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民二初字第45号原告：刘上阳，男，汉族，1962年11月7日生。委托代理人：肖晓明、王坚，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黄城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万保水，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尹蓉蓉，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昌天人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敏，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晓晟，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上阳诉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黄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城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黄城村委会的申请追加南昌天人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爱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恋梅主审、人民陪审员程晓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上阳的委托代理人王坚，被告黄城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尹蓉蓉，第三人天人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晓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上阳诉称：2014年3月2日上午，原告在位于南昌市＊＊＊＊＊区＊＊＊＊＊＊镇＊＊＊＊＊＊村＊＊＊＊＊＊＊＊的生产厂房使用货梯进行推货搬货时，因货梯出现故障，导致原告从三楼直接跌落在一楼的货梯上，造成了原告严重受伤的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九四医院进行治疗。根据九四医院于2014年7月4日出具的《出院记录》，本次事故造成了原告神经源性膀胱；右侧附睾炎脱；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后枕头部皮挫裂伤；创伤性胸部外伤等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南昌市青山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前往事故发生地进行了调查取证，确认事故电梯是黄城村委会所有，该电梯安装和使用均未依法办理任何手续，是三无产品。2015年2月12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刘上阳为伤残二级、需部分护理依赖等。本次事故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行为导致原告身体严重受损，不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负担，还使原告身心产生了诸多后遗症和心理障碍，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问题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暂定830023元（详见索赔清单，最终实际赔偿金额以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标准计赔）；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1项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561元。被告黄城村委会答辩称：1、答辩人与天人公司之间已书面约定货梯严禁人货混装，发生人员伤亡事故由天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前，答辩人曾多次口头和书面通知天人公司停止使用货运电梯，天人公司擅自违规使用造成的安全事故应由该公司负责。3、原告已就本案的同一事实和诉讼请求共同起诉过天人公司和答辩人，并与天人公司在本市东湖区法院达成赔偿调解，且原告从保险公司或还将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原告对同一案件重复起诉违反法律规定。4、原告与天人公司在东湖区法院达成调解之前已经知道所有的残疾赔偿及辅助器具等赔偿项目，并且已经向东湖区法院书面申请了做伤残等级和残疾人辅助器具等两个司法鉴定，他与天人公司达成的调解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和放弃。5、答辩人与天人公司之间签有合同，因电梯使用发生的问题，应根据合同约定处理，由天人公司与答辩人交涉或起诉答辩人，原告不适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第三人天人公司答辩称：本案与第三人无法律上的关系，我方已按调解书的约定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原告刘上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及户口本，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以及相关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2：入院及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及病人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123天的事实；证据3：房屋租赁协议、特种设备现场监督检查记录表、质量技术监督调查笔录、京东镇黄城村工贸城简易升降机封存照片、质量技术监督查封决定书、质量技术监督调查笔录，证明：黄城村委会所有的电梯为三无产品，其非法使用电梯造成原告受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证据4：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告应该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内容及相关的法律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证据5：原告浦东发展银行的工资卡对账单，证明：原告受伤前有正常工资收入。被告黄城村委会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通知函及照片，证明：黄城村委会于2014年1月6日书面通知天人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货运电梯并告知了相关后果；证据2：货运电梯使用协议，证明：协议约定了货运电梯杜绝载人、需专业操作等注意事项，明确了天人公司使用货运电梯造成人员伤亡等事故由该公司承担责任；证据3：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证明：黄城村委会已对天人公司尽到了出租人应尽的安全生产义务；证据4：2014年4月29日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刘翔笔录、2014年4月4日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天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笔录、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表，证明：原告在天人公司从事相框制作工作，不是货运电梯操作人员；天人公司违反货运电梯使用协议指派原告违规操作电梯，也没有履行配备电梯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的安全生产义务等；证据5：江西省天仁生物食品有限公司、南昌市豪成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南昌市新田制衣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黄城村委会通知上述公司停止使用货运电梯的函、厂房让租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货运电梯使用协议、公司营业执照、黄城村委员会通知租用本村工贸城的其他7家公司停止使用货运电梯的函7份，证明：黄城村委会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和天人公司同一内容的货运电梯使用协议，2014年1月6日统一书面通知了所有承租本村工贸城厂房的单位立即停止使用货运电梯，多家公司自行投资重新购置了新电梯，南昌市新田制衣有限公司早在2013年6月份就与其他公司合资购置了新电梯，天人公司继续使用原货运电梯存在过错；证据6：原告刘上阳在本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黄城村委会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刘上阳的证据目录、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等司法鉴定申请书、残疾辅助器具和卫生器具司法鉴定申请书、法院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刘上阳已就本案的同一事故、同一事实、同一健康权损害赔偿诉求向本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天人公司和黄城村委会，并向该院书面申请伤残等级等司法鉴定，其在该院与天人公司达成调解，获得赔偿款43万元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得到满足的赔偿金额不能转嫁于黄城村委会；证据7：门诊、住院医疗费收据8份及部分处方清单，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不到10万元，其已获得的43万元赔偿款和人身保险理赔款已包含在本案的各项费用中。第三人天人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证据1：原告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获得55000元理赔款的赔偿凭证、存折；证据2：原告刘上阳的门诊、住院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经庭审质证，被告黄城村委会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4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委托进行的鉴定，对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是个人意见；对6900元鉴定费发票关联性有异议，对165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天人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刘上阳对被告黄城村委会所举证据1、2、5均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该3组证据的出具时间是否发生于事故发生前，且被告在出租时明知本案电梯情况，对原告来说被告未尽到相关义务，不具备免责条件；对被告所举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能证明被告在本次事故当中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与东湖区人民法院的案件虽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也不是东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主体，不存在重复诉讼。第三人天人公司对被告黄城村委会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原告刘上阳、第三人天人公司均无异议，双方认可原告的医疗费用系由天人公司全部支付；被告黄城村委会对证据1认为只能证明原告收到了55000元理赔款，收到的总金额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原、被告所举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刘上阳所举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并采信；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与被告黄城村委会所举证据7和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2相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予以认定并采信；证据4为鉴定意见和发票，其中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虽为原告诉前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但经询问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主张重新鉴定，且被告及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收据165元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黄城村委会所举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并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黄城村委会书面通知相关公司停止使用货运电梯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原告与第三人在其他诉讼中达成调解不影响本案原告诉权的成立，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已经获得赔偿的费用应当在本案的损失中扣除。对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扣除其已经获得赔偿的部分。本院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3月26日，被告黄城村委会将黄城工贸城6号楼的三楼出租给第三人天人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消防与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状》及《货运电梯使用协议》。其中，《货运电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即黄城村委会，下同）将位于黄城工贸城六#楼三层现有正常运行货运电梯交付乙方（即天人公司，下同）随同房屋租赁协议签订的期限使用；货运电梯的核定载重量限为1000kg／次，任何时候严禁人货混装，严禁超载；使用货运电梯时，必须将货运电梯的内、外门关闭后，在控制面板上按下目标楼层，货运电梯自动运行到该层，到目标楼层后需用手动开门即可；货运电梯由相对固定的专业人员操作运行，在运行过程中如发现异常现象，须立即关停并及时找专业人员检查；甲方交付的本货运电梯从乙方在本协议签章之日起，则确认视为货运电梯属安全正常运行的；乙方在使用货运电梯期间的检修、材料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使用本货运电梯期间，必须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和本协议核定性能和操作规则操作运行，如在运行中发生任何人员伤亡等事故，全部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此外，《货运电梯使用协议》中还约定了货运电梯的操作规则和检修、保养事项等。2014年1月6日，被告黄城村委会向第三人天人公司送达一份书面函件，通知该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现有货运电梯，否则，出现一切后果，全部由贵单位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如果贵单位确因正常生产实际需要使用货运电梯，请及时联系由专业资质的单位制造货运电梯，并取得质监部门权威认可后才能使用。”原告刘上阳是第三人天人公司的员工，2014年3月2日上午，刘上阳欲使用货运电梯运送推车至三楼公司厂房，其将推车放入一楼电梯内后，自行步行至三楼等待电梯上升，指示灯显示电梯到达三楼后，刘上阳开门欲取推车，但因电梯升降机未上升，导致刘上阳走入电梯内时坠落至一楼电梯轿厢顶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治疗，先后在该院康复医学科、泌尿外科住院治疗共123天，花费门诊治疗费用7659.5元、住院治疗费用96884.9元，合计104544.4元，上述费用均已全部由天人公司支付。2014年4月8日，南昌市青山湖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经对黄城村委会出租厂房的8台货运电梯进行安全检查后，下达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指出黄城村委会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的简易升降机存在安全隐患，责令其停止使用并对简易升降机进行就地封存。2014年11月14日，刘上阳起诉黄城村委会及天人公司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上述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等。2014年12月25日，刘上阳撤回对黄城村委会的起诉，并与天人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协议内容为：“一、被告同意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万元，自2014年12月30日起，每月30日支付1万元，直至付清为止；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保险理赔事宜，理赔款全部归原告所有；三、如被告不配合办理保险理赔或在任何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未支付相应赔偿款，则视为违约，原告可自违约之日起申请强制执行剩余的全部款项；四、双方就本案所涉纠纷一次性了结，原告不得再就其该次受伤向被告索赔。”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就上述协议内容出具了（2014）东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2月12日，刘上阳自行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天剑司鉴（2015）法医鉴字第（15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刘上阳的损伤评定为二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营养期18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贰①取内固定物费用玖仟元人民币；②其他医疗费用以必需的实际开支为准。4、需部分护理依赖。”2015年3月3日，刘上阳起诉黄城村委会至本院，本院依黄城村委会的申请追加天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刘上阳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刘上阳的残疾辅助器具装配和卫生器具费用进行了鉴定。2015年7月29日，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在其出具的赣残辅具司鉴（2015）辅鉴字第093号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因外伤致胸12以下不完全性截瘫，大小便能控制，双大腿肌力1-2级，双下肢感觉减退，需依赖残疾辅助器具改善和补偿身体缺失的部分功能以提高生活质量；2、截瘫病人长期坐卧极易导致众多并发症，建议使用截瘫辅助行走器等辅助器具进行站立行走进行康复训练，提高肌体抗病能力，降低褥疮及其他并发症的发病率。”关于残疾辅助器费用的计算方法为：“1、残疾辅助器具总费用=单次辅助器具费用×装配更换次数，假肢装配更换次数=（中国人均寿命-截肢时年龄周岁）÷残疾辅助器具的单次使用年限；其他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中国人均寿命-伤残部位临床治疗终结时年龄周岁）÷残疾辅助器具的单次使用年限。根据人口普查资料显示：2010年，中国人的平均寿命是74.83岁；残疾辅助器具为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残疾辅助器具的装配次数若不满一次按一次计算。2、残疾辅助器具的适配时若需进行康复训练，训练费免收，食宿费用自理。3、被鉴定人残疾辅助器具适配费用的计算：辅助器具更换次数：（74.83-51）÷4≈5.96，按6次计算。（1）截瘫行走器：（21800＋21800×20%）×6≈156960元；（2）低靠背可调型轮椅：（980＋980×20%）×6≈7056元；（3）浴便两用座便器：560×6=3360元；（4）助行器：260×6=1560元；（5）防褥疮凝胶坐垫：1780×6=10680元；总费用：156960＋7056＋3360＋1560＋10680=179616元。”2015年11月1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求司（2015）医鉴字第074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上阳卫生器具费用（二便护理费用）评定为每月700元，2年后再次根据患者具体情况鉴定。”另查明，原告刘上阳于2015年1月28日、3月3日共获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综合意外伤害保险金55000元。再查明，原告刘上阳2013年3月份至2014年2月份的每月工资分别为2000元、2000元、2000元、1010元、179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606元、2882元、1798元，其事发前一年的工资总收入为23586元。本院认为，原告刘上阳在使用简易货梯运送推车的过程中，其从三楼货梯门进入踏空而坠入货梯井坑致伤，构成二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系因租赁物瑕疵致人损害而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比例。根据南昌市青山湖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本案出租厂房所安装的简易货梯系《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规定的属于禁止出租、使用的非法生产的特种设备，故被告黄城村委会出租、第三人天人公司使用该货梯的行为均有不当，均应对原告坠井事故的发生承担过错责任。对本案责任的确定，被告黄城村委会将货梯出租给第三人天人公司时，双方约定了由天人公司承担管理和维修义务，事发前黄城村委会也书面通知了天人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现有货运电梯，但天人公司作为雇主，既未采取措施停用货运电梯，也没有给雇员提供其他运送货物的安全升降条件，导致原告因使用货运电梯而发生事故，天人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天人公司工作多年，根据事发时原告步行至三楼等待货梯上升的事实判断，原告对于货运电梯存在安全隐患应有一定的了解，但其在电梯门开后未尽注意义务即直接踏入电梯，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但因天人公司已与原告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且该调解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中亦不再对天人公司和原告自身的责任比例进行界定。被告黄城村委会虽然在事发前通知了天人公司停止使用现有货运电梯，但黄城村委会明知货运电梯未取得生产许可仍出租给天人公司使用，该违法行为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黄城村委会仍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黄城村委会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原告损失的10%。被告黄城村委会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但原告在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后的实体处理最终发生于原告与天人公司之间，该院的民事调解书仅能约束原告与天人公司，被告黄城村委会作为事故电梯的出租人和所有人，如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依法仍应当向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依照《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刘上阳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为104544.4元；2、误工费以原告事发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至首次定残之日止，为22734.28元（23586元÷12个月÷30天×347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56元（72元／天×123天）；4、营养费为2460元（20元／天×12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50元（50元／天×123天）；6、伤残赔偿金为437562元（24309元×20年×90%）；7、鉴定费为6900元；8、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9、交通费未提供票据，酌情认定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酌定为27000元；11、卫生器具费为16800元（700元／月×24个月）；12、残疾人辅助器具费的计算综合考虑刘上阳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辅助器具和护理费存在一定的包含关系，确定刘上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年限定为二十年，辅助器具更换次数按5次计算（20÷4），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9680元；护理期限定为五年，出院后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64827.5元（25931元／年×5年×50%）。综上，刘上阳的损失合计为849514.18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保险金55000元，其实际损失为794514.18元。故被告黄城村委会应向原告赔偿79451.42元（794514.18×10%）；其余损失原告无权再向被告黄城村委会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黄城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刘上阳总经济损失794514.18元的10%，即79451.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刘上阳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刘上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56元，由原告刘上阳承担11930元，由被告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黄城村民委员会承担13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爱国审 判 员  胡恋梅人民陪审员  程晓霓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