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林，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艾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文静，住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创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振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胜岳，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艾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振林因与被上诉人赖文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赖文静（乙方）与陈振林（甲方）于2011年1月9日签订了《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约定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合作收购、开发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路628号自编1号、自编2号、自编3号房产及面积共44573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以下统称本项目）一事，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本项目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路628号自编1号、自编2号、自编3号房产及面积共44573平方米的自用土地（包括上述自编1号、自编2号、自编3号房产所占土地面积），土地用途和性质为商业用地，本项目属于广东中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愉公司）所有，对本项目，中愉公司持有粤房地证字第C5344894号、第C5344891号、第C5344892号、第5344895号、第C5344888号、第C5344893号共六本《房地产权证》；甲方已与中愉公司股东商定6个月内，本项目整体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5000000元。该价格包括中愉公司股东让转其中愉公司全部股权中的转让款、本项目价款及应向土地管理部门缴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双方通过受让中愉公司原股东持有中愉公司的全部股权的方式，实行对本项目的整体收购；甲乙双方共同受让中愉公司股东持有中愉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受让完成后，甲乙双方各持有中愉公司50%的股权；甲乙双方各自出资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收购和开发本项目，不足部分，以本项目融资筹集资金；甲方应在2011年4月底之前完成人民币1.75亿元的出资，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第一期1500万元的出资交付甲方，由甲方用于向转让方支付收购本项目的定金；第二期3500万元的出资，乙方应在2011年4月底之前缴清，在乙方完成出资额达人民币5000万元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各按50%的比例享有本项目的所有权益；乙方完成第一期1500万元出资后，在2011年4月底之前，有权选择是否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如乙方决定不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的，应当在2011年4月底之前提出并通知甲方，第二期出资3500万元乙方可以不再继续缴付，那么，甲方应在2011年12月底前，返还乙方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和补偿乙方人民币1500万元，此外，在本项目建成之后，甲方还应在本项目中补偿给乙方1000平方米的房产。在上述情况下，除上述乙方应得的利益之外，中愉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本项目的所有权益均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决定并通知甲方不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后，乙方应当按甲方要求及时将其持有中愉公司的股权无偿转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如果乙方决定不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甲方应自己全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全部收购款，若因此造成违约，与乙方无关，甲方应自己承担责任。乙方应在2011年4月底之前完成第二期3500万元出资，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如因为甲方原因开发不成本项目，2011年12月30日甲方又不能按期归还乙方的3000万元的情况下，甲方用自己开发的位于文德路67号金德大厦首层至三层商铺面积共2500平方米补偿给乙方的损失。
2011年1月9日，案外人林某（甲方、转让方）和赖文静（乙方、受让方）、陈振林（乙方、受让方）和中愉公司（丙方、关联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持有的丙方
--
中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合同，供双方遵照执行；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中愉公司”100%股权以及附属于该股权的一切权利、资产、权益（包括中愉公司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路628号自编1号、自编2号、自编3号房产及其共用土地44572.9972平方米，对上述房地产，“中愉公司”持有粤房地证字第C5344894号、第C5344891号、第C5344895号、第C5344892号、第C5344888号、第C5344893号共六本《房地产权证》）。除上述房地产财产外，中愉公司其他资产、负债等均由甲方进行剥离。
2010年9月19日，陈振林出具《借据》，称借到赖文静三百万元正。期限两个月，本人用珠江广场海富楼802、702两间共建筑面积296平方米作担保，如到时不能按时还款，赖文静有权处理该两套房产。
赖文静向中愉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支付40万元和660万元、2011年1月17日支付800万元，合计1500元股权定金。中愉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收据称收到赖文静、陈振林汇来购广东中愉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定金1500万元。
赖文静2011年4月25日向陈振林发出《告知书》，称赖文静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1500万元，根据协议“如果乙方决定不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的，应当在2011年4月底之前提出并通知甲方，第二期出资3500万元可以不再继续缴付，甲方应于2011年12月底前返还乙方出资1500万元和补偿乙方1500万元，此外，在本项目建成之后，甲方还应当在本项目中补偿乙方1000平方米的房产。”告知陈振林，赖文静决定不继续参与合作收购该项目，退出合作。请陈振林按照该协议约定，于2011年12月底前返还出资1500万元本金并补偿1500万元，待该项目建成之后，另在项目中补偿1000平方米的房产及产权。陈振林在该告知书上签名确认。
2011年4月25日，陈振林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12月底前返还赖文静出资1500万元本金并补偿其1500万元，待该项目建成之后，另在该项目中划出面积1000平方米的房产及产权补偿给赖文静，若不能按时还清上述3000万元，则自愿以（产权实际属本人所有的）广州市文德路67号金德大厦首至三楼全部物业及产权作价3000万元抵偿给赖文静。
2012年9月18日，广州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出具《担保书》，称其共同对陈振林于2011年4月25日向赖文静出具的《承诺书》中陈振林承诺的全部债务向赖文静提供担保，若陈振林不能偿还《承诺书》中全部债务，则由担保人共同承担偿还全部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自签署本担保书之日起二年。金盛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陈振林在该担保书中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该《担保书》有附件2011年4月25日陈振林出具的《承诺书》，注明“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归还”。陈振林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金盛公司也加盖了公章。
2012年9月18日，陈振林出具《借据》，称借到赖文静人民币三百万元正，时间六个月归还，月息按3%计算，注（原三百万元借据作废）。陈振林在该借据上签名。
2014年1月7日，陈振林作出《还款计划》，承诺欠赖文静的人民币本息共4100万元正，分两次结清，即2014年5月30日还款1000万元人民币，余款6月30日结清。金盛公司加盖了公章。
2014年8月27日，陈振林作出《还款函》，承诺欠赖文静的债务定于2014年9月15日前归还500万元人民币，至2014年10月30日全部还清。金盛公司加盖了公章。
2014年12月22日，赖文静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陈振林立即向赖文静偿还欠款30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每月30万元计）暂计810万元；2、金盛公司对陈振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盛公司、陈振林负担。陈振林、金盛公司原审共同答辩称：同意偿还750万元给赖文静，不同意赖文静其它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案由应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个人合伙，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以及《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2、赖文静出资的1500万元人民币是用于向林武良收购广东中怡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个人合伙对外的投资，并非借款给陈振林。由于赖文静合伙期间自动提出退伙，陈振林并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赖文静要求陈振林在没有违约以及没有给赖文静造成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承担个人合伙期间全部经营的损失，以及1500万元的所谓的赔偿金给赖文静，这种约定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而且也超出了个人合伙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以及违反了《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合作协议第六条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这是属于无效条款，因为该无效条款，陈振林以及金盛公司所作出的承诺书、担保书以及还款计划书等等这些承诺都是无效的。3、金盛公司出具的担保书是2012年9月18日，担保书担保期限是两年，也就是2014年9月17日该担保期限正式终止，但赖文静是在2014年12月22日之后向荔湾法院起诉，明显超出担保期限的范围，金盛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担保责任。故只同意偿还本金1500万元的一半即750万元给赖文静，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同意赖文静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中，金盛公司、陈振林向法庭提供9份付款凭证，证明2010年至2011年4月份的五笔付款是赖文静与陈振林之间的其他个人民间借款，2012年3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四笔付款共592万元是支付给赖文静用于补偿双方个人合伙经营所受损失的一个补偿款项。赖文静则认为，上述的款项是赖文静归还案外300万元民间借款的本息及支付延期清还涉案债务两个月的利息共60万元（每月30万）。
原审法院认为：赖文静与陈振林签订的《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由于赖文静向陈振林发出《告知书》退出合作关系，陈振林向赖文静出具了还款的《承诺书》，故赖文静与陈振林之间的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陈振林认为据《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的内容，赖文静与陈振林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赖文静与陈振林应对合伙损失共担损失，只同意补偿750万元给赖文静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陈振林是否已向赖文静返还借款592万元问题。赖文静在本案提供了2012年9月18日的《借据》及2014年1月7日的《还款计划》、2014年8月27日的《还款函》，足以证明陈振林除本案债务，另有300万的债务。现陈振林提出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25日向赖文静支付的592万元是本案作为合伙关系的补偿，从592万元的支付时间，结合《还款函》写明的还清时间，且陈振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另有还清了上述300万元的本息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陈振林抗辩认为上述592万元是作为本案作为合伙关系的补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本纳。
因赖文静与陈振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赖文静实际出借给陈振林的本金为1500万元，故陈振林须返还1500万元给赖文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利息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陈振林出具给赖文静的《承诺书》，《还款计划》承诺返还超出1500万元的应属利息，按上述规定，陈振林应支付的本金1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应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赖文静称因陈振林承诺而要求从2012年7月起每月按30万元支付利息，因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赖文静要求陈振林从2012年9月起按每月30万元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在本案赖文静已确认陈振林已支付了1500万元的利息60万元，故本案陈振林应返还1500万及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扣除60万元）。
对于金盛公司担保期限是否已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金盛公司在2012年9月18日已向赖文静出具《担保书》，金盛公司承诺承担对陈振林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的《承诺书》的全部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自签署本担保书之日起二年。赖文静在担保期限届满后在两年内已向法院起诉，上述《担保书》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赖文静起诉要求金盛公司对本案陈振林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担保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予以支持。金盛公司认为担保期限已过，不同意负连带清偿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振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清偿赖文静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陈振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赖文静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扣除60万元后）；三、金盛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赖文静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4300元，由赖文静负担73290元，诉讼费17101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振林、金盛公司共同负担。
判后，上诉人陈振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是个人合伙合同，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的前沿部分明确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收购房地产项目，而非收购广东中愉投资有限公司，第一条明确了项目情况，第二条明确了项目是整体转让，第三条明确收购方式是通过收购中愉公司实现收购该项目。个人合伙合同应该遵循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协议不得将全部收益分配给合伙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该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二、股权转让合同中赖文静和陈振林是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林某签订合同，支付1500万元定金的行为应当是赖文静和陈振林共同应当履行的义务，因此不存在赖文静借款给陈振林支付1500万元定金的情况。1500万元实质上是赖文静应出资的750万元跟陈振林应出资的750万元构成，投入了1500万元属于合伙的资产，该合伙资产受到亏损的情况下应当是双方共同承担责任。三、赖文静要退伙，应当进行退伙的结算，因此返还出资的主体不是陈振林，而是在合伙资产里面经结算之后有剩余再退还，因此即便陈振林在承诺书中承诺了归还1500万元给赖文静且补偿赖文静的1500万元，但该返还不存在欠款的前提和事实，也无需返还，更无需补偿赖文静，因赖文静只出资了750万元，该750万元恰好与亏损相互抵消，在合伙项目中应该退还给赖文静的出资其实为零。一审法院认为签署了还款函并且赖文静出具告知书之后，该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承诺书是返还出资而非返还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补偿1500万元是关于利息的约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应当有明确的支付利息的表述，但承诺书中只看到补偿和归还出资的字眼，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判令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问题。四、一审法院认为赖文静在担保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是混淆法律概念，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25条第二款，赖文静、陈振林的还款期限虽然顺延至2014年6月30日，但担保人的担保期限截止2014年9月17日，担保期限依然有效，没有短于或等于债务期间，债权人在担保期间内没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担保人可以免除担保责任，就不存在两年诉讼时效的问题。五、请求法院着重审查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的性质和赖文静支付给林某1500万元的性质，我方认为该1500万元属于双方共同对外进行投资的款项，并不成立陈振林与赖文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赖文静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赖文静承担。
被上诉人赖文静答辩认为：一、本案《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是合作投资关系，与个人合伙协议是两回事。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赖文静行使了退出的权利，所以根据合同的约定，陈振林承接了赖文静之前的投资，之后确认为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投资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有法律依据。当时赖文静退出时等于把之前的1500万元投资款借给陈振林，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没有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也符合共同投资风险与收益的基本原则。陈振林已经向林武良拿回了1000万元，即陈振林通过蒙骗赖文静投进1500万元之后，其一分钱都没有亏损，其得益了1000万元，没有所谓的与赖文静共同承担风险。三、本案对担保人来说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根据担保人第一次确认担保责任是2012年9月18日，约定担保期限两年，到2014年9月17日结束，担保责任是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2月26日及2014年1月3日、2014年8月27日，即陈振林与担保人确认债务的时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到主债务履行期限完毕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应该从主债务履行期限完毕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4年10月30日起的六个月内担保人都有担保责任，陈振林引用的《担保法》第25条是一般担保责任不是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150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这是合同明确约定，只是后面由于赖文静退出共同投资行为，转变为借贷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金盛公司述称与陈振林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赖文静和陈振林、金盛公司均确认陈振林在2010年至2011年4月的五笔付款是300万元《借据》中的款项。陈振林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的四笔付款款592万元，陈振林认为该592万元就是补偿赖文静在涉案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中的损失，赖文静则表示这里面除了60万元是涉案债务的利息外，其他款项是陈振林偿还300万元借款的本息。陈振林和金盛公司均确认其支付给赖文静的上述款项均没有写明支付款项的性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
赖文静（乙方）和陈振林（甲方）签订的《合作收购房地产项目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各出资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收购和开发本项目，……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第一期1500万元的出资交付甲方，由甲方用于向转让方支付收购本项目的定金，……乙方完成第一期1500万元的出资后，在2011年4月底之前，有权选择是否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如乙方决定不继续与甲方合作收购、开发本项目的，应当在2011年4月底之前提出并通知甲方，第二期出资3500万元乙方可以不再继续缴付，那么，甲方应在2011年12月底前，返还乙方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和补偿乙方人民币1500万元，此外，在本项目建成之后，甲方还应在本项目中补偿给乙方1000平方米的房产……。赖文静在签订上述协议并支付了首期投资款1500万后，按照协议约定，选择退出涉案合作项目，陈振林亦按照协议约定出具《承诺书》，同意返还赖文静出资1500万元本金并补偿其1500万元，且在涉案项目中划出1000平方米的房产及产权补偿给赖文静，可见因赖文静退出涉案合作项目，陈振林出具《承诺书》，陈振林与赖文静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行为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振林应返还赖文静本金1500万元，并按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振林认为其与赖文静签订的上述协议是个人合伙关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振林主张该协议中约定的赖文静退出合作时其应对赖文静的补偿办法是无效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金盛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金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上诉，可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陈振林主张原审判令金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与金盛公司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振林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10元，由上诉人陈振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