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招商场A座2209号。
负责人文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1601号。
法定代表人李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振鹏，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光荣道211号（卫生洁具器材厂内）。
负责人宋兴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承杰，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红玲，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122号2段H3807室。
法定代表人宋兴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承杰，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红玲，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爱登堡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1601号。
法定代表人李绥，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初字第5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许运来，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振鹏、许运来，被上诉人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负责人宋兴勇及委托代理人李承杰、郑红玲，被上诉人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兴勇及委托代理人李承杰、郑红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海爱登堡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登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5日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与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签订产品安装分包合同，委托方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承揽方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合同第二条约定：安装及免费保养总金额为313200元。……合同第三条安装工期约定：本工程预约在2011年5月进场安装，预计50天（工作日）内安装结束。……第四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的第二款约定：委托方在承揽方安装调试完毕，法定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取得特种设备合格证，并提交买方）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余款。……第八条安装竣工检测第一款约定：如承揽方完成安装调试两周后因委托方原因不能向有关部门申请验收，委托方也应向承揽方付清余款。安装结束自检合格后，委托方在收到承揽方签发的《竣工验收通知单》之日起三天内，协助承揽方向当地法定电、扶梯检验部门办理验收申报手续，验收合格或整改合格后办理电梯使用移交手续。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由于承揽方原因延误安装工程，承揽方每天按延误电梯安装总价的万分之四向委托方支付违约金；第四款约定：委托方逾期付款，应承担安装总价每天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按约进场安装电梯，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也按约支付一半的安装费，其余安装费156600元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一直未付。
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及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均无电梯安装施工的资质，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上级法人单位为海通电梯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级法人单位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未与爱登堡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
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在安装电梯的过程中，为保障电梯的安装又进行了增项施工，产生了电梯闸箱电缆费用15418.76元，防水台费用12096.72元，人工费用47600元，三项合计75115.48元，该三项费用确认单上均有该工程开发商天津生态城公屋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建清的签字确认。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在施工中以海通电梯公司名义在有关部门备案，2012年7月17日天津市塘沽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向海通电梯公司出具了14部电梯的监督检验报告，其鉴定结论为合格。
2012年5月4日，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曾给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发去配件报价，其内容为：“生态城公屋所需配件爱登堡公司报价部分为23148，与海通公司合并报价27375，其中差额部分由甲方（开发商）支付海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因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无电梯安装施工的资质，其与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签订以电梯安装为内容的产品安装分包合同，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中有关“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通过合同委托、同意的依照本条例取得许可的单位进行。”的规定，故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与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安装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作为电梯安装的专业企业，理应审查合同相对方的资质而未审查并与其签订合同，本身亦有责任。故双方对无效合同的订立均有责任。
对于本诉部分。关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诉请的第一项要求支付工程余款156600元的请求，鉴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已施工完毕且电梯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故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应将余款156600元给付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关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诉请的第二项要求支付增项部分的款项75115.48元的请求，因有开发商工作人员签字，该费用确已产生且系安装14部电梯的必要费用，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诉请的第三项要求支付购买电缆费用4227元的请求，因2012年5月4日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曾给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发邮件，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在邮件中承认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因合同的相对方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而非甲方（开发商），故应由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
因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无法人资格，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要求其上级法人单位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爱登堡公司未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签订合同，故爱登堡公司对本案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对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要求爱登堡公司与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反诉部分。关于反诉请求的第一项要求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交接合格电梯工程事宜，并提交检测报告和合格证等合格文件的请求，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将余款付清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理应将随机文件、钥匙、检测报告交给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关于反诉请求的第三项，即要求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承担零部件采购损失62439元的请求，其一，因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提供的部分发货证据无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工作人员的签收，部分有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也无法证明其与丢失货物之间的关联性，而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其二，因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所提供的部分发货证据发生的时间在2012年7月16日即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电梯安装检验合格之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的第四项，要求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承担整改费用14192元的请求，因该整改费用发生在2012年8-9月间，也发生在14部电梯安装检验合格之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海通电梯公司要求对方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16日延期付款违约金63016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27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按照总价313200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及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要求对方承担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87696元的请求，因双方于2011年4月5日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双方均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电梯安装费156600元、增项费用75115.48元、电缆费用4227元，合计235942.48元；二、原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将电梯安装的随机文件、钥匙、检测报告交给被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三、驳回本诉原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784元，由原告天津市海通电梯有限公司电梯工程分公司负担945元，被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1.严重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在一审的庭审中，主审法官多次打断上诉人的阐述事实和观点，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辩论权利，偏听偏信。最终全部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全部驳回。2.严重超审限审理案件。该案件自2013年12月左右在红桥法院受理，一直到2015年2月才草草出判决，严重超出了审限。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本诉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存在工程的增项共计75115.48元，严重与事实不符，该增项存在如下问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中并没有对增项的问题作出约定，同时在施工的第一时间也未形成经过双方签字盖章的工程增项签证单，该增项的法院认定不符合我国法律对于工程增项的规定。2.关于增项的证据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增项的证据多为预算，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增项实际发生的真实票据，分开来看：防水台问题，属于工程的土建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不具备施工的资质，土建部分应当属于业主单位负责的范围，而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进场前先行确认，没有问题后再行施工，如果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双方可以变更协议。发生的材料款问题，包括电缆费用4227元，由于上诉人负责采购，被上诉人仅负责施工，材料款问题不应当发生，而且在上诉人一审中多次追问下，被上诉人也没有拿出材料款的采购真实发票。人工费明细均为电梯安装内容，本应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关于增项的问题，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纸报价，同时声称工程的业主单位将增项款支付给上诉人是明显错误的，而且一审法院对于工程的业主单位是否支付款项也未调查，对于工程产生的增项事实也没有能够查明。（二）反诉部分1.工程迟延问题，双方的合同约定工期为50个工作日，经过计算被上诉人应当于2011年7月12日完工并取得合格证，但是一直到本案诉讼，被上诉人都未取得电梯运行合格证，2013年6月份，上诉人在完成电梯的整改后取得了合格证，这些本来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和认定。同时，双方的合同对于工程延迟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本2个月已经宽松的工期逾期近2年之久竟无违约责任。2.零部件丢失问题，由于被上诉人现场施工混乱，未设管理人员，无人把控施工质量，停工怠工频发，后来矛盾升级到现场工人拆电梯部分要工资。被上诉人更以拖延工期为威胁手段不承担丢配件责任，仅更换施工队伍，上诉人为了保证不耽误业主单位使用，自2011年7月份一直到2012年6月份多次采购丢失的电梯零部件，产生了高昂的采购费用。3.整改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施工质量不能达到企业标准，电梯的制造厂家发现大量的不合格事项后，向被上诉人下达了整改通知，而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了有其问题，但是一审竟不予认定。同时，上诉人为了保证不耽误业主单位使用，配合电梯的制造厂家进行整改，发生了整改费用，这些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关于随机文件，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20条有明文规定，是一项法定规定，与付工程款没有必然的关系。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减除增项75115.48元、电缆费用4227元的判决内容；2.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共计166110元，其中零部件采购损失62439元、整改费用15975元、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87696元；3.对一审判决第2项予以改判，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20条规定，立即将14部电梯的随机文件交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审理程序完全合法，一审法庭为查明案件事实，先后进行6次庭审，每次庭审时上诉人陈述都多于被上诉人，一审根本不存在剥夺上诉人任何诉讼权利的行为。为了案件能够顺利审理，公平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请下，法庭多次主持调解，才导致本案审理时间较长。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关于增项费用，增项发生的事实：电梯安装完毕，因防水台和闸箱电缆两项不合格无法申请电梯注册使用证（合格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生态公屋（开发商）三方口头商定：由被上诉人施工，生态公屋承担费用，结算方式为生态公屋与上诉人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项目费用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价，上诉人审核后加上开票价格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向生态公屋报价，生态公屋签字确认价格及施工事实。证据：一审我方补充证据7：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邮件对增项进行报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报价的基础上加上开票报价后确定报价给（公屋）。一审我方证据2：公屋对上诉人报价及施工的确认。一审我方补充证据11：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草拟结算协议第2项：甲方（上诉人）另支付乙方（被上诉人）增项费64300元（为了尽快结算，被上诉人同意减免部分增项费）。3.增项费用的承担：根据合同，土建属于上诉人承担事项。一审我方证据1：合同第一条第3款：土建整改费用由委托方（上诉人）承担。合同第二条第1款：土建配合的相关事项由委托方（上诉人）承担。事实生态公屋已经与上诉人结算增项费用。关于增项费用数额，一审我方提供的证据2、7已经充分证明。关于电缆等配件差价款4227元，一审我方提供证据2-4，上诉人确定发生配件差价4227元，一审我方补充证据7-1被上诉人未收到的电缆等配件三项。一审我方反诉证据1-4及一审对方证据第3组第2份能够确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配件差价款事项。关于上诉人一审反诉部分，被上诉人没有延误工期，合同仅双方预估了电梯安装工期为50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并没有违反此项目的工期。增项导致验收、取证延误，与被上诉人无关。增项属于土建内容依据合同应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不应承担配件采购责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整改费用。
原审被告爱登堡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提交刘振鹏和公屋公司孟凯2015年4月初的通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检验合格证后，电梯的状况是不能运行的，电梯发生了大量的调试不合格，产生了大量的整改。现场丢失了很多零部件，上诉人进行了采购。还可以补充证明被上诉人讲的第三项修理费用从来没有发生过。原合同基本的安装工作没有完成。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在故意逃避厂方的检测，在委托的检测单位前，应该通过制作厂的检测。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证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证据反映的人我们无法确定、核实是其本人，所以我们无法确认。鉴于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谈话人身份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于2011年5月1日进场开始安装电梯。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公司称涉案电梯在2012年6月开始使用，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称2013年7月涉案电梯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为安装涉案电梯签订了产品安装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认可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于2011年5月1日进场开始安装电梯，现涉案电梯已经投入使用。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既没有对于电梯安装环境条件符合要求的签字确认，又没有电梯及相应配件的明确交接记录。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主张的增项费用有开发商工作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为安装电梯所必需，结合本案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通电梯工程分公司的合同相对关系及电梯已经投入使用的事实，该增项费用应由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承担。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给付采购零部件损失及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因双方对于零部件没有明确的交接记录，故无法确定零部件采购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关于给付采购零部件损失及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整改费用，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明确依据，且后两次整改发生在法定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梯随机文件，一审判决已有考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天津分公司、上诉人爱登堡电梯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9元，由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人上海爱登堡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