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01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小龙，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永录，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永俊，男。
原审被告人石才俊，男。
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小龙、石才俊、师永录、苗永俊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4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小龙、师永录、苗永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小龙、师永录、苗永俊及原审被告人石才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起，被告人蒋小龙、石才俊为牟取不法利益，将从事卖淫的女子冯某、沙某、耿某、万某等人安排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被告人蒋小龙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石才俊通过网络聊天软件陌陌和QQ招揽嫖客，被告人师永录、苗永俊负责运送卖淫女前往本市各宾馆和小区居民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
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蒋小龙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石才俊在本市城中区东大街某宾馆501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师永录、苗永俊在本市七一路武警医院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6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得到线索，有一伙外地籍男子在本市长期使用网络聊天工具组织妇女卖淫，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同年6月27日，公安机关根据前期摸排情况，开展收网抓捕工作。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蒋小龙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石才俊在本市城中区东大街某宾馆501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师永录、苗永俊在本市七一路武警医院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石才俊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4660元、手机2部；从被告人蒋小龙处扣押手机4部；从被告人苗永俊处扣押五菱面包车1辆、车钥匙1把、手机2部；从被告人师永录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967元、手机1部、避孕套58个、招嫖卡片4张。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小龙、石才俊、师永录、苗永俊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年龄、住址等自然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7日晚上10时许，其在本市城西区某商务宾馆8412房间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之后约20分钟公安人员将其带走的事实。
2.证人沙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其来到西宁市打工，期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一名姓蒋的老板，后其回到甘肃老家，该蒋老板经常给其打电话，要其来西宁上班。2015年6月24日其来到西宁，蒋老板安排其住下后，25日晚上安排其出去卖淫2次，26日晚上也出去卖淫2次，但不知道这两天具体的卖淫地址，都是蒋老板安排人将其送过去的。27日晚上22时许，蒋老板安排其卖淫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3.证人冯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8日20时许，其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等着“上班”（指卖淫），之后司机苗永俊将其送到本市海湖新区某宾馆，其到宾馆四楼8412房间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之后其打电话给师永录，一同乘车离开，行至武警医院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称卖淫一次就会分得150元-200元不等的提成，每周统一结算，因其刚来，还没有拿到提成，只从石才俊处预支过300元。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得到一张印有“国际洗浴”字样的名片，上面印有电话号码。2015年6月27日22时30分许，其通过电话联系，对方送女子上门服务，一小时收费300元。当晚23时50分一名男子带一女子到其单元楼门口，其将300元交给那名男子后将女子带回家中发生性关系，次日凌晨2时许，其将卖淫女子送到楼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7日晚上10时许，其在本市城北区门源路火电公司家中，通过电话联系卖淫女子。当晚23时许，其看到楼下来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其下楼看到车上有2名男子和3名女子，其给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500元钱，将其中一名年龄较小的女子带回家中发生性关系。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5.证人万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其通过QQ聊天软件认识石才俊，2015年6月2日其乘火车从四川来到西宁，石才俊将其接上后安排其住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2015年6月10日左右其被安排从事卖淫活动，石才俊通过“QQ”、“陌陌”等聊天软件联系客户，并约定服务费对半分，另外如果是石才俊介绍的客户还要抽取50元作为介绍费。前几天有一个男的戴个眼镜，都叫他“龙哥”（指蒋小龙）对其说，私自约客户会罚款，但没有说具体怎么罚，会把其挣到的钱都扣完。一共有8名小姐，如果客户要小姐会有两个男的护送，一个是开车的司机苗叔（指苗永俊），另外一个收钱小师（指师永录），客户付钱后回来统一交给石才俊负责保管。
6.证人耿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通过冯某加入该卖淫团伙从事卖淫活动，一般都是石才俊先与嫖客取得联系，由师永录和苗永俊将卖淫女子送到嫖客所在的地方，嫖资一般由石才俊收取。每周结算一次工资。2015年6月27日晚上22时许，师永录和苗永俊将其送到本市城北区门源路火电小区门口，见到一名男子，由师永录收取该男子500元后其跟随该男子到家中发生性关系。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7日晚上其与石才俊一起入住本市某宾馆501房间，石才俊给其两千余元钱，石才俊之前住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与石才俊一起住的大约有四、五个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蒋小龙供述2014年11月其在本市海湖新区认识一名叫沈某的朋友，向其介绍一个姓石的朋友一起做“生意”（指组织卖淫）。其是案发前十几天才加入的，用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卖淫的价位是“小石”在网上谈好的，其在的这段时间就分了一次钱，其与“小石”、“小师”、“小苗”每人分了1800元，小姐们是砍半分，分了多少钱其不知道。其供述就是将一些散招嫖客的小姐进行组织，前提是本人自愿，在小范围对她们进行统一管理，组织人数一般为五到十人，工作时间必须保证在一年以上。卖淫的价钱由“小石”跟客人商定，或者“小师”和“小苗”在现场商定，收取的钱由“小石”保管，定期按一定比例分钱，除了包夜坚决不允许小姐在外面过夜。该组织是由沈某发起建立的，沈某回家后由其负责管理。
2.被告人石才俊供述该卖淫组织是一个叫沈某的人发起的，2015年6月初沈某回老家了，走之前曾说过由蒋小龙过来负责管理。其主要负责名为“西宁V**群”的QQ群日常使用和维护，并使用该群招揽嫖客，联系“小姐”进行性服务。苗永俊主要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师永录负责跟车收取嫖资回来交给其保管，蒋小龙管理他们三个人，偶尔也会帮忙招揽嫖客。
3.被告人苗永俊供述2015年3月其认识了沈某，并帮沈某去开车，2015年6月初沈某回老家时对其说这里的事情由蒋小龙过来负责。石才俊主要负责使用“西宁V**群”的QQ群招揽嫖客，师永录主要负责和其一起接送卖淫女，蒋小龙管理他们三个人和卖淫女。
4.被告人师永录供述其主要负责接送卖淫女和收取嫖资，是通过石才俊给其发的信息，按照信息上所指示的将卖淫女送到提前联系好的地方，将钱收上后交给石才俊。苗永俊负责开车，石才俊和蒋小龙在管理。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53分，公安人员对本市城中区东大街某宾馆510房间进行搜查抓获被告人石才俊，查获违法所得人民币4660元。2015年6月28日凌晨1时，公安人员对车辆进行搜查抓获被告人苗永俊、师永录，在车内发现未拆封的避孕套58个、招嫖卡4张。
2.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证人冯某从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6月27日驾驶五菱面包车将其送往本市海湖路润峰宾馆的驾驶员系被告人苗永俊，收取嫖资的被告人师永录和见过几次面的被告人蒋小龙、石才俊；证人万某从公安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6月10日至今多次给其介绍客户提供性服务的被告人石才俊，五菱面包车驾驶员系被告人苗永俊。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出具的审讯光盘14张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对四被告人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小龙、石才俊为牟取不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师永录、苗永俊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车辆接送服务、代为收取嫖资等帮助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蒋小龙提出其没有招募人员，没有组织他人卖淫，也没有从中非法牟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小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多次供述中，对于组织多名卖淫女子从事卖淫活动的情节与相关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蒋小龙参与该卖淫组织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蒋小龙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石才俊、师永录、苗永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犯罪情节，确定刑罚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小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石才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师永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苗永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随案移送的赃款6627元，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手机9部、避孕套58个、招嫖卡片4张，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上诉人蒋小龙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自己系管理人员错误，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自己属公安机关的线人，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师永录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符，量刑过重，自己没有分钱；上诉人苗永俊上诉称，上诉人案发前无主观故意，未参与分赃，在整个案件中并不知情，属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起，上诉人蒋小龙、原审被告人石才俊为牟取不法利益，将从事卖淫的女子冯某、沙某、耿某、万某等人安排在本市城中区饮马街某小区。上诉人蒋小龙负责全面管理，原审被告人石才俊通过网络聊天软件陌陌和QQ招揽嫖客，上诉人师永录、苗永俊负责运送卖淫女前往本市各宾馆和小区居民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2015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分别将蒋小龙、石才俊、师永录、苗永俊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金某、沙某、冯某、王某、贺某、万某、耿某、徐某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视听资料、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供述。二审中，对上述证据当庭予以质证、认证，本院仍予以确认。
上诉人蒋小龙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自己系管理人员错误，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经查，证人沙某证实“蒋老板”安排其出去卖淫；证人万某证实“龙哥”给其说私自约客会罚款；同案被告人石才俊、苗永俊、蒋小龙均有上诉人蒋小龙负责管理的供述，上述证据与上诉人蒋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蒋小龙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自己系管理人员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师永录、苗永俊上诉称未参与分赃，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各被告人具体分赃的数额。故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小龙、原审被告人石才俊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师永录、苗永俊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车辆、代为收取嫖资等帮助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明礼
审判员 李 俐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