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天锁，农民。1999年11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曲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2年6月11日因监视居住期限届满解除对其监视居住，2013年5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习，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甲，农民。2013年12月23日被寿光市公安局抓获。2013年12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井秀畅，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移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将本案退回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蕾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牛习、被告人韩某甲及其辩护人井秀畅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证人陈建明、韩增来、杨会峦、苑静瑞、苑香环、陈二芬、陈计堂、陈国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的近亲属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2月3日15时许，曲阳县灵山镇庞家洼村庞某乙和本村白某开一辆面包车（牌照冀F×××××）去曲阳县灵山镇涧磁村办事，行至涧磁村西路上时，因让车与被告人刘某甲及北镇村韩某甲发生争吵并打斗，庞某乙头部被打伤。当日下午4时许，庞某乙和其弟庞某庚携带菜刀驾驶面包车去北镇村找刘某甲、韩某甲，车行至北镇村与涧磁村交叉路口时，看到前面有很多人，便停下车，当庞某庚从车的副驾驶位上下来时，早已等候的刘某甲、韩某甲、北镇村刘献祥（已判刑）等人手持棍子向庞某庚走来，庞某庚用菜刀将刘献祥头部砍伤，后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与刘献祥等人用棍子将庞某庚打伤，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曲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庞某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没有打被害人庞某庚，辩护人牛习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故意伤害致庞某庚死亡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韩某甲称庞某乙与刘某甲为让路打架时自己拉架来，被害人庞某庚被打死自己不在现场。辩护人井秀畅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3日15时许，曲阳县灵山镇庞家洼村庞某乙和本村白某开一辆面包车（牌照冀F×××××）去曲阳县灵山镇涧磁村办事，行至涧磁村西路上时，因让车与被告人刘某甲及北镇村韩某甲发生争吵并打斗，庞某乙头部被打伤。当日下午4时许，庞某乙和其弟庞某庚携带菜刀驾驶面包车去北镇村找刘某甲、韩某甲，车行至北镇村与涧磁村交叉路口时，看到前面有很多人，便停下车，当庞某庚从车的副驾驶位上下来时，早已等候的刘某甲、韩某甲、北镇村刘献祥（已判刑）等人手持棍子向庞某庚走来，庞某庚用菜刀将刘献祥头部砍伤，后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与刘献祥等人用棍子将庞某庚打伤，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曲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庞某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与被害人亲属已调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庞某甲证言证明，报案称，2002年2月3日下午约5点钟，其儿子庞某乙、庞某庚被人在北镇村打伤。
2、证人庞某乙证言证某下午3点钟左右，和白某开面包车要账回来，行至涧慈村西公路上时，为让路和刘某甲吵起来，吵着时一个小伙子骑摩托车过来，刘某甲让他去村里叫人打架，自己要走时被打伤头部。到朱某霞的卫生院进行包扎时其四弟庞某庚过来，后庞某庚和庞某乙开车去了北镇村。行至北镇村和涧慈村之间的公路上时，被刘某甲和刘某丁带领的二三十人截住，二话不说，刘某甲带领几个小伙子拿着铁棍上前就砸车玻璃，刘某甲等人打庞某庚。自己下车还没有和他们对打，刘某甲就用棍子一下打在其头上，当时就晕倒了，醒来时已住进了医院。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某下午3、4点钟，刘某乙和刘某丙要账回来，见北镇村与涧磁村交叉路口处停辆红面包车，车南边和车西边有很多人，大部分是北镇村的。面包车西侧站着一个人，手拿菜刀，从南边人群中走出刘献祥、刘某甲、韩某甲等人，冲拿菜刀的那人围了过去，刘献祥在前边，那人用菜刀砍住了刘献祥。刘献祥用棍子打中那人头部，那人倒在了车尾部。接着刘献祥、刘某甲、韩某甲等人打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4、证人庞某丙证言证明，庞某乙开面包车拉庞某庚要去北镇村，便骑摩托车带着白某、庞某戊跟在面包车后面，庞某丁骑摩托车也跟着。面包车在北镇村与涧磁村交界处停下，庞某庚从车上下来，拿把菜刀喊，后有五六个人拿着棍子到了庞某庚前边，庞某庚用菜刀砍住刘献祥头部。接着刘献祥用手中的木棍打住庞某庚的头部，将庞某庚打倒，后刘某甲也拿木棍打庞某庚来。
5、证人庞某丁证言证明，2001年腊月一天下午3、4点钟，在朱某霞的卫生室见庞某乙头上有伤，庞某庚、庞某乙还要到北镇村去打架，在场的人劝不住。庞某丁便骑着摩托车跟在面包车后面，庞某丙、庞某戊、白某在其前边来。在北镇村与涧慈村交界处，面包车停下，车头朝南，南边都是北镇村的人，庞某庚下车就喊，北镇村人群里出来五六个人拿着棍子走到庞某庚前边，走在最前边的人是刘献祥，庞某庚撤到面包车的车尾处，用菜刀砍住刘献祥的头部，刘献祥用木棍打住庞某庚的头部，一下就把庞某庚打倒。后其余的人也围过来打庞某庚。
6、证人庞某戊证言证明，在朱某霞的卫生室见庞某乙头上有伤，庞某庚说他哥被打了，还要到北镇去找他们，后庞某乙开面包车，庞某庚坐在前边往北镇去了。庞某丙骑着摩托车带着庞某戊和白某去追，在北镇村与涧磁村交叉路口处，面包车停下，距车前几米处，有北镇村一群人。庞某庚从车上下来，北镇村有五六个人拿着家伙围住庞某庚，庞某庚手持菜刀边后撤边向围着他的人乱抡，砍住其中一个人的头部，那个人就用木棍打住庞某庚的头部，把庞某庚打倒，后刘某甲等人用棍子打庞某庚来。
7、证人白某证言证某下午2、3点钟，白某同庞某乙在涧磁村西公路上为让路和刘某甲、韩某甲发生争吵并打斗，庞某乙头部受伤，后庞某乙和庞某庚执意返回北镇找刘某甲，其与庞某戊、庞某丙、庞某丁也跟去。在北镇村和涧磁村交叉路口，庞某庚下车，有三四个人拿木棍到庞某庚前面，庞某庚就用菜刀砍他们，砍住一个人头部，那人用木棍将庞某庚打倒。随后，围上来很多人打庞某庚，其中有刘某甲、韩某甲。
8、证人庞某己证言证明，在朱某霞的卫生所看到庞某乙头上有伤，他说“跟北镇村的人打架来”，包扎好后，他还要开庞某己的车拉着庞某庚去北镇村找打架的人去。庞某己怕把他的车砸坏了，就开另一辆车去了北镇村，到了北镇村与涧慈村交界处，看到人很多，其面包车停在路上，车玻璃、车身被砸坏，庞某庚在车尾东侧躺着，头下面有一堆血，庞某乙当时在现场，头上也有血。
9、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那天刘某丙随刘某乙要账回来，到北镇村与涧慈村交叉路口时，见面包车附近有五六个人正打一个人，那人被打倒后，那些人还继续打他。其中有韩某甲，后来知道被打倒的是庞家洼的庞某庚。
10、同案犯刘献祥供述证明，庞某庚被打死的那天下午，在本村一家看别人打麻将时，听说涧慈村那有人打架，就往涧磁村方向走，去的路上刘献祥拾了根木棍，当时北镇村陆续有人往交界处走，走到北镇村与涧磁村交界处，碰对刘某甲，问怎么回事，刘某甲说和庞某乙打架了，庞某乙去叫人打二架，刘献祥和刘某甲就一直在那里等，过了段时间，从北往南过来辆红面包车，刘某甲说就是这辆车，刘献祥和刘某甲就朝面包车走去，庞某乙和庞某庚分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下来，庞某庚说：“北镇村的干什么，打架呀”。刘献祥和刘某甲一块到了庞某庚面前，刘献祥要打庞某庚时，头部被庞某庚砍了一刀。见刘某甲用手中的家伙打庞某庚。
11、证人阚某证言证明，到现场后架已打完，见刘献祥在一边蹲着，头部有血，他说是庞家洼村的人用刀捅的。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身上也有血，身下边扔着一把菜刀，刀上有血，旁边停着一辆枣红色面包车。
12、证人朱某（树）霞证言证明，2002年2月份一天下午2、3点钟，庞某乙和白某开面包车来到其卫生所，庞某乙头上在流血，朱某霞对其进行了包扎，后庞某庚过来。庞某乙和庞某庚非要去北镇村打架，好多人劝不住，他二人开车走后，庞某丙骑摩托车带着白某追去，当时还有别人也追去了。
13、证人韩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5点钟，有几个人扶着刘献祥到卫生院看伤，见他头上流血不少，给其简单包扎后让他走了。
14、证人陈某戊（刘献祥之妻）证言证某，在北镇村北与涧磁村交界处看到有几个人扶着刘献祥，他脸上有血，身上也是血，就扶他到了卫生所。
15、证人刘某丁证言证明，开车走到北镇村和涧磁村交叉路口时，很多人在那待着，他们说刘某甲跟庞某乙打架来。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西距离人群十来米处，庞某庚从副驾驶位置下来，拿着一把菜刀朝着人群骂，当时刘献祥离庞某庚最近，庞某庚上前把刘献祥砍了一刀。这时北镇村的很多人拿着东西上前朝庞某庚打去，庞某庚在面包车的右后边被打倒。一打庞某庚，庞某乙就从驾驶位置下来，一下来就被打倒了。
16、证人陈某己证言证明，在北镇村和涧磁村交叉口那见很多人，刚到人群还没有看到发生什么事，被飞过来的一块小石头砸破额头，其就赶紧去卫生院看了看，就回家了。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镇村北部，中心现场为一南北大道，路面宽6米，为土质路面，中心现场东侧为一闲片，西侧为民房，路面上在410cm×480cm范围内有大量汽车玻璃碎片。由此向北150cm处路面东侧有一40cm×280cm的血泊一处。由此向东300cm处有一120cm长的不规则木棍一根，直径6cm，木棍上有大量血迹。由上述血泊向东100cm处有一17cm×12cm的不规则石块，石块上有喷溅血。
18、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载，送检物证材料：1、现场血一份；2、庞某庚尸体血一份；3、现场提取的石块，木棍一根及菜刀一把。
检验结果：现场血、石块上血、木棍上血，血型均为o型；菜刀上未检出人血；庞某庚血型系o型。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白某辨认出韩某甲就是第一次打架中与刘某甲一起打庞某乙，第二次打架中用棍子打庞某庚的人。
2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庞某庚），诊断：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整发性脑干损伤；双颞部硬膜外血肿；颅骨多发骨折；双颞部头皮血肿。
21、曲阳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庞某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22、提取笔录证明，2002年2月4日上午9时许，公安人员在北镇村刘某甲家提取菜刀一把。
23、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24日7时左右，公安人员在清苑县车检中心（驾驶员科目三考试场）将刘某甲抓获；2013年12月23日15时许在寿光市圣城街与金海路路口将韩某甲抓获。
24、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证明，2013年12月23日-12月28日韩某甲在寿光看守所羁押。
25、（1999）曲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曲阳县看守所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在看守所服刑，时间为1999年6月21日至2000年6月20日。
26、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7、调解书、协议书证明，刘某甲、韩某甲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并履行。
28、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02年初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为让路与庞某乙打起来。正打时韩某甲骑摩托过来。临走时庞某乙放话要再打。走到北镇和涧磁村路口小卖部修摩托车时，庞某乙和庞某庚开一辆面包车停在距离他们十来米处，庞某庚从车上下来，拿着一把刀骂，刘献祥冲上前，庞某庚用刀砍在刘献祥的头部，后很多人就用石头丢过去，把庞某庚打倒在地。庞某乙也被石头砸倒。在涧磁村和北镇村路口，在场有其村十来个人，其中有刘献祥、韩某甲。他们问刘某甲怎么回事，刘某甲就把与庞某乙打架的事告诉了他们，这些人听后很气愤。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陈某庚、陈某甲的书面证言，证人陈某庚证言没有经该证人核对确认，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韩某甲没有去现场与当庭证言证明自己没到打架现场相矛盾，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申请的证人陈某甲、陈某丙、韩某乙、苑某甲、陈某丁的当庭证言证明打架时没有到现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的证人杨某、苑某乙、陈某乙当庭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点左右见被告人韩某甲回家，并说起刘某甲与庞某乙打架将韩某甲摩托车踹倒的情节，而庭审查明，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与庞某乙第一次打架时间是当天下午3点左右，故杨某、苑某乙、陈某乙当庭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故对辩护人申请的证人上述当庭证言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庞某乙陈述、证人白某、庞某戊、庞某丙、刘某乙证明庞某庚被刘献祥打倒后，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参与打被害人庞某庚，同案犯刘献祥证明见刘某甲打庞某庚，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庞某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应当对被害人庞某庚死亡的结果负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刘某甲称没有打被害人庞某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某甲故意伤害致庞某庚死亡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甲辩称没有在打架现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认为让路与庞某乙打架后，在北镇村和涧磁村路口修摩托车时见其村有很多人在那歇着，其中有韩某甲、刘献祥等人，刘某甲把与庞某乙打架的事告诉了他们，这些人都很气愤；被害人庞某乙、证人白某、刘某乙、刘某丙证明被告人韩某甲用木棍打被害人庞某庚，证人庞某丙、庞某丁、庞某戊证明被害人庞某庚被打倒后，其他人也用手中的家伙打庞某庚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韩某甲称没在打架现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甲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甲、韩某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且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部分已调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及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
二、被告人韩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玉红
审 判 员 高玉贤
人民陪审员 董庆芝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