟通未果后，在QQ空间上留下绝望的留言，并决意和孩子一起自杀。当日14时左右，在住家二楼卧室内，刘连英将购回的三瓶农药混合倒入一粉红色塑料杯中，让赖某甲喝下一部分，剩余部分全部自己喝下，然后躺在床上等待死亡。一段时间后，刘连英感觉还意识清楚，遂先后采用水果刀割腕、菜刀割脖子、电击、上吊等方法自杀，但均未果。当日下午17时许，刘连英从昏迷中醒来，打电话向丈夫赖某丙求救。赖某丙赶回家中，将刘连英、赖某甲、赖某乙送往福建省汀州医院救治。经抢救，刘连英、赖某乙脱险，赖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赖某甲系口服甲基阿维菌素、阿维菌素及氯氰菊酯中毒死亡；赖某乙的胃内溶物中检出氯氰菊酯成分；刘连英的呕吐物中检出阿维菌素成分。案发当天，刘连英在福建省汀州医院被长汀县公安机关控制。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物证。
证实：（水杯、塑料瓶、跳绳、水果刀等）被告人刘连英犯罪过程。
2、书证。
（1）长汀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长汀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日1时51分接受蓝某某报警。蓝某某称：9月1日下午4时与赖某丙发现赖某丙的妻子、儿、女均已服毒，疑为刘连英所为，长汀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
证实：刘连英于2013年9月9日17时50分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
（3）被告人刘连英户籍证明。
证实：刘连英出生于1985年1月23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4）长汀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
证实：刘连英与赖某丙于2013年4月15日18时27分在该院产下一女婴赖某乙，于2009年10月5日4时45分在该院产下一男婴赖某甲。
（5）长汀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出警经过。
证实：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3年9月1日接警后认为非警情，后经调查发现系故意杀人，于2013年9月2日1时重新接受警情立案侦查，并对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刘连英进行看护，康复后拘留。
（5）长汀县公安局《说明》。
证实：公安人员向王某某提取粉红水杯一只，“4#检材赖某乙呕吐物”与向郑某某提取的“胃内溶物”系同一物品。
（6）汀州医院出院记录及临床护理记录。
证实：刘连英及赖某乙住院治疗情况。
3、鉴定意见。
（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闽公鉴（2013）649号）。
证实：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2日接受长汀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对案件中的检材（1＃赖某甲血样，2＃赖某甲胃壁，3＃赖某甲肝组织，4＃赖某乙呕吐物，5＃赖某甲呕吐物（床上及床边地面8号），6＃刘连英呕吐物（楼梯拐角6号，餐厅门边5号及楼梯下3号），7＃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微乳剂空瓶，8＃阿维菌素空瓶，9＃跳甲高效型氯氰菊酯空瓶，10＃塑料奶瓶）用液相色谱飞行时间质谱法进行分析检测，在1＃至7＃和10＃检材中均检出甲氨基阿维菌素成分，2＃、5＃、6＃、8＃、10＃检材中均检出阿维菌素成分，2＃、4＃、5＃、6＃、9＃、10＃检材中均检出氯氰菊酯成分。
（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汀公（刑技）鉴（尸检）字（2013）0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结论通知书。
证实：长汀县公安局法医室于2013年9月1日接受长汀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城区中队的委托，于2013年9月2日9时至12时对被害人赖某甲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鉴定意见：根据体表及解剖检查，排除死者机械性暴力致死，针眼系医院抢救形成，无其他致命伤，死者系口服甲基阿维菌素、阿维菌素、氯氰菊酯引起中毒死亡。
（3）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
证实：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认为，刘连英犯罪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具完全责任能力（在本次鉴定抑郁自量表测查中显示中度抑郁，考虑与失去儿子及在特殊环境下相关）。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长汀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1日19时34分派出侦技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长汀县汀州镇中心坝茶园新村15号住宅，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二楼西南侧主人卧室。现场检见多处呕吐物及跳绳等物，呕吐物已提取并送检。
（2）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A、2013年9月2日16时30分至16时55分，证人童某某未能辨认出于2013年9月1日在其店里购买农药的女子。B．2013年9月27日15时17分至15时40分，证人蓝某某对侦查人员从医院提取的粉红盖子水杯进行辨认，辨认出该杯子确系其从刘连英家二楼西南侧卧室梳妆台上拿到医院去并交给医生的杯子。C．2013年9月29日9时40分至10时55分，刘连英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长汀县苍玉大街67号（附城家资经营部）系其购买农药的地方，长汀县汀州镇中心坝茶园新村15号楼系其喂农药给赖某甲喝的地方，指认该楼二楼卧室原来放床的地方是其和赖某甲喝药的地方。D．2013年9月29日9时55分至10时15分，刘连英在其购买农药的店里将三组共15瓶大小相近、颜色相似的农药进行辨认，辨认出绿爽跳甲高效型、美斩阿维菌素、洪吊阿维菌素系其购买的农药。E、2014年3月5日10时45分至11时10分刘连英从一组五个杯子中辨认中出装农药的粉红色杯子。
（3）长汀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物照片二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证实：长汀县公安局民警陈某、张某某向赖某丁（赖某丙之妹）提取、扣押刘连英使用的手机一部（中兴牌黑色ITE－TV880）；从赖某丁手机（赖某丁使用）中拍摄刘连英QQ空间照片一张，显示内容为：“宝贝，对不起，妈妈会想你的（6小时前）”、“宝贝，对不起，妈妈想你了（6小时前）”、“再见了，亲爱的，永别了（9月1日14时28分）”、“错，错，错。那就一切归零，从零开始（9月1日10时49分）”、“错，错，错，那就一切归零（9月1日8时24分）”、“一切为0（9月1日8时22分）”；从赖某丙使用的手机中拍摄照片6张，显示赖某丙与“连英”（手机号1395947****）在2013年8月31日19时51分至2013年9月2日1时18分的通话情况，其中：9月1日14时23分呼入34秒，14时21分呼入54秒，17时00分呼入49秒，其余通话未接通；长汀县公安局提取赖某乙的胃内溶物、粉红色水杯及在作案现场提取呕吐物。
5、证人证言。
（1）蓝某某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4时许，赖某丙接到刘连英的电话后，与蓝某某一同赶往刘连英的家中，在楼上发现刘连英及赖某甲、女儿赖某乙中毒在家，后送往汀州医院抢救。刘连英曾在当天下午2点多发短信给赖某丁称“亲爱的某人，永别了”，后刘连英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2）刘某甲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1点多，刘连英独自带两个小孩离开店铺，下午2点多，刘某甲无法打通刘连英的电话，叫赖某丙打也无法打通。后接到赖某丙电话，与女儿赖某丁赶回家，途中看见蓝某某抱着孙子赖某甲往外走，回到家时看见赖某乙吐了很多东西在其父亲刘某乙身上，儿媳刘连英躺在房间门口。“120”急救中心救护车来后，刘某甲等人将刘连英、赖某乙送往汀州医院抢救。
（3）赖某丁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赖某丁和母亲刘某甲赶回家中，途中看见赖某丙骑摩托车，蓝某某抱着赖某甲急着往外走。回家后，发现刘连英、赖某乙在家中毒，中毒原因可能是刘连英发现赖某丙与李某还有联系引起。
（4）刘某乙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5时许，刘某乙和赖某丙、蓝某某一同进入刘连英家中二楼，发现刘连英躺在地上，地上吐了很多东西，有点臭。赖某丙和蓝某某将赖某甲抱着送往汀州医院，刘某乙抱着赖某乙。没多久，刘某甲和赖某丁回家，将刘连英和赖某乙送往医院抢救。
（5）赖某丙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刘连英在QQ空间里留下“亲爱的，再见了，永别了”，赖某丙、蓝某某、刘某甲、赖某丁等人四处寻找刘连英未能找到。后刘连英打电话给赖某丙，说在家里，要赖某丙去救她，赖某丙和蓝某某马上赶回家中，在二楼发现刘连英、赖某甲、赖某乙中毒，并将三人送往汀州医院抢救。刘连英自杀的原因是因发现了赖某丙与前女友李某还有联系。
（6）李某证言。
证实：李某曾经是赖某丙的恋人，从2012年6月开始与赖某丙有联系，刘连英发现后曾打电话给李某。
（7）童某某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顾客到他的农药店购买绿跳甲高效型，洪吊，美斩三种药水各一瓶。
（8）郑某某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18时许，赖某甲送往汀州医院急救时已没有生命体征，赖某乙送往医院时身上有农药的味道，医院曾对赖某乙洗胃等，并提取胃内容物及抽血交给公安机关。
（9）王某某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晚7点多，王某某救治一名喝农药的妇女，该妇女丈夫的朋友拿一个粉盖的杯子来医院，杯中残留有农药，后来杯子交给公安人员。
（10）江某甲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江某甲听说刘连英家出事后赶到汀州医院，看见刘连英、赖某甲等人在抢救，晚上12时左右刘连英醒来。9月2日上午，刘连英向江某甲的妻子说，喝的药是从黄屋楼下药店买来。
（11）聂某某证言。
证实：案发前一天，刘连英回新桥娘家，向聂某某讲赖某丙外面有了妹子，还说压力很大，家里公公、婆婆都偏向丈夫，第二天，聂某某和江某甲接得知刘连英喝药在汀州医院抢救。
（12）江某乙证言。
证实：2013年9月1日下午，赖某丙因联系不上刘连英，曾发短信给江某乙。当天下午5点多，接到赖某丙电话，称刘连英不懂给赖某甲吃了什么。
（13）肖某某证言。
证实：刘连英近期与丈夫闹矛盾，对肖某某诉称丈夫赖某丙与前女友还有联系，QQ全是前女友的照片，很生气，而且婆婆对小姑较好，很多事情都要刘连英做，而且没什么钱可用。
（14）赖戊证言。
证实：9月1日下午5点多接到儿子赖某丙及厨师小蓝的电话，称赖某甲感冒住院，要赖戊赶紧回城。平时一家人比较和睦，赖某甲自小由赖戊夫妻帮忙照看，赖某乙由刘连英自己照看，刘连英可能比较累。
（15）林某某证言。
证实：9月1日下午，刘连英一家人都在寻找刘连英。傍晚时候，刘连英的婆婆叫林某某帮忙看店。丈夫蓝某某称刘连英和孩子吃了药，在抢救。平时刘连英与家人关系挺好。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3年9月1日午饭后，刘连英带儿子赖某甲、女儿赖某乙乘电动三轮车从自家经营的饭馆回家。途中，刘连英又生轻生念头，购买农药三瓶。回家后，刘连英多次打电话给丈夫欲行沟通未果，在QQ空间上留下绝望的留言后，决意与孩子一起自杀。在二楼卧室内，刘连英将购回的三瓶农药混合倒入一粉红色塑料杯中，让赖某甲喝下一部分，剩余部分全部自己喝下，躺在床上等待死亡。不久后，刘连英感觉自己未死，遂先后采用水果刀割腕、菜刀割脖子、电击、上吊等方法自杀，但均未果，后打电话给丈夫赖某丙求救。
所以选择自杀是因为丈夫和前女友在QQ上有来往，并保存有前女友的电话，且拒不改正，还为此打了刘连英，夫妻因此冷战二个多月。此外，在家里没有地位，其他成员都向着丈夫一边，手机都没有，回娘家也找理由不让去，钱也是婆婆控制，打工工资都要上缴给婆婆等。
7、视听资料。
证实：（审讯视听资料）被告人刘连英对犯罪事实多次供认及公安机关审讯合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连英因家庭缺少关爱、沟通，悲观厌世，进而轻生，在自杀时一并毒杀儿子赖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指控刘连英的该部分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检察机关指控刘连英毒杀女儿赖某乙的事实，虽然有刘某甲、郑某某等人的证言，胃内溶物提取笔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但是，上述证据大多系审查起诉阶段补充，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不强，或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且不能排除赖某乙系误食呕吐物而致中毒，检察机关指控刘连英毒杀女儿赖某乙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连英系因家庭缺少关爱、沟通，一时冲动杀害亲生儿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合刘英连的犯罪原因、事实、情节、后果及归案后的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刘连英认为未毒杀女儿及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连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在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 庆 泉
审判员 谢 林 昌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洪奕（代）
附：主要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