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刑初字第16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申德。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乙川，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某。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瑞梓，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小毅，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燕青，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再岳，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5）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鸿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及辩护人许乙川、郑瑞梓、翁小毅、周燕青、阮再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期间，被告人谢申德、王某甲、林某甲分别系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人搬运队的队长、组长，上述三名被告人于2013年走访××村内的多家企业，以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相威胁，要求企业将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负责或者向××村老人搬运队支付搬运补偿费后由企业自行负责搬运。其中，迫使瑞安市××集团同××村老人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全年收取了搬运费用计95436元，向瑞安市××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瑞安市××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制造有限公司、瑞安市××水暖器材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计32600元；2、2014年期间，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分别系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人搬运队的队长、组长，上述三名被告人于2014年走访××村内的多家企业，以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相威胁，要求企业将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负责或者向××村老人搬运队支付搬运补偿费后由企业自行负责搬运，其中，迫使瑞安市××集团同××村老人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截止2014年9月份，全年已收取搬运费用计90075元，向瑞安市××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瑞安市××机械有限公司、瑞安市××制造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计28800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的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谢申德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某甲、林某甲能自首，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能如实供述，均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甲辩称没有犯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许乙川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申德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方主要证据有五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搬运协议。五被告人的供述相互不一致，比较含糊。搬运协议共10条，有9条是对搬运队的限制性约定，搬运费是双方经过讨价还价后约定的，搬运协议是××集团拟定，不能说是被迫。王某乙等8人的证言是双方冲突时作出，且王某乙等人的证言不能代表××集团。××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他们与老人搬运队签订协议不是被迫。二、指控被告人谢申德犯敲诈勒索罪成立，但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是要挟，且是口头要挟，不是威胁，已退赃，被害企业表示谅解，无前科，表现良好。××村出具了报告，愿意对被告人帮教。综上，被告人谢申德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敲诈勒索罪情节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郑瑞梓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事实无异议，指控被告人包某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村老人搬运队成立已很多年，被告人包某犯本罪也是基于历史原因，其犯罪情节较轻，当组长是其他人推选的。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包某系初犯，年纪较大。5、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被告人包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翁小毅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因为没有××集团的证据，王某乙等人作为普通员工不能代表××集团，××集团的老总是××村人，厂址也在××村，需要及时搬运，因此双方存在自愿交易的可能性。2、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构罪，应考虑以下情节：被告人等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现被告人身患多种疾病正在医院治疗，不适宜羁押。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燕青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王某甲作为2013年的组长只是陪同其他人员去企业商量价格，没有过激行为，没有阻挠企业生产。2、被告人王某甲享受的待遇与一般组员没有差别，搬运队的所有费用都是用于搬运队及村里其他老人。3、收取搬运补助费没有给企业造成重要损失，企业是自愿的。4、被告人平时都是遵纪守法，系初犯，能自首。5、被告人年纪大，身患多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辩护人阮再岳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为搬运队利用搬运协议给××集团心理压力从而认定搬运队有强迫交易的行为不符合事实。被告人等人供述企业都是自愿交搬运补助费。被告人林某甲作为组长与其他人的工作没有区别，他没有参与阻挠企业生产行为。2、被告人林某甲犯敲诈勒索罪系从犯，能自首，已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3年期间，被告人谢申德、王某甲、林某甲分别系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人搬运队的队长、组长，上述三名被告人于2013年走访××村内的多家企业，以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相威胁，要求企业将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搬运或者向××村老人搬运队支付搬运补偿费后由企业自行负责搬运，具体分述如下：
（1）迫使瑞安市××集团同××村老人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将2013年度企业的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搬运，全年收取××集团搬运费用计人民币95436元。
（2）向被害人郭某所在的瑞安市××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180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3）向被害人应某所在的瑞安市××机械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48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4）向被害人孙某所在的瑞安市××钣金制造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38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5）向被害人余某所在的瑞安市××水暖器材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60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2、2014年期间，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分别系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人搬运队的队长、组长，上述三名被告人于2014年走访××村内的多家企业，以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相威胁，要求企业将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负责或者向××村老人搬运队支付搬运补偿费后由企业自行负责搬运，具体分述如下：
（1）迫使瑞安市××集团同××村老人搬运队签订搬运协议，将2014年度企业的搬运业务交由××村老人搬运队搬运，截止2014年9月份，已收取搬运费用计人民币90075元。
（2）向被害人郭某所在瑞安市××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200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3）向被害人应某所在的瑞安市××机械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48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4）向被害人孙某所在的瑞安市××钣金制造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补偿费人民币4000元，未提供任何搬运服务。
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林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谢申德等人退出赃款计人民币61400元，返还给被害人郭某、应某、孙某、余某，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份将企业搬到瑞安市锦湖街道××村工业区，在搬运设备、办公用品时，××村老人班过来吵闹，要求搬运必须由他们负责，不然就拦住我们的车和路，如果我们强制搬运，他们就来打架，没有办法由他们搬，最后价格比我们叫来的高了很多，自从那次以后，老人班里的队长和组长过来跟我谈，必须给他们搬运费，我们想了想一次性给他们搬运费还便宜点，最后谈好当年只有剩下几个月了，就给他们几千元，2011年正月，老人班的人过来要求给他们一年的搬运费10000余元，2012年正月也一样，2013年正月××村老人队队长、组长他们过来索要搬运费，开出价格比上年要多，我们跟他们讨价时，老人班里的人就威胁我们说，如果不给钱厂也不要开了，天天到门口坐着，让你们无法做生意，一次来二十多人到我们的办公室坐着，搬运费谈不下来，就不肯走，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日常办公，最后我们公司给他们18000元，2014年正月，搬运队的队长、组长三人过来提出要20000元。并证实老人搬运队的人说我们厂占了他们村里的土地，搬运就要给他们负责，但他们的价格比市场上高很多，所以就一次性给他们搬运费。
被害人应某的陈述，证实在2012年××村老人搬运队到我的企业索要搬运费3500元，2013年5月他们十来个人来到我们厂里要搬运费，我跟他们说按以前的价格，他们不同意，经过几次的谈判，最后答应给他们4800元，2014年他们又同样过来索要搬运费4800元。
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村老人搬运队于2013年到我公司瑞安市博业××制造有限公司索取搬运费3800元，2014年索取搬运费4000元。
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村老人搬运队队长、组长三、四个人到我公司索要搬运费6000元。
3、证人张某、林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村老人搬运队有40来人，分三组，一组和二组均为14人，三组15人左右，一名队长叫谢申德，各小组有一名组长，2013年第一组组长谢申德，二组组长林某甲，三组组长王某甲，2014年一组组长谢申德，二组组长包某，三组组长杨某甲，另外每组还有副组长，出纳和记工员，到企业里谈判都是队长带着组长去，在××村的企业因为都是建在我们村，企业内有搬运业务就必须给我们老人搬运，如果不让我们搬运就要出搬运费，个别企业不出搬运费，如果他们自行搬运被我们老人队知道，我们就不会给他们搬，基本上是采取坐在厂门口，拦住搬运车辆等行为不让他们搬运。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还证实××集团说老人搬运队的搬运价格是随意说的，比市场上高很多，所以老人搬运队根据××集团的货物，将价格拟定，交给××集团的负责人看了，经双方商定才确定了搬运价格的协议，但老人搬运队认为××集团的货物必须由老人搬运，所以××集团自己搬运时，老人就过去阻止，后来发生打架的事情。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集团是被迫给××村老人搬运队搬运，老人搬运队认为我们企业建在他们村土地上，占用了他们的土地，搬运业务必须由他们搬运，如果不给他们搬运，就要给他们一定的搬运补偿费，有很多次由自己搬运比较合适的，我们自己在搬运时，被老人搬运队的人发现他们就过来吵闹，我们没有办法就补偿给老人搬运队，明明是自己员工搬的也要算作是老人搬运队搬，老人搬运队搬运的价格开价很高，所以我经常跟他们讨价还价，后来商定使我们能接受的价格但这个价格比市场上还是高很多，为了防止老人搬运队漫天要价，才与他们签订一份协议，其实我们是不想给老人队搬运，给他们搬运会发生意外，而且搬运时达不到要求，有时将货物乱放，有些货物完全可以自己搬运的，但他们不同意，也只能由他们搬运，一年如果由自己搬运的可以节省搬运费一半左右。
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村老人搬运队认为我们的企业在他们村的土地上，必须由他们搬运，如果不给他们搬运，就会聚集老人队的成员过来拦住我们，有些货物完全可以由员工搬运的，他们过来就会拦住不给员工搬运，或者要求我们出补偿费，每次他们提出的搬运价格，都要经我们讨价还价后定下来，但还会偏高。
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集团由于工作需要，将老厂的第三车间搬到新厂，由员工们自行搬运，后被××村老人搬运队看到，他们就过来阻拦我们的铲车不让搬运，我过去与他们讲道理，还被他们殴打。
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集团正在将一套测速机从老厂运往新厂，××村老人搬运队人员过来闹，铲车被拦住，保安不肯跟他们妥协与老人队人员发生冲突，并证实有时想搬运少量的货物，被老人搬运队的人看到，就要由他们搬，如果不给他们搬最后也要算作是他们搬。
证人谢某乙、陈某、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我们老人搬运队几个人看到××集团内有一辆铲车架着一台机床往外运，我们就过去将铲车围住不让他们搬，并要求他们的领导过来，后来厂里的几个保安及负责人出来，其中一个坐上铲车想往外开，我们不让他们开，双方在理论，争吵了几句后，谢某乙就与保安殴打起来，并证实××村的搬运全部由我们老人搬运队负责，他们如果自己搬运，我们就会去拦住他们。
4、合同书，证实瑞安市××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与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龄委员会签订的2013年一年承包费18000元。
5、收费清单、2014年××村老人搬运队到厂里索要“搬运费”一览表、收据联，证实××村老人搬运队2013年、2014年到各厂收费数额及厂名。
6、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扣押收款收据4本、合同书1张、收费清单1张、搬运费2张。
7、搬运协议、老人运费清单，证实瑞安市锦湖街道××村老人协会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搬运货物价格协议以及2013年运费清单。
8、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等老人搬运队向企业索取运费后开具的发票。
9、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时间和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五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五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协议书等证据相互矛盾，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被告人谢申德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包某、杨某甲、王某甲、林某甲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五被告人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五被告人均犯有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林某甲系组长，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辩护人阮再岳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林某甲案发后能自首，被告人谢申德、包某、杨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辩护人提出对五被告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申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包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林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
六、随案移送的收款收据四本、合同书一份、收费清单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