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恒，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翠芬，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鹏飞，山西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云霞，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左云县昌泰源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左云县杜村。
法定代表人杜生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光，男，汉族，左云县管家堡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恒、郭翠芬因与被上诉人李顺义、左云县昌泰源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泰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5）左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苗建萍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艳宏、张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恒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侯鹏飞，被上诉人李顺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霞，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顺义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4月10日，被告赵恒资金短缺向原告李顺义提出借款100万元整，约定月息按2分5厘计算。原告李顺义于2011年4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方式向被告赵恒转了100万元，被告赵恒写了借条。之后，被告赵恒在向原告李顺义支付19万元利息后，就不再支付利息，也不偿还原告本金。原告向被告赵恒多次要求其归还要金及剩余利息，被告赵恒均以多种借款推脱。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为保障原告的利益，现请求判令被告赵恒、郭翠芬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除已支付的利息外，再给付2015年11月16日前利息118.5万元，和从2015年11月16日到被告实际偿杯本金期间的利息，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赵恒在一审中答辩称：赵恒本人系昌泰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1年3月，因昌泰源公司经营困难，公司董事长杜生录决定向社会融资，原告李顺义得知，向赵恒询问融资办法，赵恒向李顺义介绍后，李顺义表示有一笔款项，想出借给公司挣些利息，然后赵恒联系给李顺义后，李顺义于2011年4月13日前将100万元陆续汇入赵恒的账号，赵恒给李顺义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100万元，月息2.5万，借款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起息时间为2011年4月10日，2011年5月10日交公司账目，2011年6月李顺义开始收取利息截止去年共收到29万元。因此，原告李顺义与昌泰源公司形成了实际借贷关系，赵恒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明显是为公司办事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该借款的责任应由昌泰源公司承担。
郭翠芬在一审中答辩称：赵恒系昌泰源公司财务负责人，是代表公司向李顺义借款，属职务行为。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本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昌泰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借款由昌泰源公司所借所用与公司财务负责人赵恒无关。2011年3月，昌泰源公司因资金困难，决定向社会融资，具体借款事项由公司财务负责人赵恒办理。2011年4月向李顺义的一笔借款也是赵恒经办的，因昌泰源公司公章由董事长杜生录出差带走，借条就由赵恒签字，从2011年6月陆续向李顺义还款，李顺义女儿李云霞给公司出具了收条，目前共偿还李顺义29万元。本案与李顺义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二分五厘，超出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为24%的利息规定，借款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应依法核减。因此，昌泰源公司自愿依法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由赵恒承担还款义务，我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原告李顺义对赵恒的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赵恒与被告郭翠芬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恒系杜生录之妻兄，被告赵恒与李顺义为朋友关系，2011年期间赵恒在昌泰源公司工作。2011年4月，被告赵恒提出向原告李顺义借款，原告李顺义通过银行在2011年4月13日前将1000000元转入赵恒的账号，被告赵恒为原告李顺义书写了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借条，今借李顺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月息2分5厘结算，2011.4.10，赵恒”。2011年5月10日，赵恒以交款人为赵恒向昌泰源公司交纳了1000000元，其后赵恒于2011年期间，数次去李顺义办公室给付了李顺义利息190000元，李顺义以收款人李云霞（李云霞为李顺义之女）书写了收到利息的收条。被告赵恒所提供的七份收条，数额为175000元，其收款人皆书写为李云霞，其中四份内容中有“昌泰源借款利息”的字样。该七份收条昌泰源公司记入2011年12月底的公司账目。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同是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李顺义和被告赵恒原相互认识，双方经沟通，李顺义同意赵恒向其提出的借款意思表示后，李顺义向赵恒账号打入1000000元，赵恒并以其名义为李顺义书写了借条，约定了利息，赵恒在书写该借条时，赵恒以自己为借款人的名义书写，也没有明确系为他人借款或受他人之托，故在李顺义为赵恒账户打入资金时，李顺义与赵恒之借款合同已成立。
当事人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在合同期限内返还，本案原告李顺义与被告在订立借款合同时，没有约定借款的返还期限，现原告李顺义要求返还借款本金，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
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应不予支持。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应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赵恒为原告李顺义书写的借条中载明的利息为月息2分5厘，并已给付原告利息190000元。因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故已付的利息按约定计算，按约定利率计算，赵恒已付的利息已付至2011年11月28日。（双方约定从2011年4月10日起息利息，至2011年11月10日应付利息175000元，其余15000元按约定利率计算为18天利息）。因原约定的利率月息2分5厘超了年利率24%，故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原告提起诉讼前（2015年11月16日），该期间的利息为952666.67元[1000000×2%（月利率）×47（月）+1000000×2%（月利率）÷30×19（天）]。对于从2015年11月17日至涉案借款本金实际偿还期间的利息，因原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24%，故按年利率24%计算，应在借款本金归还时付清。
债是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为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为债务人，债权人可依法请求债务人清偿债务。债权人应债务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被告赵恒因收到原告李顺义所提供的借款而对李顺义发生借款合同之债，现原告李顺义请求由赵恒清偿涉案债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赵恒向原告李顺义借款发生在被告赵恒与被告郭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郭翠芬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赵恒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有特别约定，或赵恒与李顺义有明确约定涉案债务属赵恒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为赵恒、郭翠芬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李顺义主张被告赵恒与被告郭翠芬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赵恒以自己的名义向昌泰源公司所交纳的1000000元，是赵恒与昌泰源之间的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如第三人昌泰源公司所表示的涉案债务应由其承担的意见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昌泰源公司就会在被告赵恒、被告郭翠芬清偿涉案债务前主动将款额交付赵恒或经本案原、被告同意将涉案债务清结，因本案原告主张由被告清偿，故对被告赵恒、第三人昌泰源公司主张的涉案债务由昌泰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驳回对被告诉讼请求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恒、被告郭翠芬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李顺义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再给付原告李顺义2015年11月16日前利息952666.67元；二、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涉案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由被告赵恒、郭翠芬在归还借款本金时给付原告李顺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0元，由原告李顺义负担1906元，由被告赵恒、郭翠芬负担22374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赵恒、郭翠芬负担。
赵恒、郭翠芬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2015）左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左云县昌泰源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本息，上诉人赵恒、郭翠芬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赵恒和上诉人郭翠芬是夫妻关系，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判决上诉人赵恒和郭翠芬承担还款义务，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1、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在被上诉人李顺义与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之间，赵恒只是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借款过程是，2011年3月，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经营资金困难，公司决定向社会融资，被上诉人李顺义得知后，向上诉人赵恒询问，李顺义于2011年4月13日前将100万元陆续汇入上诉人赵恒账号，上诉人赵恒代表公司给李顺义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款100万元，月息2.5万，起息日为2011年4月10日。上诉人在收到100万元借款后，即交付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记入公司账目。从2011年6月被上诉人李顺义开始收取利息，截止2014年底共收取利息29万元，利息全部是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支付，以上借款事实和过程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以上事实一致认可。2、上诉人赵恒明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的款项既没有借给上诉人个人更没有借给上诉人家庭，上诉人也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上诉人郭翠芬于该笔借款更无任何瓜葛。判决上诉人赵恒和上诉人郭翠芬夫妻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明显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3、《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法通则实施意见》第42条：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的实际还款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左云县昌泰源公司。
被上诉人李顺义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过程中所有事实都是清楚明了的，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一一认可，而且上诉人没有足够的依据将责任推向其他方，不愿意负还本付息责任为了推脱关系有意诬蔑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公正判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认为所借款项属昌泰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顺义之间的债务，上诉人赵恒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并以借款书写借条，约定利息，没有明确他人借款或受他人之托，在被上诉人李顺义将资金打入上诉人赵恒账户时，两人的借款合同就成立了，而上诉人赵恒以自己的名义向昌泰源公司交纳借款，是赵恒与昌泰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顺义与上诉人赵恒借款合同合法，上诉人赵恒与昌泰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李顺义与昌泰源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提到昌泰源公司资金困难向社会融资，这个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当时没有任何融资的社会公告之类的事实来证明有这个行为，而且当时上诉人自己亲自到被上诉人工作的单位办公室借的款，借款也说的是自己家庭用钱周转不开。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日期与被上诉人打款日期有出入，而且提供的为昌泰源公司下账手续不合规范，在会计条例中是不被认可的，在提供的复印件中存在伪造嫌疑。上诉人提到的付利息款项29万元，被上诉人李顺义在收利息期间分别打了7个收条，打的收利息款条共计19万元，因自己为昌泰源公司的车辆垫付保险费用，后上诉人妹妹支付了10万元的保险费，不是利息款，故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合情理，一审判定上诉人赵恒没有支付另外10万元的利息收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赵恒提到是履职行为没有用于个人和家庭，不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债务，上诉人赵恒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并以借款人书写借条，约定利息，两个人的借款事实成立。上诉人赵恒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时称家庭用钱周转不开，被上诉人因与其关系要好，对其家庭经济情况了解，就将钱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打入上诉人赵恒的个人账户。因其属个人借款，所以被上诉人要求其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判定债权人就债务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李顺义的100万元是答辩人昌泰源公司所借，该款用于答辩人生产经营活动，与赵恒无关，赵恒是代表昌泰源公司所借，属职务行为。一审在法庭调查中，已经查明借款事实真相，但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赵恒、郭翠芬夫妻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答辩人在借用李顺义款项后，共付给李顺义29万元利息，由李顺义以女儿李云霞名义给答辩人出具了收款条。答辩人借款由答辩人偿还，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怎能判决由他人偿还，答辩人愿意为自己的借款行为承担一切后果，但不能冤枉赵恒、郭翠芬夫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答辩人承担借款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李顺义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顺义为证实其主张，在一、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顺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2分5厘结算，2011年4月10日，赵恒”。被上诉人欲以该证据证明借款的事实。
2、被上诉人李顺义与上诉人赵恒谈话录音一份。被上诉人欲以该证据证明借款系赵恒所借。
上诉人赵恒、郭翠芬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借款是认可的，确实是赵恒写的。对于录音内容不清楚，赵恒在录音里说了“他们不还我，我还不了”。
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借条是真实的，赵恒是公司财务总监。对录音不清楚。
上诉人赵恒、郭翠芬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公司财务负责人赵恒，2011年4月10日代表公司向李顺义借款壹佰万元整，此借款并非赵恒个人借款，一切责任后果与赵恒无关，全由本公司承担，左云县昌泰源煤炭洗选有限责任公司盖章，杜生录签字盖章，时间2015年11月14日”。
2、现金收入凭证一张。载明：2011年5月15日，户名“赵恒”，说明“借款”，金额1000000元，会计钱立新，出纳马宏峰，交款人赵恒。
3、收条七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利息款贰万伍仟元（4月10日－5月10日），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5月20日”，“今收到利息款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5月10日－6月10日），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6月15日”，“今收到利息款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6月10日－7月10日），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7月14日”，“今收到昌泰源利息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2011年7月10日－2011年8月10日），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8月10日”，“今收到昌泰源利息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9月15日”“今收到昌泰源借款利息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10月15日”，“今收到昌泰源借款利息贰万伍仟元整（本金壹佰万元整），收款人李云霞，2011年11月14日”。
上诉人赵恒、郭翠芬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借款主体系昌泰源公司。
被上诉人李顺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李顺义对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冻结了他们的账户之后，昌泰源公司才把这笔钱提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录音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除对上诉人赵恒提供的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二审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4月，上诉人赵恒向被告李顺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2分5厘，上诉人赵恒以个人名义为被上诉人李顺义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李顺义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于2011年4月13日前将100万元转入赵恒的银行账号，上诉人赵恒共向被上诉人李顺义支付利息19万元，利息付至2011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李顺义分别于2011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七次向上诉人赵恒以李云霞为收款人出具七份利息收条，七份利息收条金额总计175000元，七份收条中有四份内容表述为“收到昌泰源借款利息……”。2011年5月15日，上诉人赵恒向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交纳1000000元。
另，2011年期间上诉人赵恒在昌泰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上诉人赵恒与上诉人郭翠芬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赵恒系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生录之妻兄。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恒以其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出具了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数额和利息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李顺义亦依约向上诉人赵恒账户汇款1000000元，上诉人赵恒与被上诉人李顺义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已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各自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借条中双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现被上诉人李顺义要求上诉人赵恒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虽上诉人赵恒辩称其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中的借条系上诉人赵恒本人所写，被上诉人李顺义将1000000元借款本金亦是向上诉人赵恒本人账户中支付，利息同样也系由上诉人赵恒向被上诉人李顺义支付，虽上诉人所提供的七份利息收条中有四份被上诉人李顺义书写为收到昌泰源公司利息款，但部分借款利息支付主体的变更并不能证明借款主体关系的改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赵恒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昌泰源公司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虽上诉人赵恒所借款项由其本人于2011年5月15日向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交纳，但已属上诉人赵恒与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进行处理，故上诉人赵恒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现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虽表示愿意承担本案所涉债务，但该意思表示应属债务转移承继，须取得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顺义并不认可债务由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承接，故对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昌泰源公司主张由其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郭翠芬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恒向被上诉人李顺义借款期间，系上诉人赵恒与上诉人郭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赵恒与被上诉人李顺义因借款所产生的债务系赵恒与郭翠芬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郭翠芬应对此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郭翠芬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4元，由上诉人赵恒、郭翠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建萍
审 判 员 王艳宏
代理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