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0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李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曹某，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林坤林（化名申选军），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乐市潭头镇石马村石马**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郭某某，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坤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熊爱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某、被告人林坤林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建议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林坤林于2014年1月29日19时许到达重庆市奉节县，并于当日19时20分左右入住奉节县永安镇平安宾馆。随后林坤林外出吃饭经过平安宾馆外巷道时偶遇李某（本案被害人，男，陨年5岁），林坤林趁周围无人之机，将李某拖至重庆市奉节县诗城路农业银行C栋1单元一楼道口内，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李某颈部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管离断死亡。2014年2月25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林坤林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北街金诚宾馆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物证衣、裤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鉴定书，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租房协议、住宿费结算单、证明等，视听资料，证人李某某、徐某、李某甲、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坤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坤林无故杀死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要求判令被告人林坤林赔偿因李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003元、误工费5863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冰冻尸体和火化尸体2万元、宾馆停业损失4万余元。并出示常住人口登记卡、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小学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等证据。
被告人林坤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他不是预谋杀人，杀死被害人是为被害人父母减轻了负担；对于赔偿方面，待法院判决后，可给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道主义的援助。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林坤林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林坤林用水果刀戳向李某的颈部不必然致李某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死亡原因系林坤林一人所致，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是一时情绪失控才致害死者，并非罪大恶极，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且不判处死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坤林于2014年1月29日19时许到达重庆市奉节县，并于当日19时20分许入住李某某、徐某夫妇在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664号农业银行宿舍C栋2单元201号开设的平安宾馆。19时40分许，林坤林外出吃饭经过平安宾馆楼下通道时偶遇被害人李某（男，殁年5周岁），林坤林见周围无人遂产生杀人念头，将李某拖至农业银行宿舍C栋1单元一楼楼梯间内，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李某颈部十余刀并将李某丢弃在该楼梯间内，后林坤林逃离现场。随后，住在农业银行宿舍C栋1单元二楼的杨某和女儿黄某某发现李某倒在C栋1单元一楼楼梯间内，二人立即将此事告知李某的母亲徐某，徐某赶到现场抱起李某与随后赶到的李某某一同将李某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李某被确认已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管离断死亡。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林坤林在西安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之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奉节县公安局110系统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林坤林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拘留、逮捕等法律文书证实，李某某于2014年1月29日19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称，其三子李某在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农业银行宿舍C栋1单元楼道里被人杀害。奉节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公安民警通过侦查，确定犯罪嫌疑人为林坤林，于同年2月25日在西安市将林坤林抓获。林坤林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情况说明、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小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坤林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害人李某生于2008年2月19日，殁年5周岁，2013年秋在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小学附属幼儿园大一班上学。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664号农业银行宿舍，农业银行宿舍为一开放居民小区，自南向北依次为农业银行宿舍A栋、B栋、栋C，该居民小区北侧为东西走向的奉节县永安镇明良街，南侧为东西走向的诗城路，西侧为诗城路生活资料公司宿舍，东侧为步云街，步云街为一南北走向人行梯道，南至诗城路，北至夔州路。农业银行宿舍C栋坐南朝北，共八层，北侧为陡坎，楼房与陡坎间为通道，通道东西两端各有一出入口通诗城路，宿舍楼共三个单元，自东向西依次为1单元、2单元、3单元，各单元一楼有楼梯间门与楼北侧通道相连，一楼各楼梯间门均开启，未检出异常，七楼各单元楼梯间位置均有一天桥与北侧明良街相连，天桥北端均有大门，各大门均呈开启状态，未检见异常。现场中心位于奉节县永安镇诗城路664号农业银行宿舍C栋1单元1楼楼梯出入口，该楼梯口南北长245cm、东西宽220cm。该楼梯口入口处有一全封闭自制铁栅门，该铁栅门上有一高202cm、宽90cm的门洞，门页向内呈完全打开状态。距楼梯口铁栅门146cm、距楼梯口西墙7cm处有一范围为25cm×24cm的血泊（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56cm、距楼梯口西墙50cm处有一范围为20cm×18cm的擦蹭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2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52cm、距楼梯口西墙92cm处有一范围为35cm×28cm的擦蹭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3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84cm、距楼梯口西墙120cm处有一范围为37cm×25cm的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4号）。距楼梯口铁栅门200cm、距楼梯口西墙195cm处有两张分别为5角和5元的人民币（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5号），呈包裹状态，面值为5角的人民币将面值为5元的人民币包裹在里面，两张人民币上均有浸染血迹。距楼梯口铁栅门235cm、距楼梯口西墙210cm处有一长7cm、直径为1.5cm的橘红色塑料玩具手电筒（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6号）。距楼梯口铁栅门221cm、距楼梯口西墙206cm处有一范围为18cm×15cm踩踏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7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54cm、距楼梯口西墙215cm处有两个直径分别为1.6cm和0.5cm的白色金属环（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8号），直径为1.6cm的金属环呈封闭状态，直径为0.5cm的金属环上有一处0.2cm的缝隙。距楼梯口铁栅门158cm、距楼梯口西墙210cm处有一范围为42cm×38cm的血泊（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9号）。距楼梯口铁栅门94cm、距楼梯口西墙38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0号）。该楼梯口南侧有一因楼梯间隙自然形成的储物间，楼梯口南墙为该储物间北墙，储物间北墙上有一单页外开防盗门。防盗门呈闭锁状态，在该防盗门上有一范围为3×3cm的点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1号），该点状血迹距楼梯口西墙150cm、距地面37cm。距楼梯口铁栅门140cm、距楼梯口西墙40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2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05cm、距楼梯口西墙7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3号）。距楼梯口铁栅门120cm、距楼梯口西墙14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4号）。在楼梯口南墙面上距西墙205cm、距地面42cm处有一点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5号）。储物间西侧有一通向二楼的楼梯，在该楼梯最北侧梯坎上、距楼梯口西墙70cm、距地面20cm处有一流柱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6号）。在楼梯口西墙墙面上、距楼北墙铁栅门110cm、距地面20cm处有一流柱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7号）。在楼梯口东墙墙面上，距楼梯口铁栅门243cm、距地面29cm处有一点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编号为18号）。现场外围经搜查和勘验未见其它异常。
4、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林坤林对其在奉节县诗城路农业银行C栋1单元楼梯口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先后对其在农业银行取款的位置、进入宾馆的路途、碰见中年妇女位置、进入宾馆的楼梯口、所住宾馆房间、所住宾馆房间内部、碰见被杀小孩的位置、下楼后所走方向、杀害小孩的位置、作案后逃跑方向、逃跑时碰见带领其住宿宾馆中年妇女的位置进行辨认，还对其逃跑方向、以及住宿宾馆前在邮政取款的方向进行辨认。
5、监控录像、提取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镇坪县兴华城镇保洁有限公司证明、情况说明、物证林坤林作案时所穿衣服证实，侦查人员通过视频侦查发现，林坤林到达陕西省镇坪县时手持衣服，之后在入住镇坪县紫豪宾馆时，所持衣服已不见，侦查人员对该两点监控之间路线进行查找，于2014年2月4日7时许在陕西省镇坪县建设路正安汽车修理厂广告牌下一垃圾箱内提取到一件血衣，该血衣为深色衣服，衣服内无标牌，衣服两侧均发现有擦拭血迹。被告人林坤林从12张不同男性外套照片中辨认出林坤林杀害李某时林坤林所穿的外套。庭审中，林坤林对该血衣系其作案时所穿衣服无异议。镇坪县兴华城镇保洁有限公司证实，因春节放假，2014年1月30日至同年2月4日该公司环卫工人没有对镇坪县城境内垃圾进行清理，直到同月5日上班后才对县城垃圾进行清理。
6、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物鉴（法尸）字（2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4）541号毒化检验报告、物证李某被害时所穿外衣、内衣、牛仔裤、运动鞋证实，被害人李某尸体上身外着栗色棉外套（右袖可见血迹浸染，左肩处有2.3cm破口，左领口处有1.5至2.5cm不等的多条破口），内着黑、白、兰相间线衣（胸前、腹部、背上部血迹浸染，左领口0.5至1.5cm不等多条破口），下身着牛仔裤，双脚穿黑蓝色运动鞋。李某尸体无明显窒息征象，颈部创口生活反应明显，颈部皮肤除创口外，未见明显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离断并有泡沫液，结合现场勘查和现场访问，可排除扼颈、勒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结合毒化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4）541号检验结果：1号检材（李某胃组织）中未检出常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综合现场勘查及调查，可排除李某中毒死亡可能性；根据李某尸体左下颌、颈部、左肩部、右腕关节背侧见6处划伤，颏部、颈前部与下颌结合处、颈前部、颈前与胸前结合部、左颈部见11处创口，其中颈前部创口致气管离断，左颈部创口致左颈总动脉破裂，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双肺淤血，胸腹腔内其余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出血，综合现场勘查和调查，说明李某系左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管离断死亡。根据李某尸体创口形状，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刃宽1.5cm左右的单刃刺器可以形成以上损伤。鉴定意见为李某系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气管离断死亡。
7、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0661号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将在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号～4号、7号、9号～18号并标有“擦拭棉签”字样的检材和样本按相同编号送检，鉴定机关将检材和样本相对应地编为1号～4号、7号、9号～18号，标有“人民币”字样的样品袋内人民币，取其上血迹进行检验，编为5号，标有“玩具手电筒”字样的样品袋内玩具手电筒，取其上血迹进行检验，编为6号，标有“金属环”字样的样品袋内金属环，取其上血迹进行检验，编为8号，标有“死者李某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编为19号，标有“死者左小指指甲”、“死者左环指指甲”、“死者左中指指甲”、“死者左拇指指甲”、“死者右小指指甲”、“死者右环指指甲”、“死者右中指指甲”、“死者右食指指甲”字样的检材和样品分别编号为20号～27号，鉴定意见：1号～13号、15号、18号、20号～24号、26号、27号与19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31×1018。14号、25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19号所有基因型。16号、17号为混合基因型。19号～27号DNA在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
8、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0662号DNA检验报告证实，标有“剃须刀”字样的样品袋内剃须刀1把，编为1号，标有“牙刷”字样的样品袋内牙刷1把，编为2号，检验结果：1号已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与该案其它检材未比中。1号已获得DYS456等16个Y-
STR基因座基因型，与该案其它检材未比中。2号常染色体STR检验、Y-STR检验均无结果。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0675号DNA鉴定书证实，标有“死者父亲李某某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编为1号，标有“死者母亲徐某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编为2号，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DNA与李某某、徐某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32×1011。
10、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0691号DNA检验报告证实，标有“血衣”字样的样品袋内血衣1件，分别取衣服上血迹2处进行检验，编为1-1、1-2号，分别取衣领、衣袖、内兜、外兜处粘附物进行检验，编为1-3～1-6号，检验结果：1-1号、1-3号、1-4号、1-6号与渝公鉴（DNA）（2014）0662号文书中1号检材剃须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1-2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均能找到渝公鉴（DNA）（2014）0662号文书中1号检材剃须刀、渝公鉴（DNA）（2014）0661号文书中19号检材死者李某血样所有基因型。1-5号DNA检验无结果。
11、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4）1416号DNA鉴定书证实，标有“林坤林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编为1号，鉴定意见：渝公鉴（DNA）（2014）0662号鉴定文书中的1号检材（剃须刀）、渝公鉴（DNA）（2014）0691号鉴定文书中的1-1号检材与1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62×1019。
12、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264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林坤林诊断：无精神病；被鉴定人林坤林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提取笔录、照片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平安宾馆210房提取林坤林所遗留的剃须刀、牙刷、印有“南大门商务宾馆”的浴巾等物品。
1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抓获林坤林时从林坤林处扣押林坤林、申选军名字的身份证各一张，银行卡等物品。
15、林坤林、申选军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身份信息分别为林坤林、申选军的两张身份证上的头像均为林坤林的头像。
1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林坤林于2014年1月29日、同月30日分别在其银行卡上取款的情况。
17、南大门商务宾馆结算单证实，2014年1月29日林坤林以申选军的名字入住位于巫溪县上磺镇的南大门宾馆305房间。
18、长包房协议证实，2014年2月1日林坤林以申选军的名字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北街长租金诚宾馆610房居住。
1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证人李某某及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徐某开设的宾馆在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奉节县平江宾馆，但对外招牌和平时称呼都是平安宾馆。
20、奉节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文书说明、监控录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证明、重庆市邮政公司奉节县邮政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巫溪县南大门宾馆监控录像显示，林坤林2014年1月29日15时许入住巫溪县上磺镇南大门宾馆，18时许离开该宾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诗城路分理处、奉节县邮政局诗城路支局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林坤林同日19时20分左右取款及所穿衣服等情况。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诗城路分理处监控录像上显示，1月29日19时25分05秒时林坤林跟随徐某进入农业银行宿舍A栋东侧的通道往平安宾馆方向走，39分30秒李某某进入该通道往平安宾馆方向走，45分11秒李某某从该通道出来，45分45秒杨某牵着小孩进入该通道，46分54秒徐某转身往该通道走，46分55秒徐某与从该通道内跑出的林坤林相遇，林坤林往奉节县长江大桥方向跑，48分50秒徐某抱着李某与李某某一同从该通道内跑出来。奉节县邮政局诗城路支局监控录像上显示，1月29日19时49分30秒林坤林往奉节县长江大桥方向跑。陕西省镇坪县农业银行、紫豪宾馆监控录像显示，1月29日23时50分许林坤林在陕西省镇坪县农业银行ATM机上取款，1月30日0时4分林坤林从农业银行出来，拿取车上衣物，并将钱交给司机，同日4时16分林坤林到陕西省镇坪县紫豪宾馆登记住宿，此时林坤林手中没有衣物，同日7时15分，林坤林离开该宾馆。还证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奉节支行诗城路分理处监控主机比北京时间慢58秒，奉节县邮政局诗城路支局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1分钟。
21、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晚上7时许，他和徐某在农业银行附近找客人住店，这时从街对面走过来一个男人，大概30多岁，戴着一副眼镜，身高大概1米7左右，穿的一件深色的上衣，白色裤子，还背了一个深色的背包，看样子要住店，他就问他住不住店，那个男子用普通话说要住。后来徐某就走上去给他说价钱的事，徐某边说边把那个男人往他们家所开的平安宾馆带，几分钟后徐某回来给他说这个客人住在210房间，他要找个小姐，她之前已经联系了，但小姐还没来，徐某叫他上去把小姐带到210房间去。接着他往平安宾馆走，他把在外面玩的小儿子李某带回平安宾馆，当晚7时43分，带小姐的阿维在电话里给他说小姐已到宾馆里面了，他就让李某在后面慢慢走，他就一个人跑回了宾馆，进宾馆后见一个小姐站在宾馆的客厅里，他就带着小姐一起到了210房间，他看到那个男子躺在床上，就问他这个妹可以吗？那个人就用普通话回答说累了，不需要。这样他就把小姐带出了210房间。后来209房间的客人要了那个小姐并给了他200元钱，当时李某也回来了，大儿子李某甲正在客厅弄电脑，他让李某甲在小姐出来时给小姐100元，就出门找徐某回来补钱给209客人，当他离开宾馆时李某想跟他一起出去，他没同意。他在农业银行旁边找到徐某后，徐某就往宾馆走，他在那里站了大概1分钟左右，临江宾馆老板娘喊他说，李某摔的蛮狠。他听到后就往回跑，跑了几步后就看到徐某抱着李某往公路上跑，李某眼睛是闭起的，他们跑到农业银行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住院部送，在路上，徐某说李某喉咙在流血，他也看到喉咙那里在流血，有几个洞。上出租车后，他把手按在李某额头上的，越摸越凉，他晓得已经掉气了，他马上打110报警。到住院部以后，医生就抢救，他看到李某身上都变色了。他三儿子李某，小名叫“咪娃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在平安宾馆210房间住宿的被告人林坤林。
22、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晚上7点多钟，她和李某某在港口车站对面一个口子那喊住客，先喊的一个奉节本地人住的平安宾馆209房间，等了一会儿，她看见从港口车站走过来一个男的，背的一个包包，还戴的眼镜，她和李某某问那个男的要不要住宿，那个男的说要住后，她把这个男的带到平安宾馆210房间，她在客厅用座机给那个男的联系小姐郭某某让她到平安来一下。打完电话，她又到外面去，在平安宾馆大门口，李某抓到她衣服说他饿了，她说没有空，给了李某10元钱买洋芋吃。接着她就到农业银行旁边去喊客，李某就先一个人跑了出去。她走到农业银行旁边那个路口时给李某某说，她打电话帮210房间的客人喊了个妹，让他快点回去。一会儿，李某某又回来让她回去找209房间的客人50元钱，接着她往回走，当时在往衣服兜装钱，没注意遇到什么人，直到旁边临江宾馆那个姓杨的女老板给她说，那跶了个娃儿，像是李某。她边走边看，发现李某倒在地上，她喊了两下，没答应，发现李某没气了，边哭边把娃儿抱起往外头跑，李某某也赶来，他们坐出租车把娃儿送往医院，在路上她才发现李某脖子上是刀口子，这才报警。还证实，她抱着李某，当时李某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是睁起的，但是眼珠都已经不转了。地上也是很多血，血里还有一张五角的人民币。送到医院后，医生将李某脖子擦干净，她才看到李某脖子被戳了很多刀，其中有一刀将喉咙割开了。她把210房间客人带回去时，李某甲在客厅看电视，这个客人一直没回来，在房间里还留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包，那个小包是个提包，具体里面装的什么搞不清楚。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在平安宾馆210房间住宿的被告人林坤林。
23、证人李某甲证实，2014年1月29日晚上7时20分左右，他家宾馆登记的电脑坏了，他没修好，就在宾馆看电视，一会儿，他母亲徐某就带了一个戴眼镜、背着一个大包包的旅客回来，他母亲安排他住在210房间后又出门喊客人去了。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小姐，问他父母在不在，他说出去了，那个小姐就打电话，李某某回来后把小姐带到里面房间安排嫖客去了。这时他的小弟弟李某也在宾馆门口，他到了之后，一直在门口玩电筒。他父亲把小姐安排好后出来给他100元钱，说小姐走时给小姐。接着李某某就出门去了，走时李某还是在宾馆门口玩。李某某刚走也就一二十秒，那个戴眼镜的旅客就从里面的房间出来往宾馆外面走，走到宾馆门口时，他看见那个人摸了一下李某，具体摸的哪儿他记不清了。摸了之后，那个人就往楼下走了，李某接着也跟着这个旅客往楼下走了。他当时没在意其它的，还是继续在宾馆看电视，在李某出门没多一会，他就听见徐某在一单元的楼下哭，他下楼看见徐某把李某抱在一单元的楼梯口处哭，李某身上有不少血，徐某把李某抱起往外面跑打算送医院，走到外面巷道时，李某某也来了，他们两人一起坐上出租车后，他就转身回宾馆。走到宾馆门口时，先前在他家接客的小姐站在门口的，他把李某某给的100元钱给她后，那个小姐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甲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在平安宾馆210房间住宿的被告人林坤林。
24、证人杨某证实，她在奉节县诗城路农业银行C栋1单元201号经营临江宾馆，2014年1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她先后喊了二个客人住宾馆后，就边喊客人边找女儿黄某某，在码头农业银行找到女儿后往回走，刚走到楼梯间的铁门外，看见一个娃儿侧躺在地上，头朝左边，脸朝铁门外，并且地上流了很多血，她看见地上躺的那个娃儿像是咪娃子，这样，她又朝主公路上走，去喊咪娃子的妈，正好咪娃子的妈往回走，她给咪娃子妈说，前头有个娃儿摔的血长流，你快去看一下，这样咪娃子的妈才赶紧把娃儿抱起来，她就拉起女儿往外跑去帮着喊人拦车，等了一会，警车就来了。还证实，她最后一次出门喊客时，那个楼梯间就没有什么东西，直到出门喊女儿回来后，才发现咪娃子躺在楼梯间地上的。她出门喊客到回来发现咪娃子躺在地上，这个过程差不多十多分钟时间。这十多分钟她没看见过咪娃子。
25、证人黄某某证实，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和妈妈从外头回来，看到咪娃子倒在楼梯间里头的，地上有血，然后她和妈妈就去喊的咪娃子的妈妈，咪娃子的妈妈就来她家楼下楼梯间里面抱的咪娃子，当时她和妈妈一直都没有去碰咪娃子，也没看见别人去碰咪娃子。
26、证人付某某证实，李某被送到奉节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时，李某的脖子周围到处都是血，脖子靠左侧这边有7、8条口子，其中有一处口子最深，把左颈部动脉切断了，送来的时候李某的心跳、呼吸已经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他们从道德、医学角度进行了抢救，没有效果。
27、证人周某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晚上7时左右，他用郭某某手机接到一个女的打来的电话说，她这是平安。他就给郭某某打电话说，平安给她打了电话的。几分钟后，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平安宾馆没有人。他又给自称平安的男人打电话说，屋里没有人。对方回答说，他在路上回去了。差不多晚上9时点左右他听到别人说码头有人被杀了。
28、证人郭某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晚上大概7时多钟，当时她正在平安宾馆外面的马路上逛街，这时接到男朋友周某某的电话说，平安宾馆的老板说平安宾馆里面有人要找小妹儿，让她回宾馆去。当她到平安宾馆后，只有李某某的大儿子在那里修电脑，没看到李某某或者其他人，她又给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说马上给李某某打电话。不到一分钟，李某某就来了，他来后就带她到210房间门口，她看到房间内只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躺在床上，上身穿一件深色的外套，裤子是一条浅色的，还戴了一副眼镜，李某某问那个男人要不要，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就说累了，不要。李某某就带她离开210房间，当时他们没关210房间的门。209房间的客人要了她，李某某走后，她和209的住客发生了性关系，整个过程大概十分钟左右，她出来之后看到210房门是开着的，灯也是开着的，还有电视声音，但有不有人她不清楚。她从209房间出来后，没看到之前210室的那个男人。李某某大儿子在客厅给了她100元，她问李某某在哪里去了，他说他爸爸在医院。
29、证人田某证实，他跑巫溪至上磺的线路车。2014年1月29日下午5时左右，当时他在巫溪上磺车站附近等客，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的过来用普通话问他，跑不跑奉节。他说他这个车不跑，他帮忙联系了姚师傅的车，那个男子就去南大门宾馆拿了一个大包，之后，他把这个男子送到上磺高速路口坐姚师傅的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田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2014年1月29日下午搭乘其车的被告人林坤林。
30、证人姚某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下午5时左右，他接田某的电话说有人到奉节去，并讲好车费300元。接着他在上磺高速路口接到田某开车送过来的一个外地人，外地人说要去奉节码头问下有没有去武汉的船，这样他就把这个外地人拉到奉节码头附近后，这个外地人还要他帮忙找一个银行，当时他就找到一个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外地人就先去农业银行取钱没取到，又到邮政银行去取钱，外地人在邮政取钱后给了他300元就先走了。这个外地人戴的眼镜，35岁左右，中等身材，带一个大包。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姚某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2014年1月29日下午乘坐其车辆的被告人林坤林。
31、证人冉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南大门商务宾馆305房间丢失一块毛巾，毛巾上印有南大门商务宾馆几个字。
32、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月29日22时左右，他驾驶的出租车载过一位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客人到镇坪，次日凌晨0时左右到达镇坪，那位客人在镇坪农业银行的取款机上取了钱，并给他600元车费。那个客人下车取钱时还把自己抱的一件衣服放在后排座位中间的，这件衣服是揉在一起的，他记不清先拿衣服还是先付钱，他记得那个人是拿了后座这件衣服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2014年1月29日乘坐李某出租车的被告人林坤林。
33、证人周某证实，2014年1月30日凌晨4点，当时她在紫豪宾馆吧台值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进来开了一间钟点房，凌晨5点钟，那个男子退房走后，没过多久又转来问有没有到安康的包车，她打电话问后回答那个男子，过年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跑车。那个男子又叫她开一间钟点房，大约过了1个多小时，他退房走了。那个男子穿的一件深色中长衣服，用的身份证上写的是贵州省的人。还证实紫豪宾馆有视频监控，她从视频中认出了那个男子。
34、证人肖某证实，2013年腊月30日7点30分左右，他在镇坪县汽车站的门口遇见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包他的车到安康，大概11时许，他们到达安康市莲花池饭庄的位置。那个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衣服，其他的没注意，并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坐他车的林坤林。
35、证人赵某某证实，一个拿申选军身份证的男子在2013年10月13日以每月750元的租金租了他重庆市渝中区的房屋，他在2014年1月下旬就联系不上这个男子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某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租住他房屋的被告人林坤林。
36、证人林某、林某甲、陈某、陈某某、林某某的证言，福建省长乐第二中学教务处《证明》、《学籍卡》证实，被告人林坤林过去无精神异常史。林某甲、陈某、陈某某、林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们均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林坤林。
37、证人周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他们与林坤林关押在奉节县看守所同一监室，林坤林精神行为正常。
38、证人申某、申某某、申某甲、冯某的证言，申某、申某某、申某甲、冯某的户籍证明，申某、申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普宜派出所《证明》，以及申某、申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坤林所使用的申选军名字的身份证系林坤林冒用申选军身份信息办理的，该申选军家住贵州省毕节市普宜镇箐脚村蒙家沟组，申选军本人未办理过二代身份证。
39、被告人林坤林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月29日，他乘车从万州来到巫溪县上磺镇后准备转车去湖北神农架，由于当天没有车了，他用申选军名字在一个宾馆开了个房间，当天他又租车来到奉节码头，看见码头关门了，他下车取钱付了车费后就去马路对面找个旅馆住，正好一个中年妇女过来问他要不要住旅馆，他说要住，那个妇女把他带着往上面一个斜坡走了进去，然后到了二楼一个旅馆，把他安排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当时他还问这个中年妇女有没有小姐，那个中年妇女说帮他问下，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20来岁的女的来问他怎样，当时他看见那个女的还可以，但是他在外面坐了一天的车，感觉很累，就说不要了。这样他一个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就想去外面吃点东西，他从住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被他杀的小孩就在宾馆大门口外面玩，当时他感觉这个小孩差不多4、5岁，他出门的时候还用手拍了那个小孩肩膀一下，这样那个小孩让开，他就顺着进来的路往外面走，当他下完楼在走道里面走的时候，那个被他杀的小孩跟在他后面走了过来，差不多走到一个楼梯口的时候，这个小孩走到他前面一点，他就用右手从后面把小孩抱住，往楼梯口里面拖，在拖的过程中，他用左手拿刀戳那个小孩的脖子，很快的动作去戳，具体多少刀他不记得，他把那个小孩放开，感觉小孩自己倒下去，估计被他弄死了，就把小孩扔在楼梯口里面，马上顺着来的路跑出去，差不多跑到街边时，他碰见那个带他住宾馆的中年女人，他当时很怕她发现这个事情，接着就左转赶紧跑了，跑的时候一直把手放在自己外衣口袋里，差不多跑了500米左右，在路外边就拦了一辆轿车坐到巫溪车站，他下车后买了一件黑色带毛领的大衣穿上，把脱下的那件外衣裹起来拿着。他当时在路上看见有到镇坪的路标，到巫溪后他让一位摩托车司机带他找到一辆到镇坪去的出租车，到镇坪后，他就让出租车司机给他找一个能取钱的地方，他在农业银行取钱后就给了出租车司机600元车费，再把放在出租车上的衣服拿了下来，接着他先去一个小店吃了东西，想到跑了这么远，警察也不会查到他，就把这件衣服扔在一个垃圾桶里面，然后用申选军这个身份证在附近一个旅店住下来。第二天，他坐了一个私人轿车去陕西安康，当天又马上坐大巴车去西安，直到被警察抓获。还供述他是用一把水果刀杀的那个小孩，他在逃离现场后不知把刀扔在哪里了，他要用杀小孩的这种方式来建立新社会，让这个社会更加好一些。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坤林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其入住平安宾馆210房间期间与其谈话的李某某。
关于辩护人提出林坤林用水果刀戳向李某的颈部不必然致李某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死亡原因系林坤林一人所致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中，物证林坤林作案时所穿衣服及提取该衣服的笔录、照片、同步录音录像，林坤林作案前在银行取款、入住宾馆前的监控录像，林坤林辨认衣服的笔录及照片，镇坪县兴华城镇保洁有限公司证实，以及林坤林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侦查人员在陕西省镇坪县正安汽车修理厂广告牌旁一垃圾箱内提取到的一件血衣系林坤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DNA鉴定证实，附着在林坤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上的血迹与被害人李某的DNA一致，该衣服上也有林坤林的DNA，证实林坤林与被害人李某有身体上的接触；现场提取的血迹与李某的DNA一致；还证实李某与李某某、徐某的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证实本案死者系李某。尸检鉴定书证实李某尸体左下颌、颈部、左肩部、右腕关节背侧见6处划伤，颏部、颈前部与下颌结合处、颈前部、颈前与胸前结合部、左颈部见11处创口，其中颈前部创口致气管离断，左颈部创口致左颈总动脉破裂，与林坤林供述其持刀捅刺李某的全过程相吻合。证人李某某、徐某、杨某、黄某某、付某某等人证言，林坤林的供述、奉节农业银行监控录像证实，从李某某将在外玩耍的李某带回平安宾馆，到林坤林杀害李某后逃离现场，能锁定林坤林作案前后的时间差在7分25秒内，且在林坤林作案后，杨某及其女儿即时发现了李某倒在现场，杨某将此情况告诉徐某后，徐某在得知消息后1分钟左右就到达现场抱起李某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李某已死亡。上述供证吻合，足以证明本院审查认定的林坤林持水果刀捅刺李某颈部并致李某死亡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坤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坤林持刀捅刺李某颈部十余刀并致李某死亡，其犯罪情节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对其应予严惩，对辩护人提出林坤林不宜判处死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林坤林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现有证据其系初犯、偶犯，但并无悔罪表现，不足以减轻其罪责，对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林坤林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坤林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害人李某的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为25003元，应予支持。考虑本案被害人死亡之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误工费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冰冻尸体和火化尸体的费用2万元均包含于丧葬费之中，系重复主张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宾馆停业损失4万余元，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04320元，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坤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坤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因李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00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共计26003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李文泉
人民陪审员 邱沛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