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76号第6层。
负责人：周光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朝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良，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程卫锋，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程卫锋，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国荣，住江苏省海门市。
原审被告：敬洪春，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重庆泽京实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镇北环西路胡马桥片区A幢32号。
法定代表人：马丽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然。
委托代理人：何余申，该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朝良、郭军，原审被告俞国荣、敬洪春、重庆泽京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航重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决定由李盛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康炜、乔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3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朝问，被上诉人张朝良、郭军的委托代理人程卫锋，原审被告俞国荣、敬洪春、泽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然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泽京公司作为业主方将涉诉工程承包给中航重庆分公司，中航重庆分公司将工程交由员工俞国荣、敬洪春找人进行施工。俞国荣、敬洪春找来张朝良、郭军施工。
施工过程中，俞国荣、敬洪春共计从中航重庆分公司预支人工费485000元。
2012年7月16日，张朝良、郭军收到俞国荣、敬洪春支付的劳务费120000元。7月25日，收到劳务费100000元。7月29日，收到劳务费80000元。8月14日，收到劳务费180000元。以上劳务费共计480000元。
2012年8月6日，叶俊峰以泽京公司的名义，俞国荣、敬洪春以中航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张朝良、郭军以劳务班组负责人的名义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主要载明：大足区海棠香国项目售楼部及异地样板房木工、泥工、水电工、杂工人工费共计540000元，中航重庆分公司已支付300000元。劳务班组必须在8月9日前保质保量的完善所有工序，保证泽京公司于8月10日能顺利展示。剩余240000元由泽京公司于8月11日同俞国荣、敬洪春一起直接支付给劳务班组。该笔款项以后直接从工程款项中扣除。
2012年9月15日，敬洪春向张朝良、郭军出具大足、龙水外卖场各种工种收方算账清单，确认大足外卖场劳务费为32049元，龙水外卖场劳务费为9578元，共计41627元。同年9月17日，俞国荣在收方算账清单下面补充条款：双方协议此款必须由泽京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后支付（该工程已于6月20日做完）。
另查明，重庆市大足区海棠香国项目售楼部、样板房、外卖场（临时设施）及大足区龙水镇的外卖场现已投入使用，且外卖场已经拆除。
庭审中，张朝良、郭军举示叶俊峰的两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分别载明：叶俊峰在重庆泽京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从事装饰工程师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3日。叶俊峰在重庆泽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从事装饰工程师工作，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3日。张朝良、郭军拟证实叶俊峰代表泽京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中航重庆分公司质证称不清楚。俞国荣、敬洪春质证称不清楚。泽京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叶俊峰是公司员工。
中航重庆分公司举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主要载明：发包人为泽京公司，承包人为中航重庆分公司，内容为位于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二仙桥的售楼部、C、D、A-1、A-2户型样板房装修工程。发包人派驻现场工程师为叶俊峰，职务为现场代表，职权为负责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进行监督检查，办理设计变更、技术核定（洽商）及收方签证。施工中涉及到对工期延长、工程价款及变更、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竣工结算报告、索赔等事项的办理，必须以发包人加盖公章的书面方式作出，否则无效。中航重庆分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为余振林，工程技术负责人为许跃平。中航重庆分公司拟证实中航重庆分公司与泽京公司的承包关系，中航重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余振林、许跃平，未授权俞国荣、敬洪春进行结算。张朝良、郭军质证称无异议，之前并未见到过该合同，不清楚叶俊峰的权限。俞国荣、敬洪春质证称不清楚。泽京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复印件。
中航重庆分公司举示大足海棠香国售楼中心及样板房人工报价表的复印件，该复印件主要载明工程中各项目的报价。中航重庆分公司拟证实结算应当按照报价表确认的单价结算，原件被张朝良、郭军撕毁。张朝良、郭军质证称不认可。俞国荣、敬洪春质证称认可。泽京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
中航重庆分公司举示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20日、8月3日的借条，其中7月20日的借条载明：郭军借俞国荣现金3000元。8月3日，郭军借款2000元。中航重庆分公司拟证实5000元为劳务费。张朝良、郭军质证称仅是郭军与俞国荣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俞国荣、敬洪春质证称认可是劳务费。泽京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
张朝良、郭军申请叶俊峰出庭作证，叶俊峰作证称其在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是泽京公司的装饰工程师，俞国荣是中航重庆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中航重庆分公司与张朝良、郭军针对报价表一直未协商成功，导致工程停工。叶俊峰代表泽京公司居中协调，双方达成540000元的三方协议，剩余款项由泽京公司支付中航重庆分公司，中航重庆分公司支付张朝良、郭军，工程开始复工。签订协议后，劳务班组在2012年8月9日之前完成了售楼部的工程，样板房延后完工。签订三方协议是为了保证在8月9日前完工，即使未完工，款项也应该支付。张朝良、郭军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中航重庆分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俞国荣、敬洪春是其项目负责人，无法证明该工程的价款为540000元。俞国荣、敬洪春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前后矛盾。泽京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泽京公司并未授权叶俊峰签订三方协议。
张朝良、郭军以合同有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劳务费及利息，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因张朝良、郭军不具有建设工程合同的施工资质，合同无效。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航重庆分公司、俞国荣、敬洪春、泽京公司按照合同无效支付劳务费及利息。
张朝良、郭军诉称：被告泽京公司系位于重庆市大足区的海棠香国项目售楼部、样板房、外卖场（临时设施）及大足区龙水镇的外卖场的业主方，叶俊峰是泽京公司项目负责人。被告中航重庆分公司从泽京公司处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朝良、郭军施工。被告俞国荣、敬洪春系中航重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8月6日，张朝良、郭军与中航重庆分公司、泽京公司针对除大足外卖场、龙水外卖场以外的工程劳务费支付签订三方协议，三方约定中航重庆分公司、泽京公司项目部、俞国荣、敬洪春将240000元劳务费于2012年8月11日支付给张朝良、郭军。后，张朝良、郭军仅收到劳务费180000元。此外，张朝良、郭军于2012年9月15日与被告敬洪春就大足、龙水的外卖场工程进行了收方，劳务费为41627元；当月17日，被告俞国荣予以确认，但此款未予支付。张朝良、郭军要求判决：1、中航重庆分公司、俞国荣、敬洪春、泽京公司连带支付张朝良、郭军劳务费101627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1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9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中航重庆分公司、俞国荣、敬洪春、泽京公司连带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中航重庆分公司辩称：中航重庆分公司从泽京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将工程给了张朝良、郭军来做。俞国荣、敬洪春是中航重庆分公司员工，负责现场安全管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余振林。俞国荣、敬洪春从公司借款485000元给张朝良、郭军。工程并未按期完成，现在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中航重庆分公司与张朝良、郭军、泽京公司并未结算。不认可三方协议，并未授权俞国荣、敬洪春签订三方协议。
俞国荣、敬洪春辩称：俞国荣、敬洪春是中航重庆分公司员工，仅负责工程质量、安全，与中航重庆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中航重庆分公司让俞国荣、敬洪春找人施工，俞国荣、敬洪春找了包括张朝良、郭军在内的人进行施工。叶俊峰要求张朝良、郭军在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工程的情况下支付剩余劳务费，俞国荣、敬洪春作为见证人签订了三方协议，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泽京公司辩称：泽京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中航重庆分公司。泽京公司与中航重庆分公司并未结算。不认可三方协议，叶俊峰不具有代表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权利。张朝良、郭军的劳务费与泽京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关系相对方的问题。中航重庆分公司委托员工俞国荣、敬洪春找人施工，双方之间不存在分包、转包关系。俞国荣、敬洪春认可张朝良、郭军负责工程施工，可以表明张朝良、郭军是实际的施工人。俞国荣、敬洪春系履行职务行为，中航重庆分公司与张朝良、郭军存在承包关系。
关于合同关系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张朝良、郭军系自然人，并不具备承建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中航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无效。
关于俞国荣、敬洪春、叶俊峰代理权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俞国荣、敬洪春负责找张朝良、郭军施工并预支劳务费进行发放，俞国荣、敬洪春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俞国荣、敬洪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张朝良、郭军有理由相信俞国荣、敬洪春具有代表中航重庆分公司结算的权限。中航重庆分公司举示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泽京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朝良、郭军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上载明的用人单位并非泽京公司，张朝良、郭军并未举证证明叶俊峰具有代表泽京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一审法院对叶俊峰的结算权限不予认可。
关于劳务费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张朝良、郭军和中航重庆分公司均认可工程已竣工验收，中航重庆分公司应当参照三方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2年7月20日、8月3日的两笔借款虽然并未载明款项的性质，但是两笔款项支付发生在双方承包关系期间，张朝良、郭军否认两笔款项的性质，应当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没有举证的，一审法院认定两笔款项属于劳务费范畴。关于重庆市大足区海棠香国项目的售楼部、样板房的工程部分，截止2012年8月6日，中航重庆分公司已通过俞国荣、敬洪春支付张朝良、郭军劳务费305000元（120000元＋100000元＋80000元＋3000元＋2000元），双方在2012年8月6日的三方协议中仅确认了已支付的300000元，还应包括未确认的5000元。三方协议载明重庆市大足区海棠香国项目的售楼部、样板房的工程部分的总价为540000元，扣除中航重庆分公司已支付的305000元，再扣除2012年8月14日已支付的180000元，中航重庆分公司还应支付张朝良、郭军55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于2012年8月6日对重庆市大足区海棠香国项目的售楼部、样板房的工程部分劳务费结算，约定于2012年8月11日支付，中航重庆分公司应从2012年8月12日起支付张朝良、郭军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关于重庆市大足区大足、龙水外卖场的工程部分，2012年9月15日的收方算账清单确认大足外卖场、龙水外卖场劳务费共计41627元，且该工程已经拆除，中航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张朝良、郭军41627元。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劳务费约定的支付时间即竣工验收时间，也未举证证明工程的交付时间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张朝良、郭军于2014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该部分劳务费，一审法院酌情对从2014年1月19日起算的劳务费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涉诉工程的相对方为中航重庆分公司与张朝良、郭军，张朝良、郭军要求俞国荣、敬洪春、泽京工程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朝良、郭军劳务费96627元及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以41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朝良、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3元，由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中航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江法民初字第01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俞国荣与敬洪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俞国荣与敬洪春作为上诉人员工，仅负责工程质量、安全的现场管理。虽然协助过上诉人找工人施工，但上诉人从未授权俞国荣与敬洪春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与确认。工程造价结算关系到各方当事人的经济利益，没有特别授权不能推定公司员工有代理权和或构成表见代理，否则影响公司经营秩序。本案一审认定俞国荣与敬洪春有权代理上诉人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条仅适用符合该解释第一条的情形。本案中并非仅是不具有资质，而是没有代理权。
张朝良、郭军答辩称：中航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俞国、敬洪春负责找张朝良、郭军施工。涉案中的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6日，此后也是按照该协议履行。中航重庆分公司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俞国荣与敬洪春陈述称：涉案中的三方协议当时是泽京公司的叶俊峰为了工程在8月9日完成才签的。协议中的工程价款我们当时不认可。叶俊峰称这个钱不由我方支付，由泽京公司支付，所以我方才签了三方协议。
泽京公司陈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航重庆分公司认为俞国荣与敬洪春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中航重庆分公司认可承包了泽京公司的涉案工程后，安排俞国荣、敬洪春负责工程施工，并由俞国荣、敬洪春组织人员施工。而俞国荣、敬洪春将涉案工程交由张朝良、郭军实施。张朝良、郭军均不是中航重庆分公司的员工。张朝良、郭军二人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员，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在施工期间，中航重庆分公司直接或通过俞国荣、敬洪春向张朝良、郭军支付了劳务费40多万元。因此俞国荣、敬洪春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且，中航重庆分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俞国荣、敬洪春至始至终均在涉案工地现场。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俞国荣、敬洪春有权与张朝良、郭军进行工程结算。
中航重庆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朝良、郭军作为自然人，没有承揽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中航重庆分公司与张朝良、郭军之间的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泽京公司使用，张朝良、郭军有权要求中航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张朝良、郭军与中航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其请求资金占用利息本无依据，但一审法院作出了判决，中航重庆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明确上诉。且双方之间合同无效，中航重庆分公司仍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故对此无改判必要。
一审法院其余评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航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