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德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耀民，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珂，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琴，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家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步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胡文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周光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上海瑞德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琴、原审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耀民、委托代理人王珂，被上诉人周小琴的委托代理人黄家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23日，瑞德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陈普俊借款利息人民币（下同）91,660元，于2年内还清。陈普俊为第三人陈步俊的曾用名。2012年5月2日，瑞德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第三人胡文杰20万元。次日，第三人胡文杰向瑞德公司支付20万元，瑞德公司向其出具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3年5月8日，瑞德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第三人周光伟12万元。周小琴系瑞德公司股东，周小琴于2011年3月25日以现金方式代瑞德公司向第三人陈步俊归还借款利息91,660元，于2012年底前分批以现金方式代瑞德公司向第三人胡文杰偿还借款12.60万元，于2012年底前分批以现金方式代瑞德公司向第三人周光伟偿还借款12万元。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收到款项后，将瑞德公司出具的欠条、借条原件还给周小琴。2013年3月28日，周小琴、瑞德公司签订《借款归还协议》，约定瑞德公司因业务和发展需要，向周小琴先后累计借款34.60万元，瑞德公司于2013年12月分一期还清借款全款，最大期限不超过2015年6月。2015年7月9日，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耀民在《借款归还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协议继续有效。迄今，瑞德公司未向周小琴归还《借款归还协议》中涉及的款项。现周小琴请求法院判令瑞德公司：1、归还借款34.60万元；2、支付以34.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周小琴、瑞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约定周小琴向瑞德公司累计出借款项34.60万元，瑞德公司最迟还款期限不超过2015年6月。对于34.6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及构成，周小琴主张系由周小琴代瑞德公司归还对第三人陈步俊的借款利息91,660元、胡文杰的借款12.60万元、周光伟的借款12万元构成，代为还款金额共计337,660元，其中周小琴代为向第三人陈步俊归还的91,660元，瑞德公司同意按10万元与周小琴进行结算，差额用于给付周小琴代为偿还的补偿。瑞德公司辩称，瑞德公司对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的借款均由瑞德公司自行归还，《借款归还协议》中涉及的34.60万元借款并非周小琴代瑞德公司向上述第三人归还的借款，而是瑞德公司对外借款支付（2012）浦执字第765号案件执行款53万元，周小琴称其已代瑞德公司向案外人归还借入的34.60万元，故周小琴、瑞德公司签订《借款归还协议》。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认可周小琴代瑞德公司向其归还款项共计337,660元，瑞德公司称其对上述第三人的欠款均系自行归还，但瑞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周小琴关于《借款归还协议》中34.60万元构成的解释，不违反常理，《借款归还协议》签订的时间、借款金额与周小琴代瑞德公司向第三人归还欠款的时间、金额能够相互对应，故对周小琴的解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瑞德公司辩称《借款归还协议》中34.60万元与瑞德公司支付（2012）浦执字第765号案件执行款53万元所借入的款项有关，但瑞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瑞德公司辩称，瑞德公司的财务由周小琴掌握，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瑞德公司的银行预留个人签章为周小琴印章，也不能推定瑞德公司财务由周小琴掌握，故对瑞德公司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借款归还协议》约定的最迟还款期限2015年6月已经届满，瑞德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故对周小琴要求瑞德公司归还借款34.6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瑞德公司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周小琴主张瑞德公司支付以34.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德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小琴借款34.60万元；二、瑞德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小琴利息（以34.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计3,245元，财产保全费2,250元，合计5,495元，由瑞德公司负担。瑞德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周小琴实际掌管瑞德公司财务收支权限和大量的现金，在周小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掌握的财务收支和现金完全和公司账面对应的情况下，周小琴究竟是用自身的自有资金还是用瑞德公司的资金归还第三人的欠款是无法厘清的。在不能证明周小琴有实际代瑞德公司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那么也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瑞德公司也不应该承担向周小琴还款的义务。因此，瑞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小琴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小琴承担。周小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瑞德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2006年3月9日至2009年6月3日的收据，证据2、2006年3月31日至2007年1月8日的代加工费收据，证明周小琴掌管公司现金收入和财务管理。证据3、2007年1月至2013年3月6日的现金收入台账，证据4、2007年1月至2013年3月6日周小琴签字的现金收入收据，证明周小琴掌管公司现金收入和财务管理，以及瑞德公司财务状况良好，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证据5、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支票及贷记凭证记录簿，证据6、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资金使用申请单，证明周小琴掌管公司现金收入和财务管理。证据7、银行对账单，证明瑞德公司财务状况良好有履行还款能力。证据8、2012年及2013年部分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瑞德公司的公司财务在周小琴掌管中，有多笔异常没有收据对应的现金支出。周小琴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确认，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事实。瑞德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周小琴掌管公司财务，周小琴仅是公司出纳，公司有专职财务。瑞德公司公司财务状况及相关记账凭证，其所载内容无法证明瑞德公司是否有偿还债务能力。瑞德公司称有多项异常现金支出，实际上周小琴是出纳，所有资金使用都是需要经过财务及何耀民审批，相应财务账簿也都在何耀民处保管。周小琴、陈步俊、胡文杰、周光伟未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瑞德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小琴、瑞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由周小琴代为还款还是以公司资金进行还款，瑞德公司是否应当向周小琴归还相应款项。现瑞德公司认为，周小琴实际掌管了瑞德公司财务收支权限和大量现金，在周小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掌握的财务收支和现金完全和公司账面对应的情况下，周小琴无法证明其是用自有资金归还第三人的欠款。故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瑞德公司无需向周小琴归还涉案款项。周小琴则认为，其仅是公司出纳，并未掌握瑞德公司财务收支权限和大量现金，瑞德公司所有资金使用都是需要经过财务及何耀民审批，相应财务账簿也都在何耀民处保管。另外，《借款归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何耀民也在2015年7月9日进行再次签字确认，故瑞德公司应当支付周小琴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周小琴、瑞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载明，瑞德公司因业务和发展需要，向周小琴先后累计借款34.60万元，瑞德公司于2013年12月分一期还清借款全款，最大期限不超过2015年6月。2015年7月9日，瑞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耀民在《借款归还协议》上签字确认此协议继续有效。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认为瑞德公司确认欠周小琴涉案款项，现瑞德公司主张周小琴系用公司资金偿还款项，但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也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归还协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德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