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五金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软件大道21号D座4-6层。
法定代表人张顺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林，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洪勇，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3585号8幢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高继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杜宇露，女，1988年11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倩倩，女，1991年3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江苏舜天国际集团五金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客特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伟林、朱洪勇，被上诉人星客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宇露、刘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矿公司一审反诉诉称：在星客特公司委托五矿公司代理进口商务车辆的《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星客特公司拖欠货款及海关关税，致五矿公司海关企业管理类别由B级降至D级，造成五矿公司经济损失。星客特公司滥用诉权，造成五矿公司律师费损失。故五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星客特公司向五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02134.5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按月息1%计算；2.星客特公司赔偿五矿公司因企业管理类别降级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267116.77元［其中海关查验费506698.81元、出口利润减少14760417.96元以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星客特公司赔偿五矿公司律师费损失共计76万元（其中本诉律师费40万元、反诉律师费36万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星客特公司承担。
星客特公司一审反诉辩称：1.五矿公司与星客特公司已在（2014）雨商初字第173号案件（以下简称173号案）中就垫付费用抵扣返还达成一致意见，五矿公司在取得的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以下简称外高桥海关）退回的涉案车辆拍卖款中，直接抵扣其为星客特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利息随本金权利灭失而灭失，五矿公司已经充分处分自身债权，不得撤回或变相撤回，现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且根据五矿公司与星客特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书》，并未对垫付金额所产生的利息进行约定；2.五矿公司因资质降级造成的损失系间接损失，与五矿公司与星客特公司双方履行的《委托代理协议》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在《委托协议书》订立时，根本无法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间接损失；3.商事合同纠纷中，律师费并非必然支出，且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未有明确约定，综上，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五矿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6日，星客特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由五矿公司为星客特公司代理进口相关规格商务车辆，垫付车款及税款。协议约定：1.信用证到期后，信用证金额的70%车款由五矿公司为星客特公司垫付；2.车辆税款星客特公司支付30%（取整数），五矿公司垫付70%；3.垫付车款及税款的利息按实际发生额的月息1%计算，由星客特公司支付给五矿公司（按实际垫付的天数计算）；4.在星客特公司未付清五矿公司垫付的车款及税款前，相关车辆的进口证明及商检证由五矿公司留存，待所有费用结清后，再交予星客特公司。2013年11月8日，星客特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星客特公司归还欠五矿公司的全部货款以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502134.58元。2.五矿公司收到还款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将由其暂为保管的7台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以及随车检验单原件归还给星客特公司…”。2014年8月26日，外高桥海关将拍卖星客特公司车辆所得价款的一部分（人民币2095570.18元）汇至五矿公司；2013年3月11日，外高桥海关向五矿公司出具外港海关催字（2013）1-34号催告书；2013年5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向五矿公司出具宁关分决（2013）06079号企业管理类别调整决定书，五矿公司的企业管理类别由B类管理调整为D类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星客特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且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庭审中，五矿公司主张，要求星客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其他费用1502134.58元所产生的利息，对此，因上述欠款本院已在173号案中作出处理，且五矿公司的该项诉请与本案的赔偿损失之诉属两个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五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五矿公司还主张，要求星客特公司赔偿因其企业管理类别调整所造成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外高桥海关向五矿公司出具《催告书》，证明五矿公司系纳税义务人，而五矿公司在外高桥海关催告后，仍怠于履行纳税义务，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五矿公司自行承担，星客特公司未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30%的税款与五矿公司的企业管理类别调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五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五矿公司又主张，要求星客特公司赔偿其本、反诉律师费损失共计76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聘请律师系五矿公司自行寻求法律服务的行为，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五矿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五矿公司对星客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预收77192元，实际收取9600元，由星客特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230元，由五矿公司负担。
宣判后，五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对星客特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并由星客特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五矿公司未放弃主张1502134.58元的利息。本案一审中，五矿公司反诉请求包括1502134.58元及其利息，之后，在173号案审理期间，该1502134.58元款项在外高桥海关退到五矿公司账上的拍卖车辆余款中进行了抵扣。抵扣时，并未涉及该款项的利息，因此抵扣后，五矿公司便将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主张1502134.58元的利息。可见，五矿公司从未放弃对1502134.58元利息的主张。并且，五矿公司在173号案中提出1502134.58元的问题主要是针对星客特公司是否违约的事实，当时双方讼争焦点并非该款项，并未就该款项进行实体上的调查和辩论，因而不可能涉及对其利息的处理。2.五矿公司主张降级损失及其利息有据可依。星客特公司未依约向五矿公司支付30%的车、税款，款项金额巨大，构成根本违约，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星客特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之一，拖欠税款致五矿公司被降级，应对由此给五矿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和其他损失承担责任。3.星客特公司滥用诉权提起本案一审本诉，导致五矿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反诉而必然产生的律师费，理应由星客特公司承担。
五矿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173号案《听证笔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各1份，拟证明五矿公司在该案审理期间，在1502134.58元抵扣的过程中，未作出放弃该款项利息的意思表示。
2.《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货物报关单》《专用缴款书》各1份，拟证明星客特公司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
3.《关于上海外高桥海关催告书的回函》1份，并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关税条例》文本，拟证明星客特公司作为案涉货物所有权人，与五矿公司均为案涉货物纳税义务人。
被上诉人星客特公司答辩称：1.在173号案中，双方已就1502134.58元的抵扣达成一致意见，利随本走，抵扣时五矿公司未主张利息，应视为放弃对利息的主张，现五矿公司在本案中再行单独就利息提出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2.五矿公司因资质降级所致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与星客特公司未依约支付30%的税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该损失是星客特公司订立委托协议时无法预见的，五矿公司对降级存在过错，故星客特公司不应对五矿公司降级损失承担责任。3.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双方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五矿公司的上诉存在恶意，无权要求星客特公司承担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五矿公司上诉请求。
星客特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1.《答辩状》及五矿公司致外高桥海关的函各1份，该2份材料系在星客特公司提起的（2015）沪三中行初字第112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提交的答辩材料。
1-2.外高桥海关向五矿公司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书》1份。
以上证据拟证明五矿公司是案涉货物的纳税义务人，且五矿公司主动向外高桥海关申请放弃已报关车辆。
2.五矿公司向外高桥海关缴付税款的缴款凭证4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的税款可以分批缴纳而非必须一次性缴清。
当事人质证意见：
对于五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星客特公司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实现五矿公司的证明目的，五矿公司在173号案中同意对1502134.58元进行抵扣，意味着默认放弃该款项的利息。证据2、3证明了五矿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纳税义务人。
五矿公司对星客特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五矿公司不否认自己系纳税义务人，但并非纳税唯一义务人，而是与星客特公司同为纳税义务人。《答辩状》和《强制执行决定书》仅系海关部门的单方观点，并不能作为认定系五矿公司主动放弃货物的依据。证据2所载金额不能体现五矿公司纳税款项是否为案涉货物应纳税款的比例，不能实现星客特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星客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173号案的诉讼，请求判令五矿公司向星客特公司交付尚未交接的10辆车的货物进口车证明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并赔偿赔偿车辆价值贬值损失626.56万元。同日，星客特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一审诉讼的本诉，以五矿公司违反约定不垫付税款致车辆被海关拍卖为由，请求判令五矿公司返还车款9341663.4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60万元）。2014年6月26日，五矿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反诉，其中第一项为：请求判令星客特公司返还五矿公司货款及其他费用1502134.5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月息1%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5年4月23日，在173号案的庭审中，星客特公司主张从外高桥海关2014年8月26日的退款2095570.18元中抵付五矿公司本案一审反诉中主张的1502134.58元，五矿公司认可。2015年5月25日，星客特公司申请撤回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请求。2015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就173号案作出判决，认定星客特公司所欠1502134.58元应从海关退款2095570.18元中抵扣。后五矿公司将本案一审反诉诉讼请求第一项调整为：请求判令星客特公司支付1502134.5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502134.5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按月息1%计算）。
二审诉讼中，五矿公司主张将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从2012年12月19日调整为2013年11月8日，同意该利息亦可从海关退款中进行抵扣。并述称，173号案的讼争标的与本案一审反诉的1502134.58元并无关联，该案庭审并未对1502134.58元及其利息进行审查，而星客特公司主张抵扣和法庭征询其意见时均未明确提出利息是否一并抵扣的问题，故当时的抵扣应不包括利息在内。星客特公司对《协议书》所载欠付五矿公司1502134.58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认可五矿公司的利息计算标准，但认为五矿公司在抵扣时未明确主张利息一并抵扣，即意味着五矿公司已默示放弃1502134.58元的利息主张。
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海关向五矿公司出具书面决定书，将五矿公司的企业管理类别由B类管理调整为D类管理。2014年6月23日，五矿公司的企业管理类别恢复为B类管理。
二审诉讼中，五矿公司认可其与星客特公司均为案涉车辆纳税义务人，但认为星客特公司未依约支付应纳税额30%的款项是五矿公司未能向海关缴纳全部税款的原因，由此造成五矿公司企业管理类别被降级，故星客特公司应当对五矿公司的降级损失承担责任。星客特公司对欠付税款的事实和五矿公司企业管理类别变动情况不持异议，但认为星客特公司欠付税款与五矿公司被降级无因果关系，五矿公司存在恶意放任损害后果扩大的行为，五矿公司业务量的减少是市场活动的正常现象，不能证明系降级损失，且五矿公司业务量减少的损失超出星客特公司在订立合同的可预见的范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173号案及本案一审卷宗在卷为证。
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可予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五矿公司在173号案中同意抵扣的行为是否意味着已放弃主张1502134.58元利息？2.五矿公司主张的降级损失15267116.77元及律师费76万元有无依据？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非经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不作为的默示不能构成行为人的意思表示。在2015年4月23日173号案庭审中就1502134.58元协商抵扣之前，五矿公司已在本案一审中将1502134.58元及其利息损失作为反诉请求的组成部分提出，星客特公司在提出抵扣主张和173号案法庭在征询五矿公司是否同意抵扣的意见时，均未提及利息问题，五矿公司亦未主动表示放弃利息主张。本院认为，利息属于孳息之一种，虽然其产生源于本金，但产生后，并不随本金的消灭而当然消灭，权利人对利息的请求权与权利人对本金的请求权之间，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故不能从五矿公司同意对1502134.58元本金进行抵扣的行为中，得出五矿公司默示放弃了对利息的主张的结论。星客特公司以五矿公司同意对1502134.58元进行抵扣即意味着五矿公司放弃利息主张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矿公司在本案中基于同一委托合同关系向星客特公司提出多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与本案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在本案中处理五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应予纠正。
星客特公司对欠付五矿公司1502134.5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星客特公司因此给五矿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至2015年4月23日抵扣发生时止。鉴于星客特公司对五矿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五矿公司利息损失为265877.82元（以1502134.5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按月息1%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除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外，当事人互负同质、同类到期债务的，任何一方均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双方将1502134.58元从海关退款2095570.18元中抵扣后，海关退款尚有余额593435.60元在五矿公司处。该款属于星客特公司所有，与五矿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同属普通金钱债权，且五矿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在海关退款余额中抵扣，故五矿公司经本院认定的以上金额的利息损失，可在海关退款余额中进行抵扣。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方面，星客特公司未依约向五矿公司支付30%税款的事实属实，但该违约行为并不必然会导致五矿公司的降级，五矿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之一，在欠交海关税款后未采取适当措施，其自身对降级结果的发生亦有责任。五矿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星客特公司的违约行为与五矿公司利润降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星客特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但该责任应当限于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五矿公司所主张的降级损失明显超过星客特公司订立委托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五矿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承担五矿公司主张的降级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矿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五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律师费承担曾有所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星客特公司提起本案一审本诉属于恶意诉讼，故五矿公司要求星客特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五矿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4）雨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上海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江苏舜天国际集团五金矿产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65877.82元（该款由江苏舜天国际集团五金矿产有限公司从2014年8月26日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退款2095570.18元中自行抵扣）。
三、驳回江苏舜天国际集团五金矿产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预收77192元，实际收取9600元，由星客特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3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58元，合计182788元，由五矿公司负担179863元，星客特公司负担2925元（该款由五矿公司预交，经其同意，星客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五矿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杜 江
代理审判员 曹廷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