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游某甲，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游某乙，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松斌，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某某，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游某丙，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阮永华，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某甲、游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范某某、游某丙法定继承纠纷
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游某丁于1957年6月6日出生，其父亲游某戊于2000年死亡，母亲杨某某于2003年9月8日死亡。1982年6月18日，被继承人游某丁与前妻生育大儿子游某甲；1984年7月28日，被继承人游某丁与前妻生育二儿子游某乙。1998年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相识后，范某某即带其与前夫李强生育的女儿李某某（1988年7月20日出生）到被继承人游某丁家同居，共同生活。1999年由被继承人游某丁亲自为李某某重新起名，将李某某更名为游某丙，随被继承人游某丁姓。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共同抚养和供游某丙读书至大学。范某某提供其前夫李强证言证明范某某与李强离婚时，双方协议女儿李某某由范某某负责抚养。2001年11月3日，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登记结婚。2010年6月30日，被继承人游某丁病故。游某丙从广州赶回参加被继承人游某丁的火化葬礼，为被继承人游某丁送葬。双方均无主张被继承人游某丁立有遗嘱。2005年4月份，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通过黄高方共同购买了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的宅基地一块，面积80㎡。2005年12月7日，黄高方、游某丁、范某某的转让发票显示该宅基地的购地款为32000元。2005年12月9日，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办理了该宅基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游某丁和范某某两人，使用权面积80㎡。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于2006年1月11日共同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6年3月，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共同委托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建房工程进行设计，并制作了建筑设计图纸。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于2006年5月30日共同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三层半，占地面积：80㎡，建筑面积：338㎡），并于2006年4月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游大华等人包工承建。2006年11月16日工程竣工后，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按当地风俗举行了进宅典礼，一家五口人共同入住新居。上述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399.02㎡。上述房屋现门牌为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2013年11月17日，范某某、游某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范某某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2、确认游某丙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3、该房地产的所有权归范某某和游某丙拥有，由范某某、游某丙按房屋实际价值支付四分之一份额价款即233500元给游某甲和游某乙，并判令游某甲、游某乙十日内搬出房屋，把房屋交付给范某某、游某丙使用。2013年12月10日，游某甲、游某乙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土地为游某甲、游某乙、游某丁的共同的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2、确认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土地上的房屋属游某甲、游某乙所有。2014年4月3日，原审法院依据范某某、游某丙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粤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房地产的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4月11日，广东粤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对上述房地产评估总价为934000元。双方对该《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均没有在异议期内提出复议。范某某称游某甲、游某乙对其实行殴打而被迫离家在外居住，一审庭审中，游某甲、游某乙称并无殴打范某某，范某某的房间一直保持原状，一点都没有动过，就连游某丙的房间也一点都没有动过，随时欢迎范某某回家居住。游某甲、游某乙还主张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房地产的产权未能确定，本案不宜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一、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范某某、游某丙和游某甲、游某乙是不是被继承人游某丁遗产的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1、范某某是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配偶，双方确认，且有结婚证证明，范某某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游某丁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游某甲、游某乙是被继承人游某丁的亲生儿子，双方确认，且有户口簿证明，游某甲、游某乙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游某丁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3、游某丙原名李某某，是范某某与前夫李强所生的女儿，李强证实其与范某某离婚时约定李某某由范某某负责抚养；范某某和被继承人游某丁同居时，即带李某某到被继承人游某丁家共同生活。后由被继承人游某丁将李某某更名为游某丙，随被继承人游某丁姓；范某某和被继承人游某丁结婚后，游某丙由被继承人游某丁与范某某共同抚养，并供其读书至大学；被继承人游某丁病故时，游某丙赶回参加被继承人游某丁的火化葬礼，为被继承人游某丁送葬。据此，被继承人游某丁和游某丙之间形成了继父与继女关系，游某丙作为被继承人游某丁的继女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游某丁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与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综上，游某甲、游某乙主张游某丙与被继承人游某丁之间不存在继父女关系，从而主张游某丙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房地产有多少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1、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产权登记在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夫妻名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2、游某甲、游某乙主张虽然涉诉土地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被继承人游某丁及范某某名下，但实为被继承人游某丁与游某甲、游某乙的家庭共同财产。为证明上述事实，游某甲、游某乙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工作证明、游家收入明细、游家支出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小于范某某提供的购买土地的完税发票、收费收据、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书证的证明力，游某甲、游某乙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房屋是由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共同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共同委托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对建房工程图纸进行设计，共同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设规模三层半，占地面积：80㎡，建筑面积：338㎡，共同将建设工程承包给游大华等人包工承建。从范某某提供的书证足以证明该房屋是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夫妻建设的，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4、游某甲、游某乙主张涉诉土地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地上的房屋全为其两人出资，与父亲及范某某、游某丙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仅是部分可联系上的房屋承建人员及材料供应商出具的证明、工作证明、游家收入明细、游家支出明细等主观证据，证明力均小于范某某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阳春市建筑规划设计院的建房工程图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书证的证明力，游某甲、游某乙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涉诉土地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均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游某丁和范某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为此，本案涉诉土地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三、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应如何分割。1、登记在被继承人游某丁和范某某名下的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是被继承人游某丁和范某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应当先将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产权的一半分出归范某某所有。2、余下的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的一半是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依法由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某、游某丙和游某甲、游某乙四人共同继承，分别由范某某、游某丙和游某甲、游某乙对被继承人游某丁的遗产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据此，范某某对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产权占八分之五的份额，游某丙及游某甲、游某乙各享有该房地产八分之一的份额。也即是范某某和游某丙合计享有该房地产的四分之三份额，游某甲和游某乙合计享有该房地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3、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经广东粤达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为934000元。游某甲和游某乙合计享有该房地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按评估价值折合人民币为233500元。4、范某某、游某丙请求该房地产的所有权归范某某和游某丙拥有，由其两人按房屋实际价值支付四分之一份额价款即233500元给游某甲和游某乙，并判决游某甲和游某乙十日内搬出房屋，把房屋交付给范某某、游某丙使用。该房地产范某某和游某丙享有四分之三份额，其请求房地产权属归其所有，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范某某、游某丙同时请求由其两人按房屋实际价值支付四分之一份额价款即233500元给游某甲和游某乙，亦合情合理，予以采纳。范某某、游某丙请求判决游某甲、游某乙十日内搬出房屋，把房屋交付给其两人使用，其请求的搬迁时间过短，应予调整为三十日为宜。四、游某甲、游某乙反诉请求确认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为游某甲、游某乙、被继承人游某丁（已故）共同生活期间共同的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如前所述，游某甲、游某乙对这一诉讼请求没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五、游某甲、游某乙反诉请求确认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国有土地地上房屋属其两人所有。游某甲、游某乙对这一诉讼请求没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游某甲、游某乙主张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的房地产的产权未能确定，本案不宜处理。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被继承人游某丁及范某某名下，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由被继承人游某丁及范某某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房地产手续齐全，随时可以依据上述合法证件办理房屋产权证。因此，该房地产产权是清晰的，也是确定的，依法可以处理。据此，游某甲、游某乙这一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该地上房屋归范某某、游某丙所有；二、范某某、游某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房地产折价款233500元给游某甲、游某乙；三、游某甲、游某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搬出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房屋，把房屋交付给范某某、游某丙使用；四、驳回游某甲、游某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评估费4670元，合计13470元，由范某某、游某丙负担6735元，游某甲、游某乙负担6735元。
上诉人游某甲、游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讼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认定为两上诉人与游某丁（已故）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家庭共同财产。游某丁与范某某登记结婚后，游某丁、范某某、游某甲、游某乙、游某丙一直共同居住生活。在2001年游某丁与范某某登记结婚时，两上诉人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直参加工作，收入稳定可观。游某丁自1980年开始在阳江市某某水电有限公司任职工，整个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两上诉人和游某丁。本案涉讼的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的国有土地是于2005年购买，当时父亲游某丁见两上诉人均已参加工作，收入稳定，有一定积蓄，而且两上诉人也将成家立室，原房屋已不够居住，故与两上诉人共同商量，共同出资48000元购买该国有土地。被上诉人范某某与游某丁结婚后一直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被上诉人游某丙未成年，一直在校读书，不具备劳动能力。两被上诉人所有开销均由游某丁与两上诉人承担，她们不可能与游某丁及两上诉人共同劳动而创造家庭共同财产。因此涉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为两上诉人与游某丁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家庭共同财产。二、本案涉讼的房屋（地上建筑物）属两上诉人所有。该房屋于2006年4月底开始建造，建造时间为8个月，建设资金由两上诉人支付，至房屋建成共花去建房款25万元，其中约12万元是向亲戚朋友所借，直至2009年10月30日才由两上诉人还清。父亲游某丁因在建房前已经查出患有胃癌，花去巨额医疗费用（其中部分由游某乙支付），已无力支持两上诉人建房，被上诉人范某某和游某丙更没有能力出资建造房屋。众所周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游某丁与范某某名下，房屋建设手续当然由他们办理，原审仅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显示为游某丁和范某某名下而认定该房屋是游某丁与范某某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判归两被上诉人所有不合法，亦不合情理。1、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时发生效力，也就是说本案享有法定继承权的双方当事人对可继承的遗产从继承开始时已经是按份共有关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对共有财产请求分割，但没有拥有共有财产份额大的共有人可以请求共有财产归其所有、而对拥有共有财产份额小的共有人进行补偿的相关规定。原审将按份共有的遗产直接判归两被上诉人，由两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折价进行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2、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某某已形成继母子关系，双方一直共同生活，对涉讼的房屋均享有居住权；虽然双方为分割遗产产生纠纷，但不能以此断绝亲情，两上诉人除了涉讼房屋外无其他住房，应保障各当事人的居住权。四、两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两上诉人限期将涉讼房地产交付两被上诉人使用等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作出处理。五、本案涉讼房屋产权未能确定，不应对房屋所有权作出认定及处理。1、该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权属登记，不能确定房屋所有权归属。2、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是两种不同的物权证明，不能凭国有土地使用证认定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归属。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不是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不能认定房屋权属。而且原审已经查明涉讼房屋存在加建情况。4、在本案涉讼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不能确定所有权权属时，不应适用法定继承对其进行分割。5、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因房屋权属未能处理，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也不宜处理。六、原审对部分诉讼请求未作处理。两被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范某某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享有八份之五的份额：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游某丙对位于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享有八份之一的份额，原审对此未作出判决。七、被上诉人游某丙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范某某不能提供《离婚协议》证明游某丙抚养权的归属，阳春市马水镇石田村民委员会不是出具抚养关系证明的主体，没有出具相关证明的资格，仅凭游某丙生父李强的《证明》不能证实抚养关系。在抚养关系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继父女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范某某、游某丙答辩称：一、本案涉讼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为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范某某与游某丁于2001年11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4月份购买了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一块80平方米的宅基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春府国用（2005）第1×××××6、特0×××××1号］，登记在范某某和游某丁两人名下。范某某和游某丁分别于2006年1月、5月共同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2006年11月16日建成房屋。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涉讼房屋的权属十分清晰。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共同出资48000元购买上述土地并由两上诉人共同出资25万元建造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二、游某丙是被继承人游某丁的继女，依法享有对其遗产的继承权。游某丙的名字是由被继承人游某丁亲自重新所起，亦随亲生母亲范某某与被继承人游某丁共同生活，并由范某某、游某丁抚养成长及供其读书。游某丙享有被继承人游某丁遗产的继承权，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三、本案涉讼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可依法分割，原审在查清事实后将阳春市甲街道乙住宅区m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判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并由两被上诉人支付房地产折价补偿款233500元给两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双方没有约定不得分割本案涉讼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两被上诉人依法可以随时请求分割。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游某甲于2005年大学毕业到中山工作，后于2008年调回阳春市某某中学工作，游某乙于2000年起外出打工。
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游某丙对游某丁的遗产是否有继承权，其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涉讼的房屋是范某某与游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三、本案涉讼的房屋应否进行分割。对于争议焦点一，游某丙是范某某与前夫李强生育的女儿，李强证实其与范某某离婚时约定李某某（即游某丙）由范某某负责抚养。范某某与游某丁同居时，即带李某某到游某丁家共同居住生活，后游某丁将李某某更名为游某丙，随游某丁姓。范某某与游某丁登记结婚后，游某丙一直由游某丁和范某某共同抚养，游某丁病故后，游某丙参加葬礼，为游某丁送葬。上述事实证明游某丁与游某丙形成了继父女关系，游某丙属游某丁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游某丁的遗产，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涉讼房屋的建设用地虽然是以范某某、游某丁的名义购买，且是以两人的名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鉴于游某甲、游某乙一直与游某丁、范某某共同居住生活，游某甲在范某某、游某丁购买土地时虽未参加工作，但建房时已毕业并参加工作，有固定收入；游某乙在范某某、游某丁购买土地时已经参加工作，有一定的收入；应视为游某甲、游某乙对涉讼房屋的购地、建屋有一定的贡献。游某丙在建屋时尚在校读书，没有工作收入，故涉讼房屋应当认定为游某丁、范某某、游某甲、游某乙的家庭共同财产。考虑到各人对购地、建屋的贡献大小，应由游某丁、范某某夫妇各占40%份额，游某甲、游某乙各占10%份额为宜。游某丁所占的40%房屋份额作为遗产，应由范某某、游某甲、游某乙、游某丙四人继承，即范某某占50%房屋份额，游某丙占10%房屋份额，游某甲、游某乙各占20%房屋份额。对于争议焦点三，涉讼房屋的用地已经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屋时亦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房手续合法，房屋权属亦没有争议。虽然该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所有权证，但对该房屋的权属依法可作出处理。鉴于双方在游某丁病故后为继承问题发生矛盾，已无法共同居住生活，该房屋亦不适宜作实物分割，故应当由一方居住使用，对另一方作折价补偿。原审将房屋判归两被上诉人所有，由两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作出折价补偿，处理方式并无不妥。两上诉人共占有房屋的40%份额，按评估价值折合补偿款为373600元。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限范某某、游某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房地产折价款373600元给游某甲、游某乙。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上诉人游某甲、游某乙负担6570元，被上诉人范某某、游某丙负担6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 衡 勋
审判员 何 桂 霞
审判员 司徒达国
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陈 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