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茂名中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冯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利民，北京市中瑞（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
法定代表人：刘秋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兴华，高安市瑞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强，男，住江西省奉新县。
委托代理人：肖建军，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茂名中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平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11日兴平公司与陈强签订了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兴平公司将赣K269**／赣KC2**挂车融资租赁给陈强，租期五年，租金435373.15元，租赁期间出租车辆所有权归兴平公司所有，承租人应依约、按时给付租金，如未按约、按时给付租金，兴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车辆变现偿债，变现偿债不足部分，陈强应另行支付，变现偿债余额归陈强所有。兴平公司、陈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时约定，该合同发生争议时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2011年4月11日止陈强向兴平公司只支付了255373.15元的租金，陈强对此没有异议。2011年4月11日，中联公司雇请的司机张飞雁驾驶粤K148**／青C00**挂油罐车在济广高速K1950＋200米处因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与陈强的司机阴骅驾驶的赣K269**／赣KC2**挂车发生碰撞起火燃烧，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货物损失、三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经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二大队认定，中联公司的司机张飞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阴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1年5月17日中联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20万元担保款），要求扣押兴平公司的赣K269**／赣KC2**挂车，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以（2011）穗萝法诉前保字第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兴平公司所有的赣K269**／赣KC2**挂车。（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平公司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该判决于2011年10月10日生效。2012年4月19日中联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上述车辆，并于同年5月8日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3日兴平公司主张上述车辆为案外人财产，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解除查封、扣押措施，并要求中联公司承担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同年9月20日，中联公司申请解除对上述车辆的保全措施。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诉前保全措施在进入执行阶段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措施，依据生效判决，兴平公司无需对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名下的保全措施应予以解除，兴平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承担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的主张并不属于执行阶段所处理的事项，需另行起诉。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裁定解除了对兴平公司车辆的查封、扣押。兴平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停车场领取了被查封的车辆。2012年9月24日兴平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1、中联公司申请保全兴平公司所有的车辆错误；2、判令中联公司赔偿兴平公司因错误保全造成的18万元租金损失及从2011年5月11日至赔付损失给付日止18万元的1.2%的月利息；3、判令中联公司承担因错误保全造成车辆扣押产生的事故车辆运输费、参加该案应诉和申请解除保全及赔偿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2308元及停车费；4、判令中联公司承担因错误保全造成的赣K269**／赣KC2**挂车贬值损失16万元，并承担异议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对赣K269**／赣KC2**挂车予以继续查封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异议。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为查明所扣押车辆的价值委托广州市东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赣K269**／赣KC2**挂车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的评估净值为115654元；评估有效期为一年。还查明，2011年4月1日，兴平公司因与陈强发生合同纠纷委托江西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车辆进行价值评估，该车在2011年4月1日的价值为274800元。为查明车辆在事故中的受损情况，陈强于2012年12月13日委托广东省东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该车辆在事故中的损失价格为47860元。兴平公司为处理该案件共花费了交通费1909元，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兴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强给付租赁赣K269**／赣KC2**挂车所欠租金137867元和该租金延期至给付之日止的14.4%年利率的利息。判令解除兴平公司、陈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二、判令中联公司因错误申请保全兴平公司所有的赣K269**／赣KC2**挂车，造成其应诉产生的聘请律师、保全异议、交通住宿费用和取回扣押车辆支付事故车的变现、车损评估及修复等各项费用共计72634元和保全贬值损失169146元。三、判令陈强和中联公司共同对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陈强和中联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兴平公司与陈强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陈强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兴平公司要求与陈强解除合同关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陈强对至2013年7月22日止欠兴平公司租金137867元及利息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在未还清租金前，该车辆的所有权归兴平公司所有。根据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穗萝法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平公司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而中联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兴平公司所有的赣K269**／赣KC2**挂车，该申请属错误保全不承担民事责任人即案外人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中联公司应当赔偿兴平公司因错误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中联公司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中联公司提出兴平公司提出的保全赔偿请求已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驳回、原审法院不能再受理的主张，该院认为，一方面，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执字第874号之一及（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民事裁定均为解决案件执行程序中的问题，其中874号裁定明确指出“兴平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承担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的主张，并不属于执行阶段所处理的事项，需另行起诉，该裁定是解决因中联公司申请解除对车辆的查封，法院应否准许的问题”，而86号裁定书解决的是“270号判决生效后法院对车辆继续查封的执行措施是否妥当的问题”，该两份裁定均没有对保全错误的赔偿进行实体上的审查，另一方面，诉讼保全包括当事人申请程序及法院裁定执行程序二部分，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裁定解决的法院的裁定保全的执行程序的正确与否，而兴平公司向该院提起的是指当事人的申请程序中的因申请错误而导致的兴平公司的损失的赔偿问题，对该部分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并没有进行程序及实体的审理。该院对中联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兴平公司因中联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遭受的损失包括：一是车辆的贬值损失，该损失是与车辆所有权有关的直接经济损失，该损失应由中联公司承担，陈强未尽保护车辆的所有权完整性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是车辆查封期间的营运租金损失，该损失是兴平公司与陈强基于合同关系产生，中联公司的错误保全行为虽不能直接导致兴平公司与陈强合同关系的终止，但直接造成了陈强不能通过营运车辆获取收益用以支付租金，兴平公司的租金损失应由陈强承担，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车辆贬值损失为274800-47860-115654=111286元。由于车辆贬值损失属于兴平公司应收回的租金范围，该院确认兴平公司的租金损失包括：137687-111286=26401元。兴平公司为处理该案件花费的交通费及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陈强承担，不属于租金范围，中联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兴平公司与陈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二、由中联公司赔偿兴平公司车辆贬值损失111286元，陈强对以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陈强支付兴平公司租金损失26401元，中联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陈强支付兴平公司为处理事故支付的费用计21909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兴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陈强承担2458元，中联公司承担1500元，其余由兴平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联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是两个不同的诉，不能合并为一个案件，兴平公司的两个诉讼请求一个是合同之债，一个是侵权责任之债，案由不同，基于不同的事实，请求标的不同，没有因果关系，中联公司不是兴平公司与陈强融资租赁关系的第三人，与融资租赁合同无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部分诉讼没有管辖权，应依法裁定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兴平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已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法驳回，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兴平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该异议申请的请求事项与本案完全一致，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举行听证，（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一案对保全错误的赔偿进行了实体审查，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不得再审理本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联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的是肇事车辆，申请没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中联公司保全错误，与已生效的（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裁定认定的事实矛盾，（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裁定认定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在270号判决生效后对赣K269**／赣KC2**挂车予以继续查封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以前后两份车辆评估报告为依据认定保全错误造成车辆贬值损失11万多元错误，兴平公司在事故前夕单方面所做的273号鉴定有重大作假嫌疑，且车辆经历了重大车祸，有因车祸造成的贬值，而不全是保全造成的，车祸造成的损失应向保险公司索赔，保全措施本身不会对车辆造成任何损害。三、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中，兴平公司并没有提出贬值损失赔偿的要求，原审判决却判令中联公司赔偿贬值损失11万余元，超出了审理范围。
被上诉人兴平公司答辩称：1、关于主体资格。将中联公司列为第三人合法有据，因第三人的错误行为造成我们与陈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合同标的物被扣，因此将中联公司列为第三人，符合民诉法规定。由于中联公司的错误行为两次发生，第一次是诉前保全，第二次是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生效后，中联公司在法院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明知该车辆是我公司财产，该财产不能用于赔偿后，再次申请保全执行，是故意为之。我公司在交通事故案中对保全提出了异议，保全会造成损失，中联公司说已经交了保全费，说明中联公司愿意承担责任，也应该承担责任。2、关于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86号执行裁定。执行期间的裁定都是程序问题，实体问题不属于执行局审理。该裁定也告知我们不管实体，实体问题另行起诉。中联公司认为车辆有足够价值用于执行，我们反复说明车辆除了支付融资租赁租金没有多余财产，对方不相信所以申请评估。我们同意达成执行和解，条件是陈强欠我公司租金18万元，如中联公司给我们18万元可以把车给中联公司。事故发生前我们就车辆进行过评估，因陈强有两个月没有依约还款，根据合同约定要评估准备收回车辆，因此事故前的评估与事故无关，中联公司认为造假，一审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3、本案不是一事二审。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只是程序审理，不是实质审理。该裁定书没有送达陈强，没有生效。我公司起诉合同纠纷，影响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损害，不是财产保全造成损害的诉讼，是不同的诉讼标的，中联公司说的一事二审不存在。4、本案判决中联公司承担车辆贬值损失是基于事故发生前有车辆价值评估，事故发生后由于中联公司的错误行为，迟迟不解除保全，使车辆在露天停车场停放了一年多，且车上装载着泥土，在重压下变形。我们主张过将车上货物转移也没有得到支持。货运车辆即使不行驶，一年也会有10万元贬值，因为科技进步、公路条件和市场变化，货运车辆购买一年多以后型号经常变化。我们在当地申请车辆评估，且车辆评估是中联公司申请的，事故前和事故后的评估都是真实的。车辆长期停放后修理费也会增加，因为有锈蚀。重载下车辆的机械性能和疲劳是肉眼看不到的，但贬值是行业公认的。我们在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已经说了，车辆由法院变现，我们只要钱不要车。中联公司对贬值没有提出证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陈强陈述意见：1、陈强与兴平公司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2011年年初由于经营状况不好，存在二三个月拖欠租金问题，兴平公司派员与陈强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委托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价格进行评估，该事实客观存在，不是造假，陈强也收到了评估结论。2、对一审判决第二项陈强对贬值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但没有上诉。3、陈强承租的车辆事故发生后，特别是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中联公司再次申请查封事故车辆，本身就是严重侵权行为，扣押事件长达一年多，评估结论是贬值损失111286元客观公正。4、同意兴平公司收回租赁车辆并解除合同，愿意支付剩余租金，我与兴平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逾期利息。
上诉人中联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案听证笔录及送达证据，证明兴平公司的两代理人都参加了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2）穗萝法执异字第86号案的开庭、举证、质证，一审判决中兴平公司称没有参加听证和裁定没有送达与事实不符。
对上诉人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兴平公司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是哪一个案件，哪一件事的听证笔录。我方提出2012年9月20日给我方18万元可以放弃车辆。对方主张车辆价值30多万元。这不是开庭，是执行和解中的协商。笔录和86号执行裁定无关。送达回证上是胡文代熊树根签收，我公司没有胡文这个人。复印件没有法院确认，不认可其作为证据。
原审被告陈强经质证认为：听证过程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邮寄地址是陈强身份证地址，陈强不在那个地址，没有收到。
对上诉人中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听证笔录及快递单、查询单均系复印件，未经该法院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兴平公司与陈强在融资租赁合同附表《汽车融资租赁租金给付表》中约定了付租金时间及每期金额，但陈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至2010年10月31日，陈强尚欠兴平公司租金180000元。兴平公司将赣K269**／赣KC2**挂车收回后，按车辆评估价115654元折抵为陈强偿还租金42133元和计算至2013年7月22日的租金利息73512元，并在给付租金记录卡中记录陈强尚欠137867元租金，陈强没有在给付租金记录卡上签字认可。兴平公司与陈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给付租金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兴平公司与陈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间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兴平公司与陈强约定如陈强不支付租金，兴平公司可要求即时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并可径行收回租赁汽车，由陈强赔偿兴平公司的全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兴平公司将车辆评估价115654元折抵为租金42133元和计算至2013年7月22日的租金利息73512元，但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且陈强不同意支付利息，故对该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陈强未付租金为180000元，扣除赣K269**／赣KC2**挂车评估价115654元后，陈强还应向兴平公司支付租金64346元。
本案中兴平公司请求陈强支付融资租赁租金，系因陈强不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兴平公司又请求追加中联公司为第三人承担因错误保全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该请求系基于中联公司侵犯其所有权引起的侵权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中联公司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即兴平公司与陈强的融资租赁租金没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对中联公司称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兴平公司作为租赁车辆赣K269**／赣KC2**挂车的所有权人，可以选择依合同约定要求承租人陈强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向侵害其所有权的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本案中，兴平公司起诉陈强要求其按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在收回租赁车辆并由陈强赔偿损失后，兴平公司的损失已得到补偿，其再向中联公司主张赔偿车辆贬值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强因租赁车辆被采取保全措施无法营运受到的损失，可另行向中联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二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限原审被告陈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434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茂名中联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合计8916元，由被上诉人新余市兴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191元，由原审被告陈强负担2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学珍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巢澍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