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汝龙，男，回族，1965年5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泽，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照宗，男，汉族，1959年1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国全，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霞，女，汉族，1988年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国全，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俊霞，女，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国全，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杰，男，汉族，1981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国全，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汝龙因与被上诉人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汝龙的委托代理人彭泽，被上诉人顾海霞、顾照宗、顾俊霞、张晓杰的委托代理人冯国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马汝龙与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因经营干果生意，曾有业务往来。马汝龙分别于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0月29日、2010年11月10日，通过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宏运鹏菲货运信息服务部及昆明市官渡区安捷铁路货运代办服务部将三批核桃运往郑州，货到后由郑州市管城区吉安货运信息部业主李德战接收，并开具了三份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吉安托运单”。0004550号托运单载明核桃果122件、核桃仁46件，重量6.75吨。0001130号托运单载明核桃345件，重量17.28吨，其中马汝龙183件。0001144号托运单载明核桃果237件，重量2.62吨。三份托运单显示发货人为马汝龙，收货人为顾照宗，实际收货人为顾海霞。托运单未标明货物价值。证人李德战当庭陈述已将托运单所载明的货物由提货人出具了顾海霞身份证，验证身份证号码无误后，顾海霞付运费后分别提走了货物。马汝龙称所供该三批货款总值682568元，顾照宗、顾海霞分别于2010年10月25日、11月9日、11月23日、12月11日，2011年1月10日、3月7日，分别从郑州邮政储蓄分局分别给马汝龙转款13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支付该三批货款38万元，剩余应付货款未付。酿成纠纷，引起诉讼。
另查明：（一）本案在原审期间，马汝龙于2012年9月3日申请对其提交的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吉安托运单”所载明的三批货物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2013年1月8日，河南科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核桃的质量等级难以确定且无法勘查现场，无法进行评估为由将鉴定退回。原审再次另行委托后，2013年3月9日，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核桃的质量等级难以确定，且无实物、无法勘验现场，市场调查难度大，无法进行评估鉴定为由，再次将鉴定退回。（二）2013年11月永平县核桃商会出具证明显示，2010年10月当地核桃果市场的最低价格为每公斤32元，核桃仁的最低级别的价格为每公斤56元。2013年当地核桃果市场的最低价格为每公斤28元，核桃仁的最低级别的价格为每公斤62元。（三）张晓杰系郑州市二七区晓杰食品商行的经营者，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郑州市二七区万客来食品城南院6排14号，成立日期2008年3月27日，经营期限自2008年3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四）顾海霞、顾俊霞系顾照宗的女儿。（五）顾照宗与顾海霞系共同经营关系，涉案的三份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吉安托运单”实际收货人是顾海霞，凭顾海霞身份证提货，提走该三批货物时，提货人正确填写顾海霞412725198802076526身份证号，但顾海霞称其未在该三份货运单上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争议的三批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已收到双方争议的三批货。虽然郑州市管城区吉安货运信息部的李德战出庭作证，证明这三批货均已由被告顾海霞提走，但证人李德战并不能确认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吉安托运单”上收货人签字处“顾海霞”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被告否认其收到了涉案的三批货，故仅凭证人李德战的指认不足以证明是顾海霞收到了该三批货。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汝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8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7838元，由原告马汝龙负担。
马汝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我方与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从2010年8月23日至11月10日曾有干果生意业务往来，我方共发干果货物12批，前9批货物双方均能即时结清。后三批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的干果货物价值682568元，于2010年10月20日、29日、11月10日发货时将货物的品种、单价、数量总价、备注等短信发给收货人顾照宗（1378352****）、顾俊霞（1367696****）手机上。三份托运单均显示发货人为马汝龙，收货人为顾照宗，实际收货人为顾海霞，提货方式为自提，提货人出具了顾海霞身份证，验明身份证号码无误后，顾海霞付的运费分别提走三批货物。基于收货事实的存在，该三批货款经我方多次向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催要，张晓杰曾于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3月7日分七次从郑州邮政储蓄分局转账偿还38万元货款，若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没有收到该三批货物，为什么在我方多次催要货款时，不仅没有申明未收到货物或提出异议，反而其还支付38万元货款，其中2万元是我方起诉前两个月支付的，无论该三批货物托运单中顾海霞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但提货人留存的顾海霞身份证号码是412725198802076526准确无误，且还支付了部分货款，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已经提走货物的事实存在。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均答辩称：我方曾与马汝龙有过干果货物买卖往来，但都结清了货款，2010年10月后，我方基本没有在马汝龙处进货，虽然1367696****手机号码属顾海霞，银行出具的凭证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我方支付了部分货款。我方未收到该三批货物，这三批货物托运单的顾海霞签名不是本人所签，顾海霞身份证号码在托运部有预留，不能证明顾海霞身份证号码无误，就是顾海霞提走了货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马汝龙与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的干果货物买卖行为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马汝龙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分别于2010年10月20日、29日、11月10日，将该三批货的品种、单价、数量总价、备注等用短信方式，发给收货人顾照宗（1378352****）、顾俊霞（1367696****）的手机上，通过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宏运鹏菲货运信息服务部及昆明市官渡区安捷铁路货运代办服务部将三批核桃运往郑州，货到后由郑州市管城区吉安货运信息部业主李德战接收，并开具了三份编号为0004550、0001130、0001144吉安托运单。该三份托运单显示发货人为马汝龙，收货人为顾照宗，实际收货人为顾海霞。证人李德战当庭陈述已将托运单所载明的货物，由提货人登记顾海霞的身份证号（身份证号为412725198802076526），验证无误后顾海霞付的运费分别提走的货物。经马汝龙催要货款，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曾于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3月7日，分七次从郑州邮政储蓄分局，向马汝龙在云南永平县博南镇曲硐邮政储蓄营业所开设的账户转账付货款38万元。以上事实有托运单、运输合同、驾驶员收条、物流公司发货记录、短信信息接收号码及截图、提货人登记的身份证号码及签名、银行流水账单、转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因该三份托运单的货物双方没有注明价格，审理中马汝龙两次申请鉴定均被退回，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按2010年10月发货地市场最低价格每公斤32元，计算该三批货物价格，按双方确认的重量，三批货物价值为589436元，马汝龙确认已经收到货款38万元。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尚欠马汝龙货款209423元，应予以支付。马汝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2528号民事判决；
二、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马汝龙货款209423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676元，由顾照宗、顾海霞、顾俊霞、张晓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修文
审判员 王宏毅
审判员 崔凤茹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