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钢铁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岳正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十二民一终字第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光明路100号金碧华府A座23-26层。法定代表人孔德森，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孔鹤霏，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杰，新疆视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存，男，回族，1964年8月9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头屯河农场。委托代理人李昱华，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红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头屯河农场二连家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钢铁运输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王炳，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麦麦提·卡德尔，该公司汽车队副队长。原审被告岳正旺，男，汉族，1965年7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钢铁运输公司（以下简称钢铁运输公司）、原审被告岳正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5）三垦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玲玲、审判员韩卫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鹤霏、陈晓杰，被上诉人田存的委托代理人李昱华、马红英，被上诉人钢铁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麦提·卡德尔，原审被告岳正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13时许，被告岳正旺受所在单位被告钢铁运输公司的指派，驾驶新A×××××黄海牌客车，沿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酒花路行至兵团第十二师搅拌站路口时，与驾驶新B×××××两轮摩托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头屯河区大队认定被告岳正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至新疆八钢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971.23元，当日又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20天，原告支付急诊费6018元、护理费200元，被告钢铁运输公司支付住院费30118.85元。出院建议：1、建议外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全休一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3、出院一个月、三个月后复查头部CT；4、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2013年10月8日转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治疗，住院18天，住院费9732.72元，由被告钢铁运输公司支付，原告支付救护车转运费300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一月后复查头颅CT。2013年11月26日，原告分别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复查，共支出873元。2014年7月1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头屯河区大队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被鉴定人田存右侧枕顶部硬膜外出血肿的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被鉴定人田存左额部挫裂伤的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田存左额部挫裂伤的损伤需后续医疗费用11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岳正旺系被告钢铁运输公司的职工，岳正旺驾驶的新A×××××黄海牌大客车，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20万元第三者责任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29日。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岳正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头屯河区大队认定被告岳正旺负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具体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7862.23元，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50950.5元（原告本人45689.5元、原告妻子5261元），三被告同意支付原告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的期间支付误工费，对原告妻子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误工时间应根据原告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参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依据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票据、出院证明及医疗证明书，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费为6033元（44043元÷365×50天）。对原告主张妻子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3、护理费9460元，三被告认可每天最多100元，本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条，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或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本院参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确定护理费为4706元（44043元÷365天×39天）。4、交通费1114元，三被告同意在150元内赔偿，本院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及转院实际可能发生的状况确定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50元，三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原告主张4910元，三被告同意在医嘱的期限内低于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支付，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625元（12.5元×50天）。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158992元，三被告认为原告计算有误，对原告的两个伤残等级，同意按照较高的赔偿标准支付，本院根据原告的居住状况，参照按照兵团统计局公布的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确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43456元（23138元×31%×20年）。8、原告所种植葡萄被盗窃损失5800元，雇佣工人支出18886元，三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9、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三被告同意在2000至3000元内赔偿，本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定15500元。10、后续治疗费，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后续治疗费还未实际发生，原告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不予确认。11、摩托车赔偿款3200元，三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未超过被告钢铁运输公司在被告中华财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20万元第三者责任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且商业险包含不计免赔险。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为提起诉讼产生的打字复印费74元，三被告不予认可，该费用是原告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属合理支出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并确定由被告钢铁运输公司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存医疗费7862.23元、误工费6033元、护理费为4706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625元、伤残赔偿金1434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500元、受损摩托车赔偿款3200元，合计183132.23元；二、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钢铁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存打字复印费74元；三、驳回原告田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5元，鉴定费4180元，合计7135元，由原告负担1762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5373元。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关于伤残赔偿金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庭审中，被上诉人田存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9874元的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但原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田存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主动将参照标准提高为23138元，该行为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处分权利的原则。二、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田存及钢铁运输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田存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中实际已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且该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伤残赔偿金为1232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田存、钢铁运输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田存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主张，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并未变更，受诉法院在其裁判权范围内对赔偿标准所作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确定属法院的裁判权范围。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根据最高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钢铁运输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鉴定费作出的判决正确，诉讼费钢铁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岳正旺陈述称，因保险公司对钢铁运输公司的车辆承保了保险，故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二审中各方亦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田存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及鉴定费所作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审中，被上诉人田存虽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而原审法院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标准即兵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了被上诉人田存的主张，二者相比，兵团标准略高于自治区标准，但结合被上诉人田存所受伤害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责任考虑，按照兵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也未超出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范围，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虽是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但在把握具体数额时，也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被上诉人田存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且因事故造成两处伤残，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势必受到影响，原审法院结合多种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500元，属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认为该项赔偿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为财产赔偿不是精神损害赔偿，故被上诉人田存除主张残疾赔偿金外，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对于此项费用已根据上述规定进行了分担，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张玲玲审判员 韩 卫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