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实，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汉风书局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黄浦大街86、88（黄埔东宫）1栋1层2室。法定代表人：陈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好，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汉风报亭网络传媒（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黄浦大街86、88（黄埔东宫）1栋1层2室。法定代表人：陈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好，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维实与上诉人长江汉风书局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书局）、上诉人长江汉风报亭网络传媒（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报亭）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维实于2014年12月24日入职汉风书局工作，工作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黄浦大街（黄埔东宫）A座1307室，在该单位做图书部专员，月均工资为3400元左右。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李维实没有享受过年休假，汉风书局也没有支付过年休假工资。汉风书局也没有为李维实缴纳社会保险，李维实自行在流动窗口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8月31日汉风书局无故辞退李维实，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汉风书局辩称，李维实与汉风书局签订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协议中对相关费用进行了统一约定，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故应当驳回李维实的上诉请求。汉风报亭辩称意见与汉风书局一致。汉风书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维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维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汉风书局提交的《工作交接表》和《2017年8月30日报损期刊明细》、《2017年8月31日期刊盘点报告》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维实工作失职，且未按约定完成工作交接，因其工作失误的失职行为给汉风书局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102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李维实仲裁请求要求的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汉风书局并未违法解除合同,李维实并未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进行仲裁及诉讼，其诉讼法律依据不足。三、一审程序错误，原仲裁裁决的当事人没有汉风报亭，一审直接追加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汉风报亭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汉风书局一致。李维实辩称，1.本案是汉风书局的原因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李维实在办理完工作交接后离职，未给公司造成损失，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损失；2.李维实工作期间，社会保险均是其个人缴纳，这部分损失应当由汉风书局承担，仲裁后汉风书局没有起诉，应当是认可仲裁结果；3.虽然汉风报亭没有经过仲裁程序，但法律规定，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当事人。综上，请求驳回汉风书局、汉风报亭的上诉请求。李维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维实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与汉风书局、汉风报亭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200元（3400元×3个月）；3.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400元（3400元×3个月×2倍）；4.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元（3400元/月÷21.75×15天×200%）；5.汉风书局向李维实赔偿失业保险损失7595元（1085元/月×7个月）；6.汉风报亭针对李维实的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维实于2014年12月24日入职汉风书局，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2017年6月之前，李维实工资由汉风书局发放，2017年7月之后，李维实工资改由汉风报亭发放，但工作地点、岗位均不变。汉风书局与汉风报亭系关联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地址均相同。2017年8月30日，李维实与汉风报亭签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汉风书局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该协议载明双方一致同意于2017年9月1日起解除之前签订的三年期劳动合同，汉风报亭在李维实妥善办理所有工作移交手续后向其支付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共计10200元，李维实不得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等要求支付任何费用、补偿或赔偿。2017年8月31日，李维实交接工作的接收人和李维实部门主管领导在其《工作交接表》上签字。但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未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的约定向李维实支付10200元。2017年9月26日，李维实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李维实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与汉风书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200元；3.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400元；4.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元；5.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社会保险损失4776.25元；6.汉风书局向李维实赔偿失业保险损失7595元。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7]第10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李维实与汉风书局在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汉风书局向李维实支付2015年1月至4月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损失3793元；3.驳回李维实其他仲裁请求。李维实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上所载内容是否李维实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维实称其当时因汉风书局、汉风报亭以不发工资相要挟而被迫在空白的协议上签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汉风书局、汉风报亭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因李维实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李维实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2.李维实是否已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李维实称其已办理完所有交接手续。汉风书局、汉风报亭称李维实交接未完成，并提交了《工作交接表》、《2017年8月30日报损期刊明细》、《2017年8月31日期刊盘点报告》、《杂志未如期交货情况说明》（武汉市江岸区幸福阳光书店出具，称李维实打电话取消了之前900本杂志的订单导致该书店没有预留库存）。一审法院认为，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提交的《杂志未如期交货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李维实未完成工作交接，《2017年8月30日报损期刊明细》、《2017年8月31日期刊盘点报告》系汉风书局、汉风报亭单方制作，未得到李维实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李维实未完成交接；相反，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提交的《工作交接表》显示李维实交接工作的接收人和李维实部门主管领导均在其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维实未完成交接工作，对汉风书局、汉风报亭主张李维实未完成交接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维实从2014年12月24日起入职汉风书局后一直在同一岗位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虽然李维实工资的直接支付者在2017年7月后由汉风书局变为汉风报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亦由李维实与汉风报亭签订，但汉风书局与汉风报亭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经营地址完全相同，两公司未与李维实就劳动关系主体变更进行协商且两公司均认可李维实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从属于同一段劳动关系，同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上载明解除的对象是李维实与汉风书局之间签订的三年期劳动合同且汉风书局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基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李维实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间从属于同一段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为汉风书局，汉风报亭应就此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汉风书局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汉风报亭基于其与汉风书局之间的关联关系，以用人单位身份与李维实签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同时汉风书局亦在该协议上盖章，故该《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对李维实、汉风书局和汉风报亭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依协议履行：汉风书局与汉风报亭应共同向李维实支付10200元，李维实也无权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等要求支付其他费用、补偿或赔偿。对李维实的第二至六项诉讼请求中超出由汉风书局和汉风报亭支付102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维实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间与汉风书局存在劳动关系；二、汉风书局、汉风报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李维实支付10200元；三、驳回李维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8月30日，汉风报亭与李维实签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汉风书局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各方就劳动合同解除的权利义务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李维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受胁迫而在协议上签字，亦未就《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因此，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李维实无权再因原劳动合同的履行、解除等要求支付其他费用。故对李维实要求支付其他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汉风书局、汉风报亭上诉称李维实工作失职，且未按协议的约定完成工作交接，因其工作失误的失职行为给汉风书局、汉风报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维实是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约定判令汉风书局、汉风报亭支付李维实10200元并无不当。汉风书局、汉风报亭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追加汉风报亭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维实、汉风书局、汉风报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长江汉风书局武汉有限公司、长江汉风报亭网络传媒（武汉）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伟雄审判员  裴 露审判员  褚金丽二○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寇襄宜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