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大垌镇石龙村。
法定代表人：庞作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运川，广西三益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博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家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才。
委托代理人：庞信祥，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已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韦子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凤贞、代理审判员郑燕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书记员梁伟成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运川、林靖波，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庞信祥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时间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6日，博白县人民政府以博政函（2011）18号《关于同意博白县化工厂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出让方案的批复》同意博白县国土资源局挂牌交易出让博白县化工厂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刘博强、刘才、李家亮知道后与被告金利达公司口头协商委托被告金利达公司为原告竞买博白县化工厂坐落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马头岭）的土地，面积83537.66平方米。2011年3月18日，原告刘博强、刘才、李家亮与被告金利达公司签订一份《博白县马头岭原化工厂竞拍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竞拍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原告委托被告并以被告名义参与竞买涉案土地，但竞买涉案土地所需要的土地款和一切税费等，都由原告负责缴纳；2、竞买到的涉案土地属于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但原告必须支付给被告合作费用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3、竞买到涉案土地后，被告必须提供一切证件和委托书给原告，以便共同办理涉案土地的登记手续和变更手续等，直至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原告名下为止；4、从2011年3月18日起到2014年6月30日前，原告通知被告回来办理手续时，从通知当日起不能超过十天回到博白，如果超过十日不回办理，每次罚款被告方肆仟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保证金500万元给被告，被告将该款交给博白县土地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交易中心）。2011年3月18日，被告参加竞拍，竞拍成功，被告与土地交易中心签订博国土挂（2011）年03号博白县国有土地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土地交易中心于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3月18日16时在土地交易中心土地交易位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原县化工厂博国用（1998）字第020950、020545、020888号国有土地），买受人在本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中以总价：人民币壹仟叁佰壹拾陆万玖仟陆佰壹拾伍元整￥1316.9615元竞得编号为BBZR11-02号地块国有使用权，竞得土地面积83537.66平方米。原告按成交确认书的付款时间支付竞拍款，并于2011年4月15日，分别四次支付土地价款13169615元给被告，被告将该款汇入土地交易中心。2013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被告已收到原告购买原县化工厂的土地价款13169615元。原告按约定支付报酬款40万元给被告。后原告三次通知被告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和交付拍卖证件及相关文书，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引起纠纷。
另查明：博白县广大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瓷业公司）是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经有关部门批准登记的具有法人经营资格、经营对陶瓷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陶瓷销售的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22日，刘博强、李家亮、刘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与被告金利达公司合作竞买原博白县化工厂土地的行为属于委托代理关系；2、确认位于博白县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020545号和0208**号）属于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三人共同共有；3、判令被告金利达公司将涉讼土地直接变更给原告和原告新成立的具有陶瓷业资质的广大瓷业公司所有，或判令被告金利达公司协助原告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涉案土地的登记手续和变更手续；4、被告金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8万元给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竞拍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竞拍合作协议》，其内容在于确定双方合作竞买涉案土地的相关事项，即原告委托被告竞买土地，原告支付劳务费60元给被告，表面上是合作关系，其实质是委托关系，原告系委托被告处理有关土地竞拍的相关事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竞买原博白县化工厂土地的行为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参加竞买土地，并且原告已支付了保证金及土地转让费，也按约定支付了40万元报酬款给被告，被告应依照法律规定，将受委托处理事务取得的财产转给委托人。故原告请求确认位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020545和0208**号）属于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和刘才三人共同共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三次通知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交付财产，构成违约，按协议约定，依法应支付违约金12000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过高，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与被告金利达公司合作竞买原博白县化工厂土地的行为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二、坐落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号、020545号和0208**号）属于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三人共同共有；三、被告金利达公司协助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将坐落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号、020545号和0208**号）的土地变更登记给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所有；四、被告金利达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2000元给原告刘博强、李家亮、刘才。本案受理费950元，由被告金利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利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竞拍合作协议》规避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明知自己不符合竞买的主体资格，却企图通过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形式规避政府部门出台的《土地挂牌交易公告》及《土地挂牌竞买须知》等规定的程序审查，以达到非法占有涉案土地的目的，实际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竞拍涉案土地致使符合竞买资格的人失去中标的机会，损害了第三人、社会的公共利益，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项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2、对于竞买涉案土地一事，被上诉人无合法委托权，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属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认为双方签订了《土地合作协议》就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因为该协议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处理事务，被上诉人无明确授权委托书，即使有委托，委托的相关内容也是违法的，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的委托，故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虽代上诉人交纳了涉案土地价款，但不应据此就认定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属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应为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4、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曾经通知过上诉人回来办理相关手续，一审仅凭证人证词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2000元给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答辩称：其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竞拍合作协议》和《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约定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委托行为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相反，增加出让人的利益；其已经有关部门批准设立了广大瓷业公司，具有建筑陶瓷的经营资格；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委托上诉人参加竞买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委托合同的性质；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缴交全部土地价款的义务，并按约支付报酬40万元给上诉人，但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见利忘义，违反约定，没有按约将涉案土地办理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金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竞拍合作协议》和《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为加快博白县化工厂的企业改制工作，盘活国有土地，妥善安置企业职工，2011年2月15日，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制定了《博白县化工厂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出让方案》，决定挂牌出让位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西面（马头岭），为博白县化工厂登记使用的划拨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20950、020545、020888号，土地登记面积96330.00平方米，用地面积83537.66平方米。按现状交易出让。规划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为50年，主要生产日用陶瓷。在土地挂牌成交后三个月内动工建设，两年内完成。交易方式为挂牌出让，将交易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位置、面积、用途、使用年限、规划要求与项目建设要求等制成公告在《玉林日报》和土地交易中心办事大厅公布，由竞买人按公告规定的时间、地点进行公开竞价，根据出价结果确定土地买受人，然后由买受人向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出让手续。竞买人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可参加竞买。成交价含土地出让金。挂牌交易转让具体工作由土地交易中心负责组织实施。方案还制定了付款时间、挂牌起始价及增价幅度、保证金、竞价规则、拟挂牌交易时间、挂牌交易地点等内容。2011年2月16日，博白县人民政府函复同意博白县国土资源局挂牌交易出让博白县化工厂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出让方案。同日，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发布2011年第二期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公告，决定挂牌交易博白县城人民南路西面（马头岭）土地，面积83537.66平方米。公告事项包括了挂牌交易宗地概况、竞买人资格、竞价规则、申请时间和保证金、挂牌交易时间和地点等。挂牌文件包括交易公告、交易须知、竟买申请书、竞买申请表、报价单、挂牌宗地界址地图、成交确认书（样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样本）及其他相关文件。当日，委托人博白县化工厂，与挂牌人土地交易中心签订一份委托挂牌合同，博白县化工厂将人民南路072号土地委托挂牌人挂牌出让。
另查明：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得知公告事项后，与上诉人金利达公司协商合作竞买该宗国有土地。上诉人金利达公司向博白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竞买申请。2011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刘博强通过案外人庞博泷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的名义交付了保证金500万元给土地交易中心。同日，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一份《竞买资格确认书》，确认了上诉人金利达公司的竞买资格。同月18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参加土地交易中心举行的竞拍活动，并竞拍成功。当日，买受人上诉人金利达公司与挂牌人土地交易中心签订了博国土挂（2011）年03号《博白县国有土地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内容为：挂牌人于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3月18日16时在土地交易中心土地交易市场公开挂牌交易位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原县化工厂博国用（1998）字第020950、020545、020888号的部分国有土地），买受人在本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中以总价13169615元竞得编号为BBZR11-02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竞得土地面积为83537.66平方米。买受人可以用现金或转帐支票支付竞得土地价款。成交后30天内付清成交价款。房地产交付时间由买受人与转让方按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执行。买受人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30天内应持规划部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支付土地出让金凭证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用地变更登记手续。成交确认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作为甲方，被上诉人刘博强、刘才、李家亮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竞拍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博国土告（2011）02号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信息，甲乙双方均有意竞买县化工厂的土地使用权，由于竞买须知规定竞买人必须具有陶瓷业营业执照，因此经双方协商以甲方名义报名联合竞买博白县化工厂的土地使用权，报名后，由于各种原因，甲方放弃竞买，一切资金都由乙方负责缴交。博国土挂（2011）03号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责任书的一切权利都归乙方所有。一、甲方放弃与乙方共同竞买县化工厂的土地使用权后，由于乙方使用了甲方的营业执照参与竞买该宗土地所有权的一切活动，乙方自愿补偿甲方60万元，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把以甲方名义竞买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乙方名下；二、县化工厂的土地竞拍价为1316915元，乙方已经全部交清，办理该宗土地过户所需要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根据土地管理政策，该宗土地要过户就必须先办到甲方名下才能转到乙方名下，所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只能用于办理乙方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甲方资产的法律凭证，甲方要写土地转让收据给乙方作办理过户手续使用；三、从2011年3月18日起到2014年6月30日前，乙方通知甲方回来办理手续时，从通知当日起不能超过十天回到博白，如超过十天不回办理，每次收甲方罚款4000元。2014年6月30日以后，如果还没有办好过户手续需要甲方回来办理业务的，乙方每次补给甲方5000元，每次办理时限为两个工作日；四、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先预付给甲方补偿费40万元，甲方提供一切证件和委托书给乙方办理好此宗土地使用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后，乙方再付给甲方补偿费20万元。同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出具了一份《声明》给被上诉人收执，该声明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在博白县国土资源局竞拍得县化工厂的土地所有权，竞拍价为1346万元、保证金500万元是刘博强、刘才给的，具体占有股份由上述两人商量确定处理，所有权由上述两人确定，与我公司无关。签订《竞拍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刘博强按成交确认书规定的付款时间于2011年4月15日分别四次支付土地价款13169615元给土地交易中心。2013年10月23日，上诉人金利达公司作为甲方，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博白县化工厂的土地使用权一次性有偿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属工业用地，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该宗土地面积为83537.66平方米；双方同意在该宗土地办好土地使用证后一周内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3169615元，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乙方无关；本转让协议一经确定，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十倍（￥13169615元），并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甲方无条件提供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要的一切证件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购买甲方土地后，如遇拆迁等情况，所获赔偿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等内容。此后，被上诉人已按约支付报酬款4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收款后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了一张《收条》给被上诉人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家亮交来博白县化工厂竞拍补偿款40万元，同意转入庞永礼信用社账号62×××4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竞拍合作协议》、《土地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多次通知上诉人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并交付拍卖证件及相关文书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双方遂发生纠纷。
还查明：上诉人金利达公司是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大瓷业公司是被上诉人申请设立并于2014年11月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对陶瓷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陶瓷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竞拍合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是联合竞买国有建设用地，此后双方又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办好土地使用证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确认为建设用地转让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关系。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涉讼两份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该合作协议、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已依据《竞拍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涉案土地的竞拍价款13169615元给上诉人缴交给土地交易中心，并依约支付报酬款40万元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未依约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2000元违约金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由于本案涉案土地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被上诉人请求直接确认为其三人共同共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和《博白县国有土地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的约定，上诉人应持有关手续到博白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到其名下，再办理变更登记，过户到被上诉人的名下。鉴于本案涉案土地的竞拍价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以其名义竞拍得涉案土地后，尚未依法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尚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一审法院就判决直接由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的户名下，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提出关于本案涉讼合同因规避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土地使用权应为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需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曾通知过上诉人回来办理相关手续，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为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将坐落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020545和0208**号）办理变更过户到上诉人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的户名下；
四、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5）博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在取得坐落于博白县城人民南路072号（马头岭工业区，原县化工厂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约83537.6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博国用（1998）字第090950、020545和0208**号）权属证书后十日内协助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依法变更登记给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享有；
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博强、李家亮、刘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广西金利达瓷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上述义务、债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陈凤贞
代理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