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民终1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平湖中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乍全公路北侧（平湖市独山港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号楼***室）。实际经营地址：浙江省平湖市独山港镇运港村高家浜66号。
法定代表人：温艳青，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南京南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杨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武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湖中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南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民初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仑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要求昆仑燃气公司承担的利息1079789.9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5月16日），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其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后三十日内支付工程结算价款到95%并结清履约保证金”。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既是工程所需要件，也是南化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9日验收，南化公司移交完整竣工资料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建设工程竣工资料需要到平湖市城建档案部门完成备案手续且验收合格），而昆仑燃气公司在提交竣工资料后三十日内（即2015年5月16日前）已支付工程款3795万元，款项给付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
南化公司二审中未进行答辩。
南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昆仑燃气公司支付南化公司工程款16108669.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其中13405736.10元工程款从2014年2月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2702933.47元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昆仑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南化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损失423万元，具体为：1、逾期竣工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的利息损失，其中主合同按已付工程款2100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卫星能源工程按已付工程款120万元从2013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盈德气体及根源光大工程分别按已付工程款90万元及30万元，均从2013年9月30日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上述利息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延期竣工造成的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的生产营业利润损失81.805万元。3、延期竣工造成的公司管理及工资支出损失，从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为25.176432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为40.083682万元。4、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13日增加的监理费用损失23.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南化公司与昆仑燃气公司签订施工合同1份，约定昆仑燃气公司将综合利用工程发包给南化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为新建输气管道、城区次高压管道、城区中压管道、新建平湖门站1座、调压站2座等；工程所有设备材料和消耗材料等均由南化公司供应；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2月6日，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2013年4月20日前具备通气条件，2013年6月30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合同固定总价为44132023元。
合同通用条款作了如下约定：1、工期延误的约定（第13.1条）：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昆仑燃气公司未能按专用条款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昆仑燃气公司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一周内非南化公司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不可抗力；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3.2条）南化公司在第13.1条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2、违约责任的约定（第14.2条）：因南化公司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南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合同专用条款作了如下约定：1、本工程的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为李建军，昆仑燃气公司派驻的现场工程师为张文玉；南化公司的项目经理为赵杰；2、工程延误的约定（第六条第2项）：发生了通用条款以外的其他情况，经监理工程师根据现场实际向发包人提出并经书面同意的，工期顺延；3、工程价款的约定（第八条第1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设计变更、施工图修改引起工程量增减以及根据昆仑燃气公司明确指令需在施工图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及施工图范围内减少的工程量，双方根据施工中工程量变更的签证，在单价取费相同的基础上进行工程款的另结算；4、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第八条第3项）：在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十五个工作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中20%的工程款；工程项目中的工程量完成50%，并达到设计质量要求后，在十四个工作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到4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后三十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并结清履约保证金；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南化公司；5、工程保修金约定（第八条第4项）：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且满足法律法规规定最低保修年限，保修金额为合同价款的5%；6、竣工验收的约定（第九条）：南化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两周内提供二套完整的、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及竣工验收报告；7、违约责任约定（第十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南化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另行协商。
2013年5月10日，南化公司、昆仑燃气公司又签订了盈德气体工程、根源光大工程、卫星能源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作为综合利用工程合同的增补合同。其中盈德气体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次高压A管线、调压计量柜的施工；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26日，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2013年8月20日前具备通气条件，2013年9月30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合同固定总价为458952元。根源光大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次高压A管线、调压计量柜的施工；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26日，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2013年8月20日前具备通气条件，2013年9月30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合同固定总价为1498074元。卫星能源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次高压A管线、调压计量站的施工；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5月26日，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2013年9月20日前具备通气条件，2013年10月30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合同固定总价为2011328元。
三份合同均约定：1、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设计变更、施工图修改引起工程量增减以及根据昆仑燃气公司明确指令需在施工图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及施工图范围内减少的工程量，双方根据施工中工程量变更的签证，依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审核过的单价和取费进行工程款的另结算，除此之外合同价款不作任何调整。人、材、机单价发生任何变化均已含在合同总价中，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2、工程款的支付为：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十五个工作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首期款项（其中卫星能源工程为120万元，根源光大工程为90万元，盈德气体工程为3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后三十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南化公司，工程量未发生调整的，结算价款为合同价款。3、工程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且满足法律法规最低保修年限。
南化公司、昆仑燃气公司所签属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二、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保修期。三、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土建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装修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工艺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及供冷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高压管道以及附属设施、门站设备及附属设施为一年。四、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总价的5%，昆仑燃气公司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十四天内，将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退还南化公司。五、保修书同时约定双方关于保修事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
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为：综合利用工程于2012年10月8日开工，于2013年7月30日交工；盈德气体工程于2013年3月22日开工，于2013年8月31日交工；根源光大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开工，于2013年11月21日交工；卫星能源工程于2013年8月18日开工，于2013年11月23日交工。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7月，昆仑燃气公司对争议工程进行了运行生产。2014年1月4日，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了上述工程的结算文件、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及竣工图等资料。
2014年9月9日，平湖市发展和改革局会同国土资源局、规划建设局、环保局等单位对本案工程进行了工程环保、安全、质监、消防、职业卫生等验收，出具了平湖市独山港区天然气综合利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意见为：工程已按批准的建设规模、标准和要求建成，工程总投资基本控制在批准的概算内，工程质量合格，试运行情况良好，竣工验收手续基本完备，归档资料基本齐全，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同意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上述工程由昆仑燃气公司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了审核结果，由南化公司、昆仑燃气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对审核结果进行了确认，其中综合利用工程审定金额为49911198.28元，盈德气体工程审定金额为458952元，根源光大工程审定金额为1498074元，卫星能源工程审定金额为2190445.29元，合计54058669.57元。
昆仑燃气公司支付南化公司的工程款情况为：2012年10月900万元、2012年11月900万元、2013年5月300万元、2013年11月50万元、2014年4月100万元、2014年5月100万元、2014年9月465万元、2014年11月500万元、2015年1月100万元，其他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借款抵工程款380万元，合计已支付工程款3795万元。
2015年4月17日，南化公司再次向昆仑燃气公司移交了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南化公司与昆仑燃气公司所签订的综合利用施工合同及盈德气体工程、根源光大工程、卫星能源工程增补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真实合法，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对于南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工程完成后，昆仑燃气公司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昆仑燃气公司虽认为结算结论中的部分工程实际未完成，应予扣除，但昆仑燃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工程结算审核由昆仑燃气公司委托，双方对审核结论也均进行了确认，故对于昆仑燃气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果，予以认定。
对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昆仑燃气公司要求以平湖市发展和改革局主持进行的竣工验收所确定的日期2014年9月9日为竣工验收日期，而南化公司认为应以昆仑燃气公司进行生产运行的日期2013年12月27日为竣工验收日期。对此，一审认为，平湖市发展和改革局所主持的竣工验收并非对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而是对昆仑燃气公司该投资项目是否符合各项标准、要求等而进行的验收，不能确定为竣工验收日期；而昆仑燃气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开始使用争议工程，昆仑燃气公司虽称之为试生产，但实际生产运行时间长达一年多，且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需进行试生产，故昆仑燃气公司系擅自使用建设工程，昆仑燃气公司的行为可视为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确认，故一审认定2013年12月27日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必须同时具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之后的三十日内，而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的日期为2014年1月4日，故昆仑燃气公司向南化公司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的日期为2014年1月4日之后的三十日内（即2014年2月3日前），本案工程总价款为54058669.57元，支付至95%为51355736.10元，但昆仑燃气公司支付至3795万元，尚余13405736.10元，对于该款昆仑燃气公司应及时向南化公司支付，但昆仑燃气公司逾期未支付，显属违约，故对于南化公司要求昆仑燃气公司支付以13405736.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2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剩余5%的工程款，即2702933.47元，双方约定为质保金，于工程保修期满后十四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南化公司。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且满足法律法规规定最低保修年限”，但该约定出现在支付保修金的条款中，而双方对工程的保修期另行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进行详细约定，故上述条款并非对工程保修期的约定，而是对工程保修金支付时间的约定，本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认定昆仑燃气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的时间为一年后14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月16日前支付。该质保金到期后，昆仑燃气公司应及时向南化公司支付，但昆仑燃气公司逾期未支付，显属违约，故对于南化公司要求昆仑燃气公司支付质保金2702933.47元，并支付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5年1月17日起算。
二、对于昆仑燃气公司的反诉请求：
双方对于本案工程是否延误工期存在争议，一审认定如下：
1、争议工程的应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时间：（1）对于综合利用工程、盈德气体工程及根源光大工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开工的暂定日期，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并约定了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但实际上述工程在签订合同前均已开工，双方对该实际开工日期明知而作出这样的约定，应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为在当时的工程进度情况下，对南化公司的施工要求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故认定上述各工程应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分别为于2013年6月30日（综合利用工程）、2013年9月30日（盈德气体工程）、2013年9月30日（根源光大工程）；（2）对于卫星能源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5月26日，正式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于2013年9月20日前具备通气条件，2013年10月30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该工程实际于2013年8月18日开工，延后开工83天，故工期应顺延，相应的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顺延至2014年1月。
2、争议工程实际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时间：南化公司虽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综合利用工程）、2013年8月31日（盈德气体工程）、2013年11月21日（根源光大工程）、2013年11月23日（卫星能源工程），与昆仑燃气公司办理了交工手续，但南化公司直至于2014年1月4日才向昆仑燃气公司交接了竣工资料，故上述交工时间均不是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时间；但由于昆仑燃气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7日开始使用争议工程，一审认定昆仑燃气公司为擅自使用争议工程，故一审认定昆仑燃气公司的行为视为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在该日之前南化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工程已具备了竣工验收的条件，故一审认定2013年12月27日也系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日期。
3、南化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施工变更联络单及工程量签证单虽能够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施工及工程量的变化，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期顺延需经昆仑燃气公司的同意及南化公司的书面申请，但上述证据内容均无工期顺延的要求，且工程设计及施工发生变化，也不必然导致工期延长，故本案不涉及工期顺延；南化公司认为，由于昆仑燃气公司逾期付款致工期延误，但南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昆仑燃气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而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的事实，故对于南化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南化公司认为工期延误系因昆仑燃气公司的原因所致，依据不足，不予确认。
综上，其中综合利用工程应于2013年6月30日，但实际于2013年12月27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故延误了工期；盈德气体工程及根源光大工程均应于2013年9月30日，但实际于2013年12月27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故也延误了工期；卫星能源工程应于2014年1月，但实际于2013年12月27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故未延误工期。
对于因延误工期等所造成的损失的认定：1、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南化公司工程逾期竣工及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给昆仑燃气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认为，南化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未按约定的时间具备竣工验收条件，致工程逾期竣工验收，的确给昆仑燃气公司造成了涉案工程延后使用的损失，该损失昆仑燃气公司要求按已付工程款计算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南化公司逾期交付竣工资料，给昆仑燃气公司造成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交付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工程造成损失的计算方式：其中卫星能源工程未逾期，故昆仑燃气公司要求南化公司支付该工程延误工期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根源光大工程、盈得气体工程及综合利用工程均造成逾期，昆仑燃气公司要求分别以30万元、90万元及2100万元的工程款，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由于昆仑燃气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7日开始使用争议工程，故昆仑燃气公司要求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工程于2013年12月27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故损失应计算至2013年12月27日止。2、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其有可得利益损失及管理费、工资的支出损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损失情况。一审认为，其中涉及的工资、管理费等项目，均系昆仑燃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工期延误的关联性难以认定，不予采信；其中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不足，也不予认定。3、对于昆仑燃气公司请求的监理费用损失，昆仑燃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昆仑燃气公司支付南化公司工程款13405736.10元及质保金2702933.47元，合计16108669.5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其中13405736.10元从2014年2月4日起计算，2702933.47元从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南化公司赔偿昆仑燃气公司工期延误的损失（其中综合利用工程以2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算；根源光大工程、盈得气体工程合计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上述损失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12月27日止）；上述一、二项折抵后，昆仑燃气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付的款项支付给南化公司；三、驳回南化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昆仑燃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48629元，由昆仑燃气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0320元，由南化公司负担3034元，由昆仑燃气公司负担172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后三十日内，昆仑燃气公司应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即上述付款时间节点如何认定，昆仑燃气公司是否逾期付款。
关于付款节点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昆仑燃气公司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工程进行生产运行，时间长达一年多，该行为表明其对合同标的物的认可，视为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确认；再者，从实践角度，发包方一旦使用工程，即意味着标的物从承包方向发包方转移占有，若以之后的验收来确定竣工日期，难以区分质量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以昆仑燃气公司生产运行的日期2013年12月27日作为竣工验收日期，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应以平湖市发展和改革局主持进行的竣工验收日期来确定，但该竣工验收并非对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而是对投资项目的验收，故对昆仑燃气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二审不予采信。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4日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了涉案全部工程的结算文件、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及竣工图等资料。至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南化公司向昆仑燃气公司提交结算书”的条件已经成就，昆仑燃气公司应按约在该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相应工程款。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应以2015年4月17日南化公司第二次移交竣工资料作为提交结算书的日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昆仑燃气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并按上述时间节点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昆仑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8元，由平湖中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代理审判员 何周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