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瑞琦，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周学君，男，汉族，××年××月××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铁一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德芬，校长。再审申请人周瑞琦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越秀区铁一小学（以下简称铁一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瑞琦申请再审称：（一）据以作出一审判决的三份关键证据是一审法官炮制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二审经办法官多次禁止周瑞琦复印、摘抄上述一审法官依职权调取的有关周瑞琦疾病的证据，而且只给了20分钟来阅读、质证这12页证据。关于广东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复函，该院多名医生证明系医务科目无法纪任性乱出的，而医务科又称该院多名医生违法违规行医，到底真相为何应当查清。法院应当调取省人民医院的监控录像以核实案情。复函已经确认了周瑞琦的X光片以及开药并出具了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资料，应当能确定继续治疗的必要性。复函亦未明确特殊治疗的含义以及省人民医院能提供何种功能锻炼，不能将功能锻炼与康复治疗进行混淆。关于广州市第十六中学的调查回复函，其内容与考勤记录及班主任的评语不符。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龙堡公司）出具的储值卡申请表上红、黑两个印章不一，签名出现多种字体、字迹，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显然系冒名代签，应当鉴定其真伪。（二）二审判决只字未提周瑞琦上诉时的12个上诉请求及提交的12份证据，而这些证据足以支持周瑞琦的诉讼请求。虽然事故发生在2009年4月24日，但损害至今仍在持续中，××诊断证明书及X光片已确认手术至今及以后仍需继续治疗、定期复诊检查，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病历、X光片也证明周瑞琦需再次手术治疗，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则确认周瑞琦为十级伤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周瑞琦起诉主张相关的治疗费用是合理、合法的。（三）二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与事实不符。关于X线数字摄影检查会诊单，其完整的一句话是“左臂可打乒乓球、羽毛球，但内髁部有压痛、前臂旋转功能仍待进一步改善”，但二审法院只录其前10个字作为判决依据，不录其后20多个字。二审认为周瑞琦本轮第一次门诊治疗的时间与本案前最后一次门诊治疗的时间相距较长，但此前周瑞琦接受治疗间隔的时间更长，法官却认为合理，说明二审法院在本案中的判断不客观。（四）二审认定所谓增加的诉讼请求1479.46元，周瑞琦在一审时已经提出过，详见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但一审判决书却只字不提。据此，周瑞琦向本院申请再审。周瑞琦向本院申请调查、鉴定省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为周瑞琦所出的治疗方案同时查明功能锻炼、特殊治疗具体指什么，调阅中国移动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手机校讯通10657061010549010端口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有关周瑞琦的考勤信息，调阅省人民医院的律师于2014年5月26日所说由其饭堂职工介绍周瑞琦给主诊医师的内部调查处理材料及意见，传唤省人民医院复函制作人及胡振强、朱洪翔、刘洪柏等三位主诊医师到庭说明并质证，调阅二审法院对二审判决所作判后答疑的录音，鉴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三份证据及铁一小一审提交的《梅花村小学流动红旗评比试行方案》及《通知》。经审查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了以下事项：1、向省人民医院调查：（1）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5月25日，周瑞琦共七次到该院住门诊就诊，其本人是否到场；（2）该病人病情具体情况，是否仍需治疗；（3）该院在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中诊断周瑞琦加强功能锻炼，该功能锻炼是否治疗措施之一，该院有否该治疗项目。省人民医院于2012年6月月28日复函一审法院称：经查实，患者周瑞琦，男，12岁，诊疗卡号：34×××97，自2011年11月17日至今，在该院共7次门诊挂号记录。（1）经主诊医师回忆，周瑞琦来该院门诊就诊时，其本人并未到场，××情资料（包括X光片、外院病历）前来，××情。（2）由于患者本人一直并未亲自前来就诊，××情均由家属提供，因此患者是否仍需特殊治疗，不能确定。（3）对于骨折患者，术后长期坚持功能锻炼是常规的康复治疗措施之一；××患者需要上学等客观情况。××患者提供术后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该复函加盖了省人民医院医务科的印章。周瑞琦对该复函发表质证意见称：无法表述意见，由于无法复印，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其没有主治医生和经办人的签名，对调取过程是否合法公平公正公开持保留意见；就诊记录中每次都有骨折记录，大部分药都是与本案有关的用药。2、向广州市第十六中学调查：（1）说明或提供周瑞琦在该校体育锻炼及身体状况的具体情况；（2）请予协助调查该校上下午的上下课具体时间，并协助调查周瑞琦在2011年5月25日上午、11月17日下午、12月20日下午、12月28日下午、2012年1月6日下午、2月28日下午有否请假情况。该校于2012年6月26日复函一审法院称：周瑞琦于2011年8月入学，现在是该校初一3班学生。周瑞琦同学初一入学以来，正常参加体育锻炼，按时上体育课，身体状况良好。初一第一学期体育考试项目有50米、200米和跳绳，期末成绩70分；第二学期体育考试项目有1000米、铅球、三级蛙跳，期末成绩60分。该校上课时间为上午7:35-12:00，5节课，下午2:20-4:40，3节课。根据学校的考勤记录：2011年11月17日下午、12月20日下午、12月28日下午、2012年1月6日下午、2月28日下午无请假、迟到、旷课记录。该复函上加盖了广州市第十六中学教导处的印章。周瑞琦对该复函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复函没有经办人签名，对证据的调取是否合法公平公正公开持保留意见，对期末的体育成绩持保留意见，该校给周瑞琦父亲的家庭报告体育成绩等均不超过45分；考勤记录不知道哪里来的，请假仅需经班主任；该复函没有班主任的签名，是不真实的，周瑞琦是有请假的。学校提供的考勤记录里有写明迟到，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出的、什么意思。3、向奥龙堡公司调查：（1）该公司有否进行功能锻炼资质。（2）该公司有否开具正式发票。如有，请提供；如无，请予以说明原因。（3）周瑞琦有否进行锻炼，效果如何。奥龙堡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复函一审法院称：东山店会员周学君，在2011年办理了一张3000元积分卡，今年5月份对该卡进行2次充值1000元，在充值前该客户要求收据上写的金额为3900元，日期为2011年5月4日，内容为该会员儿子的左手功能锻炼费。实际上金额为：1000元，日期为2012年4月12日，内容为积分卡充值费。收据号为：141510。以上情况可以在附件奥龙堡储值卡申请表（5054211）上反应出来，申请表中部右侧有注明并有客户周学君的确认签字。该复函上加盖了奥龙堡公司业务专用章。周瑞琦对该复函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是打印的，无经销人的签名且周瑞琦也不知道经销人员的准确名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无法确认，对储值卡申请表因为是复印件，无法对真实性确认。二审中，周瑞琦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奥龙堡公司业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的《关于会员周学君名字及2011年5月至今的费用情况的证明》，内容是：“一、由于广州市奥龙堡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东山分店（以下简称奥龙堡）会员卡换发等维护都必须由会员本人前来办理，因此销售人员提醒为未成年子女办理会员卡的家长，最好使用家长名字办理会员卡，主要是方便家长帮助未成年子女办理会员卡的换发卡等维护手续。周学君在此亦接受了销售人员的建议（即会员登记用家长周学君的名字，而会员签到登记使用都用实际使用人周瑞琦的名字）。二、经核查名字为周学君的会员在奥龙堡缴交的锻炼费均用于其儿子周瑞琦运动锻炼所需费用（教练和客服都可以作证）。三、2011年5月至今周学君在奥龙堡为其儿子周瑞琦运动锻炼共缴费4000元（其中2011年5月3000元、2012年4月1000元），2011年5月至今周瑞琦在奥龙堡运动锻炼已花费3400元。目前锻炼还在继续，所缴费用只能用于为周瑞琦指定的运动锻炼，不得退款。专此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周瑞琦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申请再审审查阶段的争议焦点是一、二审驳回周瑞琦提出的第三期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铁一小过错责任比例的问题。周瑞琦要求铁一小按照70%的过错比例向周瑞琦支付赔偿费用，但是，周瑞琦在铁一小受伤的事实以及铁一小对此所应负担的过错比例，此前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该生效判决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周瑞琦要求铁一小按照70%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一、二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对周瑞琦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周瑞琦的诉讼请求及铁一小的答辩意见，依职权向省人民医院、广州市第十六中学、奥龙堡公司等有关单位调取了与本案实体审理有关的书证，并交予双方当事人质证，周瑞琦亦发表了质证意见。虽然周瑞琦在一、二审中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以反驳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但一、二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为周瑞琦此次主张的费用与损害事件之间缺乏足够的关联性，并据此驳回周瑞琦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瑞琦提出的委托鉴定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周瑞琦提出的委托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周瑞琦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由于这些证据不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故本院对周瑞琦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周瑞琦是否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周瑞琦主张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周瑞琦超过法定期限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以及二审法院将其作为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对待，并无不当。对于这部分诉讼请求，周瑞琦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二审判决已认定，鉴于左手肱内髁骺离骨折有其特殊性，可能影响周瑞琦骨骼生长发育，在日后可能形成残疾或者产生功能影响，则周瑞琦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因此，一、二审驳回的只是周瑞琦此次主张赔偿的请求，如周瑞琦确实又因后续治疗而产生了新的费用，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周瑞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瑞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慧怡审 判 员  滕 梅代理审判员  贾 密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曾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