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许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俊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金旺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产径全昌村聚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李友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杨弘，董事长。
上诉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金旺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被上诉人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力兴公司委托代理人代俊平，被上诉人金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被上诉人泰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金旺公司与泰丰达公司自2003年开始发生交易往来，由金旺公司向泰丰达公司供应电池塑料托盘等货物。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最初双方以订单方式供货，后采取滚动发货，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双方以对账单方式确认欠款数额。2012年3月30日，金旺公司向泰丰达公司发送一份联络函，确认泰丰达公司欠付金旺公司货款的金额，周芳，张念海、熊志萍代表泰丰达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在联络函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2014年9月12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对账，泰丰达公司确认截止到2014年9月12日，其欠付金旺公司货款512574.82元，泰丰达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后，泰丰达公司未再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不再发生交易往来。
原审法院另查明：1.泰丰达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12日，当时名称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9日变更为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泰丰达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原法定代表人为许斌，2011年10月25日变更为杨弘，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仪器、电池及相关零部件的设计、开发、制造、销售及相关的配套服务。董事、监事会成员为舒建明（总经理、厂长）、金桥生（监事）、彭捷（董事）、杨弘（董事长）、夏柏伟（监事）、陈斗（监事会主席）、杨才锋（董事）。泰丰达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陈争、程时玉、杜豆、金键、翁向阳、吴仲景、肖锐、杨弘、周程林、邹俊。
2.力兴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当时名称为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5日变更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力兴公司）。力兴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法定代表人为许斌。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仪器、电池及其相关零部件的设计、开发、制造、销售及相关配套服务；货物进出口（不含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或技术）。2012年7月5日前，力兴公司的股东为：陈争、季建华、金桥生、毛永忠、舒建明、王传义、吴杰敏、夏添、许斌、叶先勇、张静、朱超英、邹俊。现自然人股东为：张建如、王秀香、张静、舒建明、金桥生、吴杰敏、许斌、王传义、毛永忠、叶先勇、王朝晖、夏添。董事、监事会成员为：张建如（董事）、舒建明（董事／经理）、金桥生（监事）、许斌（董事长）、王传义（董事）、杨弘（监事）、叶先勇（监事）、王朝晖（董事）。
3.2011年11月1日，泰丰达公司与力兴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泰丰达公司将其存货、机器设备、在建工程、“力兴（火炬）电源”商号转让给力兴公司。
4.2011年12月31日，金旺公司收到力兴公司支付的本案货款30000元。
5.周芳系泰丰达公司采购经理，张念海、熊志萍原为泰丰达公司采购员，力兴公司主张上述三人于2012年1月1日从泰丰达公司转到力兴公司工作，并与力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不再继续为泰丰达公司提供劳动。
诉讼中，力兴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2月31日代泰丰达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是为了抵扣力兴公司欠付的泰丰达公司厂房租金。泰丰达公司则表示代付该货款的原因是为抵偿力兴公司应付给自己的资产转让款，泰丰达公司表示此后力兴公司也曾代其支付过货款。
金旺公司原审诉称：泰丰达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12日，当时名称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2003年起，力兴公司与金旺公司进行合作，每月向金旺公司采购电池塑料托盘，根据塑料托盘的具体规格型号确定价格。金旺公司依据双方约定送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29日，力兴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名称变更时，该公司已积累拖欠金旺公司货款512574.82元。公司名称变更后不久，2011年12月15日，武汉力桑公司电气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二被告。力兴公司继续与金旺公司合作，具体业务经办人员不变，期间共拖欠金旺公司货款18861.5元。2011年12月31日，力兴公司在名称变更前，代替泰丰达公司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两被告共拖欠金旺公司货款531436.32元。经金旺公司多次书面催促，两被告拒不支付。金旺公司认为，力兴公司与泰丰达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系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故诉请判令：1.泰丰达公司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512574.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旺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利息为84888元）；2.力兴公司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1886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旺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2014年9月25日利息为2384元）；3.两被告对上述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金旺公司申请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
泰丰达公司原审辩称：泰丰达公司的确欠付金旺公司货款512574.82元，但泰丰达公司经济困难无能力还款。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2012年3月30日无异议，但计算至2014年9月25日的利息应当为70000元左右。
力兴公司原审辩称：力兴公司与泰丰达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两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性质、股东结构、董事会、监事会的成员均不相同，只有一处交叉即金桥生既是泰丰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也是力兴公司董事会成员，金旺公司主张的法人混同制度不适用于本案。力兴公司接收了泰丰达公司资产，并且支付了资产转让款。力兴公司租赁了泰丰达公司的厂房，所以才会在一起办公。
原审法院认为：金旺公司向泰丰达公司供货，泰丰达公司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泰丰达公司尚欠金旺公司货款512574.82元未支付，泰丰达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向金旺公司支付欠款512574.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旺公司与泰丰达公司均确认利息应当自2012年3月30日开始起算，故泰丰达公司应当以512574.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30日向金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泰丰达公司与力兴公司登记住所地一致，经营范围也基本一致，舒建明既是力兴公司股东、董事，又是泰丰达公司的总经理；周程林既是力兴公司股东，又是泰丰达公司的股东；杨弘既是力兴公司股东、监事，又是泰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在泰丰达公司的出资比例高达17.36%；此外，力兴公司在2014年8月6日进行了一次股东变更，变更前的股东陈争、邹俊现为泰丰达公司的股东；泰丰达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由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现名称，力兴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变更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两次变更仅相差不到1个月时间。此外，力兴公司曾于2011年12月31日向金旺公司支付本案货款30000元，泰丰达公司原采购经理周芳，原采购员熊志萍、张念海于2012年1月1日后转入力兴公司工作，但于2012年4月11日仍代表泰丰达公司在金旺公司发送的联络函上以泰丰达公司的名义签字确认欠款数额。综上，可以认定泰丰达公司与力兴公司在股东、管理人员、主营业务以及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力兴公司应当对泰丰达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金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泰丰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旺公司支付货款512574.82元；二、泰丰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2574.8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30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力兴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泰丰达公司、力兴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98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93.5元，由泰丰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力兴公司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于“混同”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泰丰达公司在股东构成方面，并不存在持股与被持股或交叉持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存在混同”属于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杨弘既是力兴公司股东，又是泰丰达公司的股东，属于事实错误，杨弘从未对力兴公司出资。一审认定周程林现为二公司共同股东，属于事实错误，周程林现不是力兴公司股东；同时周程林、陈争、邹俊三人系至迟于2011年3月21日才通过司法拍卖购买股权后成为泰丰达公司小股东（三人合计持股l4.19%），另于2011年10月21日力兴公司设立时成为小股东（三人合计持股5.64%），2014年8月6日三人将力兴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本案债权在2011年3月之前就已经存在，原审却强调之后的新、小股东对两公司持股情形，又置此后发生的转让于不顾，在无法认定前述股东通过持股与被持股或交叉持股而构成实际控制人的情形下，认定两公司“股东混同”属于事实错误。舒建明只是于2011年10月起才担任泰丰达公司总经理，其间已由泰丰达公司内部予以罢免，只是尚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杨弘从未担任过泰丰达公司的监事。其担任力兴公司监事，是因为《资产转让协议书》有约定同时聘用了泰丰达公司大部分原有员工，是为了协调、监督对原有员工的劳动保护。力兴公司员工熊志萍并未于2012年4月11日仍代表泰丰达公司签字确认欠款数额。泰丰达公司原采购部员工周芳、张念海于2012年1月1日转入力兴公司工作，于2012年4月11日在《联络函》上签字确认欠款数额之事无《联络函》原件证实。综上，舒建明、周芳、张念海等特定人员均为先后在二公司任职，而非同时任职，故原审认定两公司“管理人员混同”属于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与泰丰达公司虽然登记的主营业务近似，但泰丰达公司自2011年底已实际停业，而上诉人此时才开始投入生产，两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相继近似、而不是同时并存。故原审认定两公司“主营业务混同”事实不清。第三，一审认定两公司“财务混同”，无事实依据。两公司财产、银行账户、财务人员、纳税识别号、印章等均不相同。2012年4月11日金旺公司《联络函》并未出示原件；即使属实，金旺公司是通过传真与泰丰达公司对账，而周芳、张念海在函件上签字的行为，是基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后义务并非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支付3万元款项，是抵偿自身欠泰丰达公司房租，是按债权人指令进行的。此外，一审法院对泰丰达公司关于“此后力兴公司也曾代为支付过货款”单方陈述，不经调查即予以采信，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此后未代泰丰达公司支付过货款。
二、上诉人不是“接收”泰丰达公司的资产，是按照评估值支付价款购买；上诉人没有与泰丰达公司“在一起办公”，双方为租赁关系。
三、一审判决裁判主文第二项括号内的表述，与法不符。
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裁判主文第二项已判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按照一审裁判主文第二项括号内表述的“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相冲突，应改为“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之日止”。
四、本案中泰丰达公司并不存在恶意逃废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泰丰达公司自身还拥有最核心的资产，房产与土地使用权。其他主要资产是以评估值原价3500万元平转给上诉人的，其所得价款已清偿债务。
五、一审法院并未查实两公司的控股股东有混同的事实，其中经营范围的相同，不能得出“业务混同”的结论。使用同一商号、特定人员在两公司先后任职的事实，只能证明存在关联关系。由于法人混同的核心是“财产混同”，故本案中也只能说明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不能被认定为法人人格混同。上诉人支付3万元货款的行为，是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行为，是根据泰丰达公司指令支付，综上，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金旺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与泰丰达公司已构成法人资格混同，原审认定及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泰丰达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与泰丰达公司不构成混同，基本情况是2011年公司引进新的投资商，公司的资产作价卖给新的投资商，成立了新的公司，新公司提出的要求是，主要的管理人员不能变更，本公司提出的要求是所有的员工都不能走，重新与新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泰丰达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除了留下两个财务人员处理债权债务，所有的业务和人员都到了新公司。
本院查明：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12日，2011年11月29日更名为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原法定代表人为许斌，2011年10月25日变更为杨弘。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1月1日，该公司与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将其存货、机器设备、在建工程、“力兴（火炬）电源”商号转让给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5日，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7号地块，法定代表人为许斌。
本院另查明：周程林、邹俊曾经是泰丰达公司和力兴公司股东，周程林、邹俊在泰丰达公司分别持股为4.73%。2014年8月6日前，周程林、邹俊在力兴公司分别持股为1.88%。此后两人均不是力兴公司股东。两公司其他股东未交叉持股。此外，原审期间，金旺公司陈述2011年11月底该公司最后一次（向泰丰达公司）供货，2012年3月30日对账确认欠款为880231元，2013年4月1日对账确认欠款为600882.31元，2014年9月12日对账确认欠款为512574.82元。泰丰达公司对以上陈述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焦点：力兴公司对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分别于1995年9月12日和2011年10月21日成立。2011年11月1日，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以支付对价形式受让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在建工程、生产设备、库存商品以及“力兴（火炬）电源”商号，随后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更名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力兴公司）。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更名为武汉泰丰达科技有限公司（泰丰达公司）。更名后的力兴公司仍经营原有业务，而泰丰达公司停止经营，但承担原公司债务。从受让方成立以及受让资产的时间、内容、条件和受让的后果分析，双方名为转让资产，实为原武汉力兴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转让一部分资产及全部业务实施分立，原公司名称发生变更，但法人资格依然存在。新公司受让资产后以原公司名义继续经营。因此，双方的资产转让行为应认定为公司分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分离前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实际上一分为二，该公司分立时未履行通知义务，金旺公司、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未就债务承担协商一致，对于金旺公司而言，公司分立后用于担保债务的资产减少，增加了债务风险，故分立时无论买方是否就资产转让支付对价，分立后的公司均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力兴公司以转让协议以及支付对价为由对债务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
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关联公司）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关联公司进行交易的现象。本案中，自武汉力桑电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力兴公司后，原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即泰丰达公司已停止经营原业务，双方在业务上不存在混同。力兴公司支付对价受让了泰丰达公司资产，故双方在资产方面不存在混同。虽然周程林、邹俊曾经是两公司股东，但未实际控股，且两人已退出力兴公司，故人事上也不能认定混同。金旺公司称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依据不足。此外，原判决对于迟延付款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力兴公司为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虽然原审对于法人人格混同的认定不当，但处理正确，本案仍应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87元，由上诉人武汉力兴（火炬）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邓万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五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