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1891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波，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乔祥，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5]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志刚、代理检察员倪代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0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李波驾驶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广乐高速由北往南行驶至261公里+600米路段时，因刹车失灵导致其车头追尾碰撞前方粤Ｂ×××××号小轿车，致该车被推向前再次碰撞前方由被害人伍某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粤Ｂ×××××号小轿车内被害人梁某1、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均系因机械性窒息、胸腹部损伤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被告人李波在现场向交警自首。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本院结合被告人李波是自首等情节，对被告人李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刹车失灵后曾进行过二次避让，是粤Ｂ×××××号小轿车违章变道，其避让不及才发生的事故，其认为被害人车辆也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梁某1驾驶粤Ｂ×××××号小轿车违规占用应急车道且不开转向灯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事故责任认定书遗漏该关键事实，责任划分明显不当；2.虽然被告人李波驾驶的牵引车刹车间隙稍大，但牵引车刹车间隙稍大不会对车辆的制动性能构成实质影响，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当时天降暴雨，路面积水成流，摩擦力消失加之该路段为弯道、持续下坡等因素叠加形成的不可抗力所致，被告人不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等行为；3.即使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结合被告人李波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判决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李波驾驶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广乐高速由北往南行驶至261公里+600米路段时，因刹车失灵导致其车头追尾碰撞前方粤Ｂ×××××号小轿车，致该车被推向前再次碰撞前方由被害人伍某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粤Ｂ×××××号小轿车内被害人梁某1、王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均系因机械性窒息、胸腹部损伤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被告人李波在现场向交警自首。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李波赔偿被害人梁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梁某1家属的谅解，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王某1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0日14时20分左右，我独自一人驾驶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途经广乐高速前往江门，全车载重约32吨，当车辆行驶至南行261公里+600米路段时，前方堵车且天下大雨，我驾车在右边车道慢慢停下，这时后面不知什么原因一声巨响，我车被后面车辆撞车尾，导致我车也被推向前有7-8米左右。事发后我下车才发现有一辆半挂牵引车撞上一辆小轿车并将小轿车推前撞上我车尾，造成小车内2人死亡、3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我估计是牵引车车速太快才会撞到小轿车，因为我听到后面有刹车的声音。当时天下着大雨，事发后我下车查看时，肇事牵引车上两人已在车边，我没有看见驾驶员是谁。
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属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实际使用人是我本人，是我在2013年贷款买的二手车，挂靠上述公司，有购买强制险和商业险。该车平时都是我一个人驾驶。李波和我是同村老乡，是我请来开车的，因为我的驾驶证在前几天被降级，从原先准驾车型A2降为现在B1、B2。之前我也请李波开过两三次，这次是我驾驶证降级后第一次请他，准备请他开一段时间。2015年7月18日凌晨我们在山西运城装炭黑运往肇庆，货物大概重36吨，于20日中午途经广州广乐高速。途中一直是李波驾驶车辆，中途大概在服务区休息过四、五次，每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我负责看管车和货。7月19日晚我们先在湖南雁城服务区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在耒阳服务区休息两个小时，离开湖南后在粤北服务区休息半个小时。由于路段不熟，我也不清楚事发前最后一次休息的服务区是哪里，从服务区出来后我就在后排睡觉，当我醒来后，我发现我所乘坐的牵引车车头与前方一辆小轿车的车尾碰撞在一起，小轿车车头又与前面一辆半挂牵引车车尾撞在一起，中间的小轿车严重变形。然后李波立即报警。没过多久，交警、救护车、消防车到场。我不清楚从服务区走了多远发生事故，也不清楚事发前的车速。
3.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驾驶皖Ｋ×××××号牵引车牵引皖Ｋ×××××号挂车从江苏开出准备前往高明。2015年7月20日14时左右，我驾车途经广乐高速，当车行驶至距离花城服务区约一公里时，天下大雨，前方塞车，我就将车停在中间车道等待通行。大约10分钟后，在我车身右边的第三车道一声巨响，我下车才看见一辆牵引车追尾撞上一辆小轿车并将小轿车推前再撞上前面另一辆牵引车，导致小轿车变形，小轿车变形后的铁块撞到我车右侧。我车损伤不重不需要对方负责，但我看见小轿车上有2人死亡，小轿车损毁。我并不知道事故如何发生，也没有看见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谁。
4.证人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7月20日14时许，乘坐老乡刘某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重型半挂车在广乐高速公路南行261公里+600米处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我是跟车押车人员，事发时我正在后排卧铺睡觉，醒来后看见有很多人下车站在路面看，我就下车走到右侧看见有三辆车发生碰撞，是一辆红色山西号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到一辆白色轿车尾部，白色轿车车头撞入前方一辆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我车右侧车身有碰刮痕迹，白色轿车有两人当场死亡。当时我车停在中间第二车道上，发生事故的三辆车停在第三车道。我没听刘某说起事故发生的经过，不清楚事故是如何发生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1日晚19时许，交警通知我儿子王昌靖说我女儿王某1在广州广乐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由我儿子转告我。王某1与梁某1是情侣关系，二人是在从湖南梁某1老家回深圳的路上出事的。
6.证人梁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1日事发地派出所通知我姑姑说我父亲在广乐高速广州段发生交通事故，我姑姑转告我的。我父亲梁某1于7月18日回到湖南老家，当时我们通过电话，是他自己驾车回去的，当时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个女的，我父亲于7月20日上午10时多从湖南郴州驾车出发与女子一同返回深圳。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波的归案情况。
8.交通警情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20日14时25分，在广乐高速花城服务区往广州方向三车连环相撞，两人当场死亡。
9.被告人李波的驾驶人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波准驾车型为A2，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00年4月26日，于2022年4月26日到期。
10.被害人梁某1、王某1的户籍材料、驾驶人信息查询资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为男性，出生于1966年8月10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办事处三0二居委会香花路45号，其准驾车型为C1，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11月9日，2018年11月9日到期；被害人王某1为女性，出生于1980年11月12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象山二路1号；二人在2015年7月20日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
11.被害人伍某的户籍材料、驾驶人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害人伍某准驾车型为A2，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02年5月29日，于2024年5月29日到期。
12.三辆涉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保险资料，证实肇事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颜色为红色，所有人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购买了交强险，肇事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身颜色为红色，所有人为山西汽运集团运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涉事粤Ｂ×××××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车身颜色为白色，所有人为梁某1；涉事粤Ａ×××××号日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颜色为白色，所有人为广州保税区天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身颜色为黄色，所有人为广州保税区天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13.被告人李波、被害人伍某呼气式酒精测试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7月20日18时38分对李波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0mg/100mL；于2015年7月20日18时41分对伍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为0mg/100mL。
14.扣押物品清单及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波驾驶证，现场遗留的475元、白色手机2台、平板电脑1台、钱包1个、手表1个、电动剃须1个、银行卡14张、离婚证和结婚证各1个，均已发还被害人家属。
15.交通事故车辆发还货物通知书，证实肇事车辆晋Ｍ×××××号半挂车牵引晋Ｍ×××××车上的货物炭黑已发还赵某。
16.刘某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该车在此事故中被撞伤右侧工具箱，其自行修理，无需肇事司机赔偿。
17.被告人李波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驾驶晋Ｍ×××××牵引车牵引晋Ｍ×××××挂车运载炭黑及其它小货约36吨从山西前往广东肇庆，2015年7月20日14时20分，天下着大雨，我在广乐高速公路以时速约80公里行驶至南行261公里+600米路段时，发现前方有交通事故导致堵车，我减速发现车辆制动不灵，车子失去控制，我一直在踩刹车但都无效。于是我将车驶向路肩，同时我发现前方有其他车辆。由于我无法控制车辆，导致我车撞向停在第三车道的小轿车，并将小轿车前推撞上前方另一辆半挂车的车尾部，造成三车连环相撞，小轿车上2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我是在后来才知道堵车的原因是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当我发现车子制动失灵时，距离前方堵车处大约有200到300米，我想将车开向应急车道，但当我再次采取刹车时，车辆已完全失控左右摇摆，最后依然驶向第三车道，撞上前方的小轿车。在事发前，我一直在第三车道上行驶，车辆沿途一直由我驾驶，车上还有车主赵某，当时他在后排卧铺睡觉。赵某是我老板，我们是雇佣关系，他有驾驶证，但前段时间被降级了。案发前我们没有吃午饭。我驾驶该车有四趟左右，对该车性能比较了解。我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雨天路滑，我车速过快，造成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我。
18.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其他相关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广乐高速公路南行261公里+600米路段，单向设三条行车道、一条应急车道，道路隔离设施为中间水泥护栏、右侧水泥护栏，由中间水泥护栏往西依次为第一、二、三及应急车道，该路段为南北走向，下坡路段，车辆由北往南行驶，完好、潮湿的沥青路面，交通信号方式为车行道分道标线和指示标志，限制最高时速120公里；肇事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第三车道内，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第三车道内，粤Ｂ×××××号小型轿车停在第三车道内，夹于两辆重型半挂牵引车之间，车体严重变形，小型轿车车上两人当场死亡。事发现场前方300米处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路面交通拥堵，形成300多米“车龙”。
19.穗公交（高一）车检字第A02P-1号、第A02-2号、第A02P-3号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证实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长660cm，宽250cm，高340cm，车头部位距地高60-140cm，从左至右0-230cm碰撞损坏，向内凹陷，最大陷入30cm，该车前保护杠弯曲，号牌脱落，中网脱落，左、右前大灯破损脱落，左前轮爆裂，右侧踏板碰撞变形；粤Ｂ×××××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碰撞严重扭曲变形，两侧前后车门整体脱落，发动机盖粘附有黄色油漆，车尾部粘附有红色油漆；粤Ａ×××××号新日钢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尾部距地高66-116cm，从左至右0-60cm部位碰撞损坏，向前凹陷，车尾部左侧护杠插有大灯，护杠弯曲向前30cm，左右行车灯碰撞损坏。
20.庆丰：2015（检）字第150715、150716、150717、150718、15071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附照片），证实经广州市庆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鉴定，肇事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红色）制动性能不合格，转向性能合格，雨刮性能合格，肇事晋Ｍ×××××号江淮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红色）制动性能合格；涉事粤Ｂ×××××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白色）制动性能合格，转向性能合格；涉事粤Ａ×××××号日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白色）制动性能不合格，转向性能合格，涉事粤Ａ×××××号新日钢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黄色）制动性能合格。
21.庆丰：2015（计）字第15071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计算车速分析报告，证实经广州市庆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计算，肇事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时速度为73.1km/h。
22.庆丰：2015（核）字第15071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磅重报告，证实经广州市庆丰进口汽车维修中心鉴定，肇事晋Ｍ×××××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核定载质量为30000kg，总质量为32580kg，超载8.6%。
23.穗公交高一认字[2015]第440191201500052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李波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李波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梁某1、王某1及伍某均无责任。
24.穗公交（高一）鉴（尸）字[2015]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因胸腹部损伤、机械性窒息死亡。
25.穗公交（高一）鉴（尸）字[2015]03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系因机械性窒息、胸腹部损伤死亡。
26.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5]毒检字第1387、1421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李波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送检的梁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酒精）成分。
27.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穗励价估[2015]63、65号评估结论书，证实被撞粤Ｂ×××××东风标致DC7165LSCA小轿车在价格基准日的损失参考价格为90000元；车辆粤Ａ×××××（挂）新日钢SG9470TJZP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车载物（玻璃）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参考损失价格为70508元。
28.穗励估高一[2015]68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肇事车辆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参考损失价格为12670元。
29.路面监控截图，证实2015年7月20日13时41分在广乐高速往广州方向离事发地不远的地方，驾驶晋Ｍ×××××号牌红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是一名身着土黄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衣着特征与李波相符。
30.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方已赔偿了被害人梁某1家属53万元，取得被害人梁某1家属的谅解。
32.被告人李波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波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波无视国家法律，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波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出具的穗公交高一认字[2015]第440191201500052_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采纳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梁某1驾驶的粤Ｂ×××××号小轿车违规占用应急车道并违规变道的事实，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波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波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两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上述法定刑幅度、法定量刑情节及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波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与上述相同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李波的犯罪手段、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及赔偿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璇炜
代理审判员 张卫红
人民陪审员 邝振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婷婷
阳秋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