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提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建成。
委托代理人：罗云。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成泰。
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商彭。
申请再审人王建成因与被申请人叶成泰、第三人王商彭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2）浙民申字第5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伍华红、代理审判员颜晓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建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云、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叶成泰、王商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6月29日，一审原告王建成起诉至乐清市人民法院称，王建成、叶成泰系朋友关系。2006年间，第三人王商彭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叶成泰向王建成借款，王建成同意借款给王商彭，但要求叶成泰提供担保，叶成泰同意。嗣后，王建成陆续借款给王商彭，截止2007年5月底，经双方结算，王商彭共计欠王建成借款505万元，叶成泰对王商彭上述借款均提供担保。鉴于王商彭无法归还王建成借款，王建成向叶成泰催讨。2007年6月4日，王建成、叶成泰经过协商，叶成泰同意替王商彭偿还借款505万元，并当场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2007年6月30日，利息按2分计算，逾期还款，每日承担万分之六违约金，还款期限届满后，虽经王建成多次催讨，叶成泰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分文未付。请求判令：1.叶成泰偿还王建成505万元及自2007年6月5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叶成泰支付王建成自2007年6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逾期付款金额505万元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王建成在一审庭审中就505万元借款的来源及其构成解释为：王商彭向王建成的借款情况大概为2006年4月初436万元、5-6月份100万元、7-8月份200万元、11月19日300万元，合计1036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到2007年6月4日，扣除已经偿还的1000万元，结欠本金为285万元，另有220万元是王商彭欠案外人卢方永，卢方永将这220万元转给王建成，合计505万元。
一审被告叶成泰答辩称，一、叶成泰从未向王建成借款。王建成诉称的款项并非双方之间发生，而是王建成与王商彭之间发生，这一事实，王建成在诉状中已经明确。二、2007年6月4日叶成泰与王建成所签订的借款借据的性质应当界定为“债务转让合同”，但叶成泰在本案诉讼中才发现上述借款借据不成立。1.双方签订借款借据时，债务已经不存在。2009年7月，叶成泰接到法院诉状副本后，通知王商彭，并向王商彭询问王建成与其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时，王商彭告知叶成泰：王商彭于2006年间合计向王建成借款886.5万元，而其在借款后于2006年9月18日偿还100万元，2007年3月22日偿还1000万元。至此，叶成泰才知道2007年6月4日签订借款借据时，王商彭已经不存在欠王建成借款，也就是说，债务转让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导致债务转移不成立。2.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形式，存在以下两种情况：一是债务人与第三人（债务受让人）之间达成转让协议并经债权人同意；二是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债务受让人）达成协议。但2007年6月4日叶成泰与王建成签订借款借据时，并没有债务人即本案王商彭签字确认，该债务转让仅有债权人与叶成泰达成，导致债务转移不成立。王建成称王商彭向其借款，叶成泰均提供担保不是事实，仅仅通过叶成泰介绍；双方在2007年6月4日签订借据约定的内容不合法，如月利率20‰，违约金每日万分之六。王建成所称的505万元中有220万元是王商彭原先欠卢方永的借款也不是事实。应驳回王建成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王商彭提供书面陈述称，2006年间，王商彭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叶成泰介绍多次向王建成借款。时间大概是：2006年5月25日200万元，8-9月份合计300万元，11月30日100万元，12月21日286.5万元，合计886.5万元，具体借款时间可以与王建成核对确定。借款期间一直是王建成与王商彭直接进行经济来往，既未通过叶成泰周转，也没有叶成泰为借款提供担保。后因王建成要求，王商彭于2006年9月18日向其还款100万元，2007年3月22日还款1000万元。然而，王建成在收取还款后，仍以6分、7分、9分的高额月利率要求再支付利息305万元，王商彭即使想偿还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双方一直未就利息支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7月份，叶成泰称王建成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叶成泰偿还借款本金505万元，因而向王商彭询问关于王商彭与王建成之间借款与还款情况，王商彭才得知叶成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王建成承诺代王商彭向其偿还实际上根本不合法的505万元借款，并以借款人的名义向王建成出具了借款借据。总之，王商彭在2006年间向王建成借款886.5万元，已经偿还1100万元，王建成对王商彭并不享有任何债权，王建成称王商彭将债务转移给叶成泰没有合法依据，叶成泰出具的借款借据缺乏有效债务的前提条件，也未依法通知王商彭，依法不成立，所谓其中有220万元是王商彭欠卢方永的借款不是事实。应驳回王建成的诉讼请求。
乐清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商彭于2006年间陆续向王建成借款，其中，2006年9月18日，王商彭偿还王建成100万元；2006年11月19日的300万元借款由叶成泰为“担保人”，约定归还日期为2006年11月29日，借款条没有约定利息。2007年2月17日，王商彭与王建成将此前借款进行结算，确认王商彭欠王建成789万元，双方以借款形式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各一份，借款协议书为手写，内容为：一、乙方（王商彭）需要向甲方借人民币789万元。二、乙方约定2007年3月18日前归还甲方，如违（注：应为“逾”）期不还，乙方自愿零付（注：应为“另付”）200万元给甲方。三、乙方自愿将上海市房产及乐清市仪表电气设备厂的股金作为质押。四、不宜事项详见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为打印的填空式，其中第四条违约责任也为打印的格式条款：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必须如期归还所借款项，否则，逾期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2007年3月12日，王建成在王商彭保存的借款合同上签注“以前借条全作废12／3王建成”。2007年3月22日，通过林云峰转账，偿还给王建成1000万元。2007年6月4日，叶成泰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给王建成，借款日期为2007年6月4日，借款金额为505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07年6月30日，月利率20‰，逾期加收借款额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
在诉讼过程中，王建成与卢方永一起于2009年7月13日晚在乐清市乐成镇湖广茶馆约谈王商彭，并暗中做了录音，在这次谈话中，王商彭承认2007年6月4日是与王建成、叶成泰及卢方永一起在上海王宝和大酒店的。但出具借款借据时，王商彭不在现场。并请求王建成撤诉，不要将事情搞大，自己会偿还的。
乐清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叶成泰出具的借款借据并非是其向王建成借款的凭证，而是王商彭与王建成之间原先的借款结算，转由叶成泰对王商彭的债务承担，也就是债务转移合同。现三方争议的是叶成泰出具借款借据时，王商彭是否确实尚欠王建成505万元，原先王商彭与王建成之间的505万元债务是否存在、成立。王建成持有借款借据，但又不是与叶成泰发生直接借贷关系的出借方，因此，王建成应当对该借款借据的来源、成因以及505万元的金额做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叶成泰、王商彭提出抗辩的，应当提出反驳证据。首先，王建成在诉状中明确“王商彭在2006年间陆续向其借款”，并没有提到王商彭与卢方永的借款及转让事项，而王建成本人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关于其中有220万元是王商彭欠卢方永借款的解释，叶成泰及王商彭的代理人均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应由王建成承担。现王建成除了提交卢方永的“情况说明”之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这一事实，并且，在诉讼过程中，王建成与卢方永约谈王商彭时，也不承认505万元中有欠卢方永的欠款，故对王建成这一解释不予采信，即认定借款借据所涉及的款项系王建成与王商彭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涉及他人。其次，在第一次庭审中，王建成自称按月利率3%计算，王商彭原先偿还的款项先支付利息，结欠本金285万元。但王建成与王商彭均无法清楚地陈述原先借款的具体金额、时间以及利息计算情况，法院也依职权调取过银行记录，经与三方核实，仍然难以证明王建成陈述的事实及其所主张的总借款为1036万元。相反，2007年2月17日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以及3月12日王建成关于“以前借条全作废”的签注，证明王商彭结欠王建成789万元，加上王商彭偿还的100万元，与王商彭答辩所主张的共借款886.5万元或870万元相近。第三，王建成原先只承认收回过1000万元，结欠本金285万元，而事实上2006年9月18日王商彭另外偿还过100万元，虽然后来王建成在证据核实后承认该100万元，又称系偿还另外的零星借款，王建成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与事实相矛盾。第四，王商彭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以及叶成泰提供的两份银行回单证明了王建成在2007年2月17日之后收回的金额已经超过结欠款及其违约金总和，在没有证据证明此后有另外借款发生的情况下，王商彭已不再欠王建成借款。综上所述，王建成对2007年6月4日借款借据相关问题所作的解释，未能达到确信程度，且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即王建成所主张的事实缺乏依据，债务转移前提不成立，其要求叶成泰偿付50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09）温乐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90元，由王建成负担。
王建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撇开本案的主要证据，违背本案的基本事实，对王建成与王商彭之间是否存在505万元的债权债务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是债务承担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对于债务承担合同的订立，王建成提供的借款借据、录音资料均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成对借据的来源、成因及金额未做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承担举证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建成一审诉讼请求。
叶成泰二审口头答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债务转让纠纷，债务转让的合法前提是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王建成与王商彭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王建成与王商彭发生的借款总额有三种说法，王建成主张有1036万元，但没有相关凭证。王商彭说总借款是886.5万元，第二次说是870万元左右。不管怎样，2007年2月17日王建成与王商彭达成了结算协议，协议明确王商彭欠王建成的总金额是789万元，并且该协议约定了还款条件和违约金。王建成及王商彭都确认王建成收到王商彭在协议后支付的1000万元。之所以支付1000万元王商彭认为是有零星的赌债发生，王建成与王商彭的债权债务已消灭，故债权债务转让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商彭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无争议，予以确认。债务转移成立与否的前提条件是原债务关系成立并转让程序合法有效。王建成主张债务转移成立，但对有关505万元债务的来源和基础债权债务构成的事实的陈述，其一审诉状与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主张505万元的债权，其中220万元系案外人卢方永对王商彭所享有的债权转移所得，该事实不仅未在证明债务转移的文书即“借据”上体现，王商彭又未在事后予以确认，同时，作为基础债务关系中的债权人卢方永和债务人王商彭均未在证明505万元债务转移成立的借据上签字确认。故王建成主张债务转移成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2010）浙温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9390元，由王建成负担。
王建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王商彭与叶成泰之间发生的是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王建成与叶成泰发生的是债的担保与被担保的法律关系，故本案属于担保合同之债，一、二审法院却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混淆了不同事实之间、不同性质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但在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上前后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导致错判。2.一、二审法院错误运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加重了王建成的举证责任。王建成只要提供合法有效的借款借据，举证责任就已完成。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叶成泰承担担保之债本金505万元，违约金5378250元（1775天计算，截止2012年5月10日），利息11859000元（59个月计算，截止2012年5月10日），合计共22287250万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叶成泰承担。
再审期间，王建成提供了卢方永和叶炽烽的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叶成泰向王建成借款505万元。
被申请人叶成泰、第三人王商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对王建成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卢方永及叶炽烽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出庭作证的证言包含了谈话笔录的内容，不属于再审程序中新的证据的范畴，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505万元的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王建成提供了叶成泰出具的505万元的借款借据，其在一审中主张其借给王商彭的款项共计1036万元，2007年6月4日结算后王商彭结欠王建成285万元，结欠卢方永220万元，卢方永将2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建成，共计505万元。据此，叶成泰与王建成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叶成泰出具的借款借据并非是叶成泰与王建成之间的借款凭证，而是约定王商彭与王建成之间原先的借款，转由叶成泰全部承担，也即债务转移。王商彭在一审中虽然辩称王建成与叶成泰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其并不知情，但王建成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王商彭明确其当时是将债务转移给了叶成泰，故可以认定其是同意债务转移的。在叶成泰对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三方的债务转移合同成立。王建成再审认为叶成泰系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叶成泰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系提供担保，故该节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505万元的债务转移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债务的转移以债务的有效存在为前提，各方对叶成泰出具借款借据时，王商彭是否确实尚欠王建成505万元，也即505万元债务是否合法有效存在存有争议。王建成虽然持有借款借据，但该笔款项系对王商彭原先借款的结算，叶成泰只是债务承担人，且在叶成泰、王商彭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王建成应当对该笔借款的来源、构成做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建成应当对王商彭于2007年3月22日还款1000万元之后仍积欠其欠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建成陈述，截止2007年2月17日王商彭共欠其1089万元，包括该日王商彭出具的借款合同中的789万元及2006年11月19日由叶成泰担保的借款300万元。而在2007年3月12日，叶成泰出具过一份1245万元的欠条，其才在789万元借款合同上写下“以前借条全作废”，同年3月22日，叶成泰偿还1000万元后，加上利息，至同年6月4日，结算欠285万元。而对积欠1245万元如何计算得出，王建成解释包括1089万元本金和利息以及叶成泰的一部分欠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欠条及叶成泰欠款的相应证据，且其在一、二审中一直主张是王商彭向其借款，未曾提到积欠款项中包括叶成泰的部分欠款，故对其陈述1245万元欠条的存在不予采信。但王建成于2007年3月12日在789万元借款合同上写下“以前借条全作废”后，王商彭仍然于同年3月22日还款1000万元。王商彭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归还的1000万元除归还本金外，其它都是支付利息，一个多月的时间利息不可能达到211万元，王商彭多还给王建成巨额款项后仍因积欠王建成款项而签订债务转移合同不符合常理；且对“以前借条全作废”如理解为789万元的借款合同之前的借条全作废，按常理在签订当日就应在借款合同上写下这句话，故有理由相信王商彭除789万元的债务外，还存在其他债务未偿还，王建成关于2006年11月19日由叶成泰担保的300万元借款并不包含在789万元借款合同中，2007年3月12日其因另收到结算“欠条”才写下“以前借条全作废”的主张有一定合理性。在叶成泰、王商彭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截止2007年2月17日，王商彭共欠王建成本金1089万元的事实。本院合理确定2007年3月12日王商彭尚欠王建成本金1089万元及300万元的逾期利息47430元（从2006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同年3月22日，789万元逾期违约金14912元（从2007年3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00万元逾期利息52110元（从2006年1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商彭尚欠王建成款项共计10957022元，偿还1000万元后，尚欠本金957022元。再至2007年6月4日，王商彭结欠王建成款项本金957022元、利息44320元（从2007年3月23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共计1001342元。故王建成关于王商彭结欠本金28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王建成关于505万元款项中220万元系案外人卢方永对王商彭所享有的债权转让所得的解释，除了卢方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本人与叶炽烽的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王建成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其与卢方永一起约见王商彭时，也没有提到505万元中有卢方永的欠款；王建成也未提供其与卢方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因此，王建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20万元债权合法有效存在，故对其主张的220万元系债权转让所得不予支持。
综上，王建成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截止2007年6月4日借款借据签订之日，王商彭积欠王建成款项为1001342元，叶成泰作为债务承担人，应当对案涉债务转移合同项下的合法有效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借款借据，王建成主张的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折算后的实际利率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商终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和乐清市人民法院（2009）温乐商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
二、叶成泰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建成欠款100134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001342元为本金，自200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201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9390元，均由叶成泰各承担20168元，王建成各承担59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梅
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
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三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