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少民初字第20号
原告：郭春燕，女，汉族，1972年6月2日生，住江西省万安县，系死者衷晓军之妻。
原告：衷红娇，女，汉族，1993年11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衷晓军之女。
原告：衷某。
法定代理人：郭春燕，女，汉族，1972年6月2日生，住址同上。系衷某之母。
原告：肖兵香（又名肖斌香），女，汉族，1947年9月10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衷晓军之母。
原告：衷邦芢，男，汉族，1945年6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衷晓军之父。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谢孝生，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肿瘤医院，住所地：南昌市北京东路负责人：钭方芳，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礼光，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思毓，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胸科医院，住所地：南昌市叠山路
负责人：余少良，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斌，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某、肖兵香、衷邦芢为与被告江西省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江西省胸科医院（以下简称胸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黄少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国栋主审，人民陪审员闵志强参加评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衷某法定代理人郭春燕，原告衷红娇、衷某、郭春燕、肖兵香、衷邦芢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孝生，被告肿瘤医院委托代理人彭思毓，被告胸科医院委托代理人刘新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某、肖兵香、衷邦芢诉称：衷晓军系郭春燕的丈夫、衷红娇和衷某之父、衷邦芢和肖兵香之子。衷晓军因持续发热于2013年3月1日入被告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该院未进行深入检查，草率地怀疑为气管溃疡性质、炎症、结核，建议衷晓军转入被告胸科医院对结核进一步诊治。2013年3月8日衷晓军在肿瘤医院出院后直接入胸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胸科医院也未进行深入全面的复查，而直接进行抗感染、抗结核等治疗，衷晓军于2013年3月22日带药出院，出院后病情加重，于2013年4月22日再次入胸科医院住院治疗，仍维持抗感染、抗结核等治疗，但发热等病症一直未改善，直到5月9日，该院以目前无结核确诊依据、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治为由出院，于5月10日前往上海长海医院就诊，被确诊为非霍奇金淋巴瘤（NK细胞）IIB期IPI评分1分、肺部感染，只能进行化疗等治疗，虽经多次化疗，花费巨额医疗费用，但已无力回天，于2013年9月6日因非霍奇金淋巴瘤去世。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经双方协商，两被告拒绝赔偿，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肿瘤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137770.1元；2、被告胸科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91846.7元。
被告肿瘤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2、患者的死亡与本院无关；3、本院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希望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胸科医院辩称：1、我院的诊疗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诉请适用标准错误，金额过高。
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某、肖兵香、衷邦芢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
2、证明一份，证明衷晓军系衷邦芢和肖兵香之子；
3、农村低保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系农村低保家庭；
4、厦门市社会保障卡复印件，证明衷晓军系城市务工人员；
5、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衷晓军于2013年9月6日因非霍奇金淋巴瘤去世；
6、肿瘤医院的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胸科医院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上海长海医院的检查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万安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入院记录，证明衷晓军的治疗经过及情况，被告肿瘤医院、胸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1）两医院未进行全面深入的检查，造成误诊，贻误治疗时机；（2）两院在没有充分的诊断依据的情况下，草率进行抗结核等治疗，长期抗结核化疗导致机体免疫功能下降，加重病情的恶化等等，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
7、医疗票据及清单共计98页，证明衷晓军治疗花费的部分医疗费用；
8、医疗费报销单据共8张，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总计140060.97元，已报销39154.49元，报销比例不到28%；
9、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证明衷晓军全家户籍登记地万安县潞田镇潞田村十五组属城镇，有关赔偿项目的计算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10、衷晓军夫妻的暂住证、衷晓军夫妻的社保卡、厂牌、操作证，证明衷晓军夫妻原系厦门西华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关赔偿项目应按在岗职工的标准计算；
11、证明一份，证明衷晓军被抚养人的情况；
12、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就本次事故鉴定花费7000元；
13、鉴定报告，证明两被告对患者衷晓军的诊疗过程均存在医疗过失，其医疗过失与衷晓军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中肿瘤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5%左右，胸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0%左右。
被告肿瘤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病历整套共计46页，证明被告肿瘤医院对于患者衷晓军在该院住院7天时间内，已完善各项检查，并在该院医疗诊疗范围内进行了全面深入检查，诊疗过程及时、合理，不存在误诊问题，并且对于患者的特殊病情还组织了院内专家进行疑难病例讨论，对其病情给予多方面考虑，没有贻误患者病情的治疗时机问题，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均符合医学诊疗常规，在患者出院时生命各项体质完好，患者的死亡与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肿瘤医院不需要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胸科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衷晓军二次住院的原始病历：（1）2013年4月22日到2013年5月9日住院18天病历，共计23页；（2）2013年3月8日到2013年3月22日住院15天病历，共计31页，证明胸科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
经庭审质证，被告肿瘤医院、胸科医院对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某、肖兵香、衷邦芢所举证据1、5的三性均无异议，以原件为准；两被告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亲属关系必须要有公安机关证明；两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被告肿瘤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原件为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仅凭社保卡就证明衷晓军在本案中属于城市务工人员，应结合其社会保险缴纳凭证、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在厦门市居住的证明等相应材料来证明；被告胸科医院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补充社保缴纳费用的凭证。对证据6，被告肿瘤医院对关于肿瘤医院的病历等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在其他医院住院的病历及检查单，真实性、合法性以医院的原件为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胸科医院对关于胸科医院的病历等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无异，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我医院有诊疗过错，对于在其他医院住院的病历及检查单，真实性、合法性以原件为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必须提交发票原件，对于医保报销部分应予扣除，报销部分要求提交医保局报销凭证，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被告肿瘤医院对于实际发生的费用由法院进行核实，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肿瘤医院总共发生的费用是6837.91元，报销3120.33元，实际报销比例已经超过肿瘤医院应该承担的15%的赔偿责任，应予以扣除，在其他医院治疗的费用与肿瘤医院无关；被告胸科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请法院核定总费用及报销费用，我院不应当对衷晓军入我院之前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两被告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衷晓军的户籍是城镇户籍，应以其户口本登记的农村为准。对证据10，两被告主张两份暂住证的盖章看不清故真实性无法核实，社保卡和厂牌、操作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衷晓军及郭春燕一直在厦门西华家具有限公司上班，也不能证明衷晓军去世之前的收入来源及居住地一直在厦门，应提供事发前一年连续一年以上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工资收入证明以及社保缴纳凭证，并且暂住证的有效期是2012年2月5日至2013年2月5日，但是衷晓军死亡时间是2013年9月份，已经超过其暂住证的有效期。两被告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抚养人共5人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衷晓军的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证据12，被告肿瘤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被告胸科医院认为需要补充发票，同意由法院核实。对证据13，被告肿瘤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院认为我方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胸科医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对于被告肿瘤医院提交的证据，五原告认为对病历原件的真实性应该与已经封存的病历复印件核对，仅仅依靠病历无法证明肿瘤医院是否符合诊疗规范。被告胸科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以原始病历为准。
对被告胸科医院提交的证据，五原告认为对病历原件的真实性应该与已经封存的病历复印件核对，仅仅依靠病历无法证明胸科医院是否符合诊疗规范。被告肿瘤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对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某、肖兵香、衷邦芢所举证据1、2、3、4、5、6、7、9、10、11、12、13均予以采信。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中金额为2034元的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肿瘤医院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主张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与患者衷晓军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胸科医院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主张其对患者衷晓军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和庭审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患者衷晓军自2012年2月起出现发热伴间断咳嗽、感咽痛，于2013年3月1日入被告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发热原因待查，上呼吸道感染？淋巴瘤？SLE?”。入院后肿瘤医院行血常规、生化、痰找抗酸杆菌（9次）均阴性，癌标正常范围，抗“0”，类风湿因子均阴性，胸部+腹部+盆腔CT平扫等相关检查，给予抗炎退热及补液支持等治疗；2013年3月5日组织院内专家行疑难病例讨论，考虑支气管病变（炎症、结核、淋巴瘤可能），应行纤维支气管镜活检病理检查明确诊断，同时建议必要时行PET-
CT检查可发现较隐蔽的肿瘤病灶。同年3月6日行纤支镜检查：气管中段病变、性质待查。同年3月8日纤支镜刷片细胞学：未见癌细胞。病理诊断：气管中段炎性病变。同日衷晓军要求出院。该院同意其出院，嘱其到外院专科进一步诊治，有情况随诊。出院诊断：“气管炎性溃疡。”衷晓军在肿瘤医院花费医疗费6837.91元，通过医保报销3205.33元，实际承担3632.58元。
2013年3月8日，衷晓军到被告胸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支气管结核涂（一）初治并感染；2、喉结核。”给予HRZE诊断性抗结核，同时予抗感染、抗炎支持治疗。2013年3月23日，衷晓军出院。医嘱出院后坚持抗结核治疗。出院诊断：“1、支气管结核涂（一）初治并感染；2、喉结核。”2013年4月22日，衷晓军再次入胸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1、支气管结核涂（一）初治并感染；2、喉结核。”该院继续给予抗结核治疗。同年5月8日医师查房记录：目前实验室检查方面无结核确诊依据，临床治疗效果不理想，建议患者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治。同年5月9日，衷晓军出院，出院诊断：“1、支气管结核涂（一）初治并感染；2、喉结核。”衷晓军在胸科医院花费医疗费14807.83元，通过医保报销6428.36元，实际承担8379.47元。
2013年5月10日，衷晓军到上海长海医院门诊就诊。同年5月22日病理报告及免疫病理均诊断为：“（气管中下段）T细胞淋巴瘤，倾向于NK/T细胞淋巴瘤。”同年5月25日至6月1日、6月8日至6月15日、6月27日至7月3日、7月7日至7月13日，衷晓军先后四次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行化疗等对症支持治疗，入、出院诊断均为：“非霍奇金淋巴瘤（NK细胞）II期BIPI评分1分、肺部感染。”同年8月5日至8月26日，衷晓军第五次入上海长海医院住院进行化疗，入、出院诊断为：“非霍奇金淋巴瘤（NK/T细胞性IV期BIPI评分1分）、肺部感染。”衷晓军在上海长海医院花费医疗费110023.6元，通过医保报销25042.7元，实际承担84980.88元。
2013年8月26日至9月6日，衷晓军入万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行抗炎、抗病毒、退热、营养支持等治疗。出院诊断：“1、非霍奇金淋巴瘤（NK细胞）IV期B；2、肺部感染。”衷晓军在万安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6457.68元，通过医保报销4478.1元，实际承担1979.58元。
衷晓军于2013年9月6日因非霍奇金淋巴瘤死亡。本案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衷某肖兵香、衷邦芢于2015年4月7日以被告肿瘤医院、胸科医院对衷晓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审理中，依据五原告申请，本院经组织当事人抽签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肿瘤医院、胸科医院对衷晓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两被告的过错与衷晓军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南莲鉴定（2015）临鉴字第2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肿瘤医院对患者衷晓军的诊疗过程存在未进一步行PET-
CT检查以排外肿瘤、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未尽到医师应尽的高度注意义务；未告知患方有针对肿瘤的PET-
CT检查项目，侵犯了患方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等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与患者衷晓军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5%左右；2、胸科医院对患者衷晓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HRZE诊断性抗结核治疗效果不佳的疑难病例，未及时进行院内外或科室会诊的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与患者衷晓军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拟定其过错参与度为10%左右。
另查明，衷邦芢与肖兵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三女，衷晓军系其次子。衷晓军与郭春燕系夫妻关系，生育衷红娇、衷衷某个子女。衷晓军户籍地江西省万安县潞田镇潞田村十五组12号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后三位数为121属于城镇。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肿瘤医院、胸科医院对衷晓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两被告的过错与衷晓军死亡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肿瘤医院对患者衷晓军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与患者衷晓军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15%左右；胸科医院对患者衷晓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其医疗过失与患者衷晓军的损害后果（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10%左右。两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衷晓军户籍地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后三位数为121属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原告方未提供银行工资清单等材料证明衷晓军误工损失，本院按南昌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按江西省私营企业居民服务业标准平均工资计算。医疗费损失应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本案中两被告对患者衷晓军死亡的结果并非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98972.5元（3632.58+8379.47+84980.88+1979.58），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97天×100元/天）、护理费6887元（97天×71元/天）、营养费1940元（97天×20元/天）、误工费4947元（97天×1530元/月÷30天）、死亡赔偿金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丧葬费23109元（46218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74195.8元［15142元/年×7年÷2人+15142元/年×（14年-7年）÷5人］，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706931.3元。被告肿瘤医院承担15%为106040元。被告胸科医院主张其对于衷晓军之前在肿瘤医院治疗产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予准许，故其对衷晓军应承担的损失为［706931.3元-医疗费363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每天100元）-护理费497元（7天×每天71元）-营养费140元（7天×每天20元）-误工费357元（7天×1530元/月÷30天）］×10%=701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肿瘤医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衷晓军医疗过错损失赔偿款106040元；
二、被告江西省胸科医院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衷晓军医疗过错损失赔偿款7016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44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1744元，由原告郭春燕、衷红娇、衷衷某肖兵香、衷邦芢负担1105元，被告江西省肿瘤医院负担5601元，被告江西省胸科医院负担5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少兰
人民陪审员 闵志强
审 判 员 黎国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万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