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山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孟河镇小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正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佳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孟河镇小河兴镇路**。法定代表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林林。上诉人常州市山峰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华佳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孟商初字第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峰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华佳公司之间存在模具定作合同关系。2011年，华佳公司为我公司开发制作“韩国大林成套模具”壹套。2013年7月，该模具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故障，我公司便通知华佳公司上门维修，因模具故障无法现场排除，后华佳公司在我公司负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模具运回公司维修。此后，华佳公司以我公司未支付维修费及拖欠另一套大阳模具款75000元为由，拒绝返还该模具。为避免损失扩大，2013年9月，我公司委托江阴市石庄上游模具厂重新制作了该挡泥板模具，合同价款为10万元。我公司认为，模具损坏非人为因素造成，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应支付维修费，华佳公司以拖欠大阳模具款为由拒绝返还本案所涉模具更是无任何依据，故华佳公司扣留模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华佳公司赔偿山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二，诉讼费由华佳公司承担。华佳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山峰公司诉称模具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运走的不属实；第二，该模具损坏系人为因素造成的，根据合同约定，山峰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维修费，我公司是在山峰公司没有支付维修费的情况下行使留置权的，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山峰公司因另行开发模具支付的10万元属于不合理损失，根据此前公安部门的调解方案，我公司同意山峰公司支付75000元（包括拖欠的模具款及维修费）即解决双方的纠纷。综上，山峰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峰公司与华佳公司之间存在模具定作合同关系。2011年，华佳公司为山峰公司开发制作“韩国大林成套模具”壹套。2013年7月，该模具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故障，山峰公司便通知华佳公司上门维修，因模具故障无法现场排除，后华佳公司将模具运回公司维修。此后，双方就维修费用问题协商未果，山峰公司认为，该模具的损坏非人为因素造成，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不需要支付维修费，华佳公司则认为，该模具的损坏系人为因素造成，根据合同约定，山峰公司应支付相应维修费。由于双方对是否应该支付维修费用存在争议，华佳公司行使留置权，拒绝返还本案所涉模具给山峰公司。2013年9月，山峰公司委托江阴市上游模具厂开发韩国大林模具一套，合同价款为10万元，山峰公司已支付了其中的8万元。现山峰公司认为，华佳公司行使留置权无任何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华佳公司承担，经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山峰公司提交的模具开发协议书、技术要求、告知函一份、答复函一份、小河派出所询问笔录两份、山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协议一份、收款收据两份等证据及山峰公司、华佳公司当庭陈述与自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山峰公司诉请的案由性质上属于侵权纠纷，根据一般的法学理论，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具备四个方面的构成要件，即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过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认为，第一，本案华佳公司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华佳公司留置模具的理由是因为双方就维修费问题未协商一致，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形式上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至于其理由最终是否能成立，并不影响其理由本身的正当性；第二，华佳公司的留置行为与山峰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华佳公司留置模具后，山峰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以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避免损失的扩大，而不必寻求第三方重新开发一套模具。换而言之，山峰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华佳公司留置行为导致的必然、合理损失，该损失即使存在，在性质上也是间接损失；故山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如下：驳回山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150元，由山峰公司负担。山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佳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所谓的模具维修费没有任何理由。1、华佳公司拿走我公司的模具无依据。生产过程中模具出现故障，我公司要求华佳公司上门解决，华佳公司擅自将模具从我公司拉走，我公司向其索要遭到拒绝。2、华佳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模具维修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模具开发技术协议》约定，模具如出现质量问题，自然损坏免费修理，人为因素适当收费。按照该约定，对于我公司所反映的模具故障，华佳公司应当免费修理。二、原审法院认定华佳公司有留置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对于模具故障是自然损坏还是人为因素没有进行确认，就连收费维修本身都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华佳公司有留置权是没有前提。三、华佳公司本应对模具进行免费维修，但其拒不返还模具，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正常生产。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我公司只能另行让第三方开发模具，由此产生的模具费用10万元应由华佳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华佳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华佳公司答辩称，山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山峰公司主张的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山峰公司明确表示其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根据相关法学理论，侵权责任应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侵权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山峰公司应围绕上述四个构成要件进行举证。第一，山峰公司认为案涉模具系华佳公司在上门维修过程中未经其同意而强行取走，但山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华佳公司认为之所以不返还模具，是因为山峰公司未向其支付维修费，而行使留置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技术协议》的约定，模具自然损坏免费修理，人为因素适当收费，现双方对模具损坏的原因各执一词，山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模具系自然损坏，故其认为华佳公司应免费修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相反，在山峰公司未支付相应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华佳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华佳公司拒绝返还模具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第二，在华佳公司拒绝返还模具的情况下，山峰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避免损失扩大，但山峰公司直接委托第三方重新开发新模具，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与华佳公司的留置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山峰公司不能证明华佳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亦不能证明华佳公司的行为与其产生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山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综上，山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代理审判员 郑 仪代理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周颖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