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贾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晓亮，务农。被告人韩晓亮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在贾汪桔子宾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贾汪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斌，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丙杰，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以贾检诉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晓亮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晓亮及其辩护人梁斌、颜丙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韩晓亮在明知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临盘镇高家村高某处的黄牛系使用“瘦肉精”饲养的情况下，仍向其购买黄牛24头，欲运往福建销售。2014年6月7日，该24头黄牛运输至京福高速公路贾汪动物检查站被查获。经鉴定，该24头黄牛均检出盐酸克仑特罗，价值23596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江苏省畜产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晓亮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韩晓亮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晓亮辩解其买的是活牛，不知道触犯了法律。
辩护人梁斌认为：1、被告人韩晓亮在高某牛场买牛时并不知道牛体内含有瘦肉精，只是心里怀疑、猜测，被告人不是明知更不是故意；2、被告人韩晓亮购买24头牛，有购买行为但是无销售后果，该批牛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任何危害性；3、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
辩护人颜丙杰认为：1、被告人韩晓亮主观上只是应当知道，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韩晓亮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晓亮长期从事贩牛。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韩晓亮在明知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临盘镇高家村高某（另案处理）处的黄牛饲养盐酸克仑特罗（俗称“瘦肉精”）的情况下，仍向其购买黄牛24头，并骗取高唐县畜牧水产局检验人员王某的信任，王某未经检疫为被告人韩晓亮开具了检疫合格证，被告人韩晓亮并私自将购买的牛打上耳标，运往福建销售。2014年6月7日，该24头黄牛运输至京福高速公路贾汪动物检查站被查获。经鉴定，该24头黄牛均检出盐酸克仑特罗，价值23596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晓亮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5日其在山东临邑县高家村高某处购买24头黄牛，其看牛长的不错，体型挺好，其摸牛后心里就知道这些牛应该喂瘦肉精了，不然肯定没这么多瘦肉，买回去应该挣钱，然后让郭某乙兄弟俩将牛运到其家中养牛场。其心里知道这24头牛有瘦肉精，不敢去检疫站正常检疫，检疫也检疫不过去，6月7日找熟人王某未经检疫直接开具了检疫合格证明，并私自安排人员将购买的牛打上耳标，运往福建销售。
（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接到韩晓亮的电话，让郭某甲和其大哥郭某乙开大车去临邑县拉牛，看到牛后觉得牛挺壮实，和一般的牛不一样，感觉这些牛是喂过瘦肉精的，后韩晓亮安排其和郭某乙在韩晓亮家中给牛打上耳标。
（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接到郭某甲电话，韩晓亮让其到临邑县拉牛，看到牛后觉得牛挺壮实，毛色发亮，和正常的牛不一样，像都是喂过瘦肉精的牛，后在韩晓亮的家中给牛打上耳标。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韩晓亮对王某称自己买的牛没有问题，王某未经检疫就为韩晓亮开具了检疫合格证。
（5）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7日，其为韩晓亮从山东省高唐县拉牛送往福建，在路过贾汪的时候被贾汪动物防疫监督江庄检查站的工作人员检测出所运牛含有盐酸克仑特罗。
（6）书证王某为韩晓亮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王某的职务证明。
（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出售给韩晓亮的24头黄牛是单独饲养并喂了“瘦肉精”，喂了“瘦肉精”的牛明显感觉肉长的多，长的还快，比没有喂过“瘦肉精”的牛肚子和屁股上的肉要多一点。
（8）现场检查笔录、涉案24头牛耳标明细、称重记录及照片。
（9）徐州市贾汪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涉案24头黄牛的鉴定价格为235960元。
（10）江苏省畜产品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4头黄牛均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仑特罗。
公诉机关还举证了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韩晓亮主观是否明知有毒、有害食品而予以销售；被告人韩晓亮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认为，被告人韩晓亮长期从事贩牛，有识别牛的经验，被告人韩晓亮亦供述其看牛长的不错，体型挺好，其摸牛后就知道这些牛应该饲养盐酸克仑特罗了，后逃避检疫，骗取高唐县畜牧水产局检验人员王某的信任，王某未经检疫为被告人韩晓亮开具了检疫合格证，被告人韩晓亮并私自将购买的牛打上耳标，根据被告人韩晓亮行为及其供述，被告人韩晓亮应当知道其销售的牛饲养了盐酸克仑特罗。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上不是明知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晓亮有自首的行为，经查认为，被告人韩晓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到案后经讯问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晓亮并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晓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晓亮在销售途中被查获，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晓亮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韩晓亮系犯罪未遂，并能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晓亮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5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道才
代理审判员 李雪锋
人民陪审员 张广群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 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