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森谷创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道车公庙绿景广场副楼22I。组织机构代码：55214584-9。
法定代表人：张福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强宇，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波，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杰尔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栋*楼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1525026-5。
法定代表人：权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金波，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森谷创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杰尔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尔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初，森谷公司、杰尔斯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森谷公司为杰尔斯公司制作《xxxx规划馆160度弧幕影院八通道弧幕3D影片》，制作费用为人民币61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杰尔斯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即森谷公司）支付项目总价的40％即246400元作为首笔预付款；乙方提供《项目制作时间表》，甲乙双方需严格遵守《项目制作时间表》，乙方在合同签订后4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策划方案，经甲方xxxx客户授权代表最终签字后确认；乙方完成项目策划方案后，甲方xxxx客户方授权代表确认乙方上述工作，并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甲方应于确认乙方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总价的30％即184800元作为第二期支付款，如乙方未收到甲方支付的项目进度款，乙方有权向甲方书面提出顺延项目的申请；策划方案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方客户方进行最终成品验收的标准；样片制作完成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总价的30％即123200元作为第三期支付款，如乙方未收到甲方支付的项目进度款，乙方有权向甲方书面提出顺延项目的申请，乙方收到第三笔款项后，向甲方xxxx客户方提交样片，经甲方xxxx客户方授权代表最终确认后，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自收到成型样品的确认书之日起，乙方按照成品确认书的内容进行不超过影片内容20％的修改直至达到成品的要求；乙方应在各项工作进行完毕之后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验收全尺寸成品文件，乙方工作需在甲方xxxx客户方所在地进行验收，验收确认后，甲方需签署《项目成品确认书》；甲方xxxx客户方授权代表对乙方最终工作确认后，并签署《项目成品确认书》，乙方向甲方交付最终成品，甲方授权代表签收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总价的10％即61600元为第四期支付款。
2012年5月14日及5月18日，森谷公司两次督促杰尔斯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项目款246400元。后款项予以支付。
森谷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的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内容为：森谷公司制作的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于5月初向xxxx相关分管领导及＊＊局领导进行了汇报，森谷公司收到脚本确认函后，将严格按照上述确认的内容进行项目制作，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签字人为吴某，杰尔斯公司对该份确认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并不确认吴某系相关项目的授权签字代表，森谷公司未举证证明吴某的身份。
森谷公司主张9月份已经提交样片，随后双方进行了大量电邮往来进行修改。森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5份电子邮件截图，显示发件人为892868＊＊@qq.com，收件人为6195826＊＊＠qq.com，邮件均带有附件，其中2012年10月14日的附件为“xxxx10.14yangpian”、2012年11月7日的附件为“xxxx11.2样片”、2012年12月10日的附件为“xxxx12.9样片”、2013年1月28日的附件为“2013-01-28xxxx弧幕影片影视执行脚本”、2013年3月22日的附件为“2013-02-22gaixxxx弧幕影片影视执行脚本”。森谷公司主张上述收件人邮箱为杰尔斯公司员工张＊所有，杰尔斯公司予以否认，并否认收到森谷公司关于项目脚本、样片的电子邮件。
原审法院另查明，森谷公司未提供项目制作时间表，合同双方及xxxx客户签署的项目进度确认书。
2013年7月16日，杰尔斯公司致函森谷公司，通知因xxxx项目的客户终止了与杰尔斯公司的协议，杰尔斯公司终止与森谷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包括涉及的相关费用。
森谷公司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杰尔斯公司立即向森谷公司支付制作费369600元；2、判令杰尔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森谷公司、杰尔斯公司双方签订的制作xxxx规划馆160度弧幕影院八通道弧幕3D影片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签订后，杰尔斯公司已经支付了首笔合同款246400元，现森谷公司请求杰尔斯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369600元，但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杰尔斯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的条件是“乙方（森谷公司）完成项目的策划方案后，甲方（杰尔斯公司）xxxx客户授权代表确认乙方上述工作，并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支付第三笔合同款项的条件是“样片制作完成后”，支付最后一笔合同款的条件是“甲方xxxx客户方授权代表对乙方最终工作确认后，并签署《项目成品确认书》，乙方向甲方交付最终成品”，森谷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然而，森谷公司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已完成项目的策划方案并由杰尔斯公司xxxx客户授权代表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森谷公司提交的《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上的签名人身份不明，且杰尔斯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在没有辅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份确认函不予采信。森谷公司称其已经完成影片脚本，但就此仅提交了几份从892868＊＊@qq.com发件至695826＊＊@qq.com的电子邮件截图，且不论上述截图是否真实，即便确实存在相关的电邮，也无从确定收件人的身份，对此森谷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况且森谷公司称双方曾就脚本的修改进行过多次讨论，如其陈述属实，则电子邮件应该有来有往，现森谷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仅仅是从892868＊＊@qq.com向695826＊＊@qq.com单向发送的电子邮件，不见对方回信，也�反常理。因此森谷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影片脚本制作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森谷公司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杰尔斯公司交付了最终的成品。森谷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约定第二、三、四笔合同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对森谷公司要求杰尔斯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69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森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44元（已由森谷公司预交），因简易程序结案，原审法院收取3422元，由森谷公司负担。
上诉人森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杰尔斯公司立即支付制作费369600元；2、判令杰尔斯公司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
原审将森谷公司的履约行为予以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错误裁判，具体理由是：
一、关于森谷公司是否有向杰尔斯公司履行合同，森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此函件即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策划方案”。该脚本确认函中的签字授权代表吴＊，是杰尔斯公司的客户烟台市＊＊局xxxx分局的局长。其后，森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杰尔斯公司交付了“样片”，并在杰尔斯公司的要求下，对该样片进行了多次修改，森谷公司对此提交了大量的邮件往来截图。原审以《脚本确认函》上的签名人身份不明，且杰尔斯公司不予确认为由，对该确认函不予采信。森谷公司认为原审对该事实没有查清，因该授权代表是杰尔斯公司或其客户的人员，森谷公司一审无法提供该代表的身份信息资料，但杰尔斯公司是知道其客户的授权代表是谁并能提供详细资料的，其否认森谷公司提交的确认函签名，其应向法庭提交相应的授权代表的信息资料，并证明该客户没有确认函上签名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原审对此事实不仅没有查清，而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亦存在错误。对于“样片”的交付，原审认为不能确认收件人的身份，并且认为森谷公司称双方就脚本进行过多次修改，却没有对方的回信，违反常理，因此均不予认定。森谷公司认为，关于邮件往来，双方的所有业务往来均是通过这一方式进行，不仅是本案的合同，包括以前已经履行完毕的，还包括已经同时起诉杰尔斯公司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027号案件，也均是通过电子邮件交�合同标的。在庭审中，森谷公司已经将这一事实明确告知了法庭，在杰尔斯公司对此否认的前提下，法庭应当责令杰尔斯公司对双方的履行方式予以说明及证明。关于邮件的来往，在庭审中，法庭并未对此询问森谷公司，也未要求森谷公司对此予以说明或者提交相关的对方回复的邮件。原审对于能够查清的事实不予认真核查，有违司法公平公正。
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第二笔款项184800元，合同约定森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4个工作日内向杰尔斯公司提供策划方案，经杰尔斯公司及xxxx客户授权代表最终签字确认，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杰尔斯公司应于确认森谷公司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款。前已说明，经杰尔斯公司及xxxx客户授权代表签署的《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即是策划方案，该合同义务森谷公司已经履行，至于《项目进度确认书》�双方的所有业务往来中，均没有实际履行过，况且森谷公司已经在完成该阶段的合同义务后按照杰尔斯公司的要求向其开出了第二笔款项的发票，双方是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对合同的履行进行了相应变更，该变更合法有效。因此，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第三笔款项123200元，合同约定策划方案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杰尔斯公司客户方进行最终成品验收的标准，样片制作完成后，杰尔斯公司应向森谷公司支付第三笔款。森谷公司已经制作完成了样片，并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向杰尔斯公司交付了“样片”，也应杰尔斯公司的要求向其开具了第三笔款项的发票，显然，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第四笔款项61600元，合同约定森谷公司收到第三笔款项后，向杰尔斯公司xxxx客户方提交样片，经其确认后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自收到成型样品确认书起，森谷公�按照成品确认书的内容进行不超过影片内容20%的修改直至达到成品的要求，验收确认后，森谷公司向杰尔斯公司交付最终成品，杰尔斯公司签收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笔款。森谷公司在向杰尔斯公司交付样片后，按照杰尔斯公司的要求已经进行了多处的修改，最终因为杰尔斯公司的xxxx客户终止了与杰尔斯公司的协议，使得本案的合同没有最终履行完毕，但未能履行完毕的责任在杰尔斯公司，而森谷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因此，杰尔斯公司应支付全部合同款项。
三、关于合同双方履行，杰尔斯公司一再否认森谷公司有履行合同义务，但从杰尔斯公司发给森谷公司的《合同中止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同终止的原因是杰尔斯公司“xxxx项目”的客户终止了与杰尔斯公司的协议，才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如果如杰尔斯公司在庭审中所述�系森谷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那么杰尔斯公司的《合同中止函》就不可能这样书写。还有，杰尔斯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笔款项246400元，如果真是森谷公司违约，杰尔斯公司也不可能不向森谷公司主张要回该款项，并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杰尔斯公司的陈述完全不合情理，相反，倒是符合其一贯的做派。在森谷公司同时起诉其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027号案件中，杰尔斯公司也是全部否认森谷公司有履行合同，但该案已经（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782号终审判决杰尔斯公司败诉，认为森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杰尔斯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价款。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杰尔斯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杰尔斯公司在和森谷公司签订合同后，即支付了首笔预付款246400元，但因森谷公司自身原因，一直没有按照杰尔斯公司及xxxx客户的要求合格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无权要求支付制作费369600元。三、森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森谷公司主张脚本确认函即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策划方案，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的策划方案应是有详细策划内容的具体方案，合同明确约定森谷公司提交策划方案的手续是《项目进度确认书》，而非脚本确认函。2、脚本确认函是森谷公司提交的，杰尔斯公司之前未见到，连上面签的是什么名字都不清楚，也没写明身份，杰尔斯公司无法质证，也没有义务证明该文件的真实性。3、森谷公司自己提交的五张邮件截图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脚本确认函如森谷公司所称是策划方案，那么应该在合同签订后4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5月11日就确认了脚本，怎么可能在2013年2月才发脚本的邮件呢？按照合同约定，�该先有策划方案，经xxxx客户确认、并经双方确认作为最终成品验收标准后，才制作样片，那怎么可能在2013年2月发脚本邮件前就于2012年10月发样片邮件呢？时间顺序明显错误，说明森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真实。4、森谷公司主张第二笔到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成就，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森谷公司没有依据合同提供项目制作时间表、策划方案、样片、全尺寸成品文件，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得到xxxx客户及杰尔斯公司各项工作的确认书，事实上森谷公司是因为自己公司内部人员关系发生问题而导致违约未履行合同。5、森谷公司主张双方所有业务往来中，均没有实际履行过项目进度确认书，这是违背事实的说法。合同明确约定如森谷公司提交内容后，xxxx客户方未能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回复或确认，则森谷公司有权向杰尔斯公司提出项目顺延的申请。另外，如果项目进度确�书在双方所有业务往来中均没有实际履行过，那么森谷公司又为什么向法院提交脚本确认函？6、本案与森谷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另一案件事实情况不相同，不能用一个案件的结果说明另外案件的事实和法律问题。7、森谷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合同的原因是xxxx客户终止了与杰尔斯公司的协议。实际情况是因森谷公司制作工作拖延，一直没有被xxxx客户接受，xxxx客户向杰尔斯公司提出解除合作，杰尔斯公司才通知森谷公司终止合同的。杰尔斯公司保留追究森谷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森谷公司的申请，向烟台市＊＊局xxxx分局去函了解森谷公司提交的《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是否系其吴＊局长签字确认等案件相关事实。该分局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回函称：“1、我局曾委托深圳市杰尔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制作《160度弧幕影院3D影片》。2、根据来函中《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的复印件判断，应该是我局吴＊局长的签字确认。3、在项目期间，杰尔斯公司曾提供阶段性的小样向我局汇报，因小样与先期提供的脚本不符，且建模和渲染的内容和质量差。在我局派员指导后，其小样仍未能按要求完成，进度严重滞后。整个项目期间，我局只收到过未完成的小样，未收到样片和最终成品。4、因杰尔斯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完成《160度弧幕影院3D影片》的制作，也没有就《160度弧幕影院3D影片》的制作工作与杰尔斯公司单独进行结算和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森谷公司和杰尔斯公司签订的影片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2013年7月16日，杰尔斯公司单方解除该承揽合同。森谷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杰尔斯公司支付全部未付合同款。
依照合同约定，森谷公司完成项目的策划方案，经杰尔斯公司的xxxx客户方授权代表确认，并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杰尔斯公司应于确认森谷公司工作后3个工作日内，向森谷公司支付项目总价的30%作为第二期支付款；策划方案一经双方确认，即作为杰尔斯公司客户方进行最终成品验收的标准。合同履行过程中，森谷公司未制作策划方案，而是制作了《xxxx160度弧幕影片脚本确认函》，并由杰尔斯公司的客户烟台市＊＊局xxxx分局（以下简称xxxx分局）的局长吴＊签字确认，此后xxxx分局也是以该脚本作为审查影片制作小样质量的标准。可见，该脚本确认函具有合同约定的策划方案的功能，足以认定森谷公司已履行制作策划方案并经杰尔�公司客户方授权代表确认的义务。森谷公司虽未与杰尔斯公司或xxxx分局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但杰尔斯公司及xxxx分局均未就此提出明确异议，xxxx分局接收了森谷公司制作的影片小样并进行审查指导，合同继续履行，应视为双方已协议变更了合同约定，无需再签署《项目进度确认书》。因此，本院认为森谷公司有权主张第二期合同款184800元。
涉案合同约定，样片制作完成后，杰尔斯公司应向森谷公司支付项目总价的20%作为第三期合同款；森谷公司向杰尔斯公司交付最终成品，杰尔斯公司授权代表签收3个工作日内支付项目总价的10%作为第四期支付款。森谷公司主张其通过邮件向杰尔斯公司提交了样片和成品，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邮件收件人为杰尔斯公司的项目人员，xxxx分局也称只收到过未完成的小样、未收到样片和成品，故应认为森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杰�斯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前已完成样片及成品并告知或交付杰尔斯公司，因此，其上诉请求杰尔斯公司支付第三期、第四期合同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合同解除后杰尔斯公司是否存在损失、能否向森谷公司主张，因其在本案中未提出相关反诉请求，故本院不作认定，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森谷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本无不当，但二审查明了新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20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杰尔斯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森谷创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1848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森谷创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266元，由森谷公司负担5133元，由杰尔斯公司负担5133元。一审法院退还森谷公司预交的诉讼费3422元，杰尔斯公司迳付森谷公司5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