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二初字第00531号
原告张春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强英军，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市德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袁建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某，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某，该公司职员。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合街20号。
法定代表人王呈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某，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某，该公司职员。
原告张春生与被告石家庄市德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26日裁定发还重审，同年8月14日本院决定立案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强英军，证人赵某（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德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某、李某（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春生诉称，2009年7月13日和9月18日，德创公司分别将石家庄桥东区国泰小区1号楼B、2号楼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及上述小区1号楼A座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支付等所有工程相关事项均由原告全权负责，工程完工后原告与建设集团公司直接据实结算工程款。2010年6月10日，原告完成了被告交付的所有工程。2011年12月8日，在石家庄市建设局清欠办协调下，原、被告对原告实际完成的以上所有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不存在争议的价款为3056145元。另外，实际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24505.295元，以上工程款共应为3480650.295元，被告已支付2423510元，除已撤诉部分外，尚欠原告1057140.295元未付。因被告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61420元（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7日），以上欠款共计1118560元。该工程系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发包给被告德创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等相关规定，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也应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118560元，并承担本诉受理费。后原告明确其与被告德创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其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除已结算的无争议价款3056145元外，未结算的部分为上述小区1号楼A座商铺1537.12平方米的装修工程款92995.76元、1号楼B座商铺229.96平方米的装修工程款15867.24元、2号楼商铺1467.81平方米的装修工程款101278.89元、1号楼A座二、三单元精装修顶棚面积8471.71平方米的价款33886.84元、地泵租赁费的另外一半费用10732.785元、零工243个的价款24300元。
被告德创公司辩称，对其公司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公章无异议，但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其不清楚施工事宜，工程款也是由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应由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有效协议，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2、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款项已完全结清；3、实际增加工程不是德创公司及原告施工，上述款项不应由我方承担，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2、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应为多少，现原告诉请的1号楼A座、B座及2号楼商业部分工程款是否包含在已经结算的无争议款项中，1号楼A座二、三单元精装修部分顶棚部位原告应否施工，被告应否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应否支付地泵租赁费的另外50%及243个零工款；3、被告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尚欠金额。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称劳务分包合同及分包协议是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但原告是借用被告德创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德创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书中写明原告对该工程自行组织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体现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且原一审中的证人出庭证明证人承揽的内墙贴砖、抹腻子等都是从原告处承揽，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建设集团将工程款直接付给原告，都说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主体适格。
经质证，被告德创公司认可原告的陈述，对委托书没有异议；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为原告的当庭陈述与起诉状不符，诉状中写明被告德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在二被告之间曾经发生的诉讼中，原告是德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知晓二被告之间合同有效的事实，被告德创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委托书是其二者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不能改变原告只是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交（2011）西民二初字第00572号判决及被告德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变更及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各一份，认为该判决中已经确认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德创公司不是原告，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给了原告，是原告代德创公司领取工程款。该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该判决表示的是上述合同在二被告之间有效，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合同无效并无不可。被告德创公司认为，没有收到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德创公司认为陶成新和原告是一起的，其曾为陶成新出具委托书，后又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原告认为陶成新是原告手下的一个班组头，由原告向其支付款项，现一年多未联系。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的施工面积问题及是否就商业部分进行了结算，原告主张其2009年7月13日进场，对国泰小区1号楼B座、2号楼施工，施工内容依据合同约定的承包项目（第一项外墙粘贴保温板），后也施工了1号楼A座。按照图纸施工面积为：1号楼A座19506平方米、1号楼B座13320.95平方米、2号楼12070.47平方米。2010年5月31日的结算单中建筑面积为：1号楼A座17865.71平方米、1号楼B座13000.4平方米、2号楼10899.65平方米，且该结算单上注明不含商铺。以后的结算均没有包含商铺面积，虽原告在结算单上写明对按照前述结算单上面积进行结算的部分无争议，但也写明有争议部分走司法途径解决。经质证，被告德创公司称不清楚施工情况。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称，图纸对面积是概算，施工后应据实结算，双方在2011年12月18日的结算中也是按照实际面积结算的，结算时对原告施工的面积不存在争议。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7日原告出具的《国泰小区1#A1#B2#楼二次结构和粗装修结算单》，认为该结算单是原告向建设局反映问题时提交的，原告所列的11项内容中第1项即为关于施工面积的问题，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针对原告的该11项内容，同年7月7日作出了《情况说明》，认为施工面积应为2010年5月31日的结算单中计算的面积。同年7月10日，在第三方主持下，双方对原告提出的11项内容进行了逐条核对，双方一致认为建筑面积没有问题，以结算单为准（6月10日以前结算单），有争议的为其他4项内容，后针对其他4项内容委托河北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进行了审核评估。对于双方已经签字认可的建筑面积，原告不应再次主张。经质证，原告认可该《国泰小区1#A1#B2#楼二次结构和粗装修结算单》及7月10日第三方主持协调时的记录和签字，但认为双方对建筑面积没有争议指的是对其主张的面积没有争议，2011年12月8日的结算单推翻了此前的结算。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关于1号楼A座二、三单元精装修顶棚部分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分别提交了一份《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原告持有的该协议上有手写字体“展开平米：26923㎡＊4元=107692元”，其他部分两份协议相同。原告认为其根据该补充协议内容完成了26923平方米的再刮一遍腻子和刷二遍涂料工程内容，但2011年12月8日双方是按照精装修面积为18451.29平方米进行的结算，可以推出尚欠顶棚面积8471.29平方米未结算。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对内墙面粉刷，不包括顶棚，且二被告共同委托的恒信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也确认该精装修内墙面粉刷面积为18451.29平方米。同时，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提供该项目甲方石家庄国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除该精装修的两个单元外，其他部位住宅内顶棚均未刷涂料。即，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为，根据室内装修做法表，此次粉刷的顶棚部分的两遍涂料，属于粗装修阶段原告应做的工程，不应在精装修阶段计算工程款，且该精装修部分顶棚面积合计为7137.88平方米。原告认为，此次补充协议约定的虽是对内墙面粉刷，但根据常理对室内精装修自然包含顶棚部分，且原告持有的审核报告中，恒信公司该审核项目的负责人耿俊恒注明内墙面积不含顶棚面积，因此，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顶棚部分的粉刷款。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称1号楼2、3单元精装修部分墙面和顶棚均进行了粉刷。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关于地泵租赁费的另外50%应否被告支付，原告提交了2011年12月8日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及恒信公司审核报告，认为根据双方2009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应及时供应地泵，但其只负担了地泵租赁费的一半10732.78元，应向原告支付另一半10732.78元。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为，根据2009年7月29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三项第（三）条的约定，地泵应由原告自备。在建设局主持协调及恒信公司审核后，双方各负担一半，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关于243个零工款，原告提供了2009年12月22日陈银旺签字的零工证明两份、2010年3月19日和6月9日李建签字的证明各一份、2010年7月3日的证明一份、9月13日尉俊平签字的证明一份，称该部分零工款未结算。经质证，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为，上述证明中没有其公司负责人签字，签字人员只是土建技术员，且不一定是本人所签；有的证明上已经写明计入结算单中。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被告德创公司称对此不清楚。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称收到付款2423510元，除已撤诉部分外，尚欠原告1057140.295元未付。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称已全部付清，并提交了被告德创公司开具的发票27张（发票上有原告签字）、收条5张、收据11张、记账凭证一张，共计支付3417035元。经质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发票不是付款凭证，收到款后向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出具的是收据或者收条。被告德创公司称对付款情况不清楚，认为发票体现的是应付款，不一定已经支付。另外，原告提交另案二审笔录，证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代理人称支付原告2277527元工程款。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9年7月29日，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十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分公司）与被告德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十二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石家庄市国泰小区1号楼B座、2号楼的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德创公司。工程结构及规模为剪力墙（地上18层、地下一层）；面积为1号楼B座12884.77平方米、2号楼10886.42平方米（按图纸面积据实结算）；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含部分材料、辅料及机具）；工程造价：1号楼B座89元／平方米×12884.77元＝1，146，744.53元、2号楼89元／平方米×10886.42平方米＝968，891.38元；施工电梯操作人员费用22，000元（包干价）合计2，137，635.91元。
同年9月18日，十二分公司与被告德创公司又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十二分公司将石家庄市国泰小区工程中的1号楼A座的装饰装修发包给德创公司。工程结构及规模为剪力墙（地上18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16900平方米（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含辅料与机具和部分材料）。关于地泵使用条款，该合同第三条乙方（德创公司）负担的材料、辅材、工机具及其他部分，约定甲方除提供施工电梯、砂浆搅拌机外，其余设备及工机具均由乙方自备；而合同第七条则约定：根据施工需要，确实需要地泵时，甲方（十二分公司）及时供应。
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春生组织陶成新、陶成艮、詹长合等班组进场施工，并完成大部分施工内容。
2010年2月5日，德创公司向张春生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其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工程（见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的施工管理结算及生活费、劳务费支取、债权债务有关事宜办理。被委托人对该工程自行组织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并承担由此工程产生的经济纠纷。
2010年5月22日，十二分公司与张春生（德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十二分公司的工程洽商记录内容，将1号楼A座2、3单元精装修内墙墙面，再刮一遍821腻子，刷二遍普通涂料。双方协商人工费每平方米4元。原告持有的该协议中空白处有手写字体载明展开面积26923平方米。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持有的协议上无该内容。
2010年6月9日和6月10日，十二分公司与原告就上述1号楼A座、B座及2号楼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中，1号楼A座建筑面积为17865.71平方米，总造价1043536元，另有增项21660元，减项款368258元，余款为231238元。其中，增项部分包括商铺229平方米的价款5610元。1号楼B座建筑面积为13000.4平方米，总造价888057元。除增加项和扣减项外，有争议项目为：1、贴地砖、踢脚线，共23252元；2、贴门套砖，10080元；3、补门套砖，7000元；4、地下室保温，6190元；5、减雨水营安装6185元。2号楼B座建筑面积为10899.65平方米，总造价744555元。除增加项和扣减项外，有争议项目为：1、贴地砖、踢脚线，13578元；2、贴门套砖，10080元；3、补门套砖，7000元；4、减地下室保温，4915元；5、减空调板隔墙砌筑，9917元；6、主体结构遗留、雨水营安装，6048元。本次结算双方对1号楼A座、B座及2号楼工程的施工建筑面积均未提出异议。
2011年3月7日，原告以德创公司名义出具《国泰小区1#A1#B2#楼二次结构和粗装修结算单》，提出11条意见，其中第1条：图纸面积与造价：1#A楼面积19506平方米，单价60.5元；2#楼和1#B楼面积25391.42平方米。第4条：1#A楼贴砖超出合同工程量4455平米，单价19元，合计84645元。第5条：1#A楼二、三单元变更为精装修面积26920平米，单价4元，合计107680元。第6条：三期车库，包干价65950元。第8条：砌体墙抹灰变更为抹石膏材料费14623.2平方米，单价4元，合计58492.8元。第9条：给他们公司干零活用工，技术工215个，小工150.7个，合计30542元。第10条：地泵租赁费用，面积31428平方米，单价2元，合计62856.4元。
同年7月7日，十二分公司针对该11条意见逐条作出情况说明，第1条：合同中1#A建筑面积为16900平方米、1#B建筑面积为12884.77平方米、2#楼建筑面积为10886.42平方米。但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据实结算，经过甲乙双方造价员对建筑面积的审核（双方均有签字认可）：1#A实际面积为17865.71平方米，单价59元／平方米、1#B实际面积为13000.4平方米，单价69元／平方米、2#实际面积为10899.65平方米，单价69元／平方米。
同年7月10日，原告与十二分公司就上述11条以双方提供的说明条款为依据，协商结果如下：建筑面积没有问题，以签字为准，结算单为准，结算单中单位价格无争议，6月10日以前结算单。关于第4条，认为有欠款，具体数额见结算单；第5条，差部分款项；第6条，部分工程量存在争议；第8条，待议；第9条，算账，据实支付（见条为准）。7月15日，双方针对第4条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该项内容全部结清。7月21日，石家庄市清理拖欠建设领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欠办）召开会议，协调原告与二被告劳务纠纷问题，确认双方纠纷为上述第5条、第6条、第8条、第10条所涉内容，并决定由当事人双方确定一家造价审计机构，对双方争议项目进行核算。8月9日，恒信公司就上述4方面出具审核意见，其中，关于地泵租赁费，该意见认为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费用，即10732.78元。关于1#A二、三单元精装修粉刷面积，经详细计算，内墙精装修粉刷面积为18451.29平方米。2012年10月19日，该审核项目的负责人耿俊恒在原告持有的该份审核报告中注明：内墙的面积不含顶棚面积。
同年12月8日，原告与十二分公司在石家庄市建设局主持下，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造价为3056145元。其中1号楼A座商铺应付工程款12301元，1号楼A座二、三单元变更精装工程款为1845.29平方米×4元／平方米＝73，805.16元。三期车库包干价为65，950元－没完成工程12900元－10800元＝42，250元。原告在结算单上签署“以上我看过，无争议。有争议部分走司法途径解决。”十二分公司工作人员鲍某在决算单上签署意见：1、以上结算内容无误，但第四条10000元是维修费，不应给张春生；2、其中未扣减张春生未完成工程、维修费用和别的施工队施工的合同内所含的工程量；3、我公司提供已付张春生工程款341万元，可（有）依据可查；4、从2010年6月10日以后所发生的维修费及赔偿款未扣，我公司有依据；5、有争议部分走司法途径解决。
十二分公司通过向原告张春生支付和直接向陶成新、陶成艮等人支付的方式共支付工程款2423510元。
基于上述事实，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虽二被告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德创公司作为前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向原告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由原告对该工程自行组织施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由此工程产生的经济纠纷，且被告德创公司认可原告系借用德创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因此，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可，其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原告施工面积及商业部分的结算问题，虽2010年5月31日的结算单上注明不含商铺面积，但2011年3月7日原告出具的《国泰小区1#A1#B2#楼二次结构和粗装修结算单》及同年7月7日被告建设集团作出的《情况说明》和同年7月10日双方在第三方主持下进行的协商记录显示双方均同意建筑面积以结算单为准，且注明是指6月10日以前的结算单，有争议的为其他4项内容，不包含建筑面积问题。因此，原告与建设集团公司就该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双方对结算方式约定为据实结算，并非依照图纸数据结算。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施工面积确为其主张的数额，经过多次核算，多次明确争议焦点后，现主张商业部分面积未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号楼A座二、三单元精装修顶棚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协议约定的虽是对内墙面粉刷，但根据常理对室内精装修应包含顶棚部分。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属于粗装修内容，但原告在其他单元粗装修标准部分未施工该项内容，双方仍按照合同价格结算，且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精装修顶棚部分款项应予扣除。对于该顶棚部分的面积，双方依据其持有的协议上手写的展开面积数额减去已结算数额，认为顶棚部分面积为8471.71平方米，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持有的协议上不含上述手写内容，对此面积数额不予认可，认为顶棚面积为7137.88平方米，因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顶棚面积为8471.71平方米，因此，应以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认可的7137.88平方米为准，该部分款项为：7137.88平方米＊4元每平方米=28551.52元。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地泵租赁费的另外50%，因双方合同对该项费用的负担约定存在矛盾，恒信公司出具的报告中认定双方各负担一半费用，原告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是对该处理方式的认可，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另外50%确应由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负担，因此，对原告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43个零工的费用，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上签名的人员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字确认的人员为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有签字权限的人员，且在结算单中，双方对零工进行过确认，故对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已给付3417034元，其提交的相应证据包括27张德创公司开具的发票，但发票并非直接付款凭证，未提交与其对应的全部资金流动的凭证，经本院询问，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称账目上没有记载；且在被告建设集团公司与德创公司的另案庭审中，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自认付款金额为2277527元，原告认可付款金额为2423510元，大于被告建设集团公司自认的付款金额，故应以原告认可的金额为准。因此，应认定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3056145元，已支付2423510元，尚欠632635元，另，1号楼A座二、三单元精装修顶棚部分的工程款28551.52元，十二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61186.52元。关于工程款利息，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结算单，此前双方就结算数额未达成一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前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十二分公司为被告建设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被告建设集团公司承担给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春生工程款661186.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现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张春生对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张春生对被告石家庄市德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917元，原告张春生负担2505元，被告石家庄建设集团公司负担10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占军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徐 乐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