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揭中法民二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盛坤，男，汉族，1950年10月3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忠，男，汉族，1962年9月16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詹伟生，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小武，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翁盛坤与被上诉人郑建忠、原审第三人郑小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5日作出（2010）榕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翁盛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1）揭中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揭榕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翁盛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翁盛坤、郑建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詹伟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小武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盛坤诉称：翁盛坤与郑建忠相识多年，业务上素有往来。2008年8月，郑建忠向翁盛坤演说介绍有关废旧橡胶、废旧塑料裂化回收再生柴油项目。要求翁盛坤出资，投资设备，由郑建忠半年内向外地购买经办提供一套裂化设备给翁盛坤。作为以后双方合作经营使用。以口头合同形式约定，有关互利及其他事宜，待设备到达后，双方再签书面合同。2008年8月24日、2008年12月5日，分两次翁盛坤共被郑建忠骗取现金人民币（下同）18.8万元，郑建忠在2008年8月25日强行从翁盛坤诱取来的收条上添写“该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字样。翁盛坤发觉后向郑建忠提出质问，郑建忠仅借词搪塞。事后，郑建忠既不按双方口头约定及时提供设备给翁盛坤，也不把资金归还翁盛坤。经翁盛坤再三催讨，郑建忠均以资金缺乏为由拒不归还，只把郑建忠居住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付与翁盛坤。郑建忠的行为侵犯了翁盛坤的合法权益，给翁盛坤造成重大的损失。请求判令：1.郑建忠返还翁盛坤18.8万元及赔偿翁盛坤利息损失（其中17万元属于翁盛坤向郑建忠定制设备款的定金，该款郑建忠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双倍返还；1.8万元从2008年12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郑建忠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郑建忠辩称：一、翁盛坤在诉状中称“2008年8月，郑建忠向翁盛坤演说介绍有关废旧橡胶、废旧塑料裂化回收再生柴油项目。要求翁盛坤出资，投资设备。由郑建忠半年内向外地购买经办提供一套裂化设备给翁盛坤。作为以后双方合作经营使用”这一事实纯属捏造事实。郑建忠并没有与翁盛坤合作投资废旧橡胶、废旧塑料化回收再生柴油项目，而是郑建忠委托翁盛坤加工塑料裂解设备卖给郑小武的事实。本案应是委托加工承揽关系，并不是翁盛坤所称的合作协议关系。2008年7月初，郑建忠与翁盛坤协商，约定由郑建忠提供技术、设计和材料委托翁盛坤加工裂解设备，每套加工费35000元，并将设备卖给郑小武等内容。双方协商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加工塑料裂解设备协议书，后翁盛坤又与郑建忠签订加工塑料裂解设备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郑建忠先后四次共付翁盛坤加工费35000元，而翁盛坤将加工的设备卖给郑小武。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条等为证。二、翁盛坤在诉状中又称“2008年8月24日、2008年12月5日，分两次翁盛坤共被郑建忠骗取去现金18.8万元”这一事实更是颠倒黑白。由于郑建忠是委托翁盛坤加工设备卖给郑小武，因而，翁盛坤卖设备给郑小武和收取郑小武的设备款，其行为都是代理行为。故此，郑建忠在翁盛坤收取的设备款只说明翁盛坤是付还郑建忠的设备款，并不能说明其他关系。该事实有郑建忠写给翁盛坤的收条内容和上面的证据相互印证。因此，郑建忠不存在欠翁盛坤18.8万元的事实。翁盛坤诉状中还称“郑建忠强行从翁盛坤诱取来的收条上添写‘该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字样”等事实，纯属无中生有。综上所述，郑建忠收取翁盛坤的设备款，是翁盛坤代郑建忠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而还郑建忠的。该设备款是郑建忠所有，并不是翁盛坤所有。三、翁盛坤要求郑建忠双倍返还定金1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翁盛坤的陈述，翁盛坤为郑建忠加工设备，不可能拿定金给被加工人。2、翁盛坤、郑建忠也没有此约定。请法院依法驳回翁盛坤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郑建忠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郑小武没有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3日，翁盛坤与第三人郑小武签订《协议书》，约定：郑小武2008年7月委托翁盛坤加工塑料裂解设备。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每套设备30个工作日完成，以资金到位后次日计算。裂解设备自签订之日起须先付定金70%，提设备时再付20%，余10%待设备安装完成，运转正常时付清。裂解设备每套人民币23万元正。设备由郑小武到生产厂家运输及安装费用由郑小武负责。以资金到位之日起生效等。2008年7月8日，翁盛坤与郑建忠签订《协议书》，约定：2008年7月3日，郑建忠委托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加工裂解设备合同，权利及责任归郑建忠所有。由于郑建忠与郑小武的关系，因此，翁盛坤不负任何责任。郑建忠提供技术及材料，委托翁盛坤加工塑料裂解设备。郑建忠委托翁盛坤每加工一套设备，加工费为人民币35000元。工期按30个工作日，头期工款到位后次日计算。设备由郑建忠到加工点运输及安装费用由郑建忠负责等。2008年7月9日、8月13日、8月23日、8月31日郑建忠共向翁盛坤支付加工款35000元，翁盛坤也已将塑料裂解设备交付郑建忠。
2008年8月24日，郑建忠收到翁盛坤设备款17万元，由郑建忠向翁盛坤出具收条，内容为：“兹收到翁盛坤定制的设备款壹拾柒万元。（合同期满，该收据作废）。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同年12月5日，郑建忠又收到翁盛坤设备款18000元，由郑建忠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老翁设备款18000.00，（合同期满，此据作废）”。
另查明，郑建忠系第三人郑小武的姐夫。
再查明，翁盛坤主张其提供的2份《收条》与郑建忠提供的上述2份《协议书》无关，《收条》上注明“合同期满，该收据作废”的“合同”是指双方以后将要签订合作经营的合同。2008年8月24日郑建忠所立《收条》上面加注的“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字样，是郑建忠在翁盛坤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写上的，翁盛坤不予认可。郑建忠则辩称与翁盛坤没有合作投资废旧橡胶、废旧塑料裂化回收再生柴油项目，而是委托翁盛坤加工塑料裂解设备卖给第三人郑小武，收取翁盛坤的188000元系翁盛坤向第三人郑小武收取设备款后付还郑建忠的，郑建忠并没有欠翁盛坤188000元，2008年8月24日所立的《收条》中已经注明“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且《收条》中“合同期满”中的“合同”是指2008年7月8日郑建忠与翁盛坤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同年7月3日翁盛坤与第三人郑小武签订的《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翁盛坤主张与郑建忠约定以后合作经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遭郑建忠否认，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翁盛坤主张2008年8月24日《收条》中“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字样是郑建忠诱骗翁盛坤收条后添加，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根据本案证据的关联性，郑建忠按协议付还翁盛坤加工款35000元，设备也已交付第三人，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翁盛坤主张其提供的2份《收条》与郑建忠提供的2份《协议书》没有关联的意见，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翁盛坤提出郑建忠尚欠其188000元，依据不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2）揭榕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翁盛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60元，由翁盛坤负担。
翁盛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2）揭榕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郑建忠返还翁盛坤的定制设备款18.8万元。其中17万元为定金部分应按合同法双倍返还。1.8万元是机款，按银行同期利息赔付翁盛坤损失；（三）判令郑建忠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2008年7月3日和7月8日的协议书与本案毫无关联，是两种不同时间不同形式的法律行为。理由是二单合同是定作物加工承揽性质，定作方必须先付款付物而本案是郑建忠代购设备，款由我先付。时间是相隔56天后再发生的根本无理由存在什么关联。本案根本不存在什么承揽合同纠纷。理由是，郑建忠以要与翁盛坤合伙合作，要翁盛坤投资设备为由，骗取去定制设备款18.8万元。证据是郑建忠亲笔写给翁盛坤的收款收条。条是郑建忠所写，钱是郑建忠所拿，这关键二点是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本案关键的重点是由于2008年7月3日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郑建忠的所谓什么关联都是空话，郑建忠应拿出证据来说明该合同是有效合同。而该合同有效的关键是郑小武必须有向翁盛坤付款，而翁盛坤自始至今从来没有收到过郑小武的任何款项。除与其签2008年7月3日的《协议书》无效合同外也从来没有与郑小武发生过任何关系，更谈不上收什么款，卖什么机给他，因此，什么关联都无从说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9条“受诉人民法院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以及与原告或被告约定仲裁或有约定管辖的案外人，或者专属管辖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郑建忠口口声声说与郑小武有关联的主张，以及基于郑建忠的提出后，原审法院对第三人郑小武的设立都是错误的。郑小武自始至今从未露面到庭，因此，主张人郑建忠必须负举证不能的责任。2.郑建忠拿定制设备款，就应负责付还设备，没有付还设备，就应还款，赔损失。3.2008年8月24日收条后面“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裂化设备合同”是郑建忠强行加上的。二单收据括号内“合同期满，此据作废”是指双方口头约定，待设备进厂后才签订的合同，理由是：（1）郑建忠收定制设备款，是用来购设备合伙合作用的，如收条上一开始就有这一句，翁盛坤绝不会付款。（2）郑建忠签的如果是收郑小武的款，为何写收翁盛坤的款？（3）翁盛坤18.8万元是二单组成的。若不是郑建忠事后添加上的为何一单有一单无？综上，二单单据括号内“合同期满，此据作废”是指双方口头约定，待设备进厂后才签的合同。因为合同未签，无法用文字注明。而郑建忠狡说是指7月3日及7月8日的合同，那他为什么不在收条上注明？更荒唐的是7月3日及7月8日的合同工期都是30天，合同期了就是30天。而距这个合同签后56天后发生的收款行为，来强行拉扯有什么意义？若按郑建忠所说，岂不是二单单据未写先作废，还有什么期可言？
郑建忠口头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只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2008年7月3日、8日的两份《协议书》只证实郑建忠委托翁盛坤为郑小武加工裂解设备，加工裂解设备的材料、设计和技术由郑建忠负责，权利和责任归郑建忠所有，翁盛坤只负责加工，收到加工费等事实。两份《协议书》签订后，翁盛坤代郑建忠为郑小武加工裂解设备一套，并且在郑小武收取的加工设备款也付还郑建忠。而郑建忠也付给翁盛坤加工款35000元，这方面的事实有上述二份《协议书》、收条、一审庭审笔录为证。（二）郑建忠写给翁盛坤二份《收条》与两份《协议书》之间有关联性。翁盛坤对于其提供二份收条中写“（合同期满，该收据作废）、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这一内容，既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此内容与二份《协议书》不存在关系，也未能提供书面合同证实翁盛坤与郑建忠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相反，郑建忠所提供的一份《协议书》和翁盛坤收到郑建忠35000元加工费的收条，既能证明收条中写“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这一内容存在关联性，也证明收条中写“合同期满，收据作废”这一内容所指的是二份《协议书》。据此可见，翁盛坤提供的二份收条与二份《协议书》存在关联性。（三）郑建忠写给翁盛坤二份收条中的设备款的所有权者是郑建忠。上面已述，由于翁盛坤提供的二份收条与二份《协议书》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二份收条中的设备款并不是翁盛坤所说的合作投资的设备款，而是郑建忠委托翁盛坤加工设备后，翁盛坤代郑建忠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而付还郑建忠的。因此，二份收条中所指的设备款的所有权者是郑建忠，并不是翁盛坤。所以，翁盛坤请求郑建忠付还二份收条中的设备款的理由不成立，也不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郑小武没有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时，郑建忠主张二份《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郑建忠通过2008年7月8日签订《协议书》委托翁盛坤加工一套塑料裂解设备，并已付还加工费35000元。该设备加工完成后，郑建忠亲自将该设备送去给郑小武，以履行其委托翁盛坤于2008年7月3日与郑小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郑小武收到设备后，付给郑建忠现金16万元。因2008年7月3日的《协议书》是翁盛坤代郑建忠与郑小武所签，故郑建忠将这16万元付给翁盛坤，翁盛坤再将这16万元还给郑建忠。此后郑建忠又向翁盛坤收取1万元。两张收条是事后翁盛坤叫郑建忠补写的，其中1.8万元的收条实际上并未收到款项。郑建忠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翁盛坤除了对其为郑建忠加工一套塑料裂解设备并已收取加工费35000元无异议外，对郑建忠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从翁盛坤起诉时提交的二张《收条》看，本案是因郑建忠收取翁盛坤定制的设备款18.8万元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郑建忠是否应返还翁盛坤设备款18.8万元。
郑建忠于2008年8月24日、12月5日向翁盛坤收取17万元、1.8万元，有郑建忠出具的二张《收条》为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郑建忠主张这笔款项是翁盛坤代其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后付还郑建忠的，《收条》中“合同期满，该收据作废”中的合同是指2008年7月3日、7月8日的《协议书》，“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是指翁盛坤代郑建忠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后付还给郑建忠的。因翁盛坤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郑建忠对该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郑建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①2008年7月3日、7月8日的《协议书》；②2008年8月13日、23日、31日翁盛坤收取郑建忠加工款共35000元的收条；③2008年12月22日、2009年11月6日的收条二份，证明翁盛坤为郑建忠加工的设备是在2009年11月前安装完毕。从2008年7月8日的《协议书》的内容看，承揽合同是由定作人负责提供材料，翁盛坤是承揽人，只收取加工费，翁盛坤无须因这份《协议书》而要向郑建忠支付定制设备款。从2008年7月3日的《协议书》看，郑小武是定作人，翁盛坤是承揽人，且按2008年7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翁盛坤在2008年7月3日与郑小武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归由郑建忠享有。翁盛坤也无须因这份《协议书》而要向郑建忠支付定制设备款。郑建忠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谁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及收到设备款的金额这一问题的陈述自相矛盾，翁盛坤也否认代郑建忠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且按二份《协议书》的约定，翁盛坤无须向郑建忠支付设备款，故郑建忠主张《收条》中“此款用于翁盛坤与郑小武签订的设备合同”是指翁盛坤代郑建忠向郑小武收取设备款后付还给郑建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按照2008年7月8日《协议书》的约定，合同工期自郑建忠2008年7月9日向翁盛坤支付加工款2万元的第二天开始计算，至2008年8月10日，30天的工期已届满。而郑建忠写给翁盛坤二张《收条》的时间均在2008年8月9日之后。因此，郑建忠主张二张《收条》中“合同期满，该收据作废”的“合同”是指《协议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郑建忠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008年8月24日的《收条》中“兹收到翁盛坤定制的设备款17万元”及2008年12月5日的《收条》中“收到老翁设备款1.8万元”已明确表达了郑建忠因翁盛坤向其定制设备而收到翁盛坤款项的意思。郑建忠收到该款后一直没有交付设备，翁盛坤要求郑建忠返还18.8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翁盛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中17万元是定金，故其要求对其中17万元按定金性质双倍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翁盛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付设备的时间，故其要求郑建忠从收到款项第二天起计付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利息损失可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2）揭榕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郑建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翁盛坤人民币18.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8.8万元从2010年11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三、驳回翁盛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郑建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760元，均由郑建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秋玲
审 判 员 洪如玉
审 判 员 刘伟凯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鄞琼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