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15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新明（绰号：黑皮），男，1955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6月27日由芜湖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潘祖军，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璜，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新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4）芜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新明及其辩护人潘祖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芜湖县红杨镇六桥行政村北上自然村村民得知政府修建芜湖县湾红公路，需要征用该村附近的“长山”片土地。被告人崔新明等人认为，长山土地从其祖辈开始即在上面放牛、砍柴、种植农作物，征用该片土地应当对北上自然村村民进行补偿，遂召集同村村民商议向政府索要“补偿款”。因索要未果，从2010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崔新明等人召集该村众多村民，多次阻扰公路建设施工，致使工程施工无法进行，六桥村委会遂答应给付北上自然村28万元，现已支付18万元。被告人崔新明等人的行为导致该建设工地被迫延期长达三个月之久，造成严重损失。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崔新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崔新明辩称自己没有参与过阻扰公路建设施工，且拒不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崔新明被抓获后，随身携带物品，现业已发还被告人崔新明；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新明系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崔新明户籍人口信息，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记账凭证、收条、说明、会议记录，证明涉案土地被征收过程中，芜湖县红杨镇六桥村委会为了保障公路施工的正常进行和社会稳定的需要，支付给北上自然村各项费用情况；5、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损失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崔新明等人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造成施工方的财产损失情况；6、芜湖县公安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崔新明到案后，采取的询问过程中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所有侦查活动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以及本案侦查立案时间系2012年3月22日，出现修改系笔误，2012年3月24日对崔新明的询问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崔新明的犯罪事实，故采取询问方式的谈话，更是为了对涉众案件的维稳需要；7、芜湖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权证》包括林权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8、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通知（垦集秘[2008]107号），证明安徽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将征用的地块划归九连山茶林场管理；9、宣城市宣州区九连山茶林场森林资源分布图，证明征用的土地在国营九连山茶林场范围内。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系北上自然村村民代表，北上村村民聚众多次阻挠公路施工情况；2、证人崔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系北上自然村组长，多次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六桥村委会被迫答应给付北上自然村28万元，现已支付18万元；3、证人崔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系北上自然村组长，多次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六桥村委会被迫答应给付北上自然村28万元，现已支付18万元；4、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因北上自然村村民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造成施工单位损失情况；5、证人汪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芜湖县红杨镇六桥行政村北上自然村村边长山的权属属于安徽省九连山茶林场；6、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因北上自然村村民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作为红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北上自然村村民协商的情况；7、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因北上自然村村民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作为红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北上自然村村民协商的情况；8、证人陶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因北上自然村村民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作为红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北上自然村村民协商的情况；9、证人董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因北上自然村村民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作为红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北上自然村村民协商的情况，并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等人为首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的情况；10、证人崔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等人为索取土地征用补偿款，在被告人崔新明的家中商议阻挠公路施工的情况；11、证人崔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崔新明等人为索取土地征用补偿款，在被告人崔新明的家中商议阻挠公路施工，并组织村民聚众阻挠公路施工的情况；12、证人洪某证言：主要证实租用挖掘机与推土机的市场价格；13、证人魏某证言：主要证实租用挖掘机与推土机的市场价格；14、证人汪某2证言：主要证实租用挖掘机与推土机的市场价格。三、被告人崔新明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崔新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崔新明归案后，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供认不讳；2、被告人崔新明在庭审中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不是事实，其并没有参与聚众阻挠公路建设施工。但当庭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侦查机关的交代并非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四、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崔新明在公安机关指认出同案犯崔常江。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新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道路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崔新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决定对被告人崔新明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崔新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上诉人崔新明上诉认为侦查程序违法，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长山土地权属归茶场所有，且上诉人并未多次聚众扰乱公路施工，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关于上诉人崔新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新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道路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崔新明认为侦查程序违法，然侦查机关已就《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与《立案决定书》中的瑕疵向原审法院作出合理解释，且该瑕疵仅可能影响立案时间，不影响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成立。上诉人崔新明认为涉案土地无充分证据归九连山茶场所有，然该土地权属争议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崔新明犯罪行为发生，即上诉人崔新明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与土地权属争议无直接因果联系，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崔新明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但其作为积极参加者，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原判量刑过重，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4）芜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崔新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于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