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3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生海，曾用名安生福，男，1995年1月23日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湟中县。2014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生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安生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安生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7日15时许，被害人盖某到被告人安生海经营的兴海县超市买东西时，将装有未剥土的347根冬虫夏草的一透明塑料盒遗留在超市内。安生海发现后，将冬虫夏草的土剥掉后藏匿在自己的库房内。19时许，盖某到超市内向安生海索要冬虫夏草时，双方因返还冬虫夏草和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安生海首先用拳头打击盖某头部，盖某用脚将其踹倒，安生海起身后从床边拿出匕首，左臂搂住盖某的脖子，右手用匕首朝盖某脖子划了一刀，朝其腹部捅刺一刀，在盖某转身向外跑时，安生海又追上前去，拉倒盖某后又朝其背部连捅数刀，致盖某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证实，死者盖某系被锐器刺破左侧颈总动脉、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兴海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347根冬虫夏草价值为4000元人民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刀子，证人雷某某、张某某、索某某的证言，DNA鉴定意见、尸体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安生海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安生海在超市内发现别人遗留的财物后，欲占为己有，在被害人盖某要求返还冬虫夏草和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后，安生海首先动手打击被害人盖某，又手持匕首向盖某要害部位连捅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根据被告人安生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安生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安生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返回安生海经营的超市找寻虫草，安生海即将被害人遗失的虫草返还，被害人拒绝接受虫草并强行要求安生海高价购买虫草，并威胁安生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2.本案关键证据作案工具刀子上未检出被告人指纹和DNA分型，因此，本案证据存在瑕疵，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唯一、排他的要求；3.本案属偶发犯罪，安生海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且安生海主动投案，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生海自2012年11月起在兴海县超市。2014年6月7日15时许，被害人盖某（殁年23岁）到该超市购物时，将装有未剥土的347根冬虫夏草（价值4000元）的一透明塑料盒遗失在该超市。安生海发现盖某遗失的冬虫夏草后，便将部分冬虫夏草进行剥土加工并藏匿在其超市库房内。当日19时许，盖某返回超市向安生海索要冬虫夏草时，二人就返还冬虫夏草发生争执后，安生海便拳击盖某头部，盖某将安生海踹倒，安生海起身后从床边拿出匕首，左臂搂住盖格脖子，右手持匕首割划盖某脖子、捅刺腹部，盖某逃跑时安生海又追上并拉倒盖某后又朝盖格背部连捅数刀，致盖某左侧颈总动脉、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兴海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登记表证实：报警人安生海；地点：水井巷一超市。报警时间：2014年6月7日22时21分。报称：我们这里打架了很严重，请求处警。2.兴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6月7日22时20分许该队民警接到兴海县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组织民警于当日22时25分赶至超市抓获安生海。3.证人张某某(系安生海之母）的证言：2014年6月7日21时54分，安生海用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把人戳死了，那个被戳的人就在铺子里。我就对安生海说，你什么地方都别去，就呆在铺子里。然后我给老乡雷某某打电话，他在兴海县开一家超市。我让雷某某帮忙去找安生海，他把人戳死了，你要劝他投案自首。后来我再次给雷某某打电话时，他说已经报案了，安生海被公安民警带走了。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7日21时左右，安生海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我家超市门口，安生海进屋后，看到他左手捂着胸口，左手小臂处有伤，脸部右侧有血迹。安生海说他杀了人，要我把他送到他家里，我就劝他自首。后安生海用自己手机报了案，4分钟后，公安民警就到了我家超市。5.证人索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7日13时许，我和盖某去超市买东西，当时盖某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盒子的两侧有蓝色的纽扣及提手，盒子内装有还没剥土的冬虫夏草。盖某说有300根左右，但我不清楚。从超市出来后，我俩就去了附近的一家台球室里，到了台球室后盖某说自己的冬虫夏草丢了，然后跑去找了。6.物证折叠单刃刀一把，经一审当庭出示安生海确认系作案所用凶器。7.辨认笔录:2014年7月10日，侦查员将不同的10把刀分别编号为1号至10号，无规则排列，在项某某的见证下，经安生海辨认7号刀为2014年6月7日19时许在顿智超市内杀害盖某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8.指认笔录：2014年7月10日10时22分，侦查人员在马某甲、马某乙的见证下，安生海辨认2014年6月7日傍晚杀害盖某的地点位于兴海县超市内；超市内门口西侧吧台西北角处为杀害盖某后丢弃的作案工具位置；超市内侧卧室和卧室门口南侧为与盖某发生争执的地点及杀害盖某的地点；超市后面仓库的小卧室床为藏匿冬虫夏草的地点。9.兴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说明：现场勘查时间为2014年6月7日23时10分，现场位于兴海县超市内（房主马某某），超市南墙上有一长2.5m、高2.38m的铝合金门，门框左边和右边分别有宽52cm、高238cm的门框，门框上装有玻璃，门框中间有一长70cm、高280cm的双扇铝合金玻璃门，两扇门向外开，在右侧外开门门扇右下角的玻璃内侧上有一长71cm、宽0.7cm的流柱状血迹（棉签提取、编号1号），门框右下角铝合金上有2处不规则条状血迹，大小分别为4.8cm×0.4cm（棉签提取，编号2号）、10.2cm×0.8cm（棉签提取，编号为3号），右侧门框内侧把手从上至下65cm处有一长8.5cm、周长为l2cm的血手印痕迹（棉签提取、编号4号），血手印痕迹上面有一枚残缺模糊的指纹（拍照提取），在右侧门玻璃外侧右下方有点状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5号），右侧门框根部水泥台阶和铁板上有滴装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6号），超市东西宽306cm、南北长1186cm、高289cm，进入顿智超市双扇门，靠东墙南侧放有一白色“北极熊”牌冰柜、一黑色瓷质酒坛，该酒坛上放着一箱优乐美奶茶、货架上摆有洗发水、暖瓶、茶杯等物，超市内靠西南墙有一长120cm、宽60cm、高100cm的木制铁边玻璃货柜，货柜上摆放有打火机、口香糖、眼镜、笔记本电脑、电话、音响、本子、鼠标等，笔记本电脑左下角有一枚模糊的血指印（拍照提取），靠此木制货柜北侧有一长100cm、宽50cm、高93cm的铝合金玻璃货柜，此货柜距西墙73cm，货柜内摆放有香烟、口香糖、计算器、两个桶装方便面空盒，货柜以北45cm处有一红色木框，木框上摆放有一黑色酒坛，该酒坛以东有一红色木框，上放有一黑色酒坛，此酒坛上放有8罐青海老酸奶，酒坛北部靠酒坛处有一南北长210cm、宽80cm、高106cm的玻璃货柜，货柜内装有瓜子、大枣、花生等干果。顿智超市门口铝合金玻璃货架以西11.5cm处有一长21.8cm的折叠单刃刀，刀尖朝东北方向，刀柄长11.8cm、宽2.2cm、刀刃长10cm，刀刃朝东南方向，刀刃及刀柄上有血迹，刀子折叠处有一黑色毛发，刀柄距西墙45cm，刀柄距南墙152cm（实物提取），靠西墙南侧墙面挂有一白色铁丝网。在超市东侧过道中，距超市门框以北205cm、距东墙76cm处有一长25cm的左脚模糊血迹鞋印，脚尖朝南，距此血迹鞋印以北115cm处有一长26cm、前掌宽9cm、后跟宽7cm的左脚血迹鞋印，脚尖朝南（拍照提取），此鞋印以北118cm、距东墙58cm处有一长27cm、前掌宽9cm、后跟宽7cm的左脚血迹鞋印,脚尖朝南（拍照提取）,距此血迹鞋印以北127cm、距东墙63cm处有一长27cm、前掌宽9cm、后跟宽7.5cm的左脚血迹鞋印，脚尖朝南（拍照提取），距此血迹鞋印122cm、距东墙64cm处有一长28cm、前掌宽9cm、后跟宽7.6cm的左脚血迹鞋印，脚尖朝南（拍照提取）。在超市西侧过道中，距南墙275cm、距西墙76cm处有一长25cm、前掌宽9cm、后跟宽7.2cm的脚尖朝南的左脚血迹鞋印（拍照提取），此血迹鞋印以北90cm、距西墙75cm处有两枚相向重叠模糊的血迹鞋印（拍照提取），距此血迹鞋印以北449cm、距西墙101cm处有三枚重叠模糊的血迹鞋印（拍照提取），此血迹鞋印以西9cm处有一残缺模糊的血迹鞋印（拍照提取），此血迹鞋印以北22cm处有一东西方向的白色铁丝货架护栏，上面有血迹，此护栏以北8cm处有一半圆形的从超市中间货架北端掉落的铁皮，半径为32cm、直径为60cm，此半圆形铁皮上面有点状血迹，此铁皮上方西侧有直径为82cm、半径为41cm的半圆形白色铁皮，铁皮上面有流柱状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7号），此铁皮上面东南侧有一皇帝贡红色米袋，米袋口压在中间货架的北端，靠此铁皮以北有一长34cm、宽20cm、高23cm的冰红茶纸箱，纸箱四周有擦拭血痕，此纸箱以北有一尸体，头距西墙111cm、距北墙75cm，尸体呈右侧卧状，身体弯曲，脚距东墙82cm、距北墙159cm,尸体头部以西有一54cm×44cm的不规则的血泊，尸体头部以北有一80cm×67cm的喷溅血迹，尸体北部以东有一42cm×34cm的不规则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8号），尸体肩部以北有一直径为23cm,高为22.5cm的塑料桶，桶盖上有喷溅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9号)，距尸体头部以北76cm处有一木板隔断，木板隔断长306cm、高242cm,距西墙65cm处木制隔断上有一65cm×183cm的门框，由此进入里间卧房，门框上挂有一88cm×198cm的白底兰花布门帘，门帘中间和下部有不规则的喷溅血迹（实物提取），进入此门框为一卧室，卧室东西长306cm,南北宽216cm，卧室北墙上有一151cm×179cm的铝型材窗子，窗子玻璃上贴有三张红牛饮料宣传画，窗台内侧从东至西一次放有闹钟、玻璃瓶、牙签盒、电源插座、塑料模型船、塑料手电筒、凡士林、玻璃香水瓶，靠窗户西侧墙上挂有神仙酿的纸袋一个，纸袋下面有一绿色布袋，卧室西墙上端中间挂有一电表，电表下方墙上有一先科牌液晶电视机，电视机上方有一机顶盒，机顶盒用透明胶带固定在墙上，液晶电视机左侧有一电闸，液晶电视机右侧挂有一电源插座，靠木制隔断靠西墙有一长65cm、宽55cm、高67cm的木制柜子，木柜上面放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切菜板和一个雪域富豪牌单式电灶，靠此木柜以北靠西墙有一长64cm、宽53cm、高67cm的木柜，木柜上面放有一个暖瓶、一个玻璃杯、一个一次性纸杯、一个食品袋、一个塑料盒，内装食盐，两个绿色塑料碗，碗上有一个玻璃锅盖，一个康师傅桶装方便面，内有剩余的面汤和塑料叉，一个太极星牌不锈钢锅，一个电饭锅内胆，内有剩余的汤，汤中有一白色塑料饭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实物提取），一个蓝色塑料茶杯盖，上面有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10号），卧室靠西北角有一宽50cm、长73cm、高56cm的火炉，火炉上放有两个茶杯、一个铁锅、一个白色兰花电饭锅，火炉东侧距北墙14cm、距西墙80cm处有一升降椅子，椅子上有一蓝色塑料脸盆，盆内有少量血水（棉签提取，编号为11号）。木制隔断门框向北7cm处有100元面值的现金2张，上有血迹（实物提取），距门框向北10cm处有一白、绿相间的毛巾，靠毛巾北侧有一袋切片面包，靠面包东侧有一双男士旅游鞋，距门框向北70cm处地面上有4张50元面值的现金，1张100元面值的现金，10张20元面值的现金，3张10元面值的现金和一袋山楂果脯，现金上有血迹，其中1张10元面值的现金上有血迹鞋印（已提取），距门框143cm、距西墙84cm处有一损坏的手机后盖（实物提取），距门框168cm、距西墙92cm处有一透明塑料手机套（实物提取），距门框172cm、距西墙63cm、北墙66cm处有一片踩踏的血迹鞋印（拍照提取），距离门框144cm、距西墙110cm处有一透明的十字绣包装袋和一块兰色布（实物提取）。靠东北墙并排放有两张铁制奶白色床，床东西宽180cm、南北长197cm，床上由下至上铺有纸板、褥子、电热毯、黄白褐色相间的床单，床东北角有一床叠好的被子，被子上面放有一枕头和枕巾，此被子上方的铁架子上挂有一件兰色KAPA牌运动服，此被子南侧有一床拉开的被子，被子南侧有一枕头，枕头上方有一块塑料，5件衣服，1条裤子，此被子西侧有一棕色男士单肩皮包，包内有一农行卡，卡号为6228481948004321872，有一张农业银行存款单回执，一本帐本，一只笔，床中间有一香飘飘奶茶纸箱，纸箱内装有4件衣服，1条裤子，纸盒下方有一白色太阳帽，纸盒北侧有一条男士牛仔裤（带腰带），上有血迹（实物提取），裤子北侧有一毛线制房子工艺品，一块兰色布条（实物提取），一个手机充电器，7罐哈尔滨啤酒，一包心相印面巾纸，2张折叠的1元面值纸币，1张5角面值纸币，1张农行存款回执单，床的西南角有一灰色休闲衣一件，上有血迹（实物提取），一包山楂，一把剪刀，一瓶黄河雪浪啤酒，21袋金鸽瓜子，2袋蓝莓切片面包，一瓶爱运动健力宝饮料，5个灌装哈尔滨啤酒，5袋成都小吃，一个电吹风，2张100元面值的现金，上有血迹（实物提取），38张5元面值的现金，在床的西南角褥子上有点状的滴落血迹（实物提取），在床西南角的床架上有一流柱状血迹（棉签提取，编号为12号），在卧室东南角的床架上有3个纸盒，靠木制隔断，距东墙97cm处有一纸箱放在床架上，此纸盒上放有一塑料袋，袋内装有一双布鞋，一顶反恐帽，一条四角内裤，在床的上方130cm处有一铁架，铁架上放有青稞酒纸箱，塑料桶，原味奶茶纸箱，冰红茶纸箱等物。10.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鉴（法病）字（20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衣着情况：上身着灰色夹克休闲服，右侧前胸之下襟有大量血迹侵染，衣服左侧内口袋有现金751元，上衣左侧前胸至腋前线见3.0cm、2.8cm、2.5cm、2.0cm、2.0cm、2.0cm、3.0cm、七处刺破口，左侧胸腹部为拉链有一7.0cm的刺破口，该破口旁8cm处有一2.5刺破口，左侧肩胛部有一2.5cm刺破口，左上肢上臂后侧有一3.0cm刺破口，后背部被大量血迹侵染。内着黑色圆领短袖，左侧领部见3.5cm×0.5cm刺破口，胸部见4.0cm×1.0cm，2.0cm×0.3cm两处刺破口，右上腹部见4.0cm×1.0cm、2.0cm×0.3cm、2.5cm×0.8cm三处刺破口，左侧腋下见1.5cm×0.2cm刺破口，左后肩胛区见3.0cm×1.0cm、2.0cm×0.5cm、2.5cm×0.5cm、2.8cm×0.5cm、1.0cm×0.2cm五处刺破口。内穿黄黑色条状背心，胸前部见4.5cm×0.3cm、2.0cm×0.2cm两处刺破口，右上腹见3.0cm×0.5cm、2.0cm×0.4cm两处刺破口，右侧胸部及腰背部血迹侵染，左背肩胛区有2.5cm刺破口。下身着黑色休闲裤腰系棕色皮腰带，内穿紫色内裤，脚穿黑色皮鞋，黑、黄、绿色相间袜子。尸体检验：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75cm，发长8.0cm。尸斑淡红色位于左腰背部未受压部位。尸僵中度存在于各大关节。头皮未见损伤，双瞳孔散大等圆直径0.6cm，双侧睑结膜苍白。双鼻腔、两耳道及口腔无异常分泌物，口唇粘膜苍白。颈部甲状软骨上见一横行11cm×3.5cm的创口，气管见2.5cm×0.5cm创口，右侧锁骨中线内侧胸骨旁见1.2cm×5.0cm创口，深达骨质，右侧胸部第4-5肋间见5.0cm×2.0cm横行创口，右锐左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该创口左侧3cm处见2.5cm×1.0cm斜行创口，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上腹部有一3.0cm×1.2cm斜行创口，上锐下钝，深达腹腔，十二指肠外露，左侧后背部见峰下8cm处有一横行左锐右钝2.0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肌层，该创口下5cm处见2.0cm×1.5cm、2.5cm×1.5cm的两处右锐左钝横行创口，均深达骨质，左腋后线肩胛下角旁见2.5cm×1.8cm横行右钝左锐创口，左腋下见2.0cm×1.0cm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近段后侧见1.6cm×0.4cm的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三角肌下缘见一2.7cm×1.0cm的创口，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腔，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未见血，脑实质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钝性分离颈部创口，左侧颈总动脉见0.5cm刺破口。常规剖开胸腹腔见右侧2、3肋间胸骨旁见7.0cm×1.0cm的创口，创腔深达胸腔，右侧锁骨中线内侧3、4肋间3.7cm×0.5cm创口，创腔深达胸腔。双侧胸腔积血达200ml，右肺上叶下缘肋面见1.0cm创口，该创口下4cm处见三处创口，分别为1.5cm×0.2cm、1.0cm×0.5cm、1.5cm×0.4cm，三处创口均贯通水平裂面，右肺中叶水平裂面分别见0.5cm×0.5cm创口、0.8cm×0.5cm、1.5cm×0.3cm、创口，左肺上叶肺尖部见一1.0cm×0.7cm创口，左肺上叶下缘见0.7cm×0.7cm创口，该创口上4cm处见1.0cm×0.2cm创口，大网膜见13cm创口。根据案情、尸表、解剖检验及病理检验共同分析：1.创口的特点（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形态分析，系锐器作用形成；2.根据死者双眼睑、口唇粘膜苍白、左侧颈总脉破裂，胸腔积血，肺脏破裂特征分析；死者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特征；3.死亡原因，死者系锐器作用于颈部、胸腹部，造成左侧颈总动脉破裂，肺脏破裂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4）第03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在送检的死者盖某外衣的血迹、现场盖某尸体旁血泊的血迹、现场卧室内床单上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右侧面部的血迹、现场卧室内南侧床架上的血迹，经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死者盖格所留的似然率为4.39×1018。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盖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右侧门框右下角的血迹、现场右侧门框右下角铝合金处的血迹、现场右侧门框玻璃右下方的血迹、现场右侧门根部水泥处的血迹、现场卧室内蓝白色茶杯盖上的血迹、现场卧室门帘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短袖上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短袖衣角处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左手掌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上衣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裤子上的血迹、嫌疑人安生海左手腕的血迹，经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为嫌疑人安生海所留的似然率为5.71×1015。支持上述物证为嫌疑人安生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右侧门框内把手的血迹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嫌疑人安生海血样、死者盖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嫌疑人安生海左侧面部的血迹、现场卧室内脸盆内的血水所检测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4）第060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死者盖某父亲才保加为死者盖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4）第065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刀子上的粘取物所检测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12.兴海县价格认证中心价值鉴定意见：根据兴海县虫草市场所采取的价格，该347根冬虫夏草为60g-54g间，作价4000元人民币。13.刑事和解协议书、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告人安生海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875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14.被告人安生海的供述：2014年6月7日15时许，有两个男子到我家超市，口音像兴海县本地的藏族，手上提着一个透明的长方形塑料盒子，他俩进来后买了5瓶饮料后就离开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有个女学生来超市买东西，这时我看见卖散酒的坛子上放着刚才卖东西的那两个人手里提的塑料盒子。等那个女学生离开后，我打开塑料盒子，发现里面装有未剥土的冬虫夏草，我就把超市的玻璃门锁上，把装有冬虫夏草的塑料盒子拿到超市后面的库房里，大概数了下有一百六、七十根，我就用超市内的鞋刷把冬虫夏草上的土全部刷干净，并藏到库房内。过了一会儿我把刷好的冬虫夏草拿到隔壁收购冬虫夏草的回族那里，他看过后说冬虫夏草太小，不值钱。我就把冬虫夏草拿回库房，继续开店营业。晚上19时许，中午来买东西的那两个人中年纪较轻的那个小伙子来找我，说他把冬虫夏草遗留在我的超市里了，并把装冬虫夏草的盒子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我说冬虫夏草有，并把他领到库房。他打开塑料盒子后发现冬虫夏草的土被剥了，就说冬虫夏草不要了，要我赔钱，要赔偿他10000元，我没有答应。他就打电话联系人说要打我，我很害怕就把身上装着的700元给他，又从超市里凑了点共计3800多元给他，他还是不答应，我俩就吵了起来。我说我把超市里的钱全部给你，现在确实没有钱了，再不行的话以后想办法，他还是不答应。他骂我小偷，还说要报警叫人来打我，我就举拳向他的头上打了两拳，他一脚把我踢倒在地，我站起来用右手拿起放在床上的刀子，扑上去左手搂住那个人的头，右手举起刀子朝他脖子划了一刀，他举手想抓我，我又朝他肚子上刺了一刀，他就从卧室往外跑，我又提着刀追了出去，到货架处我从背后撕住他的衣服往后一拉，把他拉倒在地，又在他的背部戳了几刀，那人就停止呼吸了。我很害怕就赶紧去锁超市的卷闸门，有几个女学生来买东西，我说下班了，锁好卷闸门后，我到卧室里用脸盆里的水清理了手上的血，洗手的时候我感觉左手有点疼，拨开袖子发现左臂处被刀子划伤，我就撕开蓝色大褂的衣角进行了包扎，我发现床上有那人的手机，就把手机摔到地上碎成两半了，我把一半扔到电饭锅里，并把全身有血的衣裤换了，披上蓝色大褂，给我的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杀人了，我母亲说你哪里都别去，让永顺超市的老乡雷某某来看我。然后我就锁好超市门，去找某某超市的雷某某。找到雷某某后，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说了一遍，他让我打电话自首，我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兴海县公安局110打电话报案了。安生海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返回安生海经营的超市找寻冬春夏草，安生海即将被害人遗失的冬春夏草返还，被害人拒绝接受冬春夏草并要求安生海高价购买虫草，并威胁安生海，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经查，被告人安生海发现被害人盖某将冬春夏草遗失在其超市后，便将盖格的虫草进行剥土加工，向他人询价并进行藏匿，在盖某索要时，二人就返还冬虫夏草发生争执后，安生海便拳击盖某头部，遭盖某反抗后又持刀捅刺盖某并致盖某死亡。被害人盖某索要虫草并在发现虫草被剥土加工后，要求安生海赔偿并无不当，对本案引发并无过错。安生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安生海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关键证据作案工具刀子上未检出被告人指纹和DNA分型，因此，本案证据存在瑕疵，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唯一、排他的要求。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安生海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抓获安生海后，根据安生海供述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在作案现场提取了多枚血迹和作案工具刀子，在安生海的仓库提取了被害人的虫草347根。经DNA鉴定，现场卧室内床单上、南侧床架上及安生海右侧面部的血迹为死者盖格所留；现场右侧门框右下角、右侧门框右下角铝合金处、右侧门框玻璃右下方、现场右侧门根部水泥处、现场卧室内蓝白色茶杯盖上、现场卧室门帘上及安生海短袖、袖衣角处、上衣、裤子上、左手掌的血迹、左手腕的血迹为安生海所留；现场右侧门框内把手的血迹为安生海和盖某混合所留。上述提取的作案工具刀子经安生海辨认系其作案所有工具，提取的冬虫夏草经安生海辨认系被害人盖某在其超市购物时遗失的冬虫夏草。证人张某某和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安生海在其经营的超市伤害被害人后，将杀人的事实告诉了二证人。上述证据与安生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安生海实施了杀害盖某的事实。虽然安生海实施杀人的作案工具刀子上未检出安生海的指纹和DNA分型，但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安生海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安生海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属偶发犯罪，安生海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且安生海主动投案，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被告人安生海案发后确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亲属也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安生海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被告人安生海发现被害人盖某将冬春夏草遗失在其经营的超市后，便剥土加工、向他人询价并进行藏匿，在盖某索要冬春夏草时，二人因返还冬春夏草发生争执后，安生海便持刀捅刺盖某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并致盖某死亡。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原判结合安生海的犯罪性质、手段和情节及安生海自首、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安生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安生海因他人索要遗失物发生争执后，即持刀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被告人安生海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结合其犯罪性质、手段、情节、后果和案发后安生海的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安生海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祁国庆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