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勋，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林强，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根昌，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勋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勋委托代理人王立平，被上诉人曹林强、被上诉人胡根昌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胡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林强、胡根昌一审诉称：2013年8月，岳雷需从胡勋处借款900万元，并要求胡勋将借款汇至刘显素在淮南龙湖路支行账号6228791918000013695的账户。2013年8月30日，岳雷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后，向胡勋出具书面借据及收据，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3月30日，胡勋和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债务承担协议，协议约定截止到2014年9月12日，上述本息合计981万元，贺国梅为共同债务人，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99号玫瑰绅城花园B7幢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岳雷、贺国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3月31日，胡勋与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办理800万元房产抵押登记。2014年11月13日，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签订了债权分割协议及债权转移书，约定双方各自行使债权，违约承担违约金100万元，胡勋给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送达了350万元债权及240万元抵押权转移通知书。后曹林强、胡根昌委托律师于2014年12月8日再次给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履行义务，因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仍不履行义务。2015年6月8日，曹林强、胡根昌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胡勋于2015年8月18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故曹林强、胡根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胡勋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350万元；2.胡勋支付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60万元；3.胡勋承担违反协议约定违约金100万元；4.胡勋承担本案诉讼费。
胡勋一审辩称：1.本案所定的案由错误。本案纠纷系双方债权转让行为发生的民事纠纷，不应当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本案中，曹林强、胡根昌起诉无事实依据，在曹林强、胡根昌诉状中承认双方之间系合伙出资向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借款。事后，双方进行了债权分割，但胡勋并未实现债权，曹林强、胡根昌要求胡勋偿还出资款3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胡勋不存在损害曹林强、胡根昌利益的行为，故不应当承担利息及违约金。首先，曹林强、胡根昌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起诉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时并未通知胡勋。2015年8月18日，胡勋发现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涉诉案件太多，如不起诉恐怕自身债权难以实现，故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其次，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调解结案在时间比其他债权人要提前很多，这也是实现债权的一种快捷、合理、合法的方式。4.双方共同对外借款，在实现债权时约定的内部比例及对外的债权转让行为，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借款行为，胡勋未实现债权，由胡勋代欠款人直接向曹林强、胡根昌支付借款，明显违背合伙宗旨。5.胡勋对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享有的抵押权房产已经其他法院评估价值1400万元，足够偿还双方共同借款900万元。综上，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胡勋未实际受偿之前不应当支持曹林强、胡根昌的全部诉请，请求依法驳回曹林强、胡根昌的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林强、胡根昌与胡勋系同村村民。2013年8月30日，曹林强、胡根昌与胡勋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3年8月30日，各方经协商自愿用自有资金共同出资借给岳雷人民币玖百万元整，小写9000000元整，其中各方出资的数额见附表，现就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如下：1.各方既按比例合作出资，各自享受自己部分利息，承担出资部分的风险，相互之间不承担任何责任。2.如果借款人逾期支付借款，各方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追讨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4年11月13日，胡勋（甲方）与曹林强（乙方）、胡根昌（丙方）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书》，协议约定：2013年8月30日，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900万元作为借款总额，借给借款人岳雷，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贺国梅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其中甲方出资600万元，乙方出资130万元、丙方出资170万元（乙、丙的出资300万元是转账给甲方，以甲方名义投放）；900万元是以甲方个人名义出借给岳雷的，书面借据上体现的利息是月息2分；借款人岳雷出具的书面借款手续均在甲方处保管和存放，出借人是甲方胡勋；2014年3月30日，甲方和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明确甲方为981万元本息债权人，贺国梅为债务承担人，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愿意以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99号玫瑰绅城花园302、301上，101、101上，102、102上，103、103上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为债务人贺国梅办理了800万元的抵押登记手续（房产证号分别为81100999**，8110099986，8110099999，8110099989，抵押权人胡勋他项权证号为8210055846）；因债务人及债务承担人、担保人均没有履行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义务，为了尽早实现债权，及时收回借款，现三方决定对981万元债权及800万元抵押登记他项权进行分割：甲方以债权转移的形式，给乙方、丙方办理300万元借款本金及50万元利息（利息截止2014年1月31日止）债权转移手续及800万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的30%的债权转移手续，并负责将该债权转移通知书送达给债务人及抵押人，使该项债权转移对债务人及抵押人产生法律效力。债权分割并办理债权转移后，甲方和乙方、丙方单独行使实现债权的权利和途径，乙方、丙方有权按约定从2014年10月31日起和岳雷单独计息，但是双方仍负有互相协助实现债权的义务。在乙方、丙方的债权没有全部实现之前，未经乙方、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单方和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否则视为甲方对乙方、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应严格遵守上述约定内容，不得违约，若违约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上述内容经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曹林强、胡根昌于2015年6月诉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岳雷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350万元；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8月，胡勋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承担利息279万元；2.胡勋对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胡勋借款本金900万元，承担利息（以借款本金9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于2015年9月底前一次性付清；二、如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逾期未付，胡勋对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明下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99号玫瑰花园B7幢302、301上，101、101上，102、102上，103、103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胡勋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故曹林强、胡根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2.胡勋应否偿还曹林强、胡根昌借款300万元，利息50万元及违约金160万元。
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曹林强、胡根昌与胡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借给岳雷900万元，岳雷向胡勋出具900万元的借条。且曹林强、胡根昌按协议将300万元转给胡勋，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债权分割协议书》予以证实，由于胡勋持有900万元借条，后向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胡勋900万元及利息。致使曹林强、胡根昌就《债权分割协议书》享有的权利已无法实现，因而，曹林强、胡根昌与胡勋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
二、胡勋应否偿还曹林强、胡根昌借款300万元，利息50万元及违约金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曹林强、胡根昌与胡勋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曹林强、胡根昌将300万元转给胡勋，有曹林强、胡根昌提供的证据加以证实，故胡勋理应偿还曹林强、胡根昌借款本金300万元。双方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确认曹林强、胡根昌债权为300万元，利息5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且胡勋与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了利息从2014年3月30日至款清之日，因此，胡勋理应支付曹林强、胡根昌利息50万元。双方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书》后，由于胡勋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向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从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考虑，胡勋理应支付曹林强、胡根昌违约金100万元；曹林强、胡根昌主张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6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曹林强、胡根昌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50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合计4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曹林强、胡根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原告曹林强、胡根昌负担4700元，被告胡勋负担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勋负担。
宣判后，胡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法律关系错误，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一审判决基于胡勋将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导致曹林强、胡根昌无法实现债权，进而认定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三人在达成合作协议后共同出资给岳雷，三人间系合伙关系，曹林强、胡根昌是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为了收取高额利息才给付胡勋300万元，而并非出于借款的目的将300万元给付胡勋。2.在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债权人后，曹林强、胡根昌就取得了对债务人享有债权和抵押权，各债权人独自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3.胡勋将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并不当然导致曹林强、胡根昌的债权无法实现，更不会导致双方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即使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债务人在没有取得债权人曹林强、胡根昌同意的前提下偿还胡勋借款，仍旧对二人负有债务。债务人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自愿与胡勋达成调解协议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若曹林强、胡根昌认为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会导致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可以将债务人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债务人的处分行为或认定无效。况且胡勋在与债务人达成调解协议后，并未实现自己的债权，更谈不上侵害曹林强、胡根昌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胡勋应当偿还曹林强、胡根昌借款、违约金错误。1.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不存在偿还借款本金一说。2.曹林强、胡根昌向胡勋主张违约责任的前提必须是胡勋存在违约并造成曹林强、胡根昌损失。双方对违约行为的约定是明确的，即：“在乙方（胡根昌）、丙方（曹林强）的债权没有全部实现之前，未经乙方、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单方和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否则视为甲方对乙方、丙方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胡勋与债务人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并不在上述约定的范畴之内。3.胡勋通过诉讼主张债权系从全体合伙人的利益出发，保障合伙人的权益。《债权分割协议》中约定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为实现债权负有互助的义务。首先，曹林强、胡根昌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起诉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时并未通知胡勋，胡勋对此不知情。2015年8月18日，胡勋发现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涉诉案件太多，如不起诉恐怕无法实现自身债权，故将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其次，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的时间比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要早，这也是实现债权的一种快捷、合理、合法方式。再次，胡勋与岳雷达成调解协议，从法律上保障了借款本金的安全，从而保障了全体合伙人的最基本权益，胡勋通过合法途径善意保障全体合伙人的利益不应当被认定为违约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林强、胡根昌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曹林强、胡根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曹林强、胡根昌答辩称：2014年4月3日，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经过公证，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该协议明确约定债权分割协议生效后，双方通过各自途径实现债权。胡勋在明知曹林强、胡根昌已经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诉讼的前提下，于2015年8月18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胡勋在没有经曹林强、胡根昌同意的情况下主张全部债权，违反了债权分割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胡勋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放弃了81万元债权，并放弃了其他两个承担债务的主体，此举损害了曹林强、胡根昌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所举证据的证明观点及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曹林强、胡根昌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12月8日，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出具（2014）年舜律函字025号律师函，该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告知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关胡勋将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曹林强、胡根昌，曹林强、胡根昌已经于2014年12月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曹林强、胡根昌委托万会昌律师对上述350万元的债权进行催收。该律师函于2014年12月10日送达至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勋应否返还曹林强、胡根昌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曹林强、胡根昌要求胡勋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胡勋应否返还曹林强、胡根昌300万元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于2013年8月30日约定共同出资900万元，并以胡勋的名义出借给岳雷，其中曹林强出资170万元，胡根昌出资130万元。2014年11月13日，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书，约定将上述900万元的债权进行分割，由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各自向岳雷主张债权，其中曹林强、胡根昌的债权为300万元。该债权分割协议书签订后，首先，曹林强、胡根昌于2014年12月2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的债权转让生效。其次，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万会昌通过邮寄方式将（2014）年舜律函字025号律师函于2014年12月10送达至岳雷、贺国梅。再次，曹林强、胡根昌于2015年6月8日将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岳雷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350万元；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勋于2015年8月诉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00万元，承担利息279万元；胡勋对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中确定的借款本金为9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曹林强、胡根昌撤回对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2015年10月22日起诉胡勋，形成本案。从曹林强、胡根昌的上述行为分析，曹林强、胡根昌在知晓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后并未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视为其认可了胡勋向岳雷等人主张全部债权的行为，对于胡勋在调解时未经曹林强、胡根昌同意自愿放弃2014年3月30日之前的利息及债务承担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责任。胡勋在获得全部900万元本金及2014年3月30日之后利息的债权后，应当将属于曹林强、胡根昌的300万元本金及50万元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1日）返还给曹林强、胡根昌。
关于曹林强、胡根昌要求胡勋支付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6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了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故胡勋就曹林强、胡根昌的300万元本金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产生了利息60万元（300万元×2%×10个月），胡勋无权占有因曹林强、胡根昌的本金产生的利息，胡勋应当将此60万元利息支付给曹林强、胡根昌。
二、曹林强、胡根昌要求胡勋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债权分割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因曹林强、胡根昌以自己的行为默认了胡勋与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全部债权的行为，胡勋、曹林强、胡根昌、岳雷、贺国梅、安徽中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均用自己的行为实际变更了相互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故胡勋与曹林强、胡根昌之间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予以变更，现曹林强、胡根昌要求胡勋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4384号民事判决；
二、胡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曹林强、胡根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10万元，共计410万元；
三、驳回曹林强、胡根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胡勋负担38186元，曹林强、胡根昌负担93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胡勋负担38996元，曹林强、胡根昌负担3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瑞
代理审判员 汪传海
代理审判员 王元元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继鑫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