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邻水民初字第39号
原告王德福，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0日。
委托代理人何超强，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光全，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祥明，男，汉族，生于1973年12月24日。
被告秦树明，男，汉族，生于1957年08月26日。
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郭兵，镇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少林，邻水县城北镇司法所所长。
被告朱显堂，男，汉族，生于1955年08月06日。
委托代理人陈后云，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列全，男，汉族，生于1967年08月15日。
被告秦列万，男，汉族，生于1961年12月02日。
原告王德福诉被告李祥明、秦树明、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应原告王德福申请，本院追加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福及委托代理人何超强，被告李祥明、秦树明，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许少林，被告朱显堂的委托代理人陈后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秦列全、秦列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德福诉称：2013年4月9日，被告李祥明个人承建了城北镇翠柏村7组的新农村建设工程，到2013年8月，主体工程即将竣工，但还未封顶。2013年8月10日，翠柏村7组新农村建设的户主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与李祥明达成补充协议，李祥明同意秦树明等四户将望板楼孚改成盖水泥板。2013年8月12日，秦树明找到原告王德福以及钟太祥、钟太华、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6人一同为其房屋抬板，上午10点钟左右，原告王德福在李祥明修建的房屋主体的砖墙上进行正常抬板作业时，因李祥明修建的房屋主体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工艺施工，质量不合格，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砖体脱落，原告从楼上摔到地面，身受重伤。后被立即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脾破裂、左肾包膜下血肿、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侧1.4.5.7-12肋骨骨折、左侧耻骨上支及下支骨折、肝挫伤、右尺骨骨折。由于伤情较重，于2013年8月14日转院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8月26日，原告从重庆医科大学出院回邻水，又多次到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0与19日，原告脾破裂、9处肋骨骨折被鉴定为八级、九级伤残。
另外，新农村建设工程是国家实施的一项富民工程，该工程由政府补贴2.5万元，政府出资修路、绿化、铺管道，村民出资4.7万元。是政府和村民共同出资修建的建设工程。翠柏村7组新农村工程由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实施，因此，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负有监督管理责任。
综上所述，李祥明个人承包新农村建设工程，修建的房屋主体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工艺施工，质量不合格，又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砖体脱落是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李祥明明显存在过错。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在整个新农村建设过程中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被告秦树明等与李祥明擅自改变房屋结构，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为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2，528.09元（医疗费121，536.89元、残疾赔偿金139，964.8元、误工费25，200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元、护理费4，550元、在重庆的住宿费1，440元、生活费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秦树明辩称：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与我无关。1、钟太华等人说抬板十多年从未出过安全事故，所以一切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2、原告提到秦树明找到王德福及钟太华等6人协商抬板与实际不符，实际是拉板的熊老师介绍来的，以上人员我概不认识，所以与我无关。3、至于原告提到我和李祥明擅自改变房屋结构，与原告无关，原告等人技术不过关，安全意识不强，其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4、抬板方无安全意识，给被告造成了相关损失（垫支的医疗费21，972元、误工费14，600元、交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外出补助费6，000元、翠柏村7组11户近5个月租房租金3万元、财产损失11万元），要求原告赔偿。
被告李祥明辩称：一、城北镇翠柏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是我与业主签订的承包协议，我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原告与业主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关系，望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二、按照新农村建设的要求和业主签订的协议，新农村均是安装望板楼孚、檩子、盖瓦，当时业主提出搁板，我没有同意，后业主未经相关单位许可，私自与原告达成协议搁板，我不许施工，在业主的强烈要求下，我才与业主秦树明（并接受业主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的委托）签订搁板安全责任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出现安全责任与我无关。故造成的损失与我无关。更何况原告是与业主形成的承揽法律关系，我没有参与搁板工作，原告的行为造成了我停工及其损失，我保留其诉权。三、原告所述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述工程质量不合格，无任何权威机构的鉴定，属信口雌黄。我是按照建设施工规程，在业主的监督下施工。而原告和业主等人在搁板时，不按施工规程和安全要求施工，才导致事故发生。四、应追加另几个业主和几个合伙承揽人为义务主体参加诉讼。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城北镇翠柏村7组的新农村建设工程，系贯彻国务院、省、市、县建设新农村精神，具体是业主与承包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民事法律调整，与政府行为无关，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原告系长期从事抬板搁板作业，业主秦树明受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委托，改变新农村建设图纸结构，原图纸是楼幅，不是水泥板，原告与秦树明之间达成口头协议为其搁板，约定搁好后1，800元报酬，原告及合伙承揽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三、本案漏列当事人。从业主、受益人的角度应当将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列为当事人，从合伙承揽的角度应将钟太祥、钟太华、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列为当事人，这些均是义务主体。四、原告的诉求无法律依据。
被告朱显堂的代理人辩称：一、朱显堂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秦树明将四位业主的抬板事务以包人工的方式包干给钟太华（价格1，800元），钟太华与秦树明之间是承揽关系，原告王德福系钟太华雇请的工作人员，王德福与钟太华之间形成了真正的劳务关系。故原告受到的伤害，朱显堂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告所受伤害的损失费用，被告李祥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祥明作为建设工程承包者，其承包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是一项惠民工程，并有相关的施工图纸和房屋结构式样标准，作为承建者私自改变承建房屋结构和图纸要求，是该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同时李祥明作为施工点的负责人，在自己的施工重地竟允许非工作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作业而导致事故发生，其作为施工方存在严重的安全管理瑕疵。三、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怠于行使监管职能，也应承担原告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四、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在从事抬板事务中，应当具备自我防范、自我保护意思，在本次事故中疏于防范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偏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朱显堂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列全、秦列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为做好新村基础设施建设，全面提升新村建设水平，提高农民幸福指数，根据《邻水县2012年新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作方案及明白纸》的通知（邻农办（2012）32号文件）的要求，2013年3月16日，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派员在该镇城北镇翠柏村7组召开村民会议，确定在该组进行新农村建设。2013年4月9日，被告李祥明（乙方）以邻水县中信建筑有限公司代表名义（实为个人）与（甲方）翠柏村7组新村建设业主委员会代表秦树明（系本案被告，时任该组组长）、钟友文、黄以德签订《城北镇翠柏村新村房屋建设承建合同》，《合同》约定：一、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设计，其中楼层板用预制板，屋顶用瓦木结构。如甲方需完全按设计的图纸方案进行施工，应按实际造价进行计算发生的费用，并由甲方支付增加费用。二、工程量：每户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00元计算由甲方支付乙方，即每户7.2万元，税金由乙方负责（农户自筹资金4.7万元）。三、质量要求：按现行的砖混结构建筑行规执行，由甲方派出监理现场监督。四、安全责任：在建筑过程中的安全，由甲方监督，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施工，确保安全生产。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处理相关事宜。五、付款方式：农户自筹部分，由新村建设财物小组分三次付给乙方，第一次，进场时按每户1万元支付乙方启动资金；第二次，在一楼盖板完成时，付农户自筹资金的70%；第三次，在工程全面完工，交钥匙时，农户付清自筹余款。政府补助资金由农户委托镇政府支付承建方，此款由镇政府负责与县有关部门协调。六、其他：乙方需在甲方按照建筑建设规程搞好三通一平后，方能进场施工。甲方并处理好占地等涉及农户的相关事宜。黄义生（时任翠柏村会计）、吴六平（时任翠柏村书记）在该《合同》监证方签字。此次翠柏村7组共有秦树明等11户村民参与新农村建设。
被告秦树明、秦列全、秦列万与及朱显堂之妻秦翠英系弟兄姊妹关系。2013年8月，被告秦树明及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房屋修建至封顶之时，因担心瓦木结构（新村选用方案图纸设计式样为坡屋顶，屋顶搁楼幅）房顶漏水，要求屋顶将搁楼幅改为加盖水泥预制板。2013年8月10日，秦树明代表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为甲方与新农村承建方代表李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二层盖板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由此造成的安全问题均由甲方负责。2、乙方退还甲方因盖板取消望板楼孚相关费用共460元。见证人周尚林、李天进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秦树明自行购买水泥预制板，并与案外人钟太华取得联系并口头谈妥，由钟太华将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水泥预制板抬上屋顶搁好，工价1，800元。后钟太华邀约平常一同揽活的本案原告王德福，以及案外人钟太祥、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一同为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搁板，六人平均分配1，800元报酬。2013年8月12日下午，王德福等人在搁板中途，王德福、钟太祥（其因伤所造成的损失，已另案诉讼）在墙体上抬板过程中不慎摔下受伤。
原告王德福伤后即被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经该院入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创伤性脾破裂；3、创伤性肾破裂（？）入院后立即ICU监护，给予吸氧，维持生命体征平稳，抗休克、止血，给予维持水电解质平衡、抑胃酸、支持、对症、防止并发症等治疗；相关科室会诊后，积极诉前准备，急诊在全麻下行脾切除；左侧膈下纱布填充止血术，并于2013年8月12日20：20分在局麻下行经肝、肾动脉栓塞术。在邻水县人民医院产生抢救费49，244.07元，120车费100元。2013年8月14，王德福因伤情危重转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其伤经该院诊断：1、多发伤；2、脾切除术后；3、左侧膈下纱布填充止血术；4、失血性贫血；5、胆结石；6、低钠血症；7、心脏挫伤；8切口感染；9、尿路感染；10、低蛋白血症。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26日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用57，338.84（含1，44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出院当日，王德福由转回邻水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9日出院，产生医疗费13，354.98元。
2013年10月19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德福因外伤致“脾破裂”，施行了脾切除术的损伤为八级伤残；对王德福因外伤致左侧第1、4、5、7-12肋共9肋骨折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次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德福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估为65日，平均每日1人护理。原告为此鉴定作出鉴定费共计1，900元。
另查，王德福生于1966年12月10日，户籍类别为农村居民。事发后，秦树明垫付王德福医疗费786元，另秦树明于2013年8月19日，2013年8月26日分两次共借支2万元用于王德福治疗。同时，事故发生后，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借支3万元给镇翠柏村7组新农村建设业主委员会，作为王德福的治疗费用。
诉讼中，王德福书面表示不要求钟太祥、钟太华、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代理人调查秦树明、钟太华、吴会全、王德成、黄义德、钟友文笔录，证人钟太华、吴会全、王德成、黄义德、钟友文、张银珍的当庭证词，《城北镇翠柏村新村房屋建设承建合同》，事故现场照片，邻水县城北镇财政所收取秦树明等人建房保证金收据复印件，王德福在邻水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票据、120车费票据，广福司鉴（2013）临鉴字第434、43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被告秦树明提供的证人朱世安、朱世全、张银珍书面证词，王维出具的收条两份；被告李祥明提供的《补充协议》、预算方案清单；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邻农办（2012）32号文件，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核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本院依据上列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责任。本案系因施工事故引起的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原告王德福在施工过程中摔伤，由谁承担侵权责任，关键在于原告王德福与谁形成劳务关系。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目前农村剩余劳动力越来越多，农民自发组织起如“建房队”、“拆房队”、“上板队”等人员不特定（或不固定），管理模式比较松散的合伙组织形式从事相关劳务活动，这些合伙组织形式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虽然一般都有组织者，但组织者通常是组织成员都信任的人或是某项劳务的具体揽活者，组织者负责记工、发放报酬，组织者与组织成员自带工具一同完成劳务，同工同酬，所有组织成员之间的分工合作都是为了完成共同的合伙事务或工作目标，获取共同的利益，从上述特点看，在法律上称为“松散型合伙”。本案案外人钟太华与被告秦树明口头约定，为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户村民新建房屋房顶搁水泥预制板，报酬1，800元，钟太华与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后钟太华邀约原告王德福及案外人钟太祥、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等人自带工具，一同为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等四户村民抬板、搁板，报酬六人平均分配。钟太华与原告王德福及案外人钟太祥、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等人符合松散型合伙法律特征，属于合伙关系。原告王德福作为该松散型合伙的合伙人在抬板（完成合伙事务）过程中不慎从墙体上摔下受伤，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案件情况，原告忽视安全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钟太华作为承揽抬板业务的组织者，应当履行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钟太祥、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作为所揽劳务的受益人，依法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害给予一定的补偿。诉讼中经本院释名，原告不要求钟太华、钟太祥、朱一元、吴会全、王德成等人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对此予以确认。
被告秦树明将自己以及被告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四家新建房屋屋顶的水泥板抬板、搁板业务，口头约定交由钟太华及原告王德福等人完成，完工（即完成工作成果）后按约定一次性交付劳动报酬，双方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的行为符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抬板过程中不慎摔伤，其损害后果依法应当由承揽方自行承担。鉴于原告客观上是在为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抬板过程中受伤，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作为受益人，如不给予一定的补偿，对受害人有失公平，应当给予一定的补偿。
新村基础设施建设是根据《十一五规划纲要建议》，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富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社会主义新农村要求，政府主导，同一规划设计，并对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部分给予一定政策性补助，由村民自筹资金，自主建设的一项惠民工程。原告以被告邻水县城北镇人民政府在整个新农村建设过程中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李祥明作为新农村建设的承建者，应当预见在搁置楼孚的墙体上搁置水泥板可能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应农户要求并同意改变原房屋设计，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
原告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119，937.89元，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在卷印证，予以认定。原告伤后先后在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16天×10元／天＋13天×50元／天）。原告伤情较重，应当给予一定的营养，但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本院认为偏高，酌定支持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可以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伤持续误工的，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原告2013年8月12日受伤，2013年10月19日评定伤残，本院确认误工损失日69天，支持其误工费4，830元。根据原告伤情，结合住院情况，鉴定机构评估其手术期间有15日每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故本院支持护理费4，550元（15天×2人／天×70元＋35天×1人／天×7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因脾切除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因外伤致左侧第1、4、5、7-12肋共9肋骨折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支持残疾赔偿金50，528元。原告所受伤害构成两处残疾，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予以支持，但请求10，000元不当，酌定支持8，000元。原告伤后在邻水、重庆接受治疗，以及后期进行相关鉴定，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5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重庆治疗期间的住宿费，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确认。综上，按照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原则，从有利于对受害人的及时、充分的救助，有助于定作人履行谨慎选任之义务，原告的各项损失193，055.89元，由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祥明承担10%的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及其合伙承揽人自行分担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赔偿原告王德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8，611.18元，诉前秦树明垫付和两次出借并用于王德福的医疗费用共计20，786元予以折抵；
二、由被告李祥明赔偿原告王德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9，305.59元
二、驳回原告王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被告被告秦树明、朱显堂、秦列全、秦列万负担1，318元，被告李祥明负担659元，原告王德福负担4，613元。
上述债务限义务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兵
人民陪审员 熊兴怒
人民陪审员 潘成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三日
书 记 员 胡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