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鼎民初字第162号
原告姚月辉。
委托代理人郑永辉，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福鼎市山前石亭路。
法定代表人庄睿，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庄友柱，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月辉诉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永辉、被告委托代理人庄友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月辉诉称，2012年5月18日下午，原告因“反复左侧腰腿痛，加剧1周”为主诉，前往被告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被告方工作人员刘远旭接诊后，在未对原告姚月辉进行任何检查及病情记录的情况下，以彩色折页等进行虚假、夸大宣传，诱骗原告姚月辉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并向原告收取3000元作为治疗费。在原告要求其开具正规票据的情况下，私自开具收款收据一张给原告方。原告术后一直左下肢无知觉，麻木无力；大、小便功能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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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便急迫却无法排出而导致尿储留和性功能失常等诸多症状，被家属紧急送往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医院予以入院诊断为：1、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L4／5椎间盘脱出；2、马尾神经损伤。现原告姚月辉仍因被告方所施行的“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术后左下肢瘫痪；大、小便功能失常；尿储留、膀胱结石和性功能丧失而辗转各医院进行功能康复及治疗。事后原告查明，1、被告作为基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没有进行腰椎间盘突出症的检查治疗的条件及设备。接诊人员刘远旭医生仅具有执业助理中医师资格，并不具备单独接诊患者及单独开展本案中相关治疗手术的资质及能力。其医师资格证注明其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为中医专业。刘远旭给原告家属出具的原告住院及出院记录均是为了方便原告前往福州救治而临时伪造，与原告仅在被告处进行门诊就诊的事实不符。2、被告单位管理混乱，致使接诊人员刘远旭私自天价乱收费。作为病人不知道被告方的管理不规范，宣传册上是出现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地址，所以后果应由被告单位承担。原告找过医院的负责人和就诊医生，但医生为了敷衍原告，拿了被告单位的纸张，写了被告单位的病历，只是没有被告单位盖章。当时原告已经去福州看病，由于福州医院需要病历，所以原告就回来取病历，是由刘远旭提供。综上所述，被告及被告方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违反医疗及护理常规，诊查失误，手术错误，造成医疗事故，给原告方身心及经济方面造成多重损失，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人身损害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理应对原告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计至2012年11月29日止，原告损失：医疗费136460.74、误工费39898元÷250天×204天=359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天×50元／天=8850元、护理费39898元÷250天×177天=27604.2元、交通费2084、住宿费2300×4＋1150＋400=10750、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原告近亲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5，000元。原告的结果是属于残疾，只是暂时没有去鉴定，事实上已经认定为残疾5级。原告方处于发病期，177天是实际总共住院的天数。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是在福州就诊期间，原告家人所花的费用。为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姚月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原告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266744.54元。
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原告去被告处就诊，应该要有凭证证明，而原告提供的单据，是刘远旭发生医疗之后伪造的。出院记录的处方，是为了让原告去福州就诊所伪造的，伪造的票据不能作为证据提供。283张证据不能说明直接的因果关系及医疗过失。原告没有提供终身残疾的材料。原告提供赔偿清单中的数目与发票不符，没有住院记录，出现的三个天数是有疑问。交通费、住宿费没有计算方法。赔偿清单中没有注明是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的损伤。因此，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证明，证明原告及亲属身份资格。2、医疗机构核准登记证，证明被告单位的主体资格。3、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姚月辉在被告单位就诊，被告方工作人员刘远旭私自乱收费的事实。4、被告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骨科椎间盘突出整治疗宣传册，证明被告方进行虚假、夸大宣传，诱导包括原告在内的患者前往就诊的事实。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单位管理混乱的事实。5、医师资格证、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明被告方工作人员刘远旭作为执业助理中医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等法律、法规跨科单独执业，违规操作对原告姚月辉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发生医疗事故事后伪造相关住院病历的事实以及原告姚月辉刚到被告方处就诊时无马尾神经损伤的相关症状及体征。6、福鼎市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原告姚月辉于2012年5月18日从福鼎市医院出院时并无马尾神经损伤的相关症状及体征。7、福州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嘱单及各种检查记录单、每日清单麻醉及手术记录、护理记录及疾病说明书，证明原告姚月辉被确诊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L4／5椎间盘脱出和马尾神经损伤，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就诊及手术住院治疗的事实。8、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历次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每日清单等，证明原告由于“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导致的马尾神经损伤引起的尿储留、膀胱结石，左下肢偏瘫等加重症状在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事实。证据5-8证明原告在前往被告单位就诊时仅有腰椎间盘突出症，经被告方工作人员违规操作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后，出现了L4／5椎间盘脱出和马尾神经损伤的加大损害事实。9、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姚月辉在福州市第二医院和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相关治疗的事实。10、收据，证实原告姚月辉关于医疗费赔偿的主张。证据9、10证明原告姚月辉关于医疗费、交通费用、住宿费用等的主张。11、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票据，证明原告姚月辉前往上海长征医院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后相关检查的事实。12、房产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原告方有向被告单位联系过，事先和院长说过，证明原告方在福州治疗期间关于住宿费用及因租赁房屋而产生的中介费用。证据13证人刘远旭的证言，证明证人是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接诊原告过程中存在跨科职业，违反了医师法，在对病人进行诊疗过程中，操作不规范，导致原告方病情加重损害，其接诊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是正规的医院，进来收费都是有发票的，这个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4来源不清楚，被告没有该宣传册。证据5医师资格证没有看到原件，复印件上也没有盖章，山前出院记录、病历，原告自己都说是伪造的所以不予质证。证据6-9没有异议。证据10是医院以外的收据，规定要有医院的处方，单凭收据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1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费发票，如果是原件就没有异议，但必须要有转院证明。证据12由法院审查。证据13刘远旭医生是一个直接责任人不能作为证人，证言是减轻自己的责任，证言有水分，不真实。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福鼎市新型农村信用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2、福建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收款收据，3、许文芳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刘远旭证言不真实。4、住院单一份，证明证人许文芳于2013年3月11日住院分娩，目前无法出庭作证。5、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固定资产类别表，证明被告无臭氧发生机、C臂机等臭氧注射术的相关设备。证据6、2012年5月18日《山前社区服务中心处方》证明刘远旭证言不实，如有行为也是刘远旭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证据7、福鼎市卫生局鼎卫（2012）58号〈关于表彰2011年度基层医疗卫生工作先进单位的决定〉及省卫生厅〈关于公布2011年度示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名单的通知〉》证明被告单位被评为基层医疗卫生单位绩效考评奖获得者和省示范社区，不是刘远旭讲的“各科室均有设收款收据，私下收费或无处方就可乱取药的单位。证据8、中国电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电信用缴费凭单，证明原告提供的宣传册上的咨询电话、手机、QQ均是刘远旭私用，治疗费用刘远旭自收，刘远旭的行为是私人行为。证据9、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无骨科，原告听信其同乡刘远旭欺骗上当，自身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证据10、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有向被告交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有交医保，所以才去找专门的医保医疗机构。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许文华是身份原告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三性有异议，是由被告单位自已制作，不能证明其没有该项设备；证据6三性都有异议，与原告无关。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事实上被告机构的管理是很混乱。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只是刘远旭自已一个人用。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具有相关骨科及相关设备，但可以证明被告不具备骨科资格，却施行骨科手术。证据10没有异议。
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而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原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材料中的病历，是被告单位人员事后补交的，是被告伪造的，只能证明存在医患关系。根据相关规定，被告负有举证责任，故鉴定意见里的10-15%责任有异议，应是完全责任。《说明》其中第二点，当时与福州中西结合医院联系过，但该院没有相关马尾神经鉴定的相关机器。被告质证认为，病历及出院记录，只有原告及刘远旭两人知道，是刘远旭制作的，也有可能是刘远旭病后补的，被告没有参与其中。原告应举证其有在被告处看过病，但相关挂号单及材料原告都没有提供。该鉴定意见，除一些原则性问题存在笔误外，鉴定意见还是客观的。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司法鉴定，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证实原告身份情况、被告单位登记情况。证据3收款收据，证实被告工作人员刘远旭收取原告姚月辉治疗费3000元。证据4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证据5证实刘远旭从医资格、以及事后说明治疗原告的过程。证据6证实原告姚月辉于2012年5月18日从福鼎市医院出院时情况。证据7证实事后原告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就诊治疗的事实。证据8、9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证据10证实原告姚月辉花费的医药费。证据11证实就医上海长征医院花费治疗费等事实。证据12证实原告及陪护家属实际有花费住宿费、交通费，但未能说明具体的花费情况，本院予以酌定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8500元。证据13证人刘远旭的证言，证实刘远旭作为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被告场所接诊并治疗原告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人证言的书面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5、6、7、8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9证实被告单位医疗执业许可情况。证据10证实被告单位登记情况。
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而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本院认为，被告的工作医师刘远旭在治疗后提供的住院病历等材料，是借用被告的住院病历用纸，不是真正的住院病历，双方当事人都对此予以否定。但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的证人刘远旭的证言可以佐证原告到被告处治疗的事实，因此住院病历等材料的内容可以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原告姚月辉因患腰椎间盘突出症，以“反复左侧腰腿痛4年，加剧8天”为主诉，自2012年4月30日住福鼎市医院治疗。2012年5月18日，原告姚月辉自动出院，治疗结果未愈。当日下午，原告以“反复左侧腰腿痛，加剧1周”为主诉，前往被告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场所就诊。被告工作人员刘远旭接诊后，进行“经皮激光臭氧腰椎间盘髓核注射术”，收取3000元治疗费，出具收据一张。原告术后疼痛加剧，左踝活动不能，于2012年5月21日转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19日出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L4／5椎间盘脱出、马尾神经损伤，住院30天。随后原告住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14日住院56天。2012年8月23日至2012年9月28日出院，住院36天。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住院46天。原告花费医疗费136460.74元。2013年7月1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姚月辉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治疗过错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责任程度酌情为10%-15%。
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医疗费136460.74元，误工费21401.23元（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11月29日共196天，扣除假日56天，39898÷12÷21.75×140），住院伙食补助费173天×15元／天=2595元，护理费36276÷12÷21.75×196≈27241.75元，酌定陪护近亲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8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被告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依司法鉴定，被告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但项目、数额依法依比例确定：医疗费136460.74元，误工费2140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5元，护理费27241.75元，陪护近亲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8500元等合计207698.72元的15%即31154.81元。被告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张没有治疗原告姚月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福鼎市山前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张责任应由其工作人员刘远旭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鼎市山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姚月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陪护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1154.81元。
二、驳回原告姚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84元，由原告负担1482元，被告负担2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友泉
人民陪审员 李德锐
人民陪审员 方守挺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益芳
附注：
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
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