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丽行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元县举水乡月山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如山。
委托代理人朱信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叶青。
委托代理人周华。
委托代理人姚应松。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庆元县岭头乡小际头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元栋。
委托代理人楼斌。
委托代理人吴发恭。
上诉人庆元县举水乡月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月山村村委会）为与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龙泉市人民法院（2014）丽龙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月山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如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信华，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华、姚应松，被上诉人庆元县岭头乡小际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际头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元栋及其委托代理人楼斌�吴发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土名“三望栏”与第三人土名“木害树”、“官路后”争议山场四至：上岗，下坑，左小湾直上岗，右岗。该纠纷山场坐落在岭头乡行政界内，林业“三定”前双方曾发生纠纷。1986年经庆元县荷地区公所召集双方以及双方所在地人民政府参加调解并达成庆荷调字86（1）号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并承认协议的内容。原告1982年山林权属证清册，政府没有发放山林所有权证。原告1983年和1990年两份封山育林合同和部分领条、收款收据等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对山场进行过管理。原告2006年浙庆林证字（2006）第举水01-025林权证没有权源依据。原告在纠纷山场内没有可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庆荷字86（1）号协议书，对第三人492号吴正炮土地证已认定，同时该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第三人505号吴正堂土地证和551号吴正陆土地证，四至坐落均不明确。第三人庆政字第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中土名“茶坑狮子野”，坐落在争议山场。第三人1976年7月28日签订的国有山林飞播区山林委托管理协议书，只能证明管理情况。第三人2006年浙庆林证字（2006）第岭头07-174号、07-177号、07-178号、07-179号林权证没有权源依据。2011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调处。2013年8月6日，被告受理立案，并组织人员进行调查取证，现场勘察。2013年8月22日，经召集双方调解，调解未果。2013年10月9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了庆山林（2013）7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丽水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经丽水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了被告作出的庆山林（2013）7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院经审理认为，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的土地清册为依据。本案中，原告1982年山林权属证清册，1983年和1990年两份封山育林合同和部分领条、收款收据等凭证以及2006年林权证均不能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第三人492号吴正炮土地证在庆荷字86（1）号协议书中已认定，同时该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可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第三人505号吴正堂土地证和551号吴正陆土地证、1976年7月28日签订的国有山林飞播区山林委托管理协议书和2006年浙庆林证字（2006）第岭头07-174号、07-177号、07-178号、07-179号林权证均不能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第三人庆政字第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中土名“茶坑狮子野”，坐落在争议山场，可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结合庆荷字86（1）号协议书，梅树岭亭后岭头至三交际止，无证山场均属于国家所有，山权归国有。被告对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权属主张依据认定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对纠纷山场主张权属，未提供充分有效的权属依据，其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庆山林（2013）7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庆元县举水乡月山村村民委员会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庆山林（2013）7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庆元县举水乡月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月山村村委会上诉称：1、本案双方诉争的山场属于上诉人�有，其权源依据充分。上诉人持有1983年8月2日签订的《庆元县封山育林合同》、1986年7月21日举水乡人民政府、岭头乡人民政府、月山村村委会和小际头村村委会签订的庆荷调字86（1）号《荷地区公所调解协议书》相互佐证，本山场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清楚，故2006年7月20日被上诉人依法颁给上诉人的“浙庆林证字（2006）第举水01-025号”林木、林地所有权证是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给上诉人的权属依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保护；2、庆荷调字86（1）号第二条约定“月山村1983年8月与县林业局签订的大山山场封山育林合同仍然有效”，而根据合同内容，包括纠纷山场在内的四至为东至银顶尖、南至蒲滕坑交坑、西至丐墓洋岗、北至三交际界石翻山坑的4210亩山林均属于上诉人所有。1990年，上诉人又与荷地区林业站签订封山育林合同；3、原审法院采信复议机关在复议过�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即“第三人庆证字第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的存根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事实上该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在“三定”时因双方对山场有纠纷，政府已经收回，并不存在。综上，本案争议的山场，上诉人经营管理至今达六七十年之久，该山场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和庆元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本案根据86（1）号调解协议书约定，吴正炮户登记的492号土地证四至山场归岭头乡小际头村所有，梅树岭亭后岭头至三交际止，无证山场均属于国家所有，山权归国有；2、上诉人陈述的1983年8月2日庆元县林业局营林股与上诉人签订封山育林合同，1990年4月23日，上诉人与荷地区林业站签订封山育林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山林权属的依据。上诉人虽在2006年山林延包时对纠纷山场领取了浙庆林证字（2006）第举水01-025林权证，但该山林在林业“三定”时没有进行过确权，不应予以采纳；3、土名“茶坑狮子野”山场，小际头村在林业“三定”时已经进行过登记，证号为庆证字第01683号，该证据在调查取证阶段小际头村就向政府提供，并非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收集的补充证据。综上，答辩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小际头村村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封山育林合同不能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主张其经营管理六七十年，但其提供的仅仅是为了争山而开辟防火线误工工资等�据，而答辩人方有1976年《国有山林飞播区山林托管协议书》为据，又有在官路后山场多年来进行开挖水平带，种植杉木、毛竹等实际经营管理活动的证据；2、86（1）号调解协议书已经约定“梅树岭亭后岭头至三交际止，无证山场均属于国家所有，山权归国有”。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大山山场封山育林合同仍然有效”，指的是对于封山育林有效，并不是说封山育林合同可以作为确认山林权属的依据；3、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持有的01683号山林证仅有存根联，是不存在的山林权证，系犯了常识性错误。在档案馆有存根联可查证的山林证，才是真正有效的证据。反之，仅有山林证而无存根联的山林证，才是一份已经被撤销、注销的证据或是假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庆政字第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的存根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庭审理中，各方主要围绕86（1）号调解协议书及封山育林合同的效力及如何认定的焦点问题，进行了质辩。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中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月山村村委会提交的1983年《封山育林合同》，虽然载明包括纠纷山场在内的大山山场权属单位为“月山大队”，但1986年举水乡人民政府、岭头乡人民政府、月山村村委会和小际头村村委会就纠纷山场签订了庆荷调字86（1）号《荷地区公所调解协议书》，对纠纷山场权属重新进行了协商认定，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小际头村吴正炮户登记的492号土地证四至山场归岭头乡小际头村所有，梅树岭亭后岭头至三交际止，无证山场均属于国家所有，山权归国有”，鉴于协议签订当时，上诉人方与庆元县林业局签订的《封山育林合同》尚在履行期间，故协议第二条又约定“月山村1983年8月与县林业局签订的大山山场封山育林合同仍然有效，月山村可根据合同规定执行”。但由于协议第一条对争议山场权属进行了明确约定，《封山育林合同》证明山场权属的效力已被协议第一条内容所替代。现上诉人以协议第二条内容主张《封山育林合同》中载明的权属状况仍然有效，系对协议第二条内容的曲解，况且《封山育林合同》只能对山林所有权归属起辅助证明作用。根据《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的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土地清册为依据”。上诉人方在林业“三定”时期对纠纷山场未领取所有权证，又不能提供土地证或者土地清册等证明权属来源的凭证，现仅以《封山育林合同》及2006年山林延包时领取的山林所有权证主张纠纷山场的权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小际头村村委会在林业“三定”期间对纠纷山场中部分山场登记有证号为庆证字第01683号的“茶坑狮子野”山场，被上诉人庆元县人民政府裁决时按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将有证山场落实给小际头村，剩余部分山场确定为国有，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庆证字第01683号山林所有权证系存根联，“三定”期间已被政府收回，且该证据系在复议期间收集，理由不充分，其主张对纠纷山场经营管理六七十年亦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裁决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庆元县举水乡月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邹一峻
审 判 员 黄力芝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