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源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江万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进，山西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淑君。
委托代理人：杜秀珍，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能源总公司灵石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治路***号。
负责人：赵庆雄，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嘉维。
上诉人山西能源总公司（以下简称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勘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能源总公司灵石分公司（以下简称灵石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欣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建岳、鲍立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进，华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淑君、杜秀珍，原审被告灵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嘉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华勘公司与灵石分公司签订《煤炭�销合同》，约定：1.灵石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向华勘公司提供电煤2.5万吨。2.交货地为秦皇岛港、京唐港、曹妃甸，港口平仓交货。3.质量约定为全水分≤10，灰分≤23，发热量≥4500大卡／公斤，全硫≤1。4.价格执行交货港平仓最低挂牌价每吨下浮15元（交货日晚于10月12日，以10月12日最低挂牌价下浮15元为结算依据）。5.单价调整约定：①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500大卡／公斤为合格，热值以4500大卡／公斤为基准，每增加1大卡／公斤，价格增加0.0984元，每降低1大卡／公斤，价格降低0.11元／吨，热值低于4400大卡／公斤双方协商解决；②挥发份指标以22%为基准计价，当20%≤挥发分≤22%时，每降低1%，煤价下调2元／每吨，当挥发份≤20%或≥30%时，双方协商解决；③全硫St，ad以1%为基准，St，ad＞1%时，每比1%高0.01%减价2元／吨；St，ad＞1.2%时，协商解决；④全水份Mt＞10%时，数量按超出部分比例扣除吨位后结算
--
Mt超标按比例扣除公式：实际结算吨位=第三方外理水尺计量吨位×（1-实际全水）／（1-合同全水）；⑤23%≤灰分≤25%，每比23%高1%，减价3元每吨。灰分大于25%时，双方协商解决。6.质量检验方式为船采，以秦皇岛SGS商检机构出具的报告为结算依据。7.违约责任如下：买方向卖方支付80%货款后，如卖方在2012年10月12日前无法按合同约定货物数量发运货物或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视为违约，卖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买方所支付全部款项870万元，并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当月约定数量煤炭货款总金额的2‰，且买方有权向卖方索赔相关其他经济损失。卖方逾期未退还买方货款或违约金的，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买方利息，直至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9月27日，华勘公司依约向灵石分公司预付了货款870万元。10月28日，灵石分公司向华勘公司交付煤炭12818吨，上述煤炭分别登记在河北佳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山煤国际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装载于原告租用的“安润达”号货轮。10月28日，山煤国际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对其名下装载于“安润达”号货轮的7501吨煤进行了检验，采样方式为垛采。发热量为4103大卡／公斤。11月3日，安润达号抵达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码头，在卸船过程中，因煤质与合同约定不符，灰份过大且粉煤居多，本身水分又超标，导致煤炭堵塞落煤斗，为保证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正常运行并减少安润达号滞期费用，安润达号二次离档并将剩余煤炭过驳至江轮东宜2688号上，共产生滞期费332000元，过驳费、江船费64000元。11月30日，收货单位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华勘公司交付的安润达号上的煤炭进行了检验，发热量为3885大卡／公斤，全水份14%，空气干燥基灰份33.59%。12月26日，灵石分公司致函华勘集团，称：根据双方2012年9月24日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我方应向贵公司供应电煤事宜。后因为各方原因直至2012年10月28日完成12818吨煤炭平仓交货，造成安润达号亏舱费用122192元，根据双方现场协商，我方同意承担此费用。灵石分公司于2013年3月8日退回货款100万元。后双方因煤炭质量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华勘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如下：
1.判令被告向其退回货款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违约金、逾期退款利息等合计6194076.7元及从2013年3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日按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按双方商定或法院认定的货值给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如不能出具被告支付相应的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
原审法�审理认为：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勘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煤款，但灵石分公司未按约定的质量提供煤炭，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关于灵石分公司提供煤炭的质量及价格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是船采，但在装船过程中，仅对部分煤炭进行了垛采。事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次煤炭的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检验结果为发热量为3885大卡／公斤，全水份14%，空气干燥基灰份33.59%。双方约定2012年10月12日交货港平仓最低挂牌价下浮15元／吨，因秦皇岛煤炭网公布的煤炭价格最低发热量为4500卡，3885卡没有登记价格。华勘公司现主张对3885卡热量的煤炭价格进行推算：2012年10月12日，5500卡挂牌价为635元／吨，5000卡挂牌价为550元／吨，4500卡挂牌价为455元�吨，每降低500卡价格降低85元（635元－550元）、95元（550元－455元），考虑到煤炭价格随着发热量降低不是平均降低，而是加速递减的，阶差为10元。故推定4000卡与4500卡价格差为105元，即4000卡煤炭为350元（455元-105元），3500卡价格为235元（350元-115元）。235元＋（350-235）元／500卡×（3885-3500）卡＝323.55元／吨。双方约定：最低挂牌价每吨下浮15元，故价格应为323.55元／吨-15元＝308.55元／吨。合同约定，灰分每吨减价31.77元，23%≤灰分≤25%时，每比23%高1%，减价3元每吨。灰分大于25%时，双方协商解决。检测报告该批煤炭33.59%。暂按约定计算，灰份超标每吨减价（33.59-23）×3元=31.77元。故双方争议煤炭价格为308.55元／吨-31.77元＝276.78元／吨。灵石分公司向华勘公司供煤结算吨数：依据合同4.2.4条之规定，水分Mt＞10%时，数量按超出部分比例扣除吨位后结算
--
Mt超标按比例扣除�式：实际结算吨位=第三方外理水尺计量吨位×（1-实际全水）／（1-合同全水）。检测报告该批煤炭全水分为14%，故实际结算吨位为：12818吨×（1-14%）／（1-10%）=12248吨。供煤结算价应为：12248吨×276.78元／吨＝3390001.44元。被告应返还华勘公司货款7700000元-3390001.44元＝4309998.56元。
二、关于华勘公司的各项损失问题。其中：1.船泊滞期费332000元。2.过驳费25000元。3.江船费39000元。上述费用均系因被告提供煤炭质量问题，导致煤炭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卸船，对此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至于交通费19976元及住宿费22962元，华勘公司已提供发相应票据，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30000元。
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约定：卖方逾期未退还买方货款或违约金的，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买方利息，直至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提供全�煤炭，对剩余货款应予退还，被告未退还剩余货款，应按约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买方利息。关于违约责任的起算点，该院认为因发运煤炭漏检，对已发运煤炭的价值无法确定。双方约定以芜湖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该批次煤炭的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故被告还款之日应以该报告出具之日起算之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值税发票的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煤炭装船后三日内，卖方需向买方提供所有装船手续及全额增值税发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
因灵石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其责任应由被告能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华勘公司4309998.56元；二、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勘公司船泊滞期费、过驳费、�船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26000元；三、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华勘公司违约金（5309998.56元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7日止，及4309998.56自2013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2倍计算）；四、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华勘公司开具3390001.44元增值税发票；五、驳回华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150元由被告能源公司负担。
能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煤炭化验报告所显示的3885大卡作为单价依据，违背双方合同约定，没有科学依据，且显失公平，不符合煤炭交易习惯。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出具煤炭检验报告的资质，其作出的检验报告，不具对外的法律效力；该检验报告，未经供需双方到场确认煤炭采样，无法�认化验的煤炭是双方交易的煤炭，故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确定每吨276.78元的价格极不合理，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以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500≤大卡时，每降低1大卡，单价降低0.11元／吨计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申诉人船舶滞期费332000元，过驳费25000元，江船费39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是错误的，能源公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按双方合同的约定，煤炭装船前的费用由能源公司承担，越过船舷的费用和损失完全由华勘公司承担；2.没有证据证明船舶滞期费、过驳费、江船费与煤炭质量有法律上的关系；3.华勘公司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是他们的煤炭交易成本，判决由能源公司承担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
华勘公司答辩称：一、原审依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达成一致“同意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批次煤炭的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在《煤炭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质量检验：以秦皇岛SGS商检机构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单为结算依据”。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本案所涉合同装船的两垛煤炭，只对其中质量较好的一期1场6堆场的煤炭进行了检验，对质量非常差的一期3场4堆场的煤炭未检验。为此双方进行无数次沟通，不仅以口头，而且2012年12月26日，能源公司以书面形式确认，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故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达成了一致，均同意以芜湖发电有限公司对该批次煤炭的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不承认芜湖电厂的煤炭检验报告，与其2012年12月26日的函的内容相矛盾。上诉所称依据报告的发热值结算，违背合同约定，没有科学依据，显失公平等上诉理由，不能�立。华勘公司与芜湖发电有限公司对该批次煤结算也是以该化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二、原审判决采用阶梯降价合理。双方合同4.2.1条的约定，“当收到基低位发热量≥4500大卡／公斤时为合格。热值以4500大卡／公斤为基准，每增加1大卡／公斤，价格增加0.0984元／吨，每降低1大卡／公斤，价格降低0.11元／吨。热值低于4400大卡／公斤双方协商解决”。即当热值低于4400大卡／公斤为不合格，按市场挂牌价阶梯幅度类推，符合煤炭交易习惯。尤其是本案所涉煤炭，远远低于正常的燃烧指标，与合格煤炭价格没有可比性，与煤炭开采成本没有可比性。上诉称按每降低1大卡／公斤，价格降低0.11元／吨，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该项约定的前提条件是热值在4400大卡／公斤以上，本案所涉煤炭发热值为3885大卡／公斤，且灰分大于25%，两个指标超出正常值，不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额外产生的费用合理、合法。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船泊滞期费332000元、过驳费25000元、江船费39000元、额外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均是因上诉人所供煤炭与合同约定不符造成的。如果上诉人所供煤炭与合同约定相符，不会产生此诸项费用。芜湖发电有限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卸煤36.7万吨，每天卸煤1.23万吨，如果能源公司所供煤炭与合同约定相符，一天能卸完，不会产生这些额外的费用。因此，不论是依双方合同约定，还是依法律规定，这些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其公司的检验报告，与华勘公司进行了结算，所供煤�不含税价格345.09元／吨，煤款4309461.62元，税金732608.47元，实付金额5042070.09元，被上诉人给对方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所供煤炭从秦皇岛到芜湖港运费840000元，华勘公司实际已支付，扣减运费，华勘公司卖给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煤炭的结算不含税价格实际为277.82元／吨。
2012年11月3日运煤船“安润达”到芜湖后，因煤质原因卸运历时26天，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当月9日、12日和15日三次给华勘公司发函，要求其支付565000元船舶滞期费，华勘公司经与对方协商，实际支付了332000元，此后，其还分别支付了25000元过驳费和39000元江船费。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12月5日给华勘公司出具了《华勘公司“安润达”船煤炭卸运的情况说明》，说明在卸载华勘公司煤炭时因煤质原因，严重堵塞落煤斗，历时26天才卸完。12月26日能源公司致函灵石分公司，同意以芜湖发电�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对煤炭价格、船泊滞期费、移泊费用、过驳费用，人员及雇工费用，资金利息等提供票据后协商处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勘公司和上诉人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此后对质量检验约定条款的变更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华勘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煤款870000元，但灵石分公司未按约定的数量、质量标准提供煤炭，也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剩余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能源公司上诉所提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化验报告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在能源公司所供煤炭运至芜湖港后，发生了煤炭堵塞落煤斗，卸货不畅的问题，延长了卸货时间，同时由于发货港对部分煤炭漏检，双方对煤炭质量检验及由于煤炭质�造成损失的问题进行多次协商，灵石分公司给华勘公司发函，同意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说明双方对原合同的质检约定作出了变更，达成了新的合意，由原合同约定的以秦皇岛SGS商检机构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单为结算依据，变更成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该变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上诉所提该检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所提一审确定的所供煤炭价格不合理的理由。经查，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能源公司所供的煤炭发热值为3885大卡／公斤，且灰分大于25%，均超出合同约定价格调整范围，依据合同约定属于双方协商解决的范围，但双方多次协商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该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关于“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故一审将双方争议的煤炭价格确定为签订合同当日合同履行地秦皇岛市的市场价格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由于秦皇岛煤炭网公布的煤炭价格对应的最低发热量为4500卡，没有登记发热量为3885卡的对应价格，一审经过推算确定双方争议煤炭市场价格价格为323.55元／吨，再根据煤炭指标数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扣减最终确定煤炭的价格276.78元／吨。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华勘公司与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涉案煤炭的扣减运费后的实际结算价格277.82元／吨，同时将能源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所负担的税款计算�内，能源公司卖给华勘公司和华勘公司卖给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价格虽有差距，但和一审确定的争议煤炭价格相比较，价格的差距未超过华勘公司可得利益的合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推算价格相对公平。故能源公司一审确定的价格及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能源公司承担船舶滞期费332000元、过驳费25000元、江船费39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从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华勘公司三次发函以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华勘公司“安润达”船煤炭卸运的情况说明》均证明，上诉人能源公司所供煤炭抵达芜湖港后，在从船上卸煤时发生了因煤质问题造成堵塞落煤斗，以致卸运历时26天，产生了550000元的船舶滞期费的事实，上诉人能源公司12月26日给被上诉人华勘公司的函中也认可了由于煤质问题，延长了卸货时间，故因煤质问题造成运煤船舶滞期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在发生此情形后，华勘公司经与海运公司协商支付了船舶滞期费332000元，并取得等额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产生船舶滞期费的原因系能源公司所供煤炭的质量问题引发，责任应当由能源公司来承担。能源公司应当赔偿被华勘公司该项损失。煤炭过驳费25000元、江船费39000元均系因能源公司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且华勘公司已实际支付，因此，对于华勘公司的该部分损失，能源公司亦应予以赔偿。故其上诉所提不承担赔偿船舶滞期费、过驳费和江船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是否应由能源公司承担的问题。由于能源公司所供煤炭发生质量问题，造成卸货时间延长，给华勘公司造成了损失，同时也加大了华勘公司的交通费和住宿费费用的支出，一�根据华勘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酌减判决能源公司承担三万元并无不当，能源公司的不承担交通费和住宿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在一审判决中由能源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其他判项，鉴于能源公司未提出上诉，故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0元，由山西能源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