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常商终字第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雪皎。委托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忠群，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景德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苏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宗龙喜，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金春。上诉人徐雪皎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雪皎的委托代理人董锁洪、侯忠群，被上诉人康普公司委托代理人宗龙喜、汤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雪皎一审诉称：康普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徐雪皎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2年1月10日，双方就该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7.686%，付息时间约定在下一年的第一个月支付。在约定的本息归还和支付期限内，康普公司未能按约将本息归还徐雪皎。徐雪皎催要无果，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普公司归还徐雪皎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计409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康普公司一审辩称：首先，徐雪皎所诉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之间从未发生过此法律关系，徐雪皎提供的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是虚假的，协议约定的借款也没有实际发生。其次，包括徐雪皎在内的17位股东，是在2009年5月28日受让了江苏新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实业）出让的股权，作为条件之一，十七位股东集款计2000万元，代康普公司还款给新城实业。徐雪皎不能单个向康普公司起诉，该2000万元代偿款应由康普公司的全体股东经商议后作出股东会决议（即是否需要偿还、如何偿还、何时偿还）后按股东会决议执行。因徐雪皎主张的借贷关系依法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雪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28日，康普公司股东新城实业、王志强、张伯佳、柏宝兴、汤金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现法人股新城实业将其在康普公司的出资额1840万元全额分别转让给新股东王苏南368万元、吴晋184万元、张晓晨184万元、李尧184万元、翁奕莹184万元、巢征92万元、史晟92万元、徐成桓92万元、梁云92元、伍韬46万元、戴长富46万元，吴荣娣46万元、邱立46万元、马杏珍46万元、黄耀忠46万元、周玉芳46万元、徐雪皎46万元；王志强、张伯佳、柏宝兴、汤金春对新城实业公司转让的康普公司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新城实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王苏南等上述17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由转让方将其在康普公司的92%股权（出资额184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第二条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康普公司92%股权，以人民币184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上述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在充分考虑到康普公司与山西芮城康达精细化工厂产生的或有债务或者损失的基础上确定的，转让方、受让方对此价格予以确认，受让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股权转让款；第三条约定：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康普公司共对转让方负有3000万元债务，受让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共同代康普公司向转让方偿还债务2000万元，并由受让方为康普公司偿还剩余1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转让方支付10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代康普公司向转让方偿还债务1000万元，受让方同时成为康普公司的债权人，剩余1000万元债务由康普公司在2010年8月20日前付清，并按康普公司实际发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转让方支付利息，受让方为康普公司偿还该剩余1000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受让方代康普公司偿还康普公司欠转让方的2000万元债务并为康普公司偿还欠转让方剩余1000万元债务及利息提供担保是本次股权转让的条件。同时，该协议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同日，新城实业作为甲方、王苏南等上述17人作为乙方、康普公司作为丙方还共同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三方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丙方享有的债权为3000万元整；第二条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的约定，乙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之日代丙方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在《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代丙方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乙方支付该2000万元后，乙方对丙方享有该2000万元债权；第三条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的约定，如丙方未在2010年8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则乙方应支付该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给甲方，乙方支付该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乙方对丙方享有该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代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后，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丙方应当向乙方履行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出让方新城实业分别与包括徐雪皎在内的17位受让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徐雪皎与新城实业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新城实业将其在康普公司的部分出资额4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3%）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受让方徐雪皎，双方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其他16位受让人均是按无偿受让的方式受让）。2009年5月30日，上述受让股权的17位新股东与原来四位老股东合计21位股东召开康普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六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第七条约定：股东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王苏南368万元，占股比例18.4%、吴晋184万元，占股比例9.2%、张晓晨184万元，占股比例9.2%、李尧184万元，占股比例9.2%、翁奕莹184万元，占股比例9.2%、巢征92万元，占股比例4.6%、史晟92万元，占股比例4.6%、徐成桓92万元，占股比例4.6%、梁云92元，占股比例4.6%、伍韬46万元，占股比例2.3%、戴长富46万元，占股比例2.3%，吴荣娣46万元，占股比例2.3%、邱立46万元，占股比例2.3%、马杏珍46万元，占股比例2.3%、黄耀忠46万元，占股比例2.3%、周玉芳46万元，占股比例2.3%、徐雪皎46万元，占股比例2.3%；王志强100万元，占股比例5%、张伯佳、柏宝兴、汤金春各20万元，各占股比例为1%。出资方式均注明为货币、出资时间上均注明为已缴清。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后，即2009年5月中下旬至6月3日期间，上述17位受让人：即王苏南筹款400万元、吴晋筹款200万元、张晓晨筹款200万元、李尧筹款200万元、翁奕莹筹款200万元、巢征筹款100万元、史晟筹款100万元、徐成桓筹款100万元、梁云筹款100元、伍韬筹款50万元、戴长富筹款50万元，吴荣娣筹款50万元、邱立筹款50万元、马杏珍筹款50万元、黄耀忠筹款50万元、周玉芳筹款50万元、徐雪皎筹款50万元，以上共计2000万元，均汇款至王苏南个人银行卡上，由王苏南于2009年5月27日转付给出让人新城实业1000万元，于2010年6月3日由王苏南转付给出让人新城实业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并由新城实业向王苏南等17人出具了收款收据二份共计金额2000万元，收据摘要：代常州康普药业有限公司还款。上述17位受让人受让股权后，即开始对康普公司组织生产、经营、管理。康普公司也于2012年1月1日前按筹款数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向各位受让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2012年底至2013年1月初，因在康普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上，李慧芬、张伯佳、吴敏等与王苏南等发生矛盾，且未能及时解决，徐雪皎于2013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请如上。原审法院认为，徐雪皎主张其与康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康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虽然提交了徐雪皎等17人与康普公司在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由于徐雪皎未提交该借款协议的原件，康普公司对该借款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院依据徐雪皎的申请，前往常州市武进区地方税务局第五分局调取相应证据，从该局提供相关证据来看，在康普公司的纳税档案中，没有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协议原件；2、徐雪皎也没有提交关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支付给康普公司借款的相关凭证；3、徐雪皎虽然提交了其向股东之一王苏南卡上支付了50万元的相关依据，但该款是作为17位共同受让人之一，为履行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而筹集的款项，协议明确系用于代康普公司支付给新城实业，且这是其从新城实业取得康普公司股权的条件之一，即徐雪皎取得股权是附有条件的；4、从2009年5月28日由新城实业作为甲方、包括徐雪皎在内的17位受让人作为乙方、康普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支付该2000万元给甲方后，乙方对丙方享有该2000万元的债权”之内容来分析，也仅是确认包括徐雪皎在内的17位受让人享有该2000万元债权，至于该债权何时偿还，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结合徐雪皎等17人实际未支付所受让股权的对价的事实和《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所载内容及徐雪皎等17人成为公司股东后所修订的公司章程对股东的出资的记载，可以确认徐雪皎等17位股东受让股权与支付该2000万元不能割裂开来，系共同的一个整体，且是附条件的，徐雪皎不得就该款项以借款的名义主张权利，应当由相关17人和公司其他股东共同协商确定。综上所述，因徐雪皎主张其与康普公司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徐雪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0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合计12480元，由徐雪皎负担。上诉人徐雪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借贷关系由股权转让代偿债务后形成的合法债权转化而来，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该借贷关系由被上诉人确认的书面文件为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历年代扣代缴借款利息税的税务申报材料审查理解错误，且忽视了康普公司股权转让时的净资产状况。本案的借贷债权属于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上诉人就自己明确具体的份额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康普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判决驳回徐雪皎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事实上，双方从未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在诉讼中所提到的2009年5月打到王苏南个人卡上的款项根本不是借款，而是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7个自然人为了取得新城实业持有的被上诉人的股份而支付的对价。当时自然人股东王志强、张伯佳、汤金春、柏宝兴之所以放弃新城实业转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就是因为在受让股权时必须承担债务，两者是互惠条件。根据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当时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而到2009年5月底，净资产是21632024.41元，说明当时股东权益是出于溢价状态，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7个自然人，仅支付了2000万元就同时取得了股权和债权，所以被上诉人强调的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也是不存在的。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股东起诉公司，是一起悲剧。股东起诉公司等于是自己起诉自己，公司的经营情况与股东的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即使股东之间产生矛盾，也应当通过股东会的方式妥善解决，而不应当采取虚构借贷关系起诉公司。上诉人徐雪皎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一、2009年6月1日、2010年1月31日、2011年1月31日、2012年1月10日的四份借款协议，证明涉案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有17人（包括上诉人）代偿康普公司2000万元负债后，康普公司与该17人（包括上诉人）连续4年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借款协议，说明该17人（包括上诉人）代偿2000万元后就其与康普公司就该合法债权的追偿转化为了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上诉人以借款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是正确的。二、2009年至2012年康普公司为向17人（包括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而向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所提供的资料，以及税务机关代开的发票及税收缴款书。证明康普公司在日常账目处理中已经将该2000万元定性为借款，前三年的利息到2011年已经支付完毕，2012年的利息没有支付。三、康普公司记账凭证（转账346号），证明康普公司将2000万元债权当作借款并向17人支付了利息，结欠17人的2012年度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已经做账，但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康普公司质证称：一、对四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除了2012年1月10日，上诉人承认17个股东签名是从2010年1月31日的借款协议上复制拼凑而成以外，其他三份借款协议乙方的签名，除了王苏南、徐雪皎、李惠芬是本人签名外，其他14人都是上诉人伪造的签名，甲方康普公司的公章也是上诉人利用保管公章之便擅自加盖的，并不代表康普公司的意思。事实上，康普公司与股东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借款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任何借款发生必须具备1、必须有借款合意2、必须实际发生借款事实这两个条件。本案中，既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实际发生借款事实。1、对税收缴款书、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没有异议。二、对开具临时经营发票审批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开具临时经营发票审批单上经办人王苏南的签名是上诉人伪造的。虽然被上诉人名义上支付了利息，但实际上是对股东的分红。因为所有的操作是由上诉人进行的，上诉人吴晋的老婆（李慧芬）是康普公司分管财务的原副总，徐雪皎是原财务负责人，所以所有的公司印章原来都由他们保管。2013年1月17日印章才移交。当时他们解释为何以利息方式替代分红，主要是涉及公司避税问题，利息可以进公司经营成本，而分红是税后记账的。三、对于证据三，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对于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们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5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雪皎以其与康普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康普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徐雪皎主张的50万元债权，系指其于2009年5、6月份代康普公司向新城实业偿还的50万元债务。当事人以借贷关系主张归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新城实业与上诉人等17人于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受让方同意共同代康普公司向转让方新城实业偿还2000万元债务并为康普公司偿还欠转让方其余1000万元债务及利息提供担保是本次股权转让的条件。同日，新城实业、上诉人等17人、康普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约定，将新城实业对康普公司的3000万元债权拆分成了2000万元和1000万元二笔，其中约定前一笔2000万元债权，上诉人等17人代康普公司偿还后，对康普公司享有债权；后一笔1000万元债权，如上诉人等17人代康普公司向新城实业支付后，康普公司应当向上诉人等17人履行债务。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等17人代为偿还2000万元债务、为康普公司的10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取得康普公司股权、康普公司认可上诉人享有债权，这四者之间系一个整体，互相制约，不能将部分约定割裂开来。上诉人代为偿还债务后对康普公司享有债权的约定，仅是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不能简单地、单独地理解为上诉人与康普公司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其次，三方协议对上述二笔债务的约定有着明确区分，对后一笔1000万元债务，如上诉人等17人代康普公司向新城实业支付后，康普公司应当向上诉人等17人履行债务；但对前一笔2000万元的债务，仅约定上诉人等17人向新城实业代为偿付后对康普公司享有债权，未约定康普公司应当向上诉人等17人履行债务。关于本案所涉上诉人对康普公司享有的50万元债权。公司法第72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经股东同意（对外）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据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外的人受让公司股份后，意欲变更、废除其受让股份时做出的作为受让股份的条件或承诺，应当得到受让股份时的公司原股东且现在仍为公司股东的同意。否则，受让人受让公司股份后，单方变更、废除其受让股份时做出的作为受让股份的条件或承诺，其实质导致股权转让时公司以外的股东与原股东处于不同等条件下，本质上侵犯公司原股东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如前所述，本案《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中约定股权受让方（含上诉人）同意共同代康普公司向转让方新城实业偿还2000万元债务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条件，上诉人等17人代为偿还2000万元债务后对康普公司享有2000万元债权，但是，协议中并未约定康普公司向上诉人等17人偿还上述债务的时间，并且协议中康普公司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明确。庭审中，上诉人以康普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并支付借款利息为由，要求康普公司偿还本案所涉债务。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仍是康普公司确认包括上诉人在内17人债权的一种形式，上诉人以此要求康普公司立即偿还债务，变更了《股权转让及偿债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受让股权的条件，该变更未经康普公司原股东的同意。综上，上诉人向康普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应当由上诉人等17人与股权转让时康普公司的原股东且现在仍为康普公司股东，以及康普公司共同协商确定支付的时间、条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元，由上诉人徐雪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德升审 判 员  王 莹代理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周颖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