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建波，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唯真，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住济南市。
负责人杜恩，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建波，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唯真，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朝亮，男，生于1970年12月27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燕立谦，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梦菲，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上诉人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达长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朝亮、被上诉人杜梦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并予以确认。银达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于2010年7月9日注册成立了银达长清分公司，并聘用杜梦菲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3月15日，银达长清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杜恩，并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清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宋朝亮因拟购车辆通过中间人李斌介绍与杜梦菲相识。经协商，宋朝亮与杜梦菲就订购车型及价款达成一致，车型为东风悦达智跑车，价款总计262000元。2013年2月7日，杜梦菲向宋朝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条：今收到宋朝亮现金贰拾陆万贰仟（手印）元正（262000.O0元手印）；收款人：杜梦菲（手印）；2013．2．7；本人自愿保证2013年2月18日（手印）前将宋朝亮订购智跑车交付。如未交付，本人自愿承担相关责任。杜梦菲（手印）；2013．2．7”。
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有争议：（一）宋朝亮与杜梦菲之间的钱款过付情况。宋朝亮提供140000元的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及杜梦菲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给付杜梦菲钱款262000元的经过与事实。杜梦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宋朝亮实际给付其l50000元，后其又以宋朝亮名义办理汽车贷款l20000元，也为其所用，其已偿还宋朝亮部分钱款。原审法院认为，宋朝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杜梦菲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对还款金额的陈述（20000元）与其委托代理人宋卫卫在庭审中的陈述（70000元）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二）宋朝亮与杜梦菲之间给付钱款的性质。宋朝亮提供杜梦菲出具的收条及其与杜梦菲之间的手机短信等证据，证明宋朝亮交付钱款为购车款，并非借贷款。杜梦菲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在与宋朝亮就订购车型协商一致后，提出如宋朝亮不着急买车，可将购车款先借其使用，待宋朝亮购车时给予其优惠。宋朝亮同意后，如前所述将钱款交付给杜梦菲。2013年2月7日，宋朝亮要求杜梦菲还款，但杜梦菲因资金困难遂向宋朝亮出具上述收条。关于杜梦菲与宋朝亮之间的往来短信，杜梦菲称是为拖延还款时间作出的承诺。原审法院认为，宋朝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予以采信。杜梦菲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三）宋朝亮拟购的东风悦达起亚智跑车的价格情况。宋朝亮提供银达公司关于东风悦达起亚智跑车（2.4L四驱自动Premiun2012款）报价单一份，证明该车税前价格为249800元，含税总价为279000元。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主张该款车辆在报价基础上还可以优惠20000元，宋朝亮支付钱款数额与实际销售价格不符，并提供2013年前后该款车辆市场询价材料一宗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四）杜梦菲是否委托其代理人宋卫卫参加本案诉讼。宋朝亮提供其与杜梦菲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杜梦菲的委托代理人宋卫卫系由银达公司代为委托，并非杜梦菲亲自委托。经原审法院核实，杜梦菲对宋朝亮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确认是其亲自委托代理人宋卫卫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宋朝亮与杜梦菲并不熟识，系因拟购车辆通过中间人李斌介绍相识。宋朝亮与杜梦菲协商拟购的东风悦达智跑车的价格符合当时该款车型的市场价格。宋朝亮为购买车辆足额给付杜梦菲购车款262000元。杜梦菲主张的该钱款系借贷款不能成立，因为宋朝亮一次性给付杜梦菲140000元，且不让其出具欠条，也未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生活法则和交易习惯。杜梦菲陈述宋朝亮向其索要钱款时，表示不再要车，而要求其还款，亦可证实宋朝亮交付的钱款系购车款。杜梦菲收到宋朝亮给付的购车款后，书面承诺交付宋朝亮东风悦达起亚智跑车一辆，但未按约定实际交付车辆。为此，双方形成诉讼。杜梦菲委托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卫卫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诉讼中，宋朝亮要求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杜梦菲以购车辆26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至还清车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15000元。
原审法院确认以上事实，由宋朝亮提供的收条、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工商登记信息、律师费发票、东风悦达智跑车报价单的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及手机短信和通话录音等电子数据一宗；银达公司提供的银达销售购车流程表复印件一份、客户新车订购单原件两份、东风悦达智跑车市场询价材料一宗及当事人陈述和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l、杜梦菲收取宋朝亮购车款并出具收条行为的性质；2、宋朝亮与银达长清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杜梦菲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即杜梦菲收取宋朝亮购车款并出具收条行为的性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杜梦菲担任银达长清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系该分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可以代表该分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银达长清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中明确载明许可经营项目包含东风悦达起亚品牌汽车销售。宋朝亮基于对杜梦菲职务身份的信赖，向其交付了购车款262000元。杜梦菲收取宋朝亮购车款并出具收条的行为充分利用了其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身份，结合双方交易的时间、地点和目的，可以认定杜梦菲的上述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关于焦点二，宋朝亮与银达长清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其他组织的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银达公司虽主张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银达长清分公司无权收取超过5000元以上的购车订金，客户订购车辆需填写新车订购单并至银达公司办理相关购车事宜，但认可在银达长清分公司处仅有购车流程的公告提示，没有该分公司负责人职权范围和收取订金数额限制的公告提示。宋朝亮作为普通消费者，无需承担审核银达长清分公司负责人的职权范围之义务，在该分公司未明确公示其负责人的职权范围，且该分公司具备销售东风悦达起亚品牌汽车资质的情况下，宋朝亮有理由相信杜梦菲可以代表该分公司收取购车款并签订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宋朝亮与银达长清分公司之间虽未订立正式的买卖合同，但杜梦菲向宋朝亮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了价格、标的、数量、履行时间等内容，符合合同的实质要件，可以认定宋朝亮与银达长清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关于焦点三，即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杜梦菲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杜梦菲代表银达长清分公司与宋朝亮签订买卖合同后，银达长清分公司未能如期向宋朝亮交付订购车辆，已构成实际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杜梦菲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银达长清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银达长清分公司系由银达公司注册成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银达公司应与银达长清分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宋朝亮要求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杜梦菲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返还购车款26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能全部予以支持，应由银达谷司、银达长清分公司共同返还宋朝亮购车款262000元。宋朝亮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但具体范围由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宋朝亮要求赔偿的5000元律师费及15000元交通费，于法无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酌定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以购车款262000元为基数，自约定交付车辆次日即2013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赔偿宋朝亮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共同返还宋朝亮购车款26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共同赔偿宋朝亮经济损失，以购车款262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宋朝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焦点问题是杜梦菲收取宋朝亮款项行为的性质问题，杜梦菲与宋朝亮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从杜梦菲的答辩情况及对杜梦菲庭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杜梦菲与宋朝亮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只因杜梦菲个人向宋朝亮借款后无力偿还导致本案诉争。杜梦菲是在宋朝亮2013年2月7日逼债的情况下，不得已出具了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收到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之一的收到条本身无效，没有证明效力。
同时，宋朝亮自行提交的证据本身也能证明本案的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表现在：本案关键证据“收到条”记载，2013年2月7日，杜梦菲收到了宋朝亮的现金262000元，但宋朝亮又向法院交了一份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在2013年2月7日之前其向杜梦菲转账140000元，并且该140000元是262000元中的一部分，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均认定真实有效，那么杜梦菲收宋朝亮的款项就应为402000元，而不是262000元。如宋朝亮关于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拟证明在2013年2月7日之前其向杜梦菲转账140000元为262000元中的一部分的话，那么2013年2月7日当日杜梦菲所打的收到条就是被逼出具的，因为当日杜梦菲当日根本就没有收到现金262000元，进一步证明该“收到条”是在宋朝亮逼迫之所为，该“收到条’’应为无效。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宋朝亮与杜梦菲原本不熟，是通过李斌介绍相识的。在庭审中，宋朝亮并未提交李斌的证人证言，也未申请李斌出庭作证。法院在未调查或有证据的佐证情况下认定该事实不妥。据了解，杜梦菲与宋朝亮原本就相识，双方家庭之前走动频繁。（2）宋朝亮提交的手机短信、通话录音电子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宋朝亮一审中提交了手机短信和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因为该两份证据都没有原始载体，没有证据来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规则若干规定》的规定，不应采信。（3）本案诉争款项数额与车辆价格不符。本案中，宋朝亮起诉金额为262000元，其向法院提交的收到条没有订车车辆的型号、配置等信息，即便其在庭审中声称的订车车辆型号为东风悦达起亚智跑车，此车辆价格官方报价也才249800元，且实际销售中该车型均有2万元的优惠，与其诉讼的262000元不符。在汽车销售价格透明、微利的今天，宋朝亮不可能多付近3.5万元去购买这种车型。由此可进一步证明宋朝亮不是要购车，而是在逼债的情况下让杜梦菲出具了收到条。
（三）宋朝亮与银达长清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杜梦菲自2013年6月1日起就不再担当银达长清分公司的负责人，而是自行经营“苹果”专卖店和另外一个汽车销售店，该汽车销售店的名称叫做“济南市长清区悦达起亚直营店”，杜梦菲任法定代表人。假如宋朝亮真是找杜梦菲买车的话，也是到杜梦菲的“济南市长清区悦达起亚直营店”买车，不可能再到上诉人公司来买车。并且任何客户到上诉人店里买车都需要按照填写新车订购单、交付定金、公司订车、交付全款、交车等流程办理，收款均由上诉人总部财务收取，而不是由分公司员工自行收取。宋朝亮“所谓”的订购车及交款流程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规定，也不符合生活法则和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与宋朝亮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
（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因维稳而偏向被上诉人，本案自一审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应在2013年9月份审判终结，而案件拖了近3个月才判决，涉嫌程序违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宋朝亮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称涉案款项是杜梦菲个人借贷，纯属混淆事实，被上诉人同杜梦菲根本不认识，客观事实是2013年1月宋朝亮通过案外人李彬的介绍到银达长清分公司杜梦菲处购车，价格谈好并付款后，杜梦菲一直推脱交付宋朝亮订购的车辆，无奈之下，才让杜梦菲于2013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从收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杜梦菲收到的是宋朝亮购车款，并一再承诺于2013年2月18日前将宋朝亮订购的这款车交付。无论从该收条的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非上诉人所称是杜梦菲的个人借贷行为。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杜梦菲收宋朝亮购车款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是正确的，其返还车款的责任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中我方已向法庭提交了长清区工商分局的银达长清分公司的登记。杜梦菲2013年3月15日前是银达长清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宋朝亮购车款时在其任职期间，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第三，上诉人称杜梦菲为宋朝亮出具购车款收条是受胁迫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且与杜梦菲个人借贷也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杜梦菲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宋朝亮与银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即杜梦菲收取宋朝亮款项的行为对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是否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杜梦菲于2013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宋朝亮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条明确载明其自愿保证于2013年2月18日前将宋朝亮订购的智跑车交付，由于在2013年3月15日之前杜梦菲系银达长清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宋朝亮有理由相信杜梦菲的行为系代表银达长清分公司作出，该行为对银达长清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虽主张该收到条系杜梦菲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故两上诉人以此主张收到条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主张杜梦菲与宋朝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该主张显然与收到条的文义相悖，且两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由于杜梦菲的行为对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在杜梦菲未向宋朝亮交付车辆的情形下，宋朝亮有权解除车辆订购合同，要求银达公司、银达长清分公司返还购车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银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清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桂香