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4民初110号
原告济南市槐荫区匡山街道办事处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苏军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守存，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窦士刚，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春祥，济南槐荫法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荣彬，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山东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荣彬，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马文海、施展（实习律师），均系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市槐荫区匡山街道办事处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屯村委会）与被告窦士刚、被告吴荣彬、被告山东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善芳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后屯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守存，被告窦士刚的委托代理人张春祥，被告吴荣彬、被告龙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文海、施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后屯村委会诉称，龙腾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3日，成立时注册资金3000万元，其中窦士刚持股1500万元，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各持股150万元。被告窦士刚当时任村委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也均在村委会任职。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的股份实际是由原告投资，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是名义股东，原告是实际股东。龙腾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进行后屯村的旧村改造工作，公司成立后，由村委会投资进行了后屯村旧村改造的前期开发。2015年3月31日，窦士刚与吴荣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费为1500万元，在三日内打入被告窦士刚账户。现该1500万股权已经在工商部门为被告吴荣彬办理了过户手续。《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十)集体资产通过拍卖、转让或者由于实行租赁经营、股份经营、联营及中外合资经营，中外合作经营等方式而发生所有权或使用权转移时，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并以评估价值作为转让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依据。”故以上股权转让，应当无效。为维护原告村民集体利益，现原告要求：一、判令2015年3月31日两被告签订的窦士刚将在龙腾公司的集体股权转让给吴荣彬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将本案1500万股权在登记机构登记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后屯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有：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名录。
被告窦士刚辩称，成立龙腾公司的背景，2008年正逢金融危机，为了实施后屯村、民航局、槐荫农发局、苗圃地块的棚户区改造，由政府将该地块统一熟化，实现市场化运作，需成立一个实施该项目的法人企业参与竞标，如果没有竞买企业，政府不给予熟化。于是由时任5名村委成员担任名义股东，代持公司股权，一切工商材料均由中介办理。针对项目开发和资金缺口，于2008年3月1日召开两委会，形成《关于后屯村利用棚户区改造政策实施旧村改造项目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开始寻找投资人，最终与投资人吴荣彬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由吴荣彬缴纳竞买人资格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开发权。二、龙腾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冠名旧村项目开发，没有其他业务，无债权债务，无固定资产，村里连公司注册资本金也没有实际投入。所以在股权转让时公司账面无资产和资金，也没法评估。此次股权转让，原股东没投一分钱（前期所支付的2000万熟化保证金已退回原股东），仅用龙腾公司70%的空壳股权从吴荣彬处收益了2万平方米的公建商用房。转化后的龙腾公司根据政府招拍挂条件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签署该地块回迁安置房代建协议，政府用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支付了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及6万多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代建费。三、公司股权转让，无论是以村集体名义还是代持股东个人名义，对吴荣彬来讲都是善意取得股权，是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已履行多年，被答辩人所诉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荒唐之诉。该协议系根据2008年3月1日《会议纪要》和2010年12月21日《关于合作开发后屯村-
苗圃地块的决议（草案）》经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表决通过，依据《村民组织法》，集体作出的转让决定，是2010年3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全部股权转让中的一部分，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作为时任主任，一切依靠民主集体决定，维护的是村民利益。村务管理中出现比如会议时间、表决时间、签约节点、手续补办等情况，都符合农村工作习惯，这样的瑕疵均不能导致股权转让无效。四、答辩人和其他代持股权的股东，根据被答辩人意图将股权转让后，新股东投资数亿元将旧村改造项目几近完成，并对全体村民进行货币或回迁安置。目前尚有2万平方米商用房还在建设中。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招商引资，实施旧村改造，村民生活、福利得到提高。股权转让的对价已远远大于转让时的初衷。被答辩人向股权代持人出具了免责承诺。被答辩人不能拿股权受让人数亿元投资为儿戏。五、2012年9月12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三委会成员签署并加盖三委会公章的《承诺函》，内容为：答辩人股权是代持行为，不承担债权债务、不主张股东权利，仅配合公司注册年检。2015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是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义务，配合新股东注册备案的履约过程。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新股东善意取得冠名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已实际履行合同，合同根本无法逆转。综上，《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股权转让是被答辩人、村民代表集体作出的决定，公司股权由多个代持股东组成的，答辩人仅是当事人之一，其诉求根本不成立，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窦士刚提供的证据有：2008年3月1日《关于后屯村利用棚户区改造政策实施旧村改造项目的会议纪要》、2010年12月21日《关于合作开发后屯村-
苗圃地块的决议（草案）》、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函》。
被告吴荣彬辩称，一、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附属于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0年4月13日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作为股权转让人，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将所持龙腾公司70%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关于股权交割顺序，《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规定，股权转让方先行将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0%股权转让给答辩人。《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规定，“在张庄路后屯苗圃项目公建部分开工后”，窦士刚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0%股权转让给答辩人。这是对股权交割顺序所做的约定。很明显，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附属于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是《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从合同，是专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专用的，相关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仍然适用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二、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系本案诉争股权的投资人。在工商局登记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济南市商业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等材料显示，龙腾公司是由山东怡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而成。2008年，龙腾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也是有怡丰公司、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出资。答辩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系本案所诉称股权的投资人，没有证据证明窦士刚等所持股权是替被答辩人所代持，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具有本案诉权。三、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在龙腾公司的股权系代被答辩人所持，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及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也合法有效。为了维护商事交易安全，商法奉行的是外观主义原则。在工商局登记的材料，具有公示、公信力。该种对抗性等级所具有的的公示力对于第三人而言，第三人有权信赖登记事项的真实性。2010年4月13日答辩人与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是基于工商登记材料所做的商业判断，是善意第三人。答辩人并不知道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在龙腾公司的股权系代被答辩人所持，也没有人告诉答辩人存在这种代持关系。《最高院公司法解释三》第26条及《物权法》第106条对名义股东转让股权如何处理作出明确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名义出资人未经实际出资人同意处分股权，实际出资人由此主张股权处分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答辩人支付了高额对价且股权已经过户。根据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答辩人受让标的公司70%的股权，以“项目沿街商用房2万平米”作为对价。该2万平米商用房总价值超过1.5亿元。很明显，答辩人为这部分争议股权，支付了高额对价。且2015年4月7日，本案诉争的70%股权已经全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答辩人有由充分的证据证明，标的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股东抽逃出资2000万元。答辩人保留追讨该部分抽逃出资的权利。综上答辩人认为，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与2015年3月《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被告吴荣彬提供的证据有：济南鲁宏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龙腾公司章程、龙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3月《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窦士刚）。
经审理查明，龙腾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3日，成立时注册资金3000万元，其中窦士刚持股1500万元，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各持股150万元。被告窦士刚当时任村委会主任兼党支部书记，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也均在村委会任职。成立龙腾公司的目的系为了实施后屯村、苗圃地块的棚户区改造。2008年3月1日后屯村召开两委会，形成《关于后屯村利用棚户区改造政策实施旧村改造项目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确定以龙腾公司的名义实施后屯村旧村改造项目。2010年12月21日后屯村两委会形成《关于合作开发后屯村-
苗圃地块的决议（草案）》确定寻找投资人，并由合作伙伴按两委会第三种意见即由合作伙伴出资建设商用房和公寓，其中：商用房20000平方米并办理好手续后交付后屯村，剩余批复80000平方米归自己开发处置的合作意向。两委会盖章，几十位党员或村民代表签字。2010年3月29日龙腾公司依据《公司法》及其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减少股东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增加新股东吴荣彬，将龙腾公司原股东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各持有的公司股份150万元均转让给吴荣彬，转让后，龙腾公司股东由窦士刚出资1500万元，占出资比例50%；张振武出资900万元，占出资比例30%；吴荣彬出资600万元，占出资比例20%。2010年4月13日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窦士刚（作为甲方）与投资人吴荣彬（作为乙方）达成《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龙腾公司）70%的股权，其中，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各个持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窦士刚持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70%的股权。甲方先行将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四名股东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严格按照目标公司与济南市旧城投融资管理中心签订的交房标准，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交付村民回迁安置房；乙方承诺张庄路后屯苗圃项目二次挂牌截止日起30个月内，将该项目沿街商用房2万平米交付甲方，以抵清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目标公司70%股权，并配合甲方办理合法手续及房产证件。甲方在张庄路后屯-
苗圃项目公建部分开工后，将股东窦士刚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未经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窦士刚在合同上签字，吴荣彬签字。
2015年3月31日，窦士刚作为甲方（出让方），吴荣彬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龙腾公司的1500万元的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经商定上述股权的转让价为人民币15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三日内，乙方将转让价款1500万元人民币，存入甲方银行账户；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龙腾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继。窦士刚、吴荣彬签字。
合同签订后，吴荣彬已受让龙腾公司上述全部股权，并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吴荣彬作为股权受让人，已依龙腾公司名义完成对后屯村村民的安置房工程，其商用房尚未交付后屯村。
另查明，龙腾公司成立时的原股东均为名义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后屯村两委会承诺当龙腾公司产生债务时，股东不承担责任。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窦士刚作为承诺人与两委会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为证。在工商局登记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济南市商业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等材料显示，龙腾公司是由山东怡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而成。2008年，龙腾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也是有怡丰公司、窦士刚、苏宝善、毕长禄、周义香、苏玉永出资。
上述事实，有原告后屯村委会提供的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名录，被告窦士刚提供的2008年3月1日《关于后屯村利用棚户区改造政策实施旧村改造项目的会议纪要》、2010年12月21日《关于合作开发后屯村-
苗圃地块的决议（草案）》、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函》。被告吴荣彬提供的济南鲁宏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龙腾公司章程、龙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3月《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窦士刚）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系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附属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后屯村委会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告窦士刚认为，股权转让是按公司法规定及经过后屯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讨论后转让的，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吴荣彬认为，2015年3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系2010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从合同，主合同第五条已约定“甲方（窦士刚等股东）在张庄路后屯-
苗圃项目公建部分开工后，将股东窦士刚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吴荣彬）”，是对股权交割顺序所做的约定，目的是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专用的。并认为即使窦士刚等在龙腾公司的股权系代原告方代持，其转让也是合法的。其理由为，商法奉行外观主义原则，工商局登记的材料，具有公示、公信力。该种对抗性等级所具有的的公示力对于第三人而言，第三人有权信赖登记事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窦士刚认可其是龙腾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名义出资人未经实际出资人同意处分股权，实际出资人由此主张股权处分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对价，且对该对价的实际支付方式即交付2万平方米的商用房已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股权也已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吴荣彬受让股权不是善意的，故窦士刚与被告吴荣彬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主张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股权价值未经评估等而致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吴荣彬应支付的对价是否实际履行属于合同履约范畴，对主合同约定不明的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解决，而不能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综上，原告要求判令2015年3月31日被告窦士刚与吴荣彬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将本案1500万股权在登记机构登记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济南市槐荫区匡山街道办事处后屯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减半收取55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济南市槐荫区匡山街道办事处后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善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纪建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