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园刑二初字第03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林弟，原系苏州工业园区某街道建设土地房产管理所所长。2013年8月23日到案，同年8月2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俊，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园检诉刑诉（2013）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林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决定中止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硕希、检察员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林弟及其辩护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
1、2003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方林弟在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为苏州工业园区某厂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该企业负责人徐某乙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
2、2005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方林弟在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为该镇某村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该村相关人员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32万元。
3、2006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方林弟在担任动迁办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该镇某甲村谋取利益，共计收受该村党支部书记宋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9.5万元。
二、滥用职权
2009至2010年，被告人方林弟在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负责全镇动迁工作期间，与相关村工作人员预谋后，伪造相关虚假企业资料，在明知动迁规定不能予以补偿的情况下，违规办理相关企业的动迁补偿手续，致使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501798.04元。被告人方林弟等人向苏州工业园区某街道财政所退缴了部分款项。
被告人方林弟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方林弟及同案人杨某、宋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甲、徐某甲、归大男、时某、范某、张某乙、孙某、陈某、程某、徐某乙的证言笔录，中共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委员会文件、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某镇动迁政策说明、某镇私有房屋拆迁安置实施细则、某镇动迁企业业务操作流程及规章制度、地面附着物补偿操作流程、动迁办职责规定，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企业动迁资料、付款资料复印件、小金库资金收支记录材料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现金缴款单，案发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林弟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系主犯、系自首。提请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林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其系自首，向街道财政退出部分款项，被指控收受徐某乙贿赂人民币5万元实系借款，被指控收受某村贿赂款项中的人民币4.5万元系用于做动迁户张某乙的工作、不应计入受贿数额，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方林弟系自首；被指控收受徐某乙贿赂人民币5万元实系借款；被指控收受某村贿赂款项中的人民币4.5万元系用于做动迁户张某乙的工作，不应计入受贿数额；向街道财政所退出的款项应作为受贿犯罪退赃；部分滥用职权犯罪获得的钱款已被被告人受贿占有，应在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中扣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2003年3月至2009年6月，被告人方林弟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负责相关村的动迁工作；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方林弟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负责全镇范围内的动迁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委员会文件、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书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及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方林弟任职及相关职责情况。
2、某镇动迁政策说明、某镇私有房屋拆迁安置实施细则、某镇动迁企业业务操作流程及规章制度、地面附着物补偿操作流程，证实某镇的动迁政策与相关规定。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方林弟的身份情况。
二、犯罪事实
（一）受贿
1、2003年的一天，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允诺关照某厂的动迁事项，并收受该厂负责人徐某乙所送钱款人民币2万元。2005年10月28日，苏州工业园区某厂签订了动迁补偿协议。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方林弟收受苏州工业园区某厂负责人徐某乙为感谢在该厂动迁过程受到照顾所送的钱款人民币3万元。
2、2006年国庆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方林弟利用其担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负责该镇某甲村等地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收受该村党支部书记宋某所送的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方林弟的供述笔录，供述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徐某乙的厂里玩，徐某乙希望其能在苏州工业园区某厂动迁的事情上帮帮忙，在徐某乙的厂里给了其2万元；动迁结束后，大概是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徐某乙的厂里，他又给了其3万元现金；2009年的时候，其当时想买房子就跟徐某乙借了5万元，到了2013年徐某乙女儿结婚前，其向徐某乙表示要还钱给他，他说等其女儿结婚后再说，让其先用着及其与徐某乙关系很好，以往也向他借过钱；2006年国庆节前，宋某为感谢其对某甲村动迁工作的支持，到其办公室，送其5000元的情况。
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03年，其所有的某厂快要动迁了；有一天，方林弟到其厂里，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其给了方林弟2万元，希望他能在厂子动迁时给予照顾。动迁结束之后，2006年初，方林弟到其厂里，吃完饭走时，其为了表示感谢又给了他3万元现金。2009年的时候，方林弟向其借了5万元，说是买房用的。后来到了2013年，其女儿准备结婚时，方林弟提出要还5万元，其考虑到他女儿也要结婚了，而且自己暂时不缺钱，就让他先用着，等他女儿结完婚后再还钱及其和方林弟平时关系较好、以往也借过钱给他等情况。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及付款凭证1张，证实2006年国庆节前，宋某从村里支出5000元拜访方林弟，其做了一张付款凭证并由宋某审批后入帐的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动迁补偿协议书、补偿明细表，证实苏州工业园区某厂动迁补偿的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林弟于2009年利用其负责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为苏州工业园区某厂谋取利益，收受该企业负责人徐某乙所送人民币5万元的指控及被告人方林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林弟被指控收受徐某乙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实系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林弟多次稳定供述其因买房向徐某乙借款，并曾提出归还；而证人徐某乙的证言亦能对上述供述予以印证，应予采信。同时，相关动迁企业已于2005年底动迁完毕，徐某乙出于动迁前的请托、动迁后的感谢，已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方林弟人民币5万元。故徐某乙于2009年初再就该企业的动迁行贿被告人方林弟不符合常理。故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方林弟、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滥用职权
1、2009年底至2010年初，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与时任该镇某村党支部书记的杨某（已另案起诉）等人预谋后，伪造虚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含租赁户苏州工业园区恒固钢模板出租站）的相关动迁资料、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650158元，上述款项中人民币264349元支付至该村集中收付中心帐户，剩余款项人民币385809元被转移至该村小金库帐户。
2、2010年上半年，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与时任该镇某村党支部书记的杨某等人预谋后，伪造虚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某公司的相关动迁资料、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634747.04元，后上述款项被转移至该村小金库帐户。
3、2010年初，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的方林弟与时任该镇某甲村党支部书记的宋某（已另案起诉）等人预谋后，伪造虚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某甲厂的相关动迁资料、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481242.85元，后上述款项被转移至该村小金库帐户。
后上述小金库中的款项被用于上述二村及该镇动迁办的开支、动迁户额外补偿等用途。
案发后，被告人方林弟等人按照动迁办账目记载的各村提供款项数额及各自领用情况，向苏州工业园区某街道财政所退出部分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任免文件、履历表、动迁办职责规定等，证实滥用职权同案人员杨某、宋某的任职及职责情况。
2、工商登记资料、企业动迁资料，证实相关虚假动迁企业的情况。
3、动迁补偿协议及明细表、记账凭证、付款资料复印件、收据明细表、小金库资金收支记录材料复印件，证实相关虚假企业获得国家动迁补偿款的情况。
4、被告人方林弟及同案人杨某、宋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甲、徐某甲、归大男、时某、范某、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方林弟等人伪造虚假动迁企业资料、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及相关款项用途等情况。
5、证人陈某、归大男、范某的证言笔录及书证工作通知、现金缴款单据，证实2013年4月，某街道出台文件要求动迁办退还相关村小金库提供的钱款，后被告人方林弟等人商定按照动迁办账目记载的各村提供款项数额及各自领用情况，向苏州工业园区某街道财政所退出部分款项。
（三）贪污
1、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利用其该镇某村等地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以镇动迁办年底需要费用等名义要求该村党支部书记杨某提供人民币7万元。后杨某在该村通过虚假补偿项目套取的补偿款中支出人民币7万元交给被告人方林弟。后被告人方林弟将上述钱款直接用于个人消费。
2、2010年春节前，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利用其负责该镇某村等地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以镇动迁办年底需要费用等名义要求该村党支部书记杨某提供资金。后杨某遂指示该村会计从小金库中提取人民币25万元交给被告人方林弟。后被告人方林弟将上述钱款直接用于个人消费。
3、2006年底、2007年初，时任苏州工业园区某镇动迁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方林弟，利用其负责该镇某甲村等地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以年底镇动迁办需要费用等名义要求该村党支部书记宋某提供人民币20余万元。后宋某在该村通过虚假补偿项目套取的补偿款中支出人民币29万元交给被告人方林弟。后被告人方林弟将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9万元直接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方林弟的供述笔录，供述2005年底，其给某村书记杨某打电话说动迁办要一些费用；过了一天，杨某就把7万元现金送到其办公室，其就收下用于过春节期间的个人消费了；2009年底，某村书记杨某到其办公室说，要过春节了，村里资金紧张，想做一家假企业套取资金；其对他说，动迁办年底也需要费用开支，要做的话，就一起做一家假企业套点钱用；后来共同伪造了一家假企业套取了资金到某村；2010年春节前，其跟杨某说动迁办春节需要费用，杨某说可以解决25万；隔了一二天，该村会计张某甲把25万元钱送给其；其将其中4.5万元用于做某村动迁户张某乙工作，其余的都用于个人消费了；2007年春节前，其以动迁办需要费用名义从某甲村书记宋某那里一共拿29万元，其中自己个人消费掉了9万元，另外20万元用于动迁办开销的情况。
2、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底，被告人方林弟打电话给其说动迁办要一些费用，要其准备7万元；隔了一天，其就把7万元现金送到他办公室了；2010年春节前，方林弟与其商量做假企业套出费用解决动迁办与村里年底费用不足的问题；后来就伪造了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恒固钢模板出租站套取了动迁补偿款；后方林弟打电话说动迁办需要费用，其就安排会计张某甲送去25万元及在做动迁户张某乙工作时，方林弟及动迁办都没有出过钱的情况。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初，村书记杨某说要一笔钱拜访，后从其处支取了9.2万元；2010年初，其村虚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恒固钢模板出租站的补偿款38万余元到账后，杨某让其取出25万元送给了方林弟的情况。
4、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春节前，方林弟给其打电话说动迁办春节需要用钱、要从其村里拿；其就同意了，后来共计给了方林弟29万元；2013年5月，方林弟安排人到其社区签了29万元虚假凭证的情况。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记帐记某证实2007年春节前，某甲村小金库共计支出29万元给被告人方林弟的情况。
6、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方林弟安排其至某社区（原某甲村）签了二张合计29万元的虚假凭证的情况。
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老房子拆迁后，其一直上访，后来杨某和方林弟找到其做工作，但方林弟做工作时没有在其身上花钱的情况。
8、银行帐户对帐明细，证实被告人方林弟银行帐户往来情况。
9、动迁补偿协议、记帐单据、收据明细表，证实虚假企业苏州工业园区恒固钢模板出租站获得动迁补偿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方林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指控收受某村贿赂款项中的人民币4.5万元被用于做动迁户张某乙的工作、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乙、杨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方林弟在参与做动迁户张某乙工作过程中未支出钱款的事实。故被告人方林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方林弟经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还查明，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方林弟向廉政账户退出人民币25000元。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方林弟委托同事向廉政账户退出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发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方林弟归案的情况。
2、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方林弟向廉政帐户退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林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方林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方林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方林弟积极实施滥用职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林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林弟一人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林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收受徐某乙贿赂人民币5万元、某甲村贿赂人民币5000元的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林弟利用担任动迁办副主任、主任、负责动迁补偿安置等职务便利，为该镇某村、某甲村谋取利益，收受该二村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国家单位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行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的行为。二罪都属于以权谋私的职务型犯罪，但在行为方式上存在明显区别。如果行为方式表现为权钱交易，则认定为受贿罪；如果行为方式表现为采取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则认定为贪污罪。经查，被告人方林弟供述其均是以年底动迁办需要费用的名义要求相关村给予镇动迁办资金支持，后其将部分款项用于动迁办开销、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相关村负责人杨某、宋某亦陈述其等人应镇动迁办主任方林弟的要求从该村小金库中支出款项为镇动迁办提供相关费用。故被告人方林弟系利用职权将相关村提供给镇动迁办的费用非法占为己有，符合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特征，依法应以贪污罪论处。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林弟向街道财政所退出的款项应作为受贿犯罪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林弟等人按照动迁办账目记载的各村提供款项数额及各自领用情况，向苏州工业园区某街道财政所退出部分款项。但被告人方林弟贪污的人民币41万元均为其个人直接收取并花费，并未计入动迁办账目。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滥用职权犯罪获取的钱款已被被告人受贿占有，应在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中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林弟伙同他人采用滥用职权行为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至相关村小金库，相关被套取的国家动迁补偿款均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造成的损失；后被告人方林弟又超出滥用职权犯罪的故意，产生新的贪污罪犯意，利用职权将相关村提供给镇动迁办的一部分费用非法占为己有，构成新的贪污犯罪，应与滥用职权罪并罚。故该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方林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方林弟系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林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八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财产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执行，并上缴国库）。
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绮
审 判 员 王 俊
人民陪审员 胡 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宇辰
书 记 员 费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