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冬，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甲1号11号楼4层410室。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飞，女，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行政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宏洋，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冬因与被上诉人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冬、被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飞、牛宏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节能公司支付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30日工资189300元、2014年终奖3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15万元、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补贴16800元；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2月10日。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7月25日蒋冬根据中节能公司要求离开公司的事实，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无需继续履行且无继续履行法律依据错误。中节能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以蒋冬不适合企业文化，单方面口头解除劳动合同，蒋冬已过试用期，且一直工作到2014年7月25日已经进入了转正期，中节能公司属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中节能公司至今都没有书面通知蒋冬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开具离职证明，蒋冬与中节能公司至今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因为已过试用期，已进入转正期，劳动合同已生效，用人单位不能以任何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因而属于违法解除。中节能公司辩称：不同意蒋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实际上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二审中节能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4月23日中节能公司通知了蒋冬解除劳动关系，蒋冬未与中节能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而擅自离岗，其以自身行为终止了与中节能公司的劳动关系。因此中节能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蒋冬主张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具有法律依据。蒋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节能公司支付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30日工资189300元；2、中节能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3万元；3、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2月10日；4、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15万元（月工资1.25万元）；5、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补贴合计16800元（每月1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1日，蒋冬入职中节能公司，岗位为财务经理。同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0日，其中试用期至2014年5月10日止；蒋冬同意根据中节能公司工作需要，在中节能公司及其所投资的企业范围内，从事财务相关工作；中节能公司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蒋冬上月工资（逢5日为休息日延后至下一工作日），工资标准按照中节能公司薪酬管理支付及绩效管理制度执行；蒋冬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不低于转正后工资标准的8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中节能公司还同时与蒋冬签订了《保密协议书》。蒋冬的工资为转正后年薪15万元，月薪是按照年薪的80%按月核算，剩余20%作为年终奖发放，每月另有1400元的餐补和交通费。2014年5月30日，中节能公司向蒋冬支付工资26241.6元。2014年5月29日，中节能公司人事主管米永乐口头通知蒋冬，说其不适应企业文化，要求其办理离职，蒋冬不同意，蒋冬工作至2014年7月25日。因工资福利待遇问题，蒋冬与中节能公司发生矛盾。蒋冬于2015年1月29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支付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工资175900元；2、支付2014年全年绩效工资（年终奖）30000元；3、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2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了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93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蒋冬的申请请求。蒋冬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中节能公司称：“蒋冬工作至2014年4月24日，在试用期结束之前我公司对蒋冬进行试用期考核，因蒋冬没有达到85分的考核成绩，蒋冬在外出办事时与银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又与同事关系不融洽，专业考核指标也未在规定时间做出来，后我公司领导与蒋冬谈话，因试用期不合格让其办理离职手续，蒋冬未办理离职手续便不再上班。”蒋冬对中节能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认可。中节能公司没有提供出其在蒋冬试用期满前已经完成对蒋冬考核，做出辞退决定并送达到蒋冬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中节能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显示蒋冬出勤至2014年4月24日，之后无相关出勤记录，但中节能公司并未将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给蒋冬，也未向蒋冬出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蒋冬称中节能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通知其不用再上班，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蒋冬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30日工资189300元一节，法院根据双方所述确认：中节能公司应当支付蒋冬2014年7月25日前的工资为：试用期月工资为正常工资80%，8000元+补贴1400元，按照合同约定，蒋冬的试用期为3个月，故蒋冬的试用期工资为28200元；转正后，2014年5月11日至7月10日，蒋冬的工资应当为22800元；2014年7月11日至7月25日，蒋冬的工资应当为5241.38元；扣除中节能公司已经支付给蒋冬的26241.6元，中节能公司还应当支付蒋冬2014年2月11日至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999.78元；由于自2014年7月25日后，蒋冬根据中节能公司的要求，离开了中节能公司，没有再为中节能公司提供劳动，故此，蒋冬主张2014年7月25日以后的工资，缺乏依据，法院对于蒋冬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蒋冬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3万元一节，法院根据蒋冬的工作时间和试用期工作时间确定蒋冬的年终奖，中节能公司应当支付蒋冬的年终奖为12149.43元；法院对于蒋冬该项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蒋冬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2月10日一节，由于2014年7月25日蒋冬根据中节能公司要求离开了单位，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故蒋冬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于蒋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蒋冬要求中节能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15万元（月工资1.25万元）和支付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补贴合计16800元（每月1400元）一节，因2014年7月25日蒋冬根据中节能公司要求离开了单位，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蒋冬的上述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对于蒋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节能公司给付蒋冬二○一四年二月十一日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七角八分。二、中节能公司给付蒋冬年终奖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九元四角三分。三、驳回蒋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蒋冬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自2014年7月25日后，蒋冬根据中节能公司的要求，离开了中节能公司，没有再为中节能公司提供劳动，且蒋冬陈述双方当事人矛盾已经激化，已经发生了肢体接触。故本院认为蒋冬确有再就业能力，因解除争议双方当事人已经丧失了维系劳动关系的信任基础，本院视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中节能公司应当向蒋冬支付工资、年终奖的期限以及数额；二、蒋冬的劳动关系是否能够恢复，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至2017年2月10日。关于争议焦点一，蒋冬在试用期月工资为正常工资80%，为8000元+补贴1400元，按照合同约定，蒋冬的试用期为3个月，故蒋冬的试用期工资为28200元；转正后，2014年5月11日至7月10日，蒋冬的工资应当为22800元；2014年7月11日至7月25日，蒋冬的工资应当为5765.52元。现双方均认可中节能公司已经将蒋冬2014年4月23日之前的工资26241.6元全部结清，故中节能公司还应当支付蒋冬2014年4月24日至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0523.92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2014年7月2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蒋冬主张2014年7月25日以后的工资及补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蒋冬工资差额的起始时间超出蒋冬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根据蒋冬的工作时间和试用期工作时间确定蒋冬的应当获得的年终奖，中节能公司应当支付蒋冬的年终奖为12264.37元，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由于蒋冬在2014年7月25日之后，根据中节能公司的要求，离开了中节能公司，没有再为中节能公司提供劳动;其次,蒋冬确有再就业能力，而且因解除争议双方当事人已经丧失了维系劳动关系的信任基础;第三,虽然蒋冬主张中节能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蒋冬未能就其在2014年7月25日离职的原因举证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于蒋冬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继续履行至2017年2月10日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中未写明判项内容的具体履行期限，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蒋冬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4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二、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蒋冬二○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三万零五百二十三元九角二分；三、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蒋冬二○一四年年终奖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四元三角七分；四、驳回蒋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负担六元，由蒋冬负担四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节能燕龙（北京）水务有限公司负担六元，由蒋冬负担四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顾萍审判员  朱 华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雅姣书记员  张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