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二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女，汉族，1963年5月15日出生，河南省长葛市人，大专文化，兰州航空工业职工大学及兰州航空工业技工学校财务部部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现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天保，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上诉人张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原系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职工，2006年7月7日被告人张某与该厂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2月26日，兰州航空工业职工大学（以下简称航空职工大学）及兰州航空工业技工学校（以下简称航空技校）聘用被告人张某担任财务部部长。2014年6月4日被告人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将该校收取的学费、住宿费共计2053000元存入其在浦发银行兰州安宁区支行以“拓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中，用于其个人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同年9月1日至l3日期间，被告人张某将赃款陆续归还。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扣缴收益款26204.2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材料、银行凭证、航空职工大学任职文件、证人证言、同步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管理本单位资金的职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资金挪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确认，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张某于2006年7月7日与国有企业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解除了劳动关系，后于2011年2月26日被航空职工大学及航空技校聘任为财务部部长，被告人张某已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某案发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前归还全部挪用款项，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张某提出，其将学校收取的学生学费存入他人账户投资理财系单位意志表现，其没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且张某身患癌症，希望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原系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职工，2006年7月7日与该厂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2月26日经航空职工大学及航空技校会议研究决定，聘用张某为两校财务部部长。2014年6月至7月，上诉人张某将两校2014学年顶岗实习期学费及住宿费分多次存入其在浦发银行兰州安宁支行以“拓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共计2053000元。同年9月1日至l3日，上诉人张某将上述学费及住宿费陆续归还。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扣缴收益款26204.2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30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该院举报中心移送的航空职工大学和航空技校校长席尚信、财务部部长张某等人涉嫌贪污的线索。对张某进行初查过程中，该张主动交代其于2014年挪用学校200余万元用于个人理财并获得收益的犯罪事实。张某系自首。
2、民事裁定书，证实国有企业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于2004年12月28日破产。
3、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材料，证实ＸＸ厂破产后，航空职工大学及航空技校作为企业办社会职能被移交地方政府管理，两校的原ＸＸ厂职工已与原ＸＸ厂解除劳动合同，其他职工均由学校聘用。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航空职工大学及航空技校系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甘肃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管理的自收自支型事业法人。
5、航空职工大学及航空技校文件、聘用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2011年2月26日，经两校会议研究决定，聘用上诉人张某为两校财务部部长。
6、兰州ＸＸ航空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4年12月28日，ＸＸ机电总厂宣告破产，原ＸＸ厂所属的兰州航空工业职工大学、航空技校作为企业办社会职能，将成建制移交地方政府管理，在移交工作尚未完成以前，该企业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直至移交工作完成。因ＸＸ厂主辅改制后，由主业改制成立的兰州ＸＸ航空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独立的法人实体，代为管理和推动原ＸＸ厂所属两校的移交工作，解决其历史遗留问题。鉴于成建制移交的政策，两校的原分离破产时的资产、新增的资产和其自筹的资金，均属于两校的资产。两校的原ＸＸ厂职工已与原ＸＸ厂解除了劳动合同，其他职工均由学校自己聘用，职工的劳动关系由两校自我管理，所有职工均与ＸＸ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
7、航空工业大学、航空技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目前两校无任何国家和财政拨款，办学经费全部自筹，无任何编制，无财政户头，两校领导班子系2004年7月由原ＸＸ机电总厂任命，2006年7月，ＸＸ厂破产过程中，校长连同全体职工均与ＸＸ机电总厂解除劳动关系。两校自2005年至今，只是由一部分自然人合伙经营的单位。两校的全部收入为学生学费、职业技能鉴定费和少量的培训费，均按照省物价局批准的标准收取。所有教职工的工资、水电费及各项日常运行经费均由上述收入资金支出。
8、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由甘肃省人民政府与中国航空工业第二集团公司签订《关于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划转甘肃省人民政府管理补充协议书》，根据协议中“ＸＸ厂关闭破产实施工作以中航第二集团公司为主，甘肃省人民政府积极配合。企业关闭破产后，该企业的维持维护重组改制及有关遗留问题，继续由中航第二集团公司负责”的有关精神，对原破产企业航空工业ＸＸ机电总厂遗留的诸多问题中准备移交地方但尚未移交成功的职工大学、技校、幼儿园、动力分厂、离退休管理机构等单位，继续由中航第二集团公司负责，具体实施方由中航第二集团公司甘肃属地子公司中航工业ＸＸ公司开展管理，ＸＸ公司对其生产经营和工作业务活动开展指导、帮扶，以维护企业和社会的稳定。
9、航空职工大学、航空技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两校于2013年4月1日召开校委会，决定将第三年顶岗实习的学生学费提前于上学年收取；张某将两校2013年5-6月收取的顶岗实习期学费同样进行投资理财后，于同年9-10月入学校账户，利息于2014年3月份入学校账户。两校职工投资入股时间为2009年4月份，主要用于学校流动资金的周转。
10、银行存取款交易凭证、对账单、财务账册、单位证明、收缴款凭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6月至7月，上诉人张某将收取的2014学年顶岗实习期学费共计2053000元存入其在浦发银行兰州市安宁支行以“拓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并获取收益。同年9月1日至13日，上诉人张某将上述款项陆续归还，案发后检察机关依法扣缴收益款26204.29元。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崔巍巍的证言，证明每年5月份，航空职工大学和航空技校临近毕业并安排就业参加顶岗实习的学生提前缴纳最后一学年的学费，称实训期学费，这部分学费是学校自行收取后分别转入航空职工大学和航空技校的账户，分别管理。2012年及之前年度所收取的实训期学费，都是在5月份收取后立即转入学校账户。2013年和2014年的实训期学费是在5月份收取后，于当年9、10月转入学校账户。2013年，财务部部长张某授意其在浦发银行安宁支行开户，将2013年的实训期学费存入该行进行投资理财，并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分别于当年9、10月将本金转入学校账户，24172元的收益款其按照“其他收入”做账，也转入学校账户。2014年5、6月，其和韩晓妮收取实训期学费后，其看见韩晓妮分几次将实训期学费现金交给张某，所以这笔钱一直未入账。按照规定，学校收取的实训期学费应由出纳（韩晓妮）到银行转账至学校账户后，将银行的缴款凭证交于其记账。2014年张某转入学校账户的实训期学费是按照5、6月份学校原收取时的数字进的账，没有收益。截止现在，也再无类似2013年将这笔学费进行投资理财后所得收益入学校账户的情况。
13、证人韩晓妮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2年度，实训期学费都由其收取，在5、6月份收取后由其转入学校账户。2013年、2014年的实训期学费是在5月份收取后，于当年9、10月转入学校账户。2014年5、6月开始收取学费时，张某告诉其，将收取的实训期学费先交给她，后其便分几次将收取的实训期学费现金交于张某，每次张某都打收条。到9、10月，张某分三、四次将实训期学费的入账缴款单给了其，并按照对应金额从其手里要回她打的收条。2014年实训期学费是张某去银行入账的。
14、证人席尚信的证言，证明兰州航空工业职工大学建于1959年，当时隶属于原航空工业部，是既包含普通高职类又包含成人类的全日制公办大专层次的高等学校，属于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与兰州航空工业技校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2005年两校由兰州ＸＸ航空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代管。学校收取的学费、职业技能鉴定费、培训费全部是经过甘肃省物价局批准，收取的费用全部用于单位的日常开支及工资发放。在学校经济运行困难时期，其动员过教职工投资入股，入股的资金用于单位运转。所收的学费应及时入学校账户，学校曾开校委会决定同意用学校收取的学费等收入在学校公户内进行适当的理财。一般情况下，财务人员张某、崔巍巍、韩晓妮会向其汇报学校当天收取大额学费的情况。2014年张某将收取的学费用于个人理财一事其不知情，财务部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未向其汇报过。
15、证人拓俐、朱明佳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张某借用拓俐身份证的相关情况。
16、上诉人张某的供述、自述材料，证明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4年6月至7月，将上述两校收取的顶岗实习期学费、住宿费共计2053000元存入其在浦发银行兰州安宁支行以“拓俐”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并获取收益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将学费用于理财并非其个人行为。2013年其就将学校的顶岗实习期学费用于投资，理财产品到期后其将本金及所得收益全部存入学校账户。2014年9、10月其将理财到期后的学费存入学校账户，所得收益未来得及入学校账户就已案发，并非其想占有这笔款项。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明上诉人张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链。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所提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身为学校财务部部长，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学生学费及住宿费分多次存入其以他人名义开设的个人账户，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获取收益，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
关于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鉴于本案上诉人张某将挪用的资金在案发前已归还，所得收益亦在案发后不久全部退回，未给学校财产造成实际损失，主观恶性不大。另上诉人张某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其犯罪情节较轻，无再犯罪的危险性，适用非监禁刑可起到矫正作用，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可依法对上诉人张某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对上诉人张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某犯挪用资金罪；
二、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对上诉人张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 龙
审 判 员 李 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娟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松超
请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