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旭德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嘉泰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旭骏机械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西参村。
法定代表人蒋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家港市旭德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旭骏机械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凤商初字第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骏公司一审诉称：旭德公司于2012年委托旭骏公司制作模具，模具制作完毕后又由旭骏公司用模具生产产品销售给旭德公司。截至起诉之日，旭骏公司共生产产品货款927990.95元、模具款59550元，但旭德公司仅支付货款65万元和模具款5万元，分别结欠货款277990.95元和模具款9500元。前述欠款经旭骏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旭德公司支付货款277990.95元、模具款9500元，合计287540.9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庭审中，旭骏公司认为模具款9500元存在笔误，模具款应为9550元。
旭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3年5月份增值税发票3份及开票明细，证明2013年4月22日至5月20日间，旭骏公司销售给旭德公司的产品总价值为277345.16元；
2、2013年6月份增值税发票4份及开票明细，证明2013年5月22日至6月20日间，旭骏公司销售给旭德公司的产品总价值为329735.22元；
3、2013年7月份增值税发票1份、开票明细、采购订单及送货单，证明2013年7月6日和2013年7月11日，旭骏公司销售给旭德公司的产品总价值为24748.87元；
4、2013年7月份的开票明细、外协加工单、送货单、退库单，证明2013年6月22日至7月20日间，旭骏公司销售给旭德公司的产品总价值为296161.7元；
5、模具费的发票及付款单据复印件，证明旭骏公司向旭德公司开具的模具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59550元，旭德公司于2012年预付模具款5万元；
6、银行承兑汇票1份，证明旭德公司于2013年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旭骏公司货款65万元；
7、2013年8月28日的协议1份，证明双方因货款等事宜经凤凰镇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旭德公司确认至少结欠旭骏公司货款14.8万元，并约定2013年10月28日前付款；
8、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证明2013年6至7月间旭骏公司提供的除编号为0000322、0008976、0003503和0004852外的送货单均由其经手从旭骏公司送货到昆山皇田汽车配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田公司），运费是旭德公司的彭莫言支付的；
9、皇田公司的证明及货物明细（即请款单），内容为“本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起向旭德公司采购外管、边条等铝制品，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2013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本公司收到旭德公司所交付的铝制品的型号、规格以及数量如附件所示。据本公司所知，旭德公司向本公司卖出的上述铝制品的生产商，均为旭骏公司。旭德公司从该公司处购买到上述铝制品后，随即转卖给了本公司”。证明在2013年6月21日至7月20日间，本案争议的货物已由旭德公司转卖给皇田公司，且皇田公司证明收到旭德公司的货物是由旭骏公司卖给旭德公司的；
10、根据证据9中的货物明细与证据4中的开票明细对比后制作的表格，证明证据4中开票明细中的货物与证据9中的货物明细相互对应，表明旭德公司已将从旭骏公司购买的货物转卖给皇田公司。
旭德公司一审辩称并反诉称：2012年12月，旭德公司委托旭骏公司制作模具，并于模具制作完毕后用该模具生产铝制品销售给旭德公司。双方商定模具制作费为59550元，铝制品的销售价格双方另行商定，旭德公司于当月预支了模具款5万元。其后，旭骏公司陆续用该模具生产铝制品销售给旭德公司。截止2013年7月6日，旭骏公司共销售给旭德公司631829.25元的铝制品。2013年8月16日，旭德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旭骏公司货款65万元，至此旭德公司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和模具款，并超出了8620.75元。旭骏公司在收到全部应收款项后违反约定不再为旭德公司生产铝制品，双方业务终止，旭德公司要求旭骏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并退还模具遭到拒绝，为此反诉要求旭骏公司返还货款8620.75元，并返还价值59550元的模具。
旭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发票8份（同旭骏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往来货款为631829.25元；
2、模具费发票1份（同旭骏公司提交的发票），证明旭德公司委托旭骏公司制作价值59550元的模具，且模具尚在旭骏公司；
3、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1份（同旭骏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和收据1份，证明旭德公司支付给旭骏公司模具费5万元和货款65万元；
4、旭德公司委托旭骏公司制作模具的开制模具对账表，证明尚有模具在旭骏公司；
旭骏公司一审针对反诉辩称：旭德公司的反诉与事实不符，因旭德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导致双方关系破裂，为此双方于2013年8月28日在凤凰司法所的协商下签订了1份协议，确认旭德公司至少结欠旭骏公司货款14.8万元，但旭德公司未付分文。从双方历次的交易习惯看，旭德公司每次支付货款的时间均是在结欠大量货款之后，旭德公司称实际结欠旭骏公司631829元但已付65万元明显有违商业交易常识，故旭德公司要求旭骏公司返还货款不符合事实。另外由于旭德公司未付清模具款，无权要求返还模具。
一审经庭审质证，旭德公司对旭骏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中的发票及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发票确已抵扣，开票明细没有客户签名，不予认可，送货单上的客户签名无法确认；对证据4均不予认可，旭德公司未收到该组证据载明的货物，所有明细和送货单均无旭德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且编号为0008969、0003503的送货单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中的货物均无价格；对证据5、6予以认可；对证据7，旭德公司不知道有该份协议不予认可。从协议的内容看，甲方为张家港旭升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不是旭骏公司，乙方为张家港旭德铝制品有限公司，也不是旭德公司，乙方代表的签名无法确认，所以旭骏公司以此主张双方的经济纠纷没有依据；对证据8，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异议，其证言表明是送货到昆山，不是送给旭德公司；对于证据9、证据10，旭德公司的代理人在质证时表示不清楚需庭后核实，后当庭作出否定回答，并表示不需向当事人核实。
旭骏公司对旭德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组证据只是双方往来中的部分货款，另有本案争议的部分未开具发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旭德公司要求旭骏公司返还模具的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旭德公司和皇田公司存在交易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为旭德公司单方制作，该表在备注栏注明款已结清与事实不符，该表中的“品名”一栏所列名称与旭骏公司提交的开票明细中的品名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旭德公司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委托旭骏公司制作模具，共计价款59550元，并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目前该模具尚在旭骏公司处。
2012年12月31日，旭德公司支付给旭骏公司模具款5万元。之后，旭骏公司陆续使用前述模具生产铝制品销售给旭德公司。2013年4月22日至5月20日间，旭骏公司共销售给旭德公司各类铝制品277345.16元；2013年5月22日至6月20日间，旭骏公司共销售给旭德公司各类铝制品329735.22元；2013年7月6日和2013年7月11日，旭骏公司共销售给旭德公司各类铝制品24748.87元。对于前述277345.16元、329735.22元、24748.87元的货款的金额以及旭德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65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且旭德公司对旭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进行抵扣。
对于2013年6月22日至7月20日间的货款296161.7元，旭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没有收到该批货物，但对于旭骏公司主张的价格没有异议。对于皇田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中的货物不是向旭骏公司购买的，旭德公司认为大部分是自己生产的，其余是向张家港市佰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张家港市国邦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但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根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旭德公司的经营项目不包括生产铝制品。庭审中，旭德公司对于皇田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请款单中的货物是否是旭德公司出售给皇田的以及有无收到皇田公司的货款等问题均不作直接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旭骏公司和旭德公司之间通过口头方式订立的制作模具合同以及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发生在2013年6月22日至7月20日间的价款为296161.7元的货物是否是旭德公司向旭骏公司购买的问题。旭骏公司为证明涉案争议的货物是旭骏公司出售给旭德公司再由旭德公司出售给皇田公司，提供了外协加工单、送货单、退库单、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以及皇田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请款单，这些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旭骏公司和旭德公司之间就涉案争议的价值296161.7元的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旭德公司关于涉案争议的货物不是向旭骏公司购买以及旭德公司没有收到该批货物的辩称，缺乏证据支撑，不予采纳。二、旭骏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旭德公司价值59550元的模具的问题。旭德公司委托旭骏公司制作模具，并支付了部分款项，涉案模具的使用权应当属于旭德公司，因双方已经终止业务，旭骏公司应在旭德公司付清模具款后将价值59550元的模具返还给旭德公司。综上，旭骏公司和旭德公司之间共计发生的货款总额为927990.95元，扣除旭德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65万元，旭德公司应再支付给旭骏公司货款277990.95元；双方之间发生的模具款共计59550元，扣除旭德公司已经支付模具款50000元，旭德公司应再支付给旭骏公司模具款9550元。旭骏公司要求旭德公司承担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港市旭德公司铝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张家港市旭骏机械部件有限公司货款277990.95元和模具款9550元及利息（以287540.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张家港市旭骏机械部件有限公司应返还张家港市旭德公司铝制品有限公司价值59550元的模具。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家港市旭德公司铝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12元，保全费1995元，共计7607元，由旭德公司负担，该款旭骏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旭德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旭骏公司；反诉费752元，由旭骏公司负担640元，由旭德公司负担112元，旭骏公司负担部分旭德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旭骏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旭德公司。
旭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旭德公司并未收到旭骏公司主张的2013年6月22日至7月20日价值296161.7元的货物，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依据。一、旭骏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旭德公司交付了本案讼争的货物。旭骏公司提供的单据上没有旭德公司的签字。刘鑫的证言只能证明其曾将货物送至皇田公司，不能证明将货物送至旭德公司，更不能证明其所送之货物就是本案讼争的货物。二、皇田公司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首先，皇田公司称货物系旭骏公司生产，并无证据证明。其次，皇田公司证明中提及的收货时间与旭骏公司主张的不符。再次，从价格来看，旭德公司转卖给皇田公司的货物，4月22日至5月20日277345.6元，5月22日至6月20日329735.22元，如果再加上旭德公司主张的296161.7元，更是达到903242.52元，考虑到旭德公司再卖给皇田公司会加价这一因素，总价值会超过100万元，但皇田公司收到的货物，从5月1日至7月27日总价值才382604.25元，因此，完全可以判断，皇田公司证明中的货物与本案讼争的货物并不是同一批。第四，旭骏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伟当庭陈述，旭骏公司和皇田公司也存在买卖业务，虽然其陈述买卖业务从2013年8月才开始，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本案讼争的货物极有可能是旭骏公司和皇田公司之间的直接买卖业务，旭骏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旭骏公司答辩称：一、旭德公司和旭骏公司之间货物买卖的交易模式是旭德公司在接到订单后直接通知旭骏公司加工制作，加工完成后指派司机从旭骏公司仓库领出货物后直接运送至旭德公司的客户。该交易模式决定了送货单上没有旭德公司方的签字或盖章。二、皇田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收到货物的生产厂家就是旭骏公司，并与旭骏公司出具的开票明细吻合，由此说明旭骏公司主张的货款是真实的。皇田公司提供的证明附件“存货类请款单”，是为了统计支付给旭德公司的货物而制作的。旭德公司认为该货物载明的货物是从2013年5月13日至7月27日之间收到的全部的货物，这是错误的。实际上该时段期间，是请款期间。附件上的货物是该付款期间内产生需付款的明细，并非该时段期间内收到的全部货物。三、2013年8月18日，双方在凤凰镇司法所签署协议时，旭德公司也承认结欠旭骏公司148000元的货款，虽然旭德公司多次否认该协议的存在，但没有证据来推翻该协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都是旭骏公司生产完货物交付完毕后才付款的，也足以说明旭德公司欠旭骏公司这笔钱。综上，旭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旭骏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
1、民事调解书、租赁合同、供餐合同，用以证明旭德公司的全部办公场所仅仅是租赁旭骏公司的一间小办公室，没有任何的生产、仓储能力。旭德公司是直接从旭骏公司提货后向其客户送货，所以，有些送货单上没有旭德公司签字。
2、增值税发票五份，用以证明皇田公司出具证明中的所涉货物确为向旭德公司采购。
3、付款申请单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共三页，用以证明皇田公司已向旭德公司支付了证明中的采购货物的全部货款，其中一部分货款是和6月份的请款单金额合并，用金额为6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旭德公司负责人彭莫言也在收款人一项中签名表示收到了汇票，另有70380.74元是通过网银方式支付。
经庭审质证，旭德公司对旭骏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五份发票所涉的货款是发生在2013年6月20日之前；证据3中的款项旭德公司已经收到，但不能证明该款就是旭骏公司所主张的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的款项。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2013年4月22日至7月11日间旭骏公司共销售给旭德公司各类铝制品631829.25元，旭德公司和旭骏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7月25日，旭德公司向皇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五份。其中，编号为32388784、32388786、32388787三份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55752.89元；2013年7月27日，皇田公司开具存货类请款单一份，金额255752.89元，请款单上载明的发票号码为32388784／86／87。
编号32388788增值税发票金额102415.48元；2013年7月30日，皇田公司开具存货类请款单一份，金额102415.48元，请款单载明的发票号码为32388788。
编号为32388783增值税发票金额24435.88元；2013年7月27日，皇田公司出具委外请款单一份，金额24435.88元，请款单载明的发票号码为32388783。
上述金额合计382604.25元。对此，皇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本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起向旭德公司采购外管、边条等铝制品，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2013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本公司收到旭德公司所交付的铝制品的型号、规格以及数量如附件所示（即上述存货类请款单两份、委外请款单一份）。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旭骏公司与旭德公司之间就模具制作的承揽合同关系及就铝制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旭骏公司主张旭德公司支付模具款9550元及铝制品货款296161.7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模具款总计为59550元及旭德公司已付5万元，故旭骏公司主张旭德公司还应支付模具款9550元，依据充分。
关于双方争议的旭骏公司是否在2013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向旭德公司供货296161.7元。首先，旭德公司开具给皇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以及皇田公司制作的明细，可以证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期间旭德公司与皇田公司存在382604.25元的货物买卖；其次，旭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皇田公司的证言，可以证明旭俊公司在2013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向皇田公司发送了货物，其中金额为296161.7元货物全部包含在皇田公司所列请款单的明细中。第三，旭德公司未能提供向皇田公司交付货物的送货凭证。据此，皇田公司向旭德公司购买的货物由旭骏公司直接交付给皇田公司，在无证据表明旭骏公司与旭德公司就该批货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旭骏公司主张其与旭德公司就该批货物系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旭德公司虽否认与皇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对送货单不予认可，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旭骏公司向旭德公司供货927990.95元及为旭德公司制作59550元模具，旭德公司已经支付货款65万元和模具款5万元，尚欠货款277990.95元和模具款9550元，该款旭德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旭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上诉人旭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