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万仁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福，磐石市东宁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磐石市隆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陈铁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善辉，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泽宇，吉林三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铁华，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代理人：焉丽荣，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吉林省万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磐石市隆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铁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5）磐民二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福，被上诉人隆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善辉、王泽宇，原审第三人陈铁华的委托代理人焉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昌公司在一审诉称：2012年9月4日，隆昌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利公司向隆昌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率为4分。合同签订后，隆昌公司委托陈铁华履行了向万利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万利公司事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直至2014年5月15日，万利公司在清偿其他借款时，将剩余款项用于偿还了本笔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的利息），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至今未清偿。因万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隆昌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万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17000元，利息1717672元(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由万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万利公司在一审辩称：隆昌公司、万利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万利公司借隆昌公司的500万元，万利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向隆昌公司还款的1500万元中有800万元是偿还本案争议的500万元及利息，剩余款项是偿还了其他借款，因此截至2014年5月15日，万利公司已经不欠隆昌公司该笔款项的本息，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隆昌公司的诉讼请求。陈铁华在一审述称：同意隆昌公司的意见。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隆昌公司、万利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2012年7月13日，万利公司向隆昌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利息为月利4分，并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2012年8月13日偿还利息12万元，2012年9月13日偿还利息12万元，2012年10月13日偿还312万元，并约定如万利公司不按期还款，则需每日支付隆昌公司违约赔偿金1万元。万利公司仅支付了前两次的利息，第三期并未按照约定如期还款。2012年9月4日，隆昌公司、万利公司之间又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合同中对借款数额及利息等其他事项均有详细约定。2014年5月15日，万利公司偿还隆昌公司800万元，其中先偿还了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801972.6元，剩余款项3198027.4元偿还2012年9月4日的借款500万元的利息3047671.23元及本金150356.17元。因万利公司至今未偿还剩余欠款及利息，故隆昌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万利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由万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隆昌公司认为万利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的800万元中先偿还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偿还的是2012年9月4日的500万元借款，故诉请要求万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17000元，利息人民币1717672元。万利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于2012年7月13日向隆昌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利4分，万利公司仅按照约定支付隆昌公司两期的利息，对于2012年9月4日5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抗辩称于2014年5月15日转款给隆昌公司的800万元是先偿还隆昌公司本案争议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剩余款项是偿还30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隆昌公司诉请的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鉴于双方对2014年5月15日还款是偿还哪笔借款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究竟是先偿还的哪笔借款，通过庭审调查及对隆昌公司、万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评析，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市场交易习惯，按照偿还先到期债务，并优先支付利息的原则予以确认，万利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的800万元应当偿还先到期债务，即先偿还2012年7月13日的借款300万元，故偿还利息应为1801972.6元（300万元×36%÷365天×609天），剩余3198027.4元先偿还2012年9月4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部分，剩余部分再偿还本金，该笔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14年5月15日为3047671.23元（500万元×36%÷365天×618天），故万利公司尚欠隆昌公司本金人民币4849643.83元，从2014年5月16日利息截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应为1670934.82元（4849643.83元×24%÷365天×524天），故对于隆昌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隆昌公司主张万利公司对逾期给付的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万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给付隆昌公司借款本金4849643.83元，利息1670934.8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6520578.65元，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二、驳回隆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40元，由万利公司承担57440元，由隆昌公司承担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利公司承担。万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按月利4分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将80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且已经支付204万元利息。合同中利率标准有涂改。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年息36%支付利息，明显畸高，应按照月息2%计息。截至2014年5月15日，上诉人已清偿完毕8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利息1218666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月利2%支付尾欠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隆昌公司在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成立，应予驳回。不存在上诉人已清偿800万元本金及付利息204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将另案已计算过的980万元在本案中又重新计算是有悖诚信原则的。上诉人自定清偿借款本息的标准及顺序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是有悖法律规定的。陈铁华在二审陈述诉讼意见同隆昌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万利公司在二审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存款明细单及隆昌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因与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所能够证明的内容一致，且均存在于该案件卷宗中，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评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借款凭证记载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2月4日，月利率40‰。2012年7月13日借款300万元（合同数额为336万元，实际支付300万元），按年息36%标准计算两个月（2012年7月13日至2012年9月13日）利息应为18万元，实际支付24万元（2012年8月13日支付12万元、2012年9月20日支付12万元）中18万元为支付上述两个月利息。其余6万元应偿还2012年9月14日起算的部分利息。2014年5月15日偿还800万元中，先偿还2012年7月13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741972.6元（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5月15日共计609天，按年息36%计算利息为1801972.6元，再减去6万元）。剩余款项3258027.4元偿还2012年9月4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发生的利息3047671.23元（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15日共计618天，按年息36%计算）及本金210356.17元。万利公司尚欠2012年9月4日借款500万元中的借款本金4789643.83元及自2014年5月16日起算的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述事实外的部分相一致。本院认为：隆昌公司与万利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款合同中除利息标准约定超出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外，其余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本院审理的（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6号案件中万利公司明确表示2014年5月15日还款1500万元中700万元为偿还该案借款，其余款项为偿还该案借款外其他借款。万利公司该陈述已经过该案审理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5日还款1500万元中其余800万元为偿还本案中部分借款本息正确，且原审判决认定先偿还另一笔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因该笔借款早于本案发生的借款，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未加重万利公司的还款责任，按原审判决确认还款顺序计算所得欠款数额反而少于按万利公司陈述还款顺序所计算的欠款数额。万利公司称双方曾口头约定还款中先偿还借款本金，因隆昌公司予以否认，且万利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万利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定。2012年7月13日借款300万元（合同数额为336万元，实际支付300万元），按年息36%标准计算两个月（2012年7月13日至2012年9月13日）利息应为18万元，实际支付24万元，超过年息36%标准计算利息部分为6万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笔6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2年9月14日起算的相应部分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5）磐民二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吉林省万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被上诉人磐石市隆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789643.83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磐石市隆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4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7444元，共计11568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3684元，由被上诉人磐石市隆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审 判 员  任宝君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