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理祥，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学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万金海，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明。
上诉人唐理祥为与被上诉人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以下简称驰球公司清算组）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商初字第0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驰球公司清算组在一审中诉称：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球公司）由两名股东组成，注册资本100万元，唐理祥持76%股权。2009年9月30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都民二初字第0655号民事调解书，驰球公司解散并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0年11月10日驰球公司清算组成立，经清产核资，驰球公司系由“黄牛”办理登记，注册资本100万元由“黄牛”存进公司帐户，验资后即抽走，唐理祥实际出资634899.03元，尚欠出资125100.97元至今未能缴纳。另截止2011年11月5日驰球公司的固定资产原值814899.03元，唐理祥侵占675164.9元和他人存放在公司的财产109600元，计784764.9元。2012年5月清算组要求唐理祥缴纳尚欠的出资和返还侵占公司的资产，其均未理睬。现要求唐理祥立即返还公司财产784764.9元，缴纳出资125100.97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唐理祥在一审中辩称：当初驰球公司成立时是由“黄牛”牵线办理，三名股东均未缴纳出资额，其中股东陶忠后来也并未实际出资，所以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唐理祥的投资额为51%，但其已实际投入近70万元，所以其并不差欠出资额125100.97元；目前驰球公司对外无债权债务，唐理祥已经分配的财产就应属我所有且远远不足，另驰球公司清算组诉请中的109600元财产系案外人陈东芳存放在公司的财产，故驰球公司清算组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驰球公司清算组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驰球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9日唐理祥、陶忠与陈东芳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制定了一份《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名称“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生产、销售，农机、拖拉机、汽车、柴油机、日用百货、针纺织品、化工、建材销售，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装潢工程施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的出资方式为唐理祥出资51万元、持股比例为51%，陶忠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25%，陈东芳出资24万元、持股比例为24%；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二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公司解散时，应依《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者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修改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章程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08年12月17日，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载明截至2008年12月17日止，驰球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其中唐理祥出资51万元、陶忠出资25万元、陈东芳出资24万元，以上股东均以货币资金出资，已于2008年12月17日缴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行营业部盐城市驰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人民币帐户，账号为11×××89。2008年12月18日，盐城市盐都工商行政管理局给驰球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驰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09年2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陶忠将其持有的驰球公司25万元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理祥，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当日，陶忠与唐理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并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五条修改为：股东唐理祥以货币出资76万元，参股比例为76%，股东陈东芳以货币出资24万元，参股比例为24%，以上出资已于2008年12月17日前到位。2009年3月16日，驰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陈东芳辞去董事长职务并同意唐理祥任驰球公司董事长职务。
2009年9月30日，陈东芳、驰球公司与唐理祥达成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9）都民二初字第06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驰球公司予以解散，自调解协议达成之日起十五日内由陈东芳、唐理祥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0年11月10日，唐理祥、陈东芳通过股东会决议，聘请律师万金海、会计师胥传华与唐理祥、陈东芳四人组成清算组对驰球公司进行清算，并由万金海作为清算组负责人。
原审法院另查明，驰球公司成立时唐理祥、陶忠、陈东芳的货币出资100万元系由第三人代垫，该100万元货币出资款均由三股东各自取回；陶忠将股权转让给唐理祥前未补足出资，唐理祥受让该股权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
原审法院又查明唐理祥在驰球公司经营过程中垫资购买设备：固化炉72080元、抛丸机27000元、除尘器13000元、磨片机9000元、除胶机4187.6元、剪板机31002.3元、油压机48000元、电焊机80000元、电焊机20000元、挂胶机48760元、弯曲机4452元、电缆线52863元、夹具2台60**元、弹簧夹具（800只＊28元）22400元、货架（4台＊15**元）6000元、固化圈6000元，合计450744.9元。
唐理祥垫资购置物品：电脑监控6370元、电脑2台60**元、会议桌、办公桌4套4550元、气动夹片夹具22600元、压机整形模架3000元、模头模架2100元、一体机1500元、办公桌椅1650元、玻璃缸水箱2吨1150元、水箱2500元、灯具1235元、活动房11499.13元，合计64154.13元；其中电脑1台30**元搬家时遗失、一体机也遗失、水箱2500元是搭房子费用、灯具1235元部分遗失（装在房子没拆下）、活动房已被拆除，计19734.13元，现剩余物品44420元。
唐理祥垫资购买了80T、63T、35T冲床各一台，折价12万元。
陈东芳垫资购买了160T、100T、63T冲床各一台，折价18万元，其中100T冲床折价6万元。
上述唐理祥、陈东芳垫资购买的归驰球公司所有的设备物品，公司股东会同意视为股东唐理祥、陈东芳对驰球公司的补缴出资；陈东芳已补足出资24万元。
另陈东芳存放在驰球公司的物品：等离子1台10**元、空调1台33**元、灯具1批（架子）10万元、饮水机1台3**元、冷板1.5mm20张（1.25＊2.5）5000元，总计价值109600元。
上述设备物品中，唐理祥垫资购买的450744.9元设备、购置的44420元物品、购买的12万元冲床（80T、63T、35T各一台）及陈东芳垫资购买的6万元冲床（100T）、存放在驰球公司的109600元物品，总计价值784764.9元，均被唐理祥收回或占有存放在其他公司。
此外，经会计师审核，唐理祥在驰球公司经营期间垫资购买材料（存货）80704.49元，驰球公司清算组及唐理祥无异议；垫资待摊费用90814.67元。
现驰球公司清算组认为驰球公司尚未清算结束，唐理祥无权收回、占有上述784764.9元财产；另唐理祥应出资76万元，现实际只补缴450744.9＋12万＋64154.13=634899.03元，其中购材料（存货）80704.49元及待摊费用均不是对公司的出资，故唐理祥尚应补缴出资125100.97元，为此驰球公司清算组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驰球公司章程系唐理祥、陶忠、陈东芳作为出资人为设立驰球公司而订立的，该章程对订立的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章程约定唐理祥出资51万元、陶忠出资25万元、陈东芳出资24万元，虽2008年12月17日经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驰球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但该100万元货币出资款系由第三人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所代垫的资金，该100万元货币出资款已由唐理祥、陶忠、陈东芳抽回，故唐理祥、陶忠、陈东芳均有向驰球公司补足出资的义务。现唐理祥、陈东芳嗣后垫资购买的设备物品，驰球公司股东会同意视为唐理祥、陈东芳对公司补缴的出资，予以认定。
关于唐理祥与陶忠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及唐理祥是否再应补缴出资的问题。
本案中唐理祥与陶忠均作为驰球公司的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且该股权转让未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故该股权转让应为合法有效。另公司章程明确记载唐理祥应出资51万元、陶忠应出资25万元、陈东芳应出资24万元，但该100万元货币出资款已由唐理祥、陶忠、陈东芳抽回，陶忠直至2009年2月28日将股权转让给唐理祥也未能补足其出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理祥作为驰球公司股东之一，对陶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理应清楚，故驰球公司清算组要求唐理祥对陶忠未全面履行的出资义务承担责任应予支持，即唐理祥应当承担补足出资76万元的责任。现唐理祥已垫资购买的设备450744.9元，垫资购买的物品64154.13元、购买的冲床12万元，计634899.03元，股东会对此同意视为唐理祥以实物的形式对公司的补缴出资，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634899.03元为唐理祥对驰球公司的出资。
关于唐理祥垫资购买材料（存货）80704.49元，驰球公司清算组认为该款项系唐理祥为驰球公司购材料所垫资而非对驰球公司的出资，该款与本案要求唐理祥出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款不应当作为唐理祥对驰球公司的出资。原审法院认为，驰球公司成立后，100万元的货币出资款已由三名股东抽回，驰球公司实际没有任何资产，现驰球公司已解散并组织清算，驰球公司清算组要求唐理祥补足出资，唐理祥为驰球公司的日常经营垫资购买的材料（存货）价值80704.49元，应当作为唐理祥以其他的财产形式对公司的出资。综上，唐理祥尚应补缴出资76万-634899.03-80704.49=44396.48元。
对会计师审核的资产负债表中的待摊费用90814.67元，驰球公司清算组在诉讼中未作请求，唐理祥在其明确的出资清单及诉讼过程中也未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理涉。
关于唐理祥占有驰球公司多少资产及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
唐理祥在2011年4月9日投资清单中载明，购买的12万元冲床以及购置的447881.9元设备，计567881.9元已经由其收回；2011年10月15日确认，因电缆线购置价为52863元，而2011年4月9日投资清单中确认为5万元，故应增加2863元，故上述收回的资产应为570744.9元。2011年10月15日唐理祥在出资清单中确认垫资购置的44420元物品由其经手存放在何桥工业园内。另2011年7月12日清算报告中唐理祥认可陈东芳投入公司价值6万元的一台10**冲床被其扣押。综上，唐理祥实际占有驰球公司资产为570744.9＋44420＋60000=675164.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现驰球公司清算组尚未制定相关清算方案，唐理祥已收回及占有公司的财产，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驰球公司清算组要求唐理祥返还占有公司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驰球公司清算组是否有权要求唐理祥返还案外人陈东芳存放在公司的财产的问题。
唐理祥在2011年7月12日的清算报告中认可案外人陈东芳存在驰球公司的价值1000元等离子1台、价值3300元空调1台、价值10万元灯具1批（架子）、价值300元饮水机1台、价值5000元冷板1.5mm20张（1.25＊2.5），合计价值109600元的财产由其经手存放在其他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保管合同中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故驰球公司有依法向案外人陈东芳返还上述寄存物品的义务，现该物品被唐理祥存放在其他公司，应由唐理祥依法向驰球公司返还该物品，故原审法院对驰球公司清算组要求唐理祥返还上述物品的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理祥向驰球公司清算组返还784764.9元的财产（详见原审判决附录财产清单），若唐理祥未能按照上述附录财产清单返还财产则应当按照该清单载明的价格向驰球公司清算组支付相应对价。二、唐理祥向驰球公司清算组补缴出资44396.48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驰球公司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驰球公司清算组负担1055元，由唐理祥负担11845元。
宣判后，唐理祥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驰球公司初始成立，三个股东未投入任何注册资本，即出资义务由“黄牛”办理，抽逃资金设计其他法律关系。2、陶忠未出资，股权转让的事实就不存在。3、同意继续清算，但清算组未能成立，原负责人万金海无权参与清算，更不能以清算组的名义提起诉讼。4、驰球公司账目混乱，上诉人的诸多费用未确认。5、股东陈东芳与上诉人的借用关系不在原审交待之中。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清算组未实际成立，以其名义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2、上诉人与案外人陈东芳的返还纠纷，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判决返还，有违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3、公司进入清算程序，上诉人将其投入收回，简化了清算范围，如因公司亏损或外欠债务，又另当别论。4、将空壳投资的股权转让合法化，有违立法之本意。5、原清算组负责人恶意诉讼，扩大清算范围，意图收取高额的代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驰球公司清算组答辩称：一、陶忠未出资不影响股权转让事实的存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为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2012年9月20日，全体股东一致决定继续清算，原清算组组成人员不变，负责任不变。清算组出于清算需要，追缴股东出资，收回公司资产，其主体适格。三、公司未经清算，股东将其出资收回的行为违法。四、公司内属于他人的财产，由该财产权利人通过清算组收回。陈东芳存放于驰球公司的个人财产由上诉人占有，清算组有义务收回该财产并返还给陈东芳。五、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诸多非议问题，那应当在制定分配方案时依实核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唐理祥提供一份注明打印日期为2014年9月9日的清算组成立决议，以证明清算组解散后即未再成立。
被上诉人驰球公司清算组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决议稿件是清算组负责人于开庭前给唐理祥的，因为原清算组的成员均不是唐理祥推荐的，为公平起见，现唐理祥推荐汤焕铭为会计，陈东芳推荐还月凤为会计，清算组负责人遂打印了这份决议，将稿件交给唐理祥看，征求其意见。
经审核，本院认为唐理祥二审中提供的该份证据系打印件，并无股东签名，也不能证明在此之前驰球公司未成立清算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7月12日，驰球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公司两股东陈东芳、唐理祥均到会，决议清算终止不再进行。2011年9月20日，驰球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陈东芳、唐理祥均到会，决议驰球公司股东自行组织清算，原清算组组成人员不变、负责人不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驰球公司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唐理祥是否侵占驰球公司资产784764.9元，应否向驰球公司承担返还义务；3、在清算过程中，驰球公司清算组可否要求唐理祥补缴出资及补缴出资的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股东以其财产作为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后，其出资即成为公司的财产，作为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保障，股东不得取回公司的资产。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驰球公司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唐理祥上诉认为驰球公司清算组在2010年7月12日因清算终止而解散，但在此之后的2011年9月20日驰球公司股东又形成决议，继续清算，原清算组的组成人员不变、负责人不变，唐理祥并无证据证明2011年9月20日的公司决议被撤销，也无证据证明清算组被解散，故驰球公司清算组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唐理祥是否侵占驰球公司资产，应否向驰球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问题。首先，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唐理祥将其财产作为出资投入驰球公司后，该资产即为驰球公司的资产，唐理祥不得随意取回。唐理祥上诉认为驰球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其即可以取回其用于出资的财产，简化清算范围，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方能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本案中，驰球公司虽开始清算，但尚未支付前述费用等，唐理祥即取回其用于出资的冲床等财产，是为侵占驰球公司资产，应当返还。其次，唐理祥认为原审判决中认定其与驰球公司另一股东陈东芳之间存有借用关系，并且在二审中明确其与陈东芳于2009年8月27日就一百吨冲床另行达成了协议，为唐理祥借用陈东芳的车床。但是，作为驰球公司的股东，唐理祥与陈东芳在2011年11月10日共同确认的资产确认清单中，明确该资产为驰球公司资产，该车床并非陈东芳个人资产。原审法院也是将该车床认定为驰球公司资产并要求唐理祥返还，唐理祥仍认为该车床是陈东芳个人资产，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唐理祥还认为，原审判决要求其返还的财产中，有部分是陈东芳的资产，不是驰球公司的财产。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资产是陈东芳寄存于驰球公司的财产，作为该财产的合法占有人，驰球公司有权维护其占有的合法权益，唐理祥未经驰球公司允许占有该财产，驰球公司自然有权主张恢复其占有。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清算过程中，驰球公司清算组可否要求唐理祥补缴出资及补缴出资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作为持有驰球公司76%股权的股东，唐理祥应当履行出资76万元的义务，目前无争议的是唐理祥向驰球公司出资634899.03元，此外唐理祥垫资为驰球公司购买材料花费80704.49元，原审法院均已认定作为唐理祥的出资。至于唐理祥认为其尚有诸多费用未被确认的问题，对于会计师审核的资产负债表中的待摊费用90814.67元，唐理祥在其明确的出资清单及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未主张，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且该费用并未获得驰球公司清算组的认可，唐理祥所谓的其他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目前仅能确认唐理祥向驰球公司出资715603.52元，尚余44396.48元未缴纳。其次，唐理祥还上诉认为案外人陶忠未出资，即没有股权，更不能向唐理祥转让该股权。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应予支持。因此，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的认定，其仍然享有股权，事实上，唐理祥也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了陶忠所持有的驰球公司股权，其所谓股权转让事实不存在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因该股权对应的出资未足额，唐理祥自应补足该出资。
至于上诉人唐理祥还提出的清算组负责人扩大清算范围的上诉理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唐理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唐理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胥 霞
代理审判员 郭华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