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刑一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士龙，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2012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艳群，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兴旺，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冠县，系被告人郭士龙之岳父。
委托代理人季汉清，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县新城火车站东侧。
法定代表人蒿杨，经理。
诉讼代理人徐建峰，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某，男，199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郑某某之子。
杭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元军，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系被害人郑某某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成兰，女，1935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系被害人郑某某之母。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连全、唐恒伟，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下称永安保险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昌润路柳泉花园。
法定代表人：布占峰，经理。
诉讼代理人于合龙，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子敬，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士龙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3）聊东刑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郭士龙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庞大乐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2日阅卷，3月31日提交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5月7日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日7时50分许，被告人郭士龙驾驶悬挂冀DA7658牌照（假牌）的自卸车沿聊位路自南向北行驶，至付庄桥南首右转弯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骑车人郑某某相撞，致郑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郭士龙驾车驶离现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士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成兰生育有子女郑某某及郑淮英、郑淮长、郑淮凤四人。该肇事车系被告人郭士龙以刘子敬的名义租赁（融资租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的机动车辆，双方约定承租方为该车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等，若承租方出现上述等违约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公司有权采取终止租赁合同等措施。该机动车没有办理行驶证和交通号牌，没有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额为30万元，没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郭士龙的机动车驾驶证和冀DA7658车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郭士龙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及该肇事车系套牌车辆。
2．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郭士龙出生于1988年1月24日，杭元军出生于1974年6月21日、杭某某出生于1999年1月1日、贾成兰出生于1935年6月7日、郑某某出生于1971年2月4日。
3．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马官屯村、湖西办事处东八村委证明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被害人郑某某的关系；并证实被害人郑某某有哥哥郑淮长、姐姐郑怀英、妹妹郑怀凤。
4．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郑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5．杭天军、杭元金、郑怀长的户口证明证实，误工人员的身份情况。
6．庞大乐业证明证实，庞大乐业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子敬2012年2月1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证实了本案肇事车辆为庞大乐业出租，承租人为刘子敬，担保人是郭兴旺、刘子君，总租金35万余元租赁期24个月付清，租赁期限内肇事车归庞大乐业所有，刘子敬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租赁期间届满后，该肇事车所有权转让给刘子敬。又约定租赁期间内承租方必须按出租方的要求，为该车投保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承租方租赁期限内发生不按出租方的要求上保险等违约行为，出租方可采取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禁止承租方使用租赁物，对承租方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等对应措施。
7．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证证实，本案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30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止。
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永安保险公司保单抄件，证实该肇事车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
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提供的租赁物交接确认函，证实庞大乐业于2012年2月18日将肇事车辆交付刘子敬。
10．聊城市公安局122接警单，证实13210963881电话2012年12月3日7时54分报警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郝某某证实，案发当日早晨7时50分许，骑电动车送孩子沿聊位路由南向北行至付庄大桥时，看到一辆红色拉土大车向东转弯时把停在聊位路大桥南路东边的一骑电动车的人挂倒，挂到河堤上去了，那个被撞的骑电动车的人一直在我前面。大车转弯时，电动车停下了，可能大车没看到她，把她连人带车带到车底下了，大车轧了人没停直接走了，直接开到桥下挖土的地方去了。我没有看清大车从什么方向来的，只看到大车转弯时停了一下，当时电动车也停下了，但她离大车太近了，大车停之前没轧到人，又走时把人和车轧了，是红色的大车，拉土的车。我当时在事故现场南边4、5米的地方，我骑兰白相间大款电动车，穿棕色长羽绒服，后面驮着孩子。
2．付某某证实，2012年12月3日8时前去付庄大桥南边村上出诊回家的路上，路过事故地点看到付庄桥南路东侧距公路约2米的地方躺着一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身下有一电动自行车，停车一看人已死了，我就打了110报警电话，看到她东边土路上一30岁的女的看着她，不知所措的只转圈，她东边有一红色电动车。在死者下边河里工地上，有2辆装完土的红色工程车，还有2辆没装土的工程车，没装土的具体2辆、3辆记不清了。我7时30分出诊过去时没看到事故，不到8点回来时就出事了。
3．金某某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晨7时45分我从红庙家里出来送孩子上学，到事故地点也就是5、6分钟的路程，沿姜堤公路由西向东行至离聊位路还有20米的距离时，看到一辆沿聊位路由南向东转弯顺河堤向东走拉土的空车，车过去后我就到了聊位路，看到聊位路东侧一个人倒在地上，还有一骑电动车的差一点也被拐着。红色翻斗车，没看清车号，后面全是土，当时北边、西边都没有向东拐的车，翻斗车拐过去后、我到达事故地点前，没其他由南向北走的车。
4．付某彬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晨8时许，骑电动车从付庄家中出来，沿徒骇河河堤由东向西行驶至聊位路接点处，看到一个女的躺在电动车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什么车辆也没有，我拨打报警电话就走了。
5．王某某证实，我租用几辆工程车在滨河大道工地付庄段桥下拉土，给我干活的共五辆车，都是翻斗车，车头是枣红色的，五辆中四辆是冠县许成保的，另一辆是工地租的郭士龙的，事故发生时我在桥下的工地，我的两个车装上土送土时发现桥头有事故发生，车过不去了，我才知道出了事，我等两辆车从西边绕过去后，我去现场看了看——交警已到了，看到一个女的躺在电动车上。那天拉土许成保的车先来的，郭士龙的车最后到的工地，大约7点40分到的，头一天一辆车来回能跑8、9趟，出事这天我这五辆车绕行跑了有一趟的，有两趟的，姓郭的车拉的最少，因绕行不让走了，姓郭的车没再下去。
6．杭天军证实，（看后）监控录像上12月3日7时50分38秒通过的人是我，7时50分58秒至59秒通过的是我妻子郑某某，她上身穿黑色羽绒服，腿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羽绒服，骑着海蓝色爱玛电动自行车，我在前、她在后去花园路上班。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付庄桥南路东被害人郑某某仰面躺在电动车上，距公路约2米处有被害人护腿用衣服，电动车受损严重，报警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7时54分。
2．痕迹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2月3日9时50分在事故现场提取银色物质等散落物，2013年1月7日16时从肇事翻斗车右前重梁与前横梁连接处螺丝帽上提取银色物质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系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畸形、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该损伤交通事故可形成。
2．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月6日受东昌府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鉴定所人员吴京斌、冯春涛在事故科停车场对肇事自卸车、电动车进行鉴定，将自卸车原地打方向40度，发现其前部车底稳定杆右侧固定螺栓处有银色物质，告知事故科民警拍照固定的事实。
3．山东省公安厅鲁公物鉴（理）字（2013）（00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遗留的银色物质与从自卸车前重梁与前横梁连接处螺丝帽提取的银色物质所含无机元素成分与有机元素成分相同。
4．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聊公交东昌认定（2012）第3725012012A00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郭士龙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在本事故起全部过错，郭士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某不承担责任。
5．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检验发现自卸车散热器右侧支架向后弯折变形，前重梁与前横梁连接处螺丝帽上有银色物质附着，电动车前车框变形，车把脱落，右前防护杆变形，车座偏斜并破损，后座左后部有擦痕，后座下方支撑架后部凹陷变形，右后装饰板脱落，后轮挡泥板变形，车撑变形，根据检验比对，认定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爱玛牌电动车后部首先接触，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辗压倒地的爱玛牌电动车可以形成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与爱玛牌电动车现有损坏痕迹。
（五）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资料、东昌府交警大队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某2012年12月3日7时50分59秒通过聊位路付庄桥南民用监控，冀DA7658车12月3日7时51分3秒通过，证人郝某某7时51分通过。
2．监控衣服变颜色模拟实验笔录，经实验，身穿黑色衣物的民警驾电动车通过监控所拍摄路段时，黑色衣物在监控中呈现为淡绿色。
（六）其他证据
1．东昌府交警大队事故科说明，证实委托金光公司鉴定中心对二车痕迹进行鉴定，2013年1月6日金光公司人员到事故科对两车进行勘验，无法出具两车痕迹报告，但其在自卸车右前轮重梁处发现银色物质，事故科又委托省公安厅进行鉴定。
2．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东昌府大队办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在通往滨河大道工地的土路上，除施工车辆外其他民用车辆通行量很小，现场遗留重型货车不很清晰的双轮胎痕迹，走访知情者肇事车为红色自卸车，肇事后向东驶离，由此锁定肇事车为工程施工车辆；根据报案时间、结合知情者提供的时间，肇事时间锁定在2012年12月3日7时45分至7时55分；结合证人证言及现场车辆轮胎弧度，肇事车应是路口右转弯车辆，据此锁定肇事车由南向北行驶；事故地点南2公里为东昌府区交警大队警务工作站监控卡口，卡口资料显示冀DA7658自卸车2012年12月3日7时50分由南向北经过该卡口，该车也是肇事发生时间内由南向北唯一一辆符合肇事时间的车辆，事故地点南侧近处有一民用监控，该监控显示被害人7时50分59秒通过该监控，冀DA7658自卸车（侧面喷有5号车）7时51分3秒通过该监控，肇事车辆由南向东右转弯，车辆存在视觉死角，肇事车经区、市、省三级鉴定部门勘验，在省鉴定机构勘验过程中发现肇事车前重梁处相关塑料物质，结合以上材料及证人证言、物证鉴定，被告人所驾冀DA7658车为肇事车；又证实因金光鉴定人员无法对其发现的塑料物质进行鉴定，故委托省公安厅对该物质进行鉴定。
3．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证明，证实聊位路新南环北交警卡口监控录像的时间比正常时间快，误差为十分钟。
4．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办案说明，卡口资料及录像资料显示郭士龙驾驶的冀DA7658车2012年12月3日7时51分通过聊位路付庄桥南民用监控，其驶过后至12月3日7时57分未发现类似红色自卸车驶过（7时54分122接警台已接到该案报警电话）。
5．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通过报警电话找到证人付某，通过监控带孩子妇女的画面先后到聊城第二实验小学、红旗小学走访，找到当天在被害人后边驾电动自行车送孩子上学的证人郝某某。
6．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说明，证实2012年12月7日侦查人员驾警车跟随冀DA7658车同去聊城市水利局修理厂勘验车辆，因该厂地沟小又去的先锋汽修厂勘验。在先锋汽修厂警方发现冀DA7658车右前脚踏板处有新鲜破损处，郭士龙告知民警新鲜痕迹是在上述过程中驾车撞在花池上造成的，上述整个过程中，郭士龙驾车未离开民警视线，未发现其驾车与花池相撞。
7．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郭士龙供述，车是我自己的，还没挂上牌，悬挂的冀DA7658是假牌，那天车上就我一人，我们一起的五辆车都是冠县的，都去一个工地拉土，12月3日早晨7时30分我从聊阳路警务站北一小旅馆出来去工地装土，我是最后一辆车，在事故地点感到一切正常，由南向东转弯时没看到有交通事故，从桥西上来后听老板王某某说发生交通事故了，平时按原路线从桥东上来，那天前边的车从事故地点经过，后又倒回来了，在桥西上的聊位路，我也跟着从桥西上来的。事发地点视线比较开阔，我车前边、后边都没有红色翻斗车，我车前头挂冀DA7658，后牌是12月4日卸的，后来听说事故科要查这辆车，我又安上的，车后牌子也看不清，有泥和土，我车右侧喷着5号车。12月3日7点50多分我确实驾车在付庄桥南头由南向东右转弯了，但我确实没有感觉，我认为没有肇事可能，转弯时看反光镜了，没有发现人。车右视镜子底下，也就是前车门一米多的地方有死角看不见，我车右前脚踏板有点损坏。实际车主是我，2012年2月我花14万在庞大公司买的，用的刘子敬的名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士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郭士龙交通肇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该肇事车未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郭士龙在强制保险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应在保险额30万元的80%、即24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郭士龙承担赔偿责任。该肇事车系融资租赁车辆，出租方庞大乐业既有收益，对该车又有控制权，对该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被告人郭士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子敬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郭士龙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元军、杭某某、贾成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40000元。被告人郭士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元军、杭某某、贾成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6171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与被告人郭士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郭士龙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为由，庞大乐业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郭士龙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先拘留郭士龙，后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物证鉴定程序违法；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郭士龙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郭士龙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郭士龙驾驶悬挂冀DA7658牌照（假牌）的自卸车致郑某某死亡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郭士龙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有目击证人郝某某证实见有一辆红色拉土的大车拐弯时把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撞着了，把那人连人带车带到车底下了，1月7日，侦查人员在郭兴旺等人的见证下，在悬挂冀DA7658牌照（假牌）的自卸车右前纵梁（前桥）拉杆处提取的附着物经山东省公安厅鉴定现场遗留的银色物质与从自卸车前重梁与前横梁连接处螺丝帽提取的银色物质所含无机元素成分与有机元素成分相同。且有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前部右侧与爱玛牌电动车后部首先接触，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辗压倒地的爱玛牌电动车可以形成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与爱玛牌电动车现有损坏痕迹。另有郑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录像，现场勘查录像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郭士龙驾驶悬挂冀DA7658号牌欧曼重型自卸货车致骑爱玛牌电动车郑某某死亡的事实。上诉人郭士龙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郭士龙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证人王某霞的证言，因王某霞并没有见到事故的案发现场，只是见到有红色拉土车自西向东经过，且王某霞的证言与郝某某、现场勘查录像、山东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相矛盾，故不能证实系由西向东的拉土货车致郑某某死亡的事实。
关于庞大乐业上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庞大乐业系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虽然合同约定由承租人办理交强险，承租人未办理交强险，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庞大乐业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理应为该车辆办理行驶证和交通号牌而未办理，致该车辆上路行驶又发生交通事故，庞大乐业存在过错。故庞大乐业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士龙驾驶无牌照的货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赔偿数额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中栋
审 判 员 邓秋英
代理审判员 幺海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耿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