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平商初字第96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人民西路***号。
代表人：张晓峰，行长。
委托代理人：徐银春，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胜华，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巨鹰针织园。
法定代表人：陈照。
委托代理人：郑新安，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盛宏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港区外环西路与经一路交叉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徐海宏。
被告：象山昌荣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巨鹰针织园区*幢**号。
法定代表人：杨昌生。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为与被告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星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于2013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3年1月25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嘉兴市盛宏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象山昌荣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荣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鹰星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裁定驳回管辖异议。被告鹰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因被告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宏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本案于2013年6月14日在浙江省金华监狱第三监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银春、李胜华，被告鹰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新安、被告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宏、被告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昌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2年3月20日，原告根据出票人盛宏公司申请，对票号为10200052、收款人为被告昌荣公司、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后该汇票经被告昌荣公司背书转让给被告鹰星公司，被告鹰星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托收该汇票款项。由于出票人被告盛宏公司倒闭无付款能力，原告于2012年9月5日汇票到期日垫付了该票款。上述票据系被告盛宏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授意被告昌荣公司虚构1158.95万元销售合同，从原告处申请取得的。被告鹰星公司亦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与被告昌荣公司通过虚构采购合同，取得该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三被告恶意串通，通过虚构采购合同等欺诈手段取得票据，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票款，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鹰星公司返还原告兑付的票号为10200052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000万元；2、被告盛宏公司、昌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鹰星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以票据法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票据法律关系因付款而消灭，原告不能行使票据抗辩权。（2）被告鹰星公司取得票据并获得付款合法有效。截止取得票据时，被告昌荣公司尚欠被告鹰星公司313万余元胚布款和67万元加工费，两者之间基于真实的交易交付票据并不违法。（3）被告鹰星公司的前手被告昌荣公司取得票据的行为合法。出票人盛宏公司对被告昌荣公司负有1050万元的债务，被告昌荣公司据此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留置汇票，并要求清偿债务的行为不违法。（4）原告无权向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原告可依据《银行承兑协议》主张权利，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鹰星公司、昌荣公司承担义务。（5）原告的主张不能超越其实际损失。根据《银行承兑协议》，出票人盛宏公司向原告提供了500万元保证金，由担保人提供了100万元保证金，原告在扣除保证金后其实际损失为400万元，且原告未穷尽手段对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求偿权。
被告盛宏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汇票确实是通过虚购交易开具的，当时是让被告昌荣公司帮忙提供合同和发票的，发票开具后就作废了。当时讲好汇票由被告盛宏公司使用，但由于被告盛宏公司欠被告昌荣公司钱，被告昌荣公司取得该1000万元汇票后不肯归还。开具汇票时，被告盛宏公司也向原告缴纳了500万元保证金。
被告昌荣公司答辩称：为了配合原告和被告盛宏公司，被告昌荣公司提供了虚构的合同和虚开的发票，确实没有发生交易，但被告盛宏公司的确欠昌荣公司钱。由于被告昌荣公司欠被告鹰星公司不到400万元，被告昌荣公司将本案汇票背书给被告鹰星公司。被告鹰星公司贴现所需的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之间的合同，由被告昌荣公司提供，但也没有真实交易。
在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2012年3月20日《银行承兑协议》一份。
证明：原告与被告盛宏公司签署的涉案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
证据二、银行承兑汇票一份。
证明：被告盛宏公司从原告处取得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证据三、（2012）嘉平刑初字第9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
证据四、2012年9月4日的徐海宏讯问笔录一份。
证据五、2012年5月15日的杨昌生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六、2012年5月10日的黄春莲询问笔录一份。
证据七、《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及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
证据三至证据七共同证明：被告盛宏公司与被告昌荣公司恶意串通取得本案所涉票据的事实。
证据八、2012年9月1日对被告鹰星公司财务经理蒋泉龙所作的询问证人笔录一份、本案所涉汇票粘单一份。
证明：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虚构《采购合同》，骗取本案票据，取得票据时，被告昌荣公司欠被告鹰星公司67万元。
证据九、《采购合同》一份、收据联一份。
证明：被告鹰星公司与被告昌荣公司恶意串通取得本案所涉汇票。
证据十、招商银行托收凭证一份。
证明：被告鹰星公司已收到1000万元票据款。
证据十一、2012年9月1日的杨昌生询问笔录一份。
证明：杨昌生的陈述与蒋泉龙的一致，杨昌生自认背书给黄石至诚矿业有限公司是虚假的，没有真实交易。
证据十二、（2012）嘉平商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被告盛宏公司尚欠原告500万元借款。
被告鹰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被告盛宏公司与原告的承兑关系的全貌，缺少承兑协议和核保书，根据约定，被告盛宏公司违约后，原告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不足部分根据承兑协议向合同当事人主张权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承兑汇票经过多次背书，且该汇票已付款，票据法律关系已消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盛宏公司取得承兑汇票涉嫌犯罪的，应当由司法机关对被告盛宏公司启动追赃程序，刑案中也未将被告昌荣公司列为共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的意见与证据三一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与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被告盛宏公司取得汇票涉嫌刑事犯罪，但被告昌荣公司取得汇票与犯罪无关。对证据六的意见与证据五一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在关联性上，被告盛宏公司申请汇票时提供的合同和发票是为了被告盛宏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而提供的，被告昌荣公司取得汇票是因为被告盛宏公司与被告昌荣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内容与事实不一致，蒋泉龙对数据的陈述不准确；对粘单没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上，只能证明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是为了承兑汇票贴现制作了虚假的合同，与被告鹰星公司在贴现之前从被告昌荣公司取得汇票没有关系。对证据十没有异议，该汇票已兑付，票据权利已消失。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他意见与证据八、九一致。对证据十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盛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我方支付过保证金，不应当再返还1000万元。
被告昌荣公司质证认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鹰星公司一致。
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编号为10200052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
证明：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鹰星公司之前有多次背书，且已完成付款。
证据二、《银行承兑协议》一份。
证明：原告提供承兑时，被告盛宏公司已提供500万元保证金。
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核保书、2012年平湖保0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
证明：嘉兴市玛雅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盛宏公司根据银行承兑协议所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核保书、担保额度审核单、2011年平湖（保）字第1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
证明：浙江海发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盛宏公司根据银行承兑协议所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证据五、2011年平湖连保第005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
证明：徐海宏、吴佩娣为被告盛宏公司根据承兑协议所承担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证据六、（2012）甬象商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证明：被告盛宏公司对被告昌荣公司负有10508245.85元的债务。
证据七、漂染承揽合同、出库单各一份、增值税发票四份。
证明：被告昌荣公司欠被告鹰星公司胚布款3135682元。
证据八、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出库单一份。
证明：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之间尚有5500220元的胚布买卖价款未结算。
证据九、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六份、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各四份。
证明：证据七、八中的增值税发票均是真实的，并已抵扣；被告昌荣公司欠被告鹰星公司3135682元坯布款和69万元加工费。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盛宏公司已交付500万元保证金，即使交付，也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盛宏公司与被告昌荣公司虚构事实，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法院确认的是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盛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法院对被告昌荣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不予认定。对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公安机关笔录确认的为准，且抵扣清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
被告盛宏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鹰星公司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至证据九均不清楚。
被告昌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盛宏公司、昌荣公司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八中的汇票粘单，与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相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本案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至证据九、证据十一，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为侦查徐海宏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事实而制作的笔录等证据，并由本院在刑案中所采用，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十，被告鹰星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至证据五，涉及案外人提供的担保，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六，象山法院仅判决被告盛宏公司支付昌荣公司50余万元，且双方对银行承兑汇票尚存争议，故不能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依据。被告鹰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八、九，可以证明被告鹰星公司与被告昌荣公司之间有胚布买卖业务往来，但欠款金额与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有出入，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2年3月，被告盛宏公司为从原告处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法定代表人徐海宏出面，授意被告昌荣公司虚构了编号为SH20120119、金额为1158.95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盛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承兑协议）00131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同意对被告盛宏公司基于其与收款人签订的SH20120119产品购销合同所开立的、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被告盛宏公司保证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所依据的交易背景真实合法，提供的所有文件和资料在所有方面都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不存在虚假记载、重大遗漏或误导性陈述等内容。同日，原告向被告盛宏公司开具了编号为1020005221298226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汇票记载：出票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9月5日；出票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人为被告盛宏公司；收款人为被告昌荣公司；付款行为原告。被告昌荣公司取得该汇票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将汇票背书给大冶市灵乡胜安选矿有限公司、黄石至诚矿业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3月28日又经背书回到被告昌荣公司。为了将汇票贴现，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虚构了编号为YX20120110、金额为1228万元的《采购合同》，被告昌荣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将汇票背书给被告鹰星公司，被告鹰星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原告托收了汇票项下的1000万元票款。2012年12月29日，被告盛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海宏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2013年1月11日，原告以三被告通过欺诈手段取得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兑付的票款1000万元。
本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国家为了有利于银行支付、结算、加速资金周转产生的有价证券，所有的票据活动应当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流通，交易以及贴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鹰星公司是否合法、善意取得票据，是否应当返还票款；2、返还的票款中是否应当扣除保证金；3、被告盛宏公司、昌荣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对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由此可见，票据的取得、背书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并给付相应的对价。一般而言，如果支付明显不对等的对价而取得票据的持票人，也应推定为恶意持票人。本案中，为将汇票贴现，被告昌荣公司与被告鹰星公司协商后，虚构了1228万元《采购合同》，并约定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00万元。被告鹰星公司在未履行该合同项下对价义务的情况下，取得该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故本院认定被告鹰星公司取得票据的行为，系恶意取得。被告鹰星公司作为恶意持票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其取得的10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鹰星公司抗辩认为，其系基于与被告昌荣公司之间的真实的交易而取得票据。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1日对被告鹰星公司财务经理蒋泉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蒋泉龙陈述：“到3月底昌荣公司欠我们67万元”。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1日对被告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昌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昌生陈述：“我将这张承兑汇票给鹰星公司当时欠他们公司不到一百万元的货款”。而庭审中，被告鹰星公司提出双方尚未结清的款项有近400万元，被告昌荣公司认为欠款300多万元。两被告陈述前后矛盾，但不管实际欠款金额是多少，被告鹰星公司取得1000万元汇票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是不争的事实。被告鹰星公司为配合被告昌荣公司实现票据贴现目的，虚构销售合同取得票据，被告鹰星公司作为恶意持票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其取得票款没有法律依据，当然应予返还。被告鹰星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
对于焦点2，关于返还的票款是否应当扣除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其认为合理的方式实现债权。对于本案纠纷，原告既可以选择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方式实现债权，也可以采取要求票据恶意持有人返还票款的方式来维护其合法权益，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采用后者维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如果原告通过本案诉讼满足了诉求，则担保人缴纳的保证金由合同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另行处理。被告盛宏公司等在《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是否缴纳了保证金，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鹰星公司返还的1000万元票款中不应扣除有关保证金。
对于焦点3，关于被告盛宏公司、昌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盛宏公司为骗取款项，与被告昌荣公司通过虚构采购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作废等手段，从原告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被告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海宏因此而获刑，被告盛宏公司不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被告昌荣公司对被告盛宏公司以欺诈手段取得票据是明知的，被告昌荣公司亦应认定为票据的恶意持有人，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此后被告昌荣公司又采取虚构采购合同的手段，将汇票背书给被告鹰星公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两被告对被告鹰星公司返还票款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被告鹰星公司、盛宏公司、昌荣公司均系恶意持票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被告鹰星公司取得1000万元票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盛宏公司、昌荣公司对造成原告票款损失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票款1000万元；
二、被告嘉兴市盛宏制衣有限公司、象山昌荣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宁波鹰星针纺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68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黄 伟
审 判 员 茆仲义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