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辉民初字第612号
原告赵荣林。
原告张兰英。
原告秦士岭。
原告赵振华。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振中。
原告赵振中。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保，辉县市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文花。
被告靳明发。
被告靳丽丽。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金勇，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建军。
委托代理人万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崔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立鹏，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荣林、张兰英、秦士岭、赵振华、赵振中与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李建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作出受理决定，向原告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和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7月1日、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振中、王小保，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勇，被告李建军的委托代理人万耀，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荣林、张兰英、秦士岭、赵振华、赵振中诉称，2014年2月12日9时许，当五原告的亲属赵某某乘坐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亲属靳某某驾驶的豫G×××××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到辉县市常村镇绿宝养猪有限公司门前时，因靳某某违章驾驶至车辆侧翻，导致赵某某、靳某某当场死亡。经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靳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某某无责任。经查，豫G×××××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被告李建军，并在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保险。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李建军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0万元；太平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辩称，原告要求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本案事故中靳某某是义务帮工行为。靳某某是行户、经纪人，在本次事故中他中介买方风云公司与常村猪厂的交易行为，去拉猪的时候，风云公司的司机没有来，风云公司的工作人员让靳某某驾驶车辆，这个行为与风云公司形成一个义务帮工的关系；被帮工人风云公司和李建军提供的车辆有瑕疵，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对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主张。
被告李建军辩称，李建军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李建军作为车辆所有人同时也是出借人，按照侵权责任法适用的是过错责任，本案中李建军没有过错。李建军将车借给靳某某，靳某某具有十年以上的驾龄，车辆经天衡鉴定公司评估鉴定不存在安全隐患，原告要求李建军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要求。靳某某并不是为李建军提供义务帮工活动，靳某某是专业从事生猪收购生意，有专业的收猪车辆豫G×××××货车，事故当天靳某某的豫G×××××货车的右后轮胎没有气，才借用李建军的车辆，所以不存在义务帮工的问题。靳某某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当推脱其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死者赵某某属于乘坐人，是本案中本车的人员，所以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无争议事实：2014年2月12日9时许，在辉县市常村绿宝养猪有限公司门前靳某某驾驶的豫G×××××号车发生单方事故，造成靳某某及赵某某死亡。豫G×××××号车车主为被告李建军，在被告中国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万元）。
争议焦点：1、死者靳某某与李建军是什么关系。2、事故责任如何划分，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3、原告要求的数额、范围、计算方式及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一，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向本院提交证据有：
1、辉县市生猪经济人备案证明一份，证明靳某某是从事生猪经济人工作。
2、辉县市北云门镇前卓水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靳某某与靳银国是一个人。
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李建军是风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本案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称的靳某某为其拉猪的屠宰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受益人是李建军。
4、证人卢某甲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我与李建军、靳某某是同村的，不认识赵某某。在靳某某死亡当天清早7点半左右我见靳某某了，我在自家猪场住，在回家路上见靳某某了，我问他去弄啥了，他说去装猪了，后来我说你不是不装猪了，他说屠宰场（风云公司）出车出人，我挣个行户费，其他没有多说，我回家了。靳某某以前一直收猪，小孩接着以后，他出来都少了。靳某某是从家到猪场。事发当天靳某某跟李建军说啥我没在场。证明靳某某是义务帮工关系，李建军是受益人。
5、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被告李建军公司的调度吴某某在2014年2月12日早上7点9分主动给靳某某打电话，靳某某才去厂里了，这笔交易是从2月11号开始谈，当时风云公司觉得价格高，事发当天风云公司的猪不够当天生产，主动打电话通知靳某某达成交易，让靳某某去厂里进行买卖。本身作为行户交易，没有驾车的义务，这一天比较早，出事车的司机未到，吴建友让靳某某开车去，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
围绕争议焦点一，五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录音资料一份，主要内容：（吴某某）刚好那天靳某某需要个人装猪，叫给他找个人，我就说恁爸（赵某某），叫他和靳某某去那猪场装一车猪。证明赵某某是受李建军这一方的安排与靳某某去常村拉猪，如果靳某某拉猪是个人行为，李建军这一方根本没有必要为靳某某安排人一起去，通过刚才证据和录音资料，显示靳某某为李建军提供劳动。
针对焦点一，被告李建军、太平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五原告对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建军对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靳某某在2013年是生猪经济人，有效期仅在2013年，本案发生在2014年，不能证明他与李建军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李建军是法定代表人、股东，不能证明靳某某与李建军系帮工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并没有现场见到靳某某与李建军谈关于收猪的相关事项，其证言只是一个传来证据。证人明确说靳某某是骑车从家到风云公司，当时还未到风云公司，无法达成协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证据只能证明有过通话，但不能证明他与李建军达成的义务帮工关系。这个号码在11号有6次通话，不能因为打过电话而达成义务帮工。太平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发表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2确认为有效证据。从原告及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提供的证据来看，靳某某从事生猪收购、买卖业务，其为李建军做为法定代表人的风云公司拉猪行为是本身的经营行为，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证人卢某乙的证言为传来证据，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能证明靳某某与李建军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通话记录以及录音资料都不能明确反映靳某某与李建军之间的关系，且在庭审中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认可靳某某本人所有的用于拉猪的豫G×××××货车，在事发当天因右后轮没气而停放在风云食品有限公司。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当天靳某某因其本人所有的用于拉猪的豫G×××××货车发生故障，而借用被告李建军的豫G×××××号车拉猪，靳某某与李建军之间为车辆借用关系。故对被告李建军的异议予以采信，对原告及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的证据1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其证据3、4、5及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焦点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S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014年2月16日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2014年2月18日辉县市公安局冀屯派出所注销证明一份。证明本次事故中，靳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某某无责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李建军；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赵某某因事故死亡。当时靳某某受李建军的安排，无论李建军是雇主还是被帮工人，靳某某和李建军都需要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均是靳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方让他们赔偿的理由是靳某某有财产豫G×××××车一辆，豫G×××××号车一辆，一座两层的楼房。豫G×××××号车现在是靳明发使用，通过表述是家庭共用，家庭成员应该承担责任。
2、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郭学福调查笔录一份，事故现场照片8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赵某某在车外，属于车外人员，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3、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记录两份，证明靳某某生前有豫G×××××号、豫G×××××号两辆车。
4、照片二张，证明靳某某生前有房屋一处。
针对焦点二，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人郭某当庭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拉猪的，2014年2月12日清早我去看猪，看见一辆车翻了。我去瞧了瞧，看见有个人在岸下树旁边，身上压了三、四头猪，还有个人在车上是靳某某，后来把他拖出来了。是猪场的人把靳某某弄出来的，我去救被猪压的那个人（赵某某），另外一个人不敢动，我把猪拉开，让赵某某露出来，当时现场有好几个人，然后我打了110报警。我没有亲眼看见事故发生。猪场的人先到，我去的时候，猪场的人已经到了。
针对焦点二，被告李建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豫天衡（2014）车技鉴字第HX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靳某某有十年驾龄，豫G×××××号车经检测没有安全隐患，因此李建军出借车辆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保险单二份，证明豫G×××××号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附带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
针对焦点二，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机动车保险出险抄件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各一份，投保单一份，条款一份。证明保险单上注明用途是家庭，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说明事故车辆投保时载明适用性质为非营运，不应搞经营运输，赵某某应属于本车人员，故交强险及商业险均不应赔偿。
针对焦点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辉县市公安局北云门派出所户籍证明一份，证明靳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本案的被告靳明发、靳丽丽、李文花。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对原告证据1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对其他没有异议。认为主要事实没有查清，比如超载的原因是怎样造成的，车辆的技术方面，赵某某是乘车人还是第三人，赵某某的伤是怎样造成的，保险公司应不应当赔偿，我们认为赵某某不是乘车人而是从车上跳下后死亡的，在本案中没有赵某某的尸体检验报告。2014年3月5日我们收到的责任认定书，我们3月10号向交警队提出了申请复核，应当重新查清。对证据2中照片有异议，不是原始的现场，赵某某和靳某某在死亡后现场动过了，对其他无异议。被告李建军、太平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虽对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证据均为交警队依职权作出的，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对原告的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认为是家庭共有财产。对证据4有异议，靳某某亲属在此居住，但不能证明靳某某亲属有所有权。被告李建军对原告的证据3、4无异议。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对原告的证据3、4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然可以显示豫G×××××号、豫G×××××号车的登记情况，但不能证明死者靳某某拥有的具体份额，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仅为房屋的照片，且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不认可，故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死者赵某某不是跳车。被告李建军对该证据不发表见。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事故的结果发生在车下。本院认为，该证人反映的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其未目睹事故发生经过，故不能证明是否跳车，但可证明死者赵某某死亡时在事故车下。被告李建军提供的证据，原告有异议，认为被告李建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认为应当由李建军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李建军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原告有异议，认为保险单抄件系复印件，且营运与非营运应由公安机关认定。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对两份保单无异议，对投保单有异议，认为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一个告知、说明的义务，目前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被告李建军有异议，认为保单为格式条款，虽然当时注明的是家用，但该车为货车，不能因为拉货就确定是营运车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非营运车辆是指，从事非营运性运输的车辆，即为本单位生产、生活服务，不发生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进行运输行为并不发生费用结算，故不能认为是营运车辆。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针对焦点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户口本两份；身份证五份；辉县市冀屯镇张千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显示：赵某某1965年3月14日生，其父亲赵荣林1933年2月11日生，母亲张兰英1941年2月23日生，妻子秦士岭1965年10月16日生，长女赵振华1986年11月11日生，长子赵振中1989年3月9日生，赵某某共弟兄三人。证明各原告与死者赵某某的身份关系，以及赵某某生前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
2、辉县市安捷劳动公司的收据一份，证明赵某某死后的运尸料理费3600元。
3、原告陈诉其各项诉求：死亡赔偿金16950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10.92元；丧葬费18979元；运尸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403.28元。
针对焦点三，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本院认为，被告的该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异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据2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李建军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无异议。对运尸费有异议，认为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认为赔偿数额依法确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五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运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5403.28元过高，根据当地情况，本院定为40000元。
根据有效证据及庭审，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4年2月12日9时许，在辉县市常村绿宝养猪有限公司门前靳某某持C1证驾驶其借用李建军的豫G×××××号车由西向东行驶下坡转弯时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造成靳某某及乘车人赵某某死亡。经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靳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豫G×××××号车经检验技术性能符合要求。赵某某死亡时处于豫G×××××号车车下。豫G×××××号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死者赵某某1965年3月14日生，其需抚养人员有父亲赵荣林1933年2月11日生，母亲张兰英1941年2月23日生，赵某某共弟兄三人。死者靳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妻李文花，子靳明发、女靳丽丽。另查明，靳某某父亲靳德和1998年6月14日死亡，母亲高得英2009年5月19日死亡。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475.34元／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靳某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靳某某在事故中死亡，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五原告要求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靳某某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豫G×××××号车系借用被告李建军的，李建军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五原告要求李建军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豫G×××××号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附带不计免赔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10万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虽辩称死者赵某某为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的范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车上人员”及“第三者”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本案中，事故前赵某某为乘车人及车上人员，但在发生事故的时间其已处于车下，且死亡后果发生在车下，相对于事故车辆，应为第三者，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太平保险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该车辆投保的为非营运性保险，而本案车辆事故时进行拉货，其属于营运性行为，故保险公司不赔。本院认为，非营运车辆是指，从事非营运性运输的车辆，即为本单位生产、生活服务，不发生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进行运输行为并不发生费用结算，故不能认为是营运车辆。对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故五原告要求，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5403.28元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本院定为40000元为宜。五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根据原告诉求）：1、死亡赔偿金192017.72元（包含死亡赔偿金16950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荣林9379.55元，张兰英13131.37元）；2、丧葬费1897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250996.72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支付五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还有140996.72元，由太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100000元。五原告的损失还有40996.72元，由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在继承靳某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赵荣林、张兰英、秦士岭、赵振华、赵振中赔偿款210000元。
二、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靳某某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赵荣林、张兰英、秦士岭、赵振华、赵振中40996.72元。
三、驳回原告赵荣林、张兰英、秦士岭、赵振华、赵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李文花、靳明发、靳丽丽承担4800元，由五原告承担2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新恒
审 判 员 李 静
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慧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