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39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连，女，1957年11月28日出生于仙游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8月16日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香，女，1960年8月1日出生于仙游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12月23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8月9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淑连，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于仙游县。
辩护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秋森，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某，男，1972年8月4日出生于仙游县。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曾用名严某飞，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于仙游县。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严某某、连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3）莆刑终字第4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及其他同案人等人经共同策划、分工后，由被告人郑淑连以自己想要找附近一名算命很准的老先生为由，主动同被害人搭讪，被告人张美连趁机谎称自己认识该算命先生，并搭乘由以营运摩托车司机身份在旁接应的被告人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等人驾驶的摩托车到作案地点，由事先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张玉香冒充算命先生的孙女，称被害人家里有恶运，须“祭拜转运”，并通过被告人张美连、郑淑连在旁配合，诱骗被害人拿出财物进行“祭拜”，之后叫被害人前去购买迷信用品，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趁机将财物拿走，得逞后由被告人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等人搭载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逃离现场。具体如下：
一、2010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同案人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在莆田市城厢区某甲街道某某大道某某中心附近，采用上述方法将被害人李某某诱骗至莆田市城厢区某乙街道某某酒店附近，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现金人民币14400元。
二、2011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同案人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窜至荔城区某乙街道某甲市场附近，采用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徐某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及黄金戒指1枚（价值人民币3250元）。
三、2011年12月2日中午，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同案人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窜到莆田市城厢区某甲路某某小学附近，以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甲现金人民币26000元。
四、2012年1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同案人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窜到莆田市荔城区某丙街道某乙路一交通信号灯附近，以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方某某现金人民币15200元及黄金项链1条、黄金耳环1对（共价值人民币7281.3元）。
五、2012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同案人一名男子（另案处理）窜到莆田市城厢区某甲街道某某圆圈附近，以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陈某乙黄金手链1条、黄金戒指2个、黄金耳环1对（共价值人民币7956.5元）。
六、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及同案人二名男子（均另案处理）窜到莆田市城厢区某乙街道某乙市场附近，以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苏某甲现金人民币150945元。
七、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窜到城厢区某丁街道莆田市某某医院附近，以同样的作案方法，骗取被害人郭某某现金人民币6100元及黄金戒指1枚、黄金手镯一个（共价值人民币7500元）。案发后，已追回现金人民币6000元及黄金戒指1枚归还被害人郭某某。
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将从上述被害人处所骗取的部分黄金饰品共计57.22克销售给仙游县某某镇陈某乙经营的“某某金店”。
2012年3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在仙游县某某镇某某村一寺庙旁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方某某、陈某乙、苏某甲、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被诈骗的具体过程，及辨认出张美连、郑淑连、张玉香即为实施诈骗他们钱财的人。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某某金店”是其经营的，并雇请苏某乙负责看店，于2012年2月20日、3月6日、3月26日收购部分黄金饰品的事实。3、证人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20日向被告人张玉香、郑淑连等人收购了45.86克黄金首饰，2012年3月6日向被告人张美连、郑淑连收购了7.21克黄金首饰，2012年3月26日向被告人严某某、连某某收购了1枚重4.15克的黄金戒指的事实。4、提取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作案工具及赃物照片、黄金回收记录单，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扣押赃款人民币6000元，作案工具摩托车3辆、头盔3个；向陈某乙扣押赃物金块2块共计51.5克、黄金戒指1枚；向苏某乙扣押黄金回收记录单2页；其中赃款人民币6000元及黄金戒指1枚已发还被害人郭某某的事实。5、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分别指认其实施各起作案的现场的事实。6、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明涉案财物的价值。7、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被害人苏某甲在案发当天取款人民币131975元的事实。8、户籍证明、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03）荔刑初字第160号、仙游县人民法院（2003）仙刑初字第253号、（2004）仙刑初字第310号、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05）涵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的前科情况、刑满释放时间的事实。9、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六被告人的事实。10、强制措施，证明六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11、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对其参与的部分犯罪事实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参与作案七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41632.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连某某参与作案六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90687.8元，被告人严某某参与作案一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36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共同策划，有明确分工，共同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刑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淑连有犯诈骗罪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犯罪对象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对实施2012年3月26日的作案供认不讳，且该起赃款赃物大部分已追回，对该起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连某某对指控的第4起及第5起作案供认不讳，对该二起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负责运输、接应，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美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张玉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郑淑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杨秋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五、被告人连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三辆、头盔三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赃物黄金五十一点五克由扣押机关折价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徐某某、方某某、陈某乙。
九、责令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元，归还被害人李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三千元及赃物黄金戒指一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千二百五十元，归还被害人徐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归还被害人陈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二百元及赃物黄金项链一条、黄金耳环一对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七千二百八十一元三角，归还被害人方某某；退出赃物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二枚、黄金耳环一对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七千九百五十六元五角，归还被害人陈某乙。（以上均含本判决第八条中应发还的部分）
十、责令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五万零九百四十五元，归还被害人苏某甲。
十一、责令被告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严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元及赃物黄金手镯一个或赃物折价款人民币六千二百五十元，归还被害人郭某某。
上诉人张美连上诉称：上诉人仅实施了第七起犯罪，其余均没有参与。
上诉人张玉香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第一至六起犯罪的事实不清，应不予认定；价格鉴定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单方陈述认定，依据不足，原判对此不予评判，显属错误。上诉人只参与第七起犯罪，请求二审公正审理。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郑淑连上诉称：上诉人仅参与第七起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七起犯罪，诈骗财物241632.8元中部分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认定证据不足；价格鉴定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陈述来鉴定，应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上诉人杨秋森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诈骗次数不符，其仅参与三起犯罪。
上诉人连某某上诉称：其事先并未参与策划，系被张玉香叫去参与运送，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及上诉人张玉香、郑淑连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五上诉人共同实施第一至六起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徐某某、陈某甲、方某某、陈某乙、苏某甲陈述了他们被三名女子诈骗钱财的经过，各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均清楚地辨认出该三名女子系上诉人郑淑连、张玉香、张美连，其中郑淑连是询问算命先生的妇女，张美连是自称知道算命的在哪里的妇女，张玉香是假扮算命的要其拿东西的妇女的事实。上诉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他们在莆田城区等地共同实施了多起诈骗年老妇女钱财的事实，上诉人杨秋森、连某某亦供述了他们多次伙同上诉人郑淑连、张玉香、张美连诈骗的事实，虽然各上诉人在供述他们实施诈骗的次数不仅相同，但各上诉人供述他们有参与实施该六起犯罪的具体过程均与各被害人陈述相吻合，且各上诉人供述参与实施诈骗的人员稳定为上诉人郑淑连、张玉香、张美连、杨秋森、连某某等人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郑淑连、张玉香、张美连、杨秋森等人共同实施第一至六起及连某某参与第一至五起的诈骗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连某某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连某某伙同郑淑连、张玉香、张美连、杨秋森等人共同实施多起犯罪，形成默契，密切配合，分工协作，原判不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郑淑连、张玉香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被害人单方陈述认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已经损坏、销赃的物品，应当根据被害人、证人的陈述、证言和提供的有效凭证以及被害人的供述，依法进行鉴定。莆田市城厢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上述相关材料，依法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涉案物品的市场价格。所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原审被告人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参与作案七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241632.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连某某参与作案六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90687.8元，被告人严某某参与作案一起，骗取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3600元，数额较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美连、张玉香、郑淑连、杨秋森、连某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玉香、郑淑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