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开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2015年7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丽芬，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2015年7月29日因本案被邢台经济开发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犯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郝丽芬、被告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5月份，时任邢台县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被告人赵某甲、内勤被告人郭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不按照本单位局务会意见核实地类办理临时占地申请，徇私舞弊，非法将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赵某乙承包的苗某某林地15亩，批准给赵某乙临时占用建设汽车训练场，最终导致15亩防护林被毁坏。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证人高某某、姚某某、卢某某、赵某乙等人证言、土地租赁合同、邢台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4号会议纪要记录及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某甲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批准占地的行为只有一次，亩数为15亩，行为并未达到刑法规定“情节严重”程度；赵某甲批准占用的15亩临时用地不存在毁坏后果，某驾校建设项目占用祝村镇某村10.6666公顷林地包括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批准占用的临时用地15亩，2013年3月19日河北省林业厅作出了冀林业（2013）002＊＊＊＊＊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新建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占用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林地10.6666公顷；赵某甲主观恶性小；赵某甲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赵某甲系初犯、偶犯。综上，赵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请法庭对赵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未做实质性辩解，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份左右，某驾校赵某乙向邢台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办理临时占地申请，拟将其承包的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林地15亩临时占用建设汽车训练场。时任邢台县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被告人赵某甲、内勤被告人郭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不按照本单位局务会意见核实地类办理临时占地申请，非法批准赵某乙将占用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15亩林地临时建设汽车训练场，致使15亩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15亩林地上的林木在赵某甲勘查现场之前已被赵某乙砍伐。
郭某某在侦查机关尚未讯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垂管干部年度考核审批表、邢台市国土资源局党委任免职通知证实，赵某甲为邢台县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的公务员身份。
2、一般干部定职审批表、考核登记表四份证实，郭某某为邢台县国土资源局公务员身份，工作期间表现良好。
3、邢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邢政办（2002）19号、71号文件及邢台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邢台县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以及耕地保护股的职责、股长赵某甲、内勤郭某某的职责。
4、高某某（苗某某丈夫）证言证实，他承包过本村东北角的林地。2001年以苗某某的名义租的，有合同，也经过了公正，合同、协议上是他签的字。当时和村里都同意不再具体测量，合同上说大约440亩，双方没有测量，但四至明确。东侧至京港澳高速公路，南侧是别人开荒的地，西侧的北边是一条路，路西边是果园，西侧的南边是养殖业用地，北侧为大坑南侧的东西路。2003年的时候他向邢台县林业局申请为承包的林地办理了林权证，林政科工作人员卢某某及其同事去过好几次现场勘查林地。当时林业局把他的树种定性为“防护林”，填写的时候他不清楚，也没有人问过他。2009年11月25日，他首次转租给某驾校120亩就是现在某驾校（某村）西边大院（除东北角的50多亩凸出的部分和东边的一部分）；2010年4月1日，某驾校再次向他提出承包40亩，他同意了，签署了合同，位置为现在某驾校（某村）西边大院的东边一部分和东边的小院；2012年8月11日，某驾校（某村）又承包了他51.4亩林地，位于现在某驾校（某村）西边大院东北角凸出部分。他承包的林地没有补贴。某驾校和他签合同的时候是赵某乙和他谈的。
5、武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他担任祝村镇土地管理员。2010年祝村镇办理临时占地流程是申请人需要向他提交租地合同、土地权属证明、村委会证明、临时占地申请书，他对申请材料进行初审后，对主管副镇长汇报情况，经镇主管镇长同意后，让申请人把申请材料交到邢台县国土局耕保股，县国土局耕保股审核完后，派人和他一块去进行现场核查，现场核查申请人申请临时占地的地类，申请人申请临时占地的位置与实际占地位置是否相符，绘制临时占地方位图，核查完后县国土局将《临时用地审批表》给申请人，让申请人以村、镇、县三级同意并盖章后核发临时占地证。2010年他为某驾校办理过临时占地手续，在2010年4、5月份某驾校校长赵某乙找到他说要办理临时占地，他经过初审同意赵某乙办理临时占地，让赵某乙把申请材料交到邢台县国土局耕保股，后来邢台县国土局耕保股股长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和其一块去某村某驾校进行现场核查。他知道赵某乙说的那块地是林地，以前种的全是杨树。赵某乙向他申请的时候，树已经被采伐了。他和赵某甲一块去某村某驾校进行现场核查，当时他看着祝村镇的土地现状图标注的这块地是林地，而邢台县国土局的土地现状图标注的是一般农田。因为他没有专门系统学习过土地法律法规，业务上不懂，自己弄不清该不该批准临时占用。他问赵某甲，赵某甲说可以占。之后，赵某乙拿着《临时用地审批表》找到他要盖镇里的章，他就带着赵某乙找到当时主管土地工作的镇领导冯某某，他向冯某某介绍了某驾校办理临时占地的情况，冯某某听了他的介绍和他同意办理临时占地的意见以后，冯某某就同意了，盖了镇政府的章，之后的事他就不清楚了。《临时用地审批表》不是他给赵某乙的，他不知道是谁给的。赵某乙临时用地审批表他原来不认为有问题。现在他明白了，国土部门对临时占用林地是没有审批权的。他看这张审批上的地类（废弃果园）是后来填上去的，现在看着这张审批表，觉得很有问题，一是不符合临时占地的受理条件；二是县国土局不应该受理临时占用林地的申请；三是他不应该在初审中同意赵某乙继续办理临时占地手续。
6、卢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邢台县林业局办理林权证的程序是林权证申请人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提交林地承包合同、公证处公证，然后由林政科派人去现场勘查、并绘制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之后由经办人填写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并在经办人处签字后，交给林业局局长，由局长审核签字（或盖局长公章）后加盖局里公章。然后将所有材料提交到邢台县人民政府审核，审核通过后加盖县政府公章后，给申请人颁发林权证。编号为C13003＊＊＊＊＊的林权证是他发给祝村镇某村村民苗某某的，林权证上的内容是他填写的。林权证上“林种”这一项内容填写的是“防护林”。这个林权证是2003年发的，当时国家对“防护林”和其他林种采伐管理并没有区别。苗某某在某村承包的这片林地在京港澳高速附近，加上当时邢台县在搞植树造林和绿色屏障，苗某某申请登记的这块林地也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所以根据当时实际的功能，他就填写的是“防护林”。
7、赵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耕地保护股没有具体的人员分工，都是由股长负责全股的工作。临时占地的工作由耕地保护股股长赵某甲负责，内勤负责配合。她没有见过邢县（2010）004号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批准书》空白件她不清楚谁保管。
8、姚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初到2012年初她主管过邢台县国土局耕地保护股，期间临时占地的工作由耕地保护股股长赵某甲负责，其他人员配合。邢县（2010）004号临时用地审批表上面的主管局长签署意见是她签署的。她记不清是谁拿着这张审批表谁让她签的了。
她签署“同意按局务会意见办理”前都会问耕地保护股出现场了没有，赵某甲负责安排临时占地出现场这项，赵某甲答复出现场了。因为局务会赵某甲会参加，局务会意见当时他也明白，会议上通过了或者原则通过了，她就签署按局务会意见办理，局务会不通过的，她就不会签署意见。耕地保护股的空白《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由谁保管她不清楚。邢台县国土资源局当时的三定方案里确定由规划地籍科负责临时占地的登记、发证，而这项职责实际由耕地保护股负责，她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是他主管后，一直到现在，临时占地这块工作都是由耕地保护股负责。
9、高某某证言证实，某村某驾校的围墙和西南方位的五间房屋是他承包盖的。大门东边的简易房和简易房北边的练车场是南和人建的。2012年下半年，某驾校在东北方向向外扩展了50亩。
10、梅某甲证言证实，2005年5月份到2012年年底他在某驾校工作。他认识邢台县国土资源局耕地保护股股长赵某甲。他记得在2010年4、5月份，赵某乙在办理15亩临时占地的过程中，有一次他和赵某甲、赵某乙等人在邢台市桥西区一饭店吃过一次饭，在吃饭过程中，他得知赵某甲的哥哥赵某丁和他的哥哥梅某乙是同学。邢县临（2010）004号临时用地审批表上的内容不是他填写的，看笔迹是赵某乙写的。
11、赵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他向邢台县国土局申请办理临时占地，先拿着租地协议找祝村镇土管员是武某某，武某某看了看他的租地协议，说得问县国土局耕地保护股看看是否能办临时占地，赵某甲说先看看现场再说吧。过了几天，赵某甲、武某某和他到某村现场看了看，赵某甲、武某某没有看15亩临时占地的四至。赵某甲、武某某他们当时都没有拿土地利用规划图。他给赵某甲指了一下临时占地的大概位置，赵某甲看了一下，直接就说能办理临时占地。回到县国土局赵某甲安排郭某某给他一张《临时用地审批表》，郭某某给他说了说《临时用地审批表》怎么填写。中午一块去东方大酒店吃饭，吃饭的有赵某甲、郭某某、武某某、梅某甲。他自己把《临时用地审批表》填好盖了某村村委会的章、祝村镇的章，后把《临时用地审批表》交到县国土局耕地保护科郭某某手里，郭某某说等着上局务会研究。后来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局务会研究通过了，让他去县国土局缴费、领证，他就去县国土局缴费、领证了。某驾校申请办理临时占地卷宗中“某驾校占地手绘图”这个图是盖某驾校的包工头高某某画的，他办理临时占地交到县国土局的。
2010年他向邢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临时占地时，办理期间，他对赵某甲提过梅某甲在他们某驾校工作过，赵某甲说梅某甲和他大哥是同学。办理期间在邢台东方大厦吃过饭。在公园东街北侧那次吃饭他不记得是办证之前还是之后了。
2010年5月31日他在邢台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临时占地手续后，他在现在某驾校（某村）西大院的东侧（当时还没有现在东北角凸出的50亩）占用77.736亩建设10厘米厚的水泥硬化地面（没有全部硬化，中间有空隙）。2010年8月份左右，林业部门介入后，他就没再建设，直至2012年后半年，某驾校才又开始施工。2011年邢台县森林公安局对他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2012年9月6日邢台县人民法院对他判决时，认定：他非法占地共77.736亩，因为汽车训练场中有空闲地，就是硬化路面的空隙，他就进行了补植杨树、法国梧桐，这些面积有38亩，所以实际硬化面积为39.736亩，因为他办理了临时占地手续15亩，所以最后认定他非法占地的24.736亩造成损坏，最后判决判处罚金140，000元。2009年11月25日，某村村委会给邢台县国土局出具的办理临时占地的介绍信是他们某驾校准备好后，找某村的支部书记同意后盖的章。这上面的日期应该不是真实的，因为某村村委会的章是2010年申请临时占地的时候盖的。邢台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临时占地15亩用于建设汽车驾校的卷宗材料中的土地绘图，这张图是他提供给邢台县国土局。当时邢台县国土局去勘查现场只有赵某甲、武某某和他去的。赵某甲去现场勘查的时候，没有说四至，说了大概位置。赵某甲在勘查现场时没有丈量或步量地块。
12、速生林地承包方案及全体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实某村速生林地的四至范围、投标方式、林地亩数等相关事项。
13、某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苗某某于2001年4月7日租用某村集体林地约400亩，2014年3月10日高某某（苗某某的丈夫）将承包林地转给赵某乙。
某村村委会向邢台县国土局汇报某村村民苗某某租给赵某乙154.67亩林地种植苗圃和果树等，其中15亩用于汽车训练场地一事。
14、公证书、林地承包合同书证实王某某与邢台县祝村镇某村村民居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证据卷一P29-33）
合伙协议证实高某某与王某某合伙经营承包某村村东林地约440亩，搞种植林木及种植业，开发新项目。
转让、转包合同书、转让转包合同书符件证实，苗某某与赵某乙签订转让合同，苗某某将承包某村村委会约440亩杨树林转让120亩给赵某乙用于改建优质核桃园。
某村村东北林地承包延期合同书证实，赵某乙与某村村委会签订延期合同书，将村东原林地再延期续包20年。
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苗某某将其承包的邢台县某村51.4亩林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给赵某乙，双方约定租赁用途及租赁时间及相关事项。
续订合同书证实，苗某某与赵某乙签订续订转让、转包34.66亩林地。
收费缴款书证实赵某乙缴费情况。
15、苗某某林权证（编号：C13003＊＊＊＊＊），其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了林地的基本情况，包括林种为防护林。
16、临时用地审批表、临时用地批准书证实，赵某乙申请临时用地，土地类别为废弃果园，临时用途为汽车训练场，用地期限两年，赵某甲郭某某均在审批表上签字同意，并办理了临时用地批准书。
17、邢台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2010）4号纪要、记录，宅基地变更过户名单、集体建设用地占地到期、申请延续表、临时占地名单证实此次会议内容以及祝村镇某村赵某乙临时占地15亩用于建临时汽车训练场，土地类别为废弃果园，赵某甲参加此次会议。
18、邢台经济开发区2010年-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年使用的土地一次调查中苗某某林地的现状图；截止2009年12月邢台县二调现状图。
19、邢台县人民法院（2012）邢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单处罚金140，000元。
20、户籍证明证实，赵某甲、郭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其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1、被告人赵某甲供述，他2002年7、8月份至2010年年底在邢台县国土局耕地保护股担任股长（副科级），负责接收临时占地申请，并按程序办理核发临时占地批准书。2010年3、4月份的一天，武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赵某乙要在某村建一个汽车训练场，需要申请临时用地，问他能办理不，他说先看看现场再说。过了几天，他、赵某乙、武某某到现场后，武某某问他能不能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他步量完后说看看图再说。当天中午他和赵某乙、武某某、郭某某等人在东方大酒店吃饭。他认为是临时用地，占用期限就是2年，很快就到期，所以就没在意15亩地的四至。吃完饭后，他安排郭某某把《临时用地审批表》给赵某乙一份，让赵某乙把表填了，盖上某村村委会、祝村镇政府的章。郭某某交代赵某乙提交申请书、租地协议、某村村委会证明，让赵某乙把审批表盖好某村村委会、祝村镇政府章后，和申请书、占地协议、某村村委会证明都一块儿交到耕地保护股。第二天他看了一下图，误认为是未利用地，后来武某某和赵某乙再问他的时候，他说能办。之后赵某乙拿着《临时用地审批表》、申请书、租地协议、某村村委会证明到局里找到他，他安排郭某某审核手续后提交局务会审议。邢台县国土资源局（2010）4号局务会讨论了赵某乙申请15亩临时用地，他参加了。这次局务会原则同意耕地保护股提交会议研究的临时占地申请，由耕地保护股、执法监察股和规划地籍股协商对接，按照二调修编初步成果和执法监察情况核实后按照程序办理手续。他没有按照邢台县国土资源局局务会要求为赵某乙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他没有和执法监察股、规划地籍科对接，没有按照二调修编成果和执法监察情况进行核实。约一周左右会议纪要发到各科室，郭某某在《临时用地审批表》耕地保护股意见一栏签了“经局务会研究通过，现拟同意办理临时占地手续”的意见，并在经办人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郭某某拿着审批表给他，他在耕地保护股股长位置签了他的名字，之后忘了是谁拿着审批表找的主管副局长姚某某签字，姚某某在主管局长意见一栏签了“同意按局务会意见办理”并签上自己名字后，他就让郭某某给赵某乙发了临时用地批准书。当时他认为，会前和各科室都进行了会签，所以就没再找执法监察股、规划地籍股核实地类和执法情况。他给赵某乙办理《河北省临时占地批准书》错在一是没有严格按照申请条件受理；二是没有搞清地类就报批；三是没有绘制申请临时占地的四至。
邢县临（2010）004号《临时用地审批表》“土地类别”一栏填不知道是谁写的“废弃果园”。2010年赵某乙申请的15亩临时用地的土地性质，后来，赵某乙提交的申请材料中，租地协议、某村村委会的证明都说明了是林地。武某某也和他说过赵某乙申请的临时用地是林地。他当时认为是村里划定的林地。在赵某乙办理临时用地过程中吃过两次饭，其中一次梅某甲参加了，梅某甲和他哥哥是同学。
22、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0年他在邢台县国土局耕地保护股工作时，赵某甲是股长，该股负责临时占地审批工作，具体负责的是接收临时占地申请，并按程序办理核发临时占地批准书。在赵某甲担任股长期间，临时用地审批这块的工作，只有他和赵某甲办理。《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的空白件都由赵某甲保管，不经其同意别人无法领取。几乎所有的临时占地申请都是赵某甲负责接收、现场勘察。2010年赵某乙办理15亩临时用地手续他参与的不多。记得期间有一天中午赵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东方大酒店吃饭。过了几天，赵某乙找到赵某甲，赵某甲就安排他给赵某乙一张《临时用地审批表》，对赵某乙说了说审批表怎样填写，并告诉赵某乙审批表上盖好某村村委会、祝村镇政府的章，之后把审批表和申请书、租地协议、村委会证明一块交到耕地保护股。过了一段时间，赵某甲让他初审赵某乙交过来的申请材料，要是没问题的话就上局务会审议。他看《临时用地审批表》上的内容都填写了，也盖了某村村委会、祝村镇政府的章了；有租地协议，租地协议内容比较多他没有细看；有某村村委会证明，证明上写着赵某乙申请临时用地是林地。证明上写着“今有某村村民苗某某租给赵某乙154.67亩林地种植苗圃和果树等，其中15亩用于汽车训练场地”。后来赵某甲给他说局务会研究通过了，赵某甲参加会议了，知道会议纪要内容。他当时并没有看到局务会的会议纪要，他如果看过会议纪要，他就会在签署意见的时候写清会议的召开时间。他就在耕地保护股意见一栏签了“经局务会研究通过，现拟同意办理临时占地手续”，并在“承办人”一栏签了他的名字。随后赵某甲就在“股长”位置签上了他的名字。是谁找的主管副局长姚某某签字他记不清了。后来赵某甲拿着《临时用地审批表》对他说，姚某某局长已经签字了，让他打电话通知赵某乙来局里交土地管理费，领取《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赵某乙往局里交土地管理费以后，赵某甲给他一张《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让他填写后发给赵某乙，他就把批准书上需要填写的内容填写完后，把批准书给了赵某乙，落款用的大写为了防止涂改。
赵某甲庭审中提交了邢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制图时间1998年），其辩护人提交了河北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邢台市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通过该驾校申请，经河北省林业厅审核，2013年3月19日河北省林业厅作出了冀林业（2013）002＊＊＊＊＊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新建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占用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林地10.6666公顷，其中包括2010年邢台县国土局审批的临时用地15亩；赵某甲当时查看现场时该地上的树木已经没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徇私舞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滥用职权，非法批准占用林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赵某甲辩护人意见提出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批准占地的行为并未达到刑法规定“情节严重”程度；赵某甲批准占用的15亩临时用地不存在毁坏后果，某驾校建设项目占用祝村镇某村10.6666公顷林地包括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批准占用的临时用地15亩，2013年3月19日河北省林业厅作出了冀林业（2013）002＊＊＊＊＊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新建某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占用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林地10.6666公顷；赵某甲主观恶性小；赵某甲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赵某甲系初犯、偶犯，综上，赵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请法庭对赵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徇私舞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滥用职权，不按照本单位局务会意见核实地类办理临时占地申请，非法批准赵某乙将占用邢台经济开发区祝村镇某村15亩林地临时建设汽车训练场，致使15亩林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二被告人构成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对赵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甲非法批准占地的行为并未达到刑法规定“情节严重”程度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赵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郭某某减轻处罚。郭某某在侦查机关尚未讯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赵某甲、郭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批准占用土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书行
审 判 员 郝春燕
代理审判员 张士萍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一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