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女，1980年3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瑞，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男，1976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芦×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信×向原审法院诉称：信×于2003年经人介绍与芦×相识，2006年6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信×即发现芦×有性功能障碍疾病，虽经过多方治疗毫无疗效。后经信×了解，芦×婚前就患有此病，但芦×一直隐瞒病情，信×纯属受欺骗才结婚，由于芦×隐瞒真相，使信×做出了错误的婚姻选择，这是导致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的因素之一。虽然芦×患有疾病，信×仍忍受精神痛苦，期盼芦×的疾病能治好，后来治愈无望，在芦×家属多次催促信×的情况下，信×接受了试管受孕，在做试管受孕时，信×忍受各种痛苦，因用大量激素，医生告知有致癌风险，几十针黄酮体等药物的注射，致使臀部注射处形成硬结；取卵泡，信×的子宫被扎20针，医生告知可能引起腹水。信×所遭受的这些痛苦和风险，芦×对信×不予关怀和体贴。B超确诊怀孕后，芦×把信×送到信×母亲家，一连数天不闻不问。信×为了芦×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为了自己的权利有一个保障，信×要求在共同还贷的经济适用住房房产证上加上信×的名字，芦×不予以理解予以回绝。对怀孕的信×和信×腹中的胎儿漠不关心。2012年9月19日，信×宫内出血先兆流产，芦×却污蔑信×是假出血。芦×本人及其家人采取短信、邮件、电话对信×进行威胁、恐吓和攻击，致使信×精神抑郁、情绪低落，影响了胎儿的发育，造成了流产的后果。芦×却污蔑信×结婚是为了占有芦×的财产，未达到目的才把孩子做掉，这完全不符合实际，是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的因素之一。芦×在结婚后，却把户口本、身份证、房产证、工资折、存款折、贵重物品等都控制在芦×父母手中。在生活中，无论大事小事，芦×与其父母安排，从不征求信×的意见，根本不把信×当家庭主人。信×在家庭中毫无地位可言，没有感到在家庭中享有平等的地位，芦×及其家人对信×的人格尊严和财产权利不予尊重，让信×觉得与芦×在一起生活无尊严和幸福可言，这是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的因素之一。芦×婚前即患有性功能障碍疾病，却欺骗信×与之结婚；在信×试管受孕过程中，芦×对信×所遭受的痛苦和牺牲无关心和体贴，让信×伤透了心。在家庭中不尊重信×的人格尊严和财产权利，对信×缺乏应有的尊重。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芦×的骗婚行为和怀孕及流产后的诽谤、威胁，给信×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芦×应当赔偿信×精神抚慰金。现信×起诉至法院要求：1、要求离婚。2、丰台区开阳里八区2号楼4门某室房屋归芦×所有，芦×给信×婚后增值部分348908元，婚后补交的综合地价款90212.77除以二是45106元为每个人交的数额，二项共计应补偿信×394014元。3、京N×指南者轿车归芦×所有，信×要求分割该车购买价款203900元的70%为142730元。4、银行存款芦×北京银行账户10720.30元、工行账户825.97元、工行账户528.8元，上述三个账户共12075.07元，信×要求按照70%分割为8452.55元。5、翡翠原石共六块，按照信×70%、芦×30%比例分割，信×要4块，给芦×2块，石头有编号，其中SX7、AML125、ADV327、SET279归信×所有，AML453、DY365归芦×，六块石头共计561600元。6、芦×赔偿信×精神抚慰金20万元。
芦×辩称：芦×同意离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信×在未经芦×同意情况下人工流产，并且威胁芦×要求芦×在自己房产证上给信×加名。第一不存在骗婚，芦×不存在信×所说的性功能障碍疾病；第二芦×也没有实施任何家庭暴力行为；第三、双方婚后直到信×试管人工受孕夫妻生活一直都很好，互相尊重，家庭关系处理也很好，是因为信×怀孕后信×以在房产证加名为条件，如果不加名就流产才导致今天的后果。房屋是婚前芦×的房屋，不同意分割请求。婚后所缴纳的综合地价款等款项9万余元属于房屋附属税费，不是购房款，不能计算增值；而且该部分款项是由芦×母亲以自己的奖金支付。指南者轿车是芦×父母赠与芦×个人，属于芦×的个人财产；信×按照购车价款分割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银行存款，芦×名下银行存款同意依法分割；信×名下的银行存款90万元包括存款和住房公积金，芦×要求分得其中的45万元。不同意信×分割六块翡翠原石的请求，购买该六块原石是不真实的，是虚假事实；即使信×真有这六块翡翠原石也是双方发生矛盾后擅自进行的大额投资，芦×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仍应以其支出款项56万元分割相应的货币。芦×不同意信×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存在芦×对信×施以家庭暴力的事实，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信×、芦×2003年经人介绍相识，2006年6月8日登记结婚。庭审中经询，信×表示要求离婚的理由为：第一、芦×对信×有骗婚的行为，芦×自身有疾病但隐瞒了事实。第二、信×忍受痛苦和风险为芦×接受试管受孕，芦×不关怀和体贴，还威胁恐吓和攻击，致使信×身体受损，这属于家庭暴力，损害很严重。第三、芦×及其家人对信×人格不尊重，信×在家庭中的地位不平等。因存在精神上的家庭暴力，信×主张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芦×同意离婚，但对信×所述均不认可，表示系因信×以房产证加名作为怀孕条件，其后人工流产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庭审中，信×提交以下证据：1、协和医院超声诊断证明，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分析报告，用以证明芦×患有性功能障碍疾病。2、海淀区妇幼保健院超声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以证明信×试管受孕后宫内有积血、先兆流产，医生建议住院流产。3、北大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以证明信×患有焦虑抑郁症。4、（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566号公证书、录音、短信，用以证明芦×对信×隐瞒病情，在信×试管受孕过程中对信×所遭受的痛苦和牺牲无关心和体贴；芦×及其家人在家庭中不尊重信×的人格尊严和财产权利，对信×缺乏应有的尊重；对信×的诽谤、威胁，给信×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超声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中积血部分打问号不是明确诊断；病历真实性不认可，有添加和涂改。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短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芦×亲属作为介绍人给双方做调解工作。
庭审中，芦×提交以下证据：1、婚检证明，证明结婚时体检芦×身体状况良好，没有不适于结婚的疾病。2、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书、缴款通知单、发票，证明房屋是芦×婚前一次性付款购买。3、芦×母亲陆琴银行卡对账单、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赠与书面证明，证明车辆是芦×父母出资购买赠与芦×个人。4、信×和芦×姑姑芦素琴之间的手机短信，芦素琴是信×、芦×的介绍人，证明因为信×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导致双方纠纷，信×在目的未达到的情况下做了人工流产。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芦×婚前检查指不宜结婚的疾病，但不包括芦×所患性功能障碍疾病。2、房屋属大户型经济适用住房，信×应按70%分得房屋增值和婚后所交综合地价款。3、2011年12月27日存单明细消费205900元与2012年1月4日购买轿车无直接关联性，车辆为婚后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书真实性不认可，系近期书写。4、短信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查，2003年10月24日，芦×购买丰台区开阳里八区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10.92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总价875318元。2010年5月26日，芦×申请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交纳超标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综合地价款59532元，同日交纳契税13129.77元；2010年6月26日，芦×交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7506元。另查一，京N×指南者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芦×名下，注册日期2012年3月6日。经询，信×、芦×认可车辆现价值即为购车时价格205950元。另查二，信×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截至2013年7月余额为135561.83元，缴存基数5203元，个人月缴存额624元，其中截至2006年4月27日汇缴余额为16903.02元。审理中，经信×申请，法院调取了芦×名下银行账户明细：1、北京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9493账户），现余10720.30元。2、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745账户），现余825.97元。3、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770账户），现余528.8元。信×主张上述三个银行账户的存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芦×对上述账户的真实性认可。审理中，经芦×申请，法院调取了信×名下银行账户明细。芦×对信×名下银行账户质证意见为：1、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204账户），2012年12月余额最多达29万余元，之后被提取；该账户体现信×在做证券，有证券交易记录。2、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4620账户），2012年12月有32万元，2013年1月份被提取。3、中信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尾号8014账户），2013年1月份余额最高达到31万余元，2013年1月份被全部提取。芦×表示信×有将近90万元银行存款均已在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被提取，上述银行存款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该依法分割。经询，信×对其名下银行账户质证意见为：1、工商银行尾号0204账户，从2012年6月累计支出，2012年12月支出一个2万多，12月6日支出195215元，12月24日支出225979.8元，2013年1月20日支出50940元；存到了工商银行尾号4620的账户，还有一部分存到了中信银行尾号8014的账户。2012年12月6日，工行尾号4620账户存入195215元，是从0204账户转来的。2012年12月24日，工行4620账户存入225979.8元，也是从0204账户转来的。2013年1月20日，从工行0204取出的50940元存入中信银行8014账户。所以0204账户的钱都分别存到了4620和8014账户，故4620账户无新增资金余额。2、工商银行尾号4620账户，2013年1月5日取出127000元现金，存入中信8014账户；2013年1月6日取出122600元，1月7日存入中信8014账户；2013年1月29日，自信×母亲信秀荣账户借给信×存入123000元，信×在第二天已归还信秀荣。3、中信银行尾号8014账户。2013年1月8日存入60529.56元，来自信×工商银行尾号3355、2522两张定期存单的钱，还有信×工商银行尾号1894工资账户取出存入的钱。
经法院询问，信×就其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来源和支取情况解释为：资金来源来自第一信×工资，第二信×投资，主要是证券，但证券没有赚到钱；另一笔是投资翡翠原石赚到钱，用于生活和投资，总共的交易资金总额有七十多万。投资的时候有时是向信×母亲借一部分钱，凭信×自己的工资不足；通过向母亲借钱还钱，信×主要的赚钱是通过翡翠交易投资。现在翡翠原石的投资变成物，有六块原石没有出售，总金额56万余元。另有其他十多万用途包括：信×做试管婴儿后身体受到巨大损坏看病花费，看病集中在2012年底、2013年1月至3月，包括妇科检查、焦虑抑郁症，孩子流产后对身体的不良反应，调理。信×专升本花费。医疗支出从2012年11月、12月至今，花了十来万，因医生说信×身体抵抗力差，用的都是非常好的东西。现在信×账户的钱除了六块原石，其他支出都已经消费掉了。芦×对信×所述不予认可，芦×表示听说信×在2010年3月份继承了其父亲的房屋折价款50万元。
审理中，信×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以证明其名下工商银行2013年1月29存入的12.3万元于1月30日柜面取款现金归还其母亲。2、翡翠原石发票、照片；用以证明2013年1月19日在十里河以87500元和97500元现金购买两块原石，1月25日在潘家园以99800元现金购买一块翡翠原石，1月30日在天骄文化城以99600元和99200元现金购买两块翡翠原石，3月2日在十里河以78000元现金购买一块翡翠原石。信×主张编号为SX7、AML125、ADV327、SET279的四块原石归信×所有，编号为AML453、DY365的二块原石归芦×所有。3、医疗费票据、学费收据、日常支出票据。芦×对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真实性不认可，芦×在审理中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发票均为挂失、旧票，信×提交假冒发票的行为涉嫌违法行为应负刑事责任，芦×已就此向税务机关举报。3、不符合常理，芦×统计购物发票平均每天4张，餐费和食品发票时间和支出情况均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可。经询，信×、芦×就六块石头是否为翡翠原石，是否具有经济价值及价格均不申请司法鉴定。
审理中，经询问双方个人工作收入和家庭消费支出情况。信×表示2006年结婚后在学校工作至今，平均月工资6000多元；家庭支出主要是信×承担。芦×表示2003年自证券公司辞职后无业，每月父母给付4000元用于家庭开支，出国旅游等大额支出也是芦×父母出资。信×对芦×所述婚后无工作有异议，但就其异议未提交其它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系婚姻关系维系的基础。信×、芦×婚后就生育和夫妻财产问题未能妥善处理矛盾，信×诉至法院要求离婚，芦×同意离婚，可以确认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准许信×、芦×解除婚姻关系。信×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和关联性不足，尚不足以证明构成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损害赔偿之情形，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关于涉案房屋，该房屋系结婚前芦×购买所得，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信×主张分割房屋增值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所支出的款项，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具体数额根据相应证据依法予以确定。关于京×号车辆，芦×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信×、芦×提供的证据，该车辆应为信×、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芦×父母对夫妻双方的赠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到车辆登记和使用现状，车辆所有权归属芦×为宜，由芦×给付信×相应的折价补偿款；具体数额根据双方认可的车辆价格，并考虑车辆购买情况和使用年限予以酌定。关于芦×名下银行存款和信×名下住房公积金，根据双方婚姻存续情况结合相应证据依法予以分割。关于信×名下银行存款，就信×、芦×现有证据和法院调查银行情况，考虑本地经济生活水平和信×、芦×的婚姻生活现状，信×就其存款支出的解释有一定合理性；依据调取证据就其名下存款结合支取记录和存款现状酌情予以分割，由信×给付芦×相应的折价补偿款。就信×主张购买的翡翠原石，芦×对信×提交证据均不予认可，而双方均不申请对石头进行材质和价格的司法鉴定；同时芦×主张的发票问题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如芦×确有异议可依法另行主张；故法院根据六块编号原石标的物现状结合信×、芦×意见依法予以分割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准予原告信×与被告芦×离婚。二、被告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信×位于丰台区开阳里八区某号房屋的折价补偿款四万五千元。三、京×号小轿车归被告芦×所有，被告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信×车辆折价补偿款九万元。四、原告信×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信银行（账号×××）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原告信×所有，原告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芦×存款补偿款五万元。五、原告信×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原告信×所有，原告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芦×折价款五万五千元。六、被告芦×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被告芦×所有，被告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信×折价款六千元。七、编号为AML125、ADV327、SET279的三块原石归原告信×所有，编号为SX7、AML453、DY365的三块原石归被告芦×所有；原告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编号为SX7、AML453、DY365的三块原石交付被告芦×。八、驳回原告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信×不服原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四项，依法改判芦×按房屋现价值的百分之三点八三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补偿婚后共同缴纳费用的一半45083.88元，诉讼费用由芦×承担。信×的上诉理由为，芦×患有性功能障碍，信×已提交诊断证明及病例等予以证明，芦×婚前隐瞒性功能障碍应予以认定，芦×对信×无应有的关怀和照顾，还对芦×进行污蔑和诽谤，信×婚姻中身体和精神均遭受巨大痛苦，前述事实均应予以认定并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予以考虑；涉案房屋虽为芦×婚前购买，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的综合地价款、契税，应属购房款不可缺少的部分，应予以分割；信×名下存款应以诉讼时为基点，信×针对芦×的主张已对此前的支出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原判信×支付芦×存款补偿款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信×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信×表示其与芦×2012年3月初开始分居，因做试管婴儿在其母亲处居住，2012年9月下旬因感情问题正式分居生活，只是从双方共同居住的地方拿着了个人自用物品和书籍。芦×表示信×流产的病例资料在信×手里未向法院提供，离婚的原因在于房产加名问题，双方正式分居生活的时间是2012年9月23日，不认可信×上诉所称理由，不同意信×所提上诉请求。
芦×不服原判，以原判审理程序有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五、七项，依法改判京×号小轿车归芦×适用，芦×无需给付信×车辆折价款，改判信×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信×所有，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芦×折价款67000元，改判6块原石归信×所有，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芦×折价款28万元。芦×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在2013年年底后未做工作，严重超过审理期限，违反程序规定；信×怀孕后要求芦×将开阳里房产过户给信×未达目的而擅自做人工流产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信×是过错一方；京×号小轿车在购买时庐山父母即明确是赠与芦×单方的，该车辆应作为不动产处理，该车辆是芦×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信×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金额时间节点应截止至2014年8月，信×应支付芦×67000元；信×在2012年9月20日左右进行了“人流”手术，9月23日将开阳里房屋处其自己的所有物品及许多说法共同的物品搬走，12月19日芦×父母和亲属到信×家谈判离婚事宜被信×破口大骂、不欢而散，信×声称2013年1月19日、25日30日和3月2日共计花费56万元分别在十里河、潘家园等地购买6块翡翠原石，提供发票的单位均为工商吊销的企业，经芦×向税务部门查询，发票均系假发票，信×购买翡翠原石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芦×有理由怀疑信×恶意转移财产，原审芦×已明确不同意分割原石的意见，请求依法改判。芦×就所称内容未提供新的证据。信×表示不同意芦×所称上诉意见及要求。信×与芦×在审理中未能就双方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缴款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车辆行驶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信×与芦×对离婚均无异议，现双方的争议在于过错责任承担、共同财产分割问题。信×主张芦×婚前隐瞒性功能障碍、芦×的行为致使其身体和精神遭受巨大痛苦等，据其所称和已有证据尚难以确认，不能表明信×所提该项内容的上诉主张成立。芦×主张信×应承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责任，述称信×在房产证上加名不成擅自做人工流产手术致使夫妻感情破裂，该项内容为其自述，信×亦不予认可，故不应予以确认。信×与芦×均对于信×名下住房公积金分割时间节点提出异议，该项内容为审理中查询及综合双方情况所予确认，故对信×和芦×所提该项内容的主张均不予确认及支持。信×主张按房屋现价值由芦×给付房屋折价补偿款，述称内容并非房屋增值内容，不应确认及支持。芦×主张京×号小轿车在购买时庐山父母即明确是赠与芦×单方的，该车辆应作为不动产处理，就该项内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车辆作为不动产处理无相应依据，故对其所提该项内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芦×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审理严重超过审理期限，认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据其述称难以确认。翡翠原石为信×在与芦×因矛盾分居生活后用共同财产购买，虽信×提供发票证明购买价56万元，但翡翠原石具有价值不确定性，亦难以体现真实价值，芦×对于分割翡翠原石亦不予认可，故不应作为一般性财产予以分割，仍应按共同财产相应数额分割共同存款。故原判相关判决内容应予撤销，对共同存款分割重新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035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03532号民事判决第七、八项。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信×给付芦×共同存款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四、驳回信×、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零二元，由信×负担二千八百七十六元（已交纳），由芦×负担二千八百五十六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零二元，由信×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芦×负担一千七百零二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祯
审 判 员 王 朔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