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执异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雨春。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闻明华、李越明（实习），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万事杰新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亚太科技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峥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查宇东、薛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环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宣骥翃，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磊，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昌鑫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二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福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宏蕾，苏州市吴江区梅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申良。
委托代理人：徐明福、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桥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十八里桥集镇中华大道**号。
负责人：彭惠忠，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芳芳、沈雨春因与嘉兴市万事杰新纤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杰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嘉兴分行）、吴江市昌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鑫公司）、胡申良、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桥支行（以下简称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执异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芳芳、沈雨春的委托代理人闻明华，被上诉人万事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查宇东，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嘉兴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昌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宏蕾，被上诉人胡申良的委托代理人沈煜，被上诉人禾城银行大桥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4日，原审原告陈芳芳、沈雨春诉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12月28日，两原审原告与万事杰公司订立房屋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万事杰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及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租给两原审原告，租期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362318.8元，其中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租金为每月242455元，合同租期内租金为2500万元。因合同订立前，万事杰公司结欠两原审原告2500万元的借款担保代偿债务，而万事杰公司又无力履行代偿责任，故上述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租金支付以债转租金的方式履行。租赁合同订立后，两原审原告即接管并占有租赁财产，并将机器设备投入生产经营。万事杰公司因无力清偿结欠其他人的债务，被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两原审原告得知该情况后，即提出执行异议，经听证，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其二人异议请求的裁定。其二人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两原审原告与万事杰公司之间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两原审原告对机器设备的租赁权不受执行拍卖影响；三、停止对万事杰公司机器设备的拍卖；四、机器设备停止拍卖后重新启动拍卖程序，实现带租拍卖；五、本案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万事杰公司答辩称，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嘉南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昌鑫公司答辩称，两原审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嘉南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两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胡申良答辩称，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嘉南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而且，胡申良的抵押权先于两原审原告的租赁时间，即便租赁合同有效，也不能对抗胡申良的抵押权。
禾城银行大桥支行答辩称，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实际上是以租抵债的关系，不是真正的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权优先问题。
浦发银行嘉兴分行答辩称，两原审原告所谓的租赁权不成立，其实际采用以债转租金的方式，不存在租赁权优先的问题，要求法院驳回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16日，胡申良与万事杰公司办理登记编号为10062的动产抵押登记，登记书上约定万事杰公司以丰田织机54台、多臂机12台、空压机2台作为抵押物为借胡申良的4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1月31日，万事杰公司与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办理登记编号为12008的动产抵押登记，登记书上约定万事杰公司以丰田多臂织机96台、空气压缩机3台、浆纱机1台作为抵押物为其借禾城银行大桥支行的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5月29日，万事杰公司与昌鑫公司办理登记编号为12042的动产抵押登记，登记书上约定以上述抵押给禾城银行大桥支行的机器设备进行二次抵押，为万事杰公司借昌鑫公司的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
2012年4月7日，万事杰公司与两原审原告签订了《房屋设备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万事杰公司经理沈建新因万事杰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需要向两原审原告借款2500万元，万事杰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方负连带责任，由于沈建新及万事杰公司无法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且万事杰公司资金短缺，生产经营较困难，经双方协商采取以债转租金的方式将万事杰公司的厂房及位于其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及相关附属设备租赁给两原审原告，租金为每月362318.8元，其中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费为每月242455元；租赁期限为69个月，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抵销，租赁发票每半年开一次，租赁期满后，同等条件下承租方有优先租赁权，如出现职工劳动纠纷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则在租赁前由万事杰公司承担，租赁后由两原审原告承担，租赁期间出现的安全事故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均由两原审原告承担等。事后，万事杰公司与两原审原告又签订了一份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的房屋设备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8日。
徐雪林作为万事杰公司的员工于2012年5月26日在万事杰公司仓库内工作时受伤，被嘉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嘉人社工伤认定（2012）1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并以万事杰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裁决。
2012年6月1日，万事杰公司仍在正常生产经营。
因万事杰公司无力清偿系列诉讼债务，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拍卖万事杰公司名下厂房、设备等财产的公告，后两原审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其与万事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的事实早于机器设备的抵押时间，且其承租及占有使用机器设备均是客观事实，要求中止拍卖，确认其租赁权，实行带租拍卖。原审法院经听证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4）嘉南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两原审原告的异议请求。两原审原告对该裁定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胡申良的机器设备、抵押给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及昌鑫公司的机器设备以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变压器、空压机GA1312、空压机GA315VSD、储气罐C12、储气罐C12-1、配电安装、锅炉、燃气管道等万事杰公司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现均由两原审原告在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原审原告的租赁权是否受法院拍卖的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但该权利继续存在于拍卖财产上，对在先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影响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将其去除后进行拍卖”。
据此，两原审原告的租赁权是否受拍卖的影响，主要取决于其主张的租赁权能否对抗三原审被告的抵押权以及法院的查封措施。对此，原审认为，就本案而言，两原审原告主张成立的前提是其在有关机器设备抵押或法院查封之前已与出租人建立租赁关系并对租赁物取得实际占有。理由如下：第一、以“占有”为要件，符合租赁权特殊保护制度的立法目的。对租赁权的特殊保护之一体现在“买卖不破租赁”制度。“买卖不破租赁”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保护经济上的弱势方，避免出租人处分租赁物的行为危及承租人最基本的生存、居住或使用权利。而在承租人尚未占有租赁物时，承租人对于租赁物的依赖尚未建立，转移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不危及承租人的上述权利。第二、以“占有”为要件，能够保护交易安全，防止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受到侵害。租赁权作为一种特殊的债权，受到了“物权化”的特殊保护，但其也应符合“占有”这一法理上的公示条件，否则，善意第三人之利益将无法保护。第三、以“占有”为要件，能够防止恶意规避执行行为的发生。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买卖不破租赁”体现了对租赁权的特殊保护，但从立法目的以及平衡承租人与第三人利益的关系看，这种保护不是无限制的，承租人实际占有租赁物即是对其合理的限制。
本案中，根据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日对万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峥嵘所作的查封扣押财产笔录，刘峥嵘陈述当天万事杰公司还在正常生产经营；根据原审法院执行人员于2013年10月16日对万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峥嵘所作的笔录，刘峥嵘陈述两原审原告真正进场时间是在2012年6月1日；根据原审法院执行人员于2014年1月27日对万事杰公司原会计唐振宇所作的笔录，唐振宇陈述两原审原告是在2012年6月份进场使用的，该笔录还有原审原告陈芳芳的丈夫即租赁物现在的实际管理人仲守林作为见证人签字；再结合万事杰公司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资产损益表、负债表、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仲裁决定书等系列证据可以看出，两原审原告实际进场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时间应为2012年6月份，最早也应为2012年6月1日。
综上，本案即使认定租赁合同是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但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昌鑫公司的抵押权设定时间均早于两原审原告实际进场占有租赁物的时间，因此，两原审原告的租赁权也不能对抗上述抵押权。根据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规则，两原审原告据此提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但对由法院在2012年6月1日以后查封、扣押的上述抵押之外的机器设备，两原审原告主张其租赁权不受法院拍卖影响，要求带租拍卖是成立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芳芳、沈雨春对其承租的万事杰公司已抵押给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昌鑫公司之外的机器设备的租赁权不受执行拍卖的影响；二、驳回陈芳芳、沈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53元，由陈芳芳、沈雨春负担78786元，由万事杰公司、昌鑫公司、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浦发银行嘉兴分行负担5567元。
宣判后，陈芳芳、沈雨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未采信其与万事杰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订立的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系认定事实有误。该合同系原件，而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7日的租赁合同在原审时只提供了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万事杰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其质证意见及其工作人员的笔录均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关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的主张。而万事杰公司的财务报表、工伤认定等证据均与租赁事实缺乏关联。因此，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应认定为2011年11月28日，而非2012年4月7日。第二，上诉人与万事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即占有了租赁物，当时上诉人所租机器设备大部分已停产，只少部分因万事杰公司订单尚未完成，故上诉人允许其继续使用。上诉人对租赁设备进行检修、整理，并进行人员整合后，于2012年6月投入使用，原审将使用时间混淆为占有时间，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胡申良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与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提供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的设备数额与万事杰公司实际拥有的设备数额不符，原审对此事实未予查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万事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万事杰公司签订于2012年4月7日的租赁合同原件在二审时已经找到，足以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7日。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设备数额不符的问题，实际上抵押给胡申良的12台多臂织机是作为配件安装在喷气织机上的，所以现场清点时只能看到54台喷气织机，原审就此所查，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嘉兴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所提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浦发银行嘉兴分行支付诉讼费用不合理，因浦发银行嘉兴分行作为普通债权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昌鑫公司、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均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审中，二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1、被调查人为万事杰公司车间主任韩勇军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2、被调查人为万事杰公司设备主任韩玉伟的调查笔录一份。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万事杰公司拥有的设备数少于抵押给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和胡申良的设备数。万事杰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笔录没有证据效力。浦发银行嘉兴分行对该证据无异议。昌鑫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笔录只有被调查人的签字也不符合规定，且不能确认被调查人的身份。胡申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禾城银行大桥支行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服务关系，故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万事杰公司提供了一份证据。其于2012年4月7日与上诉人陈芳芳、沈雨春签订的《房屋设备租赁合同》原件一份，以证明其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实际为2014年4月7日。二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与万事杰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4月7日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差无几的租赁合同，可以认为第二份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完善与补充，第二份合同并未涉及第一份合同的终止或解除，因此第二份合同并不能否定第一份合同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事实。浦发银行嘉兴分行对该证据无异议。昌鑫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并不是真正的租赁合同。胡申良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合同可以看出租赁标的物直到该合同签订日即2012年4月7日尚未交付。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该组笔录系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万事杰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合同为原件，系对原审证据的补强，且无相反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7日二上诉人与万事杰公司签订的《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65个月，自2012年4月8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租金为每月384616元，其中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费为每月252765.82元。事后，二上诉人又与万事杰公司签订了一份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房屋设备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8日，租赁期限约定为69个月，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362318.8元，其中机器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费为每月242455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的租赁权是否足以对抗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和昌鑫公司的抵押权。首先，二上诉人提出，万事杰公司抵押给胡申良和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及昌鑫公司的织机数额多于万事杰公司实际拥有的数额，原审就此未予查明。但根据在案证据，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和昌鑫公司的抵押权均经依法登记，万事杰公司亦对二上诉人就织机数额方面的异议给予了合理解释，二上诉人就其所提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二上诉人关于抵押权事实方面所提异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二上诉人占有租赁设备的时间。万事杰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二上诉人签订《房屋设备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4月7日。该合同并未提及双方曾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过内容矛盾的租赁合同，亦未提及二上诉人之前已占有了租赁房屋及设备。依2012年4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对租赁房屋及设备的租赁期自2012年4月8日起，由此可见，至少到2012年4月7日，二上诉人尚未占有租赁设备。再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万事杰公司的员工徐雪林于2012年5月26日仍在涉案房屋内为万事杰公司工作；另据秀洲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日对万事杰公司法人代表刘峥嵘所做查封扣押财产笔录，及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2014年1月27日分别对万事杰公司法人代表及会计所作的笔录，均证实二上诉人系2012年6月1日后才开始占有、使用租赁房屋及设备，且2014年1月27日的笔录还有陈芳芳的丈夫即租赁物的实际管理人仲守林见证。再结合万事杰公司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资产损益表等证据，原审作出二上诉人最早2012年6月1日才实际进场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虽提出其于2011年底即已占有租赁物，但并未提出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三被上诉人胡申良、禾城银行大桥支行、昌鑫公司的抵押权登记时间均早于二上诉人占有租赁物的时间。而二上诉人的租赁权系以债转租，在其未通过占有公示其租赁权之前，要求对抗之前已经存在且已依法登记的抵押权，既不符合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亦有违交易安全的保护，不予支持。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9元，由上诉人陈芳芳、沈雨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钢剑
审 判 员 张波诚
代理审判员 张 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