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谢刑初字第00022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怀伍，男，1968年2月9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人张怀伍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7年1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抓获归案并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07年1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2008年1月14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在逃，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张怀伍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3年4月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怀安，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被告人张怀安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7年1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抓获归案并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次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2008年5月1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1年8月4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怀安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病于2013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段元虎，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以谢检刑诉（201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谢刑初字第00082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怀伍、张怀安均不服提出上诉，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以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以（2013）淮刑终字第00181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鲁冬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伍、被告人张怀安及其辩护人段元虎（淮南市谢家集区法律援助中心依被告人张怀安亲属的申请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的需要，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相关证据后，提请本院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程序。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伙同江某某（已判刑）在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情况下，于2003年11月12日、2004年1月12日、3月2日、4月8日、5月17日、7月20日、8月2日、12月24日以支付票面金额8%至10％的“手续费”方式，从张某甲（另案处理）经营的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0569306－00569307、00564823－00564825；00612461－00562465、00499476－00499479；00499498－00499500、00523176；00705526－00705529、00523197－00523200；00705543－00705549；01260565－01260570；01260574－01260578；01030288－01030291的共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该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82060.23元。被告人张怀安于2012年12月31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怀伍于2013年1月28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江某某、张某甲、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的供述和辩解；昆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汇票申请书、缴款书、淮南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实际抵扣税款582060.23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怀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
被告人张怀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
被告人张怀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怀安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并退回税款194020元，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怀安罹患严重疾病，每日需住院接受治疗，建议在判处刑罚时对其适用宣告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和同伙人江某某（已判刑）合伙做煤炭生意，其中张怀安出资40万元，张怀伍出资10万元，江某某出资13万元。三人在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情况下，于2003年11月12日、2004年1月12日、3月2日、4月8日、5月17日、7月20日、8月2日、12月24日以支付票面金额8%至10％的“手续费”方式，从张某甲（另案处理）经营的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0569306－00569307、00564823－00564825；00612461－00562465、00499476－00499479；00499498－00499500、00523176；00705526－00705529、00523197－00523200；00705543－00705549；01260565－01260570；01260574－01260578；01030288－01030291的共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该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82060.23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与同案犯江某某之间于2004年9月24日在张怀伍家达成名为“三人合伙做煤炭生意协议书”的合伙协议。协议内容为：“我们三人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开给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计14018.66吨。开票时间在2003年11月12日起至2004年9月30日生意结束。如果增值税发票出现问题，有我们三人平均承担责任”。
再查明：被告人张怀安于2007年1月11日在淮南市长途汽车站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后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同伙人张怀伍的情况，民警根据张怀安提供的信息，将张怀伍抓获。被告人张怀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伙人张怀伍，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怀伍被抓获后，于2007年1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一年，2008年1月14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逮捕决定后，即通知了辖区派出所及保证人张某乙，劝其投案，并对张怀伍实施了抓捕行动，但未抓获。被告人张怀安在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后，于2012年12月31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怀伍在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后，于2013年1月28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昆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共有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82060.23元。
（2）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发生实际抵扣。
（3）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0月至2004年12月期间，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购进了几批煤未签定合同，2004年12月24日后没有业务往来。
（4）营业执照证实：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详细信息。
（5）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6）银行汇票申请书证实张怀安经办了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购买“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煤炭的货款。
（7）缴款书、淮南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淮南市公安局扣押张怀安、张怀伍人民币各8万元已上缴财政。
（8）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及处理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证实：张怀安于2008年5月12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同时追缴被告人张怀安的犯罪所得114020元，上缴国库。
（9）本院（2011）谢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江某某于2011年8月1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怀安系1963年6月12日出生，被告人张怀伍系1968年2月9日出生，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怀安于2007年1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次日被取保候审；2008年5月1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其在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后，于2012年12月31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怀伍于2007年1月1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2007年1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其在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后，于2013年1月28日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怀安于2007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伙人张怀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怀安在“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苏省昆山市，收取了9%-12%的费用。
2、证人黄某某（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4年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从张怀安手中购买的煤，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共有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82060.23元。
3、同案犯江某某的供述证实：在2003年期间，张怀安投资多少我不知道、我投资13万元、张怀伍投资10万元合伙做煤炭生意，第一次开票是他和张怀安、张怀伍一起去到张某甲家开的，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交给张怀安，向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送煤，我参与二次送煤，第一次1000多吨，第二次有2000多吨，大概有3800多吨。
（三）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怀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3年至2004年期间，其和张怀伍、江某某三人合伙以10%的费用，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三人利润平分、风险共担。
2、被告人张怀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怀安投资40万元、江某某投资13万元、我投资10万元，三人合伙以8%-9%的“税钱”，从“淮南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苏“昆山某热电有限公司”，税款大约有50多万元。
对被告人张怀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怀安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并退回税款194020元，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怀安在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后，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公诉人当庭也予以认可。同时，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怀伍，依法应认定为立功。结合其退回税款194020元，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张怀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怀安罹患严重疾病，每日需住院接受治疗，建议对其判处刑罚时适用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符合法定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怀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虽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其身患疾病的事实并不符合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怀安、张怀伍伙同他人在经营活动中，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怀安能够投案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并退赔了非法所得及部分税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怀伍在取保候审期满后，得知检察机关决定对其逮捕，其虽到公安机关投案，只是其应当承担的义务，并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怀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怀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怀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7日起至2023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怀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三、已追缴到案的税款274020元上缴国库，剩余税款308040.23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勤
代理审判员 李 雷
人民陪审员 宋亚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岳冬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