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子良（别名二双子），身份证号码＊＊＊＊＊，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北安市。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良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淑某、曲亚某、相立某和刘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刘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于长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曲亚某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某，被告人张子良及其辩护人王涛，证人闫海涛、郭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人张子良及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和刘淑某、王淑某和曲亚某就附带民事赔偿双方自愿达成附条件赔偿协议，被告人张子良将其名下位于北安市北岗区一中南侧，房产证号14131房屋一户，现金十五万元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刘淑某；被告人张子良及其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某、曲亚某各项经济损失一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和刘淑某、王淑某和曲亚某对被告人张子良的行为表示谅解，出具请求从轻处罚的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申请放弃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同时出具谅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罪。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子良因为其弟弟张某办理低保一事与被害人王某（男，50岁）发生矛盾，后张子良在北安市北方轻工市场购买尖刀一把。同日12时35分许，张子良携带尖刀来到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在该饭店二楼楼梯口处，张子良与王某相遇。张子良持刀向王某的头顶部、头左颞部、上腹部、左前臂分别捅刺一刀。被害人相某（男，28岁）、曲亚某（男，26岁）、王淑某（女，47岁）上前阻止。张子良持尖刀向相某的头左颞部、左胸部、左臀部分别捅刺一刀，向曲亚某的左腋后部捅刺一刀。王淑某在与张子良抢夺尖刀过程中，左手部被划伤。随后，张子良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相某、王某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相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相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腔脏器，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腹部损伤构成重伤、头部损伤构成轻伤、前臂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曲亚某左腋后损伤导致血气胸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淑某左手损伤构成轻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有尖刀一把，刀鞘一个，棉袄一件，衬衫一件，休闲裤一条，棉裤一条，皮鞋一双等；2、书证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子良和被害人相某、王某等人的户籍证明等材料；3、证人姜还某、侯某某、高某、张启某、张成龙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曲亚某、王淑某的陈述；5、被告人张子良的供述和辩解；6、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7、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王淑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子良的犯罪现场指认笔录；8、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二、寻衅滋事罪1、2013年12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张子良持尖刀来到北安市四道街永大盛世花园小区内的“腾翼擦鞋店”内，持刀将该店业主被害人董某（男，35岁）头部砍伤，并用拳脚将该擦鞋店雇员张艳某（女，34岁）打伤。经法医鉴定：董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张艳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2013年1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张子良乘坐被害人黄立某（男，34岁）驾驶的黑NTC4**号夏利出租车，行至北安市北岗区农场局浸油厂火车道口处，与驾驶员黄立某发生口角，后张子良持刀将黄立某右侧大腿刺伤，黄立某弃车逃走。张子良驾驶该车到北安市自强村接妻子返回，在其妻子劝说下，张子良将该车遗弃在路边离开。经法医鉴定：黄立某右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张子良于2013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北安市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有尖刀一把，棉袄一件，衬衫一件，休闲裤一条，棉裤一条，皮鞋一双等；2、书证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张子良和被害人董某、张艳某、黄立某的户籍证明等材料；3、证人侯国某、丛淑某、孙淑某、赵淑某、苏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董某、张艳某、黄立某的陈述；5、被告人张子良的供述和辩解；6、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7、北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黄立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子良的犯罪现场指认笔录；8、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子良持械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子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子良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子良进行处罚。
被告人张子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因王某未给其弟弟办成低保，且不同意退钱才导致本案发生；其听说王某是社会人，因害怕而购买一把尖刀；因其喝很多酒，其记得砍王某头部一刀，后其乱抡刀，不知道怎么伤的他们，以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为由进行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子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理由一、张子良找被害人王某，是向王某要办理低保的钱，张子良与被害人相某不相识，在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或杀死相某的故意，因此相对于被害人相某，张子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二、相某的致命伤不是张子良主观故意形成的。根据被害人相某致命伤的位置和入刀的角度看，是张子良和相某在滚下楼梯时形成，也就是说从客观上张子良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而应认定伤害致死。三、被告人张子良有明确的表示要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经过，应依照投案自首从轻、减轻处罚。四、民事部分积极赔偿，应在基准刑上下浮动20%至30%的量刑比例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秋季，被告人张子良为给弟弟张某办理低保，找到被害人王某请求帮忙，为此给王某送礼。案发前，张子良因王某始终未办成张某低保一事，而产生不满。2013年12月10日上午，张子良在家中喝酒后，给王某打电话索要礼钱，二人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张子良得知王某在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吃饭后，到北安市北方轻工市场购买尖刀一把。当日中午，被害人王淑某与其儿子被害人曲亚男及其朋友、王某及其亲属等人在北安市军歌醉美饭店吃饭。12时35分许，张子良携带尖刀进入该饭店，走到饭店二楼楼梯口处与王某相遇，张子良持刀砍击王某的头顶部和头左颞部，捅刺王某上腹部、左前臂各一刀。被害人曲亚某听见有人喊打仗，从二楼包间出来看见其舅舅王某浑身是血躺在二楼楼梯口处，曲亚某跑过去时，被张子良持刀捅刺左腋后部一刀。此时，赶来吃饭的被害人相某（男，殁年28岁）上来阻止，被张子良用尖刀砍击头部一刀，腰部和左胸部分别捅刺一刀。后张子良到一楼持刀挥舞，被害人王淑某上前与张子良抢夺尖刀的过程中，左手被割伤。随后，张子良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相某、王某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相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相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腔脏器，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被害人王某腹部损伤构成重伤、头部损伤构成轻伤、前臂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曲亚某左腋后损伤导致血气胸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淑某左手损伤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姜海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11点钟左右，我的一个朋友曲亚某出狱，我们在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吃饭。12点左右，我和相某从楼下上来，听见有人喊打架，看到刚才上楼的那个男的正在用刀捅曲亚某的大舅，相某上去拉架，那个男的用刀砍相某脑袋一刀，相某的脑袋出血了，相某往后退一步，那个男的用刀又扎相某左侧腰上一刀，我也上前拉架，屋里出来很多人和那个男的厮打在一起，后相某和这个男的从二楼的楼梯滚下。下楼后，相某刚站起来就倒地，我看到他嘴边有血。那个男的站起来用刀比划我，这时曲亚某的妈妈上来用右手把刀抓住，那个男的推她一下，刀从她的手里拽出来，接着用刀砍曲亚某妈妈头上一下，当时出血了。并证实那个男的拿一把长30公分左右的单刃尖刀。
2、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中午，我朋友曲亚某出狱，他亲属在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安排吃饭，我们在二楼最里面的包房。12点多，我们听见二楼服务员喊打起来。我出去看见曲亚某的舅舅在二楼楼梯口处躺着，头上都是血，相某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楼梯上撕扯，随后他俩到楼下。到楼下后，我看见相某在一楼吧台右前方地上躺着，左侧头部有一个口子，脸上都是血。那名男子不见了，我们赶紧打110、120报警。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中午，我朋友曲亚某出狱，我们在军歌醉美饭店二楼最里面包间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有人喊打架了。等我从包间冲出来后，看见曲亚某舅舅在二楼楼梯口捂着脑袋坐着，脑袋都是血。我拿着曲亚某舅舅的拐杖从二楼冲下来，看见一楼大厅有个人在地上躺着，后来知道是相某。我拿着拐杖打拿刀那人一下，那个人还自己报号“我是四道街谁谁谁”。并证实那个人四十岁左右，身高170左右，短发，拿一把30公分左右的单刃尖刀，刀把前面有个护手。
4、证人张启某、张成某、郭某、刘寅某、赵广某、任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中午，因曲亚某出狱，一起在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吃饭。在吃饭快结束时，其听见外面有人喊打仗后，在二楼楼梯上看到曲亚某的大舅头上都是血躺在楼梯上，相某躺在一楼吧台附近满身是血，曲亚某后腰受伤，曲亚某的妈妈头上、手上都有血，后一起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
5、证人贾淑某证言证实，王某右腿有残疾。2013年12月10日中午，因为曲亚某出狱，我到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二楼吃饭。快吃完的时候，王某说上厕所出去，后外面有人大喊。等我出来后，看见王某浑身是血躺在二楼楼梯口。我到一楼看见有个小伙躺在地上，有个人手里拿把刀站在门口，然后开门走了。当时曲亚某和他的妈妈也受伤了。
6、证人窦伟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后厨出来，听到楼上有打仗的声音，我用老板何丽某的电话报警。
7、证人何丽某证言证实，我在北安市三道街经营军歌醉美饭店。2013年12月10日12时许，进来一个人，跟我说楼上有没有个瘸子，接着他上楼。过一会，我听楼上有打仗声，我把门打开，有个人拿着刀从楼上下来在大厅比划一会，出门向左走了。
8、证人王玉某证言证实，我是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的服务员。2013年12月10日中午有一家人在我饭店吃饭。12点30分许，我在二楼平台坐着，有个岁数大的男的拄着拐在平台站着，从下面上来一个有四十多岁的男子，我看见他照那个瘸子的肚子捅两下，那个瘸子就倒地。我进屋喊干仗了。他们屋里出来一帮人，这时我看见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对这些人比划，请客的人冲上来被那个人一刀捅在腋下，蹲下不动了。等我下楼后看见有个男子躺在楼梯口，地上都是血。并证实拿刀的那个人40多岁，拿着40多公分的尖刀。
9、证人关兴某证言证实，曾给被害人王某9000元钱，让其给张子良的弟弟张义办低保，但王某一直没办成。2013年12月10日上午我去我妈家。下午3点多钟，张子良给我打电话说把别人打坏了。我从家出来准备去农场局后院我大姑姐张会娟家，想让她劝劝我丈夫。从家出来我走到l09线车终点时，张子良开一辆夏利车过来，我上车后问他车是谁的，他说不认识，把夏利车司机打坏，把车抢来。然后张子良开车拉着我开到北疆花园的位置路边有一个人喊停车，还用砖头砸车，张子良也没停，一直开到物资处前面桥上，我把车钥匙拔下，他下车走了，我听见车里电话响了，我告诉打电话的人车在物资处，让她来取。到我大姑姐家我给张子良打电话，我大姑姐也跟他说让他赶紧回来投案自首，他同意了。过10多分钟张子良到我大姑姐家，我还没等问他怎么回事呢，警察把他抓走了。
10、证人张会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2点多钟，张子良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是不是喝酒和媳妇打仗了。他说你就别管了，然后把电话挂了。我给张子良爱人打电话，让她上我家把张子良整回去。一会张子良爱人来我家，后张子良也来我家，我看他满手都是血，脸都肿了，我问他你咋的了，他说喝点酒和别人干仗了。这时候院里的狗叫了，我出去看是警察，张子良也跟出来，我听警察说把刀放下，这时我看到张子良手里拿着一把刀，他迟疑半天才把刀扔在地上。并证实我听张子良以前和我说过给我弟弟张义办低保被骗一万块钱。
11、证人张子某证言证实，我听说张某拿9000元，张子良给他办理低保。2013年12月10日13时许，我接到我弟弟张子良的电话，让我上我大姐张会娟家。我放下电话到我大姐家呆一会，张子良进屋，还没等我们说话，派出所的人把张子良抓走。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嫂子关兴某说能给我办低保，我给她拿9000元钱。我嫂子说找一个姓王的瘸子几个月能办下来。后我给我嫂子打三四个电话，她说让我等一段时间。2013年11月份，我嫂子给我一个1504560****电话号，让我和这个人联系。20l3年11月末，我给这个人打电话，姓王的人说现在太紧，让我等一段时间。又过几天我又给他打电话，那个姓王的说“你在等一段时间，如果2014年1月实在办不了，我给你打电话，以后你别给我打电话。”后来我就没有找他。
13、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2年上秋，我和张子良的媳妇小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一天，小关找我说想让我帮助找人给张子良的弟弟办理低保，我说办理低保的这个事情需要5000元，后小关给我5000元钱。后来，他们两口子打过几次电话问低保办理结果，我始终说我尽力办，办不了把钱给他拿回去。2013年12月10日早上，小关给我回电话，我听见电话里两个人在吵架，我把电话给挂掉。当天是我外甥曲亚某出狱，我们全家在饭店吃饭，期间，张子良给我打五六个电话，后来我告诉他我在军歌饭店。饭后我在饭店二楼楼梯口打电话的时候，张子良上来和我说王哥我给你送钱来了。说完他往饭店里面看了看，然后从左侧衣服里拿出一把刀，带有灰白色的刀鞘，他拽下刀鞘，是一尺左右长的尖刀，砍我左侧头部一刀，然后又用刀捅我腹部和左小臂，我倒在饭店二楼的楼梯口。我的电话号码＊＊＊****，小关的大名关兴某，电话号码是＊＊＊****。
14、被害人曲亚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中午，我家在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吃饭。12点30分左右的时候，我听见外面说打仗，我们从房间出来看见我舅舅王某在二楼楼梯窗台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脑袋，浑身是血。旁边有一个男的，当我经过那个男的身边跑向我舅时，那个人右手拿刀朝我左肩下捅一刀，这时我才看见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后我妈也受伤了。
15、被害人王淑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我在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订的包房吃饭。下午1点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打仗，我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见我哥王某混身是血躺在地上，旁边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刀还要攮我哥，我赶紧冲上前用手抓刀，那个人一抽刀我的手被划坏，后来这个人滚下楼梯。到一楼后这个人还拿着刀在比划，我上前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是四道街二双子”，然后用刀砍我脑袋一下，后来这个人跑了。
16、物证尖刀一把、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及扣押说明材料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提取被告人张子良作案尖刀一把（木把、单刃、长30厘米）、刀鞘一个。
17、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提取张子良犯罪时所穿衣物。
18、北安市公安局的案件来源材料、110报警服务台值班记录、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报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子良系被公安干警在其姐姐家中抓获的经过。
19、被告人张子良和被害人相某等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子良犯罪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
20、被害人王某、被告人张子良、张子良的妻子关兴某通话、短信记录证实，案发前被害人王某、被告人张子良、张子良的妻子关兴某互相之间进行的通话、短信时间。
21、被害人王某、曲亚某、王淑某病案记录及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曲亚某、王淑某伤后入院治疗情况及所花的费用。
22、北安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子良入看守所时身体检查健康。
23、北安市公安局技术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在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的案发现场情况。
24、被害人王淑某、在场证人高某辨认笔录证实，王淑某、高某依法辨认出张子良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25、被告人张子良的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张子良指认购买作案工具--尖刀和三处案发现场的情况。
26、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黑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3）19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相某头左颞部见一前下后上走行创口，创口长6.5厘米；胸部左侧乳头向下8厘米，见一左上下右上走行创口，创口长9厘米，创深达胸腔；左臂大肌上缘见一创口，创口长2.5厘米，创深达肌层。鉴定意见：相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腹腔脏器，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
27、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头顶部见一创口，左颞部见一创口，上腹部剑突下见一创口，左前臂外侧见一创口。王某腹部损伤构成重伤、头部损伤构成轻伤、前臂损伤构成轻微伤。
28、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4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曲亚某左腋后损伤导致血气胸构成轻伤。
29、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15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淑某左手损伤构成轻伤。
30、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1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刀鞘、鞋、现场二楼楼梯地面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王某相同，似然比为1.24×1022。2、送检裤子、现场一楼大厅地面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王淑某相同，似然比为3.81×1021。3、送检单刃尖刀、棉袄、现场一楼吧台西侧提取纱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相某相同，似然比为6.16×1020。
31、北安市军歌醉美饭店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子良在饭店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
32、被告人张子良供述证实，前年秋天，我爱人关兴某通过她的同事认识王某，听说王某有能力帮助办理低保，我弟弟张某生活挺困难，我想帮他办理低保，通过问王某说办事需要7000元、另外再给他1000元好处费。但是这个事情一直没有结果，去年我和他联系他总是拖，让我等着。2013年12月9日我和我媳妇在社区碰见王某，我听王某的话，觉得办低保的事办不了，他也不想给退钱。l2月10日早上，我爱人手机接到王某发来的一条短信息“上哪里去找你”。因为这个事我俩吵吵起来。后我爱人出去办事把手机落在家里。她走后，我喝酒时来气想找王某要钱，我拿起我爱人手机给王某打五六个电话，每次王某都说你要钱没钱，后来他说他在三道街什么军歌饭店吃饭，还说有能耐你就来找我吧。我喝一瓶多白酒，因我以前听说王某是黑社会的，我坐出租车到北方市场二楼卖日杂的店铺买一把大概30公分长，带一个乳白色的革制刀库，刀把上有铁也有木头，刀的护手上有一个铁圈的尖刀。然后我到三道街的那个饭店，进饭店我直接上二楼，在二楼楼梯口见王某坐在走廊，我说“王哥你看我那钱。”他说“什么钱”我说“就是我弟弟办低保的那个钱。”他说“没钱。”我说“那你得给我钱。”他说“没有。”我从左袖里掏出刀子，用刀砍王某脑袋一下，捅王某身上几刀，这时有四五个人冲上来打我，我用刀划他们，我也不知道扎上谁，他们把我从二楼楼梯上打下来，当时有一个人和我一起滚下楼梯摔到一楼大厅，我起来顺手捅他一刀，捅哪里我忘了。后我往门口走，又上来几个人打我，我继续用刀比划他们，然后我从饭店出来。
（二）被告人张子良持尖刀从北安市三道街军歌醉美饭店出来，于当日14时许来到北安市四道街永大盛世花园小区内的腾翼擦鞋店，持刀将该店业主被害人董某头部砍伤，并用拳脚将该擦鞋店雇员张艳某打伤，后离开擦鞋店。经法医鉴定：董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张艳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从擦鞋店出来后，当日15时许，被告人张子良乘坐被害人黄立某驾驶的黑NTC4**号夏利出租车，当车行至北安市北岗区农场局浸油厂火车道口处，张子良与驾驶员黄立某发生口角，后张子良持刀将黄立某右侧大腿刺伤，致黄立某弃车逃走。张子良驾驶该车到北安市自强村接妻子关兴某返回途中，在其妻子关兴某的劝说下，张子良将该车遗弃在路边离开。经法医鉴定：黄立某右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张子良于2013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北安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丛淑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13时许，我在鞋店给客人擦鞋的时候，我听见后边有个男子打电话说：“我刚捅两个人。”电话那边说谁手指头折了，这个男子又说：“跟我有关系吗？”我起来往后屋走的时候，听见那个男问我们店姓张的那女的，你是不是谁媳妇。姓张的那个女的说我不认识你。那个男的说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得你给我擦鞋。姓张那个女的说我给你擦，那你把鞋脱下来。那个男的不脱。后我从里屋出来看见一个男的脸冲着门那边站着，手里拿把刀，这个男的用手拽姓张那个女的头发。我跑回后屋后听见我们老板过去跟那个男的说要给他擦鞋，那个男的不让。大约过一二分钟后我们老板鼻子出血进后屋，我看见他用手捂着后脑位置，脑袋后边都是血，老板说让报警。
2、证人孙淑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2点左右钟，我从外面回店里来，看见那个男的在那沙发上坐着，挺不高兴的，小张在我们老板那站着，那个男的过去说今天我就让你擦，小张让他把鞋脱下来，那个男的说我不脱鞋。那个男的说你对象不姓侯吗。小张说我不认识你。小张不想给他擦，要走。那个男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刀，上去一把抓住小张的头发。我们老板拉仗，我们三四个服务员吓的都跑里屋，听见那个男的打小张，让小张跪下。小张说大哥，你饶了我吧，我给你擦鞋。那个男的打小张挺长时间。我们老板头部被那个男的给打坏，后背给捅伤。
3、证人赵淑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1点30分左右，我回到擦鞋店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我问他擦鞋吗，他说擦。我们老板董某说你把鞋脱下来给你擦。那个男的说我不脱，就这样擦。那个男的问我们店的张艳某说你不就是侯柱子的媳妇吗张艳某说我不认识你。之后那个男上去拽住张艳某的头发，从兜里把刀掏出来。和张艳某厮打起来。我们老板董某出来拉那个男的。张艳某跑修鞋那屋去，我也跑修鞋那屋报的警。
4、证人李冬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子良在腾翼擦鞋店寻衅滋事的过程。
5、证人侯国某证言证实，我与张子良没有矛盾。
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我给黄立某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告诉我出租车所在位置。
7、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在擦鞋店里工作，进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进来后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好像在电话里骂谁呢，然后那个人要穿着鞋擦鞋，并让小张给他擦，还问小张是不是侯柱子媳妇。那个男的掏出刀开始划拉，还一脚把小张踹倒还打她，我过来说好话，那个人拿凳子打我脑袋好几下，又拿着刀冲我脑袋砍一刀，这个人打我时还说“我是四道街二双子，你听没听过我，黑社会都让我干死了”。
8、被害人张艳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在擦鞋店给客人擦鞋，进来一个男的让我给他擦鞋，我让他脱鞋擦，他不脱，这时我们老板董某过来，这个男的把刀拿出来，用刀指着我让我给他擦，还说“我刚捅死两个人”，还问我是不是侯柱子媳妇，然后他让我跪着给他擦鞋，老板让他走，他拿凳子照老板脑袋打几下，还用刀砍，并让老板也跪在地上，我看见老板脑袋出血了，然后他又坐在椅子上让我给他擦鞋，还用脚踹我脸，把我踹倒后，又踹我几脚，还抓住我头发把我拽到椅子旁边，又用刀面拍我脑袋，后来我躺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我给我对象打电话，我对象说和他没有矛盾。
9、被害人黄立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0日15时10分许，我在七道街社保局门口停着，一个大约40左右岁的男子打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说去祥和家园铁道附近。走的过程中，他和一个女的通话，又说去自强。我说我找不到。他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开车的过程中，他突然掏出刀说我不给你钱，你也得开，拿刀扎我右腿外侧。我开车往前走，他拿刀架我脖子上，我开车过祥和家园时趁他不注意，我下车跑的，跑时手机落在车里，后我看见他把车开走，我报的案。后我大嫂给我手机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说车在铁东小学道东，后我们去那把车找到。
10、北安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值班记录和受案登记表证实，二件寻衅滋事案件的报案经过。
11、北安市公安局技术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北安市腾翼擦鞋店及出租车的案发现场情况。
12、被害人黄立某、张艳某、董某辨认笔录证实，黄立某、张艳某、董某依法辨认出张子良是对其实施伤害的犯罪嫌疑人。
13、被告人张子良的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子良指认购买作案工具--尖刀和二处案发现场的情况。
14、北安市腾翼擦鞋店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子良在腾翼擦鞋店实施犯罪的整个过程。
15、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董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16、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7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张艳某头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17、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8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黄立某右大腿损伤构成轻微伤。
18、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11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车坐垫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黄立某相同，似然比为2.06×1020。
19、黑河天翼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子良案发时属醉酒状态。
20、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2013.12.10”案件资料提取说明材料证实，北安市公安局通过合法手续提取监控录像。
21、被告人张子良供述证实，我拿着刀从军歌醉美饭店出来，从饭店西侧胡同到四道街的一个擦鞋店，因为我打工时侯柱子给我发短信说想我媳妇了。我进擦鞋店问侯柱子媳妇侯柱子在哪里，她说不知道。我让她给我擦鞋，她不给擦，还喊老板给我撵出去。我拿出刀砍男老板头部一刀，然后我坐沙发上，侯柱子媳妇给我擦的鞋。后我从擦鞋店出来走到贸易大楼路口打一台夏利车，我告诉司机上自强村，我准备迎我媳妇。走到浸油厂过火车道，司机把车停下说不拉我，我就来气了。当时，我的刀还是放在衣服的袖子里，我掏出刀，扎司机右侧大腿的位置。后他下车跑了。我开车走到109线的终点看见我媳妇，我媳妇上车问我开谁的车，我说司机走了。我开到场局物资处北大沟桥南边一点，我媳妇把车的钥匙给拔下来，车停在路边。我走着去的八道街场局医院后面我姐张会娟家。到她家时，我媳妇、我姐、姐夫、我二哥张子忠都在家，我对他们说我打仗了，给人打坏。他们正劝我投案，警察来把我带到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良因被害人王某给其弟弟未办成低保一事而产生不满，遂产生报复之念，为此购买尖刀，持刀来到被害人王某就餐饭店，分别捅刺、砍击被害人王某、相某要害部位数下，致王某重伤，相某死亡，还造成被害人王淑某和曲亚某轻伤，被告人张子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子良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后，随意殴打他人，无事生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子良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张子良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子良以王某是社会人，害怕而购买的尖刀以及其醉酒后只记得砍王某头部一刀，怎么伤的其他人不清楚为由进行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子良与被害人相某不相识，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或杀死相某的故意；从被害人相某的致命伤来看，应是张子良和相某在滚下楼梯时形成，应认定伤害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子良因被害人王某给其弟弟未办成社保一事产生矛盾，遂到商店购买一把单刃长30厘米的尖刀，张子良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明知持30厘米长的尖刀捅刺或砍击他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却仍然实施该行为，并且在连续砍击、捅刺四人后随即离开案发现场，说明被告人张子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反映出张子良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特征，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这与被告人张子良在侦查环节曾供述，我与那个人滚下楼梯摔倒在一楼大厅，那人打我，我起来顺手捅他一刀，以及被害人相某的尸检报告，卷中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且辩护人无证据佐证该辩护意见，故被告人张子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子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子良及其辩护人认为张子良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犯罪经过，应依照投案自首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子良在公安机关排查到其姐姐家时，持刀躲在门后，在要对其进行抓捕时，持刀与警察面对面对峙，表明被告人张子良在主观上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张子良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子良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醉酒后可能实施危害社会行为是应当有所预见的，但张子良酒后连续实施三起犯罪，社会影响极坏，后果严重，考虑被告人张子良及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等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立某、王某等人请求对被告人张子良从轻处罚的意见，对被告人张子良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对张子良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子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子良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李 阳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